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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有个小狼攻(穿越 兽人 包子 )下——上北街

第33章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虽然一直是黑角在出头,羞辱延图,但除了铁河的其他人,并没有强烈阻止黑角的行为,这其中未必没有看好戏的意思在里面。

按照他们所想,再如何羞辱,延图也不会因为黑角而翻脸,以至于不顾巫和族长的生死。

哪怕那小雌性是个很厉害的巫的可能性只有一点点,在他们心中的延图也会毫无保留的将小雌性奉上,让他们带回部落,救治巫和族长。

现在听到延图这话,这些人的心理顿时有些复杂。

不知是怜悯延图的诅咒,还是怀疑延图在说谎,以至于他的心中已经没有部落了。

这些人的嘴脸,自然没有逃过延图的眼睛,他面色冷淡,语气不温不火的道:“救不了巫和族长,你们还不回去?等着我给你们狩猎?”

延图表面上是漠不关心,心底却是对族长和巫的担忧,族长一直对他很好。

他阿父因为一次狩猎腿骨断了,因为救治太晚的原因,脚已经跛掉了。

从小便是族长教他如何捕猎,如何隐藏身形,从没有亏待过他……

而巫更加不用说了,因为阿父无法捕猎,重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每次狩猎都会带着伤,也是巫不计较任何回报,给他治伤,哪怕是很珍贵的药草,都没有舍不得。

据说有一药材特别难寻,还是巫年少时在一危险的山崖寻到的,也没有吝啬的给了他救治。

巫并不是对他一个人好,但也不妨碍延图感激巫,所以每次狩猎后,他都会给巫带些食物和果物。

延图眼神滑过一丝担忧,极快的闪过,底下的几个年轻的兽人,一点都没有察觉。

铁河面色青白,有些犹豫的抬了抬眼,中目与坦尼与猎短脚鹿了,他其实还是站在中目那边的,觉得那个小雌性无论怎样都是有几分本事,而且只要这个小雌性能救好巫,也会是他的恩人。

岩狼巫可不止一次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而延图……

这诅咒也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只要延图呆在部落,雌性生崽子就会被克死,延图出去狩猎,雌性生崽子就会安然无恙。

而如果延图有结侣的雌性,那么那个雌性在生崽子的时候,会与幼崽一起被克死。

铁河抬了抬头,那个小雌性无论如何都应该没有和延图结侣,更加没有生崽子。

“延图,那个雌性真的死了吗?我知道我们说的话伤害了你,但巫现在真的不行了,巫的肚子被捅了个穿,血都止不住,部落里也没有止血的药……”

延图垂了垂眸子,“桑塔呢?桑塔不是在……”

“你还有脸提桑塔,若不是因为你,桑塔怎么可能会跳河,导致身体变差,即使成年了,还是很瘦小,你永远对不起桑塔。”黑角一听延图提起桑塔,原本被话噎住的嘴,又开始大张大合。

延图面色一冷,“那个雌性已经被我克死,这里没有巫了,救不了任何人,你们走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一点话都不准备让这些人继续说。

“延图,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桑塔,又害了巫,平日巫和你最亲近,巫肯定也是被你克死的。再之后就是你的阿爸,你的弟弟!你被兽神抛弃了。”黑角被延图的动作激怒,什么话都往外丢。

“黑角!闭嘴!”铁河来不及阻止,心下颤颤的,这下肯定是把延图给得罪死了!一股怒气被压在心底,连康撒都恨上了。

是了!黑角就是康撒强行塞进来的!原本黑角跟随巫从原象部落回来,应该去休整一番,却被康撒强行要求跟了来!

康撒难道不知道黑角与延图的矛盾吗?

只是还没有等铁河想清楚,就看见延图的脚步顿住,然后在天刚亮的淡光里,一抹红色的身形在洞口微微一晃,延图的整个人就消失了。

“啊……噗……”

众人面容惊悚的看向“闪现”在原来黑角所站位置上的延图,心里震惊万分,延图的能力比原来强了不只一分两分啊。

所以延图单独猎杀了一个巨脚兽,其实是实话?

众人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才扭头看向捂着胸腔,口吐鲜血,半倒在地上的黑角。

这倒霉蛋的,嘴还真是欠揍,只希望别连累到他们了。

感受到延图浑身“炸裂”开来的浑厚气息,包括铁河在内的,全部后退几步,将延图的周围给空了出来。

再次抬眼看向延图,心里却是更加嫉妒了,明明一个快死的人,怎么会能力突破了?

以前十个兽人联合起来还是可以制住延图,现在看样子肯定要多几倍才能制住吧?

明明和他们一样年纪一样大,甚至比其中的一些人还小,怎么就不同了呢?

众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去扶黑角,只是站在一旁,避免延图更加恼怒,将他们一锅端了。

铁河犹豫了片刻,双脚在地面来回戳了戳,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延图……巫的伤?”

延图冷眼扫了过去,铁河顿时顿住,嘴巴张了张,话全部卡在了喉咙了,这气势比族长不知强了多少倍了。

铁河索性闭上了嘴,想等着中目来了再说,也恼了剩余的人,也不知道是来帮忙还是还阻碍的。

黑角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高大的身影,心里像是空了一样。

这些年,他拼命的在外狩猎锻炼自己,却没有想到,依旧还是打不过延图,这样的他如何将延图揍个鼻青脸肿给桑塔报仇?

“咳咳咳……”黑角呆滞地站了起来,胸腔有些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眼神淬了毒一般看着延图,放下狠话:“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给桑塔报仇,把你揍得的下不了床。”却也闭口不提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了。

延图淡淡的瞥了黑角一眼,将往日嬉笑的画面都掩住,冷漠道:“我等……”

“阿炎——你没事吧?”

如溪水潺潺清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皆不由自主的转身抬头看向山洞。

一少年迎着天刚亮的微光,一手叉着腰,一手挡在眉前,站在山洞边缘,看着山脚。

少年过眉的黑色流海温顺的贴在额前,清秀五官透着担忧的神情,注视着山脚的某个身影。

个头不大,身材削瘦,隐隐可见肋骨,只是细腻白皙的皮肤并没有逃过视力极好的兽人们的观察。

这是一个比部落其他未成年雌性还要瘦小的雌性。

却因为长相与肌肤,并没有让兽人们觉得不喜,反而想要更加疼惜的想法。

黑角更是把延图丢在了一边,脸颊通红地看着这个小雌性,他想了起阿父偷偷和他说的话:“延图身边有个非常好看的雌性,和你很配,去追求那个小雌性吧,一定要结侣。”

黑角害羞地低了低头,他这些年在别的部落也呆过,还真是没有见过比这小雌性还要好看的雌性,虽然瘦弱了一点,但却是想要把这个小雌性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哼!”延图冷哼一声,众人纷纷回神,心里却是还在回味这个雌性带来的刺激,对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欣赏,却也不是人人都想要占有,也得看自己的缘分和能力,不是?

“阿炎——”肖辰眉头一皱,对山脚下四个兽人的目光,有些郁闷,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就是看见了一盘美味的食物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辰辰——”冷漠的气息退散,被一层柔和包裹,这样的延图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他身形一动,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延图已经站在了肖辰身后,轻轻搂住了肖辰的腰。

“我没事,辰辰。”

“嗯。”肖辰点头,他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及延图说的那些话,又见洞里青年与灰狼一脸愤怒的模样,他心里一惊,觉得不对劲,才出来看看。

黑角后知后觉才看到延图与肖辰的亲密,心底一惊,怒气充斥在脑中,“延图,你还不离开这个雌性远点,你又想克桑塔一样,克死这个小雌性吗?”

“黑角!”铁河怒斥。

“你才闭嘴,你不知道雌性有多么珍贵吗?眼看这雌性有危险,你们居然这么畏首畏脚,根本就不配做兽神保护的兽人!”黑角瞪向众人,嘴里也不留情。

山脚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肖辰一脸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们自家人闹起来了?”

“不管他们。”延图将肖辰裹在怀里,有想起清晨的旖旎,心里像是被蚂蚁挠了一样。

“你们在吵什么?远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离着山脚不远处的地方,又见两个赤着健壮胸膛的兽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正扛着一头肖辰见过却还没有尝过的短脚鹿。

黑角看见来人,顿时大喜,也不顾身上的伤,立刻说道:“中目,你看延图,他明知自己有诅咒,还和别的雌性这么亲密,是想要害死那个雌性吗?害死了这个雌性,巫怎么办?”

来人正是中目和坦尼,两人顺着黑角的手,看向上方,顿时一愣,心里不由一叹,果然是个漂亮的雌性。

随即中目又微微一皱眉,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山洞一个熟悉的声音,分辨了一下,好像是很久不见的罗尔。

“延图没有克桑塔,桑塔为何跳河,你为何你不问问你的好阿父?也可以问问你的好弟弟,没准延图的诅咒,也是你阿父计划的!”

第34章

罗尔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连着已经知晓罗尔的伤比康撒还重,气色却比康撒好上百倍的异常都暂时没有发现。

“胡说!”黑角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罗尔,你不要胡说!我阿父也是部落的勇士,桑塔更是被巫选为下任巫,你这样的污蔑,是想干什么?”

无论部落里的人有什么小争斗,但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是对部落的忠诚,黑角的话无疑是让众人觉得罗尔有背叛部落的心思。

罗尔对康撒有畏惧,但不代表对黑角有惧意,这方天地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黑角的能力也没比他高到哪里去。

罗尔嗤笑一声,毫不顾忌的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你阿父本是对延图百般看好,桑塔也是爱慕延图,可当部落发生了那些事,传出了延图的诅咒后,你的阿父就惊慌了,与桑塔一起策划了跳河的事情,若是不信,你敢不敢去问问你阿父!”

“这不可能!”黑角虽然神情凶狠,双眼却是开始迷茫。

中目、坦尼与铁河等人,皆是在这话中没有回过神来,康撒在这些年的性子虽然不好,却依旧健壮为部落立下战功,延图的诅咒难道是假的,与康撒有关?

想不通!却也不妨,让这些人下意识又离着黑角远了一些。

延图搂着怀里的肖辰,心里微微一叹,自家的小雌性还真是瘦到只有骨头,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明明给小雌性猎了那么多肉,可还是长不胖啊。

低着头,在小雌性的耳垂蹭了蹭,能感受到小雌性身上的气息与温度,其他的事情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自大他出生,虽然没有诅咒的话传出,但他的异样还是唯所有的雌性的所恐惧,至少是没有雌性愿意亲近他。

直到他在第一次狩猎,一个人猎到了一整个队伍的一半食物,才让某些雌性有了心思。

这些雌性中,自然包括了桑塔。

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桑塔,但碍着与黑角的关系,又不想,让阿爸自责因为自身红毛被雌性不喜全都是因为投到他的肚子里的缘故,所以他应了。

应了之后,却立刻传出了他会克死雌性,并举例证明后,不仅桑塔投了河,还让那些没了雌性的兽人皆恨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很难受,却发现自己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延图将头靠在肖辰的单薄的肩膀上,微微叹了一口气,幸好桑塔投河了,不然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点都不难受。

当然他也一点也不在乎黑角那点小心思,更加对弄清楚康撒是不是害他的人没有丝毫兴趣。

现在的他,只想把自己的小雌性养的白白胖胖,好吃掉。

感觉到男人火热的气息,肖辰觉得心里狂跳,却又有些难过,虽然他并没有听懂这些人的争执,却也感觉到肯定是与男人、与自己有关。

看见男人这幅“受伤、委屈”的表情,肖辰似有感同身受般替这男人难受。

他的狼竟然被别人欺负了!尽管一声不吭,也没有撒娇让“主人”出头,但作为“主人”的他,怎么能置之不理!

肖辰扭了扭头,正对上男人一望无际的黝黑双眸,因着近距离的对视,男人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诱人的唇形让肖辰两边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只是这样的姿态,让肖辰觉得这个男人很是委屈。

想到前几日他的族人遇到了未知的强大危险,男人奋不顾身的上前帮忙,甚至跳入重爪龙的嘴中……

肖辰眼睛眯了眯,即使他的狼很强大,在面对族人似乎在刁难的时候总有脆弱的一面,连辩解一声都不愿意……

咬了咬牙,肖辰不由对底下的这些人怨上了。

抬手揉了揉男人有些粗糙坚硬的头发,又看男人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往日的冰冷“伪装的坚强”,心底一软,肖辰低了低头,轻轻将唇印在男人的额头上,“别怕,我在呢。”

嗷呜——

延图双手有些颤抖,若不是想着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连脚都软了!

他,他的小雌性,竟然,竟然亲了人形状态的他……

延图眸子闪着光,连眼都不眨地盯着肖辰,期望小雌性能再来一个,但小雌性却在这一刻偏过头了。

两人的动作,自然被山脚下的兽人看了个正着,更何况是在旁边的罗尔,他捏着拳头,张了张嘴,心里就是有把刀在割一样。

罗尔:我才是真委屈,真脆弱!

山脚下的人则是一片惊骇,在没有弄清楚延图的诅咒是不是康撒传来的情况下,众人还是更偏向与这诅咒是存在的。

毕竟有那么多的雌性,因为延图在部落或在生崽子周围时,而回归了兽神怀抱。

这也并不是假的。

中目面色有些严峻,他看好延图,却也不想让一个珍贵又漂亮雌性毁在延图的手里,至少在没有解决诅咒前,他还是更希望延图与小雌性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延图……不管诅咒是真是假,为了小雌性的生命,你还是……”

这话还没有说话,又被从出神的黑角打断了,“我不信我阿父是这样的人!我阿父平日里也维系你,根本就不会陷害你!罗尔肯定是被你骗了。”

“黑角!”中目怒斥道。

黑角却不管不顾地道:“你肯定是为了骗这小雌性,才故意让我阿父与桑塔蒙羞!延图,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兽人,没有想到原来你这样无耻……”

黑角的话,却又让完全不知情的几个兽人陷入两难之地,的确黑角的话也是有可能的,这事情到底是回事?

却别说这几人了,恐怕连康撒自己都不知道这事情的原因。

黑角见这些人被说动,也更肯定延图是为了得到一个雌性才故意陷害他阿父!

他昂了昂头,像是洗刷刚刚被延图完全压制的耻辱,又抬了抬眼角,眼睛里全是对延图的怨恨,目光放到小雌性身上,却是一阵担忧,哪怕再讨厌延图,也不想这个雌性被连累。

“延图你好歹也是个兽人,你真的一点都不顾这个小雌性的生命吗?”

延图眯了眯眼,其实他是想继续无视黑角,但一想到辰辰落在他额头的吻,心中一动,便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似带着委屈道:“我没有害死他们……”

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却是微微有些怔楞,这是刚刚气场全开,秒杀众人的延图?

众人疑惑,唯有罗尔嘴角抽了抽,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小雌性说了什么……

而且这些日子,他是看到延图在这小雌性面前是如何的乖顺听话,如今有这么一出,倒也不会想不通延图的意思。

只是肖辰听到这话,眼神却是一沉。

害死他们?他们是谁?

是那个百岩的灰狼,还是身边的青年?

亦或者是那天走掉了的其他族人?

肖辰感觉到一团火在心中烧,明明是他的狼不顾危险救了他们,竟然还敢污蔑他的狼!

真真是当他不存在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早晨的事情让他心有些乱了,导致肖辰现在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延图!你要继续装下去吗?难道部落的那些雌性不是被你害死的!”黑角带着极大的恶意喊着。

这股恶意自然而然被肖辰捕捉到了,欺负他的狼,竟然欺负他的狼!

好!你们真好!

黑角见延图一副悲伤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开口,让延图滚远点,就感觉周身一冷,寒气从地底冒了出来。

即使与黑角隔着一段距离的中目等人,也是浑身一颤。

正当这些人警惕防备的时候,就听见山洞处又响起了那如溪水潺潺清亮的声音,只是这回却是清亮中带着清冷。

“哼,我的狼,我都没有如此欺负过!”

“藏”在肖辰背后的延图,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看见瘦的可现骨头的锁骨,又眉头一皱,刚想抚抚锁骨,就感觉浑身一冷。

延图双眼一瞪,立刻往旁边退了五步。

一层金色的薄雾在肖辰围绕,隐隐可听见“嗡嗡”的声音,只是山脚下的人因为太过注意肖辰,却忽略掉了。

等到薄雾消失,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齿毒虫群时,众人才回神,脸色一白。

这尖齿毒虫与他们所见的已是有些不同,个头巴掌大,却有手臂粗,一对薄翼两侧似有如锋利的刀锋。

连兽人看着这些尖齿毒虫群,都有些心颤了,看着没有一点惊慌,稳稳站在尖齿毒虫群的小雌性,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谁说雌性柔弱来着?

谁说雌性怕尖齿毒虫?那这在尖齿毒虫的那个小雌性又是什么?

你兽神的!哪怕这小雌性不是巫,也绝对不会是普通雌性。

要不要逃?

“只伤,不杀!”肖辰下达了命令,又闭上了双眼,这群尖齿毒虫因为金蛊王的恢复,竟然进化成了二级灵蛊,也正好可以试试他们的威力。

中目刚想下命令,先撤走,就听见那小雌性又张了张嘴。

只是哼出了一段怪异的调子,当这调子进入耳朵之时,这些兽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中目心里一惊,浑身肌肉一颤,“我们没有恶意,请大巫救救我们族长和岩狼巫。”

第35章

中目的声音再大声,肖辰也听不懂。

金蛊王在经过一次颓废后,竟意外地有了突破二级成长期的征兆,也让肖辰和尖齿毒虫群获益不少。

至少现在的肖辰,虽然不能只锁定某个单独的目标使用灵音,但争对某个区域施展灵音以及让那个区域里的某个个体受到的影响多于区域里的其他人。

延图是在看见金雾后就下意识要闭耳,见到金雾中的尖齿毒虫群后却微微愣了愣神。

在他的认知里,尖齿毒虫只能伤害的雌性,以雌性和未成年的幼崽喂食,破不开成年兽人的防御。

但在见到被这小雌性收复的尖齿毒虫群后,也许会颠覆他的认知。

等到他回神,又再一次听见那古老神秘的音调之时,竟然没有再次陷入迷茫的状态。

而另一边的罗尔则是惊悚多过于诧异了,看见这群尖齿毒虫群,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是兽形,肯定整个毛都炸了。

罗尔没受到灵音的魅惑,更别说山脚下的这群兽人了。

灵音的运用像是刻在肖辰脑子里的本能,下意识就知道该如何使用。

而据刚刚的情形来说,就是那个捂着胸口,头发灰黑,眼睛微吊的壮硕男子一直在欺负他的狼!

山脚下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能肯定这些兽人就是那吊眼睛男子的帮凶!

连坐!

总之这些人绝对是来者不善,作为巨狼的“主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灵音的控制愈发顺心,力度也比之前面对重爪龙的时候要好得多。

山脚下的人,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浑身有些软绵绵,根本就提不劲。

在肖辰命令下达后,数百只尖齿毒虫就分成五队,气势汹汹地朝着山脚下的人而去。

中目的求救,延图和罗尔自然是听到了,但延图怎么会去打扰自己的小雌性为自己出头,保护自己呢?

他没有陪着小雌性一起解决了他们,就算是好的了。

罗尔更不用说了,即使他有心劝,却也被这么凶猛的小雌性给惊住了,脑子里一直在想当初说好温柔柔弱的小雌性,去了哪里?

山脚下的兽人,在身体有些发软的时候,心里就有警惕,再看到“变异”了的尖齿毒虫群后,双眼里连警惕都没有了,只有恐惧。

若是正常状态下的他们,还不至于被这群尖齿毒虫群吓到,可现在很明显的他们被山洞边缘看起来柔弱,实际上诡异的雌性给控制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巫?比岩狼巫要更厉害的巫,甚至连凶猛、暴戾、残忍的尖齿毒虫群都为他所用?

要知道岩狼巫除了医术好点,遇到致命伤能撑得久点外,压根没有其他的能量,依旧柔弱。

嘤嘤嘤,若是早知道这小雌性会这么诡异,他们绝对会把黑角的嘴巴给缝起来,然后再扇两个耳光,叫你嘴贱,叫你羞辱延图。

肖辰尽管是闭着眼睛的,但尖齿毒虫群所到之处,亦是他的眼睛,只是这“眼睛”的视力有点不好,看东西有些模糊,不如金蛊王当初钻进巨狼腹中的画面清晰。

即使如此,他也能看清楚山脚下那些兽人对欺负巨狼的兽人,满是怨气。

给个教训,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他的狼!

轻哼的调子,悠长轻快,既是迷人之音,亦是夺命之音。

山脚下的兽人们,对变得不一样的尖齿毒虫有些惊惧,但还是碍于过去的认知,并没有多放在心上,他们是成年的兽人,这尖齿毒虫群已经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吧?

包括中目、坦尼、铁河在内,虽忌惮这尖齿毒虫,却也不担心会让他们丢命。

然……这些兽人压根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比夺命更让他们痛苦的事情。

当五队尖齿毒虫群攻向五人的时候,他们的认知的确颠覆了。

谁在说尖齿毒虫群不能咬开他们的皮肤,他们一定会那些人一脸!

的确是咬不开,只留了浅浅的牙印,可是那些变异了如刀锋的翅膀,却比牙齿还要锋利,用力一划,即使伤口不深,但也挨不住那么多刀啊。

眼见着这些尖齿毒虫并没有把毒刺,刺进他们的皮肤,他们还有些庆幸,但现实有给他们伤了一课!

只见那一对可见纹路的薄翼,竟然充斥着淡淡的绿色液体,在皮肤上拉开一道口子后,绿色液体就全部进入了他们的血液里。

随后伤口立刻肿了起来,兽人的忍耐力是很高的,这类型的肿痛其实不算什么,尽管这身上的伤口多。

只是,谁能告诉他们,为何会那么痒?

若不是全身没有力气,这痒得他们,恨不得将身上的肉给挖掉。

嘤嘤嘤,这雌性太残暴了,不仅能控制尖齿毒虫,还能让他们没有力气,更加可以让他们痛不欲生。

几人对黑角的埋怨更加重,只是当他们回头看向黑角的时候……

顿时埋怨就少了点,好歹他们只在胳膊大腿有伤,黑角是整个脸都肿了还不够,全身都肿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游商兽人,蛙族人。

中目与坦尼可能是因为后来的原因,在五人中被攻击的尖齿毒虫是最少的,伤口也没有那么多,但那又肿又痒的感觉却并没有少多少。

中目眼神复杂的看向山洞边缘的雌性,漂亮的五官,让人心生好感又觉得是个温柔的雌性,但此刻却让中目觉得这个雌性看起来有些清冷。

想到这小雌性与延图之间的亲近,他们这番受罪是为了给延图出头吗?

不得不说,中目真相了,心底也有些苦涩,早知道就应该拼命阻止黑角过来。

不过,这个小雌性有如此的本事,那么肯定比岩狼巫更厉害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惧怕延图的诅咒?

这让中目有些兴奋,小雌性越是厉害,那么越是有可鞥救好岩狼巫,而且他的小兽儿的病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瞟了瞟因为他无力而掉下去的短脚鹿,咬了咬牙,大声道:“大巫,请手下留情,我们并没有对你和延图的恶意,只是想请你能救救我们部落的巫。”

说完,指了指短脚鹿,“这段短脚鹿是我刚猎的,正想献给大巫,请大巫不要责怪我们,救救我们部落吧。”

中目喊完,便没有多余的力气,立刻瘫了在地上。

坦尼见状,也了然,他比中目更放得下的兽人的面子,更何况眼前还是个厉害的巫,他做出伏跪的姿势,“请大巫救救我们部落。”

“请大巫救救我们部落。”

铁河与另外兽人,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姿态放得很低,唯独黑角死咬着嘴,没有任何反应,眼神里没有一点色彩,像是被餍住了一样。

“延图……巫……”罗尔回神,尽管这些人很可恶,但也不想岩狼巫又任何的不好,虽然岩狼巫每次遇到致命伤都能撑一段时日,自己救好自己,但这次岩狼巫可是昏迷了,没有人可以救他,无非是撑日子罢了。

延图扫了离着肖辰有八、十步的罗尔,微微点了点头,能冲着自身带病还能为他辩驳一番的人,他记在心上了。

“辰辰,我没事了。”延图往肖辰身边站了站,轻轻搂住肖辰的腰,在肖辰耳边柔声道:“这世上再没有比辰辰更好了。”

悠长的调子一滞,整个灵音被迫终止,然肖辰却没有睁开眼,细心的延图自然发现了肖辰并没有受伤,只是耳尖与脸颊红了一大片。

延图埋在肖辰的肩膀,嘴角一勾,“辰辰,他们的处罚够了,我不在意他们的,我只在意你,只爱慕你,我的辰辰。”

“嘭——”肖辰的脑子里像是顿时被一道雷炸成了一段浆糊,但毕竟肖辰也是个男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慢慢睁开了眼,埋怨的看了男人一眼。

“阿炎——你。”

“延图,叫我延图——是你的兽人,你的结侣,你的雄性!你愿意做我的雌性吗?”即使他很喜欢肖辰取的名字,但延图这个名字,必须要让结侣之人知道。

好在肖辰脑子刚回神,并没有注意到有关雌性的话。

延图?是叫延图吗?延续部落的图腾之意?

这是将延图当作首领、族长之流了啊。

肖辰低喃了几声延图,笑了笑,“这个名字不错……”然后转头,看下山脚的那些人,“他们怎么办?”

延图眉峰蹙了蹙,对肖辰转移了话题有些不满,但想到部落里的巫,他又不得不让求助肖辰,“他们是来求我们去救部落的巫……”

这是求人的态度?肖辰抿了抿唇,突然抓住了一个词,巫?

是他理解的巫吗?

盘古开天辟地后,有龙汉初劫,亦有巫、妖之劫。

传说在这个时代的巫,各个都是大能,移山填海不过是小事,这灵蛊一脉,也不过是巫的一个小支脉罢了。

莫非他能见到传说中的祖巫帝江、祝融等祖先?

然,在见到岩狼巫之后,肖辰就失望了,巫的确有一些能力,却连他都不及,何谈祖巫之流?

第36章

肖辰与延图两人恍若无人般,动作亲密地咬着耳朵,也了解到了延图所在的部落是岩狼部落。

一向对延图很好的首领与巫,不知什么原因,遇到了重爪龙受到了重伤,部落里没有其他人会治疗,所以把注意打了他身上。

虽然看康撒与山脚底下的这伙人不顺眼,但自己家的狼在请求他,肖辰也不会置之不理,点了点头,便同意了。

只是到最后至于是帮助,还是交易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山脚下的几个兽人,见小雌性点了头,心下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听到这两人的交流,但不妨碍这个点头的动作代表什么。

伤口的肿痛不碍事,就是痒的让他们难受,心底也对这个小雌性,产生了一点畏惧心思。

黑角眼神没有丝毫神采,即使有兽人看出了问题,但也不想多去理会他。

中目等四人,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恢复后,存在身体的兽力,开始一遍一遍“洗刷”自己的身体、骨骼,然后一愣。

中目的力量多过于其他人,感受也是最深刻的,当兽力洗刷自己身体的时候,虽然痒的感觉没有消失多少,但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力量竟然比之前大了些。

他抬了抬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那个清冷的小雌性,果然是个厉害的大巫。

“罗尔,把百岩带上,我们回部落。”延图与肖辰商定好后,就决定一起回部落,罗尔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碍眼。

肖辰随着延图的话,看向缩在一边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他的青年,眼皮子抽了抽。

这青年是叫罗尔?那炙热的眼神是什么……?

别告诉他,这里爱慕同性的兽人会很常见!

山脚下的兽人也听到了这话,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罗尔,看见罗尔小腿上的伤,眼神微微一闪。

作为经常狩猎的兽人来说,中目能轻易判断罗尔的伤,绝对比康撒的重,但看着罗尔的气色、气息,却不知要比康撒要好上多少倍!

再次看向肖辰,他们的眼神除了带着丝丝惧意,还有敬意。

伟大的兽神,伟大的大巫,我们岩狼的巫一定会得救的。

再等到罗尔将百岩扛了出来的时候,众人心中对肖辰最后一点点怀疑都消失了。

百岩的受伤的情况,他们不知道,但康撒说过绝对比延图还要严重,尽管他们看不见伤口,却不能避免他们能猜到这伤在哪。

当时巫说延图不过三日,就会死。

百岩的伤比延图还要重,且还过去了这么久,除了精神有些不好,实在看不出百岩会有生命危险。

众人再次用带着敬意的眼神看了看肖辰,搞得肖辰有点莫名其妙。

罗尔猜测到了这些人的想法,心里只是嗤笑,百岩的伤到底有多重,他是知道的,看着小雌性将百岩从只剩下一口气,调养到现在这个情况,他无一不感叹自己有多庆幸赌对了。

而他自己经过小雌性的救治,伤口虽然没有完全长好,但不妨碍他能偶尔走上一两步。

延图就让罗尔扛着百岩,自己变成巨狼,让小雌性坐了上来,对着其他的人吼了一声:“跟上!”

便跳下山脚,朝着部落的方向而去。

剩下的人,只是稍稍一晃,就看不见延图的影子了,心下不由得大骇。

中目也没有多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忍,看着罗尔是伤号,接过了百岩扛在肩上,让其他人带着黑角一起往前走。

好在众人经过一次狂奔出汗后,身上的痒全部消散了,不然真的要嚎死——

对大巫的惧意,又加深了一点。

延图在狂奔着,肖辰只感觉一阵狂风在呼呼的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好紧紧抓住巨狼的颈毛,让头低下靠巨狼的头挡住。

嗅着延图的气息,肖辰想到,虽然延图面无表情,但从狂奔这样的行为来看,他的狼应该是很在乎首领和巫。

嗯,如果他能救好巫和首领,且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他便不出头,也不计较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顶着狂风,肖辰也不知道多了多久,直到天色大亮,体温因为阳光照射,渐渐变高后,才感觉到延图的速度慢了,也能偶尔看到周边的情况。

肖辰立起身子,扒拉了两下被吹成鸡窝的头发,庆幸了一下延图的速度虽然快,但为了他,身子一直很稳,没有觉得恶心想吐的感觉。

所以到了此刻,还是有力气能看看周围。

与森林里不同,这里的树木明显没有那么粗壮高大,偶尔可以看见火堆留下的灰烬,证明此地已经有了人烟。

直到穿出了这片林子后,不远处正是一座像是凹了进去的面阳大山,大山前方是一排排没有规则的兽皮帐篷,没有栅栏、城墙保护,一目了然的暴漏在肖辰面前。

这就是岩狼部落?

还真是原始,也不知道可以相当于他那个时间的哪个原始时代。

“嗷呜——”

正当肖辰想的时候,延图在不远处长嚎了一声,顿时在凹山那头传来接连起伏的狼嚎。

很快狼嚎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灰、有棕的狼匹,涌现,兽皮帐篷里也渐渐走出人形的“兽人”,与延图、肖辰两两相望。

从帐篷走出来的自然不是兽人,而是雌性,这些雌性,皮肤粗糙,黝黑,与罗尔的肤色相近。

个头没有兽人高,却也至少比肖辰高了半个脑袋,身材无一要比肖辰壮实。

等肖辰知道这些人是“柔弱”的雌性后,恨不得摔杯,这还叫柔弱,那他成了什么?纸片人吗?

知情的这些人一晚上没有睡,就等着中目能带回好消息,却没有想到没有等到中目,却等来了延图。

“啊——那是延图吗?我没有看错吧?”一离的较近的中年雌性,看到红色身影,顿时有些惊讶出声,紧跟着其他的雌性也纷纷出声。

“是的,是的,那真是延图!”另外一个中年雌性惊喜地接口道。

“巫不是说延图救不了么?怎么还活着呢?”中年雌性旁一个未结侣的青年雌性撇嘴道,他可不想被延图给克死。

“别乱说!”中年雌性呵斥道,“延图活了下来,那就是兽神的保佑!”

青年雌性又撇嘴,不再多说,反正部落里没有结侣的成年雌性是不会与延图结侣的。

“唉,要去告诉延图的阿父阿爸一声啊,延图还活着,他们家不会饿死啦。兽神保佑啊。”最先说话的中年雌性,捧手高兴道。

远远又走来几个变成人形的兽人,看着延图的兽形,瞳孔一缩,“那还真是延图,好像……”

“好像比以前更强壮了,连兽形都壮了几分。”另个兽人接口道。

“果然康撒没有说错,延图的确比以前厉害了!不亏是部落的英雄,连巨脚兽都杀了,这下我倒是信了几分。”

“兽神保佑!”

“啊,中目他们没有回来吗?罗尔、百岩呢?还有那个厉害的巫在哪?”

总算有兽人从见到延图的震惊里回神,想起重要的事情。

“是啊,巫要紧,快先去把延图迎接回来。”

延图昂着头,眯着眼,将这些人模糊的表情都收在了眼里,见这有人过来了,他才低嗷了一声,用尾巴扫了扫肖辰的背。

肖辰瞬间了然,从狼背上慢慢爬下来,正好看见那些兽人走到了眼前,幸好来的是人形,不是兽形,不然他也不知道下意识会做什么反应。

理了理头发,还有裤腿上剩余的几根布条,肖辰没有吭声,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他不是滥发好心的人,也不知道这些部落的人会怎么看他和延图。

下意识里,觉得冷淡些的表情,有利于保护自己。

只是没有被激怒的情绪,尽管小雌性板着个脸,那清秀的五官也不怎么骇人,相反让迎面而来的几个兽人,觉得肖辰温柔、可爱,害羞!

几个兽人来没得及和延图打招呼,就被肖辰给惊艳到了,这么瘦小的雌性,他们好想放在手心里呵护。

只是保护一番,却并没有其他的杂念,好歹这来的兽人已经有结侣了。

延图变成人形后,神色有些不悦,口气冷淡,“巫在哪?”

“哦,噢噢!巫在山洞,这是那个巫?”那个兽人立刻回神,神情有些怀疑,虽然从康撒嘴里知道那个会巫的雌性未成年,但眼前的这个真的看起来不像是巫。

“我们走!”延图猜到众人心思,也懒得多说,牵着肖辰手,往前走。

几个兽人看到延图的动作,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多说,跟在了后头。

肖辰被延图的大手牵着,心中渐安,随便也把几人的表情看在了眼里,顿时眼神有些不悦,却因为缺少对这些人,甚至是延图的了解,也没有多说,沉默的被牵着。

等走进了那一排排帐篷里后,那些看起来有些怪异的“男人”,纷纷惊呼出声,神情有惊艳、羡慕、怀疑、嫉妒……

“这个小雌性真可怜,肯定是从来没有吃饱过。”

“是啊是啊,这也瘦小了,真想把他带回家,喂饱他。”

“一边去,喂饱他,然后便宜你家的兽儿?不过,这小雌性还真是漂亮,连桑塔连跟头发丝都比不上吧……”

“是漂亮,不过听说他是个巫,比岩狼巫还厉害?这……”

“看起来还真不想……”

听到这些话的青年雌性,眼珠子转了转,“这雌性肯定是个骗子,别忘了那个游商兽人说过,北边有群雌性长得很好看,最会骗人了,而且喜欢抢别人的兽人啊——”

“啊——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啊……”

青年雌性嗤笑一声,又嘀咕咕开始和说起自己听到的传言。

肖辰皱着眉头,穿过了这层人流,其实他还真讨厌被人注视的感觉,只是被延图的大手牵着,那份讨厌也随之降低很多。

不就是两个男人牵手嘛,有什么了不起?

******

肖辰:不就是两个男人牵手嘛,有什么了不起?

延图:就是,就是,我们还能生孩子呢。

肖辰:……

第37章

自那些中年雌性听到青年雌性说的那些话后,看青年雌性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若是自家有雌儿的,肯定会嘱咐要远离这个青年雌性。

虽然见了那似乎是巫的雌性一面,这小雌性也没有多对他们热情,但经历过事情的中年雌性,绝不会觉得这个小雌性是个不好的人。

而尚未经事,还处在被家里得宠的雌性,自然思想层面不在一处。

不过,这对于肖辰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私心、嫉妒只要有欲望就会有,他也会嫉妒、会有私心,阳谋笑对,阴谋……上尖齿毒虫。

而跟着延图到了巫山洞里的肖辰,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收获到一群“妈妈”粉,而且还是无敌级别的。

巫的山洞在凹山的第五层,也幸好上下两层间距不高,坡度虽然有些陡,但经历过金蛊王晋级强化的身体,还是没有多吃力。

山洞外有几名兽人把守,见到延图与肖辰到来,皆是微微有些愣神,尤其是看到这个很可能是大巫的小雌性,眼里满是惊艳。

瞧不起倒没有,但怀疑自然是有的,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去接肖辰、延图的几个兽人给守门的兽人打了个眼色,对着延图问了声好,又善意地对肖辰笑了笑,侧开身子让两人可以进去。

延图微微皱了皱眉,对这几个兽人点了点头,然后牵着肖辰的手就越发的紧了。

小雌性太优秀,怎么办?好方——

还好小雌性的小手在自己手中,心里安心了大半。

感受到对面兽人的善意,肖辰也不会落了自己的礼仪,好歹自己也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出身,不能堕了这名头,管前方是小坑还是深坑。

肖辰抿抿唇后,露了一个客气的笑容,顿时把这几个兽人给喜了一跳,若不是看到延图那凶狠的眼神,他们肯定会上前嘘寒问暖一番。

对兽人与雌性了解不多的肖辰,没有注意到延图的吃醋,摇了摇牵着延图的手,“阿炎,不进去吗?”

即使知道了延图的名字,但出于私心,只愿喊阿炎而不是延图。

状似撒娇的模样,顿时取悦了延图,心底那抹小醋意被抹了个一干二净,“嗯,那我们进去吧。”

语气柔和,神情温柔,嘴角微微一勾,哪有平日里一副冰冷的样子。

见到延图这样的几个兽人,惊得下巴都掉出来了。

山洞里原本精神不济,胸肌血肉外翻正在往外冒血的族长,听到延图的声音,眸子一亮,整个人的气色,竟然好了一两分。

“是延图回来了吗?快进来?”因着一夜未休息,族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话一出,洞里的康撒、几个老兽人、桑塔全部看向洞外。

面阳山洞,太阳直射,洞里亮堂且不潮湿,几人目光刚落到洞外,就见一高大健硕,浑身充满力量的男子,牵着一个黑发瘦小,肤色白皙的小雌性走了进来。

族长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微微愣了愣神,虽然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你果真没事,快来让我瞧瞧。”

说罢,招了招手,让延图走过去。

肖辰看似族长亲切,没有作假的神色,又联想到延图当日在溪边受到的重伤,心中了然这人应该是延图亲近之人,连自身的伤都不顾,先关切起延图。

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人的伤不重,腿似乎出了点问题,应该没有大碍,若是出手救他,便算是给延图报答好了。

因着族长先出声的原因,肖辰率先只看向了族长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延图却不然,他看到了族长的伤,自然也看见了靠左墙石床上的巫。

两人的伤都很深,延图有些心酸,牵着肖辰上前走了几步,“族长,你的伤……”

然族长却未闻一般,即使伤在胸口,双手也是有力的捏了捏延图的肩膀和手臂,“好孩子,你没事救好。”

没有多问这伤是如何救治的,只要知道结果就好,凭着族长多年来的经验,他可以很肯定延图比以往更加厉害了,康撒说他杀了巨脚兽应是不假。

族长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另一边的肖辰,“这就是救好你的巫?”眼神和蔼,闪过惊艳后,也没有多加审视之意。

延图轻轻点头,“族长,你的伤,巫的伤——”他只看见了石床的兽皮被染红,石床边站在的桑塔正好挡住了岩狼巫的伤。

族长微微叹了一口气,巫的伤那么重,其实他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他如此一番作为,已经做好了陪着巫一起回归兽神的打算。

但放心不下自己的几个儿和延图,想要运作一番将延图推上族长之位,至少延图会比他能更好的守好部落……

“族长,先救巫的伤吧。再这样下去,巫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预感,康撒眼见不对,立刻打断。

部落里几个资历老的兽人,没有康撒的心思,却担心巫的伤,也是纷纷出口,下意识的打断了族长的想法。

眼前的小雌性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漂亮,但要说是比岩狼巫还厉害,这些兽人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有句老话不是说“死马当活马医”?

总得试试才好啊!

族长眼神闪了闪,扭头看到康撒眼中的一点算计,虽然不知道算计是什么,但肯定和这个小雌性有关。

微微低头,看见延图和小雌性的两手紧握,族长咬了咬牙齿,若是今天出了意外,哪怕他拼着自己的命也要先把延图和这个小雌性给救出去。

“族长啊。”康撒将算计压在心底,“这个小雌性比巫还厉害,延图这么重的伤都被救好了,肯定能救好巫的。”

几个资历老兽人,心底有些怀疑,却天生对幼崽的保护,没有表现出来,其中一人笑了笑,“好孩子,莫怕,你来看看巫的伤能不能被救好,若是救不好,也不怪你。只能怪我们部落被兽神不喜了。”

说着说着,想到巫的好,几个兽人都红了眼眶,唯独低下头的康撒,眼中有些不满。

肖辰没有听懂这话,却不妨碍这个兽人的善意与悲伤,他抬头看了看延图又看了看族长。

延图按下担忧,轻轻刮了刮肖辰的脸道:“辰辰,这个是族长,他的伤就拜托……”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桑塔往旁边挪了挪,顿时巫的伤口暴漏,惊得延图与肖辰双眼一瞪。

但又见到巫气息只是弱,胸口起伏平稳,肖辰不由得佩服这个世界的土着。

真是比小强还要强啊!

那双断掉的指甲,肖辰也不陌生,被延图杀掉的重爪龙,他觊觎那双鳞甲有用,最后是他和延图一起去“收尸”的。

常人若是被那爪子抓伤,还能有些救,若是直接被那巨爪插进了腹部,绝对是直接捅穿,没命可留。

“辰辰——”延图牵着的肖辰的手一紧,喉咙有些干涩,他虽然知道巫有特殊能力,只要不掉脑袋,按照伤的轻重,都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但眼见巫的伤口这么重,他还是有些担忧,哪怕被救好了,岩狼巫肯定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辰辰,那是巫,能救吗——”说完,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几人见延图和肖辰的神态,顿时心思各异,连被当成透明的桑塔都觉得巫可能救不好了。

康撒早有心思,那断指指甲绝对伤了重要“脏器”,巫肯定救不活,小雌性也许有能力,但岩狼巫的伤,平日里连他自己都不能救好,更别说这来路不明的小雌性。

若是小雌性上手救了,却没有救活,只要把脏水扑给延图,分离延图和小雌性,不愁他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能让小雌性做自己兽儿的结侣。

族长见肖辰有些呆愣,联系幼崽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正想要安慰几句,就听到康撒道:“延图,你让他去救巫吧,没有道理能救你,不能救巫啊,这可不能藏私啊。”

延图冷冷瞥了一眼肖辰道,“辰辰,你能救好巫吗?巫对我,对我阿父,还有部落都有恩——”

肖辰见延图难受,踮脚伸手揉了揉延图的头,没有注意到这些兽人的惊讶的目光,“救巫并不难,但那指甲我拿不出来,需要你们用力抽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若是平时,还真没有办法,只是据说这巫流了一晚的血,还没有失血而死,呼吸虽弱但平稳,就知道这是个命硬的。

他只要让伤口愈合便好,若是有脏腑被捅穿了,直接上药也就是了。

只要不是断掉,“缺斤少两”都好说。

延图对肖辰的信任是百分百的,得到肖辰的肯定,心中轻松大半,不由脸色也是一松。

众人只听懂了,延图的话,对肖辰的话却是难解,但看到延图的神色,也知道这话多半是有利的,存着好心思的人,自然放松了。

族长双眼微亮,充满希冀的看着肖辰,奈何肖辰不看他,走到了石床边,开始打量起巫的伤口。

延图见状也走了过去,“需要先把这东西抽出来了吗?”

肖辰正想点头,却抬头看见一旁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面熟讨厌,一下子回忆了起来,又见这中年男人的气色不好,身上的伤口发红肿大灌了脓,笑了笑。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先不拔。”肖辰摇了摇头,看向族长的伤口道:“族长的伤也需要早些治疗,时间久了,是会伤身体的。”

这话延图深有感触,部落里受了重伤的人,恢复后,在一段日子里没有以前强,托久才治好,那身体的强壮力度也没有已经好了。

肖辰挑出带在身上,已经练成的一号止血愈伤膏与三号骨伤膏,揭开宽叶草,递给延图道:“左手的涂在胸口上,右手的则……唔先正骨,再涂药好了。”

话是说完了,但是整个山洞里都有浓郁的药香,不说族长康撒,就连几个一夜没有睡的老兽人,都精神一震。

看向肖辰的目光决然不同,欣喜,期待,希望?

巫肯定有救了。

第38章

山洞里的各个兽人在精神一震后,带着欣喜的眼光看着肖辰手里的药。

肖辰将众人的目光收在眼底,快步走到族长面前,蹲了下来,准备摸骨确认下情况。

再进到山洞里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出了族长的腿出了问题,或许是强忍也或许是不在乎这点疼痛,所以脸上并没有痛的感觉。

族长见到肖辰的动作,怔了怔,立刻往后缩了缩,“这是要做什么?”

“摸骨,看看你的腿是不是出了问题。”

“??”族长没有听懂,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小雌性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的话,小雌性也听不懂,唯独就延图能用兽人语和他沟通。

肖辰往后看了看延图,延图心有灵犀版,走上前道:“族长没有事,辰辰在帮你看腿,不会有‘后遗症’的那种。”

后遗症这词,自然是从肖辰脑子里翻译出来的,族长也听明白了,不好意思对着肖辰和蔼道:“你是叫辰辰吧,是个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

肖辰:??

延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辰辰继续吧,族长是在夸你呢。”

肖辰点点头,没有看到桑塔一闪而过羡慕的眼光,更加不会注意到康撒眉头紧皱,以及几个年老的兽人期盼的目光。

肖辰的手法还算是老练,一套下来很快就知道只是腿骨关节移位,并没有骨裂等其他状况,甚至连敷药都不用。

不过却也让肖辰疑惑,作为一个兽人,换句话说可以对等成古代的猎人,应该会经常遇到这情况,“久病成医”之下,脱臼这个问题是会自行将骨头摆正。

但偏偏这族长没有这样做,让肖辰对石床上的巫就有些不看好了。

命硬,伤成这样还没有生命危险,的确肖辰是惊讶和欣喜的,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巫力强大的巫,但连这个正骨的小问题巫都不教族人,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天知道,肖辰让巫背了一次黑锅,巫只知道骨折、脱臼等骨头伤了的情况,用两个木板、石块绑住,然后看兽神给与的命运了。

有些的确伤好了,但有些伤没好,就不在巫的理解范围了,毕竟他也只是得传承而来的,没有“记录”清楚的东西,他也不能理解啊。

而且巫也重伤了,族长就没了心思去绑腿,所以才拖到现在。

肖辰摇了摇头,往洞外一指,“你们看——”

众人的目光随着手指而去,还没有看清有什么,就听见族长一声低嚎:“嗷~唔~”

肖辰:……

众人:……

“动动脚试试。”肖辰没有理会众人不解的目光,站起了身子,走到延图身边。

延图抬了抬眼角,眼睛里全是信任,然后翻译道:“族长,你试试脚能不能动?”

“什——么?”族长怔了怔一下,然后轻轻弯了弯腿,微微刺痛后,便直接蹦了蹦。

“族长,你的腿——”

“神奇的大巫啊,族长的腿竟然好了。”

“族长,你再多蹦一下。”

族长:……

几个年老兽人,见族长的腿真的没有一点问题了,双眼刷刷的全部看向肖辰,让肖辰不由得心里一颤,果真是狼人么?

为什么人形状态下,他还能看到这群兽人目光里,那绿油油的光。

“噢,赞美美丽强大的巫,感谢你救好了我们族长。”一个发色呈棕,眼睛微吊,皮肤有些皱褶的老者道。

“是啊,是啊,多亏了大巫。延图,你是我们部落的幸运。”

几个兽人开始赞美肖辰和延图,肖辰是没有听懂,只能听到叽咕叽咕,却也知道是好话,因为延图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自豪、骄傲。

康撒几欲想插嘴,旧事重提延图的诅咒,却被桑塔拉到了另一边,最终也只是嘴巴张了张,没有多说什么。

“好孩子,不不不,大巫,感谢你。”族长眼睛弯弯,抓着延图的手臂,目光却是看着肖辰。

在巫没有救好之前,族长连命都不在乎了,更何况是腿伤?尤其是这骨伤,必定是十个里有七个是救不好,他就更不抱有希望了。

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雌性,真的是个巫,是比岩狼巫还厉害的巫。

族长忍不住热泪盈眶,也在感叹延图被兽神保佑,遇到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巫,不然早就没命了吧。

这样一来,又对肖辰更感激了,不仅救好了他,还救好了部落第一勇士。

延图对着族长并没有多客气,骄傲的昂了昂头,“我的辰辰是最厉害的巫。”说完,状似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即使精神了一些,却依旧气色不好的康撒。

喏,这就是你不信我家辰辰的下场。

康撒脸色气的发青,他手臂上的几个窟窿一直没有愈合,用了桑塔偷偷给了他留的伤药,也不过是阻止血留的更少而已,但还是一直往外冒着。

若不是,他的兽力在当时没有消耗太多,存了不少,只怕就要像那几个兽人一样,在昨晚就扛不住,只能躺床上尽量减少消耗了。

肖辰自然是看到了康撒的情况,也在一直感叹,这些兽人命真硬,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没有失血过多而死。

不过见怪不怪,有些体系的兽人愈合力强,有些体系的兽人应该像康撒一样,生命力顽强。

但碍于之前康撒的表现,延图是想杀了康撒的,所以肖辰自然也看不过眼,所以是在确认巫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才决定特意忽视康撒,先救治族长。

对于自家狼毫不谦虚的表现,肖辰笑了笑就道:“族长的胸口还有伤,血肉都翻出来,上药的时候小心些。反正你给罗尔这段时间,上药肯定都熟练了。”

延图眼睛眯了眯,想到罗尔,手就有些痒痒,这让罗尔每次看见延图拿药过来,就脸色苍白。

但面对族长,延图自然不会揉戳伤口,“族长我给你上药。”

药香依旧在整个山洞里弥漫,当药膏直接涂上伤口时,族长刺痛一下,随即被冰亮的感觉覆盖,身体不多的兽力,在此刻竟然多了几分。

族长眼眸闪着亮光,看着肖辰的目光,愈加和蔼慈祥。

原本因为巫的事情,备受打击的族长,有些显老的情况,但上过药后,不仅精神了,仿若还年轻了几分,顿时让几个老兽人,眼神炙热的看着肖辰身上剩余的竹筒。

感觉浑身好多了的族长,笑意连连,也看出了这几人的心思,“若是你们也被巨脚兽抓伤了,这药给你们用也可以的。”

几个老兽人讪讪的笑了笑,退后几步。

肖辰见族长没有大碍了,道:“那么这巫身上的这个巨指拔掉了,我给巫上药。”

这事自然是延图动手了,他走到石床边,看着巫的情况,神色依旧有些担忧,但对肖辰的信任也是十足的。

延图眼带厉色地看着那巨大指甲,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断指甲处,轻轻往上一拔。

“噗”地一声,巫那血窟窿就喷出一道血,糊了延图一脸,让延图表情有些怔怔的。

“啊——”喷血的情况,让桑塔惊惧,顿时有些恶心,他退到康撒背后,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也幸好躲起来了,不然被山洞里的几个兽人的眼神也能瞪死。

肖辰凝视着伤口,表情渐渐有些沉重,没了断指的堵住,这血不要命的往外扑。

很可惜这里没有医疗器械,又因为他自身能力不足,他的手里的药并非全能,所以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巫,就像是对百岩一样,也不过是只能吊住他的命而已。

咬了咬唇,刚取下一号药膏,肖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哟哟哟——”我要出来。

好熟悉的台词,肖辰眼睛转了转,顿时想到那晚溪边遇见延图的情况,莫非金蛊王有办法?

肖辰心下一喜,顿时回道:“老伙计,靠你了。”

“哟哟——”好哒。

金蛊王经过一系列的变化,又被这方天地同化,肖辰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命蛊往哪个方向发展了。

他也并非是心大,一点都不关心金蛊王,只是这些时日金蛊王沉默了许多,问十句,偶尔沟通一句,就算不错的了,遑论这一句中,还有半句听不懂。

金光一闪,延图眉峰一蹙,孽障又要出现了?

只是这次金蛊王的速度很快,压根就没能让几个兽人抓住身影,只道是大巫的神奇力量。

唯独延图看见了,而且是清晰地看见了那又大了一圈的大金蛋,不知为何他的牙齿有些痒。

金蛊王钻进巫的伤口里后,一副画面就在肖辰意识海里出现,鲜红的画面,破了洞的肠子与脏腑,幸好心脏没有事情,只是那肺部……

肖辰迟疑了片刻,就看见金蛊王光芒一闪,凝聚它蛋上的凝实光芒,散成金雾,慢慢向着破损的内脏而去。

这是修复?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些脏器开始愈合,由大窟窿变成小窟窿然后消失不见,但金雾却并没有变小,甚至是涨大了一圈,然后回到金蛋表层,重合成光。

天啊,他的金蛊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肖辰以为结束了的时候,这金蛊王竟然直奔巫的下丹田,那里是……

肖辰眼色一凝,那里有一团灰色的雾气,但却充斥着一股能量。

“哟哟。”好吃的东西哟。

第39章

灰蒙蒙的雾气并不浓郁,却依旧一点点地从下丹田散出,锁住身体内部的各个命门,以保证躺在石床上的巫即使失血过多,却依旧能撑上一段时间。

这情况让肖辰不由得想到了,那几个失血过多近贫死的兽人。

或许那几个兽人,也有这类似的雾气护身吧,毕竟他之前听到金蛊王说过一次“兽力”的词汇。

肖辰也就是想想,并没有打算去深究,眼见着金蛊王似乎毫无顾忌地开始吸收那灰色雾气,心下一惊。

这灰雾可是给这巫提供生命力,若是被金蛊王吸收完了,这命怕是要去了一半。

不再多想,肖辰赶紧取出另一竹筒的止血愈伤膏,这血窟窿还是有些大,就好比创可贴能治愈割伤,却无法治愈捅伤一样。

当然小伤口也能有自己的愈合能力,但巫却是窟窿大的伤口,而且很明显巫的能力里并没有强悍的愈合能力。

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往自己身后探了探,抓住几根裤子的布条一扯。

撕拉一声,惊到了山洞的众人。

延图眼神有些深幽,看着肖辰的背影,和那若隐若现的白色干涸痕迹,喉咙就有些干涩。

舔了舔唇,延图不着痕迹地将众人的视线挡住,站在了肖辰后面。

我的小雌性,快快长大啊,大红狼已经迫不及待啦。

肖辰全身心的都在巫的下丹田,自然没有多注意身后的动作与目光,他涂了一层厚厚的蛊药在布条上,随后将布条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如此反复。

幸好用的是蛊药,不然这布条肯定要经过高温消毒、杀菌处理。

至于——咳,那布条上有点干涸痕迹,巫会不会看到且闻到,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因着巫伤口的原因,且金蛊王还在巫的体内,肖辰一时间到没有说弄好了,只是嘱咐了一声:“布条上有蛊药,因为他伤口太大,太深,所以我没有让他翻身绑着,切记布条不要离身。”

延图看着肖辰的小脑袋,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痒,总是想要舔舔,尤其是因为今早的原因,肖辰的头发并没有打理,头顶上还翘起了一束毛,更加让延图想要“舔毛”。

好在理智占在上风,延图把话翻译了一遍,几个真心关心巫的兽人,便连连点头,表示会把信任的人看着。

“好孩子,辛苦你了,我们能做些什么帮帮你?”族长双眼眯着的笑,心底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身为部落第二强大的兽人,他的嗅觉、听觉自然不弱,从巫的呼吸声中,他能判定巫已经无碍,只等着养伤了。

延图翻译后,肖辰摇了摇头,专心看着金蛊王的动作,敷衍道:“嗯,不用了!对了,阿炎,你把那骨伤膏给族长,让他涂一层。虽然只是脱臼,但在归位中或多或少,会有些伤了骨,这药能让后遗症消了。”

见肖辰连头也没有回,延图眼神一暗,将药递给了族长,翻译了一遍肖辰的话后道:“辰辰,到现在都没有吃过肉……”

“哈哈哈,我马上就要让准备。”族长因为巫没有大碍,自然更加感激肖辰,在心中的地位几乎与百岩同等。

他亲自出去吩咐了一番,不说有多慷慨的准备肉,只外面的人看见族长的腿、身上的伤以及气色,就惊讶到不行,连连佩服刚刚进去的那个小雌性。

毕竟他们只能在外面听,却不能“眼见为实”。

肖辰自然不知道几个兽人去烤肉的时候,又给自己宣传了一把,尽管部落里的人没有见到,却也对肖辰心怀感激。

尤其是听到这个瘦弱的小雌性,竟然还没有吃过东西,只要家里富裕些的,都匀了一些,给这小雌性打个牙祭。

因为事情压着在,肖辰也不觉得饿,这么一说,反而觉得饿了,也就没有阻止延图要肉。

金蛊王在巫的下丹田大肆吸收灰雾,转眼间灰雾就不见了,肖辰咬了咬后槽牙,他好像听到了金蛊王的饱嗝的声音。

“哟哟哟——”好吃哒。

肖辰没有理会金蛊王,以为它在说完这话后,会回来,却没有想到,金蛊王的蛋身竟然裂开了一条缝,然后白色的雾气慢慢从缝里漏了几缕出来。

“哟哟哟……”不给了!

若不是金蛊王是蛋身,肖辰仅凭这句话,就才道金蛊王的样子。

昂着头,斜着眼,撇着嘴,一脸小气又不屑的样子……

肖辰揉了揉眉心,金蛊王的蛋身又恢复如初,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离开了巫的身体,钻进了肖辰的下丹田。

“哟——”嗝——晚安。

肖辰:……

好在金蛊王在离开前,肖辰顺势感应到这股白色的雾气,竟然与灰色的雾气同源,但又胜过几倍。

疑虑顿生,他的金蛊王能愈伤?提升别人的能力?

想到遇到延图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与巫的异常对比,肖辰不由得觉得自己猜测没有错。

在肖辰看不见的地方,几缕白色的雾气,虽然没有灰色的分量足,但蕴含的能量不止强过多少倍。

再配合着布条上的蛊药,那伤口竟然在虽慢但可见的愈合中……

只是白色的雾气也在消耗,留下一丝白雾做种子后,便不再继续消耗了。

肖辰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巫苍白的脸,恢复了不少的血色,气息也更加稳定。

巫长相不错,更像是黄种人,比康撒看起来要年轻些,却似乎有些与肖辰记忆里的四十岁男人对等。

这是经过这么一变化,巫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岁。

这一变化,自然逃不过眼尖的几个兽人,纷纷心里感叹大巫的神奇,对肖辰已经不是爱护幼崽的想法,而是带着一种敬意了。

康撒的眼睛闪了闪,看见已经生龙活虎的族长,顿时忍不住了,他靠着桑塔,状似虚弱地道:“大巫,能否怜爱,为我治伤?”

听到康撒熟悉的声音,肖辰耳朵动了动,知道康撒肯定是有所求,所以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小心翼翼地将巫侧腰上的布条来回颠覆。

不是肖辰没有同情心,亦不是想要得理不饶人,只是恶心这人。

想到这人与延图之间的不明冲突,以及在自己的初次见面,延图就想要掐死这人,肖辰自然不会多喜欢。

他的狼是个英雄,也是个铁汉柔情的“狼”,相反让他的狼厌恶之人,必定就是个反派。

从私心上考虑,他也不会让好脾气的延图发了火的人好过。

看到肖辰的动作,延图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小雌性又是为他出头了。

延图眼底闪过一道光,心里像是有条暖流淌过,自然冷峻的面庞,也柔和了许多。

康撒的话没有被重视,不仅有些气恼,还有些尴尬,连着山洞里的几个兽人,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这不悦当然不是对肖辰和延图,而是觉得康撒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两人,以至于这两人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了。

但作为部落的资历老人,也算是看着康撒长大的。

虽然康撒脾气最近渐长,性格有些拖大,但也没做错过什么大事,所以在几个老兽人心中,觉得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而大巫肖辰的厌恶情绪明显,很显然是康撒又有了问题……

面对“无私奉献”的大巫肖辰,几个老兽人在不自觉中,就站在了肖辰一边,一同当作了没有听到。

族长在洞外做了一番吩咐,又去嘘嘘一番,回来后就看到这尴尬的气氛,顿时有些不解,“出了什么事情?”

岩狼巫的气息好好的,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呜呜呜~”桑塔带着哭腔道:“族长,你让这个雌性给我阿父看看伤吧,我阿父的伤拖了好多天了,再下次肯定会废了,我们还靠着我阿父,我不想饿死。”

这话一出,不仅是延图与族长皱眉,就连康撒的脸色都有些青。

敢情他在自己雌儿的眼里,就是给桑塔提供食物的?

族长皱眉,自然有些不悦,本来的好心情就被打扰,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桑塔,心想与肖辰大巫比起来,还真是没有一点能看上眼的。

其实族长早就对桑塔不悦了,与巫学了这么久,巫的传承接不过来就算了,连简单的伤药都不会,也不知当时巫是什么心态,看中了桑塔。

“族长,我为部落也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大巫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为了自己着想,康撒厚重脸把自己的功劳说了一遍又一遍。

这不仅没族长松气,反而眼神更加复杂了,“大巫是大巫,不是我能吩咐的!”

“可,他是我们部落发现的,自然归了我们部落!”康撒好不容易将这小雌性拐到了自己的部落,怎么能放任离开,尤其是这雌性还是个大巫,更加不能便宜了别人。

而且他也没有错,不说很久以前发生的抢雌性事情。

兽人的规定,在外若是捡到、救了某个“无家可归”的雌性,又带回了部落,那么这个雌性就会被自己的部落照顾,成为自己部落的人。

肖辰大巫被他“拐”进了部落,又救了族长和岩狼巫,他是有大功之人,若是他提到了这个小雌性,又有谁能知道这么一个人?

说延图?延图可是一直把这个小雌性藏得严实,若不是他们森林遇险,又怎么会暴漏这件事情。

******

康撒:我要出来蹦跶!不准拦着我!

众人:蹦跶吧!

第40章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延图就想到当日在解决完巨脚兽后康撒的嘴脸。

那时他与肖辰还没有更近一步的行为,被康撒一激,心中无限恐慌,下意识就想杀了康撒,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小雌性的存在了。

若不是小雌性当时阻止了他的行为,恐怕康撒就会被失去理智的他给掐死了。

但现在再听康撒说小雌性应该归于部落,延图心中是一片祥和,没有丁点动怒的感觉。

应该是他和小雌性在早上有了更近一步的行为吧?

想到小雌性明显和瘦弱不对等的那片柔软,延图双眼眯了眯,心想着,等安慰下来了,还是要给小雌性对补补,一会还要去看看阿爸,雌弟……

这么想着,延图压根就没有精力去理会康撒,甚至都懒得看康撒一眼。

肖辰撇撇嘴,虽然他没有听懂康撒的话,但这个局本就是他设计的,在感受到康撒对他的隐晦眼神,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康撒因何而闹。

他将手里的布条放好,用手背贴了贴石床上岩狼巫巫的额头,感受到岩狼巫并没有发热,便坐在石床边,继续无视康撒等人。

康撒见到蹲着的肖辰起身,还以为肖辰听了他的话,是想要给他治伤,却没有想到人家压根连个眼神都欠奉,顿时咬碎了一口牙。

感受了自己体内不多的兽力,想着若是再不治愈,恐怕他就要成为个废人。

重伤不愈,无法填充兽力,紧靠这自身的愈合能力,如何能填补这个大窟窿?

更别说,兽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消耗,以便维持人形。

延图那日的伤与康撒并不相同,延图与百岩是直接伤到了下丹田,也就是兽力存储的地方,即使体内还有兽力,却无法正常运转,只能提供部分生命力,而不能切换变身。

康撒却不同,他身有重伤,兽力运转无碍,但却无法继续填充,剩余的兽力则会提供生命力,当消耗到会影响维持人形,且不管你需要不需要变身,就主动会停止提供生命力。

若伤势未救好,要么是重伤不愈而死,要么就是成为一个残废。

当然若是兽人被一击而死,兽力也提供生命力。

所以康撒既对自己心急,又觊觎肖辰的大巫能力和“外貌”。

“延图……你难道想要看着我成为一个残废吗?桑塔才刚成年,没有自保能力,你真忍心看着桑塔没有阿父?看着桑塔就饿死了吗?”

延图顺着声音看向桑塔,看见桑塔面带哭容的抽泣,顿时皱眉,他扭头看了看肖辰,又看看桑塔。

果然……

桑塔的体型是小雌性的两、三倍……

以前倒没有感触,现在见桑塔这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

他家小雌性才是雌性吧?桑塔?唔……是长得像兽人的雌性,会饿死吗?

难道是因为吃得多?不好养……

他家的小雌性倒是好养,但是吃得太少。

自家小雌性到底喜欢吃什么呢?

唔……得多想想才好……

康撒见延图半天不回答,心中恼怒,却不敢得罪延图,毕竟延图掐他脖子的阴影还没有消除。

他扯了扯桑塔示意上前说话,他是知道了族长肯定是没有多大的面子,而肖辰大巫是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有延图可以靠了。

康撒的这番动作,让族长和几个比康撒更算是长老的老兽人,心中甚是不悦。

他们对康撒救了“无家可归”的雌性,就属于自己的部落是没有异议的,但也是要看身份而来,面对肖辰大巫来说,这个规定就不成了。

作为一个大巫,只要露出想要加入一个部落的想法,哪个部落不会撒开腿就跑到大巫面前献殷勤?

还会要巴着岩狼部落求保护么?

以前觉得康撒还算是个懂事的,现在啧啧……幸亏当时没有选康撒做族长。

桑塔垂着眼哭,被康撒一推,顿时有点懵,抬起眼看见有些出神但脸色冷峻的延图,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蹦了原地。

延图好可怕,我要找爸爸!

“噗哧——”肖辰虽是坐在石床上守着岩狼巫,但注意力还是在康撒等人身上,他不是没有看到康撒的行为,但很明显还是被桑塔的动作可逗笑了。

众人将眼光全部看向肖辰,刚好看见肖辰露出的半口大乳牙,纷纷感叹,果然还是个小雌性啊,这牙都还没有换。

为何会知道没有换牙?那是因为雌性在成年后,犬齿会比未成年更尖、更长一些,很明显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成年雄性肖辰,并没有犬齿变化。

延图也是回头,见肖辰开心,也不多想,慢慢走到他身边,哪知康撒觉得桑塔不顶用,一把推开桑塔,越过延图跑到了肖辰面前,“大巫,救救我吧,你看,我那雌儿刚成年,他阿爸早就没了,实在是离不得我啊——……”

肖辰被康撒这么一冲,顿时往后靠了一步,让延图怒火又是一起,一个跨步到了康撒面前,直接提起康撒,就身形一闪出了山洞就是一丢。

“啊——”康撒惊叫。

山洞里与山洞外的人具是一惊,惊得自然不是延图的行为,而是延图的速度!

“延图……他……他。”

“他果真是变得更强了。”

“看来康撒是真的没有说谎啊……”

族长也是一惊,但听到几个老兽人的话,嘴角微微翘起,他家的小延图就是厉害,但扭头看到了一旁的肖辰,眉头又紧锁了一下。

唉,就是命苦了一些,也不知道肖辰大巫,能不能解除延图的诅咒。

延图闪身回来,就看见山洞里的人一脸炙热的看着自己,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走到肖辰面前问道:“肚子饿不饿?”

自家的小雌性吃得少,每每他还没有吃饱需要另外猎食,自己的小雌性就已经撑的圆滚滚的了。

而且小雌性又不喜吃生食,恐怕部落里的人不会拿熟食过来。

想到这个延图眉峰一蹙,不等肖辰回答,便对着族长道:“族长,辰辰不吃生食,而且——嗯,就不吃生食,又有生水也是不喝的。”

他原是想到部落有盐,但没有甜果,应该不符合小雌性的口味,但这附近也没有甜果,那就只能委屈自家小雌性一下了。

哪知族长还没有说话,桑塔就大哭了起来,反应不知道是慢了好几拍,还是才从惊吓中回神:“我阿父不见了……呜呜呜……”

众人:……

无奈一个老兽人,只好先带着桑塔出去了,道:“我带康撒和桑塔出去,顺便和去拿肉的人说说。”

延图点点头,顺嘴和肖辰解释了一番。

族长见氛围缓和下来了,便走过去道:“大巫,岩狼巫没有危险了吧?什么时候能醒?”

说起岩狼巫,还真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只是很久很久以前,落脚到了这个部落,而当时岩狼部落的巫也正好没了,岩狼巫也就正好取代了巫的位置。

不是没有人怀疑,或是担忧,但看着岩狼巫对部落的确尽心尽力,也就打消了这念头。

说实话,这几十年来,岩狼巫的样子一直没有变过,没有一点老态,当然也并不怎么年轻。

肖辰见延图翻译了一遍后,点点头,顿时觉得语音不通还真是不方便,看样子等安定下来,得好好学一遍这语言了。

“没有多少大碍,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不知道了。”

说完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族长,你还是将延图刚刚给你药,涂在你的腿上吧,这样不会留下隐患。”

说到底,兽人虽然是人形,但却与肖辰所认知的人不同,多一层保障还是好的。

延图翻译了一遍后,族长看了一眼岩狼巫渐好的脸色,点了点头,揭开竹筒,涂了起来,用的不多,但清凉的感觉顿时在腿骨蔓延。

要知道族长虽然看起来是四十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有七十多了,这骨头的问题在狩猎这么多年来,必然是留下了不少暗伤。

当这药覆盖在他腿上后,下意识就用兽力“洗刷”了一番,只听见“咔嘣”一声,并不是腿碎了,而是膝盖撞上了身边的石墙壁,石墙顿时凹进了一小块,伴随着几颗石子落下。

“神药啊——”

“族长你的腿,是被强化了?”

“那只是轻轻一碰吧?不是撞击?”

若说撞出一个坑来,他们兽人自然能做到,但只是用一点力,就造成这效果,那是几乎没有的……

这只能说腿骨更硬实了,甚至带着一股能量……

族长喜悦的大笑,多久了?他的能量一直没有进步,甚至连后生延图早就远远甩开了他,不说伤心是不可能的,但眼下这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肖辰大巫,真的是太神奇了!

几个老兽人,眼神炙热的看向族长手上的竹筒,那目光都快灼伤了族长的手,原本这几个兽人会觉得族长能分享一下,结果族长直接把竹筒往后一背,顿时装没看到。

好你个老家伙!

正当几个兽人想要与族长讨论讨论的时候,就见一个兽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族长,族长不好了!开蒙和米桑家的雌性要生崽了。”

几人一听,先是一喜,然后浑身一冷,顿时眼神复杂的看向延图——

第41章

若说延图逃离部落生死不明,唯一让族长、巫等算上放松的一件事情,就是部落里的几个雌性能够安稳生崽。

当然雌性生崽并不是每回都会安然无恙,但凡有延图没有在外面而是呆在部落的情况,这可能性事件就变成了必然事件。

这十几年过去,众人几乎都忘了延图的诅咒从何而来,但只要延图的毛色依旧如血,便不能让人释怀。

毕竟那几起难产,皆是延图去找的巫,也是他守在了山洞或帐篷外听命的。

哪怕是族长在听到开蒙和米桑家的雌性,正在这个时候生崽子,心里都不由得一颤。

其实不管他信不信这个诅咒,族长都担忧若真出了事情,这些兽人又要责怪延图一次,让延图难受一次。

这十多年来,每次只要一有雌性生崽子,延图就必然会被支出部落。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延图没有被逐出部落的原因。

可现在这个情况,岩狼巫重伤昏迷无人接生。

不说肖辰大巫会不会出手,单凭延图间接救了族长和巫遇到这个事情,再赶延图出去,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几个老兽人自然是希望部落繁荣,但延图也是他们部落的勇士英雄,现下又多了一个肖辰大巫,这事还真的有些棘手了……

延图的眼神有些冷,猛地被肖辰牵住手,神情才暖了下来,低着头看了看小雌性的发旋,嘴角也是一勾,倒也没有多在乎了。

山洞的氛围有些尴尬,肖辰自然是察觉到了,再看着自家的狼神情不同以往,是冷到了骨子里,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这部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得出延图很在乎这个部落,也看得出大多数对延图很崇拜……

但又莫名觉得这里面夹着什么东西,让双方的关系有些不好。

想到这,肖辰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知晓这个世界的语言,好好将事情了解一番。

但现下,他只有安静得站在他的狼身边,给他最大的支持,至于其他安慰,他连原因都不知道,怎么好去说?

而从他的狼的性格上来说,哪怕是他主动问了,也许会回答,但可能会戳伤巨狼的心。

“辰辰——”

“莫怕,我在——”

延图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目光参杂着能化了寒冰的温柔。

族长眼光闪了闪,认真算起来他还是信延图多过于信那诅咒,若不是为了保护延图,他也不会答应“凡生崽,延图不在”的办法。

看样子肖辰大巫似乎也不信这个诅咒,而且这亲密的动作,无一不是在昭显,若得罪了延图,那么就是得罪肖辰大巫的信息。

虽然几个兽人还是“原始人”,他们只是见识不够,不代表智商不够。

肖辰大巫的这一行为落在他们的眼里,立马就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

族长想通后,非但没有觉得貌似被威胁的不满,反而更加喜爱这个“弱不禁风”的小雌性了。

他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一下,眼神看着肖辰,但话却是对着延图道:“肖辰大巫,我们部落有雌性生崽,能否出手一救?”

几个老兽人连忙附和,“还请肖辰大巫能救救我们部落的雌性。”

“相信有大巫在,我们部落的雌性必然不会有事。”

这话一出,也就是代表这几个能做长老的兽人,也觉得诅咒是有端倪的。

延图眼光闪烁了一番,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神一亮,“辰辰,我——”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你尽管说,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不会拒绝。”肖辰抬头,目光坚定的道。

延图心中一阵触动,眨了眨双眼,似乎眼眶也有点湿润,他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笑,目光也是全部转化成了温柔。

肖辰相反却觉得更加心疼了,也更加确信这部落里会人欺负了他的狼,让他的狼冒着生命危险还不在部落里。

平日里那冷淡的目光,是对他人的习惯性防备,这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他的狼平日里也是闷骚的,从没有这样笑过,即使这笑让肖辰有些迷恋,但更多的还是怒气。

这么好的一头狼,深深被弄成了闷骚。

不过肖辰原本为自己的狼讨回公道的心,再听到下面的话后,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家的狼拍飞。

“辰辰,部落里有雌性生崽,巫昏迷了,现在只能靠你。”

雌性好理解,就是雄性相对的嘛——

肖辰从进部落就疑惑,他看到的全部是雄性的兽人,没有看到一个雌性的兽人。

原本因为急事忘记了,现在提起了,稍稍想想,可能是雌性与雄性没有呆在一起的原因。

只是……

肖辰神情有些古怪,目光负责的在延图、族长和几个兽人面前来回看了看。

难道生崽不应该找接生婆吗?

他去做什么?他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他连婴儿都少见,更何况是去接生——

肖辰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个,阿炎,呵呵,我——呵呵,你们这没有接生婆吗?”

“接生婆?”延图嘴里砸吧这个词,半天才理解过来,“巫就是接生婆,因为雌性生崽子本就一个难关,所以必须要巫在场,若没有巫再次,幼崽和雌性都极容易死。”

听到这话,肖辰怜悯得看了看岩狼巫,虽然他并不晕血,但他知道生产的那些过程是男人都会觉得不舒服的过程。

他也许能开膛破肚,但他无法看到生产的过程,那是一种心疼,能够切身从别人身边体会到的疼。

母爱永远是最伟大的,或许部分女人在某些方面有些小缺点,但在诞育新生命的时候,无一不是这世界上最美、最勇敢的。

肖辰抗拒的神情很明显,几个老兽人看得心里一慌,尤其是来报信的兽人,更加是有些不安。

延图也是不解,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小雌性很难看到这么不自信的一面,难道是小雌性害怕生崽子?

“是有什么难处吗?”若他的小雌性真是害怕生崽子,那么以后他必须注意了,不能让小雌性有崽子了。

肖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在不停得做着挣扎,甚至都忘记了问为何生过崽子的雌性不去做接生婆。

“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接生。”

延图明了,心中也轻松了一口气,张嘴准备解释一番,但那个报信的兽人却是很慌张的道:“族长,我来到的是开蒙和米桑家的雌性,肚子都快要破了,我怕——我怕——”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觑了延图一下。

族长顿时心领神会,他其实也是希望肖辰大巫能够破处延图的诅咒,“肖辰大巫,还望看着延图诅咒的份上,救救延图,救救我们部落的雌性。”

几个老兽人眼神一亮,也开始求情。

这下延图倒是有些为难,对于这个诅咒说实话他很是负责,之前觉得无所谓,但现在却觉得碍眼,犹豫挣扎了一番,便一股脑的都说了。

“辰辰——我身上有克死雌性的诅咒……所以有幼崽生产,便会克死雌性。”

话里不仅说明了原因,还将他的“某些巧合”的都说出来了,当然直接省略了桑塔康撒。

肖辰瞪大了眼睛,心下却是了然,为何这个部落总觉得怪异了。

传宗接代这个思想不仅仅是刻在了人类的身上,万物皆是如此,若是雌性凋零,那么整个物种也会渐渐没落、乃至毁灭。

这就怪不得这个部落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

只是……

肖辰双眼眯了眯,他虽然不是什么擅长阴谋诡计之人,但在那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呆过,怎么会看不出有什么猫腻。

天煞孤星他信,背负诅咒的人也大有人在,但能克死毫无关联的人……

这天道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若是与自己有仇,那有了克死别人的诅咒,还不尽情的往那人靠?

不过,这个文明是带有玄幻色彩的,这就让肖辰有些不确定了,尽管他在二十一世纪被归于玄门,但却没有和玄门中人打过交道。

而且术业有专攻,他也并能肯定那族长是猫腻,是愚昧,还是真实存在。

肖辰回神,再次看向延图的时候,却发现正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对方的手牵着自己的手的手劲也用了力,仿佛是担心稀世珍宝会丢失一样。

肖辰无奈的笑了笑,难道他的狼会怕自己跑了么?哪怕延图真的有诅咒,又和他没关系,他又不是雌性!

更何况初次见面,就是命蛊牵连,若是延图对自己有妨碍,那么命蛊是绝不会引自己与对方相见。

想通这点,肖辰也是真不惧延图诅咒的真假性,但……

若是被他查出是有猫腻,即便他的武力值无法与这些兽人媲美,但也会让他们知道灵蛊一脉并非只是蛊医。

******

肖辰:我不是雌性,我不怕诅咒。

延图:……

众人:……

肖辰:我真哒不是雌性!

第42章

山洞里的兽人们,听到延图的面无表情的说有关自己诅咒的事情,不由地目光有些复杂,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诅咒什么的,虽然是例子存在,但他们也无法确信到底是真是假。

可他们知道延图是个狩猎好手,不,都不能说是狩猎好手了,而是一个强大的战士、勇士,偏偏却被这么一个诅咒给拖累了。

再仔细一观察肖辰大巫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怕是让大巫生气了?

生不生气,肖辰当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觉得自己的狼是在太憋屈了。

其实他还是习惯孓然一人的,但遇见了这狼,到底让他性格或多或少变了一些。

虽不知全部的原因,但心中有了牵挂,行事又如何还会与之前相同?

然肖辰不知,默默在下丹田的金蛊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子莫名一颤。

竖子,这是本蛊王给你找的孽缘,不,好姻缘,绝对不是罪魁祸首。

从报信的兽人到延图简单的解释完,也不过十来分钟的事情。

肖辰已经将自己想要的梳理好了,见躺在石床上的岩狼巫生机开始恢复,剩下的就是调养,也就不再多加关注了。

他揉了揉延图的头,笑着道:“好,我去一遭,顺便替你洗刷这委屈!”

“我不委屈,辰辰,你若是不想,便不去了。”

延图之前并不知晓自己的小雌性会对接生抗拒,他今日在部落,巫重伤不醒,却偏偏部落里雌性突然要生崽子了,谁知道是不是克死雌性诅咒的另外一种表现?

所以他害怕失去肖辰,才一股脑的把事情说出来,总比在以后从别人说那得知实情,让肖辰会离开他要好。

“别说傻话!”肖辰将手放下,脸上的笑意收敛,“让人带路吧,我还挺好奇兽人雌性是什么样子。”

兽人雌性?

延图疑惑得看了肖辰一眼,他的小雌性是想说结侣后的雌性长什么样?

尽管有些疑虑,且下意识忽略掉肖辰在进部落的时候已经看过一些结侣过中年雌性,延图还是为自己的疑惑脑补了许多理由。

终于听见肖辰大巫愿意帮助雌性生崽,山洞里的众人欣喜万分,却也隐藏一丝担忧。

若是连肖辰大巫出手,都无法保全生崽的雌性,那么极有可能延图的诅咒传言就变成了真实。

报信的兽人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神情一松,开蒙和桑塔都是部落里的好手,也都人缘好,若是他们的雌性出了个什么问题,那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消沉一段时间。

这不仅是部落的损失,更加让关心他们的人难受。

报信的兽人,抬头看了看延图,不仅微微蹙了眉,只希望好不容易保了一命的延图,能够在今天好运。

报信的兽人领头,几个老兽人与族长原本是被留下看着岩狼巫,但见到了肖辰大巫的手段后,又怎么会放弃再看一次肖辰大巫的接生手段?

所以很不幸,山洞外的看守的兽人被留下里照看岩狼巫了。

肖辰与延图是走在最后头,两人没有牵着手,但是间距却并不远,稍微走急了,便能两臂相撞,当然这撞的力度却是带着一份小暧昧。

来时聚集在山脚下的雌性与兽人,已经纷纷散去,不知是午休还是正在烤肉,但也没有见到白烟。

考虑到肖辰虽然是大巫,但也是雌性,所以几个兽人并没有用兽形跳下山脚,而是用人形直接从山坡行动。

肖辰原以为是要走到另外一处雌性专门呆的地方,但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下了两层就到了一个山洞前。

山洞前不说挤满了人,但也是不少,这些人不比延图,甚至是那些个老兽人,有着肌肉虬结的身材,但对比肖辰也很扎实,只是没有肖辰白,大多黄中偏黑。

“啊,那是族长啊?族长的腿上是什么?那胸口是什么?”

“不是,你看族长的脚能走路,昨天族长的腿还不能走路,还是悬在空中的啊。”

“你们快看,后面那个是不是外头的巫?”

“是他,是他,他刚进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了!”

“兽神保佑,这是大巫,看起来真年轻,没想到一下子就救好了族长,连岩狼巫现在没有危险了。”

这些小道消息,自然是去准备烤肉的人散去的,原本众人只是觉得那小雌性只是给族长上好了药,但没有想到这才不没多久,族长居然能走路了。

这简直堪称神迹,不由得对肖辰大巫佩服。

尤其是几个中年雌性,看肖辰大巫的眼光,都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当然也心中也担忧这大巫的小身板太瘦弱了。

“快散开,快散开,笑?啸?肖辰大巫来了。”肖辰这名字,还是延图在山洞里某次翻译时,不经意将全名带出来的。

“喔——哦!”

“喔——哦!”

围在山洞前的兽人与雌性,无一不是在热烈欢迎肖辰大巫的来临,甚至连延图这么一个明晃晃的“大诅咒”都忽略了。

肖辰跟在后头,虽然听不懂大家的话,但却不能分辨出众人的情绪,是以他也不再淡着个脸,礼貌性的笑了笑。

顿时欢呼声停止,就在肖辰以为自己弄错了风俗的时候,延图牵住了他的手,给与一份安全感。

周围再次爆发一阵喊叫声。

“喔——哦!”

“你看见没?肖辰大巫对我笑了?”

“滚一边去,那是对我笑。”

“哈哈,你们好不要脸。”

几个年轻的兽人嘻嘻哈哈逗乐,旁边的部分雌性也在附和着。

“这肖辰大巫长的真漂亮。”

“是啊,而且巫术也那么厉害,就是太瘦了,我感觉自己能一巴掌拍飞他,怎么办。”

“瞎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了巫?”

“……”

其实说实话肖辰放在他那个世界,也不过是清秀、五官端正的模样,但架不住这些兽人没见过如此相貌之人。

就好比长得还可以的亚人,丢到了某非一样。

嬉闹之声,随着肖辰一伙人的到来,渐渐消停,尤其是有族长在,积威已久的存在,自然不敢太放肆。

生崽的确是一件让人担忧的事情,但得知岩狼巫被救好了,也看到了族长没事后,这些人便觉得肖辰大巫对生崽子也能十拿十稳,不会出一点差错。

也还好肖辰不知道这些,不然还真是压力太大了。

众人走过来,虽然大胆的继续看着肖辰等人,忽略那牵着的手另个主人,也有低着头的兽人与雌性。

那么疑惑来了。

雌性生崽子,为何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而且还都是雄性?

肖辰蹙眉,想要寻问,又担心会犯了忌讳,抿了抿唇,还是在心底的疑惑给压在了心里,顺着走近了山洞。

这个山洞是专门让雌性生崽子的地方。

宽敞、明亮,做了好几个石床。

肖辰刚踏进去山洞,并没有闻到潮湿的味道,更加没有闻到血腥味……

生孩子的时候不应该会有很多血么?

他记得电视上的古代,都是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真心原谅他是个男人,没有见过别人生孩子,更加没有自己生过孩子……

山洞里除了肖辰一伙人,还有站在两个面色着急的高大兽人,一黑发一棕发。

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肖辰只是模糊得看见被垫着几层兽皮的两张石床上分躺着两个人,隐隐约约……

唔……有些健壮?

这雌性竟是要比他更像个男人?

肖辰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这荒谬的想法,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理清,就见那一黑发一棕发的两个高大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似乎同时忽略掉了延图,尽管延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打听到了延图现下的重要性,还是对延图诅咒一点都不相信。

两人的张了张嘴,语气透着紧张,还有一丝丝对自己有幼崽的期盼,颤抖着声音道:

“请大巫救救我的结侣雌性。”黑发男子开蒙道。

“请大巫救救我的结侣雌性与幼崽。”棕色头发米桑道。

两人的眼神很真诚,也能看出两人对自己的雌性是喜爱,哪怕眼前的雌性再漂亮,也只是闪过一刹那的欣赏。

肖辰懵懵懂懂听完两人的话,侧头看向延图,其实延图现下也很紧张,即使再不在乎自己背负的诅咒,但若在自己心爱的雌性面前被证实,那么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到肖辰的求助,延图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翻译了一遍,也解释了肖辰不是附近部落之人,听不懂附近部落的兽人语。

开蒙和米桑像是才注意到延图一样,对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方灵气洗刷了的原因,肖辰的第六感也强了许多,见这两人并没有对延图有厌恶,心里对这两人也多了一份好感。

他点了点头,直接忽略掉为何没有人接生,慢慢走向石床边。

只是越近,肖辰的眼睛瞪的越大——

那石床上仅仅围了一块兽皮的两人,小声哼吟着——

不过那平坦的胸膛是个什么鬼!连族长的胸肌都比这个大!

不要告诉他,那躺在床上的雌性是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假扮的!

第43章

“辰辰,怎么了?”

延图提着一颗心担忧得看着自家的小雌性,那眼瞪地那么大,不敢往前一步,看起来是真对生崽子有恐惧。

“那,那个就是雌性?”肖辰扭头,神情是压不住的惊讶,向延图确认着自己的认知没有被颠覆。

延图皱了皱眉,看了看开蒙和米桑的结侣雌性,疑惑顿生,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时刻,他只能压在心里点点头。

肖辰咬了咬唇,看上去对接生是一种恐惧,实际上是有些懵了。

那石床上躺着的两人,明明是个男人,为何延图会说这是个雌性呢?

不,没准只是胸平了一点?

肖辰大步走向开蒙的结侣雌性,手微微有些颤抖,并没有第一时间触碰那鼓起的肚皮,而是解开了那遮住下面的兽皮。

轰地一下,肖辰的脑子断开了一根弦。

那地方因为疼痛,所以缩了起来,但却也是代表了男性的特征,而其他地方也没有显示雌性特征。

这……

这……确定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肖辰的行为,让开蒙也提心吊胆,不知道这个大巫想要做什么,他求救得看着延图,“延图,大巫这,这是在做什么?”

延图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其实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但闪地太快,并没有抓住。

他大步走到肖辰身边,眼神只看着肖辰,将自己小雌性的惊恐全部看在眼里,“辰辰,别怕,生崽子就是这样,你若,若不喜欢……”

“啊——好痛。”开蒙的结侣雌性突然一尖叫,将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而开蒙的结侣雌性这一叫,像是开了锅一样,不关火压根就不停,连带着米桑的结侣雌性,也开始叫了起来。

肖辰瞳孔伸缩,顿时回神,石床上的两人因为痛苦而面色有些狰狞,大颗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往外冒着。

这时,族长走了过来,将一把打磨得锋利的石簇递到了肖辰手上,“大巫,若是再不接生,幼崽和雌性都保不住了。”

其实族长也似乎看出了不对,以为大巫虽然很厉害,但还是很年轻,可能并没有接生过,所以有些恐惧生崽。

肖辰接过石簇,微微一愣,然后延图解释了一遍。

石簇,石簇——

是了,这是个男人没有女人的特征,怎么可能生出孩子,所以是剖腹产?

这个念头一起,肖辰顿时有些不好了,即使他压下了这“男人怀孕”的惊惧,但……

“啊——”

“啊——”

两个雌性开始有些翻来覆去,表情越来越扭曲。

不能等了,现在不能管那么多了,疑问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肖辰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轻轻握了握锋利的石簇,推开搂住自己的延图,道:“没有麻沸散,不,止疼么?”

“那是什么?”延图道。

“就是我用石簇划开他们的肚子,他们不会痛死吗?”肖辰有些懊恼,止血愈伤膏倒是有一定的止疼作用,但却无法起到麻药的效果。

尖齿毒虫的尾针倒是有麻痹的效果,却没有麻药的效果,这简直了。

延图低头沉吟了一会,再次抬头时,眼光有些坚定的将开蒙的结侣雌性的头抬起,然后一个手刀……晕死了过去。

肖辰:……

开蒙:……

众人:……

好吧,虽然这行为有些粗鲁,但还是会很有效。

肖辰将自己身上已经做好的蛊药解了下来,递到延图手中,将心里的不适全部压在脑后,眼神高度集中在那鼓起的肚子上。

“哟——”金蛊王疑似梦呓般,叫了一声。

肖辰顿时感觉到灵脉突然被传送了灵力,直逼双眼,淡淡的金光在肖辰瞳孔浮现,一副模糊的画面便在意识海里浮现了出来。

只见那扩大了几倍的下丹田处,三团黑影,在浮动,苦于无法出现,便开始有些着急的大力乱动着。

那是三个幼崽?

肖辰感觉到一阵神奇,直接忽略掉了自己的异常,想了想,轻轻安抚着有些暴躁的幼崽。

随着肖辰手的抚摸,一股灵力被动的传输到鼓起的肚皮上,直接运送到了下丹田,渐渐几个暴躁的幼崽安抚了下来。

肖辰轻舒了一口气,其他人则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

肖辰颠了颠石簇,将石簇对准三团黑影上面开始比划了一番,突然猛地一用力直接捅破那肚皮,向下一划。

石簇再锋利,也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手术刀锋利,所以肖辰强忍着不适,用力得在肚皮上开了一个口子。

血液喷了出来,至少有一半的血液喷在了肖辰身上和脸上,但肖辰却没有任何一点反应,像是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一样。

没有固定器,也没有掰开伤口、取出崽子的工具,但肖辰不在乎,灵力覆盖在手上,他将石簇放在一边,亲身上阵将手指伸了进去,掰开伤口。

三团黑影不在模糊,而是清晰得出现在肖辰的眼前。

一层白色沾着血液的三个薄膜,裹着三只,巴掌大小的小狼崽子,因着被灵力安抚的作用,三只小狼崽子特别乖顺,一动也不动。

紧张的气氛在这山洞里蔓延,几个兽人的呼吸都渐渐慢了下来。

以前岩狼巫在的时候,虽然有人围观,但更多的只是在山洞外,压根看得不清晰。

现在直面看到了这生崽子的过程,这几个兽人无不震撼,且心疼。

自家雌性还在的,纷纷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回去对自家雌性更更好。

开蒙那就更不用说,心跳都快停止了,嘴唇都被咬出血了,都不自知。

肖辰看着这三只小狼崽,心里一动,莫名得有些激动和难以欲言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

三只小狼崽子彼此靠得很近,他不知道那薄膜是什么,但也可能是提供营养或者保护的东西,是胎衣吗?他不懂。

不过不妨碍他更加小心翼翼了,轻轻得抓起一只黑色的小狼崽,从下丹田里掏了出来,一脱离母体,那薄膜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消散在肖辰心中。

只是微微愣了愣,肖辰就将没有薄膜的小狼崽子放在了干净的兽皮上,接着取出剩下的两只小幼崽。

三只小幼崽全部拿出来后,开始哼哼唧唧,眼睛都睁不开,却抬着头不知道在嗅着什么。

“嗷!”喜悦的一声低声吼叫,开蒙化成狼形,跃到了宽大石床上,嗅了嗅气息稍稍弱的自己雌性后,安下了心,将自家的崽子叼在两只前爪边,舔舐着。

肖辰抿了抿唇,将注意力放在了那被扩大且撕裂了的伤口上,血液依旧在外不停得冒着,他能感觉到这雌性的身体素质要比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还好,但却似乎没有那岩狼巫那么厉害。

所以立刻捂住稍稍干瘪下去的肚皮伤口,扭头与延图那激动、兴奋又担忧的目光对上。

“没事了,阿炎,把一号药揭开,将药涂在……嗯,先扯断我腿上的布条,将药涂在上面,然后递给我。”

延图闻言,也知道这不仅关乎开蒙雌性的生命,还事关自己的诅咒,迅速的将肖辰的吩咐做好,将布条递给了肖辰。

接过布条,肖辰先是在那深伤口的地方涂上了一层药后,在将布条像对岩狼巫那样,围住开蒙的雌性。

其实对肖辰而言,只要挨过了接生这环节,剩下的伤口就不用担心了,毕竟是老本行。

将一切做好,肖辰轻舒了一口气,感受到了开蒙雌性的气息安慰,微微一笑,总算解决了一个。

“嗷!”多谢大巫。

开蒙感激的看了一眼肖辰,然后山洞外就爆发了一阵高喝声。

“喔——哦!”“喔——哦!”

“大巫,我的,我的雌性——”米桑见开蒙的雌性安稳度过,又看着自家的雌性,还在难受的挣扎着,不由得出声提醒。

肖辰扭头看向另一个“男人”,心里也没有多紧张了,毕竟有过一次经历了。

“换个石簇给我吧。”

米桑听到延图的翻译,立刻将另一个石簇递给了肖辰,肖辰接过石簇,呼出一气,延图配合默契得又是一手刀将人砍晕。

这下也没有多稀奇了,肖辰按照之前的方法划开了米桑结侣雌性的肚皮,只是与开蒙家的那个不同,米桑家的这个只有一团阴影,正好是两个巴掌大。

起先肖辰还有困惑,不过看到那丹田里的黑影不是狼崽子,而是一个带着小丁丁的男人后,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这不老实的小家伙给打断了思路。

小幼崽被捧了出来,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不知要比那三只小狼崽子要大多少。

米桑看着自己强壮有力的雌儿,心下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自家有个珍贵的小雌性了,一定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因着雌儿与兽儿的不同,所以米桑没有变成兽形舔毛,而是手足无措的抱着自家小雌性哄着。

部落里诞生了一个珍贵的雌性,只是值得欢呼的事情,山洞外的喜悦之情不比山洞里的少,尤其是那还很小的年幼兽人……

接生完,肖辰整个人有些脱力,不过还好那两个“男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延图也在场,是不是代表诅咒不攻而破?

只是……

“不好了,开蒙家的雌性鼻子、眼睛流血了,啊啊,还吐血了—— “

******

众人:不好啦,员外家的傻儿子又掉河里啦。

第44章

开蒙家的雌性出事,第一发现的人并不是开蒙。

不是说开蒙对自家的雌性一点都不上心,而是他能感觉到自家的雌性没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在肖辰大巫上过药后,自家的雌性的生命力直线上升,这就让他更加安心地逗弄自己刚出生的三个幼崽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

发现开蒙家的雌性出事的第一个人,正是面色黝黑,有着抬头纹,鼻头较大的年老兽人麦生。

这麦生也是刚刚在岩狼巫山洞里的其中之一,几十年前更是部落里的狩猎勇士。

照理说两个雌性能在延图呆在部落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的生了几个崽,这是件好事情。

可是麦生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将目光看向开蒙家的雌性后,没一会,开蒙家的雌性就开始不好了。

先是流鼻血,然后耳朵里也有血液冒出来,就连闭着的双眼也可是流血,只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这开蒙家的雌性就开始在昏迷中吐血了。

这下就把麦生给吓住了,难道延图的诅咒是真的?但现下也容不得多想,只能大吼一声,”不好了,开蒙家的雌性鼻子、眼睛流血了,啊啊,还吐血了—— “

肖辰只听到了麦生焦急的喊声,但这也足够他心里咯噔一下,在这山洞里,能出了意外的,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那石床上的”男人“出事了,二就是幼崽出了问题。

幼崽出事率极低,除非是饿着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他是不知道这里的雌性怎么给幼崽子哺乳。

剩下的就只有和延图有关了,而且是大问题,不然那麦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会慌张。

虽然他对诅咒之类或者说延图天生相克这类说法,并不怎么相信,但若是今日他在场还被证实了这一事情的话,就有些难办了。

“嗷嗷嗷!”开蒙带着焦急、无措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山外的兽人与雌性自然也知道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这下隔得山洞比较近的几人,看着延图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之前看在肖辰大巫的份上,明事理的人不会多说延图什么,也看出这大巫与延图的关系,更加明白也许肖辰大巫是来给延图破处诅咒的。

原本开蒙家的雌性安稳度过了危险,他们的心里已经认定延图这个好勇士,已经没有了诅咒,但到了最后开蒙家的雌性还是被连累了,这就是他们心里有些复杂了。

但也好在,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在小声的议论肯定是延图的诅咒连肖辰大巫都压不住了,所以才会出事的。

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相信肖辰大巫,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肖辰听到开蒙类似的哭豪声,心里已经了然,米桑家的雌性现在生机很浓,也不知道等一下会不会出事。

延图的神情早在麦生喊出口的时候,就变了,目光有些暗沉,浑身的气息冷的可怕。

肖辰给了延图一个安定的眼神,心里即使疑问再多,面上也是镇定的并无慌乱,这让族长和其他的几个兽人,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辰辰——”

“肖辰大巫,开蒙家的雌性——”

族长和延图同时开口,肖辰就算没听懂族长的意思,也猜出是问什么了,但他还是只安抚了延图,“别怕,有我在。”

说完拍了拍延图的肩膀,从米桑家雌性的石床上站了起来,走像开蒙家雌性那边。

五官流血,唇色无紫无黑,即使皮肤带着一些黑,也阻拦不了此刻开蒙家的雌性面色苍白。

有些棘手啊,这看起来并不是中毒,难道是五脏六腑出了问题?

排除种种原因,也就只能剩下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可是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受了内伤,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肖辰毕竟不是中医,蛊医理论知识再丰厚也缺少经验,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那么只能用灵眼了。

要说这灵眼好用是好用,可是这是至少在成长三期的命蛊,在无需命蛊出面的情况下才有的能力。

而他的命蛊只有一级成长期,离着二级还差那么一点,不过在自家命蛊吃了岩狼巫的那团灰色雾气后,就突然让他有了灵眼。

只是这灵眼很低级,看东西只能看到一层模糊的影子,并不如命蛊进入对方体内后的画面清晰。

金蛊王吃了那灰色雾气睡了过去,现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肖辰也只好被动的动用灵眼了。

开蒙低声呜咽地在自家雌性身上嗅着,偶尔冒出血液都被开蒙舔了干净,似乎这样他心里才有“自家雌性没有出事,也不会死”的安慰。

三只小幼崽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刚出生也没有人喂食,但似乎也是不饿地在开蒙前爪上露着肚子大睡,连米桑那刚出生的雌儿大哭也没有惊醒他们。

肖辰看得分明,虽与开蒙不熟,但看到这样子的画面,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非是圣母心发作,就当是人世无常,祸福难料——

想到此,肖辰扭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开蒙家的雌性身上,从那非是子宫而是特殊下丹田孕育了小幼崽的地方开始排查。

这时候无论是山洞外还是山洞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开蒙失了雌性,那几个刚出生的幼崽失了阿爸。

延图周身的气息依旧很冷,开蒙的行为无一不再刺激着他,从知晓自己有那克死雌性的诅咒开始,唯有之前那段时间有些难受,再之后便没有任何感觉了。

他家雌弟弟出生的时候,他是没有在部落的,所以并没有“克”到自家阿爸。

他原以为除了自家阿爸和雌弟弟,就不会再多在乎其他雌性了,甚至是连个欲望都没有起,那有关自己的诅咒自然就不会多在乎。

但没有想到他能在兽神的指引下,遇到肖辰,这个瘦弱却有着比岩狼巫还厉害的巫术。

从动心到朝夕相处后的爱慕,他再也舍不得肖辰。

延图的眼眶有些微红,拳头捏的嘎嘣响,开蒙舔舐他自己的雌性的画面,却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若是他真与肖辰结侣了,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倘若肖辰也出事了这样的情况,那他该拿什么去救自己的雌性?

只要一想到肖辰也会变成这样,延图那心脏有开始抽痛,他害怕自己会疯掉,会失去理智,会想要……

杀了所有人!

念头一起,延图一惊,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似乎偏离了自己正常的性格。

延图眼光一暗,不敢多想,唯一盯着肖辰,才能好受一些。

山洞里的几个兽人,心里无一不惊,他们离着延图不远,自然能感觉到延图的气息变化,再延图突然冒出杀意的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狠狠掐住了一般。

真是太恐怖了,这部落,不,这附近还有谁能比延图强大?

身后人的变化,肖辰没有太在意,准确的说并没有感觉到,因为他的注意全部被开蒙家的雌性给吸引住了。

那孕育幼崽的下丹田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因为蛊药的原因,那里都是在被滋养着。

所以并非是孕育的原因?那么这就与诅咒无关了?

肖辰眼神一凝,将灵眼顺着向上而看,心、肝、脾、胃、肺等五脏六腑皆没有问题,有就是内脏没有出血或是重伤的情况。

唯一有情况的,则是开蒙家的雌性肝有些受损的情况,那只是在排毒方面有些问题罢了,但与五官出血并没有关系。

至于腿什么的就不要多说,即使伤再重也不会变成内伤。

“呼……”肖辰轻舒一口气,但心却是越来越沉,开蒙家的雌性流出的血液速度加快,血液颜色鲜浓,但没有任何污血的症状。

那就只剩下最严重的一个地方了?难道是脑?

这时耳边又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米桑的。

“啊——肖辰大巫,我家的雌性也开始流血了。”

肖辰耳朵动了动,听出了米桑的焦急,难道是米桑的雌性也出问题了?

顾不得消耗更多的灵力,将灵眼迅速朝脑干看去,这一看却是让人一惊,若不是他没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一幕定然是有些恐怖。

只见那脑子里密密麻麻呆了许多的小虫子,而那些小虫子并没有啃食中枢神经,也并非是呆在一块,但却在那里不停的翻滚,有些直接钻进血管里闹腾。

浑身一麻,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然麻过之后,肖辰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不停地在叫嚣着,想要冲出体内。

这……这些虫子……莫非是蛊物?

而这么明显的敌意,那么这些蛊物绝不是灵蛊,所以这是巫蛊一脉类似降头苗蛊的东西?

无法收服,那就是唯有一战咯?

第45章

战意盎然。

肖辰浑身的细胞、血液都在兴奋着。

那些蛊物,因为画面太过模糊,所以并不能分辨这是个什么东西,也就不清楚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中了什么蛊。

虽然中蛊的症状出现了,但对应的蛊物至少有不下十多种的可能性,更遑论这里的人类并不是普通人,几乎连身体构造在某些部分都不相同。

想到此,肖辰不免沉静下来,这蛊物在大脑以及大脑周围,稍稍不注意,那么可能就会造成脑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

这真是怪狠的。

只是他的能力不如何突出,但这方天地的兽人却明显对他异常尊敬,所以这里很有可能没有几个真正的“巫”。

即使如此,那又是谁给开蒙家的雌性下的蛊呢?

其他的人会不会也中了这个蛊物?下这个蛊的目的又是为何?

肖辰眉峰紧锁,他并非是卫道士,遇到穷凶极恶之人就要斩杀。

但他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而这部落亦是自家狼的源地,他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做。

肖辰摩擦着手指,最终还是决定先解决掉开蒙家雌性的蛊物,再去探查一番这里的人是否都中了这蛊。

“在给我一把新的石簇吧。”

肖辰扭头,正好对上山洞里几人担忧的目光,尤其是延图的神情很是复杂,让肖辰不由得想到自家的狼的诅咒。

是了,自家的狼莫名背负了这诅咒这么久,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或是命硬?

延图目光闪了闪,轻轻地应了一声,在山洞里存放石簇的兽包里又拿出一个新的石簇递给肖辰,“辰辰——我……他……会没事的吧。”

“不会有事。莫怕!”肖辰想要揉揉自己狼的头,但很明显自己坐着的,身高又完全不够,想想也就放弃了。

“嗯。”延图张了张嘴,又把其他的话给吞进肚子里,往后退了几步,不在多说。

山洞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更加紧张,开蒙的狼身护着自己家的幼崽,也退开了一点距离。

米桑是压根就不敢看过来,别扭地抱着自家刚出生的雌儿,眼神却是注意着自己的雌性,深怕一个失误,就错过了自己雌性的异常。

山洞里,山洞外能看见山洞里情况的兽人与雌性,都也屏住了呼吸,知道肖辰大巫要开始出招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是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肖辰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行为,他拿过石簇后,就已经转过身了。

按理说普通的蛇虫鼠蚁,是不会近他的身,无论是血液还是灵力的气味,都回逼得这些东西远离。

但有一种情况却是不同,那就是被炼化了的蛊物,或是灵蛊,都会莫名被肖辰吸引。

蛊物是贪图肖辰的血液及命蛊灵力,灵蛊则需要分很多情况了。

所以肖辰是打算用自己的血液,来引这些蛊物出现。

石床上还有几块小兽皮,应该是为幼崽雌性准备的,但开蒙家的幼崽是雄性,所以那几块兽皮就放置在一旁了。

肖辰将兽皮铺好后,将石簇对着开蒙家雌性的额头一划,血珠顿时冒了出来,在伤口变深变长后,鲜红的血液便开始往外流,覆盖了这雌性的整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三只小幼崽闻到了更加浓郁的血液,鼻头嗅了嗅,察觉到是自家最亲密最熟悉的气息后,挣扎的醒了过来,呜呜地低声叫着。

肖辰注意到后,感叹了一声即使是小幼崽,鼻子也真灵,也知道疼自家的“妈妈”。

肖辰伸手点点了开蒙家雌性额头的血液,放在鼻下一嗅,神情却是有些凝重。

血液没有腐臭之味,但有股淡淡的醋酸之味,色泽鲜浓无暗色。

他没有遇到这种蛊……

这是专门争对“孕妇”的?只是为了让孕妇而死吗?

是个人仇恨还是……

肖辰沉了沉眸,沟通命蛊,因为命蛊沉睡,无法主动提供灵力,只能被动摄取命蛊灵力,这速度有些慢。

开蒙家的雌性脸色愈加苍白,闭着眼的眼珠子在眼皮下乱转着,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算你命大。”肖辰在心里想着,若不是前些日子,金蛊王也是沉睡,他被动摄取灵力,练习熟练,今个儿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灵力被逼到手掌,肖辰便稍微暂停了运输,捏着那枚石簇在食指划出一条血痕,血珠子也跟着冒了出来。

灵力便继续向上而行,直到被灵力包裹着的血液冒出后,肖辰才将食指血痕向下,对着开蒙家雌性的额头的伤口。

令人惊奇的是,多余的血液并未再向外冒出,那被灵力包裹的血液在流出后,也形成了一根细细的“红针”。

肖辰脸色也是一白,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灵蛊术,没有想到却是在金蛊王沉睡的情况下,这就有些艰难了。

但好在这灵蛊术,只是为了吸引蛊物而已,并不损伤自身与命蛊,只是耗费精神罢了。

众人只能看到肖辰的侧脸或是后脑勺,并不能察觉到肖辰的此刻的状态,唯有一心一意只在肖辰身上的延图。

他微微一皱眉,心里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被肖辰的行为给暖到了。

他犹记得当初自家的小雌性为了帮助自己杀死巨脚兽的苍白吐血模样,很是担心下一刻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这都是为了他啊,延图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的倒影,只有肖辰那瘦瘦小小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若不是他知道到了关键的时刻,他恨不得拉住自己的雌性,搂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肖辰也是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那红针慢慢逼近开蒙家雌性的伤口,针头很细,直接戳进了那道伤口。

顿时,肖辰意识里的画面便瞧见了那些蛊物停止了行动,片刻后,像是闻到了极其诱人的食物,一窝蜂得改变自身行径,朝着那味道的方向而去。

脑域到底有多大,他并不知道,他只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长条阴影想着针头而来。

“嘤——嘤——嘤”

开蒙家的雌性感到了痛苦,鼻腔低声的呜咽着,肖辰立刻钳住对方的下颚,不让对方挣扎头颅而乱动。

肖辰的动作自然惊到了众人,尤其是开蒙,但开蒙也知晓这是有缘故的,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神里只有焦急不安。

只是下一瞬间,从开蒙家雌性的太阳穴开始,青筋凸起,表皮之下尽是那半指长的蛊物向额头游来。

“嗷!”那是什么,开蒙的眼睛都直了。

延图、族长与其他离得近的兽人都瞧见了诡异的一幕,即使这几人比部落其他人更有见识,但看到这个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这是什么东西?”

“啊,那东西会动,还游来游去,恶——”

“虫子,那是虫子啊。”

肖辰眉头一蹙,沉声道:“噤声。”

他的语气并不好,众人听见了,即使没有听懂,也知道妨碍住了肖辰大巫,纷纷闭上了嘴巴。

肖辰眼见着这些蛊物快要接近额头的伤口,顿时将“红针”一拔,引诱着这些蛊物而出。

其实对待这蛊物有两种方式,一类是将灵力传至中蛊之人的体内,用攻击灵蛊术击杀。

二类就是这样的方式,专门靠引诱了。

虽然第二类的法子是最温和的,但也要看灵蛊师与蛊物的情况。

蛊物的等级高,灵蛊师等级低,即使血液在诱人,蛊物也不会收到诱惑。

还好,这蛊物等级低,不然这蛊物呆在开蒙家雌性的脑子里,还真是有些难办了。

“红针”离开伤口,那长条蛊物也跟着冒出了一个头,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不因其他,而是这蛊物实在是长得太恶心了,尤其是那颜色似乎与蛔虫相近。

当一条条蛊物被肖辰引诱到兽皮上时,能看见这一幕的人几乎是在锻炼着强大的精神力。

这简直是太折磨人了,尤其是那兽皮上还在翻滚着的一团虫子……

好恶心,连肉都不想吃了。

“密集恐惧症”这与强大不强大,是否茹毛饮血毫无关系!

当肖辰意识里的画面,再无一条虫子出现之时,肖辰眼神一狠,将灵力覆盖在掌心,对着那兽皮上的蛊物就是一拍。

“唧唧唧唧——”绿色的汁液喷出,还好被灵力阻挡,不然就是满手那恶心的东西了。

轻舒一口气,肖辰看着渐渐缓下来的开蒙家雌性,心里的石头一落,将准备的止血愈合膏涂上,那雌性连低吟都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开蒙家的雌性的状况,那些兽人们能直观的感受到,不由得看向肖辰的眼神火热带着敬意。

“肖辰大巫,肖辰大巫,哟呵——”

“治好了,治好了——肖辰大巫太厉害了。”

“哈哈,我看见了!”

“只是那虫子好恶心,呕——”

“真是太没用了,快一边去,别脏了肖辰大巫的路——呕——”

其中族长尤为明显,当年那些被“延图克死”的雌性,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岩狼巫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那些雌性五官出血、面部狰狞,到身体抽搐口吐白沫而死。

现在这诅咒终于破了,简直是太感人了。

不过……

族长眼神一凝,这是诅咒吗?那些虫子又是从何而来?

肖辰站起身,因为高度精神集中,眼前一黑,身子就晃了晃,延图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将肖辰抱在了怀里。

他的雌性,他的雌性实在是太人欢喜了。

而另一边米桑的雌性,却安静得像是死了一般。

第46章

之前米桑家的雌性闹出了一番动静,也是五官出血了,但相对于开蒙家的雌性来说,米桑家的雌性就是过于安静了。

不哼不哭,闭着眼,若不是五官冒出的血液,还有呼吸,恐怕都会以为米桑家的雌性只是睡着了。

被动摄取命蛊的灵力,其实并不多,但碍于没有命蛊的主动,肖辰着实是废了很大的劲,这就像是管道堵塞了一样,索性他控制灵力也愈加熟练了。

只是因为高度集中,耗费了自身不的精神力,肖辰脑袋靠着延图宽厚的胸肌上,还是有些木然。

眼神的迷离,让本来在引蛊的过程中大限神秘光彩的肖辰,看起来多了一份呆萌可爱。

这……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雌性啊。

注意到这一幕的部落人,纷纷感叹着,也欣喜着肖辰大巫看起来比岩狼巫更加的“和蔼可亲”……吧?

延图温热的气息喷在肖辰的发旋上,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也在肖辰耳边回荡,下意识的,肖辰就用脸颊蹭了蹭那凸起的小圆点。

轰得一下,延图脑袋都木了,只感觉全身都僵硬了,然后,然后怎么着?心里滚烫滚烫的,那地方正是肖辰脸颊紧贴的地方。

好半响,延图才回神,低吟道:“辰辰,你没事吧?”

肖辰木了一会,整张脸的血色也回神了,微微有了片刻迷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摇了摇头,推开延图,稳稳站住后,对上了山洞里其他人担忧的眼神,忽地一笑。

“我没事,我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延图失去了肖辰脸颊的温度,微微愣了愣,然后面上又是一片冷峻,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米桑闪到一边,面色尽是一片讨好之色,他虽然没有看到所有的过程,但耳朵和鼻子也灵的。

心知肖辰大巫的厉害之处,更加不敢有任何得罪的行为,眼见开蒙家的雌性,从垂死到了呼吸平稳,没有大碍,他也渐渐将担忧放了下来。

只是当他眼睛扫了延图的表情后,讨好的面色顿时一变,讪讪地到了另一边守着自家的雌性。

族长是没有错过这一幕,好笑之余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他眼神眼神闪了闪,轻轻叹了口气,扭过头只专注地盯着米桑家的雌性,仿若刚刚的叹气只是错觉。

肖辰此时没有办法分神,所以这几人的神情都没有注意,来到米桑这边的石床后,他便用了灵眼,直接看向米桑家雌性的脑域。

大脑、血管、中枢神经等等像是模糊版的显微镜,一点点在肖辰的意识中汇聚成映像。

忽的,肖辰一愣,神情闪过不可置信,努力地瞪大了双眼。

这表情,肖辰身后的人看不见,但对面的米桑和族长却是瞧清楚了,两人心中一紧,张嘴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番,还是将担心吞进了肚子了。

延图疑惑得挑了挑眉,踱步走到肖辰背后,双手抱胸,做足了防御姿势,神情谈不上凶神恶煞,却让人不敢接近。

而肖辰在检查到了第三遍后,神情渐渐沉了下来,微微抿抿唇,将眼光从米桑家的雌性头部移开。

这“男人”明明与另一人的症状相同,但为何脑域中没有蛊物?

疑惑顿生。

米桑家的雌性虽然也是五官出血,但却安静得不像个活人,没有丝毫痛苦,就连生命特征也没有任何变化,处于气息弱与强之间。

就像是……植物人!

肖辰目光闪了闪,再次抬眼却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米桑家雌性的五脏六腑……

果然,虽然五脏六腑因为肉体凡胎的缘故,或多或少有损耗,但却不会是导致出现这一病症的原因。

那么只剩下……中蛊的术法反噬?

灵蛊一脉是顺从天道,动用术法若是被人所破,几乎不会受到反噬,虽然只是几乎……

但若是降头、或是害人的邪蛊被破则施法者,则一定会收到反噬,严重者是会直接毙命。

肖辰垂下头,将沉思的表情藏在额前碎发之下,族长与米桑等人,心里着急却是半点也不敢催促,唯稍稍熟悉肖辰的延图,有些诧异,他的小雌性遇到什么了困难吗?

“大……大巫,我的雌性是有……”什么问题吗?

米桑被延图冰冷的眼神一盯,顿时将话吞了下去,只是他也很着急啊,自家的雌性躺在石床上生死不知,那眼睛、鼻子耳朵里全是血液。

可肖辰大巫,却没有一点动静,完全和对待开蒙家的雌性丝毫不同。

肖辰的思路被打断,抬了抬眸子,神情专注得看着米桑,似乎想要通过对方的眼睛、神情辨别出什么来。

米桑被肖辰大巫看得冷汗直冒,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背脊有些发亮,这瘦瘦弱弱小小的雌性,看似温和,但被这样一盯,不比对上巨脚兽好多少。

“怎……怎么了?”米桑的声音有些紧张,但紧张的原因却不得而知了。

肖辰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看出什么,也不去注意米桑的话,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不像,这两人都不像啊。

米桑家的这位雌性,已经被他看了个低,那空空如也的下丹田,没有丝毫的灵力活着说是巫力。

也就说即使这雌性用了例如“自相残杀”的方法炼制出蛊物,除了让对方会有些不好受以外,是不具备术法效应的。

最简单的比方,就是没有巫力的人炼制出了“痴情蛊”,下到了对方的身体里,但对方也只是会身体微微不适,压根就不会中蛊。

即使如此,那么米桑家的这位雌性,就不应该会是被术法反噬的。

只是,这米桑家的雌性也太过怪异了些。

到底这部落隐藏了什么?而他家的狼又在其中是个什么角色?

肖辰忍不住瞥了身后延图一眼,莫不是真是自家的狼命太硬?

延图被肖辰看得口干,他现在是很在乎诅咒这东西,但却只是因为这诅咒事关自家的未来的雌性,所以才会谨慎,若事关他人的雌性,他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触。

所以自家的小雌性,那眼神瞟瞟的,真是好可爱啊,好想一口吞了。

“怎么了?”延图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肖辰却是误会自家的狼被自己的眼神委屈到了。

揉了揉眉心,肖辰扯嘴一笑,“没事,只是……”

他眼神扫了一眼山洞里的几个人后,又将目光投向山洞外,轻声道:“这个人与之前的那个不同,他身体里没有虫子,也没有受内伤。这情况有些棘手……”

“棘手么?”延图咀嚼着两个字的意思,想明白后才道:“他会死吗?”

说完,延图的目光有些坚定,似乎只要听到“会死”这两个词,就会做出什么决定一样。

肖辰偏了偏头,将米桑家的雌性的状态看入眼中后才道:“暂时不会,但是却也不会醒过来,也许会躺一辈子,也许下一刻就会醒来,现在的他并没有生命危险与之前的那个男……雌性不同。”

毕竟肖辰还不习惯管一个男人叫雌性。

“嗯。”延图沉吟了一会,但神情明显比之前轻松,一人有事一人无事,这情况有点……

延图稍微想了想,将平淡地将肖辰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这一说出来,顿时让整个部落热闹了起来。

“这不会是你克的吧?”山洞外一年轻的兽人道。

但很快就被一年长的雌性否决了,“若是延图的克的,那么开蒙家的那位雌性也不会被救好了。”

话题一打开,众人皆是有不同的观念。

“开蒙家的雌性没有出事?那之前他怎么出血了,还不是因为肖辰大巫的极力救好的?只是肖辰大巫再厉害,还是挡不住延图的诅咒,这才让米桑家的雌性出了事。”

“但米桑家的雌性也没有死啊?”

“是没有死,可这都不是因为肖辰大巫的巫力挡住了诅咒的一半吗?”

“……”

众人纷说,肖辰听不懂,也猜不出意思,只是却能分辨出各人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很快便吞回了肚子里。

他的话反正都是要从延图嘴里说出去,很难取信他人,而且这些部落人并不是恶意的说话,而是一种争论,辩驳。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哪怕是他都没有弄清楚,唯一知道的是这部落存在一个蛊巫,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

这不过是一群在认知愚昧的原始人,却并非是一群智商低的兽人,所以真相未出之前,他们愿意更相信他们自己看到的。

所以此番多费口舌,还不如等他抓住那幕后之人,看一看那人目的究竟为何。

“大——大巫,我的雌性是没有救了吗?要回归兽神的怀抱?”米桑的神情有些惊愕,难以遮挡住那难过的神情,手里抱着自家雌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延图听到了众人说得话,也没有对米桑产生敌意,照旧是翻译了一遍。

肖辰抿唇,依旧觉得米桑家虽然情况看似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你家的雌性,虽然五官出血,但没有生命危险,这些日子,他会像睡着了一样,关于进食方面……”

葡萄糖?或者那甜水果的汁液提炼?“进食方面,这几天我想想办法,你要守好你的雌性,我觉得你的雌性虽然没有死,但怕万一故意有人因为诅咒陷害呢?”

延图神情诡异地翻译了一遍后,就见米桑愣了愣,然后复杂的看了一样延图后,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47章

开蒙家的雌性未醒,是因为在生崽之前就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神,最重要的一点是延图下手太狠了。

而米桑家的那位雌性,脑域的活动则是与“植物人”相同,只是有机会才能苏醒。

还好,这些部落人的只关注到了延图的诅咒,暂时并没有将这两人都是延图“砍晕”联系到一起,不然这诅咒……就更加说不清了。

现下的情况有些复杂,肖辰觉得应该留在部落里,至少要找出那个下黑手的人。

米桑家的那位雌性,看起来的状况是像是被反噬了,但很显然要么是碰巧中了他也不知道的蛊,要么就是被顶缸了。

眼下还是要看看部落里的哪个人,在莫名的情况下就受了重伤来推断。

肖辰想定后,走到米桑身边,轻轻拍了拍米桑的肩膀,道:“小心,照顾你的媳妇,你的雌性——阿炎,我们走……”吧。

最后一个音未落,就听见山洞外一阵焦急而又欣喜的喊声。

“延图,延图,我的延图在哪?”这声音的语气带着哭腔,也有些中气不足。

“阿爸……哥还在山洞里。”这声音的主人有些温和,但更多的是害羞。

“我的兽儿啊,真是苦啊——”

“冬奈,不哭,我们马上就能看到延图了。”这声音倒是气足,只是音调也没有掩饰紧张。

这几人的喊声,甚至越过众人的议论声,见到这几人后,众人的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纷纷退了开了。

山洞里的几人,也是纷纷看向山洞外,那一条被让开的道,三个身影出现。

眼眶泛红,面色泛黄的一个不怎么年轻的瘦弱男子,被旁边一个更加瘦弱却比肖辰要健壮一些的年轻男子掺扶着。

最后一个高大健硕,却脚有些跛的男子在两人身后,像是保驾护航般。

他们的速度不慢,几个眨眼间,就走到了山洞里。

三人激动地看着延图,目光带着疑虑、兴奋、以及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关怀,来自最亲密血脉的关怀。

“延图,我的儿啊。”面色泛黄的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靠着身后那个高大男人哭了起来。

高大男人眼眶全红,面色却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宠溺的搂着中年男子。

肖辰打量了一番,却是觉得这高大男子与延图眉眼之间竟有三分相似,那这人与延图的关系是?

扭头看向延图,却才见延图回过神,没有多少激动,也没有热泪盈眶,要么是无动于衷,要么就是将对这三人的感情都收敛在心。

肖辰微微蹙了蹙眉,才听到延图语气稍微有些平伏地道:“阿父,阿爸……东川。”

阿父?阿爸?肖辰愣了一秒,才从听到的词语中获得对应的含义,阿父也就是相对于父亲,阿爸则是雌性的称呼。

至于东川,则是看起来与他差不多高的年轻男人。

“延图,我的儿我的儿,你是真的没事了?”冬奈,也就是延图的阿爸,推开了延图阿父,颤颤巍巍的走来过来,伸出双手上下检查延图的情况。

“阿爸,我没事了。”延图目光微微一闪,至从他有这诅咒开始后,他阿爸虽然对他依旧很好,却再也没有接触过他了。

“好崽子,你更加沉稳了。”高大的男人也就是延图阿父,目光带着欣慰,只是面色却是有些憔悴,精气神比受了伤的族长还要差一些。

延图没有回话,对着高大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东川,这个与自家雌性差不多高的雌弟弟。

东川被看得脸红,朝高大男人身后躲了躲,语气糯糯的喊了声:“哥哥。”

延图直到这时,才咧嘴笑了笑,然后眼神一亮,后退几步,将肖辰拉到怀里,对着这三人介绍:“这是肖辰,我的辰辰,以后会和我结……”

“肖辰大巫,你的烤肉来了,来了——”山洞外又起了喊声,直接打断了延图的话,让他不悦的皱了皱。

只是这里暂时没有人理会延图的情绪,冬奈小心翼翼地打量地延图与肖辰的亲密动作,心里就是一紧,嘴唇翕动了一番,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他们来得时候,听到了这个肖辰大巫有多厉害,没准人家根本不在乎什么诅咒呢?

这时冬奈才看到开蒙家的雌性与米桑家的雌性,显然这两人都没有出事,心里也松了一把气。

“冬奈,这是肖辰大巫,巫术极为厉害,延图受了那么重的伤,就是大巫治好的。”族长先是拦下了送肉的人,然后对着冬奈与高大的男人解释。

这下冬奈的眼神更加真挚与感谢了,“肖,肖辰辰大巫,多谢保佑。”说完,就想给肖辰行个跪拜大礼。

肖辰再怎么没听懂,也不好让延图的“父母”给自家下跪,尤其是他现在回忆起那什么雌性的问题,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扶住冬奈,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跪着。

冬奈:??

族长给了一个冬奈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扫搂在肖辰的手,道:“肖辰大巫不是我们部落附近的,听不懂我们兽人语,只能和延图沟通。”

这一解释,冬奈这后来的三人,包括山洞外的人都晓得这情况了,不仅对延图“点亮了这技能”羡慕,更加羡慕肖辰大巫对延图的亲近。

只是山洞外的多数中年雌性,看肖辰的眼神中却带莫名的心疼。

这才多大的崽子啊,就“跋山涉水”的离开自家的部落,看着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崽子,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苦,还好兽神保佑。

就算以后肖辰大巫不在部落里呆了,他们也要把这幼崽子给养肥了。

这么一想,众人也不觉得肖辰与他们有距离感了,反而更加想要亲近了。

这导致,有那么几个年轻的雌性想要挑衅肖辰的时候,被自家阿爸给揍得惨兮兮的,以至于那脑残女配,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冬奈亦是疼惜的看着肖辰,就连那性格内向害羞的东川也好奇地看着这瘦弱又厉害的雌性。

延图阿父感激地对着肖辰弯了弯腰道:“既然大巫救了延图的命,那么就由我们家先照顾大巫吧?”

族长原是带着笑意的脸一怔,然后嘴角抽了抽,这话说得那么漂亮,还不是看着延图与肖辰大巫的亲密?想要趁机添一把火,让这两人迅速“修成正果”?

这老家伙,果然即使跛脚了,这心思还是那么的黑。

山洞外的好多中年雌性,都觉得延图阿父太不要脸,又后悔自己没有开口抢先。

嘤嘤嘤,这幼崽到了延图家能吃什么?太可怜了,不行,他们得回去打包点东西,送去给这可怜的崽子……

族长刚想说话,就看见嗡的一下走了一大片人,一时间觉得好笑,对着延图阿父摆了摆手,“你们看着办吧。”

延图颇为“欣慰”地给了自家阿父一个眼神,再几个位比“长老”的兽人开口之前,迅速搂着肖辰,牵着自家阿爸的手腕,道:“辰辰,我们肥家先吃肉——”

肖辰再次嘱咐了族长与米桑等人一番,交代了过两天换药的事情,就顺着延图的意思,一起走了。

送烤肉的那个人得到消息后,与另外一人,先一步将烤肉抬到延图那。

但山洞外还有一些没有散掉兽人与中年雌性,纷纷目送着几人而走,之后又微微叹气。

“唉,大巫若是由延图家照顾,这能养起来吗?”

“不说延图的诅咒,只说延图家每次都要供奉给兽神那么多肉……”

“别瞎说,这也是为了让兽神保佑延图,能尽早驱除延图身上的诅咒。”

“唉,真是可怜,就是延图是狩猎好手,也填补不了这窟窿啊。”

肖辰没有听到这些话,却在路上也是疑惑,延图阿父的身材健硕,却比不上族长,延图阿爸与弟弟的身体,也只是比他健壮一点。

按理说,即使延图阿父脚不行了,不能狩猎,但延图却是个狩猎好手,不至于让这两个明显不是“雄性”的人吃不饱啊?

那面黄肌瘦的样子,除开先天原因,那就是明显的后台营养不良。

“怎么了?”

延图本是在与自家阿父、阿爸谈起这些天的事情,但低头一看发现自家的雌性居然在发呆,顿时有些惶恐。

难道自家雌性,不喜欢他的一家人?

肖辰当然不会傻得,在这一家人面前说起这个,若是问到了难以启齿的隐患,这不就是得罪人么?

他摇了摇头,又揉了揉自己的肚皮道:“我饿了,好饿好饿。”

延图松了一口气,“山脚下靠南边的帐篷,就是我们家的,马上就到了,一会就能吃了。”

延图的其他家人听到这话,知晓肖辰是饿了,眼光柔和的看着这瘦瘦弱弱却比巫还要厉害,比桑塔更漂亮的雌性,心里暗道:自家的崽子,果然有大运。

肖辰胡乱地点点头,对这那几人微微笑了笑,然后突然想到那靠南边的帐篷,似乎离得其他的帐篷有些远?

按下心思,肖辰也不在走神,装作听得懂的样子,听着延图一家聊天。

而当肖辰他们走到延图家的帐篷后,部落的不远处,罗尔、百岩一伙人的身影也渐渐出现,这一伙人却是正好错过了某个发现诅咒真相的机会。

第48章

肖辰大巫能够炼制一种“专门治疗生崽”的药膏,在同一时间,也风靡了整个岩狼部落,赢得了不少没去山洞外看肖辰大巫接生的中年雌性好感。

要知道兽人大陆生崽子,可是雌性的一大难关啊。

岩狼部落还好至少有岩狼巫在,他的巫药,至少能保证在没有延图在部落的情况下,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能让一个在剖腹产的雌性活下来。

其他的部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就算不错的了。

所以其他部落的巫,在没有更强大的巫接手的时候,是根本不会生崽子,或者说结侣的。

当然这则留言,暂时没有传到肖辰耳朵里,他此刻,他站在孤僻的一个角落,这里有着三个帐篷,排成一行。

中间的帐篷是最新但也是最小的,而两边的帐篷是相对来说较大,却比较旧的帐篷。

延图一家小心地打量着肖辰的神色,担忧着这很有可能会是延图结侣雌性的大巫,瞧不上自家的帐篷。

毕竟有能力的很多雄性,都是选择在山洞住着,而不是在山脚的帐篷里。

作为部落里这些年的第一勇士,在岩狼部落混得这么惨,还真的是有一番苦衷。

当年延图阿父身体还健壮的时候,他们一家还是住在第二层的山洞里的,只是后来这位健壮的雄性出了意外,在爬上爬下就有些不好了,索性一家子搬到了山脚。

这一段时间其实还算好的,只是当延图的诅咒传出来几年后,冬奈便忍不住自家儿子被他人议论,才搬到了这偏僻的角落。

冬奈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还好肖辰大巫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深知自家雌性的延图阿父,悄悄地握住冬奈的手,捏了捏,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辰辰——这个就是我的帐篷。”延图压根就没有多少想法,而是指着最左边一个灰黑色鞣制成兽皮的帐篷道:“这是我第一次狩猎,猎的猎物,拼凑成的帐篷,你,喜欢吗?”

要说喜欢不喜欢,肖辰还真没有多少念头,毕竟习惯住商品房的人,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帐篷,只是听到这帐篷是自家狼亲手猎的兽皮,亲手搭得,那么感情就自然不一样了。

“很不错,你的手艺很好。”肖辰看了看这帐篷的结构,虽然他物理不怎么好,但也能看出这帐篷经得起风吹雨打。

延图牵着肖辰的手,满足的眨了眨眼,“那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当然。”肖辰点头,不和自家的狼睡一起,那他住哪?

“砰砰砰砰——”延图心跳加快,辰辰终于答应和他一起睡了,那过几天就可以结侣啦。

几人进了最右边那个最大的帐篷里,顿时一股肉香飘来,虽然没有其他的佐料相辅,但肖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盐味啊……

终于可以迟到带咸味的东西了!

帐篷其实很大,具体面积估算不出,但至少可以算是一商品房的大客厅了。

几块大石板上,切割了还正冒着热气的不同种类的肉,香味勾搭着已经饿的不行的肖辰了。

这分量估计也只能够除他以外的其他三个人,吃个六分饱。

当然肖辰并不知道,其实族长只吩咐了只准备延图和肖辰的两人份,多出来的食物,都是一些在刚进部落见过肖辰的兽人雌性家匀出来的食物。

延图一家眼中闪过欣喜,然后虔诚地看着肖辰,“大巫请为我们祭祀吧。”

延图目光一闪,面色有些难看地翻译了一遍,肖辰顿时有些云里雾里,饭前祭祀?吃饭前,还要祷告一番吗?

肖辰不解,一双饿得发晕,冒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延图,等等延图解释。

“辰辰——”延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简单的说了,“那个诅咒你知晓了,后来岩狼巫便告诉我们,不管我们家有多少存肉,每一次吃肉弄好后,都需要将六层的肉祭祀给兽神,让兽神宽佑我,消除我的诅咒。”

肖辰一愣,对延图又有些心疼,怪不得延图是个狩猎好手,但是他们家似乎过得还很艰难,那个看起来比延图小一些的娃,这么害羞内向,也是因为自家哥哥的诅咒原因?

抿了抿唇,他不知晓兽神是否真的存在,但经过今天给开蒙和米桑家的雌性接生后,他能看出这分明是有意图的陷害。

至于是什么目的,什么人,暂时无法发现。

也不知道那个岩狼巫说出这话到底是为了安慰,还是故意让这一家人过得不好。

肖辰眼神闪过锋利,他其实很想告诉这家人真相,但这家人用虔诚、带着神圣的眼光看向他时,他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好比,你要一个从封建社会穿越而来的姑娘,直接穿超短裙,这是无法劝说成功的。

想了想,肖辰让延图翻译,“延图的诅咒已经被我压制了,以后只要有我在,他的诅咒不会影响到任何人,而米桑家的雌性出事了,那是因为有了一些意外,我之后会解决,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明天看看开蒙家的雌性是否健康就知道了。”

冬奈先是怔了怔,然后眼泪就蹦了出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延图是个好孩子,多谢肖辰大巫,呜呜呜——”

延图阿父搂着冬奈,小声的安慰着,而东川,延图的雌弟弟,带着欣喜的目光看着肖辰大巫,弱弱地说道:“大巫,那我们以后还要祭祀吗?”

延图眼神里闪过怜爱,听到了肖辰的否定的回答,直接道:“不用了,我们以后都不用祭祀了。东川,以后你可以吃饱了,我也会给你做漂亮的骨饰。”

这些年因为他的诅咒,他阿父与雌弟弟都不敢太接近他,甚至为了能尽快的得到兽神的祝福,不惜将珍贵的食物供奉出去,连身上都没有半点骨饰打扮……

明明能生活的很好,却过得比一家没有雄性顶梁柱过得还差。

延图眼神暗了暗,东川的目光则是亮亮的,似乎想到以后可以吃饱,再不用挨饿,就喜滋滋的。

高大延图阿父,欣慰地又带着自责的目光看了看自家的两个孩子,果然延图长大了啊,有了雌性,连性子都变了,嘿嘿嘿嘿。

肖辰察觉到延图的情绪降低,揽住延图的手腕,轻声道:“饿了,我们开餐吧——”

不等延图回答,延图阿父则像极力克制食欲的口吻道:“那以后我们都不祭祀了,大巫,你饿了一天了,快来吃东西吧。”

这一次与延图一家人吃饭,又一次刷新了肖辰的三观,这明明只比他壮一点点的东川的食量,竟然比他高出了数十倍……

而对于延图一家来说,则惊悚地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肖辰,不停地喂着肖辰吃肉,直到肖辰撑起一个大肚皮,才罢休。

那刚刚达到部落的罗尔、百岩、中目、铁河一众人,眼睛微微一花,就看见一道纯黑色的身影,穿过了不远处的森林,只是能稍稍看见尾部似乎断了一截的残影。

罗尔有伤,百岩重伤,黑角出神呆愣,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眼睛抓住了这一残影的唯独只有中目一人。

只是中目,以为刚刚出去的是部落的人,也许是为了部落任务,所以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罗尔腿脚微微有些跛,所以由他扛着百岩,“大巫肯定已经在部落了,我们加快点速度。”

这几个兽人从深夜出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东西,若不是有兽力支撑,还真是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伙人刚踏进部落,正想要给关系好的几人打招呼,发现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顿时有些懵,直到那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过来。

“哎呀,你不知道啊,肖辰大巫有多厉害,他轻轻一挥手,族长的断腿就能走路了,哪里像昨晚看到族长的样子,只能用一只脚走路。”

“啊,肖辰大巫好厉害,可惜我没有去……”

“早知道就不在家里带幼崽了。”

“是啊,我去采野菜了,没有看见,真是好可惜。”

之前说话的人,顿时昂着头,又道:“这还不是肖辰大巫最厉害,最厉害的是,肖辰大巫轻轻吹了一口气,岩狼巫的血窟窿就不流血了,现在岩狼巫的气色都好很多了,看起来都年轻了。”

“哇,好厉害,大巫现在在哪?能去看看他吗?”

“是啊是啊,肖辰大巫现在住哪?我们可以……”

“一会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最后悔的应该是……”之前说话的人卖了个关子,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才道:“延图的诅咒你们知道吧?可是今天开蒙家的雌性和米桑家的雌性,都生崽了,不仅崽子健壮,那两个雌性都活得好好的——”

“延图的诅咒解决了吗?肖辰大巫太厉害了。”

“我好崇拜他。”

“你们也别看肖辰大巫那么厉害,但是大巫很是瘦弱,也很是可怜,一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没有人帮他狩猎,又没有东西吃,所以才那么瘦弱的,我们一定要对肖辰好,知道吗?”

“知道啦,肖辰大巫我还看见了,是个好温柔的雌性,虽然瘦弱,但还是很漂亮啊。”

“是嘛?我就没有看到……”

“我……”

这几人,尤其是中目、铁河,坦尼等人听到有人说肖辰温柔,顿时有些苦逼,那哪里是温柔啊,你们没有看到大巫凶残的一面哟。

之前说话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到中目眼神一惊,“啊,中目,你们怎么出去一趟变成了猪头?我和你们说,快去找肖辰大巫治疗,你们不知道肖辰大巫有多厉害,多温柔……bilibili~”

中目、铁河、坦尼哭卿卿~

第49章

罗尔虽然腿还没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听到众人夸赞肖辰,比夸奖自己还要开心,所以难得给了中目一伙人个笑脸。

去找族长的一路上,中目、铁河、坦尼等人,面色着实有些尴尬。

面对部落里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真是后悔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就回来了。

不过还好,幸亏他们已经消肿了,甚至连身上都不痒了。

族长在肖辰和延图一家走后,也回了自己的山洞,他的山洞位置是最高的,也是最大的。

不仅能将部落的情况看到眼里,还能眺望稍微远点的地方,察觉敌情。

族长有两个兽儿,大兽子带队在外狩猎,所以未归。这人的能力在之前也是只比延图稍弱点,而且长得高大壮硕,是部落里的黄金单身汉。

族长坐在石床边,垂着脑袋,看着手中的一个竹筒,陷入了沉思……

罗尔,中目,坦尼,铁河等人进入山洞后就看见了是这样一幅画面。

平常不觉得如何,这次受难而归,族长沉思的模样,让众人心中一跳……

难道族长在捉摸如何惩罚他们吗?哭卿卿,早知道任务这么艰难,他们还不如去狩猎……

“族……族长,我……们回来了……”中目因为扛着白岩,所以话就是铁河在说。

其实众人也还是很担心,因为他们这次出任务,不仅得罪了延图,肖辰大巫,让自己受了一身伤。

还得到了一个最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族长的小儿子白岩的伤,比延图当初受得伤还要重,现在只是被大巫肖辰给吊着命……

甚至黑角,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现在居然和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哎,想到性子变了许多的康撒,这几人不免心中一叹,若是被这人知道,也不知道要如何闹腾。

族长听到声音,从沉思中醒来,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白岩,白岩啊……我的儿,这是怎么回事?”

白岩的气息虽然稳定,但是却非常弱,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若不是有大巫吊着命,恐怕早就死了。

族长喊完这句,包括罗尔在内的中目,铁河,坦尼一伙人全都低下了头。

这时候,族长才想到,康撒在昨夜那闪烁的眼光,还有吞吞吐吐的话语,这摆明了是心虚啊!怪不得他昨夜就没有看到自家的儿子,怪他疏忽了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族长,他的伤也很重,再加上没有保护好岩狼巫的愧疚,种种事情加起来自然就大意了。

“快,快去请肖辰大巫来。”他家的白岩也只有肖辰大巫能救了。

中目等人垂头不语,心想刚得罪完大巫,就去他眼前晃,不是找死吗?

罗尔知道这不说是肯定不行的了,“族长,你先冷静啊,白岩当时的伤比延图还重,是肖辰大巫救了他回山洞,现在肖辰大巫拿白岩没有办法,只能先吊命。”

族长将自家儿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床上,听到罗尔的话,这才想到这一伙人本就是从肖辰大巫那过来的。

他眼神一狠,转身看着罗尔,知道这人是和自己儿子一个狩猎队的,又看着罗尔的伤,突然想到康撒支支吾吾说遇到巨脚兽的事情,立马问道:“出了什么事情,说!”

罗尔本就看不上康撒的作为,不然也不会当初赌了一把,选择跟在了肖辰,延图的后面,所以当下,也不隐瞒,直接把事情都说来出来。

这次白岩领队的狩猎队,都是新人,他们第一次狩猎,经验都有所不足,所以排了经验足,且能力不错的康撒护着。

因为第一次狩猎,所以部落的规矩是一人猎刀到了一头卷角羊就算过关了。

而卷角羊的领地是随时变更的,狡兔都有三窟,卷角羊也会这招。

索性卷角羊的领地,周围都不是大型猛兽,只要能避过那虽卷但锋利的角,也就可以顺利的狩猎了。

幼崽之所以是幼崽,便是只有在成年的时候,兽形才会有变化,才会长大。

不是任何人都和延图这个怪物一样,在未成年的时候,通过兽力的强化,让幼崽狼形,变得和部落里成年狼形差不多。

所以这几个刚成年的幼崽,狼形长大后,第一次狩猎自然兴奋。

这些人在未成年前经过无数次训练,面对卷角羊,缺乏的只是经验,而不是能力。

所以,再只有几人受伤的情况下,都有收获,打算回家炫耀。

而这时康撒却做了另外一个决定,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将众人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和大家说这里是卷角羊这次换领地的地方。

众人看到那么多也卷角羊,而且他们也不熟悉狩猎路线,自然没有多想,可是,没有多想的下场就是遇见了巨脚兽!

牺牲了三个兄弟,换来了剩余之人的疯狂逃命,尤其是最厉害的康撒逃得最快。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应该是康撒被咬死的,就突然变成了白岩……

倘若不是延图救助及时,估计这伙人都应该死了,哪是重伤能解决的。

听完这些,族长面色沉得发黑,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族长恢复冷静,扫了一眼众人肿大的脸,没心思多问,“你们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中目苦笑了一下,本来想着请大巫给自己儿子看病的,看样子还是只能等明天了。

众人退出山洞,族长看着白岩的惨样,狠着眼,作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章

日头渐渐有些偏西,延图一家的地方虽然偏僻,但甚在安静且又视野开阔。

再又加上空气清新,灵气充裕,肖辰因赶路和使用灵眼消耗掉的精神一点一点恢复着。

延图与延阿父在吃过饭就出去了,似乎是要找某个人,然后打出一个石床能让他睡,延图帐篷里的石床小了些,只能让延图一个人睡。

肖辰伸了个懒腰,猛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的烦恼给褪去了。

没错,就是烦恼!

肖辰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之前是因为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现在闲了,今天看到的东西自然就涌入脑子里了。

是了,那生崽子的人,明明是个男人,为何会被叫做雌性呢?

只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比他见过的几个兽人身材要瘦弱一些吗?

若是这个原因,那么自己这一身排骨,比那雌性更加瘦弱,那自己成了什么?

额?幼崽子吗……

通过灵眼他看出了,那个生崽子的雌性没有雌性的特征和器官,反而还有雄性的特征,甚至连喉结都有……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按照什么而来的呢?

等等,之前延图,白岩身体里都有未知的能量,而那两个雌性身体里,却没有,代替那未知能量的地方,却是可以孕育出崽子的地方……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说得通了,但出现阴阳颠换的世界规则,还是让肖辰有些觉得别扭……

肖辰微微一叹,转身看见东川缩着身子,在一旁盯着他,见他望过来,东川害羞一笑,走了过来。

等东川走过来,肖辰才看清楚这人手上捧着一些红色果子。

是自己爱吃的红甜果。

东川害羞的往前一递,“这是我存了一段时间的,分享给大巫吃过。”

因为灵气充足的原因,果子摘了许久后,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新鲜,不会腐烂掉。

肖辰虽然没有听懂对方的话,但看懂了意思,笑着道谢,拿了几个吃过。

延图与延图阿父这时候回来了。

肖辰听到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健壮,肌肉匀称饱满的男子,扛着一个宽大的石床,嘴角微微扬着,脚步稳重地走了过来。

斜阳的余晖,散在延图宽厚的胸膛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蜜蜡,闪着诱惑的光芒。

肖辰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忍住想要上前捏抓一番的冲动,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胸肌有这么大的执念,以前他也看到过啊,却从没有什么想法,到底什么改变了他?

“辰辰……大床,大床!”延图比他阿父先一步走过来,满脸春意的笑着。

不知怎么的,肖辰红了脸,低低的应了一声。

“哥哥,这床好大,大巫睡的话,就不怕掉下来啦。”东川懵懂的说着,后来的延图阿父,眼神诡异的看了自家雌性儿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延图嘴角一勾,大床是他和辰辰一起睡哒,他才不会告诉别人。

牵着肖辰走进自己的帐篷,延图的帐篷也很大,只是里面东西很少。

他将小一号的石床挪到一边,正好以后可以做吃饭的桌子,或者肖辰练药的桌子。

新作的大一号石床,就放在了原来的地方,延图眼睛闪着光,越看越满意,回头对着肖辰道:“辰辰,睡觉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几乎一半的时间肖辰的眼光都是看着别人,今晚要看个够。

肖辰抿唇,即使看不到天色,也知道天不会一下子就黑了,只是……

肖辰看了眼让他有执念的大胸肌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延图一喜,拉着肖辰的手,睡在了石床上。

用手枕着肖辰的头,延图自己也枕在手臂上,面对面的互相看着。

帐篷不怎么透光,四面都被挡着,看起来就像是黑了一样。

只是肖辰却觉得延图的眼睛点亮了整个帐篷……

“辰辰。”延图开口,两人温热的气息撞在一起,在缝隙中夹杂,纠缠。

“恩……”肖辰轻声应了一句,将头慢慢靠近,看着延图的双眼,又扫了一下延图性感的嘴唇,脑子一下就失去了理智,猛地就将自己的嘴唇覆盖了上去。

两唇相碰,延图心跳加快,空出的手下意识就抵在肖辰脑后,防止“猎物”逃脱。

有此准备,延图微微张嘴,将肖辰两片薄唇含在嘴里,红舌翻卷,捣开薄唇,两舌相碰,津液相缠。

在两人忽略的下丹田处,延图兽力增加,肖辰命蛊金光流彩。

“唔……”肖辰闭眼低吟一声,往后退了退。

延图刚想追击,就听见肖辰出来平稳的呼吸声,不由一怔,随即宠溺一笑,拉开距离,将肖辰裹好,看着他沉睡……

深夜……

某处山洞中,桑塔哭了一天,哭累了,正沉沉的睡在侧洞中。

康撒气色不好,脸色发沉地看着自家儿子黑角,心里咒骂着什么。

洞外,一阵音调响起,小到只有这个山洞能听见。

突然眼神没有光彩的黑脸,瞳孔闪过一道黑丝,康撒心里一惊,正要细看,突然感觉一阵窒息,脸色,脖子开始发紫,“黑……黑……你……你。”

黑脸看着康撒的惨样,邪诡异一笑……

第50章

清晨,温度升高,将黑夜的清凉驱散,岩狼部落南边偏僻的大帐篷里,延图率先醒了过来。

他的体温要比别的兽人更高,帐篷密不透风,偶尔有风吹过,也是从帐篷兽皮下的缝隙钻进来,并不解凉。

他低了低头,看着怀里的肖辰,蹙着眉头,额头布满汗珠,昨夜被他咬红的双唇微微张着,像是引诱他一探深处。

只是可惜,时机不对,他要给他家的小雌性做早饭啦。

其实这二十年来,延图一直是个克制自己的人,若不是遇上了肖辰,他根本就不知道欲是什么。

轻轻在肖辰额头印了个吻,咋吧了两下有些咸咸的汗珠,宠溺一笑,轻柔地挪开自己的手臂,下了石床,去找自己阿爸做菜啦。

岩狼部落的人,习惯一天两餐,但自从跟了肖辰后,延图就喜欢上了一天三餐的习惯。

肖辰在延图走后没多久醒了过来,张开眼还是有些昏暗,若不是,从底下的缝隙看到了阳光,他还以为天没有亮。

唔,若不是不掀开兽皮“门”,这光还真透不进来,那有没有可能做个木屋呢?

擦了擦额头的汗,肖辰才想起昨晚亲着亲着就糊里糊涂睡着的事情,真是败兴了。

习惯性的内视一番,竟然发现自己的灵脉扩大了一寸,而金蛊王没有收敛的金光也往外扩散了一寸。

一个晚上而已,发生了什么?其实延图的兽力也是浑厚了一倍,只是肖辰不知道而已。

应该是在两人都不知的情况下,都被金蛊王给设计了,莫名成了“双!修”好体质。

肖辰惊讶一番后,就收敛了神情,对于自己家的金蛊王发生的变异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就不能用那套灵蛊一脉的规则了。

一股香味从缝隙中飘了进来,肖辰嗅了嗅,走出了帐篷,看着帐篷前延图一家围在一口石锅前,倒是一愣。

延图阿父一脸渴望的看着锅里,若不是被延图拦着估计都要掉进锅里了。而冬奈和东川两人,虽没有那么急,但不停地咋吧嘴倒是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肖辰闻着香味走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那大石锅里正是一碗肉汤,而肉汤里还有一片青叶子。

这青叶子即使比他认知的有些变化,但他吃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是大白菜啊……

他在那片森林里找了那么久,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蔬菜,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天知道他想要吃青菜想的快要疯掉了。

果断地肖辰也加入了望眼欲穿的行列……

刚想打招呼的众人:“……”

当一口肉汤灌进肖辰的肚里后,顿时感觉自己整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了,再加上那青叶子全部装进了肚里后,肖辰的双眼幸福地眯成了一道缝,真是,倘若没有金蛊王附身,他估计都要便秘了。

延图一家自然也不例外,他们都好久没有吃到丰富的肉汤了。之前延图没有受伤还好,但当延图受伤远离部落后,靠着部落那接济,还要供奉给首神一半的食物,怎么能吃得尽兴?

延图抬眼,将众人的神色看进眼里,心里一笑,他的目标就是让家人吃好,让肖辰长膘……

只是他家的小雌性好像最喜欢吃那绿菜不喜欢吃肉,有点愁人。

将东西都收拾好后,因为与他人语言不通,肖辰也就和延图两人呆在一处,一边学说话,一边将自己想得木屋理念都说了出来。

但有些东西说出来,让从不知道地基,窗户,撑梁柱等的延图,根本摸不着头脑。索性,就拾起了老本行。

虽然没有将竹板和树枝笔带过来,但这里现成的东西还有一点,便就地取材,烧了树笔,在石板上画了起来。

兽人爪子锋利,力气也大,像是什么锯子,锤子等等的工具,就可以直接省略了,直接画出自己想要的地方,尤其是链接点,那一凸一凹的地方……

画完这些,肖辰才将木屋的立体图拆分图,从地基开始一个步骤一个石块的画。这也算是一种建模吧,只是人家用专业软件和测量工具,自己也是拼的想象力。

肖辰的物理不怎么好,也不是专业的土木工程师,对于房屋也不过是有个笼统的概念,要不是他空间想象能力足够,也曾看过一副木屋设计图,不然还真画不出来。

最后一副图,便是完工后的图,尽管这幅画像是黑白照,没有色彩,但也让延图眼睛一亮,顿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叫新婚房的词语。

肖辰功底深厚,记忆里也不错,画的也不是那么精细,所以画画的速度很快。

其实就算是想要画的精细,那也是不能够的,因为这可是要标记测量数据。

客厅,餐厅,三间卧室,小走廊,外间厨房等等一一画出来后,肖辰目测,这也许有九十多平方了。

“辰辰,这个很好。”延图即使没有住过,也知道若是做出来后,肯定要比山洞住的舒服。这肯定会在部落里引起,一阵大轰动。

延图想了想到时候,如果别人想要,他一定不会给他们,这可是他拿来穿给自家儿子哒。

莫名的“传家宝”的概念,就在延图脑海里形成。

石板不多了,延图有做了几个,便扛着画好后的石板图去找自家的阿父了。自家儿子的新婚房,阿父怎么能不出力!

不说这图又怎么引起了延图阿父激动,只在延图与自家阿父达成了什么协议后,延图阿父脸色看自家儿子就和看不孝子孙一样。

肖辰看着延图的背影,心中一动,索性画出了木床,木凳,木桶等实用型家具。

只是画到一半,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悸,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下一章……

桑塔因为太累了,不仅前一夜没有休息,而且昨天又哭了一天,导致虽然晚上睡得早,但因为白天看到了太多血液而晚上做了许多噩梦。

这不但让他起得比平时里晚多了,而且起来后还浑浑噩噩的,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黑角(嘤嘤嘤,是黑角不是黑脸,请原谅我的手机输入法,么么哒)的异常。

更加没有发现自家那个疼爱自己的阿父,已经死了且死不瞑目……

桑塔有自己的小私心,又有许多的缺点和毛病,但总体还说还是很单纯,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至少很贤惠。

所以他没有发现异常,在以为黑脸和康撒只是在睡懒觉的时候,就自己拿起了石刀,将被康撒早就洗干净的兽,肉切块,然后生火烤肉……

他实在饿了,昨天被吓了一天,又没吃任何东西……想到昨天那鲜血淋淋的场面,他又想哭了……

他是真的好奇,为何肖辰大巫一点都不怕呢?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呢……嘤嘤嘤……果然肖辰大巫好恐怖,竟然不怕血……

只是心里还有着一丝丝嫉妒和敬佩,不怕血的,他都佩服……

这可怜的娃,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怕血的人还真是少……

桑塔化悲愤为食欲,几乎是吃掉了半只兽肉,才想起来自己阿父康撒和爱护自己的哥哥黑角还没有吃任何东西……

虽然昨天自家阿父一直沉着脸让他害怕,但毕竟疼了自己那么多年……

桑塔想了想又去切了一半兽肉,放在石板上烤着,等着石板上的肉熟了六七分后,他才动身去将人叫醒。

桑塔进来后,才发现有些奇怪,自家阿父竟然和自家哥哥睡在一张石床上,这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两人睡觉的姿势好奇怪。

黑角睁着眼,眼神无关的靠着墙,坐在石床的边上。康撒也是身子侧着倒在石床中间,腿根本就没有放在石床上,像是本来是坐着,然后往后仰躺着一样。

好奇怪,这是自家阿父和自家哥哥发明的新姿势吗?看起来有些毛毛的,桑塔咬着嘴唇,又想哭了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桑塔壮了壮胆子,忍着哭意和俱意,先叫着离自己近的黑角。

“黑角,我,我,肉做好啦,你快去吃吧……”部落习惯,除了阿父和阿爸等直系长辈,和族长,巫外,一般都是叫名字。

黑角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那肿大的脸庞,鼻子一抽一动在呼吸,都能让别人以为死了。

桑塔瘪瘪嘴,轻轻推了推黑角,见人没有多少反应,又在黑角眼前晃了晃手,见人没有多少反应,嘴里嘀咕:“不吃算了,一会再想吃,就自己弄。”

桑塔转身走向康撒,完全忽略了黑角无神的目光下,一滴水珠划过眼眶。

康撒的山洞也是阳光能直射的地方,所以整个山洞并不灰暗。

桑塔戳了戳康撒的腿,不敢看自己阿父那血窟窿的手臂,“阿父,起来啦,肉已经做好啦……”

连着喊了三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觉得奇怪,兽人的警觉性可是很高的,这样的大喊和推搡,康撒没有半点动静,这就不可能了。

桑塔这下才感觉到心慌,黑角是睁着眼的,自己喊他,他不应,肯定是黑角不想理他。

但自家阿父可不同,即使再生气,也不会不理自己,连对他大声说话都没有,即使最近康撒脾气有些古怪,也还是会将兽肉处理好交给他。

桑塔不再小心翼翼的了,他走到阿父的正面,正想要再叫,可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狰狞的面庞,双眼透着死气和血丝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也凸了出来。

面色与脖子青紫,舌头掉地老长,就像是被人掐死或者吊死一样。

呜呜呜,康撒死了……哥哥黑角傻了……他该怎么办?

桑塔没有尖叫,他蹲在角落一边,低声地哭着,恐慌、惊惧在心中蔓延,他好害怕……

“阿父,黑角,呜呜呜……”桑塔像是幼崽一样将头埋在双腿间低泣。

石板上的肉烤的滋滋响,香味穿进山洞,让桑塔怔了怔。

他无神的走到石板前,嗅着香味,顿时醒了过来。

他大块的咬了一口肉,眼睛里还冒着泪,该怎么办,他再也没有阿父了。

又咬了一块肉,脑子里猛然想起那温柔,漂亮又不怕血的肖辰大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石板上的肉,不再吃了,迅速的跑道山洞里捡起一个干净的兽皮,将所有的兽肉装好。

他的兽肉很好,希望肖辰大巫能救好自己的阿父,他以后都给肖辰大巫做肉吃都好,他正好再也不用和岩狼巫学巫术了。

只是,呜呜呜,肖辰大巫住嘛啊?

对了,找到延图就好了,快点跑……

肖辰按耐着心中的一丝心悸,将木桶的拆分图和立体图都画好,抬眼一看,恰巧看见一个壮实的汉子,迈着内八腿,一脸泪水和鼻涕,手里的兽包一甩一甩地朝他奔跑而来。

嗷,这是哪里来的孽障!简直比金刚芭比还要恐怖!

吓得肖辰,赶紧站起来,朝着延图阿父的帐篷里跑去。

“???”

一脸无措的桑塔,顿时心碎。

第51章

延图沉着脸听完桑塔的话,有些质疑这部落的第一好看的雌性到底是怎么来的。

而肖辰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壮实的汉子,怎么会活成一个金刚芭比的。

诚然,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有股阴柔的美,但是若配上健壮的小肌肉,就有些看着别扭了。

东川害羞地递给桑塔一块兽皮,桑塔接过来自然的将鼻涕眼泪擦干净后,还擤了擤鼻子,一脸茫然无措,感觉自己很悲伤,但却无法表现和说出来。

延图捏了捏肖辰削瘦的指骨,心想康撒都没有气了,怎么可能救得活,他自然不能让自家的雌性躺这趟浑水,但他却不想隐瞒肖辰,于是便把事情说了。

“康撒死了?”肖辰有些震惊,想到那个傲慢的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救康撒,是因为看出他还有生机,想要他吃些苦头,记住教训。

但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直接死了。

听到康撒的死状,肖辰觉得这康撒死得倒是很不自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谋杀一样。

想了想,肖辰看向延图,语气坚定地道:“我们去看看吧,我觉得这和你的诅咒有关系。”

他自然听出了延图的意思,他当然也不想插手,但这事关延图,他就需要出一把力了,哪怕什么都查不出来,但也可以有个预防。

延图不会逆了肖辰的意思,自然也就同意了。

桑塔心底高兴,他知道他的阿父死了,根本没有救,他来找肖辰大巫是想要找根主心骨罢了,想了想桑塔把兽包递给肖辰道:“大巫,给你吃。”

延图看着那有些脏兮兮的兽包,果断接了过来,递给东川,“你吃了。”这么脏的东西,怎么能让自家的雌性吃。

“……”东川木然地接了过来,他也不想吃,怎么办?

桑塔也不在意,只要接受了他的烤肉就行了。

这次东川,延图家的其他人都没有跟着,只有肖辰,延图与桑塔。

康撒死了的事情,在部落没有传开,自然也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响。

三人走得不慢,到了山洞里只看到了康撒一个人的尸体,肖辰没有多想,桑塔只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肖辰蹙着眉将康撒检查过后,发现了康撒本身体内的兽力没有消散完,而这人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力量。

小心翼翼地接触到这股另外的力量后,却发现这股力量竟然被自己吞噬了,若不是金蛊王没有现身,他都能听到金蛊王在梦中砸吧嘴的声音了。

这股另外的力量很特殊,并没有让肖辰觉得排斥,在被吞噬后,直接化为了金蛊王的“养料”。

而康撒的身体因为失去这股力量,脸上与脖子青紫开始消退,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若不是没有呼吸,看上去只当作是睡着了一样。

桑塔惊奇地看着一幕,泪水就流了出来:“阿父……”他知道阿父没救了,但是看到阿父的面庞不再狰狞,一脸慈祥,就特别感激肖辰。

“谢谢大巫,让我阿父能安详的回归兽神怀抱,我和黑角一定会……”桑塔想要拉住黑角一起报答肖辰,却后知后觉地发现黑角根本就没有在山洞里,顿时吓得一惊。

“黑角不见了。他去了哪?我出山洞的时候还和傻了一样……”

桑塔开始在山洞乱找,延图解释过后,与肖辰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他挺可怜的……”但却不足以让延图有怜悯心。

肖辰点头,他一早就看出桑塔的性子了,有些私心但没有害人之心,很容易被别人误导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我们去见族长把,至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嗯。”延图应了一声,然后将事情和桑塔说了声,让他在山洞里准备,到时候让族长将康撒的尸体火化埋葬。

肖辰与延图到族长这的时候,族长正与肖辰见过的,那位面色黝黑,有着抬头纹,鼻头较大的年老兽人麦生说着话,石床旁边正趴着一头大灰狼,看见肖辰与延图,眯着的眼光一喜。

嗷~嗷~嗷~延图家的小雌性终于来了,没有那药香他都睡不香了。

族长也是一喜,他本来是想要找肖辰大巫来看看自己儿子的,但却是被这麦生拦住说了一堆的话。

“肖辰大巫来了?昨夜睡得可好?早上吃了吗?”麦生先一步打招呼,满脸的折子堆起来都是笑容,眼光也是很和蔼,和蔼到了让肖辰觉得自己就是麦生的孙子。

延图没有空和麦生寒暄,他来就是有事的,没有翻译而是直接地对族长道:“康撒死了,死得莫名其妙,面色青紫,但辰辰看过后,将面色恢复了。桑塔是第一发现人,黑角不见了。”

族长惊讶地站了起来,而麦生则是眼光微微一闪,不着痕迹的垂了垂眸子,然后摆出很惊讶的样子。

肖辰的推理能力不行,自然不会乱插嘴,他扫了百岩一眼,看见百岩精神恹恹却露出渴望的眼神,了然地笑了笑。

他自己练的蛊药,所以变异了一些,但与百岩的身体打交道这么久,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索性,延图与族长两人说话,他便取出刚好今天能拆封的蛊药,给百岩上药。

对于百岩,延图是没有醋意的,他知道百岩这家伙对雌性没有丝毫兴趣,看人的目光都是很纯净,虽然偶尔抽风,但整体不会闹事。

再一次闻到想要,整个兽人都精神一震,尤其是族长看到肖辰大巫给自家儿子熟练的上药,心里感激得不行。

又从延图这得知自家儿子的具体消息,心里又有些不好受,可恨这康撒竟然先一步死了,只是死得也太巧了。

而麦生则是用炙热的眼神,再次将肖辰打量了个遍,肖辰被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颤栗起来,回头一看,麦生的眼神很是温和,完全没有一丝敌意。

但肖辰就是觉得这人给他一种很违合的感觉,要说这人有敌意或是坏意吧,那也不尽然,可却让肖辰觉得很不舒服。

在延图把事情都和族长都说了一遍后,肖辰把药也上了好了,族长拍着胸口让肖辰和延图,不用操心剩下的事情,等他安排就好了。

又带着歉意和希望的说:“岩狼巫受了重伤,部落里的兽人与雌性还有幼崽,病了伤了,能否请肖辰大巫照看一下?”

肖辰对族长的印象不错,想了想道:“若是我不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延图与肖辰告别后,麦生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才喃喃自语道:“两个好孩子?”

两人出了帐篷后,又去开蒙与米桑家看了看,开蒙家的雌性已经醒了过来,也知道自己是被肖辰大巫救了,就差要磕头谢恩了。

而米桑家的雌性没有醒过来,肖辰对着米桑嘱咐了一番,有说明那红甜果的汁水糖分很足,可以暂时维持米桑家雌性的生命。

米桑的眼神闪过晦暗不明的光,道谢了一番,送走两位。

回到帐篷后,延图又把事情和延图阿父与阿爸等说了一遍后,才又回到肖辰身边。

“阿炎,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看呢?”

两人背在一颗大树旁,肖辰半个身子都靠在延图宽厚的胸肌上,眼神却有些凝重。

“辰辰,如果你不喜欢部落,我们就离开吧。把阿父和阿爸都带上,我可以保护你们,可以给你们狩猎。”延图答非所问。

延图看重部落,但肖辰在他心底却是第一位的,他总觉得部落是个麻烦,打扰到二人世界了。

肖辰一愣,看到延图认真的表情,心里也是一暖,的确,他一直一来都是很怕麻烦的一个人,可是为了延图的事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多做出了一些事情。

或许这就是喜欢?

一见钟情说不上,日久生情也不对,毕竟还是延图的兽形与他相处最多,那么这感情是从何而起呢?

也许就是命中注定?

在他二十年里,他没有喜欢的异性,也没有喜欢的同性,仿佛他就是一个没有动心起欲的念头的人。

然则,尽管他与延图的初见,他有恐惧,却在最后的关头,像是赌上了一把豁出去的感觉。

直到他见到了延图的人形……

肖辰想到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那有些扎人的红发,摇头道:“无论是人,还是狼,都是群居动物,脱离了种群,也许一时会觉得自由,但越往后会越觉得孤独,从而引起一系列的心里问题,最糟的会是失去感情,成为报复社会的人。”

也许他说的严重且没有根据,但心理的健康谁知道会如何变化?

延图陷入沉思,他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诅咒了,那么他肯定会和辰辰结侣,那么之后会有崽子。

若是脱离的部落,那么他的崽子如何找雌性?难道他的崽子也可以和自己一样幸运,被一个大巫雌性捡到到吗?

嗤……这怎么可能。

只是延图压根没有想到,嗷嗷嗷,他的崽子到了一个满世界都是雌性的地方,而且有些雌性还长得很奇怪,胸很大,木有小丁丁。

其实肖辰最重要的是不想延图背负这样一个诅咒,离开部落,即使离开部落,那么也是干净的离开。

至于崽子什么的,他虽知道在某一天会和延图有突破,但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崽子。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是异世人,无法和这个世界的男人一样成为一个雌性。

至于攻与受,反攻之类的什么,肖辰即使没有多在意,顺其自然也好,毕竟两个男人在一

起,分得那样清楚,感情上就是一种变质。

金蛊王感受到肖辰的想法,沉睡的身体转了个圈:唔,辰辰,你是没有反攻的机会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在交流那些家具的同时,肖辰与延图也如牙牙学语的儿童般,各自学习对方的语言。

他是没有感到铁器与铜器,但吃多了烤肉,也有些腻味了,尤其是他想着让东川带他去找蔬菜,就更不能用烤的方式了。

直接就对延图提出了,先弄个灶台厨房,打一个薄的石锅和锅铲,别说到时候可以炼油,炒出来的东西也会比烤的好吃。

肖辰提出设想,延图听到这些顿时脑海就勾勒出一个个大餐的画面,忍不住也吞了吞口水,连忙就应了。

而这时,中目牵着一个雌性,手里抱着一只小幼崽,有些踌躇的走了过来。

肖辰惊讶地看了看对方,他是后来知道这个雄性兽人,之所以比别人晚过来是因为给他准备“礼物”去了。

但他不知道,直接把这人看成黑角一伙,一起攻击了。

说到这个,肖辰的确还是有些愧疚,他知道黑角是桑塔的哥哥,似乎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正常,但其余的几人却是脸有些肿,其余没有什么问题,就没怎么放心上。

现在这人过来是?

“大巫……”中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眼光扫到自己雌性和幼崽后,终于将心底对肖辰的恐惧驱除,“大巫能不能救救我崽子?”

有延图这个翻译机在,肖辰沟通的很畅快,心底对中目到底有些愧疚,毫不犹豫的就应了。

虽然没有对小狼崽子把脉,但听着咳嗽的声音,和中目的说得症状结合起来,就知道病因在哪了。

“这小崽子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晚上冷,他又在水里泡了将近一晚上,本来是小感冒,也就是咳嗽,一直没有得到治疗,引起肺炎了。”

肺炎什么的太难懂,延图就换了一个词,意思就是你家崽子受了内伤了。

中目与他家雌性一听,吓得魂都掉了,成年兽人受了内伤都要吃一大亏,更何况是幼崽子。

于是中目与雌性脸色苍白的想要跪求,被肖辰拦住了,他也是好笑,哪知道延图会这么翻译。

肺炎在古代还是挺难治,在现代又不是绝症,肖辰在很早之前就做出三类药,止血、骨伤、炎症类。

最后一种药,他很少用,所以一直存货很多,正好可以给这小狼崽用,而这小狼崽子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来,肖辰听得也难受。

取出存货后,将小狼崽子接过来,抱在怀里,许是因为病的太难受的原因,这崽子很是乖顺。

将炎症药取出后揭开后,淡淡药香飘散,中目脸上的肿胀都消了几分。

喂了一小口后,小狼崽子顿时停止了咳嗽,给了一个缓冲期,却也让中目和他雌性喜不胜收了。

“这药水,你们一天三天,一次一小口,喝完就去根了。”若是成年兽人,一口喝了就好了,但是幼崽子,还是小心为好。

中目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承诺将自家的兽肉明天送过来后,又丢出一句话:“大巫,能不能再用针扎扎我,我感觉我被扎后,兽力更强大了。”

延图神色古怪的看了中目一眼,他知道自家的小雌性很是神秘,很多东西都很诡异,但说扎一下?

想到这个,延图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天的画面,让人有些心悸的金雾弥漫,晃眼间就出现了一群变异了的尖齿毒虫群,所以中目的意思是要这尖齿毒虫给他扎一针?

是中目被扎出了病?还是扎出了快感?

不明所以的肖辰听到了中目的话,也是愣了愣,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灵蛊有这一功效,但若是出现了这提升兽力,强化自身的功效,也就是他自身的属性变了?

肖辰垂眸,他家的金蛊王到底是个什么鬼!

金蛊王:会牵因缘,包生子!

第52章

最终的结果是肖辰拒绝了中目的提议,他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变化,怎么能随意给别人做实验?

至少也要等弄清楚后,在做实验会更好。

中目有些沮丧地离开了,但自家虽然年幼但非常调皮的兽儿,度过了危险,也是一件喜事了。

其实很少有兽人会得中目家兽儿的病,往往是那些非常体弱的兽儿在寒月季,才可能患上。

即使如此,岩狼巫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办法,碰上幸运的也就咳一生,不幸的那就是咳血后,回归兽神了。

所以在回到部落“中心地”后,众人看见中目家的兽儿的情况,再次大呼肖辰大巫的伟大与神奇。

有些兽人和雌性,都有了几番想法,只是碍于对巫的认知,这些人暂时不敢在自己病重之前,找肖辰求治疗。

因此,肖辰也是暂时逃过了被众人“围攻求治疗”的一劫。

中目走后,肖辰内视了自己一番,除了今早发现的变化以外,没有发现更多的话,索性暂时放在了一遍。

延图见肖辰回了神,又聊了一会有关于石锅、锅铲与木桶、木瓢的想法,低头吻了吻肖辰的额头,去找自家阿父了。

这些东西从肖辰的构想里,就能得出是很方便的,若是能够在今天做出来,那么肖辰在部落里也不需要靠竹筒里的水了。

延图离开,肖辰被那一吻,吻得也暂时没有心情想去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时候东川走了过来,对着肖辰比划了一番,似乎是想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只是还没有等肖辰回答,东川就见肖辰没有听懂,迅速跑了。

之后,手里拿着一颗青色的大白菜跑回来,然后指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又对着这大白菜点了点。

肖辰眼神一亮,这是要带他去找大白菜啊,没准还能看见许多的其他的蔬菜了。

肖辰点了点头,跟着延图学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金蛊王晋级了的原因,他的记忆力还有语言能力提升了很多。

尤其是在有人教的情况下,学了几个常用词汇,又理解了一下简单的主谓宾语,至少不能两眼摸瞎。

“好!我们走吧。”

“啊,大巫你会说兽人语了?大巫的声音真好听!嘻嘻,延图担心大巫一人在这里无聊,他看大巫今早特别喜欢大白菜,便叫我带你去找大白菜……”

“???”除了你,我,他,肖辰是真的没有听懂多少,这大一串话冒出来,还真是两眼瞎了。

微微颔首,也并不多说,含笑面对就是了。

但东川也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还是被部落里的其他雌性无意识的排斥,在面对温柔且沉默的肖辰后,东川的嘴巴就像是一把机关枪一样,“凸凸凸”地发射个不停。

肖辰跟着东川后面走,几次张嘴想要打断,只是还没有开始,就被打断又陷入了沉默。

“唉,大巫,你是不知道,马上就要到寒月期了,寒月期里无法狩猎,食物都躲起来了。也不知道部落这次能存多少的食物,会不会有雌性被冷死呢?”

“可惜延图失踪了一个月,不然部落里肯定会存很多食物,这样大家的生命又多一层保障了。”

“延图可是我们部落里最好最厉害的勇士,每次都是献给部落里最多食物的人,大巫若是你和延图成结侣的话,肯定不会饿肚子的,而且延图的的毛很厚,寒月的时候,大巫你睡在延图的身上,就不会冷拉。”

“……”

这话痨性质的东川,在到了目的地后,脸终于一红,“大巫,是不是我的话太多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大巫你千万别生气啊。”

“啊——这里就是大白菜的地方了,你看这里的好多东西都可以吃呢。我们雌性,会在寒月期前,将这些野菜全部收起来,或是肉吃完了,就吃这些度过寒月期了。”

肖辰站的地势稍高,像是一个土坡,而那片菜地则是在坡脚。

入肖辰只眼的,是一片绿汪汪的菜地,这些菜地被处理地很干净,没有杂草横生,一排排,一簇簇。

就好像是有一个农务好的人,非常用心的将这一块地打理过一样。

这块地也像是田间小道一样,每小块菜地中间都会有路可行,远远看去,不知有多少亩,长势极好,种类也多。

不仅有大白菜,亚白菜,油麦菜也有。甚至一块地还有些一些小树撑起一些藤蔓,结成的瓜果。

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种类与地球上的种类有一些差别,或是个头,或是形状,但总体是没有多少变化。

对于农务完全不懂,甚至连时令菜都无法分别出的肖辰,自然不清楚在这季节下有何蔬菜的出现会有什么不合理之处。

不过再不合理,也是可以直接忽略掉了,这里灵气充足,这些蔬菜自然不能同地球上的相比较了。

肖辰的面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与东川对视了一眼,便朝着那很大不知几亩的土地走去。

没有感觉错,这里的蔬菜品质的确很好,哪怕是片叶子里也蕴含了一些灵气,与那些动物的血肉之力不同,这些灵气是很容易被消化掉。

摘了一颗大白菜后,肖辰终于想到自己没有竹篓,与东川比划了一番,对方无奈地表示他们都是到了集体摘菜的时候,用兽皮包一些,然后让兽人运回来。

若是想要自个儿吃,可以自己来摘,反正这里这么多菜,供给三个岩狼部落都足够。

只是部落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吃菜,还是更喜欢吃肉。

肖辰耸耸肩,兽人消化好,他不能比,即使能比他也喜欢蔬菜多过于肉食。

想了想,他倒是会编竹篓,到时候编上几个,摘一些回来正好备用。

这路对雌性来说,还是有些远了,但对兽人来说,更或者是对延图来说,也不过是几个奔跑的步子而已。

确定好后,肖辰摘了三个大白菜,也是足够他一个怀抱了,这还是肖辰手长的原因。

像东川虽高,但手短,堪堪报了两个,顿时就抱不住了,只好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对于另一边,有点距离的有挂在藤蔓上的丝瓜和黄瓜,肖辰就暂时不打算摘了,等有延图陪着的时候,倒是可以收获一番。

两人往回走上坡,肖辰突然福如心至般回头往下一看,那菜地的边缘之处,竟然有一片金黄之色,但距离有些远,对于稍稍有些不分五谷的肖辰来说,判断不出是麦子还是稻谷。

也看不出那地方是不是水田,但仅是如此,也让肖辰大喜了。

终于有主食可以吃了,若是小麦那么可以磨成面粉,是水稻则可以成米粒,哪怕是没有石磨,有些大把力气的兽人们可以用呐。

“大巫?”东川有些困惑的回头,看肖辰半天没有跟上,有些不解。

肖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倒是听出了这疑问语气,以及大巫两个字,具体意思没有懂,但被这么多人大巫大巫的叫,倒是知道在叫自己了。

这次东川倒是没有多说话了,似乎是有些累的原因,正好给了肖辰一个清静。

倒不是肖辰嫌弃东川,而是他完全听不懂,那叽里呱啦的声音,就有些郁闷了。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肖辰觉得还是要做些什么,毕竟之前有个疑问一直困在他脑子里,而他又刚刚来部落,不好大肆铺张,就一个一个查探的好。

起因便是开蒙家雌性体内有蛊物,而米桑家体内无蛊物却与开蒙家的症状相同。

肖辰将注意力集中,不看其他地方,只盯着东川的后脑勺,金光在瞳孔一闪而过,一副画面出现在肖辰的意识之中。

许是因为金蛊王有了变化的原因,肖辰意识里的画面也稍稍清晰了许多,东川那几块脑域中的阴影之中,并没有异常,只有有些活跃罢了,可能是东川脑子里正在脑补着什么。

但这也没有多少妨碍,与蛊物无关,甚至没有一点不好的东西,非常干净。

微微蹙眉,肖辰想了想没有放弃,将目光从后脑勺,往下移,心脏、肺部、肝脏、肾脏等等其他五脏六腑,一一扫过,都没有任何问题。

或是因为还年轻的缘故,这些内脏都还很健康,没有损伤。

难道开蒙家的是个例?延图其实克的是米桑家的雌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些糟糕了,咦,那是什么?

虽然肖辰的目光是在背后,但却是对东川整个身体内部的扫视,他刚刚明显看到了东川下丹田处有异常!

这异常的动静还不小!不然,肖辰不会立刻发现。

将注意力高度击中在那一块地方后,肖辰终于发现了东川的一个大秘密!

那就是东川的下丹田出,竟然有一个灵蛊,而这灵蛊还是幼生期,而这灵蛊刚刚发出了一阵动静,似乎是察觉到身为金蛊王的气息。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命蛊就是蛊师,蛊师就是命蛊,两者气息交融。

肖辰是一点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害羞又有些话痨的东川,竟然是一个灵蛊师,那么追其三代,也必然是有灵蛊一脉咯?

要么便是,这个部落之人,不,应该说是雌性,全部都是灵蛊一脉?

至于为什么不说那灵蛊是巫蛊物,那是因为灵蛊命蛊的诞生特殊原因,还有一点便是幼生命蛊对成长期的命蛊,会感到亲切,若是巫蛊,邪蛊的话,那么就是战意了。

肖辰的手指,在大白菜的叶子不停地敲着,收回目光,低着头看着东川的脚后跟走着。

如果米桑家的也是灵蛊一脉的传人的话,那么他昏迷且与开蒙家的五官出血症状相同,很有可能就是,米桑家雌性的命蛊与那些蛊物同归于尽了。

而开蒙家的下丹田没有任何异常,有可能就是那些邪蛊将命蛊吞噬了,所以暴乱了。

可那邪蛊是在什么情况下,到了他们身体呢?

还说未成年的雌性身体里没有,成年或者有伴侣的雌性才会邪蛊?

且不说邪蛊的目的是什么,这部落里还有这么多生过崽子的雌性存活,但凡是遇到延图后,那些雌性会必死的话……

可以得出邪蛊暴乱,必然是延图身上有他们恐惧的东西!

肖辰猛地抬头,目光越来越清晰,若是自己的推论全部正确的话,这个部落的雌性也许都会有命蛊,都是灵蛊传人。

而那些邪蛊在特定的某个时候,潜伏到了这些雌性身体里,等等命蛊晋级,在晋级的那一霎那,吞噬命蛊,让自身成长,从而让邪蛊主人提高能力。

这邪蛊主人却没有想到,会有延图这一变数,竟然可以引起邪蛊暴乱异常,导致邪蛊与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灵蛊直接相争。

在过去的那段有诅咒时间里,很显然邪蛊比命蛊能力大,直接吞了命蛊,害了雌性,然后逃脱。

而开蒙家的雌性与米桑家的雌性,则也许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起了其他的变化。

肖辰在大白菜的叶子上戳了一个洞,迅速回神,不管这推论是否正确,但至少有方向就好了,等明天或者过几天,将全部雌性都召集过来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或许……

那还在沉睡中的岩狼巫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呢?

肖辰与东川回了部落帐篷,因为那块菜地,正好与延图帐篷这边是一条路,所以并没有惊动部落中心区的人。

延图正在砸一个石锅,这个石锅的半边已经砸得很薄,却不圆滑,但想来在收尾工作后,肯定会有办法的。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延图的额头,往下而流,滑过喉结,再次分流而下,往两块鼓起的胸肌而去。

肖辰脚步顿住,刚刚将一切都理清的肖辰,脑子一白,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仿佛自己化身成那滴滴汗珠,在延图身上舔舐一半。

“辰辰——”延图早就察觉到了肖辰与东川的到来,本想去迎接的动作,突然就顿住,鬼使神差地加大力度砸锅,甚至用兽力也逼出了汗珠。

这行为,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懂。

东川害羞一笑,先一步走了,肖辰也在这一刻回神,盯着那鼓起的健硕胸肌,呐声道:“唔,辛苦了,出了这么多汗。”

延图也不解释,只愣愣而笑,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胸膛起伏无一不在吸引着肖辰。

肖辰不傻,自然也察觉出自家那乖狼应该是无师自通地在引诱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石锅做好了,清理一番,明天给你弄好吃的,今晚还是吃烤肉吧。”

说完也不理得意洋洋的延图,抱着三个大白菜走进了帐篷了。

高高的山洞里,唯有三两个兽人在洞外守着。

一面容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腹部缠着怪异地布条,呼吸均匀地躺在石床上。

忽地,这个男人睁开双眼,目光中迸射出凌厉的目光,只是看见熟悉的山顶后,凌厉消失,只剩下一片温和。

“我……竟然没死?”男人喃喃自语,手轻轻往自己昏前受伤的地方摸去,顿时发现自己的伤口被包裹了。

这是谁做的?桑塔吗?不……不可能,桑塔没有这天赋。

咦?男人震惊了一番,顿时感受到了这药力的强大,比自己的药胜出千万倍。

不,不止这个,男人闭上眼,没多久,再次睁眼之时,掩饰不住欣喜。

“我竟然晋级了。”

第54章

肖辰醒来之际,延图已经没有在帐篷里了,帐篷的一边被拉开,阳光透进来,微微晃了晃肖辰的眼睛。

意识再次回笼,肖辰感受到身上传来的一点酸痛,低了低头看到身上那些细碎的红印子,笑了笑,昨晚还真是疯狂。

不过,还真是难以想象,他竟然可以容纳那么大的尺寸在身体里。

“哟哟——”再来一次吧,我马上就可以晋级了。

肖辰听到脑海中的声音,惊讶了一下,随即回道:“老金,你终于醒过了。”

“哟哟——”吞噬了能量。

能量吗?肖辰想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岩狼巫,当时正是金蛊王吞噬了那灰蒙雾气,才沉睡的,只是这金蛊王到处乱吃的性子,还真是有些止不住。

“哟哟。”那兽人与你结侣的气息,能够强大自身哟。

“嗯?”肖辰一愣,随即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金蛊王明显一顿,才哟哟道:“因为你们是天注定的,天道之选择……”他是绝对不会说,当初的那彩虹花在被那兽人无意识炼化的时候,趁机抢夺了一丝机缘,顺便把肖辰卖了,与这兽人绑定在一起的事情。

天道么?肖辰倒是不想多说这些了,他那个年代已是末法年代,天道虚无缥缈,很少有人能悟道长生了。

灵蛊一脉,自然也是逃不脱天道的掌控,金蛊王这么一说,肖辰也就不会多追究了,这便导致了,肖辰以后都不知道了。

不过知道与不知道都无所谓,这绑定也只是提供双方一丝好感的作用,若有缘则深续,无缘则散了。

肖辰与延图,正好就是有缘的人,这绑定之后,再结合,气息交融之时,那么便是相当于“双修”了。

而肖辰也明显感觉到了金蛊王,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突破到二级了,那只要金蛊王不再沉睡,若是遇到了那邪蛊之人,金蛊王届时直接吞噬,完全无压力了。

这时,延图端着一个小木碗走了进来,这个木碗正正方方,打磨得很是光滑,比起当初肖辰做的叶子碗不知要好多少倍。

见到自己小雌性醒过来,延图双眼一片柔情,往日平平的嘴角,此刻也是稍稍上扬,“阿爸说,你……昨夜,太辛苦了,早上不能吃肉,我就煮了白菜汤……”

这也是肖辰喜欢吃这个白菜汤的缘故,不然延图是恨不得直接在不是自己狩猎的时候,去捕一头大角羊给肖辰吃。

听到“太辛苦”这个三个字,肖辰也不再害羞,毕竟昨夜他是真的很辛苦。

兽人大陆,没有结侣之后再发生关系的说法,但发生关系后就一定会结侣,只是延图却有些懊恼,自己的小雌性还没有成年,就被他吃掉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家小雌性的身体。

原本他还是想多等几年的,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让延图情绪紧绷起来,仿佛若不是再不出手,肖辰就会离开他一样,所以昨夜他才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肖辰没有那么娇弱,更何况昨晚的事情,两人都有好处,并没有延图想得那么辛苦,接过那么木碗,闻着那香味,一口喝了下去。

清脆的叶子,锁住了一丝丝灵气,在舌尖发出淡淡清香,让肖辰眯了眯双眼,“好吃。”

“还要吗?”延图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肖辰身上昨晚的自己留下的杰作,却是满意非常。

“不用了,我吃饱了。”肖辰没有纠正延图的心思,将延图的注意转移道:“这木碗做的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我给你做一帐篷的。”延图被认可,眼神亮亮的。

只是要那么多木碗做什么,这里没有形成私有制,也没有形成货币交换制度,那这么多木碗干放着,也不怕生霉。

肖辰这么想,但还是委婉的说道:“这么多木碗没有用处呀。”

“可以留给我们儿子用,再不济,到时候我们还给游商兽人,或者去与别的兽人交换。”延图不大在乎道。

肖辰直接忽略掉儿子这两个词,他不是这里的雌性,但也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发生变化,这些事情,只等以后再说。

但那个兽人交换,却让他有了一丝兴趣。

延图见肖辰有兴趣,便直接道:“每到白月期,也就是寒月期之前,这片狩猎森林的兽人会聚在一起,交换各自附近没有的东西。”

“到时候带我去。”肖辰想到那块自然形成的菜地,也就不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例如丝线这类是最好的了。

“好。”延图吻了吻肖辰的额头道:“等岩狼巫好了,我们就结侣吧。”

肖辰是已经知道结侣不仅仅是要结合的意思,还含有类似举行结婚仪式,祷告兽神的典礼,“好,在那之前,我们应该把木屋做出来了。”

延图一笑,“我会努力的。”想到那木屋,延图也有些期待。

肖辰隐隐也有预感,觉得那个背后的人,放置邪蛊的地方,也可能就是结侣的时候。

昨晚在用浴桶之前,他就查看到了冬奈的身体里,有邪蛊,而那灵蛊的力量也越来越弱,等到那命蛊被邪蛊吞噬掉,冬奈也就必死无疑了。

然这种死法,却与邪蛊毒药不同,这种就完全是像寿终正寝一般。

也怪不得这些雌性,除了岩狼巫外,都只剩下“生儿育女”的功能了,或许再加上个身体因为环境需要,也稍微强壮些。

两人的氛围刚有些暧昧,就见东川喜滋滋地跑了进来,“大巫,延图,岩狼巫醒过来了。”

岩狼巫自然是在昨日就醒来过来,但碍于精神稍有不济,也不愿意多加应酬,便是没有瞒着他人。

经过一晚上有意识的修养,整个人都好多了,便通知了守在闪洞外的年轻兽人。

年轻兽人激动的接到命令,分成几个方向,通知众人,当然不会漏掉救命恩人肖辰了。

族长与岩狼巫距离不远,最先一步赶到,见到岩狼巫的气色,顿时因为担心百岩伤势的,心情好了不少。

岩狼巫也察觉到了族长的愧疚与自责,稍稍安抚了一番,也从旁敲击地得出一个让他震惊万分的消息。

救他的人,竟然是一个大巫?而这个大巫竟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雌性?这个雌性还非常的漂亮?

这些也就算了,这个大巫竟然将延图救好了,当时的延图可是经过他确认了的,伤到了下丹田破碎,兽力暴动,这绝不可能存活。

这竟然得救了,不过想到自己的伤势,岩狼巫垂了垂眸子,真还不由得他不信,估计他的晋级,也和这位大巫有关吧。

这么一想,岩狼巫倒是也有些兴奋,难道这位肖辰大巫也是和他一样的来历吗?

岩狼巫将感激的人们先退散了,只留下族长,有些激动地等着这位可能与自己一样来历的大巫。

肖辰与延图,就是在岩狼巫的期待中来的,轻轻一瞥便知道了岩狼巫的身体好了许多,只是……

之前无意识状态下的岩狼巫并没有给他多深的想法,但现在醒过来的岩狼巫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很亲切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岩狼巫用了什么巫术?

岩狼巫的感觉却与肖辰不对,他欣喜地看到肖辰进来,只是笑容还没有摆出来,他就感觉到一股等级威压迎面扑来,这威压胜过巨浪火海,甚至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诡异的情况。

自从他成人,或是有意识以来,不说顺风顺水,但绝对没有遇到这个情况。

岩狼巫下意识地就想要磕头膜拜,甚至连试探的心思都没有。

还好在他刚有所动作的时候,肖辰便道:“可还有一些哪里不舒服吗?”

岩狼巫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几乎是忽略掉了之前从族长那听到的,肖辰大巫不会说兽人语,便没等延图翻译,就道:“嗯,感觉到身体在恢复了,已经没有大事了。”

肖辰、延图与族长三人,也是惊讶住了。

族长是惊讶岩狼巫似乎听懂了肖辰大巫说的奇怪语言,而延图则是惊讶岩狼巫正确的回答了肖辰的问题。

肖辰就是直接惊讶住,他竟然也能听懂岩狼巫的话。

岩狼巫见三人惊讶,顿时也想起族长之前说得话,不过他并没有惊讶,而是觉得这是应该的,他与大巫是一样的身份,尽管是语音不同,但却能动双方的意思。

“族长,延图,你们先离开,我有事情禀告大巫。”岩狼巫习惯行的发放命令,族长与延图是习以为常,但肖辰却微微蹙眉。

只是他刚想要拉住延图,就见延图摇了摇头,“辰辰,我在外面等你。”

“嗯。”肖辰点点头,轻轻吻了吻延图嘴角,安抚对方可能受伤的心灵。

族长早就见怪不怪,先一步出去了,岩狼巫则是大惊失色,只是不敢多说什么。

肖辰因为身上的痕迹,所以出门的时候,裹了一块大兽皮,所以没有人看到痕迹,但族长却是闻出来了,自然就懂了。

等延图与族长出去后,岩狼巫恢复表情,对着肖辰道:“吉桑拜见肖辰大巫。”

吉桑也就是岩狼巫的名字,但这名字却没有任何知道,作为他这样身份的人,被人知晓名字,是大忌。

所以在吉桑这两个一出,肖辰就感觉到了心中一种玄妙的感应,只是却没有抓住,“吉桑,是有什么话说吗?”

岩狼巫吉桑面色有些斟酌了一番,“大巫也是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事情吗?”

肖辰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岩狼巫,现下的岩狼巫虽然给他一种亲切感,但怀疑的程度却没有减小。

似乎也是领略到了肖辰的意思,岩狼巫也不再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几十年前,我到了这个部落后,发现这个部落的雌性都很怪异,一部分有着灵蛊,一部分身体藏着邪蛊,而这个部落的巫突然死亡,我就顺利接了这个位置。

只是没有想到,我的能力低微,无法察觉到是何人作祟,也无法驱除邪蛊。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消息,我能感觉到这个部落有个与我一样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似乎很邪恶,应该是创造出邪蛊的弄出来,只是这邪蛊比我先化形,能力比我强……”

“等等……”肖辰双眼猛地一瞪,“你说什么化形?你不是人?”

岩狼巫一惊讶,“难道大巫不是灵蛊所化吗?”

灵蛊所化?那是什么?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岩狼巫,不是人,而是灵蛊成形?

若是灵蛊的话,肖辰也就不吃惊他为何对岩狼巫有亲切感觉了。

只是,他从没有见过灵蛊能够化形,听也没有听过。

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以让灵蛊化形?

岩狼巫没有否认而是直接道:“我是彩虹花孕育而出的灵蛊,幼蛊期就有化形的能力,其他的灵蛊、灵物则没有这个能力,但我们的晋级却要很难很难。

而部落里的这个邪蛊,肯定也是化形了。而且似乎已经有了成长期的能量,不然不可能做出这么多的邪蛊,还请大巫帮手除掉这邪蛊。”

这番对话下来,岩狼巫也猜测到了肖辰应该不是灵蛊所化,但现在即使再疑惑,他也不敢多问。

只是肖辰却陷入了沉思,彩虹花这东西,是他刚进入这方天地就存在的,而自己的命蛊在救延图的时候,似乎获得了一些什么东西。

所以金蛊王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也就是说这金蛊王以后也可能会化作人形?

第55章

岩狼巫吉桑见肖辰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见此突然想到延图与肖辰大巫的亲密,不由得又开口道:

“不知大巫是否发现延图的兽力如同烈阳一般,带着纯阳之气息?这纯阳气息能破一切邪蛊,当初我一发现后,就想到培养延图对抗邪蛊。

只是却恰巧,有一游商兽人路过,传来延图诅咒之说,引得部落之人人心惶惶,我才顺势而下,承认诅咒之说,但为了保护延图,便说出献祭食物,压制诅咒的说法。

我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样一个作法,能求的兽神的庇佑。在延图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有兽神的庇佑和帮助,才能度过一切难过。

却没有想到延图的确变得很强大了,但一转眼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我托大了,还请大巫能救救这部落吧。”

肖辰一听就想到几天前的夜里,能听懂延图说得话之前,正感觉到了一股火红的能量,与自己相交。

虽在当时没有感应到特殊的感觉,但现在一想,的确自己对那能量不熟,却是有一个暖流与亲切。

灵蛊一脉,即使不是纯阳之物,但对纯阳气息也是喜爱的。

岩狼……阿炎……延图……

肖辰抿了抿唇,或许延图才是真正的岩狼一族?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现在听完岩狼巫的解释,又想到一些事情,便直接道:

“你没有发现有邪蛊的都是已经结婚,嗯,结侣的雌性吗?而那些没有结侣的雌性,则没有邪蛊。”

岩狼巫慢慢坐直身子,然后点头道:“我发现了,但我猜测到,有可能就是在结侣的时候,雌性感染到邪蛊,以至于有这样的情况。

大巫不知道,这部落的雌性体内有一股与我相似的气息。而这些气息,在雌性与雄性结合之后,便是壮大自身。

这些都是邪蛊最好的养料,很多年前,我发现第一个不到寿命就安然死掉的雌性,就是他体内的邪蛊达到了饱和,耗空了雌性的生命力,逃了出去,给那化形的邪蛊提供养分。”

“那这样一来,而且又经过了这多年,那邪蛊岂不是已经到了很厉害的程度?”肖辰有些沉默,几十年的养分,岂还是他所能对付的?

哪知岩狼巫吉桑摇了摇头,“之前便说了,我和那邪蛊化形而出,虽有了灵智与人形,但晋级却是非常困难,我能感觉得出,那邪蛊也只是刚刚突破到了成长期。”

岩狼巫是在金蛊王的帮助下,才突然晋级到成长期的,要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要多过几十年才能突破。

若他有灵智,而无人形的话,在这灵气充裕的天地倒是晋级得快,但化了人形而又非真正的“人”,则并不被这方天地眷顾,相反更难晋级。

“如此,我便放心多了。”肖辰轻舒一口气,现在倒是有了眉目,若那邪蛊真是会在结侣的仪式上有动作,那么他正好以身试险了。

对于灵蛊化形,他也不想多知道什么,一切皆是天道规则而下的产物罢了。

“你好好休息吧,邪蛊之事,现在不好打草惊蛇了。等我与延图结侣的时候,就直接抓了他出来吧。”

“是。”岩狼巫吉桑轻舒一口气,心里最大的一个石头解决了,难免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肖辰其实能直接将那些雌性身体的,所有的蛊物都移出来,但这样一做很显然就打草惊蛇了,甚至那化形邪蛊直接将所有的邪蛊都暴乱,那么这些雌性肯定都死定了。

肖辰对岩狼巫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带着延图离开了,族长也没有久留,所以并没有发现麦生的儿子,进了岩狼巫的山洞里。

麦生的儿子只比康撒小个十年岁,而且天赋也是不错,与康撒算是同一批的狩猎队员。

只是因为一次意外,他的尾巴断了,失去了继承族长的资格,这结果便是导致了麦生一家的族长权利,旁落到了现在族长的手中。

原来岩狼部落的族长,一直是由麦生一家担任,只是麦生的阿父大限快到的时候,麦生资质愚钝,担任不起,部落最厉害的勇士,成族长是绝无可能。

麦生的儿子天赋不错,可断尾之后,实力大跌,更加成不了族长。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的族长异军突起,打败了康撒以及其他几个候选人,成了族长。

麦生的儿子来到岩狼巫的山洞里,表达了慰问之后,又试探了几句,发现并没有异常,才离开了巫山洞,走出洞外,眼神却是有些阴鸷。

守在巫洞的兽人,性子是个热情的,见这麦生的儿子,打了招呼:“最近怎么不见你,部落要开始存食物了,也要去换盐了,不然这个白月期就过不去了。”

麦生的儿子,眼光闪了闪,“我去别的部落里了,约着到时候一起去换盐,所以没在部落里。”

“原来是这样啊。”守洞的兽人没有察觉到异样,自顾自地说:“你不知道最近来了一个大巫,这个大巫真厉害,不仅救了大巫、族长,还救了开蒙家与米桑家的两个雌性。

你不知道啊,当时延图就场啊,哈哈,不过大巫一点都不怕,两个雌性都保住了性命。

你说延图这小子还真是好运气,遇见了这么一个漂亮,又厉害的巫,如果我是延图就好了,哈哈哈。”

麦生的儿子笑了笑,脑子与嘴却是在咀嚼着:大巫……延图……大巫!

肖辰与延图并没有直接回到帐篷里,而是出了部落。

也是这个时候肖辰才知道,现在的黄月期相对于自己的秋季,白月期就是冬季,无月便是春季,红月是夏季。

这个部落在白月期快要到的时候,则不会像之前的几个月期一样,只抓捕裹腹的食物。而是会选择大量狩猎,存着食物,当然若是遇到幼崽,则是会放生,怀孕的母兽也会放生。

除了狩猎,会另派一个分队,与附近的几个部落联合,去另一边换取海盐。换海盐的地方也不远,但至少却走七、八天的时间。

换到盐后,就会想食物全部用盐腌着,好让食物不坏。这样下去,就只差熏肉了。

白月期前的最后一次狩猎,所有的人捕猎到的食物只用献给部落两成,用给没有捕猎手段又没有结侣的岩狼巫或类似的雌性,以及失去了捕猎能力成为残废、年迈没有人照料的兽人等,剩余八成则归自己。

延图回归部落后,恰是需要去狩猎,而这段期间的大量捕猎,则需要派出部落的三分二的力量。

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需要对半分,一部分保护部落,一部分去换盐。

这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重伤,因为各大兽类也都会疯狂起来,比平时要凶猛几倍。

所以肖辰的目的,就是准备好蛊药,已备有时只需。而且,他也需要竹子,做成竹篓,将囤积那菜地的食物。

部落附近这一片的森林,与临时山洞那边的植物分被有些不同,在那边常见的蛊药,在这里则是有些少,更多的则是一些普通花草,或是水果之类的。

在这里逛了许久,终于是将蛊药草收集好了,还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收货,那就是能配成类似麻沸散的蛊药草。

这下倒是让肖辰喜悦了一下,惹得延图抱着肖辰就在这森林直接来了一次野战,将肖辰欺负的双眼冒着水光。

被欺负的肖辰却是没有怨怼,相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性子冷清了许久,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倒是让肖辰觉得异常刺激,“一库”了好多次。(一库的意思,大家可以百度啊。)

而这次金蛊王,竟然就在野战中晋级了,只是为了完成变异进化,又陷入到了沉睡。

这片森林里,正好也有一片竹林,而这竹子的种类比之前的竹子有所不同,这竹子有些黄,但比之前的竹子要大。

延图大手一挥,划断了许多,直接扛起就牵着肖辰走会部落。

这样一来,顿时让部落的人好奇个不停,等有胆子大的人上前来问,肖辰也没有直接说,只道过几天就告诉他们。

反正过几天兽人们去狩猎,这些雌性也是要去菜地,摘菜了,到时候他们就知道竹篓的好处了。

回到帐篷那里,延图阿父正在打磨木头,应该是为了木屋而做准备。延图阿父失去了狩猎的能力,但无论是力气,还是爪子还是要很厉害,区区打磨木料,不成问题。

这也是延图与延图阿父之间的默契。

东川与冬奈,两人已经将吃食弄好,肖辰也不客气的直接用了。

用过之后,延图阿父继续打磨木料,而延图则帮着帮这些竹子一些分成竹筒,一些分成竹条。

做完后,延图便去打磨他那块石锅,而肖辰则坐在一旁编起竹篓,这竹篓他很少编,脑子里只有一点点轮廓,在试验了几次后,手法才熟练起来。

等到竹篓渐渐成形后,坐在一边的东川与冬奈则瞪大了眼睛,两人都不是笨蛋,看到这样的形状,自然想到了许多的东西。

肖辰抬眼就看到冬奈与东川兴致满满的模样,“你们跟着我做吧。”兽人语与普通话结合,再通过手势一起解释着。

两人双眼顿时爆发神采,开始学了起来。

一连过去了十天了,肖辰白天与编竹篓,晚上就做药,有时候下午就去看看岩狼巫,给岩狼巫换药,也算是有些忙碌。

石锅是早就弄好了,只是因为最近在提炼兽油,暂时并没有用来炒菜,只是那练出来的油渣子,让延图一家都吃得喜滋滋的。

东川更加是放弃了编制竹篓,直接炼了能摆满一个帐篷竹筒的兽油,肖辰见状,直接让延图搭了一个帐篷,用作兽油库房。

得到那些家具的启发,延图阿父,直接打出好些个石柜,分好几层,将盐和油竹筒直接放在石柜里。

那些木料都已经打磨好了,肖辰看过对延图阿父给了极大的肯定,虽然不能比现代的木工,但在没有工具的情况,能打出算是比较均匀的木料木板,真是不错了。

黄月期无雨,木板搁在外头也不会被雨淋,即使被雨淋了,或许也不会出事。因为那些木料上都涂了一层东西,与那木桶、浴桶的东西是一样的。

不过因为延图明天要去打猎了,所以木屋并不准备开始搭建。

肖辰为了犒劳这段时间里,大家都非常辛苦,将昨天摘的茄子、黄瓜、大青椒,大白菜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配合着兽油与兽肉,开始炒了起来,顿时这片地方,就充满了香味。

对于兽人而言,那食量是答得出奇,所以石锅必然也是很大,连着那木碗都是肖辰木碗的好几倍。

肖辰炒完一个菜,便直接分到几人的木碗里,等肖辰下个菜炒完后,那大木碗里的菜和肉都吃完了。

“嗡嗡嗡,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连这大茄子都好吃,我是从来都不吃茄子的,大巫你真厉害……”延图阿父嘴里嚼着,还说着话。

“是啊,这兽油,什么的可好吃,比那油渣子都好吃……”冬奈也认可着。

东川则是有些斯文了,但双眼却是兴致勃勃,想要试验了。

肖辰看得不由得好笑,也是东川似乎是对厨艺很感兴趣的,“到时候教你,这个不难,只要熟了

就好了。”他的厨艺也不好,做出来的东西都是能吃,但对于原始人来说,就不一般了。

延图也没有示弱,“也教我,我以后给你做。”说好将把自家雌性养肥的,怎么能假手他人了。

肖辰想到延图的手艺,点了点头,说不定延图的厨艺天赋都要比自己的高。

这个时候已经做完第三道菜了,正要分食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原来是族长来了。

族长走了过来,看见那木碗的东西,闻着香味,顿时双眼冒绿光,“老家伙,我帮你尝尝味道吧……”

嗷,走开,不准抢我的食物!

第56章

族长来找延图是商量明天就要狩猎的事情,虽然在未成年前,延图就在狩猎了,而且狩猎的能力一直是最好的,但族长却从没有要他领过队。

但现在很显然延图已经到了一个可以领队的时候了,尽管延图才刚刚成年,而其他刚刚成年的兽人们正在适应狩猎的节奏,将这些年学到的东西正在融会贯通中。

不过很明显族长这次的到来,并没有让延图开心,相反有点怨念。

当然对于食物,他还是很舍得的,但他并不愿意别人分享肖辰做出来的食物,在他心里,唯独只有自己能分享,哪怕这人是自己的阿父阿爸。

若是他们想吃,他愿意自己做给他们吃,但就是唯独肖辰做的就不行,只是可怜自家的小雌性并没有这个时候,与他心意相通。

看着自己小雌性将他自己的食物分给族长一点后,延图冷了冷脸,然后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了小雌性一半,“吃!”

“啊?”肖辰看着自己木碗里多出来的肉,一时之间是不知道吃了好,还是还回去好,他是真的很饱了,“嗯,谢谢。”

想了想,肖辰还是不想拒绝自己狼的好意,而且又是在外人面前,很容易驳了对方的面子,只是他刚大口吃完,肚子已经撑了,自家的狼,又分了一堆的肉过来了。

“阿炎,我真的吃饱了。再吃下去,肚子都撑破了。”肖辰掀开一点兽皮,让延图一人能看清自己的鼓起来的肚子。

延图看了看肖辰的肚子,又看了看那比自己小了几倍的木碗,眉头皱了皱,“你吃得太少了,这样吃不胖。”

族长正在大口往嘴里赛肉的动作一顿,看到肖辰瘦骨嶙峋的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

自己竟然把肖辰大巫的食物吃掉了!这要是妨碍了肖辰大巫长身体,那还真是他的大罪了。

不过又一想到,肖辰大巫的行为,他心里顿时惭愧,明明大巫被饿得这么瘦了,还愿意分享食物,这品德真的是太高了。

族长眼眶感动地红了红,将自己的木碗向着肖辰推了推,“肖辰大巫,你吃吧,我吃饱了。”其实他是吃了食物才过来的,只是这肉太香了,让他馋了。

“……”能拒绝族长大人的口水吗?肖辰面色僵了僵,这么个十来天,很多基础话都会说了,自然也懂了族长的意思。

“你吃,辰辰吃我的。”延图皱着眉头把木碗推回去,他刚刚是看到族长为了阻挡自家阿父抢肉,族长是把这木碗里面的肉都舔了一遍,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一番推搡下来,冬奈与东川,也都纷纷让起肉来,让肖辰好一阵婉拒,这再吃下去,他肯定晚上睡不着了。

只是他还真是有些怀念,大米饭了,也不知道那块菜地里,看得的东西是不是水田,是不是水稻。

在肖辰的坚持下,几人也没在让食了,兽人们对待食物是非常尊重的,更加是不可能浪费的,没一会几人就吃完了。

冬奈与东川去收拾了一番,延图就与延图阿父、族长去商量事情了。

这一天倒是把肖辰累坏了,等了半天没有等延图回来,就睡着了。

延图接受了领队的命令,队员也不要太多,就是已经伤好了的罗尔,铁河、坦尼,延图对这几人的印象还不错,但若是敢打自己雌性的注意,正好收拾一顿。

肖辰熟悉的中目,也领着一队人第一匹守着部落,这是中目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几人商量好后,族长才走了,顺带拐了几个竹筒油和木碗,气得延图阿父哇哇大叫,这是留给他孙子哒。

延图不理会族长和自家阿父的争斗,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回到帐篷,看见自己小雌性裹着兽皮,已经睡着了,他就轻手轻脚地来到石床旁边。

低着头看着肖辰安静的睡颜,延图就觉得自己心里满满的,嗯,明天狩猎的时候,自己除了捕猎,还多弄些红甜果回来吧,要是遇到熟悉的草,也可以多抓些回来。

亲了亲肖辰的额头,延图就掀起的兽皮拉上,抱着肖辰一起睡了。

清晨,肖辰闻到香味醒来,走出帐篷一看,原来是延图已经学会用石锅做食物了,虽然还是

熬得汤,很能把握住火候等用料,就不错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兽人虽然做食物的方式粗陋,但也是懂得什么好吃和难吃,早就把盐控制得非常好了,这样一来又凭借着延图的天赋,不难做的好吃。

用过食物,罗尔、铁河、坦尼三人前来报道,延图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们一眼。

铁河和坦尼不仅是对延图有忌惮,现在对肖辰也是一样的忌惮,他们的确忘不了那尖齿毒虫

的滋味。

而且这被扎过的几人,很显然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肖辰能控制尖齿毒虫,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他们知道即使他们说出来了,别人也以为他们几个在发疯。

这还是铁河不小心自己自己阿爸漏了一点口风,然后就被他阿爸打了一顿,说什么竟然敢去欺负这么善良、这么伟大的肖辰大巫,也不嫌丢人,他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他都怀疑自家阿爸,会把他丢出去不认他了。

罗尔倒是很自在,与延图也相处一段时间了,自然能稍微抵挡一番气势,而且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看到小雌性了,心里跟和猫抓了一样。

他原本还以为小雌性会给他换药,却没有想到是族长来换得,顿时把他想得又多了几碗饭,最近他都感觉到自己比以前强壮些了,尤其是腿好了,虽然小腿有些不便利,但并影响大碍。

“小……”罗尔本想热情地打个招呼,但被延图眼神轻轻一瞥,不知怎么地又一阵胆寒,立刻又改口“肖辰大巫……”说完又气恼自己怎么会胆小了。

肖辰礼貌地笑了笑,“你的腿并没有好全,只是伤口愈合了,两边小腿不对称,没有生肌蛊药,是补不回来的……”他现在已经可以做生肌蛊药,但是已经练好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此药还在竹筒中。

这话是半兽人语半普通话交杂在一起了,罗尔听懂了个大概,但猜出了小雌性是在关心他,顿时灿烂一笑,“谢谢大巫的救治。”

“不用了,这次狩猎,你要多注意。”肖辰顿了顿,莫名感觉到一股醋意,“不过延图很厉害,能够保护好你的。”醋意消失,顿时阳光温暖。

“……”

肖辰回了帐篷,将这几天编织的一个很大的竹篓拿来出来,这个竹篓还有一个盖子,并不是按照人形的样子而做,而是按照狼形的样子做的。

所以底部很宽,肖辰都觉得自己躺进去都可以了。

罗尔、铁河与坦尼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纷纷有些好奇。

延图嘴角微微勾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顿时变成了一匹大红狼,高昂着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静静地站在肖辰旁边。

然肖辰并没有按照延图预期般,帮他背起竹篓,而是在怔了一下后,双眼大亮,快步上前,抱着延图的狼头就蹭了蹭。

“我的大狼,大狼哟——”说完,还亲了亲延图有些湿润的鼻子。

延图在罗尔羡慕嫉妒恨地目光下,高兴地甩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他家的小雌性果然喜欢他的兽形啊,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了扫正想变身的罗尔,吓得罗尔变身卡在一半,顿时又让罗尔气恼万分。

肖辰又给延图顺了顺毛,才有些不舍的将竹篓给延图绑好,延图静静地看着肖辰完成后,尾巴稍稍一甩,将肖辰裹着,然后扭过身子,将肖辰全身都舔了一遍,才嗷了一声。

变成兽形后,肖辰又听不懂延图的话,但也知道意思了,嘱咐了一番注意安全后,才放了延图与罗尔、铁河、坦尼四人离开。

延图等人与大部队集合后,没有特殊特殊的祝福舞之类的,但他们也没有减少气势。

不过延图却看到了族长的大儿子,百岩的兽人哥哥回来,他站在一边,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默,眼底也划过一抹担心。

这担心自然是对自家阿父与百岩的,这次族长阿父也去捕猎了,他回来正好在守护部落,而自己的弟弟受了重伤,要死不活的,叫他怎么不担心?

虽然他与自己的弟弟百岩,不怎么亲昵,但他从小到大依然很关心自己的弟弟。

延图收回目光,见有这人守护部落,心也安定一番了,不过想到自家雌性诡异的手段,若真

是遇到了危险,还指不定是谁吃亏呢。

延图一伙人出发,被岩狼部落占领的这片狩猎森林很大,而且经过几代人的探索,分成好几

条狩猎路线,所以并不会妨碍这么多人的捕猎。

肖辰见延图走了后,将冬奈和东川与延图阿父叫了出来,然后准备去那片菜地摘菜,顺便看看那地方是不是水稻。

而那片菜地,他也去了几次,路线也熟悉了,只是还没有到过疑似水稻的那片区域过,今天正好延图阿父也有空了,那就去看看。

正好,东川和冬奈收集蔬菜,他就去看那水稻,有延图阿父在,到时候可以直接变成兽形,搬运货物简直不要太方便。

几人到那片菜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雌性在那裹着兽皮摘菜了。这些雌性见到来人,纷纷热情的和肖辰打招呼,尤其是一些中年雌性,打完招呼,还将自己刚刚摘的菜送到肖辰手里。

招呼打完,又开始去摘菜,一开始这些人还没有注意到这竹篓,等到这些人看到这竹篓里可以装菜后,纷纷感到兴趣,奈何肖辰只能说基础的话,就让东川上去解说了。

这样一来,也让东川能多多接触人,改善一下自己的性子。本是有些害羞的东川,见说到自己的拿手活,一秒变话痨,嘴巴又变成了机关枪凸凸凸的一顿说。

肖辰好笑之余,又觉得在愚昧环境下的悲哀,不仅是原始社会,哪怕就是那现代人也不一样?

生活在底层的人,永远被上层的人愚弄、操控,来达到满足自己的野心。

稍稍一感叹,肖辰就从这些人中脱离出来,往水稻那边走去。

那边也有些远,至少有三,四千米的样子,而他也从冬奈那里知道,这疑似水稻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还喇喉咙,不过这并没有打消肖辰的积极性。

三四千米说来也不远,普通人也不过近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肖辰被强化后,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到这块地方,肖辰就知道这是水稻了,虽然他只在书上见过样子,但感受到这东西发出来的气息,就知道这是水稻了,感谢金蛊王给了他独特的技巧。

肖辰快步走近,突然看到一个泥坑里有一个人影,定神一看,那不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康撒的兽儿——黑角吗?

第57章

黑角这段时间的失踪,让许多人都猜测到康撒的死可能与黑角有关,所以黑角逃亡了,却没有想到黑角此刻就在这稻田里。

肖辰想到桑塔日益憔悴,目光里越来越沉寂的样子,突然想到人有的时候失去了依靠,才会长大。

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黑角的鼻息,有微弱的气息呼在手指上,肖辰沉了沉眸子,将注意力集中在黑角的身体内部。

这一看顿时让肖辰一惊,黑角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已经被掏空,没有任何器官存在,唯有那下丹田里一股兽力在艰难地支撑着。

这已经是肖辰无法处理的事情了,可惜现在没有族长在,延图也不在,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莫不是黑角出现的情况,是对着他来的?

收回手,肖辰正准备站起身,打量四周的环境,就见黑角猛地睁开双眼,目光锋利,狠厉,又带着痛苦的扭曲,只是看见眼前的人是肖辰后,目光渐渐揉了下来。

肖辰见状,心里觉得惊奇,试探着被动汲取灵气后,渡到黑角的下丹田处,只是可惜,兽力微微活跃了一番,又沉静下来。

不过就这一番动作,也让黑角稍稍有了力气,他张了张嘴,无力地发出一道声音:“小……小心麦……生,一,一家。”

“谁,小心谁?”肖辰皱着眉头,他听懂了小心两个字,却没有听懂后面的话,现在他能用兽人语听出来的名字,也就只有延图一家人的而已。

其他稍微熟悉一点的兽人名字,只能磕磕绊绊地说出来。

黑角又重复了一遍,肖辰依旧没有听懂,这下两人都着急了,黑角的声音越来越弱,连眼神都有些涣散,肖辰无法,只好不停地重复那两个字,争取学会去问下冬奈等人。

索性黑角又小心的重复了一遍,肖辰记住了这两个名字,刚想说知道了,黑角就断气了,睁着双眼,表情痛苦、悲愤……

继康撒后,岩狼部落又快速的死了一人,而这人竟然还是和康撒一家的。

让肖辰不由觉得,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受到诅咒的人?到哪,哪死人呢?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说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讨厌归讨厌,但并没有恨不得这人去死的想法,或许是新时代的教育问题,肖辰的性格永远想得是绳之于法这个行为。

只是现在,这明显的幕后之人,让肖辰恨得有些牙痒痒,那邪蛊也必须得除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肖辰只好站起身,看向声音的地方,原来是冬奈与东川,这一伙人过来了。

还没有等这群人走近,就听到尖叫声,却是已有人已经发现了黑角了,“那是……黑角啊?怎么会在这里?”

“啊?在哪了?在难呢?啊——该不会这黑角死在这里了吧。”

“康撒死了,黑角也死了?他们一家这是造什么孽哦。”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这人看见黑角后,感受到黑角没有任何气息后,顿时大哭起来:“呜呜呜,哥哥,哥哥,黑角!黑角,你起来啊。”

来人正是桑塔,作为孤身一人的他,没有大量食物来源,只好跟着来这片菜地多找些菜,储备粮食,却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真可怜啊,桑塔现在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你说,康撒一家是造了什么孽哟,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事,唉——”

“好孩子,你快别哭了,先找人处理黑角的事情吧。”一中年雌性见状想要安抚桑塔,只是刚走近,就突然惊恐的大叫起来,“啊——虫子啊。”

肖辰是在大家发现黑角后,就退离了这个场地,心神也没有放在黑角身上,他正想要找冬奈问下,那刚记好的一个名字,就听见连续几人的惊恐叫声。

肖辰回头一看,瞳孔一缩,却是黑角全身被黑雾给覆盖,化生成了一条条又细又长,无头无眼,只有一张大嘴与牙齿的虫子。

瞬间,肖辰浑身血液战意盎然,想要捏碎这些蛊物,这蛊物实在是要比之前看到的虫子更加厉害,经过他的灵眼观察都没有发现。

不,也许是黑角已经被同化成了邪蛊,但因为体内的兽力原因,又发生了变异,让他保持了一丝清明。

在经过某个刺激之下,又醒来过来,邪蛊不堪被反噬,只好吞噬了黑角,黑角忍着剧痛,前来报信,却最终还是死了。

肖辰想也只有这样的情况,才是最符合的,只是那化形邪蛊等级不高,但手段却比岩狼巫要多得多,怪不得叫邪蛊!

就在肖辰微微失神的时候,那画成满地的虫子,竟然全部钻进了桑塔的身体里。

“啊——啊——”桑塔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刺耳难听,连声惊叫,完全失控,至少有千只细小的虫子,遍布桑塔全身,看起来不甚恐怖与发麻。

正当肖辰想要用灵力覆盖手掌,帮助桑塔拍下这下邪蛊之时,桑塔猛地一转身,双眼不满血红,口中喊着:“麦生——麦生——你不得好死——”

竟是黑角的最后意识战胜了邪蛊,让这些邪蛊带着他的记忆,直接与桑塔融合了。

也就是这么一会子功夫,所有的邪蛊全部钻进了桑塔的身体里,桑塔全身颤抖着,嘴里还发出嗤嗤地笑。

这样的笑声让周围的人都是一阵胆寒,哪怕是随后而来的几个兽人,都觉得有些心惊,部落里的最好看的雌性,竟然疯掉了?

之前来的几个兽人,都将菜运送回去,所以来的兽人并不多,他们心惊了一下,就想要上前制住桑塔。

哪知现在的桑塔力气非常之大,这几个兽人完全压住不住,反而被桑塔挣脱,甩手扔到了一边。

桑塔冷眼扫着人群,突然看见了人群中的肖辰,眼泪顿时一流,“大巫——大巫,救救我们吧,我阿父,我阿哥,都被麦生给害死了。”

肖辰懵懂地听懂了,但人群中都是会兽人语的,这话一出,人人震惊,都以至于忘掉了刚刚的恐怖。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介于中年与老年之间的雌性,压下了心惊,道:“你说什么?麦生怎么会害你,别忘了,这部落也算是当年麦生的祖宗打下来的。”

“哈哈,你们这群傻子……”桑塔含泪而笑,也不知是不是融合黑角的记忆,与邪蛊的性子,让桑塔整个人看起来大变,“这部落的确是麦生家打下来的,可是现在的族长是谁啊?”

众人一愣,随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麦生的好人缘,再这一刻让人怀疑桑塔的用意。

桑塔嗤笑一声,只是用可怜和信任的眼神看着肖辰,缓缓而道:“麦生是个废物,没有能力继承部落,他儿子,也是个废物,这么多年了,有谁又愿意与他结侣,这样下去,麦生一家早就废了……”

众人细思,可不是嘛?麦生的儿子与现在的族长也没有相差多少,当初的能力也是不错,可惜断尾受伤了,也一直没有结侣……

“嗤,说是一直没有结侣,而是你们谁也不愿意与他结侣吧?也是,谁愿意与一个兽力无法顺利运行强化身体的兽人结侣呢?”桑塔说到这里眼神发亮,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所以啊,麦生他们觉得既然你们背叛了部落,那么不如和部落一起灭亡吧……哈哈哈……”

部落里的人浑身觉得发寒,“你说什么?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去问麦生啊?问问他的好儿子做了什么!”桑塔嗤笑着,脸色也诡异的扭曲。

“桑塔!”肖辰隐隐约约地听懂了一切,可是这是岩狼部落的祖祖辈辈的恩怨,他是一个外人,他也不会去插手,但他要护住延图在乎的人。

“大巫……”桑塔委屈的喊着,他对肖辰本能的信任,又或许是黑角的情绪,两者相加,对肖辰是更加的信任和依赖。

或许也是桑塔将所有的依赖,都给了肖辰。从肖辰救好族长和岩狼巫的时候,肖辰的身影就比桑塔相处了二十年的部落人还要高大。

肖辰轻轻一叹,“说出来吧,这样你也会好受一些,不要被邪蛊影响了你,你是个好的……”

桑塔眼光闪闪,轻轻应了一声,将目光再投入到人群的时候,又是一番嗤笑其他人的模样。

“麦生家都断子绝孙了,为何不会反抗呢?哈哈哈,麦生家那个废物儿子,在多年前,遇见了一个雌性,你知道哪个雌性是什么吗?竟然是个虫子变的,哈哈哈哈,多么可笑,一个兽人居然和一个虫子在一起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没有人与他结侣的原因!”桑塔冷着声音一字一句道:“直到,麦生的儿子被那虫子吃掉了,占据了麦生家儿子的身体!而现在你们,呵呵,就等着被报复吧。”

第58章

麦生的儿子竟然被虫子给占领了!

尤其是才见过麦生儿子的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差别的,桑塔说的是真的吗?

桑塔将一部分人的不相信看到眼中,心里嗤笑连连,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只要肖辰大巫相信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其实他是真的对这个部落没有归属感,也不信任部落的任何人,直到在那山洞里第一次见到肖辰大巫,他才觉得什么叫信任。

不然,当时康撒没了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不是去找别人,而是找肖辰大巫,可以说,康撒是他第一信任的人,而肖辰则是第二位,黑角就莫名被往后推了一位。

肖辰懵懂听懂后,心里一惊,无论是灵蛊化形还是邪蛊化形,其实都不是血肉之身,他们的本质和兽人的本质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要说麦生的儿子被那邪蛊控制了,不如说邪蛊把麦生的儿子做了寄生体,这也就是这些日子,压根就没有找到突然受伤的人的原因?

其实并非如此,当初麦生家的儿子,与罗尔、中目回部落的一伙人,就是差点碰面。

而麦生家的儿子突然离开部落,就是因为邪蛊受伤,需要吞噬蛊药、灵物来恢复本源,所以才没有被肖辰找到。

而肖辰又对部落之人不熟悉,所有的行为为了不打草惊蛇都是私下里进行的,也就失去了部落集体的帮助,落了下成。

只能说肖辰还是有不足,对谋划阴谋、阳谋类,手段有些稚嫩,所幸的是,这人现在按捺不住就蹦了出来。

“桑塔你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麦生的儿子要毁了部落?”

“是啊,是啊,桑塔你只要拿出证据来,我们就信你。”

桑塔一脸不在乎的笑着:“证据?需要什么证据?我现在不在乎部落的存亡,我只想要麦生一家全部给我家陪葬!”

说完,桑塔顿了顿,突然看到东川和冬奈笑了笑,“哦,还有那什么延图的诅咒,哈哈哈,真是笑死了,这完全就是那虫子给你们演的一出戏,你们想想啊,前几天开蒙和米桑的雌性生崽子,有没有异常?”

异常?众人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想到开蒙家的雌性,被肖辰大巫从脑子里拉出了一团虫子。

这虫子虽然和黑角有一些区别,但本质上还是一致的,如果是延图的诅咒是真的,怎么会还去克了兽人雄性?

所以延图的诅咒是假的?

桑塔看着众人的面色变换,不知道为何心底里一阵快意,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应该是他该知道的,只能说他哥哥黑角在这几天里吃了许多苦头,又从这些邪蛊虫子里知道了很多的东西,不然这真相一定不会大白。

众人在这个时候却还是偏向了桑塔,所以他们心中一股怒火,这是被人耍了的怒火!

“去找麦生,去把他们抓起来。”

“骗了我们那么多年,还把延图给害了这么多年,一定要抓起来。”

“他们怎么会想要害部落呢?我们部落也没有亏待他们啊。”

亏待这个词真的很难定义,麦生家的儿子残了,能力无法提升,兽力无法给身体强化,在这样的环境下,谁愿意付出自己一生嫁给他,除非本就是在麦生家的儿子没有残了,就在一起了才会相守下去。

问题便就是残之前,麦生家的儿子就没有表达过对谁的喜欢,也没有雌性喜欢麦生家的儿子,现在麦生一家,把这些账都算在他们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走,我们先去找他们。”

“对,先去和他们对质,把所有的人都叫上。”

“要麦生家的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就赶出部落。”

“赶出部落,赶出部落。”

众人气愤也是有,心寒也是有,完全不明白为何麦生一家会伤害族人的性命。

肖辰站在一边,心神却有些感慨,到底是天生万物,而万物不同,立场、理念、心思、性格,这一切都无法用好坏去判定。

麦生一家有他们的想法,觉得自己被辜负了,但部落的人却也觉得几遍这两人一个老一个残,部落也没有抛弃他们,怎么能伤害部落人的性命呢?

肖辰保持着理智,双方产生这样的情况,无非就是各把各看得太高贵了,觉得一点难受或是不利于、不顺着自己都不能忍。

话是这么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便是说,天地间没有仁不仁慈一说,她视万物与狗等同,没有谁比谁高贵,众生平等便就是如此。

然,肖辰亦是如此,他懂这句话,也懂这个道理,却无法真正做到,所以即使他现在有理智,却也因为麦生一家利用了延图,而感到非常的气愤。

就在这一群大部队想要去麦生一家的时候,就在中目带着一伙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而中目则没有理会众人,直接朝着肖辰大巫这里跑过来,“大巫,大巫,你快跑。麦生那老家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控制了一头巨脚兽,往部落里这跑来,扬言说要把你抓走。”

“什么,巨脚兽要来了?还要抓住大巫?”

“这是兽神厌恶了岩狼部落吗?嘤嘤嘤——”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啊,这该死的麦生啊,竟然真的背叛了部落!他真该死啊。”

“别说了,大巫,你先快跑吧,不能让这该死的老家伙抓住你了,不然也不知道他们想拿你做什么。”

“对对,大巫,你先快离开部落,我们留在这里为你拖延一点时间。”

“大巫,快走吧。”

“快离开吧……”

肖辰看着这群人的脸色,里面有愤怒麦生的,有不知所措的,也有焦急与关心……他的,垂了垂眸子,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但他能感觉到这里的人,至少大多数,对他都抱着善意。

虽然他不懂为何这些人仅仅是见过几面,就变成了真心关心他,但这些关心与善意,他却知道是真实的,而他,今天也收下了……

“哟哟——”有好吃的,来了。

肖辰一喜,原本他是打算与中目两人合伙,像是按照之前与延图合作一样,收拾那巨脚兽重爪龙什么的,但此刻金蛊王醒来了,无一不是一个大主力!

只是……什么叫好吃的?

“哟哟——”马上就过来了,辰辰,要吃吗?

这次金蛊王醒来,咦,口齿清晰了许多,似乎感觉金蛊王有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嗯,等会我们就去会会他们。”没有多问,与金蛊王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知道金蛊王不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若是有危险,那么肯定是提醒他跑路,没有危险,那就是好吃的了。

肖辰心里舒了口气,第一次露出真心而不是礼貌地笑意,“谢谢大家,但是我不会先走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冬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巫,你若是出事了,延图怎么办?快让中目,带着你离开。”

“大巫,你先走把,我们对麦生那老家伙没有用,他们暂时不会伤害我们的。”

“是啊是啊,他的目的是大巫,大巫你快走吧。”

肖辰感动,但还是摇着头,“你们忘了桑塔说的,他要找你们报仇。所以他会杀了你们的。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你们的。”

众人心中一愣,是啊,麦生说要报复他们,肯定也是要杀了他们,这该死的叛徒,居然趁着部落里延图不在,还有大多数人都不在,竟然就这样了。

“大巫……是我们部落连累了你……”

“呜呜呜,大巫,对不起你,你还是个幼崽,又受了这么多苦,现在还被我们连累……”

“呜呜呜,大巫……”

其实肖辰还是有些头疼,这一个个比他还高一些的大男人哭起来,委实是不好看,他摆了摆手,“大家放心,我不是个柔弱的。”

只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大巫这么瘦小的一个幼崽,怎么可能和巨脚兽相比。

然这群人中,唯有中目双眼亮了亮,他想到了那群尖牙毒虫群,还有那充满这诡异的调子。

这时,肖辰也将目光锁定在了中目的身上,很显然这个在他面前受过一次苦的人,应该很明白他的能力。

中目,也没有让人失望,而是走过来,恭敬道:“大巫,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一定能做到。”

肖辰点了点头,看着这一群中年的雌性,还有一些中年兽人,与健壮的青年兽人道:“你分出一批人,将雌性们都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剩下第一批人,包括你在内,就和我到前面去,与麦生一战。”

“不,我不走,我留下保护你。”桑塔突然道,目光而又坚定,“而且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麦生一家!”

肖辰想了想,也不劝着他,直接点头应了,桑塔在与那些被黑角同化了的邪蛊结合后,明显力气比兽人们还大,正好到时候兽人对付巨脚兽,而桑塔可以拖延那麦生。

第59章

即使冬奈与东川,以及延图阿父等一部分人,不愿意将肖辰独自留下来,但还是被肖辰劝走了。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肖辰才转头对着留下来的中目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一战了。”

“嗯。”中目重重点头,“大巫放心,若是我护不住你,也会在你之前牺牲的。”

肖辰摇了摇头,对中目的好意还是记在了心里:“我不用你牺牲,你要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你相信我吗?”

“相信!”中目知道肖辰大巫的厉害,说出肯定的意思一点都不犹豫,倒是让剩下来的几人有些疑惑,只不过中目并没有解释。

“好,那我们边走边说。”肖辰不想把这里作为战斗的地方,重爪龙的破坏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他是早就知道了的。

而据延图所说,这块菜地虽然物种多样,亩产也多,但却只在黄月季的这个时候才会长出来,并迅速成熟。

其他的时候,这块菜地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这就让肖辰留心了,毕竟这块菜地也是那白月季的储备粮,不能乱糟踏了。

肖辰边说着自己的计划,边往前走,脚步却在突然顿住,随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正前面传来。

几人细细一听,兽人们的视力也很好,其中一个显然发现了什么,大声道:“啊,那是族长的儿子,大儿子,带着一群人往这里过来。”

“啊,那后面是什么?好大一团黑影。”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巨脚兽,难道族长儿子抵挡不住了吗?”

这几人看着族长儿子逃命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惧意,虽然肖辰大巫的巫术很厉害,而且大巫说的方法得到了中中目的认可,剩下的人还是保持着迟疑。

而族长的儿子很显然也发现了肖辰、中目一伙人,他的视力比中目更好,能清晰地看见肖辰的样子,在心里微微赞叹了一句,紧跟着有些着急。

他想到了他阿父在去狩猎前说的,一定要保护好肖辰大巫的命令。

虽然他不认识肖辰大巫是谁,但也听到了一些描述,在看见真人之后,一眼就分辨出来了,也觉得之前的那些描述完全降低了肖辰大巫的长相。

“退,快退!”族长的大儿子,急喊道,他是故意将巨脚兽引到偏僻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与肖辰大巫在这里相遇了。

而这个地方正好有个岔路,一个往菜地,一个往离部落更远的地方,所以族长的大儿子才会这样选择。

肖辰,中目等人没动,等着族长大儿子的到来,而这人一靠近,脸上就有些薄怒,更多的是担心。

肖辰抓紧时间问道:“你和中目谁厉害。”

“他。”中目不否认自己比族长的大儿子弱,虽然族长的大儿子不是最强,但也是一些部落之人的崇拜的对象。

肖辰也不等族长大儿子一伙人说话,直接把自己说得方法说了一遍,中目也在一旁帮衬说服着。

“到时候,你就和中目两人一起上。桑塔和其他人则照旧。”肖辰最后拍板决定着,在这一刻也突然忽略掉了,在金蛊王这次醒过来后,他的兽人语竟然也通顺起来。

族长大儿子一伙人,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应,那“砰砰砰”的声音就越来越近了。

没有办法之下,族长大儿子心一狠,果断的答应了。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出来巨脚兽跨步的重击声,还有一股笑意,若是没有听到笑意中的话,会觉得这人很是温和。

“你们还想跑吗?跑再远,也将会被我们抓到,所以不要跑了,乖乖的做巨脚兽的食物吧,这或许还能少点痛苦。”

“阿父,所有的兽人都杀了,留下那个大巫,我要他成为邪邪的食物。”

这两人正是麦生与被邪蛊寄身在身体里的麦生儿子。

麦生闪过一丝笑意,心里也忍不住快要成大业的激动,却也对那叫邪邪的邪蛊忌惮,没有想到,这是在外面晃了一圈,就控制住了一头巨脚兽。

虽然没有完全控制住,但却能保证这巨脚兽能完成他们一定的命令,想到此,麦生也没有什么顾及了,“好,就应你的,只是你不想尝尝那大巫的味道吗?那大巫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雌性。”

麦生的儿子却是摇了摇头,“我只要邪邪。”

麦生目光微闪,却也没有多说,下着命令道:“把他们都杀了,只留下雌性。”

“吼——”巨脚兽没有被完全控制,心里很不满,却还是朝前更快的奔走起来。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玄妙、古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麦生与麦生的儿子,仿佛看见了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脸上痴痴而笑。

巨脚兽也在此刻顿住了脚步,痛苦渐渐涣散,长大的巨嘴留着白色的口水。

哪怕是亲身经历过的中目,也被肖辰突然的出手而惊住,后又被这结果给吓住,难道当初他们一伙人中招也是这般?

中目都这样了,剩下的一伙人就更不用说了,桑塔的目光都是带着崇敬了。

肖辰注意力高度的集中了,哼出的音调悠长,突的却有一阵凝滞,微微蹙眉,顿时发现麦生家的儿子脸色有些狰狞,面部的皮肤下爬满了虫子。

肖辰心里冷哼一声,对着后面打了个手势,接到任务的人,迅速将听觉暂时封闭,朝着巨脚兽与麦生等人而去,而桑塔却是守在肖辰身边。

几人的动作迅速,肖辰也不像之前那样能力弱,巨脚兽的意志很强,但金蛊王却也是进化了的,所以即使肖辰加大了输出,也没有多出力。

然就在中目与族长的儿子,跳上巨脚兽的头顶,剩下一部分将要钳住麦生两人之时,变故发生了。

只见麦生的头突然爆炸开来,黄白之物混合着血肉直接喷在了一部分的人脸上,爆炸的力量轰翻了数人。

也就是因为这一变故,导致灵音暂时时效,巨脚兽与麦生顿时醒了过来,麦生眼神迟钝了一下,才看清周围的情况,顿时心里大骇,而他儿子的惨状让麦生心痛不已。

一道黑影钻入地底,慢慢地向桑塔脚底下的土地而进,咻地一下,从地底钻了出来,直接钻进了桑塔的身体里。

桑塔瞳孔一缩,轻声闷哼一声,随后目光有些呆滞,这声音而小,众人都关注着场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中目,你和族长的儿子,直接杀了麦生!我先控制住巨脚兽。”

中目与族长的儿子,两人被巨脚兽掀翻在地上,听觉恢复,听到这话,用最快地速度,闪到一边,击杀了麦生。

随后撤出战场,肖辰这才将灵音继续,虽然闭上了眼,全身弥漫起金雾,这一次没有延图的帮忙,这里也没有人可以咬开巨脚兽的防御,所以肖辰也不再留念,将所有的尖齿毒虫全部放了出来。

“嗡嗡嗡”之声越来越响,众人听见声音浑身一震,对这声音,他们可不陌生啊,只是看见这尖齿毒虫竟然是被大巫召唤出来的,顿时惊讶住了,怪不得中目日次肯定和信任。

中目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这些尖齿毒虫,带着炙热的火光,能不能也扎他一下?就扎一下。

然,这些尖齿毒虫完全漠视了他,直接钻进了巨脚兽的嘴里,虽然巨脚兽的痛苦在第二次陷入涣散后,又清醒了过来,对着肖辰这边怒吼一声,瞬间一股声浪打了过来。

“吼吼吼——”

肖辰眉头一蹙,加大灵力输出,这次比上次好了太多,并没有感觉到吃力。

巨脚兽的内脏在被啃食,身体也东倒西歪的,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周围的兽人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伟大的肖辰大巫,竟然自己一个人解决了一头巨脚兽,这还是个雌性吗?

众多兽人顿时有些自卑起来。

低着头的桑塔,突然露出一个邪笑,眼角弥漫着黑气,双手也被黑气覆盖,“呵。”

桑塔抬起头,狠厉地看着肖辰,邪笑道:“再见了,大巫。”

什么?

“住手!”

“桑塔,住手!”

“大巫!小心。”

被邪蛊附身的桑塔,其实这些普通兽人能抵挡的,快速打倒几人后,直接朝着肖辰腹部抓起。

“哟哟——”好吃的来了哟,我走啦。

在黑气将要触碰到肖辰腹部之时,猛地腹部金光大闪,从腹部传出一颗浑圆浑圆的金蛋,金蛋光芒四射,带着得天独厚的傲娇气势,发出了“震撼全场”的声音:“哟!”

肖辰闭着眼,嘴角却勾了勾,而金蛊王则是迅速钻进了桑塔的灵台,直奔那化形邪蛊占领的地方。

化形邪蛊,感觉到了危机,顿时控制桑塔离开肖辰周围,同时也在桑塔灵台处快速融合着。

就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之时,金蛊王赶到,发出哟哟的饥饿叫声,将自己全身的蛋壳裂开,分成一块块直接将邪蛊包裹住,重新变成了一颗蛋。

“哟哟。”金蛊王“目光”一亮,显然是对食物感到很满意,金蛊王满意了,看见这桑塔的灵台被摧毁的乱七八糟,心情大好的,帮了帮忙。

所谓灵台便是隐藏在头脑中,灵魂亦或是神识、真灵所在之处,若被控制、融合、占领,则本人灭。

这一场几乎灭族的战争,被金蛊王与肖辰联手,算是轻描淡写的结束了。

倘若肖辰的金蛊王没有晋级到二级,甚至接近二级的巅峰,恐怕这场战斗还要死伤更毒的人,这一切,唔……

“哟哟——”都是延图的功劳哟。

第60章

众人被这一出接一出的变故,弄得心惊胆战,却又在同时对肖辰大巫提高了又一层的敬意。

尽管肖辰没有强壮的身躯,但肖辰大巫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防不胜防——额,不对,简直是一段比一段高。

桑塔昏厥倒地,到底是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若桑塔醒过来后,或许会有一些小惊喜。

麦生与麦生儿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巨脚兽还还没有死透,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只是可惜了剩下的那些尖齿毒虫群,被巨脚兽体内的反震,震死得也不剩多少了。

而巨脚兽周围,还有一些因为麦生儿子自爆脑袋,又受伤的兽人们,这些人本来没有什么大碍,但和巨脚兽隔得太近,巨脚兽垂死爆发出的一些能量,瞬间让这些兽人们从外伤变成了内伤。

好在内伤并不严重,哪怕只是用止血膏治疗外伤也可以达到缓慢修复内伤的过程,肖辰手里倒是有制作内伤的蛊药,只是练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比一级蛊药要多二十几天。

自然手里的蛊药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肖辰检查了一番桑塔,对方并无大碍,便将手里的药,递到身后的一个兽人手中,“这些药可以治疗外伤和骨伤,严重的内伤无法治疗,但可以缓慢修复不严重的内伤,你给他们涂上吧。”

兽人小心接过,立马跑到了受伤的那些同伴兽人身边,这些可是上好的药啊,这么珍贵,肖辰大巫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他,嘤嘤嘤,实在是太感动了。

这时,族长的儿子与中目也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没办法,之前巨脚兽的反抗实在是太剧烈了,若不是反应快,他们两人都差点会被摔死、震死或者压死。

当时情况太紧迫,又及时收到了肖辰的命令,下意识就忘记了自己的伤,先去杀了年老的麦生。

现在回味过来了,顿时腰酸背痛,腿脚瘸……

两人看着肖辰后,有些可怜兮兮地道:“大巫……”中目自然是期盼肖辰大巫能赏赐灵药,而族长的儿子则有些下不来面子。

在他的印象里,巫、大巫都应该是成年,甚至是中年、老年的模样,眼前的这个雌性,实在是太过年幼了。

但这在年幼的情况下,他本是带着质疑的态度,可对方却偏偏比那些资历老的巫还要厉害,这下子他就有些矛盾与纠结了,也许更多是质疑对方能力的尴尬吧。

肖辰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看见两人的伤,直接把药递了出去,“省着点用,这药也不多了,炼制起来也是很耗费时间的。况且……”

肖辰瞥了一眼族长的儿子,“你弟弟百岩,也是靠着这个在过日子呢,否则就无法续命了。”

这也算是百岩悲剧了,每次都与金蛊王醒过来的时间擦肩而过,要么是金蛊王在沉睡中,要么就是在醒过来的时候,两人不在一个地点。

两人欣喜的接过药,虽然这药是两人共用的,但也足够保证他们的伤无碍了,中目是见过肖辰大巫的厉害,毕竟他自己的儿子就是被大巫救好的。

而族长的儿子虽然才回部落一天不到,但从他阿父、族人的嘴里听到了太多赞扬大巫的话,对待这药他也没了质疑,而是很慎重。

两人将药涂抹后,顿时感觉到了不同,药香就让两人的兽力浑厚了一些,而药力从伤口、肌肤进入内部,火辣辣的痛感顿时被清凉覆盖,让人神清气爽。

族长的儿子,目光闪过欣喜,此时再如何觉得别扭,也不会小看这个瘦小的小雌性了。

“我们回去吧,恐怕部落的人这次都遭了罪。”肖辰蹙着眉头道。

两人点了点头,想到部落的情况,顿时有些不好受。

肖辰扭头对着身后的人道:“你,负责背着桑塔吧,而你就带着几人,去追回之前的跑到外面的那些人吧。”

说完肖辰才反应过来,他的兽人语竟然越说越通顺了,想了想,也只能将这能力归属到了金蛊王身上。

这样一想,肖辰才记起,似乎从金蛊王到了这方天地后,表达说话的意思就有些别扭,他还以为当时是金蛊王虚弱,或许这金蛊王只是才调整说话的语言?所以,他才有一段时间听不懂金蛊王说道话?

当这几人走回部落的时候,顿时就没心思想这么多了,部落虽然不是哀鸿遍野,但许多帐篷被红色的血液给染红,血泊里倒着数十只被染红的狼。

肖辰脸色立马一变,将手里的这些药全部拿出来,递给身后那些体力还好,还没受伤的兽人,“情况紧急,你们兽人只要没受到必死一击,那么兽力会护住你们心脉、灵台,这些药无法保证能完全治愈他们,但能保证性命不流失是可以的。”

幸亏兽人们的强大,也幸亏这些日子,他与延图时常出去摘药、练药,否则面对这眼前的情况,就是糟糕透了。

而且白月冬季就要到了,这些没有了兽人们的家里,只怕是挨不过这场冬天了。

竹筒叮咚碰撞作响,这些日子肖辰的身体也被这方灵气洗刷,强化,大部分药挂在延图做的兽包里,他也没有觉得多重,若是再加上他给延图的一部分蛊药,肖辰觉得自己也一样能扛得动。

几人神情紧绷,几乎是一人一个竹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血泊中的兽人们,查看伤口、涂药。

虽然肖辰手法熟练,但碍不着受伤的人多,也还好,躲在山上山洞的雌性听到了动静,一窝蜂的跑出来,帮着肖辰处理这些人,速度才快了起来。

受重伤、乃至残废的人一共十人,受重伤但没有残废的有三十余人,所幸没有兽人收到致命一击。

但整个部落,还是陷入一片哀伤,肖辰想到或许这些兽人只是表面上的,没准还有很多兽人是直接被巨脚兽给吞噬了。

而明显麦生等人更加痛恨族长一家,所以追着族长的大儿子而过来了,否则这群人压根是保不住性命的。

肖辰感叹了一番,这些雌性也没有伤心多久,纷纷对肖辰表示感谢后,开始操起石刀,整理食物,给这些受伤和战斗后的人做起了食物。

肖辰想了想,找到族长的儿子与中目后,有将几个年迈有资历的老兽人喊到身边来,在岩狼巫的山洞里汇合。

“部落的安全保障是在是太弱了,今天遇到了巨脚兽,若是哪天遇见了更多的凶兽来围攻,我们怎么办?”

“这……”

“我们会保护大巫,保护他们的,以血肉抵挡他们的侵占。”

“杀了侵略者……我们不怕!”

肖辰摇了摇头,道:“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部落之所以容易给巨脚兽打进来,是因为我们部落的防御太低了,没有阻挡侵入者的城墙,若是我们部落外建起了一座和巨石,据山的城墙,你说他们还容易攻破吗?”

“这……”

所有人的眼睛一亮,他们在脑中幻想着若是部落四面都有这样的城墙,岂不是难以被攻破!

岩狼巫也瞬间想通,“大巫的想法很好,可是这墙该怎么做呢?”

肖辰也微微怔了怔,他听过沙子与泥土混合成混泥土,似乎很坚固,但这里并没有沙子。

至于烧砖之类的,没有砖房似乎要成批的做很困难,但有一片区域的土地很粘,似乎应该是是做砖头的料子?

肖辰有些头疼,他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被现代大都市的环境给宠坏了,只知道享受物质带来的方便,却不通其理,一到需要用原理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没有办法,肖辰只好把砖头大概如何做,如何堆建城墙,大概怎么建造、说出来。

怕说不清楚,肖辰让人找来了树枝烧了一截的树枝笔,和一块石板,直接将所有的想法都画了出来。

当众人看见石板上,那如栩如生的话时,纷纷震惊了,心中叹道这不亏是大巫,可再瞧见石板上,自己的部落被一座座厚实的高墙给围住的时候,顿时激动万分。

若不是他们是看见肖辰大巫画出来的,都会觉得是神技,而当看到这样一副画的时候,他们内心除了震动,就是一片安心。

有这样一个大墙守护,他们怎么能不安心呢?

唯一有些可惜的地方,便是肖辰大巫无法提供成品了,但好歹大巫会给出指导,也是不错的了。

经历了这么多后,兽人们虽然没有清晰的认识,但却隐隐把肖辰大巫看得比族长、岩狼巫还要高了,至少有肖辰在,他们会安心很多。

第61章

烧出一块砖头来容易,但烧出一块硬度高、形状正且实用的好砖却不容易。

肖辰这几天的试验,也不过做出了几块堪堪能用的上的砖头,在期间还要包括了炼药、治伤。

也幸得兽人们身体素质高,哪怕是雌性也依旧如此,平日里看起来还不怎么显出,一到关键时刻,这些雌性比常人强壮的地方就体现出来了。

除了照顾自家的雄性吃喝、疗伤、日夜守护,还能分出时间与精力替肖辰做一些粗活,挑水什么的是小事,那收集一堆堆泥土可都是一些脏活、累活。

肖辰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捏着的砖头模具有些发紧,这模具是在兽人的帮助下做好的,长宽高皆是有一定的比例。

没有砖房、肖辰也只好将这些模具做出来后,发放给一些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后,一起做些试验。

只是考虑到众多原因,这些板砖能够真正的成形的还是很少。

将手中的模具放下后,肖辰轻叹了一声,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夕阳西斜,红霞印天,肖辰拍了拍手里的泥土,看着天色,心里划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不过几天没有相见,怎么感觉过了几个月一样?”

低喃了一声,肖辰也不再多想,走到大木桶边清洗了一番。

延图家的几人,这些日子也是很忙,无论是去收菜、还是腌肉都是一个大活儿,更何况肖辰还交代了也想出了腌菜、大米的事情,这都是手工活。

基本上早起与肖辰寒暄了一番,就一天几乎不见人影了。

“大巫,等会要去百岩那了。”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辰扭头看去,正是前几天苏醒过来的桑塔。

说起来桑塔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被这样折磨一番后,性子大变,对外人张口闭口就是嗤笑讽刺,面对肖辰则是一副恭敬、可怜的模样,简直就是神经质一般。

当然最重要的却并不是这一点,而是桑塔的身体素质已经赶上了普通的兽人,这普通的兽人

是指已经有好几次的狩猎经验的兽人。

除此之外,桑塔几乎是腻在肖辰身边,像是古代的小厮一样,现代的生活助理一般伺候着主

子一样。

肖辰婉劝了好几次,发现桑塔没有任何改变后,索性就放弃了,不过却让肖辰也是从某种意

义上上了心。

这个部落的雌性,肖辰在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他们都具备成为灵蛊师的条件,所以才被邪蛊

给利用了,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命蛊又有些不同,能够成长却无法与主人沟通。

而成长起来的条件也是极为的苛刻,不然邪蛊这么多年早就一飞冲天了。

桑塔本来也是如此,可被金蛊王改造了一番后,竟然让桑塔的命蛊到了一级成长期,甚至能

够与桑塔简单沟通了,所以才让肖辰有了教导之意,但还需考察一番。

“嗯,晚饭也正好就在百岩那里吃了,他哥哥的烤肉也是不错。”因为部落缺人手的原因,

肖辰就想到抓壮丁。

不同于其他的外伤加内伤,百岩的外伤是已经好了,但内伤却一直是吊着命,尤其是这孩子

命不好,总是碰不到与金蛊王苏醒的日子。

正好这次金蛊王突破大关,又碰上了邪蛊大补,一举突破大关到了三级巅峰的命蛊。

若是在现代,哪怕只是三级巅峰,但有金蛊王的特殊存在也算是一方的现代级大能了。

所以,肖辰才考虑到先试着救救百岩,毕竟肖辰知道当初能救活延图,可是靠着彩虹花的缘

故。

幸得百岩这家伙运气终于是转了过来,虽然没有彩虹花,可变异了的金蛊王,却也继承了彩

虹花的一些特性,虽然无法一次性救好,但分三次,也是可以根治了。

这个消息一起,让整个部落都沸腾起来了,要知晓多少的兽人因为与百岩差不多的伤势,只

能等死,现在能够救治好了,也就代表这些人以后狩猎,只要能够撑回部落,就死不了。

如何能不激动?这不比有报道得了癌症后期、艾某滋能够完全康复的消息差。

百岩山洞

肖辰将金蛊王收回,百岩整个狼毛重新唤起生机,原是耷拢的毛发,迅速蓬松起来,萎靡的

眼神也在这一刻亮堂起来。

神迹啊,神迹啊。

有幸目睹这几天的治疗的兽人们,大声欢呼起来。

“肖辰大巫,肖辰大巫,我们的神,我们的魂!”

“伟大的肖辰大巫,实在是太厉害了。”

“感谢兽神,让我们遇到了肖辰大巫……”

呼喊声越来越高,百岩闭了闭眼,感觉到比以前更加强壮的身体、浑厚的兽力,再也忍耐不

住,高声嚎叫起来,以此来抒发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憋屈、郁闷。

“感谢肖辰大巫。”百岩变回人形,圆圆的脸边颤动着,杏仁大眼激动的闪着,真挚感谢着

肖辰。

肖辰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百岩他哥、群众后,才对百岩道:“部落现在需要你们,所以快些

熟悉自己的力量加入进来吧。”

“大家也都别围在这里了,赶紧都回去吧,早日将防御城墙的事情解决,咱们也就能多出一

份保障来。”

“遵命!”众人回道。

肖辰没有多大的权利欲望,对这些东西也不看重,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这些人也都散了。

百岩他哥郑重地给肖辰弯了弯腰,感谢道:“辛苦大巫这些日子救治百岩、救治部落的人,

给部落创造这么多的东西。”

肖辰还没有开口,忍了好久的桑塔,终于忍不住了,他嗤笑一声道:“辛苦也只是说说而已

吗?你不知道我们大巫这几天都累坏了吗?岩狼的人还一直都喜欢这样剥削自己部落里的人。”

百岩他哥有些尴尬,“我这就去给大巫烤肉。”

“嗤!”桑塔斜眼,“我们大巫稀罕你的肉?你不知道我们大巫做出的兽油、炒菜比烤肉好

吃几百倍吗?稀罕你这点烤肉?”

“桑塔!”肖辰揉了揉额头,这桑塔还真是不能放出来见人,不然见谁咬谁,真是够头疼

了,“你不是带了兽油吗?正好这顿你来做?”

“好的,大巫,桑塔保证大巫吃得香香的。”桑塔脸上的疯狂转眼不见,一副恭敬的模样。

这让哪怕看了几次的百岩与他哥两人,都觉得新奇不已。

最后这顿饭分量虽然很足,吃的也还算尽心,当然若是排除桑塔没有一直讽刺百岩两人的

话,或许会是宾主皆欢。

从百岩家出来后,肖辰让桑塔先回去了,只是桑塔不愿,肖辰只好说需要热水洗澡等等之类

的东西,桑塔就兴高采烈的回去准备了。

而肖辰则是直接逛到了岩狼巫的山洞里,这段日子太忙,岩狼巫的伤势有药控制,所以肖辰

一直没有与他见面。

在邪蛊这个主人死后,其他中招的雌性身体里的邪蛊也一一死亡,在他们命蛊的操作下,化

作一团能量滋润这些亏空了身体的雌性。

所以这段日子里,好几个中年雌性,发现自己年轻了不少,喜不胜收。

岩狼巫的山洞里有一股淡淡药草味,肖辰看见岩狼巫的气色越来越好,索性也放心了下来,这部落肯定还是要岩狼巫接手的,他现在不过是暂代而已。

天知道,肖辰是个多么不喜欢麻烦的人。

“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肖辰检查了一番,笑道。

岩狼巫善意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威压,让他身子一紧,面上一阵恐

惧,若不是伤口好了大半,肯定还要扯出伤来。

“你——大巫——”岩狼巫一惊,眼神一闪,就看见一颗圆滚滚,闪着金光的蛋出现在了眼

前。

这威严是来自这金蛋的?

“哟哟——”同类?

“嗯?”岩狼巫一愣。

“他也是灵蛊。”肖辰淡淡的,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金蛊王情绪有些波动,“哟哟——”为什么是人形?

它情绪没有控制好,虽然只是一句提问,但却对岩狼巫像是命令一样,突然银光一闪,高大

的岩狼巫不见了,在山洞的石床上,就剩下了一只银色的蛊物,浑身抖动个不停。

——几乎和蚕长得一模一样。

“!”肖辰见怪不怪,但依旧惊奇。

“哟哟。”金蛊王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整个蛋都银蚕身上滚来滚去。

#我家的蛋好像得了失心疯#

#我家的银蚕好像得了癫痫#——肖辰感慨着。

#我家主子给我找了个媳妇,好开心#——金蛊王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出现了一个好可怕的蛋,怎么办?#——不明所以的岩狼巫。

肖辰最终还是不忍心,控制住金蛊王后,才与岩狼巫把事情说明了,但岩狼巫却依然控制不

住胆颤,没有办法之下,肖辰只好回了自己的帐篷,让金蛊王整个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回去之后,桑塔果真一直等着在,冷着的脸拒绝延图一家的帮忙,直到看见了肖辰之后,才

恢复成了恭敬又欣喜的模样。

肖辰面对桑塔来说,是很复杂的,这样的桑塔其实不能称为一个人了,或者说,以前的桑塔

已经死了。

现在的桑塔是黑角与桑塔共存一体,融入灵魂,所以性子才会大变,对肖辰也越来越依赖,

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没有尊严的讨好。

“桑塔,其实你不用这样,嗯,不用来伺候我,别忘了你也是尊贵的雌性。”肖辰好声道。

桑塔闻言刚想讽刺,却看到面前的人是自己尊敬、在乎的人,改口道:“我只想呆在大巫身

边,大巫体弱,我能帮助大巫。”

肖辰敲着浴桶,陷入沉思,

对桑塔道谢过后,肖辰才舒舒服服地泡了澡,回到了帐篷里,心里一边想着延图,一边想着

部落的建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金光微闪,划破黑夜,直飞岩狼巫的山洞。

岩狼巫闭着的双眼颤抖了一番,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身子不断的开始颤抖,然后猛地坐起,神情有些惧怕,与往日沉稳的模样甚远。

金光在黑夜里很是明显,但速度却是极快,一晃而过,恰以为是黄月的柔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媳妇,俺来了。#

#可怕的蛋,又来了,怎么办?#

岩狼巫咻地一下,变成一只漂亮的银蚕,洞里的不速之客金光忽闪忽闪,猛地扑向银蚕。

这一切熟睡的肖辰压根没有注意,并且将会有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62章:以我之姓,合之尔名。

一连好几天,对于烧砖都没有一点头绪,肖辰沉稳的性格,也不由得爆裂起来,尤其是这几天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心里更加烦闷。

火堵在胸口,发都发不出来,想念的那个人,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在部落里逛了一圈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只坐在帐篷外愣愣地发呆。

发着发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到这陌生的世界里,也不知道与自己原先的世界时间差会有多少,自己的亲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担心受怕。

而将自己吃干抹净的那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狩猎的人都换了几波,硬是没有一点延图的消息。

这段日子做到蛊药颇多,所以替换的狩猎队员,几乎每队都有一个竹筒的愈伤的药,但担心延图有事,肖辰应是多花了一些精力、精神、灵力多做了一些,分给他们,一求这些人遇到了延图,可以分点给延图。

只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与自己的希望相反,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可是近半个月的没有任何消息,连死活都不知,踪迹都没有留下,怎么能叫他放心?

气血有些不顺,肖辰静坐也无法静心,浑身都觉得有些不爽。

“老金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肖辰意沉识海,询问着金蛊王。

虽然他来了这世界后,一直没有说想念亲人的事情,但思念是埋在心里的,可现在人一委屈了,就想要回到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龟缩的心态。

陷入负面情绪的肖辰,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基本上和自己的性情相悖。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金蛊王的回答,肖辰浑身的气息都有些冷,正想要控制金蛊王,下丹田突然金蛊王一闪,一颗金蛋就飞了出来,盘旋在半空中。

“哟哟!”什么鬼?我被弹出来了。

小爷这段时间和媳妇深夜相处,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刻,隐隐有突破到四级成长期的关键时候,所以白天沉睡,晚上与媳妇相守,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居然有什么力量,将小爷弹出来了,欺负小爷这段时间“回家”就睡觉,什么都没有管不是?

肖辰的脸色有些黑,虽然猜不透金蛋的心理活动,但却能感受到情绪,这一副埋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被!这!货!色!拐!到!了!这!破!地!方,都!没!有!埋!怨!

现在这货,竟然敢埋怨他,简直是忍受不了了。

肖辰趁着金蛊王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扣住金蛋的蛋身,另一只手的手指叩起,对着蛋身就是敲了起来。

“哟哟——”痛死小爷了!老肖啊,老辰哇,你给小爷住手!

肖辰的手一顿,邪魅一笑,“呵呵,小爷?真是找死了啊。”

说完,肖辰一脸阴沉的继续教训着金蛋,将金蛋每个地方都敲了几遍。

金蛊王其实并非不能躲过,只是他察觉出肖辰的心情不好,索性没有躲,而且肖辰敲他,就和挠痒痒一样,根本不痛,不过是在逗肖辰开心。

只是,当肖辰真的给金蛋挠痒痒的时候,金蛊王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肖辰下丹田奔去。

“嘭!”地一下,金光化作金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落在地上,滚了滚。

金蛊王:哪里来的墙?

肖辰:???

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有一个屏障挡住了金蛊王“回家”,而且他很明显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但他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有些浮躁的情绪沉淀下来,肖辰走到金蛋的身边,将愣住的金蛋捧到手里,“这是怎么回事?”

“哟哟。”小爷……我被抛弃了。

“……”真是活该你被抛弃,肖辰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这是灵蛊师的笔记里没有的,但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首先能离体的命蛊,也只是金蛊王这一类的存在才有,所以普通的灵蛊师笔记里肯定是不会记载了。

其次,这个时代里的灵蛊师也已经没落了,灵蛊师的修为根本就无法达到巅峰,能到三级的命蛊也就是天赋异禀,机缘深厚的了。

最后,自家的命蛊都变异了,有什么不会发生的呢?

所以肖辰也不觉得奇怪,他闭了闭眼,进行内视,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等等下丹田处怎么大变了模样,这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肖辰沉思,猛然睁开眼,虽然下丹田灵气满满,但却和他在米桑家的雌性的身体里看到过啊。

这坑爹的,他的身体在什么时候被改造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肖辰苦笑了一下,也是有段时间金蛊王沉睡,他也没有内视,被动使用灵力,也用不到内视,只是在于沟通罢了。

这习惯之下,他也很少内视了,所以自己的丹田变了一个大样,他竟然没有一点发觉。

“哟哟——”哭卿卿,少主子竟然嫌弃我,不然让我回家了。

这回金蛊王也算是知道聪明了,自己通过神秘的印记契约,查探了一番,竟然发现自家的主子老肖竟然怀孕了!

而且还只是胚胎的少主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竟然能封锁他“回家”的通道,真简直就是一个神迹。

虽然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但不排除自家少主子能量强大,咦?不对,竟然是少主子们!

好吧,怪不得自家少主子们有能力带自家爹妈真正的“回家”。

肖辰满脸惊讶,“你说什么?什么少主子?”别和他说,他!怀!孕!了!

“哟哟。”老肖怀了两个崽子,你自己不知道嘛?

轰地一下,肖辰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某根弦断掉了,赶紧再次内视,这才发现自己的下丹田处,有两颗闪着红光的东西。

这就是他的崽子?

别扭一闪而过,突然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丹田里的生机旺盛,这是一个生命诞生的力量与过程。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是刚刚的错愕和别扭都消失了。

延图啊……

肖辰低喃,他现在有了延图的孩子,似乎与延图更加亲密了。

怪不得这些日子,他的情绪不对,胃口也不对,原来是这两个小家伙在作祟吗?

肖辰低头一笑,冷冽的气息一一消散,只剩下一片温和。

“哟哟——”老肖啊,我回不了家了,哭亲亲。

“嗯,反正你在哪都一样。”肖辰为了这两个孩子,直接出卖了自己的多年的伙伴。

“哟哟。”老肖,你不爱我了,我要找自己的媳妇去了。

“媳妇?”肖辰莫名的想到之前一颗金蛋和银蚕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总觉得这个金蛋瞒着了自己许多事情。

“大巫,大巫,延图回来了,回来了。”东川激动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让正想拷问金蛊王的肖辰顿时一愣,然后一喜,直接松开了会飞的金蛋,朝着东川声音的地方跑去。

只是还没有跑到那地方,见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一层光晕,俊俏如刀削般的面庞比之从前更加沉稳,强壮健硕的身躯挺拔不屈,乃是天地间的勇士、顶天立地。

“辰辰——”延图看着眼前思念着的人儿,心里激动万分,仿佛整个心跳都乱了。

想起几日前,他们这一波人竟然遇到了两只巨脚兽,虽然延图杀过一只巨脚兽,但那是在肖辰的帮助下,在猎杀成功。

可是这一次,他这一对人竟然就遇到了两只,逃跑无奈之下,他只能勇战搏命,却没有想到,巨脚兽坚硬的超级防御外壳,竟然被自己一爪子抓烂了。

微微一错愕,想到每次与自家的小雌性交合,就感觉自己强大了好几倍,看来这并不是错觉。

迅速地解决掉这两只巨脚兽后,铁河、罗尔、坦尼也停下来休息了一番。

只是这地方竟然是巨脚兽的老巢,要不是他的能力强过了巨脚兽许多,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连他都受了一些外伤,更不要说剩下的人了,索性蛊药充足,他们也没有受到重伤,待伤势好了一些后,才开始了狩猎,却没有想到竟然隔上这么多天。

“辰辰,我的宝贝,我想你。好想,好想——”

延图压根顾不上,还有罗尔、坦尼、东川等人,直接将肖辰拥在了怀里。

“阿炎——阿炎——”

肖辰闭着眼,贴在延图鼓起的胸膛上,听着对方猛烈的心跳声,心顿时就安了下来。

果然那两个宝贝是个福星,刚得知两人的存在,延图就回家了。

两人的温存,让其他的人也是一阵心痒,是时候找个软软的小雌性了。

而罗尔却是在这次狩猎里看到了延图的强大,心里也不再抱有对肖辰的希望,但是并不能让他放弃跟着延图变强的机会。

肖辰与延图相拥没有多久,从岩狼巫办完肖辰交代的事情而回来的桑塔,突然大喊,“延图,放开肖辰大巫!”

桑塔的速度已经是比普通的兽人要快了,但是在延图的眼中还是和乌龟一样慢,顿时抬脚对着快速奔来的桑塔就是一踢。

“嘭——”桑塔直接甩了出去。

“阿炎——别!”肖辰立马阻止了延图的暴怒,他知道延图本来就不喜有部落人反对他们在一起,更何况这么久没有相见,刚相见就有人出来阻拦,自然让延图不爽快了。

“辰辰——”延图被阻止后,有些委屈。

肖辰不由觉得好笑,“一会再和你说。”他转头对着东川他们道:“现将桑塔送回山洞里,好好休息一番。桑塔,我和延图是结侣,他不会伤害我,你快去休息。”

他自然知道这一击看似恐怖,却没有用多少力,桑塔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受。

“大巫。”桑塔有些低落,然后恨恨地看了延图一眼,没有让人碰,自己回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桑塔还是个柔弱的雌性吗?

没有多余的解释,肖辰对着几人寒暄了一番,延图才忍耐不住拉着肖辰回到了帐篷里,拒绝了任何人的进入,直接将帐篷拉了下来。

“辰辰——”延图将肖辰扑到在怀里,肖辰一个没注意就让其得逞了。

“这些日子,我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一刻都是那么难熬,我以后再也不要你离开我半步了。辰辰——”延图将肖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辰辰,你能感觉到我的爱吗?”

“傻子——”肖辰轻声出声,“我也想你。”

“辰辰——我忍不了,了。”延图将火热的唇立刻覆盖在肖辰的唇上,亦如想将自己的思念与爱意通过这样的方式传达出来。

唇舌相交,就在延图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肖辰突然止住了延图的行为。

“辰辰,你——”延图眼里闪过一抹受伤,难道自家的宝贝生自己的气了?

“你个傻子。”肖辰推开延图,坐起身后,牵着延图宽厚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腹部,轻声道:“阿炎,我有了你的小狼崽子。”

“什——什么?”延图一愣,然后低头在肖辰脖子间嗅了嗅,突然顿住,“辰,辰辰,你说,你有了我的崽子。”

“嗯。”肖辰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延图一脸的傻样,之前的什么委屈什么闹别扭,一下子都没有了。

“我……我有崽子了,哈哈哈,我有崽子了。辰辰,辰辰,我好爱你——辰辰,崽子需要幼崽的阿父的滋润,这样才会更加的健壮。”

才不是。

——为净网,开车自动和谐。

在有了延图的回归下,肖辰也不在觉得孤独,与延图商量了一番,一些点子就全部冒了出来。

也是肖辰自己没有想到,这个时代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做出砖头来,将粘土与水混合,参合石子或者石粉,不一样可以垒砌出一个城墙来?

至于高度问题,手巧的自然是可以做出梯子来啊,甚至一跃到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在白月到了前一天,大家终于将这一样东西试验出来了,整个白月季说凶险也凶险,说不凶险也不凶险。

很少会有猛兽群来攻陷部落,除非是饿极了。

恰巧岩狼部落的兽人们,不怎么畏惧白月的寒冷,正好可以趁着白月季将整个城防给垒砌起来。

这段日子里,延图是没有离开肖辰半步,连垒砌城墙都没有去做,整个部落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谁叫延图一乐,将整个部落都闹得肖辰大巫坏了延图的崽子,自然要捧在手里呵护着,可不能让肖辰大巫受了半点委屈。

甚至为了让延图安心照顾肖辰,几个兽人甚至连某些粗活都帮着做了,例如收拾柴火。

整个白月期异常寒冷,这温度——说实话,虽然没有温度计,恐怕也只比在南极好那么一些。

索性整个白月期,兽人们变成兽形后,毛发会提温,被兽形护着也不不差什么。

而这个白月季,因为有了延图猎杀了巨脚兽的老窝,整个部落都不在缺食物,以前因为巨脚兽的外壳无人能破,根本就无法食用,要么就杀不死巨脚兽,怎么可能将它做成食物。

所以这一次延图的壮举,不仅让延图在整个部落得到了尊敬与崇拜,还保全了部落里的生命。

不说这个白月季的肉食,哪怕是高能量的米饭,都足够让部落的人挨过去了。

只是这一次的行动后,却让整个部落的人都喜欢上了那一颗颗白立立的大米饭,以至于在之后的日子里,哪怕不是白月季都会吃上一餐大米饭。

肖辰见状,也觉得白月季里无所事事,便告知延图一些有关于种植与圈养动物的想法,让延图转告族长,毕竟这是与部落相关的事情,得到了族里的高度重视。

有时候还跑到了肖辰的帐篷里直接商量了起来。

商量后,却有些东西容易忘记,肖辰索性便开始教大家习字,当然不会是汉字,毕竟这个时代的语言体系完全不同。

索性,便将拼音教了出来了,这样通过读音连成一句话倒是很容易懂。

但出于某种目的,肖辰还是在私底下将汉字一起教导给了延图。

白月季很是漫长,肖辰数着日子,竟然是过去了六个月,整整六个月的漫天雪舞,真是看都看腻了。

不过想着也是,这方天地本就不同,自然定律肯定也不会,所以也无需多去纠结了。

——

这一天格外的不同,本是无月期的日子里,竟然红、黄、白月同出,惊得岩狼巫忽视掉了金蛋的威压,直接跑出洞外,找上了肖辰。

而肖辰则是在这一刻,突然腹中绞痛,难以忍受,高喊出声。

“阿炎,快去找吉桑,怕是小狼崽子要出生了。”吉桑便是岩狼巫。

有些惊慌的延图还没有出去,就看到岩狼巫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出,出大事了——”

“啊,是出大事了,辰辰,他要生崽子了。”延图急得有些上火道。

“啊?”岩狼巫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怪不得出现了异象,原来是大巫要生崽了。”

岩狼巫迅速地冲进了帐篷里,紧跟着延图也要冲进去,却被岩狼巫拦住了。

延图想要硬闯,却被赶来的延图阿父与冬奈他们挡住,“延图啊,大巫要生崽子,但是需要热水、石簇、干净的兽皮啊。这都得准备啊。”

石簇与兽皮都是准备好了的,但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是临时需要的,所以延图二话没说,开始准备了。

只是听着帐篷里的凄惨的叫喊声,延图心里也是一揪一揪的,不由得在心里发誓,等崽子们出声后,一定要好好揍他们一顿,竟然让他们的阿爸这么痛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东西都准备好了,然在岩狼巫刚刚想要将肚皮划破的时候,肖辰的丹田冒出两团红光,咻地一下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石床上。

众人:……果然吗?大巫生崽子都与众不同。

不痛了的肖辰:……

这红光的气息并不陌生,正是与延图一脉相承的气息。

“嗷~嗷~”红光收敛,两团小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红一墨,两只小狼崽子轻轻的嗷叫着,在众人还在惊呆的时候,一团金光飞了过来。

“哟哟——”媳妇啊,你怎么跑路了,啊啊啊啊,少主子出生啦——

“啪——”延图一啪掌将金蛊王拍飞后,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幼崽子,抱到了肖辰面前。

延图满眼血丝,在平日里这个高大的男人依旧高大,但若是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辰辰,辛苦你了。”延图低头吻了吻肖辰的唇,柔声。

“还好。”肖辰有些虚弱地道,但双眼看着延图却是满满的爱意,低下脖子看着嗷嗷叫的两个崽子亦是一种柔和。

“没有想到,这两只崽子一个继承你的红,一个却是墨黑色……”

“我……这是我们的崽子……”

“是,这是我们的崽子,我想好了,红毛就叫肖炎、黑毛叫肖图吧。”

以我之姓,合之尔名。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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