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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掌地府(灵异 二)——幽灵爱CP

第30章:晚会

六先生和冯渡可不知道身后小女生的纠结情丝。

刚一坐下,六先生就趴在冯渡肩膀上,小声地委屈道:“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分神到底有多忙,身为六道轮回我都没这么忙过,主人,真的不是我想迟到的,我都差点过不来。”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冯渡真想摸摸六先生的脑袋。

然而这会他只能克制地低垂下眼眸,甚至因为紧张握紧了手。

“你不高兴了?”六先生瞧见冯渡的表情,误会了,顿时有些着急,伸手搂住了冯渡的胳膊,就差晃两下了。

两人这幅亲昵到不行的样子,惊呆了周围一圈人,甚至有人觉得这幅画面说不出的诡异的和谐。

原本想过来攀谈的李雯爸爸顿时止住了脚步,然而也让他隐约听到了之前的对话。

如果说之前还只当冯渡是齐遥一时兴起的玩物的话,那么这会,就算知道冯渡有可能是齐遥一时兴起的玩物,李雯爸爸也不敢随便看轻,因为无论怎么看,能让齐家主这样低声下气地讨饶,面前的男孩手段心计那可都不简单。

连齐家主这样的人物都被迷住了,自家女儿陷进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之前齐遥所说的监护人领养关系的话,李雯爸爸这种社会老油条,又怎么可能相信。

齐家主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领养谁,这个叫冯渡的男孩子,只怕不知道怎么勾搭上齐家主,和齐家主的关系绝对没这么清白。

不过李雯爸爸毕竟也是人精,见六先生没有任何理会自己的意思,也就默默离开,有眼色的不打扰二人了。

冯渡伸手按住了六先生的手,制止了六先生习惯性的撒娇行为。

他毕竟六感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李雯爸爸,低声道:“你认识他?”

六先生知道冯渡说的是谁,不过他半点兴趣都没有,懒洋洋地道:“分神交际场上的人呗,也不知道天天都搞什么,跟些无聊的人类浪费时间。”

冯渡心中了然,六先生压根没把李雯爸爸放在心上,心里依然在担心之前的事,依旧有些小心地看向冯渡:“主人生气了?”

冯渡要是生气了那就坏了,不给他烧烤鱼,不给他做小鱼干,不给他挠痒痒洗澡……

六先生心里可是门清,自己这么爱偷懒,可要奉承好主人,不然主人一生气什么都让他自己干,那就惨啦。

六先生的小心和担忧冯渡都看在眼里,之前公众场合和六先生亲近的紧张消散了,他笑了笑:“怎么会,别多想了,看节目吧。”

说实话,六先生对人类的这些节目不怎么感兴趣,他本来想看的就是冯渡的节目,结果没赶上,后悔的不得了,这会瞧见别人的节目,只想打瞌睡。

这样想着想着,没一会,六先生真倒在冯渡腿上睡着了。

台上歌声震天,台下六先生睡的呼噜呼噜的,瞧得冯渡一阵无语,也不知道他和六先生到底谁监护谁,谁照顾谁。

任命地将六先生的脑袋往腿上搬搬,冯渡尽量放软身体,让六先生睡的更舒服些。

六先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台上声音减低,主人的声音在耳边唤他,轻轻地推动他:“六先生醒醒,六先生。”

六先生这才揉了揉眼睛直起身。

人类的身体就是不大好用,就歪头躺了这一会,六先生就觉得自己肉身脖子也痛,腰也痛的,他表情痛苦地扭了扭腰,问道:“结束了?”

“嗯,结束了。”冯渡默默地伸出手,给痛苦的六先生揉了揉脖子:“晚上你是在我这里睡一觉,还是离开?”

六先生想了想:“估计还是要走,分神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完。”

冯渡理解地点了点头。

就听台上班主任在总结陈词:“……元宵原本就是欢聚的时候,这又是我们班最后一次欢聚了,更应该珍惜,珍惜你们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为了庆祝这场团圆,感谢你们家长的到来,请各位同学给你们的爸爸或妈妈一个拥抱吧,我想你们应该很久没这么亲密过了。”

没想到最后一个节目居然是这个,冯渡和六先生对视了一眼。

然而班主任已经一声令下,许多同学和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已经抱在了一起。

冯渡最终还是伸手搂抱住了六先生。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亲近过了,刚开始的时候虽然迟疑,但刚抱住怀中消瘦温热的身体时,冯渡心神一震,随即更加紧的搂住了六先生。

六先生分神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味传到冯渡鼻腔中,一时间,冯渡没有忍住,将头埋在了六先生的脖颈间,更深地闻了闻那股香味。

让他有一丝丝迷恋的,让他再次有了家的温暖的,那股香味。

六先生懵了一下,也同样抱住了冯渡。

这会冯渡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来,因为拥抱,两人距离特别近,眼睛就这样直接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这样近的距离对视,足以让人心湖本能泛起一丝涟漪。

六先生的分神齐遥很高,比未成年的冯渡稍微高了那么一点,这样抱住冯渡,甚至有种将冯渡保护在怀中的错觉。

但六先生的稳重可靠只维持了那么一会,就有些担忧地道:“主人,你没事吧,你怎么走神了?”

冯渡回过神来,他遮掩住心头的异样,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松开了六先生,正巧这会晚会也散了,学生和家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

李雯爸爸走过来客气地寒暄道:“齐先生您好,真巧啊,您居然也来参加孩子晚会,刚看到的时候,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六先生抬眼看了看李雯爸爸,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毕竟和分神共享记忆,自然也有对方的印象。

齐遥身份高,不需要像李雯爸爸这样,费尽心思维护关系,因此六先生也就冷淡地点了点头。

李雯爸爸察觉出六先生不想多谈的欲望,自以为六先生迫切想要和男孩渡过美妙夜晚的他,异常识趣地告别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冯渡才和六先生一起朝外面走去。

“齐遥的私人飞机停在郊外了,他等着去赶下一个场子,主人,我就先让他离开了。”六先生朝冯渡低声解释道。

冯渡点了点头,目送着六先生急匆匆离开,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失落,因为没过一会,猫化身六先生轻巧地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冯渡的肩膀上。

“齐遥一个人走没什么问题吧。”冯渡问肩膀上的六先生。

“没事的,他可是我的分神,只要我没事他就没事。”六先生蛮不在乎地道。

见六先生这么说,冯渡也就放下心来。

因为晚会开的早,所以这会结束竟然比平时下自习还早,也不过八点半左右,桐花县这会还热闹着。

往日里冯渡忙于学习,也没时间出来随便逛,六先生陪着主人,也不随便出门。

这会瞧见人类的夜市,看的兴致勃勃,眼睛都直了。

冯渡有心陪六先生多逛一会,也就走的慢些。

然而没走两步,冯渡心底一惊,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打量着自己,他猛地回头,可周围是热热闹闹的摆摊的吃饭的,根本瞧不出一丝异状。

六先生被冯渡的动作惊了下,奇怪地扭头道:“怎么了?”

冯渡摇了摇头,心下警觉,口中道:“我们回家吧,我觉得有些不对。”

然而就在这时,夜市前方一阵喧闹,有尖锐女声在高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冯渡刚被这喊声叫的一惊,前方喧闹的人就转瞬而至,一个头脸都被帽子遮住的黑衣服牛仔裤男人闷头朝冯渡这个方向跑来,身后追了一大波人。

不等冯渡做什么,他就一下子冲到了冯渡面前,同冯渡擦肩而过。

然而擦肩而过的瞬间,冯渡的表情却瞬间严肃了起来,因为刚刚黑衣服男人跑过的那一秒,突然抬头冲冯渡笑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人脸,而是脸色惨白惨白,眼睛黑的没有白眼球,双颊还有诡异的两大团红胭脂,嘴唇殷红,冲冯渡笑的时候,异常的森冷鬼气。

这分明就是一个纸扎的纸人!

冯渡眼神一凝,那纸人快速跑过的时候,将什么东西瞬间塞到了冯渡的怀中。

不等冯渡拿出来观看,后面追的人也冲上来了,这一过来,冯渡也就发现了不对。

冲过来的人目光呆滞,表情森冷诡异,和之前的那个小偷一样,没有眼白,脸色惨白,嘴唇殷红,双颊两大团红胭脂,都冲冯渡咧嘴笑着。

他们见到冯渡后不再去追小偷,而是围住了冯渡,慢慢地朝冯渡伸出手,呆滞阴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冯渡。

六先生愤怒地叫了一声,一尾巴甩了过去,这些纸扎的人就真的如同脆弱的纸张一样烂掉了。

当六先生扫完了纸扎人后,冯渡和六先生再次出现在热闹的夜市中,周围陆陆续续走过边吃边玩的行人,然而谁都没有发现刚才诡异的一幕,甚至那些烂纸破布一样倒在地上的纸扎人也不见了。

“是谁在搞鬼?”六先生生气极了,毕竟一不留神差点找了道,论谁都会生气。

冯渡摇了摇头:“他们刚刚没有恶意,只是恶作剧,所以我们没有放备住也是正常的。”

说着,冯渡掏出了纸人强塞的东西,那是一面古朴的小镜子,冯渡刚一翻到镜子的那面,小镜子的镜面就泛起了涟漪。

接着一副画面出现在冯渡面前。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屈海狼狈惊恐地在黑暗中蠕动着,张大嘴想发出声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虚空中无数惨白的手摸向他。

画面一闪而逝,接着镜面突兀渗出血迹,那些血像是被谁直接泼上去一样,很快将整个镜面淹没了,接着镜子咔嚓一声,碎成无数段。

第31章:暂时的分别

冯渡面无表情地握着镜柄。

镜子的碎片往下落,落到地上就化作水一样的东西消失了。

六先生仰起毛茸茸的猫脸看向冯渡:“主人怎么了,没事吧?”

冯渡握紧了镜柄,他沉声道:“我们回家再说,有人挑衅。”

六先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一人一猫快步走回了别墅。

“屈海被法师困住了,刚才的纸人只是来警告我们的,对方这么做,无非是向我们示威。”冯渡坐在沙发上捏了捏拳头。

六先生愤怒地甩了甩尾巴:“真是可恶,那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哪把屈海找回来?”

“对方最终目标是我,屈海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既然困住屈海向我们示威,那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屈海。”冯渡蹙眉思考道:“我们先去屈海家里看看吧。”

六先生也点了点头。

看了看时间,这会也就将近九点钟,冯渡收拾了一下,带着六先生推门朝屈海家走去。

然而刚一踏出房间,外面就起了蒙蒙大雾,森冷诡异的雾气将原本明亮的道路衬托的如同通往鬼府的地狱之路。

冯渡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起了大雾的阴冷道路,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

六先生化身的三花猫蹲坐在他脚边,猫瞳诡异地眯起。

道路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如同地狱之口的黑暗中缓缓飘出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偶。

人偶是那种古旧技术制作出来的,有些破旧了,木头的下巴断裂了,被涂上红漆的脸显得诡异的可怕,他提着一只宫灯,宫灯中烧着幽冥的绿色。

木偶的脚下是转轮,嘎吱嘎吱的转轮带动着木偶停到了冯渡面前。

“主人说,要和贵客玩一轮游戏,筹码就是贵客的朋友,天亮之前如果贵客找不到自己的朋友,那主人就会将您的朋友永远留在身边。”

木偶呆滞掉漆的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冯渡,木头下巴一动一动,发出僵硬平直的音调。

“如果我赢了呢?”冯渡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到,反而目光深深地看着木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木偶陡然发出诡异的笑声:“贵客果真有趣,如果贵客赢了,那么我主承诺不会再来打扰贵客了。”

“倒计时,开始。”

随着木偶话音落下,宫灯中的绿火陡然暴涨,暴涨过后瞬间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刚刚主人将贵客朋友的灵魂放出去了,天亮之后,贵客如果寻不到您的朋友,那么您朋友的灵魂就会重新回到天灯中,用来点天灯了。”

宫灯既熄,周围雾气也就慢慢消散了,道路重新变成了普通的道路,提灯的木偶倒是没有离开,只是呆愣愣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具普通的木偶。

六先生绕着木偶转了两圈,扭头看向了冯渡:“变成普通木偶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冯渡看了看木偶,直接道:“去屈海家里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时间紧迫,我们就不要耽搁了。”

六先生点了点头,当先朝前跑去。

因为屈海带冯渡去过几次自己家,所以倒也熟门熟路。

其实屈海家离冯渡家并不远,因为屈海的爸爸在外地做生意,也算是个有钱人,虽然对自己这个儿子比较放任,但给儿子的条件却是非常优渥的。

屈海家住着一套大别墅,就在桐花县有名的小区里,冯渡没多久就到了屈海家所在的小区。

门卫见过屈海带着冯渡来了好几次,早就熟悉了,也就没拦着,冯渡很快就到了屈海家门口。

屈海爸爸常年不在家,家里有个老阿姨,据说是屈海妈妈的一门远房亲戚,之前就一直在这里照顾屈海的。

屈海妈妈死了后,这个老阿姨没有走,依然留下来照顾屈海。

冯渡开门后,老阿姨有些惊讶,但脸上依然有愁容。

“冯渡,你是小海少爷的朋友吧,小海少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回来后就闷声不吭的,一头扎进卧室里就不出来了,要不是我今天觉得奇怪,用备用钥匙开了小海少爷的房门,还不知道小海少爷睡在床上一整天都不动了,你来了太好了,快去看看少爷吧。”

冯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而是带着六先生直接朝屈海屋里走去。

屈海的状态确实不大对,睡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发青,呼吸三长两短,冷不丁一看,就像死人一样。

老阿姨不放心地跟在屈海身后,满脸愁容道:“我瞧少爷这状态,倒像是撞邪了,本来是想打电话送医院的,可是担心冲撞了,就没送,我已经给老爷打电话了,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冯渡弯腰翻了翻屈海的眼皮,屈海这会特别吓人,翻开眼皮后,里面全是白眼珠子,冯渡动手一翻,他口里就发出可怕的呜声,听起来正常人发出的声音,倒像是鬼哭。

老阿姨惊讶地瞪大了眼:“之前少爷根本没声响的,这……这肯定是撞邪了啊。”

六先生仰头看着冯渡,眼里透出点焦急。

冯渡严肃道:“三魂六魄失了一半,身体里剩下的魂魄也变轻了,有人想把屈海的魂魄全都勾走。”

老阿姨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道:“如……如果都勾走了会怎么样?”

“会死。”

“天呐。”老阿姨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少爷啊,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好好的祸害我家少爷啊,我家少爷这么好,谁要害他啊,他从小就没娘了,老爷又是个花心的,外面养了姨太太,姨太太生了小崽子,少爷更没人疼了,这会还有人惦念少爷的命,肯定是那群小狐狸精干的……”

冯渡嘴角抽了抽揉了揉太阳穴,六先生也有些受不了,诡异地看着戏感十足的老阿姨。

冯渡拍了拍老阿姨的手:“阿姨放心,屈海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屈海救出来。”

“阿姨想想,你们家屈海少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人怪事,或者有没有拿什么比较奇特的东西?”想到那些法师的手段,冯渡仔细问道。

老阿姨听冯渡这么一说,也有些放心,隐约觉得冯渡可能是个厉害人物的她,立刻回忆起来:“奇怪的人和事……好像没有……最近少爷变了好多,说是什么要好好学习,以前吊儿郎当的是不好,不过学习学的也太辛苦了,少爷好像记不了书本的内容,很苦恼,不过前两天少爷很高兴,说是说不定自己也能考个好大学。”

冯渡心中一动:“怎么回事?”

“少爷好像得了一块玉,好像是老爷送给他的,老爷说少爷开始努力了,很欣慰,为了激励少爷好好学习,就给少爷求了一块开光的玉,少爷说戴上后脑子灵光多了,老爷也没那么讨厌了。”

“那块玉……对了,那块玉在这!”老阿姨打开抽屉,从屈海塞的乱糟糟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冰玉,老阿姨将玉递给冯渡:“就是这块,少爷前段时间可喜欢了,天天拿在手里玩!”

冯渡翻来覆去看着手心的冰玉,玉摸在手里确实十分舒服,甚至头脑在这份凉意下都变得清醒了,但玉只是玉,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旁边的六先生却小声惊呼道:“这是块阴玉!”

老阿姨老眼昏花,六先生的猫形态比较矮小,蹲在冯渡旁边这么久,老阿姨都没看见,听到六先生的声音,也只以为是冯渡说的,当下就有些奇怪地看向冯渡道:“什么是阴玉,少爷现在的情况和这块玉有关吗,老爷肯定不是故意的,绝对是老爷身边的小妖精偷偷换了玉。”

冯渡有些无语地握住玉,六先生胡须抖了抖解释道:“阴玉是死人的玉,玉本身分阴阳,阴玉自然是给死人戴的玉,阴玉本身没有邪性,只是性属阴,很适合鬼物在此修炼逗留,这玉中的寒气就是鬼物逗留残留的,你说你家少爷戴这个死人的玉,他再多的阳气也经不起这个折腾,之前的异状只怕也是鬼魂影响的,你说他受阴气腐蚀这么久,还整天戴着阴玉,魂能不好勾吗?”

知道屈海的魂魄是受阴玉的影响有些不稳,冯渡就将阴玉收了起来,他坐到屈海旁边,将手按在了屈海额头,指尖金光一闪:“屈海,屈海,能听到我喊你吗?”

屈海的身体剧烈的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呆滞变成了痛苦的挣扎,他似乎想张口说话,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屈海别怕,我和六先生很快就去找你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冯渡声音轻缓地安慰道。

屈海蓦地睁开眼,满是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冯渡,缓缓流下一行血泪,接着才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算是安稳了下来。

老阿姨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颇有些惧怕佩服地看着冯渡,如果之前因为冯渡的年龄,她还有些怀疑,那现在她就一心觉得只有冯渡能救活屈海了。

“现在怎么办主人,虽然知道屈海的灵魂是被人用计勾走的,可是我们还是没法找到屈海啊?”六先生烦闷地甩了甩尾巴,顺便瞪了一眼床上的屈海:“这小子真是的,怎么这么就着了别人的道了。”

“让屈海自己说。”冯渡想了想闭上眼睛坐在床边,他的手不停地泛起金光,额头很快就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六先生刚开始还有些奇怪,随即就讶然道:“剥离一魄,主人你是想让屈海通过与自己灵魂的联系来引路?”

此时冯渡已经没有精力回答六先生的话了,六先生有些复杂地蹲坐在一边为冯渡护法。

主人真是天才,竟然无师自通这样的能力,如果主人能学了玄门道术,那该又什么样的成就,六先生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只知道吃水,没留心过道士的法术。

不过隐约记得以前好像也学过,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太模糊了。

六先生甩了甩脑袋,安静地坐在冯渡脚边。

不过十多分钟,冯渡才筋疲力尽地睁开眼,一团微弱的萤火出现在他指尖,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冯渡将屈海的一魄拢在袖子中,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屈海家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楼梯传来蹬蹬蹬的声音,老阿姨和冯渡一起朝门口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兜帽男人走了进来。

老阿姨喊出了声:“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少爷……少爷他被人勾走魂魄了。”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他本来就有些迷信,之前听了老阿姨的话,就已经怀疑了,所以这次干脆直接将自己交好的大师带来了。

这会听了老阿姨的话,他根本顾不上太多,而是直接将那个兜帽男人请了进来:“廖大师,拜托您看看我儿子。”

兜帽男人格外沉默,气质也十分阴沉,他三两步走到屈海面前,眼皮抬也不抬,不阴不阳地道:“贵公子福气重八字沉,是有人影响了他的气运,害他被鬼附身了。”

廖大师的话一说,老阿姨就张大嘴,看看冯渡又看看廖大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听谁的。

倒是屈海爸爸皱眉道:“是谁影响我儿子的。”

兜帽男人突然抬手一指:“是他,他与你儿子相克,出现在你儿子身边根本就不怀好意!”

六先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猫叫,愤怒地瞪着兜帽男人。

冯渡也微微皱起眉。

屈海爸爸的表情难看,看着冯渡道:“抱歉,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和我儿子来往。”

冯渡并没有离开,而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屈海床边,只是目光深深地看向哪个廖大师,突然他道:“你就是那个作法囚禁了屈海灵魂,挑衅我的玄门中人吧。”

兜帽男人大概没料到自己暴露的这么快,微微有些惊讶,接着不等冯渡和六先生反应过来,直接扭头就跑。

“你把屈海的灵魂囚禁在哪了?”冯渡直接追了上去。

屈海的爸爸被这番变故弄的惊呆了,一时半会站在原处不知道该干什么。

六先生跑的飞快,一个弹跳跳过廖大师肩头,一把咬向了廖大师。

廖大师发出一丝惨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木头雕刻的呆滞的脸。

六先生的牙被木偶磕的咯嘣一下,他发出一声惨叫,愈发觉得对方那张木头脸是在嘲笑自己,更加愤怒了,三两下将廖大师的兜帽撕扯的稀巴烂,露出木头脑袋下面的纸扎身体,这居然是一个木偶头和纸人身体的替身。

冯渡这会也追了过来,他安抚地摸了摸六先生:“只是个扔掉的替身,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的,不过这至少也证明我们追查的方向是对的,不然那个法师也不会心有不安地来监视破坏。”

“这……这是怎么回事?”屈海爸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来看看,他同样也看到了变成木偶的廖大师:“廖大师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六先生冷笑一声:“你还把这小人当救星呢,知道你儿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都拜你这位救星所赐,他送了一块阴玉给你儿子,是想要你儿子的命呢!”

“怎么会……”屈海爸爸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会?”六先生讥讽一笑:“你想想你儿子之前是不是好好的,是不是就得了那块玉后才变成这样的,结果呢,你把祸害请回家,还要把救星往外赶。”

屈海爸爸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后怕,他愧疚地看向冯渡,连连道歉。

冯渡摇了摇头道:“不用多说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屈海那一半魂魄吧。”

六先生不屑地看了屈海爸爸一眼,扭过头,跳到了冯渡肩膀上。

冯渡突然‘嘶’了一声,抽出手甩了甩。

六先生立刻紧张地道:“主人怎么了?”

冯渡掏出阴玉,原本晶莹剔透的阴玉不知何时泛起血色浑浊,浑浊中一只狰狞的鬼脸一闪而逝,鬼脸冲冯渡阴冷得意的笑着。

而冯渡的指尖被咬破了一道小口子,一滴血从他指尖滴落,落在了阴玉上。

原本得意笑着的鬼脸顿时惨叫一声,化作飞烟消散了。

而屈海的那一点荧光似的一魄,则顺着不知名的吸引力,被吸入了阴玉中,阴玉中渐渐显出屈海模糊的身影。

“主人体质特异,原本那法师大概想作法咒你,结果反而遭受反噬,这会他大概正身受其苦中,主人,我们趁现在赶紧去找他。”

冯渡点了点头,指尖的伤口诡异地开始愈合,冯渡也没有在意,而是顺着屈海魂魄力量的指引开始朝某个方向跑去。

他们越走越偏僻,渐渐地来到了一个破败废弃的仓库。

自从桐花县开始基建后,有一些老旧城区就被废弃了,新的规划还没有形成,这里就成了暂时被废弃的场地。

原本这里是工厂储存货物的仓库,如今这些工厂大都搬迁了,只留下这些废旧的仓库无人问津。

推土机将这里推倒了一大半,建筑废料砖瓦块丢弃的到处都是,冷不丁一看,真是既荒凉又阴森。

不过这会冯渡和六先生都没有心情留意周围的环境,一人一猫随着屈海一魄的指引,走入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仓库中静悄悄阴森森的,空荡荡的毛坯房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鬼影重重。

下方还有一个地下室,狭窄的楼梯一路蜿蜒到可怕的黑暗中。

冯渡一刻没有停留,一口气朝地下室奔去。

地下室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有生命垂危的病人在拼尽全力的呼吸,冯渡弹出了一点功德之光,如同沙粒大小的光点竟然将整个地下室镀上了朦胧金光。

整个地下室的情景尽收眼底。

屈海正匍匐地趴在地下室最中央,肉眼可见的一缕缕污浊怨气缠在屈海的魂体上,将屈海的魂体缠的越来越暗淡,此时屈海这一半的魂体也如同他的身体一样,惨白发青,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

那种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依然十分粗重,两边功德金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然而这会屈海的情况十分危急,冯渡也顾不上太多,三两步走到中间,驱散了怨气,将奄奄一息的屈海收入到阴玉中。

得到阴玉的滋润,屈海的魂魄也就凝视了不少,缠在他身上残留怨气也被驱散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地上突然亮起了红光,红光交错相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法阵,法阵如同一缕一缕凝结成实质的线,将冯渡困在了最中间。

与此同时,地下室角落的情形也显露了出来。

五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蜷缩在地上,分散在屋里的五个角落,这些人身上可怕的糜烂着,在这些腐烂的肉体上都开出一朵狰狞可怕的鬼脸花,那些呼哧呼哧的可怕喘息声,就是从这五具身体上传出的。

六先生惊怒地要冲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窜出一条灰色大蛇,大蛇嘶嘶吐着信子,如同弓弦一样窜出,张开巨口就咬向了六先生。

它速度特别快,冷不丁从角落里窜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六先生毕竟身手不凡,不过感受到身后危险来临,转身也张大嘴露出利齿,身形瞬间暴涨,变成一头猛虎大小的猫,一口咬向蛇的身体。

巨大的法阵将冯渡死死困在了中间,鬼脸花越长越大,那五个人痛苦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弱,最后鬼脸花结成了果,五只腐烂婴儿模样的鬼脸果聚在一处,凝成了一个长相恶心的小矮子。

小矮子的脸像是凝聚了世界上最恶心的想象,他冲冯渡阴测测一笑,直接扑向法阵中的冯渡。

暴怒的六先生将巨蛇撕咬的痛苦挣扎,毛茸茸的猫爪成了粗壮的定海神针,一爪子踩下去,巨蛇就被踩的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地扭来扭去。

没两下就被六先生撕成了碎片,撕成碎片的巨蛇落地后,化作一蓬烟雾消散了。

扑腾一声,一只小巧的木蛇玩偶掉了下来,蛇头上原本邪恶的红眼珠子黯淡下来。

六先生回过头,就看见丑陋的小矮子朝动弹不得的冯渡身上扑去。

六先生顿时心神巨震,奋不顾身地同样扑向冯渡。

冯渡原本站在法阵中一动不动,瞧见六先生的动作这才动了动眼珠。

眼见小矮子就要冲进法阵正中冯渡的身体里去,冯渡突然抬起手,金光凝聚的手掌一把抓向了小矮子。

小矮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珠,然而在功德金光这样的邪物克星下,他如何还能保持自身,很快就被融化成一滩腥臭的烂泥流了下来。

小矮子消散了,泛着红光的法阵也暗淡了下来,六先生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哎呦了一声。

冯渡这次没有去安抚六先生,而是直接朝外跑去:“那个法师一定就在附近,他精心布置了这么精致的陷阱,绝对会在一旁看着我们,也绝对想不到法阵会被破,按照六先生你之前说的,这会他估计受了伤,被我们破了法阵后,一定想着逃跑,我们现在追出去,肯定能碰见他。”

冯渡一边说着一边朝地下室外走去,六先生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脑袋,连忙跟在冯渡身后。

果然如冯渡所料,他刚一走出地下室,仓库的另一个出口就快速地跑出了一个戴兜帽的身影。

那身影的动作有些踉跄,正如冯渡所说,设计陷阱失败,遭受法术反噬的廖大师受了伤,应该是害怕被冯渡和六先生追上,所以想要赶紧逃走。

从他布置的这么多后手就可以看出,廖大师是他们碰见的最狡猾的一个法师。

冯渡和六先生不敢耽搁,一刻不停地追了上去。

然而没过多久,前方的廖大师竟然瞬间化出了三个身影,朝三条不同的路上跑了过去。

冯渡和六先生看的愣了一下,六先生嗤笑道:“他以为就他会吗?”

接着不等冯渡说什么,六先生抖了抖身体,三个一模一样的六先生出现在冯渡面前,朝三个不同方向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冯渡手中的阴玉突然颤抖发热,接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阴玉碎了,没有依托的屈海灵魂茫然地飘了出来,眼见就要茫然飞走。

冯渡连忙扯下屈海的魂魄。

六先生也留意到这里的情况,他头也不回地大声道:“主人先去给屈海那小子安魂,我去追廖大师,主人快去吧。”

没两下,三个六先生和三个廖大师都跑的没了踪影。

冯渡犹豫了一下,立刻带着屈海的灵魂折身回到了屈海家中。

“冯……大师,怎么样了?”屈海爸爸正焦虑不堪地站在门口等着,见冯渡过来,立刻目露欣喜地围了上来。

冯渡点了点头:“带回来了。”就直接朝屈海房间走去。

屈海爸爸赶紧欣喜地跟在了冯渡身后,一起进了屈海的房间。

屈海气息微弱,似乎随时要断气一样,屈海爸爸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大师,我儿子……他真能救回来吗?”

冯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屈海的灵魂,塞进屈海口中。

光团顺着屈海的嘴滑入屈海身体里,一直气息若有若无的屈海突然大喘了口气,叫唤出声:“哎呦妈呀,憋死我了,冯老大,你怎么还没来。”

屈海梦呓一般的叫唤喊完,再次陷入了沉睡,只不过这一次,他双颊不再惨白发青,而是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绵长。

屈海爸爸看到这番变化,欣喜不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冯渡:“冯大师啊,之前……对不住啊,不过……我儿子这样,这就是没事了吗?”

“屈海的魂魄已经被我找回,他魂魄离体又受鬼气侵蚀,大概会大病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好好养着就好了,这段时间不要让他随便去阴气重的地方,以免再丢了魂。”

屈海爸爸听完连连点头。

冯渡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便与屈海爸爸告别,回到了别墅。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六先生去追那个法师了,也不知道追到什么地方了。

这些人连续不断地来找他麻烦,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之前他有心应了对方赌约,就是想要讨价还价,希望能让这些人消停一下。

但现在再看看这些人的行事手段,冯渡又有些怀疑,这些人会不会遵守赌约内容,不再来犯。

不然就算除掉一个王老板,还会有谢大师,谢大师走了还会有廖大师,廖大师走了不知道还会有谁,真是防不胜防层出不穷。

冯渡从脖子上扯出一个挂坠怀表,低头琢磨着怀表。

之前听谢大师的意思,这些人好像是要来找他父母留下的什么遗物,可是除了这栋别墅和被舅妈贩卖掉的财产,他手里还真没什么东西了。

只有舅舅之前死的时候,说他妈妈给他留下一个怀表,怀表里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想给他留个纪念。

冯渡也就从妈妈的首饰盒里找到了这个怀表。

他打开怀表,怀表中年轻英俊的冯小海搂着温柔漂亮的乔玲,中间站着帅气可爱的小冯渡,一家人正对着镜头开心的微笑。

可是怀表中除了这张照片外,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所要找的遗物到底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这怀表吧。

随即冯渡就为自己的猜测笑了起来。

就在他把玩怀表的时候,突然觉得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冯渡陡然一惊,将怀表放回衣领里,向视线的来源处看去。

就见客厅原本空无一人的布艺大沙发上突然坐着一个黑衣服的俊雅男人。

男人生的眉目俊秀,肤白如瓷,气质也清冷儒雅,瞧上去像是文质彬彬的学者。

然而他左眉眉头一颗血痣和眉眼间缭绕的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却让他多出了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细细琢磨他这份独特的容貌,然而看久了又为这容貌中透出的邪气感到惊心害怕。

见冯渡望过来,男人冲他微微一笑,他翘着脚,脚上没有穿鞋,白生生的脚趾在黑衣的映衬下分外鲜明,他这样随意坐着,看上去特别慵懒,然而冯渡却瞧见男人身后凝成实质的铺天怨气和翻涌的血色,他敏锐察觉到面前的男人不是鬼而是一个可怕的人。

“你好啊。”

男人冲冯渡打招呼。

然而冯渡没有回应,只是防备地看着面前这个诡异的男人。

男人毫不在意,只是歪歪头,微笑道:“他们真是没用对吗?”

“他们都是你的人?”冯渡黝黑的眸子盯着黑衣服的男人,突然出声问道。

“真是聪明的男孩。”男人夸奖着,然而黝黑的眸子却冰冷的没有一丝笑意,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不动,然而却给冯渡带来了极大的压迫力。

“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见男人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冯渡换了个方向问道。

“聪明的男孩,我以为你知道的。”男人站起身,朝冯渡面前走去。

他走的很慢,然而步姿奇特,走出一种步步生莲的感觉。

冯渡忍不住防备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大约察觉到了冯渡的防备,他停下了脚步,又微笑了起来:“谢先没有告诉你吗,我要《通阴卷》啊,就藏在你爸妈留给你的遗物中,你不知道吗?”

“我想聪明的你应该知道,到底是一件死物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小命重要吧,把东西交给我,男孩,我就放了你。”

冯渡皱起了眉,这些人都要他手中的东西,可惜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如果他爸妈留给他的遗物中真有这样东西,那他早就该发现了才对。

“我想在我们回家之前,你的人或者你自己都该翻过无数次了吧,你以为东西是在我身上吗,可惜的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不知道。”

“是吗?”黑衣男人同样有些失望地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了啊!”

话音未落,一柄血色细剑直接穿胸插来,冯渡连忙抬起手,细碎的功德金光闪过,短暂地拦住了剑的去势,可血剑不过停留了一会,就刁钻无比地刺进冯渡胸膛。

男人歉意地冲冯渡笑了笑:“真是可惜呢,对不对?”

黑衣男人话里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和表情却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动作优雅地抽出了血色细剑。

冯渡不知道黑衣男人握着的血色细剑到底是什么,然而在对方抽出那柄细剑后,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失。

冯渡咬了咬牙,怒瞪了黑衣人一眼,随即想到了六先生,心里歉意地道:抱歉了六先生,看来没法为你好好做这个阴主了呢,对不起,又要让你费心重新寻找阴主了。

黑衣男人收剑的瞬间,窗外响起凄厉猫叫,窗户瞬间爆破,六先生直接冲入客厅,一双莹绿猫瞳燃烧着可怕的光芒。

他冲着黑衣男人就要抓过去,黑衣男人冷淡轻笑一声,直接消失在客厅中,黑衣男人消失后,冯渡的别墅莫名地烧起了大火。

然而熊熊火焰并没有逼退六先生,相反黑衣男人消失后,六先生折回头看向倒地的冯渡,冯渡气息微弱地看着六先生,歉意地笑了:“对不起。”

六先生猫瞳中流出大量的泪水,他悲惨地嘶鸣了一声,扑到冯渡身上:“主人,小渡,我不让你走,不要走!”

冯渡只觉得生机越来越少,他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摸索着摸向六先生毛茸茸的脸:“对不起,还好你没事,六先生,你睡吧,睡醒了忘了我,再找一任新的主人。”

六先生呜咽着,猫瞳中流露出后悔和坚定:“主人,你不会死的。”

六先生身上蓦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白光全部投入到冯渡的身体里,快速修补着冯渡体力的生机,直到冯渡的身体重新恢复正常,灵活地站了起来。

六先生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他的猫脸露出一个笑,咽了气。

失去六先生的三花猫身体,快速的腐烂了,很快变成了一堆烂肉猫。

冯渡跪倒在地上,看着六先生腐烂的猫身体,黝黑的眸子中黑沉死寂的如同一汪枯井,良久,他喉咙底发出一声受伤的孤狼般的呜咽,抱着六先生腐烂的猫身体,冲出了火海。

第32章:新的征程

大火烧了很久,久到冯渡呆呆地坐在一边,茫然地看着冯小海留下的别墅化为灰烬。

救火车和警车呼啸而至,围着冯渡的家忙来忙去。

穿着防护服的火警接二连三地从救火车上跳下来,冲入火海边缘,警车中也陆续走出整装的警察。

但这一切都和冯渡没关系了,他听着那些嚷嚷的救火声、喇叭的呼叫声和警车的嗡鸣,然而这些却像背景板一样。,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捧着六先生腐烂的猫身体,就那样盯着,小心地希冀六先生能突然间站起来,再冲他喵喵地撒娇抱怨。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吓坏了,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剩下一个舅舅家,前些日子也散了,如今又遇到这样的事,只怕是被打击坏了。”一个女警走到冯渡旁边关切又怜爱地看着他。

冯渡却对女警的到来恍若未闻,依旧姿势不动地捧着六先生的猫尸体。

“他……他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据说还是县一中的大学霸尖子生呢,要是这样,那也太可悲了吧。”女警旁边一个警员偷偷瞄着冯渡小声道。

大步走来的刘警官正巧听见了女警和警员的话,他看了看冯渡,回头呵斥道:“乱说什么,还不去干活!”

见刘警官来了,女警和警员吓了一跳,连忙应了声是,赶紧走开了。

刘警官看向冯渡:“是你,你家出事了,应该不是简单的火灾吧?”

火警的呜鸣声渐渐弱下来了,火势得到了控制,冯渡这才仿佛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脱掉褂子,面无表情地将开始发臭的猫尸体裹起来,站起了身。

他脸上还流着血,因为冲出火海,被砸下的家具柜划伤了,划开了一道深刻见骨的口子。

可冯渡却恍若未觉,只一心一意地包裹着六先生。

“你没事吧,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要不要先坐我的车去医院包扎下?”刘警官见冯渡脸上不停流着血,关切地道,他瞟了一眼腐烂的猫尸体:“这只猫看起来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是之前一直跟在你身旁的那个猫吗?”

冯渡的眸色暗了暗,他将猫尸体抱在怀中:“刘警官,谢谢你,我没事,我家火灾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线路短路了吧。”

刘警官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冯渡,踌躇了下,他道:“冯渡同学,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想说,随时可以到警局来找我,有很多事情,也许个人没有办法,但还可以求助政·府,也许你可以考虑考虑,寻求一个庇护,或者干脆加入我们。”

“谢谢你了,刘警官,你是个好警察,如果我考虑好的话,会来找你的。”冯渡客气地朝刘警官欠了欠身。

刘警官摸了摸鼻子,貌似自己得到一个好人卡,然而却感觉有点郁闷。

不过想到京城寄来的那封信,刘警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气地朝冯渡点了点头。

火势褪去了,这场火来的邪门,烧的也邪门。

之前火势特别大,无论消防员想了什么办法,都没法控制,然而烧尽了冯小海留下的这栋别墅后,火势却自己慢慢退下了。

消防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真实地将情况上报给了长官。

这件事被定为怪案之一留在了桐花县的档案袋中。

时光过的很快,转眼间就过了高考。

炎热的六月让人心烦意燥,冯渡坐在廉价的出租房小风扇旁填下了志愿。

黑衣男人走之前的那把火,烧掉了他最后的财产,还好冯渡作为县一中的顶尖学霸,拥有高额奖学金,才不至于沦落街头。

不过奖学金也有花光的时候,好在他意料之中的考入了花国最高学府京都大学。

作为桐花县少有的状元,学校和县政府各自奖励冯渡一笔奖金,足以支撑冯渡顺利进入京都大学生活。

出于某种考虑,冯渡报考了金融专业,同时决定选修古文。

将志愿表收好后,冯渡起身到了房间另一头。

那里立了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规正有力的三个字‘六先生’

冯渡摸了摸小小的灵牌,突然笑了笑,他的脸上还留着之前火海中的疤痕,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眉毛延伸到嘴角,让冯渡原本就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慑人。

他这样一笑,只让人觉得脊骨发寒,冯渡伸手捏碎了六先生的小灵牌:“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当初,六先生耗尽自身灵力救活了他,却因此消失了。

亲眼目睹六先生消散,猫肉身腐烂的冯渡,因为过度的悲伤和震惊忘记了六先生的能力,之后很久,他平复了心情,走出悲伤和痛苦,才突然回忆起六先生曾经说过的话。

六道轮回是天地初生便存在的神器,只会沉睡不会消亡,就算耗尽了灵力,也不会出现死去的危险。

更何况,六先生留在人间的还有分神,那个远在京都的齐遥,说不定六先生离开了猫肉身去了齐遥身上。

这样一想,冯渡开始期待起去京都了,他开始认真准备高考,做好去京都的准备。

原以为六先生会到了齐遥身上过来找他,可高考都结束了,当初承诺了要陪着他高考的六先生却一直都没有来。

冯渡有心想要知道齐遥那边的情况,然而这一切只有到了京都才行。

想到未来要去找的那个人,冯渡既期待见面又害怕见面。

毫不留恋地将灵牌的碎片扔进垃圾桶中,冯渡沉静下来,走进了地府空间中。

之前得到的功德金光在对战谢大师廖大师的时候消耗的差不多了,后来又受了黑衣男人的穿胸一剑,地府空间也受到波及,震荡之下,轮转台几乎熄灭,而六道轮回为了救回他这个阴主,更是耗尽了自己的力量。

如今冯渡走进这地府空间,周围不再像之前那样明亮有光,光能照亮轮回台和六道轮回。

而是一片昏昏暗暗,似乎随时要陷入黑暗似得。

当初光华流转的六道轮回,如今暗淡无比,像是普通的石块,静静矗立在空旷的地府空间中。

冯渡走过去,轻轻抚摸六道轮回,六道轮回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回应,冯渡微微叹了口气。

好在如今冯渡不需要完全依靠功德金光了。

就在冯渡依着六道轮回思索的空挡。

黑暗空旷的地府空间突然传来哗啦的锁链声,先锁链声而来的是翻腾的黑暗怨气。

接着一个脖子手脚套着镣铐的恶鬼拖着链子一步一步地走来,正是之前受卫婷驱使,想要害冯渡结果被六先生一口吞下的那个。

恶鬼扑到冯渡面前,哀求道:“大人,我知道错了,大人求求你放了我了吧,我再也不敢触犯大人了。”

冯渡冷漠的目光扫过脚边恶鬼,地府空间中,能够看到恶鬼污浊怨气下的五官。

那是一个尚算是英俊的魁梧男人,只是他眼角眉梢透出的邪恶贪婪,冷酷残忍,让他看起来像是可怕的野兽,如今这只野兽正屈服在冯渡脚下哀求。

“你身犯重罪,除非能赎清罪孽,方能脱离束缚。”冯渡看也不看脚边恶鬼,冷淡地道。

六先生将这些恶鬼吞入地府空间,原本地府中是有相应的刑狱处罚这些犯罪的恶鬼,只是功德金光不够,地府空间尚未开启刑狱部分,只短暂地开启了轮回台。

然而这些恶鬼又不能随意地扔着不管,后来冯渡就琢磨出了古狱中的镣铐加身,这些镣铐上刻着他练笔用的经文,时时更新,折磨的恶鬼痛苦不堪。

“君上,我愿意赎罪,我愿意赎罪!”恶鬼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尚算英俊的脸上因为痛苦和哀求涕泪横流,别提有多恶心了。

冯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峻的眉眼显得威严又深沉,他静静地看了地上恶鬼一会,直到地上恶鬼忍不住瑟瑟发抖,方才开口道:“你先退下吧,姜卫。”

恶鬼姜卫有些不甘,然而却不敢违逆冯渡的意思,只能慢吞吞地退回到黑暗中。

姜卫往地府深处的黑暗中退去,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就看到半空中飘着一个小丑打扮的鬼魂,那鬼魂涂着白脸蛋,戴着可笑的红白条纹帽子,身上也锁着铁链,正笑嘻嘻地低头看着他,正是对付谢大师的时候,六先生从谢大师身上吞进来的那只恶鬼:“怎么了,又失败了,姜卫?”

姜卫施舍给了对方一个撩起的眼皮,接着就拖拉着锁链继续朝地府深处走去,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欲望。

红白条纹帽子的鬼魂半点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飘着半空,看着姜卫:“哎呀呀,真是可怜,当年的嗜血屠夫竟然落到这样的境界,我瞧着呀,也是为你感到不忿呢。”

“姜卫,像条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哀求,他也没施舍给你一个眼神呐。”

“不然呢。”姜卫总算将两只眼睛都施舍般地对上了红白条纹帽子的鬼魂,他讥讽地抬了抬唇角:“不然呢,珉厌,你给我给我们想个办法喽。”

“其实那个守在他身边的灵不在,他现在依然很弱小,姜卫,只要够大胆,我们完全可以……”

然而珉厌的话没有说完,他四肢脖子上的锁链陡然收缩勒紧,直接将珉厌吊了起来,锁链越缩越紧,珉厌像个可怜的大标本一样被钉在半空,收缩的锁链将他的脖子勒成了细长的条,珉厌痛苦地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凸的要掉出来了。

姜卫冰冷的嗤笑一声,如同看傻子一样地看了珉厌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地府更深处走去。

另一边,姜卫走了以后,冯渡就在轮回台边席地而坐。

一张古老的绢书缓缓出现在他手心。

原来当初黑衣男人捅了他胸口一剑后,阴差阳错的,心头血落在了他忘记盖上的怀表里。

因为六先生的闯入打岔,黑衣男人和冯渡都没有发现怀表的异常,直到六先生重新为冯渡注入生命,冯渡抱着六先生的烂猫身体冲出火海,把六先生的猫身体埋起来后,这才注意到怀表的异常。

原本夹着照片的地方变了,变成了一面晶莹剔透水晶般的晶面。

冯渡刚刚拿起怀表,皱眉观察,水晶的晶面就泛起一丝涟漪。

如同变成了一个连接异次元的通道,接着一张冰薄柔软卷成卷轴的绢书从晶面中掉落下来,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冯渡的怀里。

冯渡放下怀表,拿起绢书,绢书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奇特的字体,然而诡异的是,冯渡却能直接认出那奇怪形状的字,正是《通阴卷》。

没想到黑衣男人求而不得的通阴卷真的在这里,冯渡拿起这卷引人争夺的宝物,心里头却一点痛快也没有。

毕竟也正是因为这《通阴卷》,才会引来这么多祸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通阴卷》会在他父母留给他的信物中。

冯渡的疑虑不过转念间,接着他对《通阴卷》的兴趣便占了上风,他倒是很想看看能被黑衣男人抢夺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打开《通阴卷》,冯渡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本玄术古书,只是书中所描述,颇有些骇人听闻。

书的扉页就大言不惭地写着,读本书者,能成阴间之主,号令万鬼无有不从,掌控生死轮回,世间万物莫不拜服。

书分为三卷,上卷是玄术驱鬼役鬼等偏门杂术都有,中卷是修行,书中所说,凡入此道者皆为修士,修士的最终目标,便是让自己脱离于凡人之中,不受轮回之苦,成为天地共存,自由于世间。

下卷就有些奇特了,竟然像是阴间详录,仔细地描述划分了地府的几块区域,和其中的职能以及任命的人员。

冯渡看了几眼,便嗤笑一声,合起了绢书。

绢书刚一合上,就自然而然地浮起,融入怀表的水晶镜面里不见了。

然而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冯渡记忆力超强的原因,绢书的内容他也就随意看了两眼,可那两眼便如同刻在他脑子中一样。

当天晚上入睡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本能地按照中卷修行方式,开始运转起灵气来,等冯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入了地府空间,鬼玺正浮在他脑袋上空,散发出一阵一阵幽绿光芒。

而他起身后,就惊觉自己神清气爽,甚至动起来觉得轻灵无比,似乎能够轻易地一跃而起。

冯渡这才将《通阴卷》拿出来仔细读了读,越读他就越觉得奇怪,这《通阴卷》细细看来,竟然像是一本初步入行的阴主指南,只怕这《通阴卷》上奇怪的字迹,也是地府专用的字,只是不知为何,《通阴卷》会流落人间,成为玄门中人争夺的宝物,想来也是和地府没落有关吧。

收起了《通阴卷》,冯渡从静坐中清醒,他伸出手,鬼玺幽冷的绿光跳动了两下,乖巧地落入冯渡手心。

冯渡修长指尖点了点鬼玺,鬼玺亲昵地蹭了蹭冯渡,冯渡笑了笑:“你放心,你的另一半,一定会给你寻来的。”

鬼玺这才乖乖地落了下来,落到轮转台上,就安静地不动了。

从地府空间出来后,外面已经是下午了,六月底天气已经开始炎热,热的人连动弹的欲望都没有。

过了四点,太阳稍弱一些,活动的人才越来越多,就连精力充沛的学生,也被热的这个时候才出门。

想到以后要各奔东西,这些高三毕业的学生们,每天都约不完的场子,好朋友凑做一堆玩耍。

相比起来,冯渡的门前可是分外冷清了,除了屈海会偶尔来约一约,基本上是没什么人来找他,甚至连屈海,都有些畏惧冯渡身上越来越重的气势,有些不敢随便在冯渡面前玩笑。

这边刚想着屈海那小子,屈海就敲响了冯渡的门,冯渡打开了门,屈海还没进来,就被里面扑面而来的热浪喷的有些犯晕。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大概是有更心急的事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罗里吧嗦地抱怨冯渡住的环境,而是直接一把拉起了冯渡:“冯老大,快,出事了,快跟我走。”

冯渡悄悄收回手,冷静问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屈海支吾了一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出事的是李雯。

李雯一直是屈海暗恋的女神,屈海还偷偷地喊李雯是雯雯女神,可惜女神暗恋男神,还是个大学霸。

说到这里,屈海连忙表忠心:“老大,我的意思不是要和你抢女人,我绝无此心,更何况雯雯女神根本看不上我,只有冯老大您这么英明神武的老大,才能俘获女神芳心,我心服口服。”

冯渡:“……”

“说重点。”

“哦!”屈海偷瞄冯渡,见冯渡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暗暗咋舌,自家老大这是出了那件事后,越来越可怕了,越来越有老大的范了。

当然这不是说以前冯渡那样不好,而是比较起来,屈海其实更喜欢以前冯渡,至少还有丝人烟味,好接近。

见冯渡有些嫌磨蹭的皱起眉,屈海连忙收敛心神,组织起了语言。

屈海因为暗恋李雯,再加上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房子离的又很近,屈海的爸爸也放任儿子接近李雯家,屈海这才能最快得到李雯的消息,也因此知道李雯出了事。

原来高考结束后,大家都有了放松玩乐的心思,李雯和她的闺蜜们一商量,就决定一起去古村旅游。

这个古村位于古都花城的一个下属县里,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村,坐落在大山山麓下,三面环山,被山脉环绕抱在中间,形成了比较封闭的格局。

加上改革开放,外面繁华的世界吸引着村民,弃村而走的人越来越多,古村几乎成了一个空村。

因为交通不方便,地理位置偏僻,所以来这里旅游的人很少,每年只有陆陆续续的驴友来这里,感受所谓的原始生态环境。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烟太过稀少,来过的人多多少少都遇到了灵异事件,但是却因为如此,不但没能阻止其他人过来参观,反而因为真实的灵异事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驴友驻足。

李雯和她的那群闺蜜也不知道怎么考虑的,放弃了原本湘水风景区之行,改路到了这个花城偏僻的古村。

更加作死的是,一群女孩子来到古村之后,夜晚宿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玩笔仙。

说是越是这样的地方,笔仙应该越灵验才对,到时候可以问一些大家想问的问题。

这个提议居然受到了其他女孩子一致的欢迎。

于是在这样诡异的荒村之中,一群女孩子嘻嘻哈哈毫无防备地玩起了笔仙。

谁知道这一玩就出了事……

“在这种地方玩笔仙,不出事那也是挺奇怪的。”冯渡难得玩笑般地评论了一句。

屈海大加赞同:“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几个女孩子怎么想的,平时胆子小的连苍蝇都不敢拍,这个时候居然想起来在鬼村玩笔仙,我也是佩服她们的脑子,可是雯雯女神居然也同意了。”

也就在玩笔仙的那一夜后,女孩子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了事。

先是她们无论怎么走都离不开古村的范围,一路上见到奇异的人影,听到怪异的声音,这个时候女孩子们才感到了害怕,意识到自己大概玩出了事。

直到她们好不容易离开了鬼村,马不停蹄地回了家,可是却绝望地发现,噩运并没有远离她们。

鬼村的诡异似乎被她们带回了家里。

女孩子们陆陆续续遇到怪事,最厉害的就是李雯的一个同学好好的突然自杀,好在自杀未遂,送去医院抢救,只是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而李雯也发现,自己似乎被一个红衣厉鬼给缠上了。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不小心从镜子里看过去,就能看到一抹红衣和一个女人苍白的脸。

惶惶不可终日下,她终于崩溃了,砸碎了家里所有的镜子,躲在被子里,惶然大哭起来,而屈海也直到这时,才知道李雯竟然玩出了事。

第33章:结婚需谨慎

两人边聊边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李雯家。

屈海上前按响了门铃:“伯父伯母,我是屈海,带了同学来看李雯了。”

门开了,一张略显憔悴的美丽脸庞出现在门内,来的正是李雯的妈妈,她瞧见屈海,只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道:“小海来了啊,快进来吧。”

原来,李雯害怕父母担心,所以并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告诉父母。

甚至天真的她,觉得回到桐花县后,这如噩梦的一切也就会结束了。

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古村的噩梦不但没有结束,反而越演越烈,直到最后她情绪失控,崩溃大哭,举止反常,她的爸妈才知道自己女儿出趟门,竟然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两天,为了安抚女儿,李雯的父母费尽心思,可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同李雯妈妈点了点头,冯渡随着屈海走到李雯的房间。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冯渡走到了门口,才发现原本明艳漂亮的校花,此时状态十分不好。

李雯眼神无光,表情呆滞地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一段时间不见,她原本丰腴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眼睛下方有着可怕的淤青。

这会就算有人进来,李雯也仿佛没听见似得,只是呆坐在床上。

李雯爸爸正陪着女儿坐在房间里,他原本的儒雅也变成了狼狈,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愁容满面地看着李雯叹气。

瞧见冯渡,李雯爸爸有些惊异,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情应酬,只是看着自己女儿心疼发愁。

“伯父,雯雯的情况是不是又糟了?”屈海走了过去,也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李雯。

李雯爸爸点了点头:“从昨天开始就是这副木木呆呆的样子,跟她说话她也没反应,怎么喊都不搭理我们,送去医院,医生只说是心理压力大,开了几副治疗精神紊乱的药,可是雯雯的情况我们清楚,她这个性子,怎么会什么压力太大的情况,哎,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好好的去什么古村。”

“伯父放心,我请了我们老大过来,你不知道我们老大很厉害的,上次我被鬼勾了魂,都是我们老大把我救回来的。”屈海拍拍胸脯保证道:“我朋友郑泽您知道吧,那段时间他爸拿了不该拿的古董回家,被缠上了,也是我们老大帮的忙。”

屈海看了看冯渡一副自豪的表情。

看的屋里人一阵无语,心想又不是你会,你自豪个什么劲呢。

不过李雯爸爸和妈妈听了屈海的话,倒是心头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着冯渡。

李雯妈妈更是抹了抹掉落的头发,不相信地笑道:“小海你明知道伯父伯母担心什么,还这么说话,不会是在涮你伯父伯母吧,这位同学看起来这么年轻,该不会是没事看看玄学书玩玩,雯雯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在那个鬼村招惹的东西,能跟着她一路来到桐花县,若真是鬼,那也是厉害的,要对付可不是闹着玩的。”

屈海顿时有些生气:“伯母,我担心雯雯的情况才巴巴地把老大请来,您怎么这么说,惹老大生气了怎么办。”

李雯爸爸看了看冯渡,他要比李雯妈妈沉得住气一些,至少脸上没显出什么来,只是估量地看了冯渡一眼,微笑道:“你是齐家主身边跟着的那个孩子吧,能被齐家的家主看中,想必也是个有本事的……”

冯渡不想与他们多饶舌,直接打断了李雯爸爸的话,他看也不看李雯爸爸,只是盯着头发蓬乱神情苍白的李雯,直接道:“她陷入昏迷,是因为有一只厉鬼正站在她旁边,正打算把她的灵魂扯出来,自己进去,李雯打不过她,正害怕的哭。”

冯渡话一出,屋里猛一安静。

屈海连忙后退半步,躲到了冯渡身后,李雯爸爸和李雯妈妈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他们同时看向自己的女儿,焦急地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

而挣扎着不愿意被拖走的李雯灵魂和那只红衣厉鬼同时转过头盯向了冯渡。

李雯的灵魂一瞧见是冯渡,居然红了下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乱糟糟的身体。

旁边的红衣女鬼则凶狠地瞪着冯渡,露出狰狞表情,警告道:“小子,别坏我事。”

“知道为什么你抢不过那小姑娘吗?”冯渡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相反他上前了一步淡淡道:“因为那是她的身体,李雯,还不回去!”

说着,冯渡直接伸手一推,李雯的灵魂一脸惊愕的被推回了自己的身体。

红衣女鬼气急败坏地不停想要撞进李雯的身体中,然而都失败了,被一股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出去。

呆坐在床上的李雯‘呼’一下突然站了起来,吓了屋里屈海和李雯爸妈一跳,接着她惊喜地道:“我好像回来了,谢谢你,冯渡。”

冯渡摇了摇头,看向扑向自己的红衣女鬼,他从怀中掏出黄符,凭空一贴,红衣女鬼就被吸进黄符中,晃悠悠地飞回到了冯渡的怀中。

“老大,这……这就解决了?”屈海还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这么简单。

冯渡皱了皱眉,看向屈海:“不然呢?”

“呃,没……我没别的意思,老大英明神武。”

冯渡朝李雯一家点了点头,转过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她撞了鬼,这会阴气还比较重,容易吸引鬼物,最近不要多惹事,多在家里静心休养。”

李雯妈妈连连点头,感谢地道:“多谢,多谢你,不知道同学家在哪,我们下次带着雯雯去拜谢。”

“那倒不用,把该付的酬金付了就行。”冯渡笑了笑,客气地告别离开。

为了解决以后的吃住问题,冯渡就打算没钱的时候做做驱鬼的营生,顺便赚点功德。

不过李雯一家还真是比较吝啬,原本飘向他的一点点功德,在听到需要酬金的时候,又消散了,大约是觉得钱货两清吧。

只有李雯增了点功德给他,这倒是让冯渡对李雯的观感好了不少。

好在黄符里还有一笔功德等着他,想到之前红衣女鬼身上只见怨气,不见血气,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冯渡这才起了将对方带走的心思。

“老大,你这就走了,要不到我家里来住几天,你那也太热了吧。”走出李雯家的门,屈海看着冯渡邀请道。

冯渡似笑非笑地看向屈海:“我要回去问那女鬼一些事,你确定要让我去你家里?”

屈海一听有女鬼,顿时打了个冷颤,连忙赔笑摆手道:“那您忙吧,您忙吧老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还生怕冯渡反悔似得,连忙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冯渡摇了摇头,走回家里。

一到出租屋里,冯渡就掏出黄符放出女鬼,女鬼一改之前的态度,一出来就连忙跪下道:“大师不要收我,我没有害那小妹妹的心思,只是想借她的身体报仇。”

“说吧,是因为什么。”

女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甚至想着实在不行拼死也要逃出去,然而这会听到冯渡这么干脆利落的应了,顿时有些惊喜地道:“大师,您答应了?”

“我不是那种遇鬼就捉的道士,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吧。”

女鬼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生平。

原来她是个家庭比较富裕的白富美,既然是白富美嘛,那脾气自然是比较大的,又是父母娇宠长大的,那就更了不得了。

平日里被父母娇宠着,听到闺蜜们抱怨婚后的生活,女鬼真是半点也不愿意结婚谈恋爱,因为在她看来,这世上再不会有比爹妈更宠自己的了,更何况,结了婚,要伺候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洗衣做饭,还要孝敬一个陌生的女人当妈。

女鬼自然是千般不愿,她被父母宠着长大,凭什么到了另一个人家里就要伺候对方,还要孝敬一个没养过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要孝敬,也是孝敬自己的爸妈。

这样想着,女鬼甚至做好了不婚的打算,她甚至想着要冰冻卵子,以后做个试管婴儿。

然而这却愁坏了她的爸妈,女鬼的爸妈开始不停地催婚,原本温馨和睦的家里也变得鸡飞狗跳。

爸妈的催婚让女鬼痛苦不堪,得知她想法的爸妈甚至逼着她相亲。

女鬼刚开始万死不从,然而后来耐不过爸妈的威逼,就开始了相亲。

谁知道这一相亲,竟然遇到了一个对她百般疼爱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不算太俊,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温声细语,对女鬼百般疼爱千般娇宠,甚至听了女鬼的想法后,也没有嘲笑大骂,而是对她无限包容,甚至理解她的想法。

女鬼觉得惊喜无比,竟然真的让她遇上了这样完美的男人,甚至她怎么发小脾气,对方都忍让着,很快的,女鬼就陷入了爱河,她甚至庆幸爸妈逼着自己相亲,让自己认识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自然而然地两个人就结婚了,女鬼甚至做好了蜜月的计划。

因为女鬼之前就是个灵异爱好者,男人甚至为了配合女鬼也跟着玩了不少地方,因为女鬼年龄比较大,打算结了婚就要孩子,所以就希望要孩子前再疯玩一次。

两人最终锁定了花城古村。

谁知道这一玩就出了事。

在花城古村,他们碰到了同样去游玩的男人的表妹,也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结果当男人的表妹借着灵异事件将她暗害后,女鬼这才知道,男人的表妹喜欢的居然一直是男人,而她打算做出女鬼意外死亡的假象,骗过所有人,再慢慢接近表哥,同表哥结婚,最终霸占她的家财,赶走她的父母。

直到死的时候,女鬼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两个月身孕,可无比不甘的她只能被困在古村,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和他的表妹离开。

直到最后,几个女大学生作死的玩笔仙游戏,才让她有了附身回家的机会。

女鬼双眼通红:“我要那个贱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你家在哪?”冯渡忽略了因为女鬼怨气而阴风大作的房间,直接问道。

“我家在平遥市,我叫叶小月,我爸叫叶天是个医生,我妈妈叫王青青,是一家连锁花店的老板。”叶小月飘在半空:“大师,我们现在过去吗,大师你是不是缺钱,你放心,我死前给自己存了一笔婚前财产,如果你帮我报了仇,我就告诉你信用卡的密码,作为您帮我复仇的酬金。”

看起来叶小月生前虽然霸道骄纵,死后也比较强横,直接俯身李雯抢李雯的身体,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有眼色的,一看见冯渡住的地方,就立刻领悟过来,给出了冯渡最需要的条件,就是说话直了些。

冯渡没有接话,而是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平遥市离桐花县有一定距离,是在相邻的一个省里,冯渡转了三班车到了平遥市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根据叶小月提供的信息,冯渡选了一个离她家最近的旅社住下,放下行李就出门吃晚饭去了。

平遥市比岩市发达,这里有一所有名的科技大学支撑,所以显得热闹了许多,晚上八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成群结队的小情侣和大学生在街市走来逛去。

叶小月飘在冯渡旁边,一边看一边失落地唠叨着:“平时我最喜欢跟我爸一起到这里来吃小吃了,那家的臭豆腐特别臭,别看我爸斯斯文文的,他口味可重了,超爱吃这家臭豆腐,每次吃完,还要用那张臭嘴熏我妈,我妈可嫌弃死他了。”

“我以前也喜欢和浩明来这里逛街,每次我买买买,看到他那张心痛的脸,我都有点小得意,别管我们家庭什么差别,愿意给女人买买买的才是好男人。”

“是吗?”

叶小月本来也没指望冯渡能应她,没想到冯渡居然出声问了句,叶小月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头头是道地道:“那当然喽,我闺蜜说了,不给女人花钱的男人不是好男人,男人要是爱一个女人啊,不管家境怎么样,不管自己多穷多苦,都想要把最好的捧给自己女人,把她宠爱成娇滴滴的公主,考验一个男人的真心,就是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愿不愿意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他在你身上花了钱花了时间,自然是离不开你了。”

“别看我现在是个女鬼不能美了,但毕竟曾经是个女人啊,大师你这么问,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想要追她?”

冯渡这才发现,叶小月这个女鬼,真的是特别的八卦,他瞥了对方一眼,冷淡地道:“没有。”

叶小月却眼睛一转,偷笑着八卦道:“不会是那个小妹妹吧,大师你的眼光不错呀,我瞧那个小妹妹心里也有你哦。”

冯渡皱起了眉:“看来你不想复仇了,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回去吧。”

“哎,大师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大师您在我心里还是那么高大上的,一点都没接地气……大师……”

然而冯渡却是理也不理她,直接朝一个面摊走去。

毫无自觉的厉鬼叶小月开始当起了美食导游:“大师哎,面条子有什么好吃的,还是那边的烤肉摊子好吃,他家的烤鱼啊,一绝!”

听到烤鱼冯渡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烤肉摊子,摊子上烤的焦脆的烤鱼正冒着香味,摊子下面一只馋嘴的三花猫喵喵叫着。

冯渡一阵恍惚,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朝那摊子方向走了两三步。

叶小月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怎么样,香吧,不吃后悔,大师,您去尝尝呗。”

冯渡收敛心神,也不搭理叶小月,直接转身坐回到面摊上。

然而一碗面吃完,冯渡突然觉察到之前一直在耳边叨叨叨的叶小月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手指快速地掐了几个手印,接着直接朝街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街市离大学城很近,拐了个弯,就是大学城的后面,冯渡尚未走过去,就察觉到一股强大怨气。

抬起头,就看见叶小月正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分外恐怖,整张脸都扭曲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就像随时都要扑过去,将对方撕扯成碎片一样。

冯渡快步走过去,掏出一张黄符,直接叶小月身上,黄符将叶小月吸了进去,悠悠地飞回到冯渡兜里。

冯渡这才看到,叶小月凝视的方向有一男一女夸着胳膊散步,男的有些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然而看到巷口阴影处站着的冯渡后,愣了下,随即就直接转回了头。

这下冯渡也就看清对方的长相,男的长得斯文高大,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有几分干练深沉,此时正面带微笑地同身旁的女伴说着什么,应该就是叶小月口中的浩明了,女孩子穿着白裙子,看起来清纯可人,冯渡猜测,对方有可能就是那个浩明的表妹赵茜。

本来叶小月就是那个赵茜害死的,对方还是因为想要独霸她家产占有她男人才害了她,这会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爱人和仇人亲亲秘密地挽着胳膊散步聊天,叶小月不受刺激才怪。

冯渡观察了一会,离开了大学城后门,带着叶小月回到旅社,叶小月正在黄符中左右冲突:“放我出去,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放我出去,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为什么见了那个贱人反而要困着我,你这骗子,这个闷骚天师!”

冯渡的脸猛一黑,原本要解符的手收了回来,淡淡道:“你还是在黄符里冷静一会吧,叶小月。”

“我不要,大师,大师,对不起,大师,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来,等我撕了那贱人我就回来,大师,我说真的,我不该说你骗子,不该说你闷骚……”

然而冯渡只当没听见,往床上一倒,盖上被子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概是叶小月终于闹腾累了,黄符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冯渡起来洗漱后,解开了黄符,叶小月还有些迷迷瞪瞪。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出来后,立刻蹦了起来:“我要杀了她!”

“等等。”冯渡喝了口水,轻松地拽回了叶小月:“你要不要见见自己爸妈?”

叶小月暴涨的黑气淡了下来,头发也缩回了正常长短,她眨了眨眼,眼角突然留下血泪:“想。”

接着,知道要见自己爸妈后,一直闹腾不停的叶小月居然安静了下来,弄的冯渡一时半会还有些不适应。

好一会,见冯渡收拾妥当了要出门,叶小月才出声道:“我爸妈每天早上五点多都会到中央公园晨练,也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保持这个习惯。”

冯渡点了点头:“我们去中央公园。”

“嗯。”叶小月点了点头,闷闷地飘在了冯渡身边。

等冯渡按照叶小月的指引到了中央公园后,就见到中央公园水池旁的长凳上坐着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五六十岁了,因为生活优渥保养得当,所以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男的斯文女的优雅。

只是他们现在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都呆呆地忧郁地看着前方的水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显出几分憔悴。

叶小月一看见这对夫妻,顿时激动起来,眼中不停地流下血泪,她飞扑到那对夫妻面前,不停地大声唤道:“爸!妈!我回来了,爸,我是小月啊,我是小月啊,妈,妈您别伤心了,女儿不孝……”

叶小月试图靠近拥抱那对夫妻,然而她无论怎么做,都直接从那对夫妻身上穿了过去。

“您好,请问你们是叶小月的父母吗?”示意叶小月冷静下来,冯渡走了过去客气地问道。

那对夫妻这才抬起头,叶天有些疑惑警惕地看向冯渡:“你是?”

“我是受叶小月的委托来找你们的,叶小月说她死的不甘心。”冯渡淡淡地抛出一个炸弹。

原本因为冯渡气势长相而稍微有些防备的叶天和王青青顿时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认识小月,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你怎么认识她的,怎么知道小月死的不甘的?”叶天顿时连珠炮似得问道。

冯渡:“……”

总算知道叶小月的话唠是怎么来的了。

第34章:结婚需谨慎

“爸妈,这是我请来的帮手,厉害的天师大人,你们一定要相信他啊!”叶小月还在旁边不停地焦急蹦跶。

被一鬼两人聒噪的受不了的冯渡皱了皱眉,直接一张黄符贴到叶小月额头,叶小月凭空现形,然而不等叶天夫妇惊骇之下细看,冯渡就将黄符收了起来:“我们可以到安静的地方谈吗?”

叶天神色复杂地看了冯渡一眼,旁边的王青青抹了抹眼泪:“到我们家谈吧,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人,到时候您能让小月再跟我们见见吗?”

冯渡点了点头。

叶小月的家在大学城后面的高档公寓里,房子很大收拾的干净利索,是上下两层的复式公寓。

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社会中层精英,叶天就是看中小区的气氛才买下的,原本打算给自己外孙当学区房用。

说着说着,夫妻两个几乎又要掉下泪来。

一进家门,缠着冯渡要黄符的叶小月拿到黄符后,就撒欢似得冲到了叶天夫妻面前哭了起来。

叶天夫妻冷不丁一看女儿变成了这幅摸样,顿时也失声痛哭。

试图想抱住女儿的两人,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会从女儿身体里穿过去,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冯渡出声阻止了场面继续失控:“叶小月,你不是说要复仇吗?”

“对,我要报仇,要那个贱女人不得好死。”叶小月这才想起了正事,脸上血泪收起,身上怨气却更重了。

“宝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青青看着满身怨气的叶小月顿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您不知道,我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我是被浩明的表妹赵茜害死的。”叶小月身上怨气更重,她怨恨地道,接着将古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叶天夫妇的表情越听越凝重。

“宝宝,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王青青哭的更厉害了:“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心思这么歹毒的女人,亏我还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宝宝,你不知道,你走了后,浩明每天都来看我们,还说会把我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他的那个表妹也经常陪他一起来,对我们别提有多温柔多好了,我们……我们还觉得上天可怜,失去了你,所以又补偿给我们一对儿女,却没想到,这竟是要了你命的真凶啊!”

“是啊,宝宝,如果你不回来,我和你妈真的是把凶手当成女儿了,以后要是入了土,那也是死不瞑目啊。”叶天推了推眼镜,这个一直以来斯文的男人,表情也罕见流露出恨意:“宝宝,你想一想,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我们把这个凶手送进监狱。”

叶小月摇了摇头:“她做的很隐蔽,是把我推进古村枯井的,对外说是我突然闹脾气跑了出去,等到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而且这都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了,就算有痕迹,在古村那种地方也该消散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知道凶手就在面前,却不能报仇的感觉太窝囊了。

叶小月忍不住咬牙切齿:“大师,不然就让我直接撕了她好了,这样的贱女人,杀了她应该也没什么吧。”

冯渡看着叶小月:“你没有害过人,如果因为杀了你的凶手招惹人命,会影响你未来投胎的路,叶小月,你自己想清楚。”

叶小月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恨意涌上头脑:“她杀了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父母面前虚情假意,享受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大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选择杀了她,原本,我费尽心思跟着小妹妹回来,就是想要杀了赵茜这贱人的。”

“等等,宝宝。”王青青擦了擦眼泪,突然开口:“你说赵茜想害你,是因为浩明,也因为她觊觎我们家财产,浩明留下来是因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也许是念着你的旧情,也许是因为别的,但他终归是带来赵茜的人,我们没法再接受他,所以如果我和你爸爸提出将所有的财产捐赠出去,那么赵茜早晚会因为心急图穷匕见。到时候我们再将她送进监狱不就名正言顺了。”

“不行啊,妈,赵茜这女人惯会伪装,心狠手辣,你这么做,我担心她会图谋不轨,伤害到你们。”叶小月有些焦急:“还是让我直接撕了她好了。”

王青青虚虚按住了叶小月的手:“不,你已经被她害了,妈不想你又因为她影响自己,大师说的对,你是个干净的孩子,手上不该沾上脏血。”

“大师?”叶小月求助地看向冯渡

冯渡冷静地道:“我觉得你爸妈说的很对,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不会让你爸妈出事的。”

叶小月有些不甘,然而这会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王青青道:“是浩明回来了,小月你先躲起来,不要意气用事。”

叶小月还有些不愿意,然而冯渡直接将叶小月收进黄符中,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之前在大学城看到的那个高大男人和白裙少女出现在门口,正是王浩明和赵茜。

王浩明和赵茜没料到家里会有生人,都愣了一下,王浩明反应更快,直接温和笑道:“妈,来的是谁啊?”

冯渡口袋里叶小月的符跳动了一下,叶天扭过脸去,王青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带点忧郁地微笑道:“浩明啊,回来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叶小月的妈王青青身为生意女强人的一面了。

王青青的表情太过完美无缺,所以王浩明也就没有一点怀疑,点了点头:“妈,我和赵茜在外面给你们买了点葡萄,我瞧着这葡萄怪新鲜的,让赵茜洗给你们吃。”

“阿姨,叔叔,我给你们洗葡萄吃。”赵茜乖巧地微笑道,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可人,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竟然是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王青青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笑了笑:“茜茜啊,谢谢你了。”

“阿姨不客气。”赵茜乖乖巧巧地道,她拿过了王浩明手中的葡萄,走进了厨房。

王浩明坐到沙发上,深沉的眼神透过金丝镜片打量冯渡:“妈,您还没介绍这位客人呢。”

“哎呦,瞧我这记性。”王青青拍了拍额头:“冯……冯先生啊,请坐请坐,我给我女婿介绍介绍。”

王青青拉着冯渡坐在了沙发另一边,那亲密的态度看的王浩明脸上的表情一僵。

王青青笑了笑,随即她又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就知道宝宝一个孩子,可是宝宝竟然出了事,我和你爸觉得天塌下来似得,这段时间啊真是浑浑噩噩的想着死了算了,可是今天我和你爸走路上看到了人家公益小组,看着山区啊战乱地区的孩子可怜的吃不上饭上不了学,我们就想着啊,干脆就把财产都捐了,建学校送物资,也算是给宝宝积阴德了,想着宝宝去了下面,有我们给她积福一定会好很多,浩明啊,我想着你这么爱宝宝,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决定的,你也年轻,我们也不能束缚着你,以后我们就跟冯先生一起做公益,你也早点找个可心人过吧。”

厨房里传来哗啦一声响,赵茜伸出头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姨啊,对不起,不小心摔了一个碟子。”

王浩明表情略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妈,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主意了,您不是有我和赵茜吗,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忧虑。”

说着他有些防备地看了冯渡一眼:“更何况,您怎么知道他不是骗子,妈,你们不知道,现在有些人打着公益的旗号,实际上不知道昧了多少钱呢,更何况他这么年轻能做什么,妈,您别被骗了。”

王青青顿时不满地瞪了王浩明一眼:“我有这么蠢吗,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吗,浩明,爸妈只不过是想给宝宝做个好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想,真是太令爸妈失望了,不管怎么样,这个捐款我们是捐定了。”

王青青故作生气地甩头离开,将受了刺激不讲理的老太婆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叶天也站了起来,斜睨了王浩明一眼:“原本以为你是个靠谱的,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惦记我们的钱,怪不得会留下来陪我们呢,哼,我们的一切都是要留给宝宝的,其他人都别想。”

“冯先生啊,不如今晚上在我们家休息吧,客房我让青青给你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再详谈捐款的事。”

叶天说着看也不看王浩明和赵茜,拉着冯渡上了上了二楼,将倔老头的形象也发挥的特别饱满。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王浩明和赵茜。

冯渡悄悄拿出一张黄符,搓成一团弹了出去,就任由叶天将自己拉上楼。

客厅中,王浩明和赵茜的表情都非常难看,赵茜见叶家的人都走上去了,这才从厨房走出来看向了王浩明:“表哥。”

王浩明伸出中指做了个‘嘘’的姿势,拉着赵茜进了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黄符中的叶小月悄悄地冒出了个头,接着如一股烟一样伸了出来。

这股烟顺着墙缝,悄悄溜进了赵茜和王浩明的房间中。

赵茜表情阴沉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一点都看不出清纯少女的模样,只有一脸狠毒:“浩明哥,这两个死老太婆老头子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将财产留给你吗,这会怎么会突然变卦了,还有那个冯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突然来来这么一个陌生人。”

王浩明摇了摇头:“他们本来就只有叶小月一个女儿,如今女儿横死,难免大受刺激,突然心情大变都是有可能的,只要我们好好用心照顾他们就好了。”

藏在门缝的叶小月一阵感动。

“可是浩明哥,我们已经忍了他们很久了,凭什么还要受他们的气,我看见他们那副样子就恶心,不就是有两个钱比我们命好,凭什么瞧不起我们。”赵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要我说,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他们出点意外,这样他们的遗产名正言顺的就是你的了。”

王浩明摇了摇头:“原本就快要是我们的了,只要好好照顾他们,过几天让他们立刻遗嘱好了,何必节外生枝,若是做了事,手上就难免留了痕迹,万一败露就不好了,茜茜,你还是太冲动了。”

“浩明哥,我还不是为了你。”赵茜受了训,顿时不依不饶,蛇般地缠到王浩明身上,撒起娇来:“那个女人,心地这么丑陋,对你这么凶,哪配得上你,又哪知道你受过的那些苦,就知道耍小性子让你疼着他,还是死了好,浩明哥,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王浩明笑了笑,捏了捏赵茜的脸蛋:“茜茜,你还不知道我吗,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的,你对我好,做什么事都向着我,我也念着你这份情,不然也不会把你带出来。”

赵茜咬了咬嘴唇,楚楚可怜地道:“浩明哥,能不能别提以前的事,我还不是为了你,浩明哥,为了你,我做什么事都心甘情愿,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王浩明抬起了赵茜的下巴:“还是我家茜茜好,那个叶小月骄纵蛮横,稍不留神都对我大加呵斥,谈恋爱的时候装的不得了,死活不让我碰,好不容易碰了她,一个不如意就对我拳打脚踢,就算家境再好也不受男人待见,哪像茜茜你这么温柔小意,你这样的才是真女人,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赵茜横飞一个媚眼:“那表哥能把持住吗?”

“你说呢?”王浩明饱含深意地笑了笑,接着拉下赵茜的头,亲了上去,一只手捏起了赵茜的胸脯。

藏在门缝下的叶小月看的双目通红,浑身怨气高涨,受她怨气影响,房间的灯突然忽明忽暗,叶小月附在了自己的照片上,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屋里的一对狗男女,照片中叶小月的眼角留下血泪。

正对着照片的赵茜顿时尖叫一声:“鬼啊!”

将原本奇怪地抬头看灯的王浩明吓了一跳,一把将赵茜扔到了地上,王浩明站了起来,屋里也恢复了平静,王浩明皱眉道:“茜茜,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赵茜惊恐地瞪着照片说不出话来。

二楼,冯渡拿起叶小月那张符,将叶小月放了出来,叶小月双目通红:“大师,爸妈,楼下那对贱人太可恶了。”

“王浩明和赵茜居然有奸情,赵茜那个贱女人,居然还想害你们,我要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宝宝冷静。”王青青虚虚拍了拍叶小月:“她既然有这么心,我们就助她一臂之力。”

“爸妈,你们的意思?”

“不能让赵茜逍遥法外。”

第二天,叶天和王青青当着王浩明和赵茜的面掏出了一份合同,两个人看向冯渡的时候,脸上挂着亲切和气的笑:“冯先生,我们夫妻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您说的都对,公益这事情确实是越早做越好,更何况我们的东西本来都是要留给宝宝的,如今宝宝死了,我们老头子老婆子也没什么可留的了,就以宝宝的名字做公益吧,也算是给宝宝在人世间做些事了,这是我们两个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怎么样。”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冯渡假装仔细地看了看合同,一脸严肃地问道:“如果你们签了字,这份合同就有法律功效了。”

“是的,是的,我们确定。”

眼见叶天和王青青就要在合同上签字,王浩明一下子站了起来:“爸,妈……”

他还没说话,叶天就瞪了他一眼:“怎么了,又想打我们财产的主意?”

“不是,我是怕你们有什么跑腿的不方便的,所以要陪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再说了,你们一下子捐赠这么多,就不去考察一下吗?”王浩明笑了笑,这次并没有阻拦,而是温声劝解:“我也不是非要阻拦你们做这件事,只是不想你们的心血白白浪费,能为宝宝做件事,我也是很开心的。”

叶天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你有心就好,既然你也同意我们的想法,那就抽个时间陪我们一起去吧,冯先生,你看怎么样?”

冯渡点了点头:“你们先商量着,我先去单位了。”

出了叶小月家,叶小月有些担忧地飘在了冯渡身边:“你说我妈的想法靠谱吗?”

“我觉得比你理智多了。”

“那现在呢,我们做什么?”叶小月又问

“等着。”

说是等着,其实叶小月和冯渡也没有闲着,那边王青青和叶天用遗产刺激赵茜和王浩明,逼着他们尽快暴露原形,这边冯渡和叶小月用灵异事件来恐吓赵茜。

用的还是叶小月的老伎俩。

每次赵茜从镜子旁走过时,叶小月都会阴测测地在镜子里盯着她,或者赵茜进了什么房间,房间的门都会彭一声突兀关上。

没过多久,赵茜就被弄的神经衰弱,整天疑神疑鬼,甚至时不时会歇斯底里,就连王浩明也没法让她平静下来。

赵茜毕竟是个普通女人,被叶小月这样有因果的厉鬼缠上,阳气自然而然就会被腐蚀,就算叶小月没做什么,赵茜都会受怨气影响,本来就心思狠辣阴郁的她,更是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慢慢的,冯渡和叶小月也就了解到赵茜的往常。

赵茜和王浩明都来自一个十分贫困的农村,赵茜还是少有的贫困户,可以说穷到吃饭都是勉强的水平。

王浩明家偶尔会补贴赵茜家,让赵茜不至于饿死,但是对赵茜可以十分不客气,算得上丫鬟童养媳那样的存在。

赵茜被虐打成了习惯,骨子里对王浩明非常服从,甚至产生了奴性,认为女人就应该这样,王浩明就是她的天,甚至产生了可怕的爱慕。

王浩明小时候也对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跟班感到高兴,然而长大后,尤其是进了大学看到了花花世界,王浩明就开始嫌弃赵茜。

离开了乡村后,王浩明因为想要摆脱原来的生活,甚至都不再回家。

赵茜为了找回自己表哥,背着包袱到了城里,然而大字不识的她很快就被骗了,甚至落入了氵壬窝,直到一次偶然间遇到王浩明,这才脱离了苦海。

所以她对叶小月才有这么大的敌意,认为自己所有的一切悲剧都是叶小月造成,是叶小月抢了她的好表哥。

叶小月知道后真是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王浩明的家境不太好,然而可不知道王浩明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我见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是比较上进的人,就算家境不好也无所谓,人好就行了,赵茜要是找到我说清楚,我肯定会把她表哥还给他。”

然而怎么可能,风尘中滚了一回的赵茜成熟了,懂得了现实的残酷,她清楚的知道表哥需要叶小月家的钱,反正叶小月那种霸道骄纵的性格,表哥肯定不喜欢,表哥也就是哄着大小姐,等拿走叶家的钱,她就能和表哥双宿双飞了。

所以古村一游,赵茜才会生出杀了叶小月的心思。

了解了这一切的叶小月恨恨地道:“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冯渡看了看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阴郁的赵茜:“她现在已经好过不了了。”

叶小月恨恨地瞪着赵茜,裹挟着怨气,卷起一阵阴风穿过赵茜的胸膛,赵茜狼狈地咳嗽了起来。

赵茜擦了擦嘴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拿起电话打响了一个电话。

赵茜这边一有动作,叶小月就连忙通知了自己爸妈,王青青本来就等着这一幕,闻言,自然就准备好了一切。

第二天,就提出要出门办理捐款手续,王浩明没有拦住,正巧公司那边有事,他也就不甘心地离开了。

第35章:结婚需谨慎

王浩明一离开,冯渡就陪着叶天和王青青一起朝一家公益公司走去。

正如他们所料,刚走上马路,一亮失控的大货车七扭八拐地突然冲他们撞来。

冯渡眼疾手快地将叶天和王青青推到一边,双手迅速结印,接着直接将一张纸符弹到了大货车车底下。

大货车的轮胎‘彭’的一声爆气了,原本以可怕的姿势冲这边撞来的大货车,顿时一动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叶天和王青青对视一眼,叶天顺势朝地上一躺,哎呦哎哟叫了起来。

王青青顿时扑了上去,大哭了起来:“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哎呦我的老头子,你要是出了事,可叫我这个老婆子怎么办啊,老头子啊,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开车不长眼啊!”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货车司机悄悄打开门,一下子就窜进了人群中。

他身形瘦弱灵活,窜的太快,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然而大货车司机没能跑出人群,隐藏在一边观察的冯渡就悄悄弹出个符纸,绊倒了大货车司机,大货车被围观的人群给围了起来,人群后的冯渡则悄悄收回了手指。

“阿姨,您没事吧,我们把这个肇事的司机带来了。”有热心的小伙拉扯着货车司机到了叶天夫妇面前。

冯渡也跟着站在了叶天夫妻身边,看向那个大货车司机。

警车的嗡鸣声和120的声音同时响起,医护人员和警察从人群留出的通道中走了进来。

医护人员迅速地冲到了叶天面前,其中的医生拿起听诊器为叶天听了听心脏,医生皱了皱眉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叶天摆了摆手,被王青青扶着站了起来:“警察,我要找警察。”

之前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哗然,有人大声道:“大叔,你该不会是要讹钱吧。”

为首的警察走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叶天突然道:“我要报警,有人雇佣这个司机想要谋财害命。”

围观的群众一阵哗然,之前大家还以为又是一起老人讹人事件,没想到居然是一起劲爆的谋财害命案件,顿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后续事件的发展。

警察也有些莫名,其中一名警察道:“老爷子,您是不是报错案子了。”

“对啊,对啊,我就是开车没小心,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个弯,可是也根本没碰到他们啊,我怎么可能谋财害命,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大货车司机顿时大声叫道:“这老爷子一定脑子糊涂,看多了电视剧混淆了吧。”

围观群众顿时也私语了起来。

叶天却是一阵冷笑:“是,你是不认识我,可是雇你的人认识我,那个人一定告诉你,最好把我们三个一起撞死,对不对?”

“你……你胡说什么?”大货车司机顿时有些慌张,梗着脖子道:“我根本没听过这么扯的事,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我可不老糊涂。”叶天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摄像头,对着大货车司机晃了晃:“赵茜给你打电话要谋财害命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盯上吧,她也绝对想不到,自己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一字的录下来了。”

大货车司机脸色顿时一变,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一脚踹翻了身边拉着自己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然而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原本就因为货车司机变脸心生警惕的警察,顿时追了过去,同时,叶小月也跟了过去。

厉鬼的阴风穿胸而过,大货车司机顿时心口绞痛,倒在地上,而身后的警察也跟了过来。

绞痛不过一会,可等大货车司机回过神后,却已经被警察给抓了起来。

为首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将大货车司机带回了警车上,同时对叶天客气地道:“老爷子,麻烦您同我们一起去一趟警局吧。”

叶天求之不得,顿时连连点头。

三人一鬼就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货车司机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会这么蹊跷的失败,也没想到雇主竟然已经暴露。

为了减轻罪行,自然供认不讳。

而今天的事情,也被好事的人给传到了网上,有网友戏称‘出门以为碰到个讹人的,没想到居然有惊天大逆转,老爷子威武。’

事情飞速在网上传播。

赵茜坐在房间里神色阴郁地把玩着一朵玫瑰花,她将玫瑰花蹂的烂碎,还时不时露出迷醉的微笑。

然而她怎么等也等不到货车司机的消息,赵茜皱着眉打开了手机,就看到手机推送上叶天的形象和网友的留言。

赵茜的神色顿时一变,她霍地站起身,顾不上收拾什么东西,就直接逃离了平遥市。

等到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赵茜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甚至平遥市都找不到赵茜的踪迹,看来这个赵茜是畏罪潜逃了。

王浩明也十分惊讶的样子,他歉意地看向了叶天和王青青:“爸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茜茜竟然会有这样歹毒的心思,我这个表妹从小性子就有点阴沉沉的,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过去受了点苦,大概想法和别人不一样,没能察觉到茜茜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是我不对。”

叶天眼神锐利地盯着王浩明,王浩明一副坦然任欣赏的样子,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心虚的表情,反而看上去陈恳极了:“爸,我知道您有怀疑,那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和茜茜的关系这么近,可是,爸,我对小月怎么样,您还不知道吗,更何况,我是真心把你们当成自己父母的,我也有自己的事业,何必贪图您们那点资产呢。”

叶天嗤笑一声:“这样最好,反正就算赵茜撞死我们也没什么用,昨晚上我们就已经和冯先生签了合同了,她根本拿不走一分钱,这样歹毒的女人,亏我以前还把她当成女儿看。”

王青青在旁边一副娇弱欲倒的样子,她托着额头,一副伤心柔弱的样子地道:“浩明啊,我今天真是受了老大的惊吓,毕竟你和茜茜关系这么近,我看着心里头难受,我一瞧见你就想起宝宝,心里头就更难过了,你今天暂时先不要在家住着了啊,让爸爸妈妈清静清静好吗。”

王浩明的表情一僵,他张了张嘴:“妈。”

王青青摆摆手:“别这么喊,我想起宝宝,心口痛,你先走吧。”

说着王青青朝王浩明挥了挥手,扭过头去,一副看也不想看对方的样子。

王浩明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就摆出了笑脸:“妈,我知道您心里头难过,这样吧,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也不要来了,我跟老头子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磋磨,得好好清净。”

王浩明接不下话,只好恨恨地瞪了冯渡一眼转身离开了。

王浩明一走,叶小月就忍不住怨恨道:“爸妈,就这么让他走了?”

王青青收起了那副柔弱的表情,冷静地道:“如果他有别的心思,就会忍不住动手,我们不用急,他自己就会撞上来。”

同自己女儿说完话,王青青又看向了冯渡:“大师,真是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跟害死宝宝的凶手亲密,只可恨赵茜逃了。”

冯渡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应叶小月的邀请,之前在监视赵茜的时候,我留了几缕赵茜的头发,倒是可以用这个来找到赵茜。”

王青青和叶天对视一眼,眼中都透出惊喜。

叶小月一蹦而起,绕着冯渡转了几圈:“大师,你真是大好人,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闷骚了。”

冯渡看也不看叶小月,拿出了赵茜的头发,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三两下剪成小人模样,在小人头上点了点,小人顿时活了起来,变成了灵巧的小纸人,绕着冯渡的手转了两圈,看的叶天和王青青惊叹不已。

冯渡又将赵茜的头发烧成灰,将灰烬倒进小人张开的纸嘴巴里,小人舔了舔嘴唇,三两下蹦出了窗外。

“这样就行了?”叶小月还有些不敢相信。

冯渡嗯了声:“找到的话,纸人会通知我们,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

叶小月有些不开心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缩回到了黄符中休息去了。

入夜,冯渡觉得指尖一阵发烫,他蓦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起身朝外走去。

原本躲进黄符中静养的叶小月也飘了出来:“怎么了,纸人有回应了?”

冯渡点了点头,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人,朝地上一扔,纸人顿时蹦蹦跳跳地起身,爬出了窗户朝马路上走去。

冯渡和叶小月连忙跟上纸人,就见纸人三下两下,穿过马路,绕过公园,来到了一个小区里。

一走进这个小区,叶小月的表情就一变,冯渡疑惑地看向叶小月:“怎么了,有问题?”

叶小月表情阴沉:“这是王浩明住的地方,也是我们结婚后住的房子,还是用我的公积金买的,因为他说不想跟我爸妈住一起,显得像吃软饭的,所以我就陪他一起贷款买了这栋房子,这个贱人。”

此时王浩明所在的房子中,赵茜狼狈地敲响了王浩明家的大门。

“表哥,我是茜茜啊,表哥,我为了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只有你了,表哥。”

王浩明打开了房门,表情莫测地看向了赵茜:“进来吧。”

赵茜看着王浩明笑了笑,神色自如地走进了王浩明家:“表哥,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该动手的,茜茜,太冲动了。”王浩明给赵茜倒了一杯水。

赵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满不在乎地道:“你以为那两个老家伙会对你放心吗,在他们心中,只有叶小月才是他们的孩子亲人,你就算表现的再好又怎么样,叶天和王青青依然看不起你,他们根本不会把遗产转给你的,别做梦了表哥,如果他们真是把你当儿子,就根本不会怀疑你,也不会对我设下这样的圈套了。”

“表哥,在他们眼中,你跟我根本就是一路人。”

王浩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那丝不愉飞走的很快,王浩明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文儒雅的笑:“我不想跟你多争辩,茜茜,你一路上担惊受怕,该吓坏了吧,喝点热茶,早点休息。”

“表哥。”赵茜眼中闪过一丝迷恋和惊喜:“我真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让我怎么样都好,只要别让我离开你,真希望你的身边只有我。”

“是吗?”王浩明嘴角噙着笑,然而眼中却无比冰冷,他抚上赵茜的脸颊,俯身在赵茜耳边呢喃道:“茜茜真是有心了,这么爱表哥的话,愿意为表哥死吗?”

赵茜疑惑地看向王浩明,随即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浑身犯软,动弹不得,接着就看到王浩明拿着一柄匕首,微笑着走过来,赵茜瞪大了眼睛……

冯渡和叶小月看着纸人站在房间门口,突然就僵立不动了,不过呼吸间,纸人软倒在地,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纸。

冯渡皱了皱眉,叶小月奇怪地道:“大人,怎么了,你的纸人是不是有限时特效啊,怎么到这不动了?”

“赵茜死了。”冯渡看着面前的防盗门低声道。

叶小月不敢置信,一会,她笑了:“大人,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总不会是王浩明杀了赵茜吧,他脑子秀逗了,好好的干嘛要弄出条人命,还不如报警让警察抓了赵茜呢。”

冯渡摇了摇头,目光沉冷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进去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防盗门的锁,被阴气侵蚀的门应声而开。

原本张嘴想要说什么的叶小月看的顿了顿:“大人啊,您这一手可以啊,以后没钱了来两下就行了。”

冯渡看也不看叶小月,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一具女尸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女尸的身下画着简单奇异的图案,而王浩明正趴在女尸身上,像是低头吸允啃噬着女尸。

面前的这一幕,看的冯渡的脚步顿了顿,而叶小月则被震住了,原本满腔的怨气也散去了不少,她伸手指着王浩明,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浩明大约也没料到会有人破门而入,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嘴角残留着热乎的鲜血,接着头也不回地直接破窗而逃,他的速度特别快,就连冯渡也没追上。

“怎……怎么回事?”

冯渡沉着脸走上前,蹲在地上看了看赵茜的尸体:“被王浩明划破了喉咙四肢,流血过多死的,居然没有魂魄。”

叶小月这才回过神来,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冯渡:“我找的男人是不是有问题,他不会根本不是人吧。”

冯渡看了叶小月一眼:“你自己不知道吗?”

叶小月被噎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让警方的人帮着一起搜捕王浩明。”冯渡拨了报警电话。

叶天和王青青听到叶小月的叙述,顿时后怕了一身白毛汗,王青青更是后悔大哭:“乖宝啊,都是妈的错,早知道妈就不逼你结婚了,就算妈养你一辈子又怎么了,也不会让你受这个罪,遇到这样的男人啊。”

“对啊,没想到王浩明看起来斯文听话,居然是个吸血杀人的怪人,好在他还是想要瞒着的,不然我和你妈早该完了。”叶天擦了擦眼镜,惊魂未定地戴上道。

叶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谈恋爱还是挺不错的,要是能遇到正常男人就好了,可惜,我大概永远也没机会了。”

站在一旁看着叶小月一家人的冯渡突然开口道:“叶小月,害死你的元凶赵茜已经死了,你的怨气也该消的差不多了,该去投胎了?”

叶小月一家愣住了,一会,王青青反应过来了,眼泪汪汪地看向叶小月:“宝宝你要走了,妈妈好舍不得啊。”

“宝宝,爸爸不要你走,我的宝宝。”叶天也跟着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叶小月一脸的不舍,嚎啕哭了起来,可她已经是鬼了,没流下眼泪,倒是流下了可怕的血泪。

叶天和王青青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反而毫不嫌弃地围住了女儿,虚虚地搂住了女儿,一家三口哭的好不凄惨。

冯渡静静地等着感情很好的一家三口宣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好一会,叶小月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冯渡:“大人,我……我可不可以不走,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陪着爸爸妈妈,我……我想给他们送终。”

“不行宝宝,妈妈不能耽误你,让你在人间做个孤魂野鬼。”王青青擦擦眼泪,咬牙不舍地道。

叶天在一旁也道:“宝宝啊,我和你妈是很爱你,可是呢,你毕竟已经是鬼了,留在人间还是不好吧,能为你报仇,再和你相聚几天,爸爸妈妈已经很开心了,但是我们不能耽误你,你还是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就算变成孤魂野鬼也无所谓,到了下辈子,谁知道还能不能做你们的女儿,我不要走,大人,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在叶小月一家人生离死别凄凄惨惨依依不舍的时候,冯渡突然出声道。

原本还肝肠寸断的叶小月哭声一噎,撇嘴扑向了冯渡:“大人啊大人,你怎么不早说,看我们哭成这样样子很开心吗,是不是因为留下来很麻烦,所以你才不想说的,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不怕的,大人,还记得我说的信用卡密码吗,信用卡就放在我妈卧室的抽屉里,密码我告诉你,要是不够,就把我买的股票基金也全都转让给你,大人,够不够,够不够?”

叶小月一边哭诉,一边使劲给自己爹妈使眼色。

叶天和王青青顿时哦了一声,叶天连忙道:“我存的还有老底呢,大师,你想要我都给你。”

冯渡嘴角微微勾了勾,他伸出手,一张泛着阴气泛黄的古老纸卷凭空飘落,落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一张鬼契,签了鬼契你就是地府的职工,可以名正言顺留在人间。”

冯渡说着,将鬼契递给了叶小月:“鬼契既成,就永远不可反悔,叶小月,从此以后,你就需听我吩咐,按我命令行事。”

不等自己爸妈说什么,叶小月刷刷在鬼契底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来也奇怪,明明没有笔,可是叶小月签的地方,却分明显露出一行鲜红的名字,名字闪了闪很快就被鬼契吸收了,叶小月的额头上也闪过一丝微弱红光:“这样可以吗?”

冯渡收起鬼契,递给叶天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又冰又沉,叶天拿到手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是槐木牌,是你的工作牌也是你容身之处,木牌让你爸妈拿着,留在家中日日供奉香火,平时你们多为叶小月行善积德,会让她有莫大益处。”

叶天和王青青都一脸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见冯渡说完要走,王青青连忙道:“大师,您等等。”

王青青朝卧室跑去,不一会,带回了好几张银行卡,都塞到了冯渡手中:“大师啊,我们家小月被我们宠坏了,有事您多担待啊,不过她要是做错了什么,该说说该骂骂,省的她老不长记性,可别做错了事给您捅娄子。”

“妈,我有这么差劲吗。”叶小月不满地大声道,她瞪了自己亲妈一眼,颇有种刚入职场那一年的诡异心情:“妈,我也就在您面前撒娇,你看我平时工作的时候,哪有这么不靠谱。”

“我还不是怕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鬼差了,从人干的事跳到鬼差,我这不是怕你不适应。”

叶小月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又被王青青说骂了一声。

但说着说着,一家三口哭着笑了起来,一笔尚算可以的功德金光从三人身上飞到了冯渡身上,冯渡略有些惊异地挑了挑眉。

有了功德金光,地府的空间就又凝实不少,然而冯渡并没有拿功德金光来扩宽地府空间,而是都用在了六道轮回上。

只希望哪一天,他的六先生还会喵喵叫着来到他身边。

叶小月毫不知情自己的上司如今一穷二白,还依然沉浸在自己成了鬼差的中二般的惊喜中。

再加上冯渡给的槐木,拥有槐木附身的叶小月魂体凝视,在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可以显形三四分钟,虽然时间短,但也让叶天王青青无比惊喜了。

另一边,报警了之后,警方有些奇怪冯渡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但有叶天的解释,说是他们怀疑女婿勾结外人谋财,所以派冯渡这个私家侦探去查明,警方也就不在将注意力放在冯渡身上,毕竟女尸身边遗留的匕首指纹,证明是王浩明的,而且王浩明还逃了,也就更加重了嫌弃。

于是警方开始出动警力追捕王浩明。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浩明竟然无比狡猾,警方几次都抓到了他的身影,却偏偏都被他溜了过去。

冯渡想要找到王浩明留下的指甲头发一类的,用作路引来引路,却发现王浩明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大人,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叶小月有些不甘心,虽然赵茜死了,但是这个女人太可笑了,让叶小月生不出痛快的心思,现在倒是对王浩明更厌恶一些,巴不得看到对方生不如死。

更何况,看到赵茜的死状,叶小月心底甚至有一丝丝怀疑。

冯渡正想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手机里传来屈海那厮咋咋呼呼的声音:“老大老大,不好了,雯雯女神出事了,啊,不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是已经帮李雯驱鬼了吗?”

“不是的啊,是……”

屈海的手机大约被另一个人抢去了,李雯略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冯渡,是我的朋友,她们……她们被恶鬼缠上了,现在很危险,我原本以为古村的事情结束了,但是缠上她们的,好像都是古村的恶鬼。”

“而且我总觉得这些恶鬼在盯着我。”

冯渡皱了皱眉,手机被挂断了,他收起了手机。

叶小月眨眨眼看向了冯渡:“大人,怎么了,小美女那边有事要办,可是我这边呢,王浩明呢,你不能见色忘义吧。”

冯渡突然道:“我们也是有员工福利的。”

叶小月懵了一下,随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冯渡说了什么,顿时欢呼一声,飘起来追上了冯渡:“大人,大人,你是最好的大人。”

那天王浩明虽然跑了,但依然在平遥市的范围,大概是出于不甘心吧,他并没有离开。

叶小月之前听到了冯渡的保证,开心的不得了,围在冯渡耳边叽叽喳喳,吵的冯渡直皱眉,有点后悔留个话唠当员工。

叶天和王青青的爱女失而复得,每天都高兴的不得了,整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让冯渡每天也留下来吃饭,叶小月虽然吃不到嘴里,但可以吃供饭,也很开心。

这会叶天和王青青做好了饭,给冯渡打了电话,一人一鬼上了电梯。

电梯中走出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低着头与冯渡擦肩而过。

叶小月的声音顿了一下,进了楼梯后,叶小月才有些疑惑地道:“大人,刚刚那个身影是不是有点熟悉?”

想到之前擦肩而过的人,冯渡皱起了眉,然而不等一人一鬼讨论出什么,电梯突然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十八层的电梯按钮红灯不停窜动,电梯忽上忽下,发狂了似得,最终停在了十三层。

电梯的门打开了,叶小月突然出声道:“刚刚那个是不是王浩明?”

然而冯渡并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盯着外面,因为电梯外灰蒙蒙的一片,仿佛一脚从电梯踏出后,就来到另一个空间。

冯渡和叶小月踏出电梯,就直接来到了一间衰败破烂的房间中,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摆放在一片空旷的客厅中。

叶天和王青青面无表情地坐在长餐桌边,如同一具大型的人形玩偶,一动不动地呆滞地盯着长餐桌。

叶小月忍不住尖叫道:“爸妈!”

叶天和王青青机械地转过头,嘴角突然诡异地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两个人口中发出古怪的笑声:“回来了,来吃饭啊。”

叶小月忍不住往冯渡身后飘了飘,愤怒地道:“大人,这是怎么了,我爸妈怎么会变成这样,王浩明做了什么!”

冯渡也皱起了眉,但他并没有后退,而是带着叶小月走了过去。

叶天和王青青机械地随着冯渡的动作转动着脑袋,眼珠慢慢翻动,将整个白眼珠露了出来。

冯渡刚一靠近,两人嘴里就发出一声怪叫,被激怒般地冲向了冯渡。

“爸,妈!”叶小月忍不住飘到了叶天身边呼唤道。

可是叶天和王青青却像是看不见似得,只是扑向冯渡。

冯渡闪身避开,皱眉看向二人,从怀中掏出黄符纸,贴在了叶天和王青青头上。

叶天和王青青顿时一动也不动了,叶小月弯下腰看向自己爸妈:“大人,他们怎么了,也变成鬼了吗?”

冯渡摇了摇头,仔细查看了叶天和王青青道:“是蛊虫,他们中了蛊术,王浩明一直依仗的只怕就是蛊虫。”

“那是什么,我爸妈不会死吧?”叶小月担心地道。

冯渡没有说话,叶天和王青青的嘴巴突然动了起来,两人的嘴扭曲成了可怕的O形,古怪的沉闷的声音从他们喉咙里传出。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了,现在还有本事把我逼的这么狼狈吗?”那声音古怪地笑了两声:“我要让你们痛不欲生!”

叶小月顿时双目通红,瞪着声音来源:“王浩明!”

“叶小月,我知道是你,你回来了。”那古怪的声音竟像是听到叶小月的声音一样,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嗤嗤声:“你这么毒妇,我当初真应该狠下心,把你的尸骨给扔到祭阵里去,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冯渡看了叶小月一眼:“多和他说说话。”

叶小月秒懂,点了点头,她故作愤怒无比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才是害我的人,王浩明,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爸妈可是把你当亲儿子看,我自问虽然脾气差了点,可是对你也都是真心真意的,甚至还怕你自尊心受伤,想要给你偷偷买些基金,你弄个店,我悄悄给你拉客源,还怕你知道,你居然这样对我!”

叶天王青青喉咙里的声音沉默了下,随即尖锐地大叫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叶小月,你这个蠢货,你所做的一切还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你爸妈也是,别觉得自己做的怎么样,结果呢……”

那声音冷笑了起来:“真是愚蠢啊,你们女人,赵茜我不过是悄悄授意了一下,告诉她,以后娶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个愚蠢的女人就心甘情愿替我杀了你,要不是你们破坏了我的好事,赵茜那样的人失踪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怀疑,你们是一样的蠢,活该死的稀里糊涂。”

叶小月这次是真的怒了,她黑发暴涨,张牙舞爪地要扑过去。

与此同时,冯渡用黄符在地上摆好了阵,接着他祭出鬼玺,朝叶天和王青青当头按下。

叶天和王青青口中顿时爆发出尖锐的尖叫,一只黑色的带着翅膀的拇指大小的虫子在他们喉咙中不停挣扎,虫子似乎想要逃跑。

却被冯渡不客气地一手一个捏了出来,直接捏爆了一个,叶天和王青青睁开了眼,趴在地上狼狈地咳嗽了起来,叶天的怀中,槐木牌子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楼下还没走远的王浩明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小月,走!”冯渡捏着虫子,朝门外跑去。

叶小月卷起自己的槐木牌子,呼啸一声化作一席黑暗怨气直接将冯渡裹了起来。

一人一鬼通过鬼蜮快捷通道到了地下室,冯渡根据虫子的指引找到了王浩明所在的方向。

王浩明受了伤,跑的慢,很快就被冯渡给堵住了,冯渡直接捏爆了另一只虫子,王浩明顿时脸色难看地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上。

他脸上的斯文儒雅不再,凶狠地瞪着冯渡,狠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叶小月槐木牌子在王浩明面前现了身,她怨毒地看着地上的王浩明,眼角流出血泪。

王浩明冷笑着看向冯渡和叶小月,张嘴想讽刺什么。

然而叶小月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化作一蓬黑气冲向王浩明,将王浩明包裹在厉鬼的怨气中。

冯渡只背着手在一旁看着。

黑气中不停传来王浩明的惨叫,时不时还有虚弱的求饶,直到冯渡淡淡地道:“小月,够了。”

叶小月这才重新化出人形,站到冯渡身旁,然而依然用血红的眼睛瞪着王浩明。

王浩明此时无比凄惨,浑身上下被割成了筛子,原本还算是俊美的脸伤痕交错,让人不想再看。

他气息虚弱地看着冯渡和叶小月:“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叶小月冷笑一声:“我难道会为了你脏了手?”

冯渡低头看着王浩明:“小月说的不错,你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走吧,小月”

王浩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他看着冯渡和叶小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然而不等王浩明再说什么,他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奇痒,原本破烂的皮肤下竟然缓缓钻出一只只小虫子来。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你们不想知道我怎么会的蛊虫吗,不想知道古村的祭阵吗?”王浩明不敢置信地瞪着身体,疯狂地大叫起来,甚至乱跳乱蹦,试图将身上虫子蹦掉。

然而冯渡和叶小月根本不想再搭理他,而是越走越远,那些虫子却爬出来越来越多,甚至在他的皮肤下钻来钻去,从他的眼眶中爬出来,王浩明的惨叫没维持多久,就被万虫啃噬而死。

而那些小虫子在王浩明死了后,也突然自燃了起来,很快地下车库就只剩下一堆发臭的废料。

直到离开地下车库有好一段距离,叶小月才闷闷不乐地道:“他居然是那样的人,我明明没有那么想,难道为他好也是看不起他?”

“别想了,总有些人喜欢用阴暗和恶意揣测别人,小月,你和你爸妈道个别,我们该去桐花县了。”

叶小月点了点头。

第二天,冯渡带着信用卡和新晋的女鬼下属坐上了返程的汽车。

来回倒了三班车才到了桐花县,刚一下车还没怎么休息,就被堵在家门口的屈海拦了个正着。

“老大,冯老大,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快跟我走。”

冯渡直接被屈海一拉一扯拉了过去,屈海这次居然还开了一辆车过来,见冯渡看向车,屈海解释道:“我爸让我学了驾照,学好了就送了我一辆车,路比较远,所以我就开车过来了。”

屈海说着,给冯渡开了车门,车门一开,冯渡这才发现李雯也在车里坐着。

不等冯渡说什么,屈海就把冯渡推上了车:“老大,先上车再说。”

冯渡皱眉上了车,李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瞧见冯渡,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叶小月八卦地围着冯渡和李雯转了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大人,你可以哟。”

“小月,安静。”

冯渡突然出声,吓了屈海和李雯一跳。

屈海咽了咽口水,略带恐惧地眼神看向了冯渡:“老大,你在和谁说话?”

第36章:鬼村

叶小月眼珠转了转,飘到了屈海身边,动用了槐木阴牌中存下的力量,缓缓地现出身形。

她苍白冰凉的手搭在屈海肩膀上,黑色长发如瀑垂下,眼角通红,阴冷的眼看向屈海:“小帅哥,你在说我吗?”

屈海脸色一白,车子一个打转,接着一个急刹车,直接装上了路旁桩子,撞的车里人都直接摔在了前方的靠座上,屈海则撞上了车前玻璃,脑袋撞了个大包,他一脸惊恐地道:“鬼……鬼啊!”

李雯也惊叫起来:“鬼,是……是那个女鬼!”

“小月!”冯渡板下脸,瞪着叶小月呵斥道。

叶小月吐了吐舌头,缩回到冯渡身边,小心翼翼地道:“那个大人,我没想到他这么怂这么不经吓,我不是有意的啊。”

冯渡瞪了她一眼,弹出一张黄符,将叶小月收进黄符,收了起来。

屈海还有些惊魂未定:“老大,刚刚……那个……那个女鬼?”

冯渡拍了拍屈海的肩膀,一股暖流传到屈海的身体里,将屈海吓的冰冷的身体暖了回来:“没什么事,别多想,专心开车。”

“好……好把。”见冯渡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屈海也只好继续开车,只是开着车,还忍不住偷偷朝冯渡身上瞄去,同时对自己这个老大更佩服了。

刚刚他看到了什么,一只被老大收服,听老大话,对老大服服帖帖的红衣女鬼?

李雯的脸色更白了,她默默地远离了冯渡一段距离,动了下,又觉得不好意思,咽了口唾沫,李雯搭话道:“刚刚那个是不是之前想要抢我身体的女鬼?”

冯渡看了李雯一眼,点了点头:“叶小月有仇要报,如今已经大仇得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察觉冯渡是在和自己解释,李雯惊喜地看了冯渡一眼,可是这会冯渡已经收回了视线,默不作声地坐着,看着对方冰山般的侧脸,李雯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了。

大概怕路上再出什么状况,屈海的车开的特别平稳,很快就到了李雯同学的家里。

当时一同去鬼村游玩的有四个人,除了李雯以外三位姑娘也同样遭遇了各种事情,其中被缠的最厉害的当属那个自杀未遂的女孩,如今还在医院躺着。

其他两位姑娘就没有李雯这么幸运了,没有冯渡帮助的她们,没坚持多久就被这些恶鬼附了身。

鉴于之前她们惊慌失措地与李雯联系过,所以在这两个女孩被恶鬼附身后,表现异常的她们立刻就被李雯怀疑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起去鬼村玩过,所以这两个恶鬼在附身了女孩后,就时不时来找李雯玩。

可她们那时不时出现的诡异举动,可怕的表情和眼神,还是把李雯吓得够呛。

没过两天,坚持不住的李雯就直接给屈海打了求救电话,让屈海赶紧帮她联系冯渡。

如今,他们开车去的就是其中一个女孩的家。

这几个女孩子家境都不如李雯,都是普通的职工家庭,她们能和李雯成为闺蜜,也是因为坐的近,经常和李雯在一起玩,成绩也都不错,有些共同话题,所以才成了朋友,能够结伴去鬼村游玩。

这会屈海的车停在了桐花县比较远的三环路的小区旁,这里绿植特别多,小区楼房少,风吹树影动,冷不丁一看真是有些阴森。

冯渡和屈海还有李雯下了车,跟着李雯一起朝其中一栋房子走去。

三人一路默不作声地走着,树影在脚下晃动,夏天的三环路小区竟有种别样的凉快。

然而走着走着,冯渡突然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叶小月从黄符中露出个头来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冯渡盯着脚下的树影,又抬头看了看前后走着的李雯和屈海,突然并指结印,清吒一声道:“诛邪退避,破!”

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阴霾悄悄散去,屈海和李雯猛地一回神,屈海茫然地道:“怎么回事,我刚刚想什么了,怎么感觉好像睡着了一样?”

李雯的脸白了白,她眼神惊恐地看向前方的楼栋:“我……我刚刚看见楼上楼梯间,趴着一个白衣女人,那个女人还在冲着我们笑,好……好恐怖。”

“我操。”屈海打了个寒颤,出了一身白毛汗:“我说,雯雯,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东西,这有冯老大在呢,怕什么,让冯老大给你找张避邪符,保准没什么事,对吧,冯老大。”

屈海朝冯渡心机地挤了挤眼睛。

冯渡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过屈海说的也对,这里他和李雯是普通人,难免会被厉鬼影响,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也省的自己照顾不了两人。

这么想着,冯渡也就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分别递给了屈海和李雯:“贴身放好,不要丢了,不然会被厉鬼影响。”

屈海立刻欢天喜地地接过来放好,还宝贝似得亲了亲,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胸口:“冯老大你放心,丢了什么都不会丢了你给的黄符。”

李雯也握紧了冯渡给的黄符,说来也奇怪,一直以来围绕她的阴冷竟然散去了几分,李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这个女孩小心地将黄符别进了发带中,绑在了头发上。

屈海给了李雯一个大拇指。

冯渡没理会两人的眉来眼去,只是皱眉看着前方阴云笼罩的楼房:“李雯,你们招来的这些厉鬼,很凶啊。”

李雯的脸色一白,有些紧张地道:“那冯渡,我朋友她们怎么办,还有办法吗,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说着说着,李雯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屈海立刻安慰地拍了拍李雯的肩膀。

“小月。”

叶小月应声从黄符中飘了出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鬼村的情景了?”

叶小月的表情也有一瞬的茫然,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当初,赵茜杀了我之后,把我的尸体扔进了枯井中,我一直浑浑噩噩地在枯井边飘着,有时候也会沉到井里看着自己的尸体发呆,外面有时候很吵,好像总有人在追来跑去,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感受到一种召唤,我也看见还有其他的鬼和我一样受到了召唤,我们一起朝着召唤的方向飘去,中间没有一只鬼说话,有些鬼看起来很可怕,我没有招惹她们,而是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时候,贴到了一个小姑娘身上回来了,似乎一只鬼只能贴着一个人,她们被我抢了先,很不甘心的样子。”

李雯这几个小姑娘当初玩笔仙只觉得好玩,哪想到这么多事,然而这会听到一只红衣女鬼从另一个角度讲述当初发生的事情,才知道原来当初的情形这么可怕恐怖,李雯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那能把她们都驱走吗,冯渡?”李雯看向冯渡,眼中满是期待。

冯渡瞧了瞧前面的楼房,皱了皱眉道:“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李雯、屈海和叶小月都对冯渡有一种迷之相信,见冯渡朝带头朝前面走去,顿时也都颠颠地跟了过去。

走的越近,越发感觉到楼栋传来的阴冷和压力,原来这里已经不知不觉被厉鬼的阴气腐蚀,所以之前冯渡才说李雯四人引来的鬼特别凶。

因为李雯闺蜜住的是中低层,统共也只有六层楼,所以没有电梯,三人只能爬楼梯,关键是对方的家还在六楼,在这种阴冷压抑,静的有些可怕的楼里爬楼,着实有些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屈海一边爬一边抱怨道:“怎么这么高啊。”

李雯有些尴尬地道:“张素的爸妈也只是普通的职工,贷款买这里的房子已经很吃力了,近两年房价不是比较高吗,所以张素的爸妈也就买了比较便宜的六楼。”

李雯都这么说,屈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声嘀咕了两句,然而两人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了,原本走在最后的冯渡竟然不见了。

两人顿时害怕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又看看阴惨惨的楼梯。

屈海壮着胆子高喊了一声:“冯老大,老大,你在哪里?”

楼道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不知何处竟然传来诡异的笑声,笑声越来越近,接着突兀地消失了。

屈海和李雯的表情变得特别害怕,两人相视一眼,屈海一把抓住李雯的手,咽了口唾沫,狂跑了起来,边跑边道:“冯老大一定会在六楼等我们,我们只要上去就好了。”

李雯大概也是害怕极了,并没有应声,只是任由屈海拉着自己的手狂奔起来。

没跑多久,眼见标着6的楼道口越来越近,屈海喘了口气,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李雯,正想笑着拍拍胸脯。

然而刚转过去,就看到旁边的李雯头发低垂,眼睛被遮的严严实实,屈海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等他寒毛直竖地甩开对方的手。

低垂着头的李雯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可怕无比的扭曲鬼脸,鬼脸尖笑一声,直接冲屈海扑来。

屈海‘啊’地一声大叫,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眼见那鬼脸就要直接撞到屈海身上,屈海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那鬼脸顿时惨叫着化成了灰烬。

屈海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起头看见6楼的楼道口近在眼前,屈海定了定神,踏步走上了六楼的楼道口。

刚踏上楼道口,临近楼道口的一家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张素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屈海。

屈海眼露惊恐,他摸了摸胸口的黄符,最终还是强作镇定地随着张素进了门。

原本和冯渡走散后,李雯好歹还和屈海在一起,可是听到那阵诡异的笑声后,她刚想和屈海说什么,就见屈海突然发了疯一样地拉着一个看不见的人的手,朝楼上狂奔而去。

李雯怎么喊屈海都没有听见,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屈海离开。

而此时,楼道的阴暗越来越重,甚至肉眼可见的阴气弥漫开来,楼道的拐角处,一个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李雯。

李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崩溃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另一边,冯渡走着走着,看见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去了踪迹,他皱了皱眉,随手将黄符贴在了楼道扶手上。

空气一阵诡异的扭曲,楼道扶手之前镀上的那层阴冷诡秘光芒似乎消散了,变成了正常的楼道扶手。

冯渡一边走一边在楼道扶手上贴黄符,原本还想接近冯渡的小鬼顿时被黄符所慑,惨叫着化成了灰烬。

冯渡曲了曲手指,隐藏在暗处窥伺的鬼眼睛,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弹成了碎片。

他唤出叶小月:“李雯与鬼村因果最重,应该是被拉进了鬼村恶鬼的鬼蜮中,你是阴魂,进出要比我方便,你去吧,把李雯带出来。”

李雯正蹲在地上崩溃哭泣,可是那黑暗中的阴影却不依不饶,一步一步沉闷地朝李雯走来,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李雯甚至都能从膝盖的缝隙中看到对方那双流淌着污浊的漆黑双脚。

她此时紧张无比,甚至因为太过紧张,情绪崩溃,只能发出啊啊的大叫声,因为大脑一片空白,连动也不敢动了。

叶小月听了冯渡的吩咐,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冲进楼道角落的阴影中,那片阴影仿佛连接异次元的通道一样,在叶小月钻过去后,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叶小月自觉是入职鬼差以来领到的第一个任务,更是尽心无比,认真地寻找着李雯的踪迹。

不过鬼村的恶鬼毕竟狡猾,叶小月一时半会没能找到李雯,只能一遍一遍地在鬼蜮逡巡寻找着。

鬼蜮里的世界也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一样的楼房一样的楼道,只是这里已经不是人世楼房的模样,而是四处分布着可怕鬼怪。

只是因为叶小月自己也是厉鬼,所以被那些鬼物们当成了同类,不管叶小月怎么飘荡翻腾,那些鬼物们看也不看叶小月一眼,依旧自顾自地蹲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李雯被鬼村恶鬼给藏在什么地方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要是办砸了差事,万一大人把她辞退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再变成孤魂野鬼,也不想去轮回。

就在叶小月郁闷的时候,鬼蜮的某个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熟悉的浩荡气息从叶小月鼻尖飞掠而过。

叶小月顿时精神一震,心想,大人真是我大助星,只要遇着跟大人有关的事情,就无往不利。

边在心里夸着自己的新年轻天师上司,叶小月边朝金光的方向飞去。

果然在鬼蜮最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李雯的踪迹,此时李雯已经被鬼蜮黑暗的泥沼越拖越深,一脸绝望地看着前方。

叶小月神色一肃,她活着的时候虽然只是娇滴滴的小公主,然而死了却因为怨气成为厉鬼,此前虽然怨气消散,可是得了阴间工作牌后,却保留了一身的能力。

此时见到李雯就要被鬼蜮吞下,顿时黑发暴涨,身形也暴涨,张牙舞爪地朝李雯扑去。

李雯原本就无比绝望,这会抬头瞧见又是一只可怕的鬼魂朝自己扑来,顿时更加绝望,闭着眼流出眼泪。

甚至本能地伸出手臂在眼前挥舞着,试图以这样的笨方法将叶小月赶走,看的叶小月一阵无语。

她凝聚全身力量朝鬼蜮黑暗处一击,拉着李雯的胳膊将李雯从鬼蜮黑暗中拉了出来。

披头散发的李雯直到出来了还闭着眼睛悲哭着,直到叶小月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喂,姑娘,你要是想等死,我不介意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见对方不像是之前想要害自己的鬼怪,李雯惊疑不定地睁开眼,还有些防备地后退了半步:“你……你不是那个鬼村的女鬼吗,你是真的?”

“怎么了,本小姐还能有假的啊,你见过几个像我这样如花似玉,死了还这么魅力无边的女人啊?”叶小月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由于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是鬼魂之身,白眼翻得太过,整个黑眼珠子翻没了,玩笑话就变得有些可怕,看的李雯哆嗦了一下。

叶小月大概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顿时正了正表情。

李雯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被救了,是冯渡身边的鬼役救了她,她顿时忍不住哭出了声:“小月姐,我……我还以为你是假的,你不知道,刚才它们就是这样骗了我,把冯渡给我护身符也骗走了。”

叶小月同情地拍了拍李雯的肩膀,谁让她倒霉没事非在鬼村玩鬼游戏,结果被厉害的角色缠上了。

想必这小姑娘受了这次教训,以后该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大约是刚才叶小月的攻击引起了鬼蜮的注意,之前那些呆呆蹲在自己固守角落的鬼魂们顿时飘了出来,表情狰狞地围向了叶小月。

李雯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她看向了叶小月。

叶小月顿时化作一股黑暗阴气,直接将李雯裹了进来,呼啸着朝鬼蜮的出口飞去。

群魔乱舞,万鬼奔腾,整个鬼蜮顿时被掀起了巨浪,叶小月在前面飞,无数的鬼物在后面跟着,眼见有一只鬼手就要直接抓住叶小月阴气的尾巴末梢,叶小月全力加速,裹着李雯冲出了鬼蜮,直接跌落在冯渡面前。

“哎呦妈,累死老娘了,大人,我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叶小月从黑暗阴气化作人形,得意地看向了冯渡。

冯渡勾了勾唇:“不错。”

叶小月顿时得意地哼了一声,直接冲进冯渡留给她的黄符中,哼的内容好像是,看老妈还说不说我掉链子。

叶小月回去了,李雯还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此时的校花毫无形象,披头散发衣衫也有些乱,表情更是苍白惊恐,看上去就像是疯婆子一样。

冯渡弯下腰朝李雯伸出手,将李雯扶起:“走吧,屈海和你的朋友张素还在楼上等着我们。”

李雯这才回过神,她的脸红了红,低下头,蚊子似得嗯了一声。

鬼蜮既然被迫,这一路也就通行无阻,冯渡带着李雯直接上了六楼,靠近六楼的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张素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李雯和冯渡。

李雯脸色白了白,有些惧怕地看向张素,犹豫了半天,李雯才小声地道:“张素,我和冯渡来看你了。”

张素定定地盯着李雯,她的目光很诡异,呆滞的如同玩偶,仔细看,又能发现里面闪过的怨毒,像是一具身体里住进了一个不协调的灵魂。

她看着看着,冲李雯咧嘴笑了,她的笑也很诡异,嘴巴张成僵硬奇怪的弧度,像是被外力强行掰出笑形状的玩偶:“你来了呀,李雯,快进来吧。”

李雯犹豫了下,最后看了看冯渡,还是朝张素那边走了过去。

她紧张的要命,手心都是汗,从头到尾都不敢看张素,只是盯着冯渡。

见李雯走进去了,张素笑了笑,就要关门,却被冯渡直接挡住了,冯渡面无表情地看向张素:“等等,我还没有进去。”

张素将目光转向冯渡,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我只欢迎客人,不欢迎你,我没有邀请你进来,你走。”

说完,张素继续不停地关门,然而无论她怎么关,门都关不上,冯渡干脆倚着墙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张素:“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客人,我是你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话音未落,冯渡直接将一张黄符贴在了张素的脑门上。

这一切来的太快,张素附身的鬼压根没料到,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冯渡贴了一脑门符纸,原本露出被激怒狰狞表情的张素,顿时僵住了脸,直接翻了个白眼仰面倒下。

冯渡伸手在张素额前人中双颊轻点了数下,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喝道:“收。”

黄符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冯渡手中,此时原本扁平的一张纸,却像是包裹了一个小小的人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甚至不停地渗出黑色脏东西。

冯渡的表情没有一点嫌弃,而是将黄符裹了两下,交给了叶小月。

一旁的李雯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道:“这……这就行了,你不是说鬼很凶吗?”

“是挺凶的,花招不少。”冯渡淡淡地道,接着直接跨过李雯走进了张素的家里:“把你闺蜜扶起来吧,告诉她爸妈,多给她煮点糯米汤,最好是用浴桶装着的。”

“有什么用吗?”李雯有些不明白。

“有用,给你闺蜜洗澡用的,蒸蒸她被附身的阴气,免得晦气多了,影响她自己。”

“哦哦,好吧。”李雯点了点头,弯腰把瘫倒在门口的闺蜜往屋里拉。

屈海这会正坐在客厅里,双眼发直地看着前面的虚空,双手还不停地挥动着:“别过来,别过来,我这里可是有我老大的驱鬼符,谁过来谁就烧死谁,呔,你这小鬼,看我的黄符!”

屈海说着,伸手一按,他手中捏着黄符,黄符下不停地冒着烟,他面前的桌子上倒着一杯污浊的水,眼见屈海就要将黄符给按在水杯里。

冯渡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屈海脑袋上,直接将屈海拍醒了。

屈海瞧见冯渡,起先是有些发愣,随即有些兴奋地道:“老大,你刚刚没看见我杀鬼的英姿,大杀四方,这一瞬间我简直钟馗附身,不要太帅,老大,你这符简直太棒了,能不能多给我两张,我掏钱。”

冯渡压根没搭理屈海,李雯则用一种微妙地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屈海一眼。

可怜刚出场的时候还酷炫无比江湖老大的屈大少,此时已经沦落成自家女神眼中的智障而不自知了。

屈海压根没注意到屋里两人的眼神,他瞧见李雯吃力地挪动着张素,顿时自告奋勇地道:“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李雯正巧累的一身汗,见大劳力出声了,顿时干脆了当地放开张素,坐到沙发上休息去了。

屈海一边挪动这张素一边道:“老大,刚刚你们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发生了什么,那个鬼呢?”

冯渡看了看张素的房间,之前笼罩着这个房间的阴冷灰暗已经消散了,听到屈海的问话,冯渡简单地道:“刚才你们被小鬼拉去了鬼蜮,你靠着我的符自己走出来了,李雯因为是鬼村恶鬼盯着的人,所以中了招,我让叶小月把她带出来了,至于附身张素的那个恶鬼,刚刚被我收了。”

屈海的嘴巴张成了O型:“是……是吗,这……这简直太厉害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中间一脸无知的懵逼啊,等到清醒过来都被解决了,果然……还是老大他……太厉害了吧!

这么想着,屈海看向冯渡的眼神就更加崇拜。

冯渡也不管屈海怎么想,他看向李雯:“你另外两个闺蜜呢,现在要不要去她们那里看看?”

然而就在冯渡说话间,原本昏迷的张素突然睁开了眼睛,屈海正说笑着低下头,冷不丁对上张素那双血红可怕的眼睛,他顿时尖叫出声:“老老老老……老大!”

突然而来的尖锐刺耳尖叫让冯渡和李雯都皱起了眉,李雯更是惊吓地捂住了耳朵。

此时地上的张素突然一蹦而起,抓着李雯就朝窗户外跳去。

李雯瞪大了眼睛,然而冯渡的动作比控制张素的鬼还要快,张素还没从窗户上蹦出去,冯渡就一张黄符弹到了窗台上,张素直接‘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了玻璃上。

玻璃纹丝不动,张素倒是额头上肿了个大包,他被窗台上黄符的力量直接弹到在地,恶狠狠地瞪着冯渡,口中竟然发出苍老的声音:“小子,敢坏我好事。”

然而冯渡表情不变,只是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弹了弹张素的额头。

张素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具体说是他身体内的那只鬼惨叫出声,一道黑色的虚影从张素的身体里被逼出来,虚虚地飘在了半空:“小子,小子,你竟然如此待我,你不得好死。”

听了这种凄厉的恐吓,屈海和李雯的表情都变了变,然而冯渡却像没听见似得,直接一把抓住了虚影,同之前那张黄符里的鬼一起,裹裹扔到了叶小月那里。

“老……老大,这没事吧。”屈海咽了口唾液,他关切地看向冯渡:“我怎么觉得没结束呢,看小说还是电视,不都是打了小的来个老的,打了一个又一个,韭菜一茬一茬割不完吗?”

李雯也是担忧地看向了冯渡,毕竟鬼村怎么说也是一个村,想想那些鬼就应该很多吧。

冯渡却没有理会屈海的贫嘴,只是皱眉道:“你们去了四个人,跟着你的叶小月现在在我这,附身你闺蜜的两只鬼为了对付我们,应该都到了你闺蜜张素这里,可是还有一只鬼呢,你那个住院的同学在那,我有不大好的预感。”

听到冯渡的提醒,李雯的表情也是一变,她起身道:“我那个同学还在县医院住着呢,县医院离这里开车得二十分钟,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开车过去吗?”

屈海也看向了冯渡。

就在这时,李雯的手机突然响了,之前因为鬼蜮的影响,手机到了这里都没有多少信号,可是这会,鬼物被冯渡收走之后,李雯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看号码,都是林萍萍的爸妈打来的。

李雯连忙接通了电话:“喂,阿姨,怎么了?”

林萍萍的妈妈却根本没有心情和李雯客套,她声音带着哭腔,直接道:“雯雯啊,我家小蛮有没有来你这啊,今天医院说小蛮突然醒了,可是她醒了后拔了医疗仪器就跑了,当时小蛮她爸爸上厕所了,护士怎么拦也没拦住,说是小蛮的力气变的特别大,还把护士打伤了,我真不知道小蛮这是怎么了,你和她玩的最好,她有什么话都和你说,雯雯啊,小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和阿姨说啊,让这孩子不要都憋在心里啊。”

“阿姨,我也不知道小蛮去了哪,您知道我最近生了病,病刚好,本来想出来找萍萍她们的,可是谁知道都没找到,阿姨你别急,如果小蛮来我这里,我肯定立刻告诉您。”

李雯挂了电话,焦急地看向冯渡:“怎么办,那只鬼好像是控制着萍萍的身体跑了,怎么办,它不会害萍萍吧,不会又控制着萍萍自杀吧,冯渡,萍萍不会出事吧?”

屈海见状,连忙安慰李雯道:“雯雯啊,你别着急,只要有老大在,万事好解决,更何况老大的能力你也看到啦,这么厉害,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对吧。”

冯渡拿出了之前裹着两只恶鬼的符纸:“你们的同伴去哪了?”

符纸一阵跳动,但是没有声音,大概里面的鬼对冯渡根本不屑一顾。

冯渡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左手轻轻变换着手印,符纸转动着裹成了球状,黄色的符纸越转越快,那颗黄球就越来越饱满,接着冯渡轻轻一点,符纸黄球停了下来。

冯渡轻轻笑了笑:“你觉得你们想感受什么?”

符纸里的两只鬼大概也有些懵逼,冯渡这么一说,其中一只鬼就问道:“感受什么?”

冯渡没有回话,而是拿起符纸轻轻晃动了两下,没多会,球里就清楚地显现出两个人形的小影子来,其中一个人影哀声道:“大师,大师,别晃了,别晃了,魂都要散了。”

冯渡还是没有应声,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符纸,口中轻声呢喃着,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里面发出一阵阵惨叫。

“不要了,不要了,大师求求你,不要了,再下雨就要化了。”

“啊啊啊啊,也不要火啊,大师我们不好吃,不好吃啊,烤熟了,烤熟了,大师……”

凄厉的鬼叫看的旁边的屈海更是惊叹,想到之前被这两只鬼戏耍的难堪,屈海顿时拍手道:“老大,把他们烤熟了吃了,这样的恶鬼留在人间就是祸害。”

“大师不要,大师停手,大师我们都说都说,求求你别弄了,要死了。”

冯渡这才停下了动作,黄符纸团成的球慢慢伸展开,变成了之前平展的符纸。

符纸里慢慢冒出一抹黑烟,黑烟凝聚成人的上半身,一只恶鬼朝冯渡连连叩头:“大师您想问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渡默不作声地打量了那恶鬼两眼,直看的恶鬼浑身颤栗,低头不敢直视,冯渡这才道:“你的同伴去哪里了?”

“同伴?”恶鬼一时也有些茫然,随即它想起什么似得,道:“您是说跟着那女孩的鬼吗,它素来不和我们一同合作,我们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屈海顿时露出愁容,李雯也有些难受地道:“冯渡,连他们都不知道,这该怎么办?”

“哦。”冯渡只是淡淡应了声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他淡淡地道:“既然这样,你们没用了。”

说着他并指一挥,黄符纸顿时晃动燃烧了起来,其中一只恶鬼尚未出声,就被直接烧成了灰烬。

他这幅样子将旁边的屈海和李雯都震住了,更何况符纸中的另一只恶鬼。

不愿意步入同伴的后尘,那只恶鬼顿时大叫道:“大师,大师饶命啊大师,我说,我说,我虽然不知道那只鬼会去哪里,但总归是要回到古村的,我们的那个同伴大概已经操控着那个人类女孩的身体回古村了,大师,您别烧死我,我给您带路。”

这里离古村有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不知道那只鬼操控着林萍萍走了哪条道,为了保险起见,冯渡开了鬼道。

瞧见冯渡这般通天的手段,符纸中的恶鬼更是不敢放肆,服服帖帖地不敢作妖。

冯渡没有招呼李雯和屈海,而是直接走进鬼道中。

屈海见状,同李雯对视一眼,连忙大喊道:“老大,冯老大,等等我,等等我们啊。”

说着拉着李雯的手也跑进了鬼道中。

两人从来没见过鬼道中这么可怕的景象,顿时大气不敢出,紧跟在冯渡身后颤颤巍巍地走着。

冯渡见屈海李雯两人跟了过来,他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两人一路朝前走去。

这里离花市鬼村毕竟有一段距离,所以鬼道也显得格外的长,屈海的腿都在发抖,李雯支持不住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古村终于到了。

鬼道在三人身后缓缓关闭。

屈海惊讶地张大嘴看着面前神奇地一切,他小声地道:“老大,我们到了?”

李雯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就是这里,我们之前就是来这里旅游的。”

面前一片荒芜,等人高的杂草乱糟糟地铺叠着,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又一座破败荒凉的古屋。

青砖搭建出一栋栋古老的房屋,破败的已经没有窗棂和木门的房子,像一张张睁开的怪物的眼睛,又像是要将人吞噬的黑暗。

方圆百里没有一丝人烟气息,甚至连鸟虫的鸣叫都没有,死寂的让人心里头难受。

屈海看了半天,转头佩服地看向李雯:“你们当初怎么想到要来这里玩的,居然还敢玩笔仙,老实说这里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渗的慌。”

李雯抿了抿唇:“原本我是想要去湘城玩的,可是萍萍执意要来这里,还说有学姐玩过,告诉她这里比别的风景区有意思多了,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她们几个听了都很兴奋,我不想佛了她们的意思,就答应了,她们晚上要玩笔仙,我也一点都不想参与,只是勉强玩了半局,就退出了,虽然我当时不大相信鬼神,可是也不想随意轻慢接近,更何况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大好,没想到我的预感就成真了。”

正说话间,荒芜一人的破败房子外面,突然窜过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窜的很快,两三下就窜进草地里不见了。

第37章:鬼村

“是萍萍,刚刚那个跑过去的是萍萍,她冲着我笑了。”李雯眼中闪烁着惊恐,她指着那个人窜走的地方语无伦次地道。

屈海虽然也觉得起了一层白毛汗,但此时还是默默地走上前,抓住了李雯的手。

李雯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只是默默地看着林萍萍跑走的地方,并没有甩开屈海的手。

屈海心里一阵惊喜。

旁边,冯渡皱眉看向了林萍萍跑走的方向,被恶鬼附身的林萍萍跑的太快,就连冯渡也没能第一时间抓住对方,只能看着对方窜走。

这里虽然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但废弃的古村原本住户就少,从村头隐约能看到村尾,按理说林萍萍无论跑到哪里,应该都能看到她的身影才对。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萍萍窜进古屋旁边的草丛后,竟然再寻不到她的踪迹了。

若说是想要暗暗窥伺害了他们吧,也不像,瞧上去倒像是想引着他们到什么地方去。

冯渡略略思考了下,就决定到林萍萍刚刚去的地方看看。

既然来到这里,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困在一地不敢前行的话倒不如不来。

这样想着,冯渡直接朝前走去,屈海和李雯见状,连忙跟上了冯渡。

“老大老大,我们要去哪里,是要去找林萍萍吗?”屈海壮着胆子问道,实在是这里太阴森寂冷了,空旷荒芜的让人心里发毛。

屈海左右看着,总觉得一不留神,会有什么可怕的鬼脸躲在暗处朝他狞笑。

被脑中想象的可怕画面吓到了,屈海连忙收回眼神,紧紧地看着冯渡,再也不敢乱瞧了,至少他们家老大看起来让人安心。

冯渡没兴趣了解屈海的内心,听了屈海的问话,他不愉地反问道:“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回林萍萍的吗?”

对哦!

屈海愣了愣,随即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但不能怪他,主要是林萍萍之前的形象太可怕了,他总觉得要去找的是一只鬼。

进了鬼村后,李雯的脸色就越来越苍白,看得出她对回来这里十分抗拒,然而还是咬牙坚持着要跟冯渡一起找回林萍萍。

叶小月从黄符中飘了出来,她四下看了看,奇怪地道:“大人,这里好像很空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其实刚才冯渡也发现了问题,鬼村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没有蛇虫鼠蚁,甚至一丝阴气怨气都没有,跟别提鬼魂了。

“小月,你之前在鬼村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的吗?”冯渡皱眉看了看四周问道。

叶小月蹙眉思索了起来,好一会她才摇了摇头道:“我当时被扔进枯井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迷糊,后来是被那几个小妹妹玩笔仙吸引来的,平时我也很少出枯井,就在下面巴望着有人能来救我。”

见叶小月也毫不了解,冯渡干脆就不再询问,而是仔细地看起了鬼村环境。

“怎么了冯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李雯小声地问道。

冯渡摇了摇头,他从鬼村的村头走到村尾,鬼村的建筑很有前朝贵族的风格,门口还雕着一男一女的雕像,男的穿个官袍,女的是个官夫人,看样子应该是曾经的大户人家隐居的落脚地。

一般这样的地方是十分注重风水的,不会有什么聚阴穴、绝地阵这样聚拢阴气害死活人的风水出现。

而正如冯渡所料,鬼村这里也正是应了这样的风水,甚至可以说,就算破落到了现在,这里的风水也不算太差,按理说这样的地方是不会出现这么多鬼魂的,就算在这里玩笔仙也不会出什么事才对,那么李雯她们的遭遇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那些来探险寻奇的驴友们,他们口口声声说的灵异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里弃村而走的村民太多,老旧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也没人收拾,有些房门都随便打开着,任由人观看。

冯渡三人查看着,也会走到那些废弃的居民古房里四处瞧瞧。

虽然明知道这里干净的要命,可是瞧着这些上了年纪的物品,房间里阴暗的角落,因为长久无人居住泛着霉味的房间,还是怎么看怎么都有荒村鬼屋的既视感。

查着查着,走到另一个屋子的屈海突然发现自己进来的房间不对,里屋里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屈海一个激灵摸上了胸口的黄符,本能地抬头朝里屋看去,然后身体不断地后退。

就瞧见里屋里棺材那边突然鼓了起来,像是一个人拱起了脊梁骨,又像是什么怪物在不停伸展变化,接着拱起的脊梁骨慢慢抬起,一个穿着古旧马褂面色饥黄的男人阴测测地看着屈海。

屈海顿时大叫了起来,抓着地上的钻头就朝里屋砸去,一边砸一边还朝外跑:“你别过来,我可是有老大的驱鬼符,任你什么鬼过来都只有死死死的份,别过来,别过来啊!”

屈海一边捏着黄符对着对方的方向,一边踉跄着后跑,结果被堂屋的门槛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屋里那个阴测测的马褂男人似乎呆住了片刻,接着就直直地朝屈海的方向走来。

屈海吓得满头冷汗,心道,这鬼也太凶了,竟然一点不怕黄符,也不怕阳光,就这么来了。

“老大,老大啊,你再不来,你兄弟我就要被鬼吃了啊!”屈海的声音太大了,动静也太大,李雯和冯渡自然都被惊动了。

两人连忙到了屈海这里,李雯紧张地道:“屈海,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屈海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有个老鬼追过来了啊,那老鬼好凶啊,不怕黄符也不怕阳光!”

他伸手一指,冯渡和李雯都朝屈海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李雯顿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冯渡一阵无语。

“屈海,那是个人,你真是一惊一乍草木皆兵的,我看你把自己吓坏,也把别人吓坏了。”

冯渡瞥了屈海一眼,屈海被两人的目光看的一阵尴尬,嘀咕道:“怎么可能看错呢,那家伙可是从里屋阴暗的角落里站出来的啊,一句话也不说就朝我走来,任谁不会怀疑啊,更何况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那谁看见不害怕啊。”

冯渡闻言,心中一动,看向了那个穿马褂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正朝这边走来:“你好。”

马褂男人朝冯渡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屈海:“我说小伙子你瞎叫唤什么,可差点没把你大爷的心吓的跳出来。”

屈海这才看见,对方是个穿着绸质马褂的五十多岁老头,老头虽然干干瘦瘦的,但瞧上去没有半点阴气,反而有种别样的气质。

估计是刚才里屋里光线太暗,老头又蹲在棺材后面,所以这才会被屈海误会了:“那……大爷啊,你好好地蹲在棺材后面干什么啊,别说我了,任何人瞧见了也会被吓死啊,更何况这里黄村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突然看见你从棺材后面出来,我能不害怕吗?”

大爷顿时一瞪眼,气愤地道:“小娃子怎么说话的,不懂事,那是大爷我的家,虽然大爷现在走了,可是落叶总要归根,当然要来安排好自己的棺材板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总觉得有什么神神鬼鬼的,整天这里头钻那里头看的,哪里偏僻跑哪里,跑到别人家来乱打溜,还不如我们当年呢,没事也给自己催眠出事来。”

冯渡打量了大爷几眼:“您在这里住着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情况吗?”

大爷看向了冯渡,大概被冯渡的气质震了一下,没像训斥屈海那样说冯渡,只是眯了眯眼道:“大爷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就前几年才搬走的,大家只是觉得这里交通不方便都搬去城里住了而已,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网上那些传言啊,都是讹传造谣,就是为了骗你们来这里玩的,我还听说过两年,有人要把这里开发成恐怖片的影视城基地呢,到时候这里有名了,不就能骗更多的人来玩,骗更多人的钱了吗,你们小年轻怎么还没我这个大爷看的清楚呢,这里可不是什么鬼村,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落脚地,大户人家多注重风水啊,风水好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成鬼村阴晦地呢,就算有鬼也八成是人装神弄鬼,忽悠外人进来玩的。”

屈海和李雯面面相觑,鬼村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那难道李雯之前的经历都是做梦,林萍萍总不会是自己发神经跟大家开个玩笑吧。

叶小月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就没鬼了,我不就是鬼吗,我还跟着李雯一起走了呢,难道鬼也会被鬼骗?”

冯渡瞥了叶小月一眼,叶小月顿时闭上了嘴,缩回到黄符里去了。

“所以啊,小娃子们别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这些老人家落叶归根的棺材板,要是你们觉得看到什么怪东西,那也是被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棺材板给吓的。”大爷笑了笑:“这里根本就没鬼,都是网上杜撰出的玩意。”

大爷说着,跟冯渡三人告别,回屋里弄自己的棺材板去了。

大爷刚走没多久,荒芜一人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古怪的笑声,那笑声听上去渗人无比,叫人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冯渡目光如电地转向草丛边,就见林萍萍的身影一晃而过,那个附身林萍萍的恶鬼就要再次窜走。

“卧槽,这他妈的什么鬼,这年头鬼也玩撩事啊!”屈海被突发状况下了一跳,摸了摸手臂抱怨道。

冯渡此时全部注意都在林萍萍身上,他疾步上前,朝林萍萍追去。

然而附身林萍萍的恶鬼太狡猾了,根本不和冯渡硬碰硬,只是闷头朝外面跑去。

李雯和屈海害怕被冯渡甩开,连忙追着冯渡的脚步一起朝鬼村村尾跑去。

可是冯渡还有林萍萍的速度太快,李雯和屈海没追多久,就渐渐地连他们的背影都瞧不到了,鬼村也被抛到了身后,这下子两人迷失在了大山山麓的郁郁树林中。

冯渡追着林萍萍的身影跑去,见林萍萍跑的飞快,冯渡目光一凝,曲指弹出了一记符纸,直接砸到林萍萍身上。

林萍萍闷哼一声,喷出了一口血,踉跄了两下,然而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一直朝前跑着,跑着跑着,闪身钻进了山体中不见了。

冯渡上下打量着郁郁青葱的大山,摸了摸林萍萍消失的山麓处,然而触手一片湿滑,冰冷的山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皱着眉又四处巡查了一边,那恶鬼竟然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无奈,冯渡只好折回去找屈海和李雯。

屈海依旧在鬼村不远处的树林子里打转,一脸惊恐无比的模样,瞧见冯渡顿时像瞧见救星似得扑了上去:“老老老老……老大,你可算来了,你刚才追着林萍萍去哪了啊!”

“怎么了,李雯呢?”冯渡四处看了看,没瞧见李雯的身影,顿时皱起了眉。

谁料一提到李雯,屈海的表情更委屈了:“就在刚刚,林萍萍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一声不吭地盯着我们,我们刚一回头发现一个人影矗在那里,差点没被吓死,结果李雯就两眼发直,跟着林萍萍走了,无论我怎么拉她都没用,我想出去也根本走不出林子,老大,雯雯不会出事吧。”

冯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四周,屈海一脸期待地看着冯渡。

叶小月从黄符中飘了出来:“大人,这里残留的有阴气,她们是不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冯渡看了看前方,正是刚才他追着林萍萍走的地方,顿时也不废话,拉着屈海朝叶小月指的方向走去。

阴气的残留就停在了之前林萍萍消失的地方,冯渡摸了摸山石,皱起了眉思索起来。

“老大,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屈海小声地追问道。

冯渡敲了敲山石:“小月,你进去看看。”

叶小月点了点头,和林萍萍一样,钻进山石中消失了,看起来这个山石能拦得住活人,却拦不住鬼怪。

没多久,叶小月就脸色难看地从山石中钻了出来。

这个改邪归正纳入地府编制的女鬼,此时再次显现出了她的厉鬼本色,双目通红黑发暴涨,指甲也又尖又黑,表情扭曲又愤怒。

屈海一瞧叶小月这个状态,顿时吓得三两步躲在了冯渡身后。

冯渡却是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问道:“小月,怎么了?”

“大人,太过分了大人,你根本不知道这山岩里面是什么,简直就是地狱!”叶小月像是怒极了,愤愤不平地骂了起来。

屈海和冯渡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叶小月投入山岩中后,不但没有感受到阻力,反而像是鱼入水中,一路十分顺畅地顺着山岩朝里走。

山壁里阴气特别重,十分适合鬼魂待着,舒服的叶小月都不想走了。

然而她毕竟有公职在身,惦记着冯渡给她的任务,叶小月还是忍着留下的冲动继续朝前查探。

没走多久,她就来到了一处挖空的岩洞里,这里十分宽阔,前后都又黑又深,叶小月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但她估算了下,大约有一个中学操场这么大把。

而这片洞穴中,随意丢弃着女人的尸骨,有骷髅架子都碎烂的不成样子的,有已经化作骷髅的,还有尸体腐烂的不成样子的,甚至另一个角落,丢弃着尸体尚算完好的,以及刚死没多久新鲜热乎的。

再看看这些尸体的样子,都是死前遭受了虐打侵犯,惨不忍睹地死去的女孩子。

叶小月生前毕竟是高知人才,这会见到这样污秽的扔尸地,顿时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这样的人就应该凌迟处死,不对,应该让他生生世世被凌迟当畜生,不对,当畜生都抬举他了,就该畜生不如!”

叶小月愤怒无比地飘在半空叫唤。

冯渡和屈海听到叶小月的描述,脸色也不禁一变。

之前只当是李雯几人乱玩笔仙招惹了凶鬼厉鬼,哪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怎么想那些女孩子也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里送死,而她们会什么都会集中死在一处,其中可就太耐人寻味了。

也难怪叶小月能愤怒成这个样子。

“大人,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送他下地狱。”

冯渡:“……”

地狱目前还没开通刑罚板块呢,看来有必要加快下速度了,不然以后恶鬼堆的越来越多,都塞在地府角落里也不太合适。

屈海在旁边有些担忧地道:“那个附身林萍萍的恶鬼一定是拐着雯雯去了可怕的地方,怎么办,雯雯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

“我们过去看看,小月,你有没有看到洞穴的入口在哪?”

叶小月点了点头:“大人,到这边来。”

冯渡和屈海随着叶小月朝山麓上方走去,一行人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才走到叶小月所说的地方,那是一个山腰处的洞口,黑洞洞的大口如同巨兽的口,吞噬着进去的人类。

“我去,叶大姐,这里这么远,你居然说很近,累死我了好吗。”屈海扶着膝盖喘气道。

还好来的是两个大小伙子,叶小月又是鬼可以飘,不然一口气不停地爬上半山腰,还真够呛的。

叶小月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抄近路,觉得挺近的,哪知道山上看着距离近走起来怎么一点都不近。”

“好了,都别聊了,我们进去看看。”冯渡制止了两个人弱智的争吵,朝山洞里走去。

这里进来后十分宽阔,一点都感觉不到压抑,只是一地的尸骨让人瞧着心里发毛。

冯渡烧了一张符纸点亮了洞穴,将洞穴里的情况照的一清二楚。

瞧见满地形状各异的尸体,屈海先忍不住脸色难看地干呕了起来。

冯渡深深皱起眉,这些尸体的魂魄都不见了。

按理说,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还死在这样污糟的地方,这些人应该怨气深重才对,可是这些尸体,就像被谁用过废弃的材料,一丝生气也没有。

就在这时,干呕了半天的屈海突然道:“雯雯,雯雯在这里。”

原来李雯毫无知觉地躺在尸体中间晕迷着,如果不是屈海蹲在地上干呕,只怕刚才谁都没瞧见李雯。

屈海这会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过去将李雯从尸体堆里拖了出来。

冯渡走过去,捏开李雯的嘴,将一张符纸塞了进去。

李雯含着符纸,这才突然睁眼,狼狈地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拿出嘴里噙着的符纸,她也瞧见了自己身处的地方,顿时也跟着屈海干呕起来:“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李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惨白。

屈海道:“雯雯你没事太好了,刚刚附身林萍萍的那个恶鬼突然把你引过来了,还好老大回来的及时,不然你就被她杀了,跟这些尸体一样死在这里了。”

李雯脸色又白了一下:“那萍萍呢,萍萍没事吧?”

屈海抬头道:“冯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冯渡突然回头,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嘘。”

屈海和李雯顿时不敢说话了。

叶小月这会也没有藏进黄符中,而是飘在了冯渡身边,跟着冯渡一起警惕地看向黑暗洞穴的深处。

就在这时,李雯和屈海也发觉不对了。

黑暗洞穴的深处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就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怪兽从黑暗中缓缓走来,与此同时,洞穴震动了起来,小石块簌簌地往下掉。

而之前躺在地上的死尸也竟然慢慢爬了起来,全都看向了冯渡三人。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尸变了吗,刚刚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是不是那个恶鬼想要害我们,所以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场面的屈海顿时慌了神,拉着李雯的手惊慌失措地问道。

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黑暗的洞穴深处,飘来了数不清的鬼魂。

这些鬼魂都带着血色的怨气,黑暗尤如实质般在她们身后凝结,平时这样可怕的厉鬼来一只都够让人受了,这会竟然一下子来了几十个。

“卧槽,是不是鬼村的鬼都藏在这里了。”屈海忍不住吐槽道:“叶姐,这是不是那天跟你一起抢位置的鬼啊。”

叶小月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她盯着前面来的一大波厉鬼,头也不回地道:“屈海,你这会就少说点话吧,严肃点,别一会没跟上丢了小命。”

屈海撇了撇嘴。

冯渡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同时被这么多怨鬼厉鬼还有活尸围住,就算他天赋异禀又是阴间之主也有些压力,更何况这些鬼魂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有理智。

鬼魂越围越近,洞穴的抖动也越来越剧烈了。

屈海表情呕地道:“我觉得我要得密集恐惧症了。”

“冯渡,你看。”李雯惊叫一声,抬手指着上方。

原来岩洞窸窸窣窣地掉落了一层小石子后,整个岩壁竟然发生了变化,如同变成了活物的内脏一样,发黄还滴落粘液的岩壁不断地蠕动着。

“天呐,大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冯渡表情凝重地看着岩壁,如果他所料不错,这处岩壁因为长久受阴气腐蚀,又死了太多冤魂,直接变成了活鬼物。

而且受这些鬼魂影响,这个活了的岩壁,邪恶凶狠,同样不讲道理,只想吞噬生命。

果然如冯渡所料,岩壁蠕动着,突然开了一道血色的口,那血色巨口中露出森冷牙齿,咔嚓咔嚓地朝冯渡三人逼近。

前有活尸厉鬼,后有岩壁巨口,此时冯渡一行根本就是进退两难。

不过冯渡并没有太慌张,他直接祭出了鬼玺。

鬼玺虽然只有半块,但毕竟代表着阴主操控万鬼的至上权利,鬼玺一出,那些厉鬼虽然失去了理智,可本能中依旧对鬼玺有些恐惧。

而鬼玺果然不愧是阴主令的代表,从冯渡手中跳出后,直接涨大了数倍,一下子压了下去,直接压扁了一群厉鬼,将那群尖叫着的厉鬼吸入了鬼玺中。

另一边,冯渡掏出数张黄符,飞速地将这些黄符贴在了岩壁血口的周围,血口咔蹦一声咬向冯渡,结果没有咬到,反而因为黄符的原因,直接牙蹦了。

岩壁顿时愤怒地嚎叫了起来,蠕动着身体想要将冯渡一行压扁。

就在这时,李雯突然惊叫一声:“萍萍?”

就见林萍萍站在洞穴口默默地看着冯渡三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林萍萍没有像其他厉鬼那样失去理智,朝他们扑来,只是在冯渡三人看过来后,闪身出了洞穴不见了。

岩壁大约将林萍萍认成了同类,并没有阻拦林萍萍,只是加大火力对付冯渡一行。

冯渡见林萍萍闪身离开,眼神一闪,一手拽着屈海,一手拽着李雯,冷喝道:“走。”

岩壁如何肯放过冯渡,洞口越缩越紧,眼见就要将冯渡一行一口吞下。

此时冯渡身上猛然暴涨一阵金光,整个岩壁咔嚓一声,像是刚刚血口大牙崩碎了一样,整个岩壁缩紧的动作停滞了下来,接着岩壁开始段段碎裂,不断掉落石头,岩壁塌方了。

而冯渡也拉着屈海和李雯冲出了岩壁。

“老大,我……”屈海还没有说话,口中突然不停呕吐出黑色的小虫子来,他张嘴想说什么,然而只能满面惊恐,张大的嘴巴源源不断地呕吐出虫子,模样看上去别提有多可怕了。

眼见屈海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冯渡,甚至眼角沁出泪水。

冯渡眸光一冷,直接一张黄符塞进了屈海嘴巴里。

他也不嫌弃恶心恐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黄符,直接穿过了源源不断涌出的小虫子,将符纸塞进了屈海嘴巴里。

屈海打了个嗝,符纸竟然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当然虫子也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李雯早已受不了地在旁边干呕了起来,这个女孩脸色也有些发青,也不知道是被屈海的状态恶心的还是受了阴气的影响。

冯渡默默地看了李雯一眼,他道:“我们走。”

李雯有些受不了地哭了起来:“萍萍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一直这样,她到底想做什么?”

“老大,我……我刚刚怎么了?”

“跟过去不就知道了。”冯渡却没有一丝焦躁和惊慌,只是淡淡地道,林萍萍站在山腰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冯渡一行,嘴角勾起一抹可怕的微笑。

冯渡目光沉沉,二话不说追上了林萍萍。

林萍萍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总是吊着冯渡,每当三人觉得自己要追上林萍萍了,林萍萍总又消失了。

直到最后林萍萍消失在了一处平坦的山谷地。

而这片山谷地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凹陷的山壁里,面前放着一排香烛屁·股下画着血阵,默默念叨着什么。

中年男人的脸上有几只小虫子进进出出肆无忌惮地爬着。

屈海和李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冯渡。

冯渡直接走过去,踩灭了中年男人面前的香烛。

中年男人顿时睁开了眼,怒瞪着冯渡,还没开口说话,就直接喷了一口血:“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用阵法把你们困在了山岩里,你们怎么可能出来。”

屈海和李雯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也没料到大BOSS被冯渡一脚踩出了伤。

“你没有发现自己的阵法被破了吗?”冯渡直接道。

中年男人面色变了变,豁地站了起来:“什么,不可能。”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破坏了我的阵法。”

“我是谁并不重要,山洞中的女孩子都是你杀的?”冯渡面容冰冷地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表情变了变,他眼珠转了转笑了:“怎么可能,你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杀这么多普通人啊,再说了死了这么多人警察怎么会注意不到呢,所以她们可不是我杀的。”

“说谎!”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凄厉尖锐的女声,那女声哭泣怨恨地大声道:“是你,你这个凶手,你这个魔鬼!”

中年男人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他眼角撇了撇身后岩壁,嘴里暗骂了一声:“贱人,叛徒”

“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冯渡淡淡地道。

中年男人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冯渡的底,他眼神左右看着,嘿嘿笑了笑:“这位小天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能信那鬼话呢,她们是死了心有怨气,不知道该向谁发泄,所以才会把气都撒在我身上的。”

冯渡突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浅笑,他曲起了手指:“既然你不说……”

中年男人不知道冯渡要做什么,连忙抱头讨饶:“好人好人,我说我说,真的不是我啊,至少我不是害死她们的主凶。”

中年男人解释道:“这些女人,都是她们家里人不要的,想扔没地方扔,转手卖过来的,反正就算我不用,也会被人玩死扔掉,倒不如给我做点好事,你们说是不是。”

“其实这个世界真没那么多一是一二是二的,小天师你刚出师门可能不了解,女孩子命贱,有些人家不愿意养,嫌浪费粮食都会卖掉,她们暂转了好几道人的手,最后不是落到我这里就是落到别的什么人手里,反正最后都免不了一死,给我用来琢磨法术也不错,更何况她们有的家里人也同意啊,想要转运的蛊,就拿这些女孩的命来祭练,给自己转运啊求财啊,我只是应那些买主的要求做事,我就是个中间人,算起来跟我根本没关系。”

“你放屁!”

“你狗屎!”

两道阴冷的女声一前一后响起,叶小月早就气炸了,顿时化作一阵阴风从中年男人胸口穿胸而过:“你他妈才命贱呢,反正你活着也浪费粮食,不如给我们姐妹玩玩好了,也让你感受感受啊!”

林萍萍的身影也从中年男人背后的山路出现了,林萍萍眼角流下血泪,怨毒地盯着中年男人:“我不是啊,我是好好的女孩子啊,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只是想出门打工给弟弟挣学费,只是被骗到这里的啊。”

中年男人顿时一瞪眼:“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贱人背叛了我!亏我还这么宠你,还想给你找具身体,小婊子,你等着魂飞魄散吧!”

‘啪’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黑色手掌印,叶小月阴冷地盯着中年男人:“说罢,你想怎么死,下油锅还是下麻辣烫?”

“鬼奶奶饶命。”中年男人顿时吓的瘫软在地上:“小玉啊,你不是被骗到这里的啊,你是被你爹娘直接卖掉给人贩子的啊,人贩子说给你找了个婆家,彩礼一下子二十万呢,够给你弟弟盖房子娶媳妇的了,你爹娘就心动了,狠心把你卖了,你签了契约,我根本就不欠你什么,害你的是你爹妈好不好!”

“我是开门做生意的,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绝对没有骗人啊,只是你们自己被亲近的人骗了而已,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啊!”

“我不信,你骗我骗我!”林萍萍说着,流下了血泪,她嘶声道:“我爸妈虽然比较看重弟弟,可是还是疼爱我的,虽然家里穷我要辍学打工,但是我相信爸妈不会卖了我换礼钱的。”

“哎呦,小玉,我骗你做什么,我这里留的还有你的契约,不信你们放了我我找你你们看看,直接杀了你们会沾染因果,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中年男人这一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闭上了嘴。

冯渡冷笑一声:“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你,她们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枉死就算了,魂魄还要受你控制,被你练成蛊虫,你有什么话,就对着这些女孩子忏悔吧。”

说完,冯渡伸手就要去抓中年男人。

然而中年男人突然蛆虫一样地爬在地上,手一扬,一蓬雾气在冯渡面前散开,瞬间将冯渡给包裹在了雾气中。

迷雾中,冯渡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屈海七窍流血地冲自己怪笑着,旁边李雯拎着自己的头,都朝他喊着:“老大,冯渡,等等我,等等我们啊。”

“为什么要不拉着我们一起走,为什么你要自己走了,把我们留在岩壁里,我们死的好惨啊。”

“我不甘心啊,冯渡,我不想死啊,冯渡。”

就在这时,雾气的更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又是一个冯渡,那个‘冯渡’看着冯渡道:“你不知道吗,其实你已经死了,死在了岩壁中,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你不甘心之下做的梦而已,醒来吧,冯渡,你已经死了,你根本没有从那个洞穴里逃出来。”

“想想吧,那里那么可怕,有这么多活尸恶鬼,岩壁也是鬼物,你还带着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逃得出来,你早已经被岩壁给磨成了肉饼,死掉了,只是天师的怨念太强,你不相信而已,不信你看。”

那个‘冯渡’说着,突然浑身一爆,爆出血雾来,接着整个人变成了扁扁的人皮纸一样扁平的一片,他飘到了冯渡面前:“醒醒吧,你死了,你死了,你死了!”

然而冯渡表情不变,只是冷淡地看着面前纸片冯渡,接着他突然一张黄符贴在那个纸片冯渡的头上,纸片冯渡不动了,慢慢缩小变成了一只小虫子,最后小虫子烧成了灰烬,而旁边两个叫唤着自己已经死了的屈海和李雯也同样自燃成了灰烬,原来这三个鬼竟然都是蛊虫。

与此同时,李雯脸色一僵,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尖锐叫声,突然掏出一柄匕首刺向了身旁的屈海。

而中年男人在迷住冯渡后,就脸色难看地抓向了林萍萍。

林萍萍的脸色一变,转身就要逃跑。

第38章:鬼村

此时冯渡已经破开迷障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狞笑着扑向林萍萍,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得逞,因为叶小月拦在了林萍萍面前,叶小月与中年男人没有关系,而且受爹妈供奉又有地府鬼牌,可以算得上鬼仙了,此时拦在林萍萍面前,中年男人竟然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尖锐叫着的李雯正要插进屈海腰间,却被屈海灵活地躲开了,早有防备的屈海直接抓着冯渡给的黄符,将黄符按在了李雯头上,一只黑色的虫子从李雯喉咙里钻出来,最后黄符飘过去裹住虫子,将虫子烧成了灰烬。

冯渡也已经来到了中年男人身后,一把抓向了中年男人的头顶,中年男人顿时脸色一变,惨叫着萎顿在地。

鬼玺悠悠地飘了出来,停顿在冯渡身旁,冯渡侧耳倾听了片刻,点了点头:“你们诉求我都知道了,虽然这人死有余辜,该受重罚,然而你们难道不想通过他纠出背后害你们的人,避免更多的姑娘受害吗?”

鬼玺不动了,最终飘回到了冯渡身体里。

中年男人此时狼狈无比,虽然他免于性命之忧,但是被冯渡废了一大半能力,此时也狼狈无比,蛊虫没了力量的压制,在中年男人体力肆意作乱,啃咬他的内脏,让他呼哧呼哧狼狈地喘息着,宛如垂死病人。

经过这么连番的折腾,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此时一行人都无比疲惫,决定到古村略作休整。

夜色下的古村更显出一分阴森破败来,不过自从知道之前的一切鬼怪灵异,其实都是中年男人搞出来的,跟古村没有关系后,屈海几人也就没了害怕的感觉。

附身林萍萍的那个女鬼也跟着冯渡,这会她没了之前的阴冷可怕,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大概是被中年男人的话给打击了。

此时因为林萍萍被附身比较虚弱,就算驱走女鬼,林萍萍也会昏迷不醒,不方便几个人带走,因为三人也就默认了女鬼依然存在于林萍萍身上。

等到在古村寻了一处荒宅坐着休息后,李雯突然开口道:“既然你说你也是被害人,你也是受苦想要报仇,那为什么你要害我好朋友萍萍?”

李雯这句话一出,冯渡和屈海也看向了林萍萍,毕竟,之前李雯也说过,她有个闺蜜自杀未遂,要不是命大就死了,而这个闺蜜就是林萍萍。

既然林萍萍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可怜,又为什么要害普通人,而通过林萍萍之前的表现,甚至她能得到那个邪恶法师信任,也无一不说明林萍萍的心机,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有她说的这么无辜吗?

附身林萍萍的恶鬼抬起头,目光有些奇怪,李雯顿时有些防备地往后坐了坐。

‘林萍萍’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我没有要害她。”

“那萍萍为什么要跳楼,如果不是你缠着她,还想要害她,萍萍好好地为什么要跳楼,而且你还利用我们对付坏人,差点把我们害死在山洞里。”李雯顿时爆发了,尖声指责道。

毕竟这段时间李雯的压力也很大,被吓得夜不能寐,此时事情结束,积攒的脾气突然爆发也能理解。

‘林萍萍’笑了笑,因为本身是鬼物,所以她的笑看起来阴冷又邪恶:“因为她害怕。”

听了这个解释,李雯更生气了,她腾地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屈海拉了拉手。

‘林萍萍’大约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她顿了顿道:“是她把我招来的,她要我满足她的要求,作为交换,她为我做一件事。”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段事情,所有人都看向了恶鬼附身的林萍萍。

‘林萍萍’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她跟你说,有个学姐告诉她这里很好玩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学姐告诉她,而是她跟着那个学姐一起来过这里,她们当时也玩了招鬼游戏,据她说,好像是因为高考前压力太大,所以想寻个刺激放松一下。”

“然后那个时候她把我给招来了,我满足她的要求,帮她偷看试卷考上好的大学,作为交换的代价,她帮我报仇,可是她违约了。”

‘林萍萍’的表情有些愤怒扭曲,李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顿时惊愕了,如果说林萍萍之前就已经被鬼附身,还和鬼做了交易,那么她怂恿她们来这里玩,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样一想,李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冯渡深深地看了‘林萍萍’一眼。

‘林萍萍’继续道:“当初怂恿她一起来玩的学姐,因为之前作死玩了招鬼游戏,所以被这里的鬼缠上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被那个畜生害了后,又被他拿来当施法的原料,怨气都特别重,那个学姐被缠的受不了,就听信了一个偏方,说是再找个人当自己的替罪羊,带来这里进行一次召唤仪式,把附身的鬼转到那个人身上,自己就会没事了。”

“当然,这只是谣言而已,很遗憾,我们不只是一个鬼,所以那个学姐失败了,和她一起玩的人死的都很惨,我因为讨好了那个畜生,没有失去理智,所以我想报仇,就跟在了林萍萍身边,我告诉那个畜生,我想要一具身体,这样能更好地取悦他,而且我也能用这个身体引来更多的人。”

“那个畜生就信了,我跟在林萍萍身后,和她做了交易,帮她偷看了试卷,可是她却后悔了,因为看到了学姐跳楼的死状,所以她很害怕,又因为知道我想向谁复仇,所以她更害怕了,于是她也相信了那个说法,把你们给带来了,她想着,一个人不行,一群人总行吧,当然最后多少人都不行,除非能请来厉害的天师,天见可怜,真的引来了。”

‘林萍萍’古怪地笑了笑,似哭似怨的眼神看了冯渡一眼,最后她古怪的目光落在了李雯身上:“所以,你还觉得是我害了她吗,明明是她不遵守约定啊,她签下和鬼的约定,获得了利益,最后却想要反悔,当然是自食其果了。”

在‘林萍萍’的目光下,李雯打了个冷颤,如果……如果她不认识冯渡,那么她们会有什么下场,就算是叶小月是只想复仇的好女鬼,可是谁能保证,没有冯渡的时候,叶小月最后会不会也失去理智。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闺蜜,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对方,却原来这一切困难的源头都是因为对方。

李雯复杂地看了‘林萍萍’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落寞地坐在了屈海身边。

‘林萍萍’在说了自己的情况后,也安静了下来,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那里了。

一时间夜晚的鬼村一片安静,只有中年男人的哎呦哎呦痛苦的呻吟声成为了背景乐。

安静了一会,屈海抬头看向冯渡道:“老大,我们就在这里坐着吗,不走啊?”

“走,一会就走。”冯渡抬起头,之前的斗法毕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这会开鬼道会比较吃力,万一走在半路耗尽了力量,那就不好了,会不小心被送去奇怪的地方,甚至可能永远回不了人间。

“咦,你们几个还没走啊。”就在三人一鬼安静地坐在鬼村废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大爷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屈海一回头,就瞧见那个熟悉的马褂大爷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

马褂大爷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他们走来:“小伙子,你们……”

走近了,马褂大爷这才看到地上躺着呻吟的,形象可怕的中年男人,他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狐疑地看着冯渡一行。

屈海尴尬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那个大爷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个样子哦。”

冯渡才旁边淡淡接口道:“我们本来是想出来探秘鬼村的,之前碰到大爷,您说这里没有鬼,我们就打算随便看看风景就走,没想到半路碰见一位被虫子咬伤的大叔,虫子太厉害了,大叔受了感染,我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抬过来,结果天黑了又没车,就被困住了。”

大爷的疑虑这才被消除,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地样子,他看了那个中年法师好几眼:“什么虫子这么厉害啊,能把人咬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山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也许碰着世界上没记录的毒虫吧。”

“对了大爷,你怎么现在还没走啊?”

大爷呵呵地站在旁边:“我不是回来弄自己的棺材板了吗,除了我的,还有我上辈的,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没想到忙着忙着就天黑了,跟你们一样被困在了山上,我刚刚给我儿子打了电话,让我儿子来接我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下山吧,顺便把这个可怜人送去医院。”

本来就因为这里阴冷荒芜而浑身发毛的屈海,听到大爷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好啊,好啊,大爷你真是个好人。”

大爷摆了摆手:“能在这个年龄这个地方碰见你们,也是缘分呐。”

正说着话,大爷的手机响了,大爷接了手机,就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在电话里说话,大爷嗯了两声挂断了。

没多久,大爷的儿子就开着车来到了山上。

一上来,那个麦色皮肤的健壮男人就抱怨了起来:“爸,都跟你说了这是封建迷信,你非要来,现在还有谁回这鬼都没有的破村子啊,到时候我给您买块上好的墓地就是了。”

大爷立刻不高兴地骂了起来:“胡扯胡扯,祖宗的规矩不能废,我怎么能落到别的地方去,以后你们也是要到这里来的。”

大爷的儿子顿时一脸不高兴,这出家庭内斗看的旁边屈海一行人无比尴尬。

大爷的儿子这会又瞧见了冯渡一行,他眼中有些警惕:“爸,这些人是谁啊,干嘛要拉他们,这大半夜的谁知道是不是好人啊。”

屈海顿时不乐意了:“哎我说兄弟,你看我们哪个长得像坏人啊,两个妹子,两个俊小伙,怎么看你更符合不是好人的特点吧。”

屈海的嘴损,顿时被旁边李雯拉了拉。

不过他话说的也有道理,大爷的儿子打量了他们半天,嘀咕了一句,这才放他们上了车。

拖着中年男人坐上车后,大爷的儿子就载着他们朝山下走去,因为这里是比较偏僻落后的地方,山路特别的黑,开着车灯也只能看清楚前方十几米远的距离。

所以大爷的儿子开的特别小心,生怕半路出点什么问题。

然而再小心也有不小心的时候,开着开着,大爷的儿子眼前一花,将前方的一个石块看成了动物,稍稍转了转方向盘。

结果车子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树上,整车人都被撞的摔的东倒西歪。

大爷的儿子连忙停下车,下来看了看,一会他上车道:“车撞到树坑里面去了,你们帮忙推一下吧,要是车子出不来就坏了,我们就得在这里耗着了。”

屈海闻言连忙跳下了车,冯渡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看了看果然前轮卡在了树坑里。

大爷也走了下来:“怎么样小伙子,卡的紧吗。”

大爷的儿子从车窗里露个头出来:“爸,你让两个小伙帮忙推一下,我朝前面加油门,这样能出来,这都很晚了,咱们别在山路上耽误时间,不然再晚点就更不好走了。”

大爷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帮你们一起推吧。”

屈海连忙摇了摇头:“哎,别别,大爷,您瞧瞧您的身板,我们怎么好意思让您来帮忙推车,您还是赶紧啊到车里面坐着去。”

大爷又连问了好几句,老年人大约都比较啰嗦,最后被烦的不得了的屈海赶上了车。

大爷上了车,李雯下来了,屈海皱眉道:“雯雯,你下来干什么?”

“前面看不清,路况不好,我给那位大哥指挥一下。”李雯解释道,然后看了看两边的路况,站在了路边,伸手指挥了起来。

屈海和冯渡在后面帮忙推起了车。

好在这辆车性能比较好,大爷的儿子全速加油后,车轮一点一点地开出去了。

没过多久,整辆车就开出了树坑。

屈海抹了把汗,冲冯渡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在山路上推车,哎,要是让我爸知道了,肯定吓掉大牙。”

冯渡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屈海奇怪地道:“老大怎么了,你怎么不上车?”

问完这句,屈海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这才发现大爷的儿子竟然开着车子一路绝尘而去。

“哎,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车开走了,我们还没上车呢,哎,前面的,脑子抽了啊?”屈海一路追过去,结果吃了一嘴巴车尾气,气得他打骂了起来。

“别追了,他不会停的。”冯渡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淡淡地道。

“为什么?”

旁边的李雯也有些担忧地道:“萍萍的身体还在车上呢。”虽然林萍萍做出那些伤害她们感情的事情,但毕竟她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就算李雯有心不再和林萍萍当朋友,可是也不愿意看到林萍萍有生命危险。

冯渡道:“之前那个和我们说话的大爷,还有所谓的大爷的儿子,恐怕和那个中年法师是一伙的,极有可能我们刚去古村的时候,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结果没有赶走我们,如今消除了我们的疑惑后,就想办法要把那个法师带走。”

屈海目瞪口呆:“这……这……这大爷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冯渡面上略过一丝冷意:“如果是和中年法师一伙的,能做出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

“那现在要怎么办,放任他们离开吗?”屈海气愤地道。

冯渡奇怪地看了屈海一眼:“谁说的。”

屈海一阵无语,心说这不是老大你自己刚刚才说的,你不是说那大爷和法师一伙的,现在把我们甩在这里,对方还开着车跑的贼快,那不摆明了只能让他们走吗。

结果就听冯渡淡淡地道:“我刚刚只是有点预感,思来想去觉得不大对劲,所以留了一手,做了点防备。”

就听前方彭地一声,那辆绝尘而去的汽车突然爆胎了。

接着一道阴魂陡然从车里冲了出来,那道狰狞的阴魂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车里的人,咆哮道:“去死吧去死吧,你们这群畜生,去死吧!”

大爷和大爷的儿子惊恐极了,尖叫着试图从车里爬出来,结果车门都被锁的丝丝的,他们试图从窗户爬出来,整个身体被卡在了车窗里。

那阴魂狰狞地笑着,突然猛地将车子卷了起来,直接往山路两边的峭壁扔去。

大爷和大爷的儿子惊恐极了,屁滚尿流,哭啼着哀求救命,可是阴魂根本不搭理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大爷和大爷的儿子。

另一边,正朝这边赶来的冯渡三人瞧见了阴魂的动作,顿时脸色一变,想要去阻止对方。

结果从上空扑腾扑腾下饺子似得掉下来两个人,正是林萍萍的身体和那个被虫子啃咬的中年男人。

当冯渡用符纸将两人接下来后,车子已经被阴魂扔进下了峭壁。

车子里的大爷和大爷的儿子翻滚着,身体被下压的车窗截成了两段,结果没有死透气,上半身绝望地朝上方爬着,还不停地呼喊着救命,想要哀求冯渡来救下他们。

可如今的情况就是神仙也难救,痛苦挣扎了许久,大爷和大爷的儿子终于不甘心地死了,刚出身体的虚弱魂魄,也直接被阴魂的一道怨气给冲散了消弭了。

冯渡也将林萍萍和中年法师接了下来,他看向了那道痛快狞笑的阴魂。

阴魂笑着笑着绝望地大哭了起来:“豆豆,豆豆啊,姐姐终于为你报仇了,豆豆啊,可怜这天地间,竟连柔弱的你一丝魂魄都存不下啊,姐姐的豆豆啊。”

哭嚎着叫出心底最后一丝怨气和痛苦,阴魂这才安静了下来,飘向了冯渡,她的眼中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气息,竟连阴冷和怨气也没有了,唯有一片死寂:“大人,我大仇得报,也已经替妹妹报了仇,这世间无人留恋我,我也无可留恋,只希望大人给我一个痛快。”

冯渡沉默地看了阴魂一眼,最终道:“你无罪,只是了结自己因果,可入轮回,不过你魂魄上沾染了血气,可能对轮回的结果有影响。”

阴魂神经质地笑了笑:“大人,此生我已不愿入轮回,我了无牵挂,只求散在这天地中,永远陪着我爱的妹妹。”

冯渡沉吟了下:“既然这样,你先到地府好好想想吧,等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我先把这个法师的事情给办了。”

“是,大人。”

鬼玺从冯渡的身上跑了出来,幽幽地悬在半空散发着冷光。

阴魂看了地上昏迷的林萍萍一眼,突然朝李雯笑了笑,这一笑,她眼中脸上再无厉鬼的那种阴森怨毒,隐约能看出她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可爱女孩子:“对不起,我给你的朋友留下了点小伤害,因为我最讨厌她这样出卖朋友的人了,豆豆就是因为我的好友背叛我,想要讨好那个法师告发了我,她顶替我认了罪,被法师做成了转运蛊,送给了那对父子,让那对父子有了权运,成了市里顶尖的存在。”

她又看向冯渡:“大人,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实在太想报仇了,伤害我可以,但我无法容忍伤害有人伤害豆豆,而且那父子是市里有钱有势的人,我担心他们运用权势保全性命,这样我会不甘心地做出更疯狂的事。”

冯渡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阴魂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投入到鬼玺中,被鬼玺带入了地府空间。

阴魂走了后,屈海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林萍萍,任命地背起了对方,冯渡则控制住了中年法师继续朝前走。

这会恢复了力气,冯渡开了鬼道,抄了近路,很快就到了花市的警察局。

走在路上追问那个中年法师的情况下,冯渡三人也算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原来刚开始中年法师也并不知道来的有同行,只当从鬼村出去的厉鬼骗回了几个小羊羔,还是他收的那个徒弟王浩明死了,他才有些警觉。

直到他留了心,安排大爷在鬼村查看后,这才知道有厉害的角色来了,也顺便给冯渡他们设了埋伏,本以为那个鬼穴能够万无一失,谁知道碰到硬茬子,栽了。

中年法师顺便表示了自己洗心革面,以后一定会重新做人,绝对不会作恶,恳求冯渡高抬贵手。

冯渡意味不明地看了中年法师一眼,他的眸子黝黑深冷,看的中年法师有点怵,冯渡这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如果真想重新做人的话,就好好坦白从宽,告诉警方跟你接头的都是什么人,也许会留有一线生机,如果你不怕死的很难看魂飞魄散的话,尽可以硬抗。”

中年法师脸色一白,连连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此时的冯渡无比可怕。

敲响了警察局的大门,冯渡三人被警察迎了进去,开门见山地道:“我们几个是刚毕业出门寻找灵异素材的高中生,听闻了花市鬼村大名后,到了鬼村寻找灵感,结果发现了一个满是女性尸体的坑洞,当时我们几个吓坏了,就想赶紧离开报警,可是半路上碰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大叔,这位大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有虫子爬来爬去,我们很害怕,折腾了大半夜才终于把人给折腾的带过来,警察叔叔,你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听闻了这种特大案件,花都市警方连夜出警,破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拐卖虐杀女性案件。

看了那坑洞的情况后,人们都说是死人有怨,才让出来乱玩的准大学生发现自己葬身之处,不然只怕百年后又是一起起失踪悬案。

至于主谋那个玄门邪术看多了信以为真,以至于抓了这些女孩做实验的中年男人,为什么会呈现这种遭天谴般的状态,所有人都说是被鬼魂索命,这才糟了报名,这么凄惨狼狈地被出门旅游的准大学生发现。

至于这个案件引发的社会轰动以此民意进行的司法改动,和关爱女性女童生存状态的呼吁,本文就不细说了。

只说我们阴主冯渡,在解决了由李雯撞鬼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后,收到了一大笔功德金光。

这次天道对冯渡无比眷顾,给了这么一大笔资产,让冯渡这样冷淡的性格也高兴了半天。

想了想,冯渡最终还是只留了一小部分放在了六道轮回上,剩下的一大部分用来开阔地府空间,直接打造出了一个新型的地狱十八层。

不过目前只开了一层,放冯渡刚收的这些小鬼。

叶小月兴致勃勃地给冯渡出谋划策,说要好好设计地狱十八层的刑罚,让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认清自己的过错,最好生生世世在地狱悔过。

而那些从鬼穴中带出来的女鬼们,在听说自己大仇得报后,甚至引发了这多社会反思和改良后,就放下心愿纷纷入了轮回了。

也有些因为受法师操控害了人的女鬼,需要先在地府静修一段时间,消除血气才能入轮回,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圆满的。

至于那个法师,供认了这些罪行后,警察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人,有些人苦于没有证据暂时奈何不得,而有些人则直接被送入监狱,在监狱中忏悔,当然也有蛊虫反噬死的很难看的。

因为供认了罪行,法师也如冯渡所说,留下了一线生机,不过这股生机倒还不如不留,万虫每日噬身,只给法师留下一线生机,让他喘息过来恢复精神,接着继续啃噬,每日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结果这线生机没留过久,法师还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监狱中。

那个为妹妹报仇的女鬼刘小花依然没有入轮回,不过当看到了地府空间后,刘小花说愿意留在地府空间帮冯渡做事,冯渡也就任由对方留下了。

古村的事情了解,冯渡得了报酬和功德,看到六道轮回在功德的滋养下慢慢有了神采,心里头还是高兴不已的。

他抚摸着横亘在如今地府半壁空间的六道轮回,嘴角微微勾起,心中默默地道:六先生,很快要见面了,不知见面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

不管怎么样,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走过去。

暑假剩下的这段时间,冯渡忙着收拾行李,规划到了京都后的生活,顺便想想要怎么找到齐遥。

当然修炼是一天都没有落下,自从遇到了那个可怕的神秘黑衣男人后,冯渡就更加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虽然当初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是新生阴主,而且没有任何修炼法门的原因,但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有了《通阴卷》后,冯渡的进步也是有如神助,或许他真的是非常适合做这个阴主吧。

时间如何飞快走过暂且不提。

就说转眼间到了八月末,大学通知书上要求报道军训的时间到了。

冯渡和屈海告别了后,就坐上了去京都的火车。

“呜呜呜,老大,你别走,你走了,我好没有安全感啊。”屈海委屈地看着冯渡,特像一只大号金毛。

自从了解到这个世界不只是普通人的世界,在某个领域,权势金钱没有用后,屈海就从混社会的老大胆子,变成了纤细敏感的金毛胆子。

如果早知道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世界,屈海发誓自己拼尽全力也要混到京都去啊,就算上不了京都大学都行啊,干别的也成啊。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舅舅进军队了,只要求了冯渡一打符纸和护身符,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冯渡。

“老大啊,老大,你千万别忘了我啊,没事给我打电话啊,没事写写信啊,友谊是需要经常维持的,老大,我在军队里会想你的。”屈海最后真的流下了眼泪。

冯渡:“……”

由于两人出色的外貌,顿时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火车开了,冯渡默默拉上了窗帘。

“嘿,挺开放的嘛,小同学,你男朋友?”火车对面坐着一个南方男孩,一出口就是吴侬软语,软绵绵的腻人。

男孩子生的高大白皙,一双大眼睛,看上去机灵活泼格外讨喜。

见冯渡不说话,那男孩子又眨了眨眼:“别不好意思嘛,你害羞了?”

冯渡:“……”

默默看了对方一眼,拿起了书放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感觉真的不太习惯和这种自来熟搭话。

没想到自来熟不愧是自来熟,看到冯渡搭在桌子上的书,男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下:“哎呀,你也是理科生啊,你不会是今天刚毕业的高考生吧,真巧了我也是哎,我要去读京都大学,你呢,本来我爸妈要开车送我去,可是我好想感受下自己独立的感觉,就非要自己做火车去,坐火车真好玩,是不是?”

佩服对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冯渡终于施舍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没想到男孩子受到了鼓励一样,一点也没感受到冯渡的高冷,反而开心地喳喳道:“你读什么大学啊,看你这么勤奋,一定也是学霸吧,不会也是京都大学吧?”

叶小月捂着嘴笑了起来,在冯渡耳边痴痴笑道:“哎呀,这小弟弟好可爱好天真,姐姐真喜欢,要不是成了鬼,姐姐真想撩撩这小弟弟,大人呀,我觉得你们很有可能成为室友哦。”

冯渡谴责地瞥了叶小月一眼,有了一个话唠在耳边叨叨还不够,再来一个话唠,是想让他干嘛。

大概是一人一鬼太吵了,冯渡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他一皱眉,看起来更严肃有威势了,对面的男孩子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头,一时半会不敢说话。

可是大概是在家管的太严,憋得太狠,忍了一会,男孩子还是忍不住道:“我叫贾玉,你呢?”

“哎呀,这是小宝玉转世吗?”叶小月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见冯渡没有反应,贾玉的脸红了一下:“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啦,可是我妈痴迷红楼梦,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也没办法。”

“冯渡。”实在不想一人一鬼在自己耳边闹腾,冯渡皱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贾玉大概没有get到冯渡报出名字的点,反而觉得得到了回应,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笑。

火车上的行程难免枯燥,贾玉有心和冯渡搭话,却不想自己对卧是个高冷寡言的少年,憋闷不得了的情况下,贾玉很快就睡着了。

看了会书冯渡也难免犯困,干脆就合衣躺在了床上休息。

睡的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不丁听到有人在走道上走来走去,还有人推推嚷嚷地说着什么。

冯渡睁开了眼,就见列车员过来清理乘客:“抱歉抱歉,因为列车暂时有事,所以给这列的乘客调个位置,放心放心,为了弥补大家,我们给大家换的是更好的空调软卧。”

因为是离车头比较近的地方,此时一听要换到火车中间那个车厢去,有些行李多不想动弹的乘客顿时骂骂咧咧地骂了起来。

列车员一边对大家歉意地微笑着,只声称有紧急情况,一边还是态度略显强硬地请众人离开。

无奈之下,所以人只好拉着行李朝后面车厢走去。

冯渡带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小箱子,很轻松地就起床走人。

对面的贾玉也不知道带了什么来,鼓鼓囊囊的一整个行李箱,除了这个外居然还有一个小拉包,这就算了吧身上还有一个大背包,还有几个塑料袋子。

问题是贾玉的体力好像不是特别强壮,他从行李架上吃力地拿下行李箱小拉包,就被行李弄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冯渡面前,最后还是冯渡眼疾手快地扶起了对方。

贾玉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妈担心我住校不习惯,所以给我弄了一堆东西带着,我本来是不想拿的,可是毕竟是妈妈的心意嘛。”

冯渡没说什么,只是看了贾玉一眼,轻松地拎着贾玉的大背包还有沉的要命的塑料袋走了。

贾玉一阵惊愕,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谢道:“这怎么行,哎呀,冯渡同学,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就行,我没那么娇弱。”

冯渡压根没搭理对方,只是朝中间车厢走去。

然而刚走出临近车头的这个车厢,迎面就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抱着几个盒子走了过去。

冯渡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嗡嗡争鸣声,不等他再细听,就不见了,只听那几个黑衣服的人随意说着什么,其中好像提到了什么‘古秦,旧都之类’

奇怪的异响引得冯渡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收到了黑衣人警告的瞪视。

冯渡平静地收回视线,旁边的贾玉还毫无知觉,依然喳喳地说着什么,一副天真的模样。

路上贾玉说说笑笑地到了中间的车厢,然而刚放下行李,贾玉突然拍了下头,沮丧地道:“天啊,我把手机忘在之前的车厢里了,你看我这个记性,我去拿手机。”

冯渡站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

贾玉立马感激地看了冯渡一眼:“冯哥,真是谢谢你了,我妈还说外面坏人多,让我多小心,要我说哪有这么多坏人,还是热心肠的人多,冯哥,路上能碰见你真好,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个学校,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陪拿一个手机就赢来对方这么一大串感谢的话,不过冯渡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冷淡地道:“再说吧,先去拿你的手机。”

陪着贾玉一起到了临近车头的那个车厢,车厢如今已经车门紧缩,看上去看管非常严格的样子。

里面的人似乎十分警觉,冯渡和贾玉刚到门口,一个黑衣服的人就走了出来,面色冷厉地瞪着两个人道:“干什么?”

“拿手机。”冯渡淡淡地道。

贾玉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的手机忘在这里了,那……那是我妈刚给我买的手机,你……你们能不能还给我。”

第39章:大学

黑衣人凌厉的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冯渡和贾玉。

不过大概贾玉的外貌实在太有说服力了,黑衣男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从屋里拿出了手机,他将手机递给了贾玉,漫不经心地道:“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的学生吧,旁边的是你同学吧,你们大学开学的也挺早的啊,我都忘记当年上学的样子了,小同学,你以后可别丢三落四的。”

贾玉没想到黑衣人看起来冷厉,其实也是个热心肠,顿时冲黑衣男人感激的笑了笑:“谢谢叔叔,我们是要去京都大学上学呢,刚才我们还怕得要死,没想到叔叔真是好心人,叔叔说的对,以后我一定不忘。”

黑衣男人的脸色黑了黑,他用眼角怀疑地撇了冯渡一眼,又看了看贾玉,最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贾玉缩了缩,这个没心机的孩子实诚地道:“叔叔你还是别笑了,笑起来太可怕了。”

黑西服男人的脸色又黑了。

冯渡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黑西服男人身后,然而黑西服男人防备的太紧,门只开了一条缝,因为他体格高大,所以将那一丝缝隙给拦住了,冯渡根本看不清里面。

瞧见黑衣服男人对自己防备的模样,知道留下来也看不到什么,冯渡拉了拉贾玉:“我们走吧。”

“哦哦。”贾玉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冯渡一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这样站在门口拉着人说话不大好,贾玉歉意地笑了笑道:“谢谢叔叔,我们走了。”

黑衣服男人看着贾玉和冯渡离开了视线,他打开车门走了进去,一屋子的黑衣人坐的身板端正,个个都像是在上演黑客帝国。

瞧见黑衣服的男人进来,其他黑衣服的男人统统看向他:“张正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孩有问题?”

张正摇了摇头:“应该就是两个普通的学生,坐火车去上大学的。”

张正说着看向其中一个比较威严的黑衣男人:“秦队,上面为什么派我们去运送一个不知名墓穴挖出的古物,还让我们隐匿身份行动?”

那个坐在靠里的火车过道椅子上的黑衣服男人抬起头,淡淡道:“我们只要好好服从上面的命令就行,其余的不要多过问。”

秦队这么一说,其他好奇观望的黑衣服男人都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张正撇了撇嘴,也坐回到自己位置上了,坐回去的时候,还不甘心地问了一句:“秦队,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老?”

秦队瞧了张正一眼没有说话,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逗比。

其他黑衣人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瘦瘦的黑衣人直接嘲笑道:“对啊,张正你自己不知道吗,本来就显老还整天板着脸,怎么了,刚刚被小屁孩打击了,是吧?”

张正顿时恼羞成怒地瞪了瘦瘦的黑衣人一眼:“你闭嘴猴子,我没问你。”

“切,那你让秦队说啊,秦队,你说是不是?”猴子撇了撇嘴,直接问起了沉默寡言的男人。

秦队被手下的人起哄,也就抬起头又看了张正一眼,他的目光,让张正习惯性地端正了身体板着脸站好,然后就见秦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是。”

其余人爆笑的更厉害了,张正顿时蔫蔫地回了座位。

秦队见状安慰般地蹦出一句:“显老不丑,稳重。”

其余人笑坏了,张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躺在床上,咕哝了一句。

列车平稳行驶,冯渡和贾玉回到了自己的车厢,贾玉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边朝冯渡道谢:“冯哥,谢谢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回去拿呢,这可是我妈刚给我买的果机新款,要是让她知道我刚出门就丢了手机,下次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出门了。”

冯渡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依然想着刚才箱子里的争鸣声。

自从练习了《通阴卷》,与地府空间加强了练习后,冯渡的五感就敏锐了许多,还有玄而又玄的另一种感觉,都让他觉得那声争鸣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不过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来,冯渡更不可能直接上手抢,他也就干脆暂时将心事放下了。

叶小月飘在冯渡旁边,担忧地道:“大人,是不是刚刚那群人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我去监视下他们?”

冯渡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身上血煞气重,对你多有冲撞,你去了反而不好。”

叶小月不甘心地飘了两下,最后回到了地府空间,决定多修炼修炼,免得再被小上司嫌弃自己实力不济。

贾玉不知道之前这里还有个女鬼飘着,他奇怪地看向冯渡:“冯哥,刚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冯渡看了贾玉一眼,面不改色地道:“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是吗?”贾玉挠挠头,有点疑惑,随即这个没心机的家伙就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八卦道:“冯哥,你觉得他们是干什么的啊,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人,看起来好凶哦,不会是电视上演的黑-邦走私贩啊军火贩啊,你猜他们在那截火车干嘛啊,难道是偷偷交易军火毐品?”

冯渡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贾玉一眼,他道:“想多了。”

生怕贾玉又在那里啰嗦不停,冯渡直接道:“没什么事就赶紧休息吧,明天早上就到学校了。”

贾玉失望地‘哦’了一声,他拔出耳机,打算收起来睡觉。

刚拔出耳机,手机里嗡一下,传来一段对话。

“都排查妥当了吗?”

“秦队,没有任何问题。”

“好,这批古物必须要安全送达京都,一切以最高等级戒严,直到任务结束。”

“是”

贾玉瞪大了眼,一脸不明所以:“我没有看电影啊,这是什么?”

冯渡睁开眼看了过去,贾玉打开手机:“好像是刚刚睡前听音乐的时候,不小心开了录音。”

“删了吧。”冯渡闭上眼淡淡地道。

“哦”贾玉虽然不明白冯渡为什么这么要求,但还是删掉了录音。

因为之前在那个车厢已经睡了好长时间,所以贾玉被弄醒后就一点也不困了,但是冯渡又实在太闷,没人可以说话,他有些抓耳挠腮的无聊。

贾玉开始拿零食啃着看小说,因为吃的太多了,忍不住去上厕所。

火车上一般都比较挤,来来去去的人都挺多的,贾玉没有在意,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壮汉。

那个人穿着黑色背心,露着两个粗臂膀,胳膊上纹着青色龙虎纹身,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

他刚才端着一碗泡面,不怎么看路就朝前走,结果撞上了贾玉,泡面的热汤顿时倒了一鞋面。

贾玉见着害怕,吓得脸色发白不断道歉。

那壮汉却不依不饶,呵斥着贾玉:“你长不长眼啊,撞着老子,你看撞了老子一身汤水,想死啊!”

壮汉这一呼和顿时引来了车厢其他人的目光,弄的贾玉面红耳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不好意思,对不起。”

壮汉冷笑一声,伸手抓小鸡似得抓住了贾玉的衣服领子:“道歉有什么用,小子,今天就让你老子教教你规矩,跪下来给我擦干净。”

贾玉的脸顿时红透了,他这下也不害怕了,腾的抬起头看向壮汉:“我已经道歉了,再说了,也根本不是我撞你,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我已经道歉了啊,凭什么让我给你跪下来擦鞋,而且你也不能随便侮辱我。”

“哟,小子可以啊。”见贾玉不识时务,壮汉顿时狞笑一声,一下子把贾玉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贾玉的脸蛋:“小子,挺有骨气的嘛,凭什么,就凭你老子我的拳头,不想死就给老子擦干净,老子还搞不了你一个小弱鸡不成。”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都对贾玉和壮汉指指点点。

叶小月没修炼多久,就觉得无聊,出来透透气,结果就看见小鲜肉被无耻壮汉欺负,顿时焦急地晃了晃冯渡:“大人,大人,贾玉遇到麻烦了,你快去看看啊。”

冯渡只是闭目养神,火车厢这么吵,自然也就醒了,刚刚还有些奇怪贾玉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没想到热闹的来源居然就是这位新校友。

冯渡顿时就有些无语,他站起身朝车厢后面走去。

被壮汉勒的脸通红的贾玉瞧见了冯渡,顿时眼睛一亮,宛如见到救星似得喊道:“冯哥!”

接着他想到什么似得连连摆手:“冯哥,你走吧,这是我惹的麻烦,不关你事,你打不过他的。”

冯渡:“……”

贾玉这小子这么灭自己人威风真的好?

也不知道小月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壮汉见又来了一个消瘦的男生,顿时轻蔑的咧嘴笑了笑,鄙夷地扫了冯渡一眼。

冯渡脚步没停,走了过去,拍了拍壮汉的肩膀:“把我朋友放下来,有什么事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其他看热闹的人摇了摇头,心想,果然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仔,这个壮汉一看就是社会混混,怎么可能讲道理。

贾玉也张了张嘴,要说什么。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壮汉被冯渡拍了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蛮不讲理的耍横,而是竟然流下冷汗,不自觉地放下了贾玉,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己也有些呆愣。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呆了火车众人。

愣了一会,壮汉才反应过来,恼怒地吼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阻止了壮汉继续发作:“大壮,够了,给这位小友道歉?”

冯渡向旁边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苍老干瘦的老头,老头穿着灰扑扑的旧衫子,脸上有着褶子,眼睛也有些浑浊,漫不经心地敲着烟枪。

见冯渡看过来,老头冲冯渡一笑,露出一嘴泛黄的牙齿,不起眼的像个地里刨食的老农民。

冯渡微微皱了皱眉。

明明只是个干瘪的普通瘦老头,那大壮却特别听他的话,瘦老头一吩咐,大壮就乖巧地像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走到了老头身边:“叔。”

老头眯了眯眼睛:“给小朋友道歉,叔不是说了,出门在外做事不能这么莽撞。”

大壮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贾玉面前道了歉,贾玉有些脸红,受了大壮的道歉,小声地道:“下次可不能这么不讲理了。”

冯渡看了贾玉一眼,心想这小子真是天真,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这一出戏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没了,车厢里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失望地缩回了头,继续之前的事去了。

老头看着冯渡和加用户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伸手又朝火车的桌子上磕了磕烟枪。

冯渡眉毛陡然一蹙,他一把拉过贾玉,冷冷地看向老头:“老人家,背后暗算会不会不大好?”

冯渡摊开手,白皙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烟灰似得灰烬:“不知老人家这是何意?”

贾玉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看冯渡又看看老头。

老头呵呵笑了笑,敲了敲烟枪:“后生仔,可畏啊,你家大人没出来?”

冯渡看着老头没有说话,老头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道:“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可是不一定谁都能拿到,后生仔,做人别这么狂妄。”

贾玉这算听明白了,顿时涨红了脸怒瞪着老头道:“谁狂妄了老年人,明明是你侄子先欺负我们的,要不是我哥有本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哥只是尊敬老人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不是怕了你。”

老头摸了摸烟枪杆子没有说话。

冯渡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老头和他侄子大壮一眼,冷淡地道:“空话少说,各凭本事吧。”

说完,也不看老头的脸色,就和贾玉一起回到自己的床铺边。

贾玉回去后还气的不得了,骂道:“什么人啊这是,冯哥,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我怎么感觉他们说话做事这么不正常呢?”

冯渡淡淡地嗯了一声:“也许吧。”

“说不定是从什么精神病院里出来的。”贾玉恨恨道。

第二天下午,火车准点到了京都车站。

冯渡和贾玉下了车,京都出乎意料的繁华,火车站也宽阔的不得了,贾玉几乎迷了眼,更紧张的样子,哭丧着脸道:“冯哥怎么办,我该往哪走啊,早知道就让我爸妈来送我了。”

“对了,冯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下车了啊,你读的大学不会也在京都吧,那太好了,不用愁怎么找你了,等等,冯哥,你去哪?”

冯渡看了贾玉一眼:“不是要去京都大学报道吗,你不去?”

“去啊,可是,冯哥你居然要送我,太感动了,等等,不会冯哥你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吧。”贾玉夸张地大叫一声,搞得冯渡眉头皱的更紧了,有点后悔跟这个白痴一起出来,就听贾玉咋呼道:“冯哥,那为什么你在火车上不说,是不是不想叫我这个朋友啊,冯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再不走,我自己走了。”

其实冯渡对京都也不太熟悉,不过叶小月生前毕竟是个职场精英,来北京玩过好几次也来办过好几次事,对这里比较熟悉,这会正好给冯渡带路。

两人坐上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京都大学,现在是开学季,也就有不少学长学姐组织了欢迎仪式。

“冯哥,你在哪个专业啊,我是金融,本来我是想学文学的,可是我爸妈不让。”贾玉啰嗦着。

冯渡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两个人走到金融系报道处,领了书和课表后,寝室一分,果然在一处。

“冯冯冯……冯哥!”贾玉一下子转身抱住了冯渡,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们是有缘分的,太开心了。”

叶小月在上方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大人,看看吧。”

冯渡的脸不自觉黑了,他一把推开了贾玉的脸:“别作怪!”

“啊啊啊,好有正配感啊,今年新生的质量真不错呢,一来就是这么养眼的两个帅哥搅基。”旁边走过去几个长发美女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拍拍拍。

“对啊对啊,你看那个是不是很小可爱啊,一看就是甜甜的小学弟风,谁见了能把持住啊。”

“这个也不错哦,长得好俊美,还特别有气质,可惜破相了,不过也没什么,不觉得这样更酷炫吗,老夫的少女心哟。”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又是几张连拍。

冯渡的脸更黑了,立刻拿着自己的书朝宿舍走去。

贾玉也被那几个女孩搞的不好意思,见冯渡有些生气连忙追了上去:“冯哥,等等我啊,我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冯哥。”

“嘻嘻,真是霸主的小甜心呢。”又一个美女看着贾玉笑了起来。

笑的贾玉一个踉跄,赶紧跑得更快了。

叶小月在一旁飘来飘去:“大人啊,看来你的大学生活以后会很精彩哦。”

冯渡瞥了叶小月一眼:“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考校了。”

叶小月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大人,别这样嘛,下次不说了行不行,这么严肃,小心以后没人要。”叶小月抱怨完,看都不敢看冯渡的脸色,赶紧钻进地府空间去了。

到了寝室,寝室里只有一个人,其他三个室友都不在,看见冯渡和贾玉进来,那人就瞥了两人一眼,继续埋头看书去了,也不怎么搭理两个人。

贾玉原本准备好的笑脸一下子被晾在了那里,他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冯渡本身性格冷,自然也不在意,把东西放好后,就开始整理床铺。

没过多久,另外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先来的是个娃娃脸的男生,眼睛嘴巴都带笑,看起来很讨喜的样子,一上来就和所有人打招呼。

“以后大家都是室友了,先介绍一下,我叫齐佳,是京都人,以后你们要是想出去吃喝玩乐,喊我就行了哦,我可是美食玩乐小能手呢。”

他态度亲和,很快就赢来的其他人好感,尤其是贾玉很快就和齐佳打成一片,唯有最初来的那个人冷哼一声。

他这一声冷哼,顿时引来一阵尴尬,齐佳立刻就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赵威,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赵威似乎很不会做事,齐佳问了他也不说,就硬声硬气地回了一句,就低头继续看书了,也不知道他那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另一个个子略高壮的阳光男孩笑了笑道:“我叫王子尧,是京都附近的人,喜欢打球,以后你们谁要出去打球别忘了喊我,我没齐佳这么会说,性子也比较直,以后做事要是有冲动的地方,尽管说我,别在意啊。”

除了赵威,寝室里的四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当然冯渡是被贾玉拉着入了圈子,就剩下一张床铺没人来了,而且到了最后也一直没人过来,齐佳看了看空床铺道:“也不知道最后这位室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嘿,不管是什么人,能处就处,处不来就算。”王子尧意有所指地看着赵威大声道。

赵威有些尴尬,脸色更僵硬了,依旧没有搭理王子尧。

齐佳拉了拉王子尧,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很快大学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当然最痛苦的还是军训,现在这个社会,不管男生女生都是娇宝宝,一个两个都被爹妈养的白嫩嫩的,受不得风吹日晒。

如今的烈日比往年更甚,没过两天军训队伍里就时不时倒下两个人。

就连齐佳这个笑脸娃娃都苦了脸,说是自己晒掉了一层皮。

王子尧顿时嘲笑了起来:“都说你缺乏锻炼娇生惯养了吧,让你和我一起锻炼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了吧。”

齐佳捂着烫红的脸,看了王子尧一眼,嫌弃道:“本少爷是动脑子的,谁跟你是个莽夫,军训也就熬这么十几天,过去就好,真跟你锻炼,本少爷还不成野蛮人了。”

“行行,你有理,不过你看到咱们寝室那位吗,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这……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啊。”王子尧意有所指地道。

齐佳顺着王子尧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冯渡站在二连的排头,头顶的烈阳,军官的吼叫对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影响,冯渡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化过。

齐佳眯了眯眼睛:“刚进寝室我就注意到了,他成熟的不像咱们同龄人,我当时就在猜测他的身份,这一届的金融系不简单啊。”

“说的就好像你齐大少是个正常少年似得。”王子尧顿时嗤笑一声。

齐佳和王子尧能观察到冯渡的状态,其他人自然也能,当下二连的军官就对冯渡大加赞赏,甚至让冯渡站在前面给大家带队。

冯渡:“……”

虽然很别扭,可是还是到了前面,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冯渡身上。

“大人很受女孩子欢迎哦,大人你看。”叶小月偷笑着伸手指了指女孩子的阵营



就见几个女孩子盯着冯渡,一脸桃花心的模样,甚至还偷偷摸出手机咔嚓咔嚓来了几张照片。

冯渡的脸黑了黑,转过身再也不看了。

“大人别总这么绷着弦嘛,最近没有什么事,也要好好休息啊,人生能有几回快乐无忧的大学生涯,大人可要好好享受享受才对,当然最好谈个恋爱,给我们地府带个阴主夫人啊,底下也太冷清了,一点也没有现代地府的感觉哎。”

冯渡忍无可忍阴森森地看向叶小月:“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憋死?”

叶小月立刻故作惊恐地捂着嘴:“大人我错了,大人我不说了。”说完,飘走不见了。

冯渡的声音引得教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军训特别累,所以到了晚上,大家都没兴致出去玩,都早早进寝室躺下了。

冯渡照旧琢磨《通阴卷》上没有看透的几个法术,结果没看几眼,就被齐佳打断了。

齐佳开着电脑正浏览什么,兴致勃勃地看向冯渡道:“喂,上铺的,你上学校论坛热搜了,有人要评你当校草哦。”

旁边的赵威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怪怪地看了冯渡一眼,不过寝室里的其他人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也就不甚在意,只是自顾自聊着自己的话。

冯渡从床上探出头,就看到齐佳电脑上的帖子,好事的小姑娘把拍的照片传到论坛上,直接起名‘风云出我辈,今岁在金融’,惊现金融系大一男生,系草潜力股·JPG

下面一长串跟帖的,都是男神好帅,男神看我,男神我爱你之类的。

当然也有挑刺毒舌的,也就是挑冯渡的脸破相了,这么丑一张脸哪里称得上男神。

接着下面一堆引战。

冯渡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齐佳有些意外:“怎么了,关系到自己你都没兴趣看啊,你看看下面,好多女孩子向你表忠心呢,还有男孩子哎,说是看到你军训时候的英姿了。”

“我对这个没兴趣。”冯渡收回了视线淡淡道。

齐佳开玩笑地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得到这么多女孩子欢迎还不好吗,老实说,进了寝室,除了睡觉好像也没见你喜欢做什么,要不要哪天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见齐佳隐隐有和冯渡对上的意思,贾玉连忙插嘴道:“齐佳,冯哥就是性子冷,不太爱说话,其实人真的特别好,路上帮了我好多次,你别介意啊。”

王子尧拍了拍贾玉的肩膀:“小玉啊,刚刚忘了跟你说了,你东西又拉我那儿了,你把它拿走吧。”

“哦哦。”贾玉尴尬地笑了笑,嘀咕道:“怎么又忘了。”被王子尧这么一打岔,贾玉只好先去拿自己的东西。

冯渡低头看向齐佳,齐佳脸上的笑容尴尬地僵住了,竟然有种想冒冷汗的感觉。

就在齐佳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冯渡突然笑了:“我对鬼感兴趣,如果哪天你不幸被鬼缠上,可以来找我解决。”

冯渡开口说话,齐佳这才从刚才奇怪的气场中走出,这会听到冯渡的话,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是吗,好啊。”

过了这段插曲,寝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冯渡躺回到床上闭目休息,他的神魂直接到了地府空间。

叶小月正在地府空间和刘小花聊天,瞧见冯渡过来,两个女鬼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刘小花规矩地向冯渡打了个招呼,冯渡朝刘小花点了点头。

叶小月就活泼多了,飘到了冯渡身边:“大人,刚刚你那个室友开电脑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大人,我们不如开个地府直播顺便卖卖东西吧,不但能赚功德还能赚钱,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冯渡最近也察觉到了,一直靠着为冤鬼复仇得功德,来得慢还不容易遇上,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能让自己怎么多赚功德。

如今叶小月的提议倒也让他有了个思路。

叶小月解释道:“我之前在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的高管,对于公司的运营有一定心得,虽然如今地府凋零,但大人以后肯定是要有不少人鬼充实地府的,要怎么运营也得提前想好。”

“现在是网络信息的时代,传递最快的也就是网络了,如果我们能在网上打响招牌,那就再好不过了,以后就不用大人您辛苦地去找了,这些冤鬼阴事自己就会找来,至于直播,那更是网上最近最流行的一种炒作方式,不过具体要怎么运作,我和小花还要考察一番,大人,我现在有这个提议,您觉得呢?”

冯渡虽然是阴主,但毕竟是刚高中毕业,对于这些自然不如叶小月了解的多,不过叶小月这个思路一提,冯渡也就明白了:“这个事你和小花去做,如果鬼魂之身不方便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暂时找一具人体,小月,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你先看着,有问题再来问我。”

“得令。”叶小月高兴地飘了一圈,原以为死后是无尽的炼狱,没想到还能重获新生,而且继续干喜欢的事,甚至因为上司年轻俊美,这日子过的比以前还如意。

跟叶小月聊了会地府以后的发展,冯渡就靠坐在六道轮回旁边修炼,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得了大笔功德的缘故,六道轮回在冯渡过来后,光芒一闪,最后才慢慢黯淡。

冯渡愣了愣,最后摸了摸六道轮回,这才坐下来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第二天所有人腰酸腿疼的继续军训,当然除了冯渡以外。

就连身体健壮的王子尧都羡慕地道:“兄弟,你怎么做到的啊,教教我呗。”

冯渡默了一下,他是修炼《通阴卷》后,身体素质才越来越强的,但这个要怎么说怎么教。

王子尧只当是秘密,冯渡不愿意说,也就打了个哈哈算是过去了。

贾玉瞧见两个人往前走远,故意落后了几步,跟冯渡小声地道:“冯哥,你这个样子不太好吧,同在一个寝室还是一起玩玩乐乐比较好吧。”

冯渡恍惚了一下,记得有个人也这么说过他,说他太闷了,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玩,还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些好像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回过神,就见贾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冯哥,你没事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嗯。”冯渡淡淡应了声:“我知道。”

贾玉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会得了冯渡这么一个回答,就听冯渡道:“快走吧,到时间了。”

贾玉这才慌慌张张地跟了过去。

今天是军训最后一天了,虽然之前骂这些冷酷教官骂的要死,但是教官要走了,大家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甚至有情感比较脆弱的女生都哭了出来。

这些教官也都是从军营里拉出来的军官,性格大多也比较单纯,见学生们这种表现,自然也同样不舍。

最后散场了后有人提议要请教官去唱K吃饭。

在京都金融系读书的人有个自己的圈子,甚至在来上学之前,有些人都已经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有些人也早在大学前就是熟悉的人。

这些人大都是以家世和背景论资排辈,寻常的学生插不进来。

一旦有人这么提议,跟齐佳玩的好的人顿时咋呼了起来,让齐佳请客。

直到这个时候,冯渡他们才知道,齐佳看上去笑眯眯很客气的样子,原来年纪轻轻的手底下就有自己的公司了,据说是用家里给的压岁钱自己做的买卖,做成了后得了不少长辈的夸赞,以至于齐佳现在都成了别人家孩子那种存在了。

齐佳自然也没有推脱,立刻安排好了店,几个和他玩得好的立马将二连的教官拉了过来。

教官刚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几个男生太热情,直接将教官架起来走了。

齐佳把寝室的人也一起喊了过去,只有赵威表示自己要在寝室看书不去,齐佳也没有强求,一行人就直接包车去了定好的酒店,吃完饭就去唱歌。

几个男生特别会撩气氛,没多久就把气氛撩的high的不得了,各自也都灌了好几杯酒。

贾玉拿了果汁坐在冯渡旁边尴尬地喝着。

齐佳扭头看着两人笑了:“就喝水喝果汁,不喝酒?”

贾玉尴尬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冯渡默默地喝了口水,其实他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担心喝了后会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就干脆不喝了。

贾玉不喝酒插不上话,不停地喝果汁,结果果汁喝多了,要跑厕所。

冯渡看了看贾玉,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吧。”

旁边王子尧打趣道:“你们俩还真是形影不离啊。”说完暧昧地眨了眨眼,一副有什么的样子。

贾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道:“冯哥,我自己去。”

冯渡没有说话,当先走出了包厢,贾玉见状没办法,只好也跟着出去了。

刚一出门,冯渡就揉了揉耳朵,贾玉见状问道:“冯哥是不是嫌吵啊,以前没和别人一起来玩过吗?”

“我……”冯渡刚一开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拐角走过。

他心神一震,连忙追了过去。

然而走过去后,就看到电梯门紧闭,电梯一路行到负一楼停下了。

冯渡按着电梯,急匆匆地寻到负一楼,负一楼一片阴冷空寂,停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车,之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冯渡怅然若失地站在电梯口,最后回到了电梯上,电梯一路开向五楼。

离开电梯的瞬间,冯渡敏锐地看到一张惨白的脸一闪而逝,他皱了皱眉。

正巧这会贾玉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冯哥怎么了,你刚刚怎么突然跑了?”

“见到了熟人,最后发现认错了。”冯渡淡淡地道。

他这么一说,贾玉也不再问,两人一起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这会喝酒喝到兴致高了,所有人都在鬼哭狼嚎地唱歌,就连齐佳都有些忍不了,在门口站了会。

见两人回来,齐佳玩笑地道:“这么快啊。”

教官在包厢里拿着话筒唱《军中绿花》,旁边男生起哄喝彩。

就在这时,吊顶的灯突然炸了,屋里一暗,接着屋里传来一声尖叫。

齐佳脸色一变,转回头朝屋里走去,却被冯渡直接拉住:“等一下。”

“怎么了?”齐佳不解地回头看向冯渡,就见冯渡一脸严肃地看向屋里。

冯渡掏出一张符纸扔向屋里,还没到屋中,符纸就无火自燃了起来。

齐佳和贾玉惊愕地张大了嘴。

第40章:大学

燃烧的符纸瞬间照亮了黑暗的KTV,一闪而逝的火光下,三人同时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搂着一个男生的脖子。

大约是发现了齐佳三人的目光,女人从披散的长发下微微抬头,一只血红的眼睛瞪向了齐佳三人,接着缓缓地无比可怕地笑了。

齐佳心头一跳,震惊地后退了半步,等他再定下神去看,符纸已经熄灭,KTV里一片黑暗,哪还能看清什么女鬼什么同学。

“这……这是怎么回事?”

齐佳这会的伶牙俐齿都不管用了,只能惊愕地看向冯渡。

贾玉也吓得脸色发白,看向了冯渡。

冯渡皱了皱眉,看向房间内,此时小小的包厢一片黑暗,阴气不要本钱地向外弥漫,仿佛KTV包厢是个冷库似得。

黑暗还在向外蔓延,甚至肉眼可见地弥漫到了三人脚下,齐佳忍不住后退半步避开了淤泥般的黑暗。

KTV包厢里一片死寂,之前的尖叫和唱歌声都不见了,只有一片不详的死寂。

齐佳娃娃脸上上的笑意消散了,只皱眉死死地盯着包厢,并没有轻举妄动地闯进去。

贾玉脸色发白地看向冯渡:“冯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报警吧。”

贾玉掏出手机,惊愕地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了。

齐佳有些焦躁地道:“打什么手机,你没发现现在走廊的情况吗?”

贾玉扭头四处看,这才发现原本站着服务生,偶尔有客人来去的走廊一片安静,开的亮堂的灯光也莫名暗淡下来,蒙上一种不祥的惨淡,莫名地让人心里发冷,贾玉不过抬头看了一会,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顿时更加慌乱,他忍不住道:“冯……冯哥?”

冯渡目光冷峻地看向包厢内,那只女鬼毫不避讳地紧紧勒住一个男生的脖子,冲着冯渡挑衅地狞笑着。

“跟上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乱跑。”

朝齐佳和贾玉吩咐了一句,冯渡就直接走进了如同黑暗巨口的KTV包厢。

贾玉立刻跟进了冯渡,而齐佳则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冯渡。

包厢里阴冷无比,冷的齐佳和贾玉都打了个哆嗦,两人都瞧向了冯渡,却见冯渡宛如没事人似得,面色如常地朝里走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过十平方米的包厢,竟然让人生出一种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不过走了一会,冯渡就停下了脚步,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响传来,黑暗中一声女人的尖锐惨叫,接着原本冰冷黑暗的包厢竟然渐渐回暖。

那种看不到周围的黑暗也变成了透着微光的正常黑暗,影影绰绰地能看清楚教官和那些同学都僵硬呆滞地立在原处。

贾玉佩服地看向冯渡:“冯哥,你真厉害,原本我怕黑的要死,有了你就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齐佳没跟着贾玉拍冯渡马屁,相反一直有种危险预感的他警惕地看向四周,这一看不打紧,他瞳孔剧缩,惊慌道:“冯渡,你头上!”

原本惹人怜爱的三千黑丝如今成了索命利器,女鬼倒挂在天花板上,一头黑色长发不停地蔓延伸展,化成了可怕的绳索,缠上了冯渡的脖子。

女鬼尖锐地叫着,长发张牙舞爪地同样伸向齐佳和贾玉,直接将两人包裹进去,裹成了两道黑粽子。

齐佳和贾玉气闷地在里面发出唔嗯的闷声,脸色一点一点的憋青,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黑色头发眼见就要缩紧,冯渡直接一张黄符拍上,缠上冯渡的头发顿时被烧了起来,女鬼狰狞的表情顿时一变,惨叫着收回头发,狼狈地缩紧了阴影里。

齐佳和贾玉也掉了出来,两人蹲在地上,脸色铁青地大口喘气。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两人还没有清醒自己劫后余生,原本僵硬不动的教官和那些同学都动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动作僵硬的宛如僵尸,表情狰狞如恶鬼,团团围住了冯渡和齐佳贾玉。

而且越围越紧,甚至教官从果盘中抽出水果刀,表情狰狞地直接向冯渡砍去。

其他被女鬼控制的同学都堵了上来,堵住了冯渡的去路。

齐佳和贾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齐佳左右一看,咬牙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砸向了围来的同学头上。

那人顿时被砸了个开瓢,动作停了停,啪叽一下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他一道,连带着绊倒了周围的人,一时间齐佳身边倒了一片。

另一边,教官拿着水果刀刺向了冯渡。

冯渡直接一脚踢飞了教官手中的水果刀,接着一个反手将黄符贴在了教官头上,然后他如法炮制地掏出好几张黄符,啪啪啪给围上来的人脸上一人贴了一个。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速度也很快,不过一会,如同僵尸般围上来的众人就消停了。

那女鬼见状,就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她也不再纠缠,而是恶狠狠地瞪了冯渡一眼,就要隐身逃去。

冯渡见状顿时冷笑出声:“想走?”

女鬼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逃跑的速度更加快了。

可是冯渡早有准备,又如何会让女鬼直接逃走,下一秒,黄符飞射而出,女鬼来不及反抗,就直接被黄符给裹了起来。

冯渡接过黄符塞在了怀中,此时KTV里这才安静下来,随着女鬼被收服,那种阴冷的感觉散去了,之前坏掉的音响设备和吊灯也开始运作,一切平静的就好像之前只是个噩梦。

教官和一众同学也恢复了,他们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脸上。

“奇怪,我脸上怎么贴个东西?”

“对啊,你脸上怎么也有?”

“好玩,怎么跟演戏似得,刚刚我们是不是玩什么游戏,我怎么不记得了?”

齐佳面不改色地道:“你们刚刚都喝多了,非要玩猜拳贴纸,就成这样了,我们怎么劝你们都不听。”

“哦。”那几个人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脸上的黄符,随手撕掉了,虽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贴的,但齐少也不会骗他们吧。

此时地上的那个学生也悠悠转型,他摸了摸脑袋,摸到了一手血,顿时惊叫一声:“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地上,哪个操娘的打了我?”

齐佳眼眸暗了暗,看向那人笑了笑道:“小赵啊,你不记得了,你刚才喝多了把子尧当个女的调戏,还非要亲子尧,子尧被恶心的不得了,一冲动就把你给揍了,子尧你说对不对?”

王子尧这会也一脸懵逼地没反应过来,听到齐佳的话他愣了愣,完全没印象啊,然而见齐佳直朝他眨眼睛,王子尧摸了摸脑袋:“好像是吧,喝多了记不清了。”

那个同学看了看王子尧粗壮高大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阵恶寒,心中暗道自己真实倒了八辈子霉。

出了这种事,所有人也就没什么唱歌的心情了,纷纷告别。

那个被开瓢的同学自认倒霉地跑去医院包扎去了,教官也觉得自己喝的太多了不是很好,没回学校,而是叫了个车去宾馆先睡觉去了。

等到把人都送走了,王子尧才看向齐佳:“姓齐的,你在搞什么?”

“事情比较复杂,待会再说。”人走的差不多了,齐佳也就不再维持他的假笑,而是慢慢沉下脸,听到王子尧的问话,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喊来了服务员,没有一句废话,齐佳直截了当地道:“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一愣,但看见齐佳的架子也不敢耽搁,直接喊来了经理。

经理是个高个的胖子,挺着啤酒肚,一见到齐佳就上前卑躬屈膝地谄媚道:“齐少爷,怎么了,是下头有什么招待不好的地方惹您生气了,您只管说,我立马让人解雇他。”

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连忙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做错什么。

齐佳没有说话,旁边的冯渡突然出声道:“你们这里是不是出过事?”

经理愣了,随即冷汗刷一下下来了,他拿不准冯渡是什么人,但瞧齐佳这个态度,他也不敢得罪,顿时陪着笑道:“这位小同学,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这里是正儿八经的营生,做的是干干净净的生意,没什么事啊。”

齐佳的表情不太好看,瞪了那经理一眼,经理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停擦着汗。

冯渡皱了皱眉,突然伸手一指道:“你自己看。”

经理一愣,不知道冯渡是什么意思,他随即顺着冯渡的手朝顶上看去,就看见琉璃罩子都碎裂的吊顶,他急急忙忙想要解释。

但冯渡没有让他再说什么,而是直截了当地掏出一张鼓涨的黄符在经理眼前一晃。

一声刺耳尖锐的女声,接着经理惊骇地看到黄符中凸显出一张脸,一张惨白流血的鬼脸,他啊了一声,面色苍白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旁边的人却不知道经理看到了什么,只看到在冯渡掏出一张奇怪的纸后,经理仿佛被吓坏似得,失了魂瞪着前方。

好一会经理才缓过神,将旁边的服务生赶走,经理也不再陪笑,而是沉思道:“大师楼上一叙。”

一行四人跟着经理上了楼,到了经理办公室,经理为四人倒了杯热茶,这才苦笑着说了起来。

“若是说出事的话,一年前倒是出过一起事,不过当时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那个女的竟然还不甘心,变成鬼留在我们KTV找事。”

听了经理的话,四人才知道,原来一年前KTV里死了个公主,而且死的不体面,死的地方也不体面,所以这事也就没朝外面提,KTV里找了人私了的,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知道一年后竟然冲撞了不该冲撞的贵人。

“本来就是个公主嘛,要钱的女人,做的又是那种生意,这种女人贪婪拜金,不要命地想来钱,结果那天接了个硬渣子,还不愿意后退,就玩出事了,当时那个主顾也很后悔,毕竟是个娇生惯养家境无忧的少爷,怕家里人知道找事,就和我们老板商量了下,拜托我们老板帮忙解决,老板就拿了那位客人的钱,给了那女的家里人,好几百万呢,当时那女的家里人都同意了,尸体都没要就走了,还是我们老板帮忙安排葬下的,哎,没想到这都能留个怨气。”

经理的语气里充满蔑视,看起来对这样的职业的女人很是瞧不上:“其实这些我都不想说给你们听,怕污了几位的耳朵,但是谁想就今天不碰巧冲撞了您几位,这样吧,齐少爷,下次您带人过来,酒水一律半价怎么样?”

齐佳又恢复了那种讨喜的笑,他冲经理笑了笑,经理的心顿时就缓了下来,齐佳道:“这种神鬼的事谁能说得准,再说了也不是你们故意的,我要是再揪着不放,岂不是小气,我是没什么,不过要是再出什么事,冲撞了那些人可就不好了,所以我瞧着你们这里也该请人看看清清场,你说是不是?”

说完,齐佳还卖乖地朝冯渡挤了挤眼,惹得冯渡笑了下。

经理这样的人,都是职场上的人精,哪里听不出齐佳话里的意思,顿时就点头道:“是是是,齐少爷说的太对了,您瞧我这脑子,真是秀逗了,大师啊,若是有空您能不能来这里看一看,帮我们清清场子,报酬都好商量。”

经理可不傻,能卖给齐佳一个人情,又能结交冯渡这种大师,何乐不为,更何况今天如果不是冯渡,真不知道最后要怎么收场,本来就是该谢的。

从经理那了解了事情,冯渡四人就回寝室了,王子尧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事情经过,顿时惊叹不已,十分后悔自己当时不清醒。

“好了吧,你不知道当时我和齐佳都快吓死了,羡慕死你们这些完全没知觉的好吗,你不知道那女鬼多可怕,下次想直面女鬼喊冯哥让你瞧个够。”贾玉可是半点也不想再经历了,听了王子尧的话,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王子尧嘿嘿一笑,看向冯渡:“看不出来啊,哥们,深藏不露,厉害,以前我爷爷跟我说这些玄门的法师,我还觉得是他老人家封建迷信,原来还真的有,是我坐井观天了。”

齐佳无语地也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一直都有的,是你自己拒绝相信,京城的几个大家,哪家不和那些有本事的大师有联系,也就你是个傻的。”

“哎,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吧,齐佳。”王子尧顿时不满地道。

齐佳懒得搭理王子尧,他看向冯渡道:“之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轻慢了,冯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这份情我齐佳记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冯哥好好吃吃玩玩,冯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我齐佳在这京都还是能说上话的。”

冯渡看了齐佳一眼,齐佳这人家世好脑子活长得也不错,只要不作大死,以后的日子就是平顺富贵,跟这样的人来往,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冯渡淡淡地道:“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齐佳笑了笑:“我现在相信小玉的话了,冯哥你真的是脾气好人也好。”

贾玉撇了撇嘴:“至于吗,之前还说我冯哥不爱说话,无趣的要命,就知道睡觉,现在人家露出个真本事,又开始夸个不停,齐佳,你要不要这么墙头草倒的快。”

王子尧顿感知音,跑到贾玉旁边搂着贾玉的肩膀大哭道:“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终于有人发现这死狐狸的真面目了,什么齐佳脾气好,温润如玉世家公子,根本就是狗屁,那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恶劣,现在,我可算遇到知音了,知音啊,以后你就是我知音啊。”

贾玉一脸恶心地甩开了王子尧的手。

齐佳脸红了一下,顿时受不了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们知道什么,就知道乱说话,那是你们没有见过玄门的法师,冯哥要不是脾气好,我早该倒霉了,知道自己从鬼门关晃了一圈,我难道不该道谢道歉吗,两个白痴。”

王子尧撇了撇嘴:“说的就好像你见过似得。”

“我是没见过,但不代表我没听说过。”齐佳道,他也很无奈啊,自从知道这世界上有这种不科学后,他也是很想了解一下,但谁让那些玄门法师都高傲的不得了,而且他辈分不够,人家见也不会见他的。

冯渡瞧见底下三人吵吵闹闹,也不自觉跟着露出了一个笑。

笑了下,想到叶小月跟他提到过的事,冯渡道:“对了齐佳,你刚刚不是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帮忙吗,我想进娱乐圈看看,你有没有相关的资源?”

“娱乐圈?有啊,冯哥你想进娱乐圈啊,那容易,我……”说着齐佳才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看向冯渡,这个一向狡猾的家伙也忍不住结巴地道:“冯……冯哥,我没听错吧,你是要进娱乐圈,你是要进娱乐圈驱鬼吧?”

冯渡皱了皱眉:“不是驱鬼,是我想做直播,听说最近网上这个特别火,所以想先去看看。”

齐佳噎了下,反复看了冯渡好几眼,这才确定冯渡没有说谎,而是正儿八经地在向他提要求,他顿时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哪怕是冯渡要求自己上供几条资源卖卖符纸法器呢,都比这个好啊,冯渡是个隐藏的法师,又是这样的脾气,到了娱乐圈还不被那些小贱人给刺激刺激,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小贱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把冯渡惹恼了。

想想那个后果,齐佳就忍不住一个哆嗦,突然想给娱乐圈还有自己点蜡。

然而刚才已经说出了话,冯渡又正儿八经地提了要求,他也不可能立刻就拒绝,更不可能敷衍,得罪了冯渡。

思来想去,齐佳道:“我是认识娱乐圈里的人,有朋友也是做这个的,如果冯哥真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娱乐园可能跟普通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不知道冯哥到时候能不能接受,不过如果是我引进去的,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了,冯哥尽管来找我就行。”

“那就谢谢你了,齐佳。”

夜里,冯渡同叶小月说了这件事后,叶小月也特别高兴,她早就想实地考察下直播怎么做了,齐佳这边就提供了资源,当然是开心地不得了。

“可是大人,我一个鬼魂,就算是考察了环境,想上手去做也不大方便吧,要是能有个让人看见的身体就好了。”叶小月高兴了会又有些发愁。

冯渡也在想这个事,他想了想道:“过两天中秋节,我出去到古玩市场逛逛,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卖点原料回来先做个傀儡,到时候你们先用着,遇到合适的再换。”

“大人万岁。”听到冯渡这么说,想到自己又可以用肉身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叶小月顿时兴奋地不得了,甚至绕着冯渡转了几圈,啪叽一下想亲冯渡的脸,结果被冯渡黑着脸挡住了。

叶小月顿时失望地道:“可恶,偷袭失败了,想想以后这么可靠俊美的大人,不知道会被谁勾走,我的心就在发痛,想占占少年时大人的便宜都占不到。”

“小月,我现在突然怀疑把这件事交给你行不行了。”冯渡黑着脸看向叶小月:“小花都比你稳重的多。”

“大人,大人之前放逐在地府空间的两只恶鬼,我已经把他们送到新建的地狱去了,地狱的刑罚还进一步完善,以后有了思路会想大人禀报。”刘小花从地府另一头飘来道,这个女鬼虽然死的时候只有十六七岁,可她的表情一直是冰冷阴沉的,看上去比叶小月真是成熟可靠多了。

叶小月看了看刘小花再看看自己,顿时不满地捏了捏刘小花的脸蛋:“小花还这么年轻,应该多笑笑,走出去保准迷死那些小帅哥老腊肉。”

刘小花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小月,黑葡萄似得眼睛黑沉无比,她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愿留在地府为大人做事,并无其他念想。”

叶小月哀怨地看了刘小花一眼,又看了冯渡一眼,崩溃地捧着头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快来新人吧,我要新人,要活泼可爱萌萌哒的新人,再跟这两个木头脸对脸,我就要疯了,啊啊啊!”

刘小花和冯渡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一人一鬼都克制地没有去捂耳朵。

叶小月翻腾了一会,自己平静了,想到冯渡给自己安排了工作,害怕再闹腾下去,冯渡把自己工作换给刘小花干了,叶小月还是稍稍表现的靠谱了些。

不过这会刘小花和冯渡都没空搭理她,刘小花去新建的地狱琢磨刑罚去了,冯渡将之前那个女鬼放了出来:“你身上没有沾染血气,随时都可以投胎,如果想好了,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投胎,转世之后,今生恩怨就再和你无关了。”

那个女鬼一时间没适应,等发现自己被放出来后,顿时癫狂地尖叫了起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偿命,我要杀了他,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原本一脸喜庆打算过去迎接新人的叶小月顿时捂住耳朵,倒翻了几个跟头,飘到远远的地方苦着脸看着那女鬼。

本以为来了新人,谁知道是个神志不清的神经病鬼,叶小月一阵失望。

冯渡也皱了皱眉,他道:“既然你心有怨恨,那就算了,害你性命的人是谁?”

女鬼这才安静了下来,她血红的眼珠也慢慢平复下来,变成只有眼白的眼睛,眼角流下一行血泪,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一瞧见女鬼的样子,冯渡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用黄符裹住女鬼,收在了身上。

看来除了给叶小月和刘小花添置人偶身体外,还要给女鬼弄个暂时附身的器物,免得下次抓了鬼都用黄符裹着,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处理完地府里的事情,又修炼了一会后,就已经天亮了。

齐佳说是要帮冯渡进娱乐圈,但也不是他这边说那边就能办好的事,冯渡也就只能暂时等着齐佳的消息。

如今已经是正式开学了,军训结束后,学生们就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原本抱着跳过高考能好好玩耍心态的学生都哀嚎起来。

“哎,嚎什么啊,我妈说了越是好大学,学习反而比高中还严格呢,高中学那是什么啊,基础知识而已,大学学的可是更深的东西,不用功怎么可能学会,以后到了工作岗位,谁要个半吊子啊。”贾玉看着那几个哀声遍野的学生撇了撇嘴道。

齐佳几人深表赞同,不过这几人都是有家族企业要继承的,齐佳自己手里甚至都有个公司,比起理论知识,他们更多是来修个学历,然后回家里实操的,比起苦学理论的人要更灵活。

但大部分人是没这个好命,只能辛辛苦苦地读书背书,以求以后能到个好企业工作。

冯渡想到要读金融系也是想到齐遥的身份,他来京都不止是为了查找自己的身世,还有更多的是因为六先生。

六先生的分神齐遥是齐家主,李雯父亲曾经隐约提到过齐家的背景雄厚,是京都的老牌世家,齐遥手腕厉害了得,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齐家的权利。

如今他与六先生失去联系,能想到的也就是到京都来找齐遥,寻找突破口。

不过齐遥身份不凡,就算来了京都,也不可能有人随便告诉他齐家在哪齐遥在哪,只能靠冯渡慢慢打开京都圈子,找到齐遥。

齐遥掌握齐家后,又把齐家的家业做大,冯渡就打算读了金融系后,以这个为借口,到齐家企业里做事,看看能不能顺路找到齐遥。

“说起来齐家那位也是京都金融系毕业的吧。”走着走着四人也就聊起了闲话,王子尧扯起了齐家的八卦。

贾玉和冯渡是外地人,不知道京都里的圈圈绕绕,也就听着王子尧撩齐佳说八卦。

齐佳哪里不知道王子尧的想法,不过他也有心给两个室友科普,于是就解释道:“齐家的那位跟我们一个学校毕业的,是比我们高了好几级的级长,那位比较顾念母校,只要有时间,赶上新生入学的时候,就会来学校发言致辞,如果幸运的话,你们有可能会看见他。”

“你们说的是谁啊?”贾玉一脸不明所以。

齐佳似笑非笑地看向贾玉:“如果以后你想在京都混的话,就必要知道京都权势圈的情况,可不能一脸懵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那位就是齐家的家主齐遥,而齐家可以说是京都隐藏的最有权势的世家。”

贾玉瞪大了眼睛,他看向齐佳:“不该得罪的人……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齐佳被他噎了个半死,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子尧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齐佳的肩膀:“你也有今天啊, 不过说起来齐佳,你和齐遥也是有点亲戚关系吧,他不是你表叔叔吗?”

听到王子尧的这句话,冯渡也转脸看向了齐佳。

齐佳摆了摆手:“虽然都姓齐,也确实是出自一个齐家,可是我可不敢高攀那位,我们家只是齐家分出的一个分支而已,排起辈分来我是喊齐遥一声小叔叔,可是我哪敢跟他这么搭关系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我可不会这么没眼色巴过去惹人烦。”

“你们说齐遥有可能会来发言?”冯渡突然出声问道。

从来没见冯渡关心这些事,齐佳几人都有些诧异地看了冯渡一眼,齐佳道:“冯哥,你认识齐家主?”

冯渡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

玄门法师虽然十分厉害,但是有些为了钱权还是要依附豪门存在,冯渡虽然瞧上去也十分厉害的样子,但毕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瞧上去没什么后台的样子,齐佳只以为他是想要认识齐遥,有个依附,于是安慰道:“冯哥放心,你这么厉害,以后齐家主肯定会认识你的,以后只要有那方面的事情需要帮助,我都会向朋友引荐你,你放心,这些都包在我身上。”

虽然冯渡想的并不是这些,不过齐佳这么说他也是十分感谢,因此也就朝齐佳笑了笑道:“谢了。”

“哎,都是同寝室的哥们,有什么好谢的,以后大家要一起生活四年呢,就当是互相帮助了。”齐佳摆了摆手大方道。

说着话,四人就到了班里,结果还没进班,辅导员就通知去金融系全部都要去大礼堂。

齐佳顿时笑了笑道:“怎么样,还真是说谁谁到,让我们金融系去大礼堂,那估计是要听齐遥的致辞了。”

冯渡顿时心中一跳,他面色不变地随着齐佳三人一起朝大礼堂走去,脑子里竟然有一会的空白。

没过多久,大礼堂到了,里面早已经坐满了金融系各个专业的学生,因为齐佳的缘故,冯渡这个专业安排在了视线最好的中间,几人刚一坐下没多久,礼堂的灯就亮了,主持人上前说了两句。

接着一个人撩开礼堂左后侧的暗门帘子走了出来。

冯渡抬眼一看,就瞧见齐遥一袭白色西装,笔挺地站在礼堂上,万千灯光洒下,齐遥微微一笑,朝所有的学生打了个招呼。

礼堂的气氛顿时有些热烈,尤其是女孩子的欢呼声,还有不少惊叹的声音,都有些不敢相信齐遥竟然这么年轻俊美。

之后齐遥说了什么,冯渡都没有仔细听,他小声地同齐佳几人道了别,以上厕所的名义悄悄地离开了礼堂。

冯渡四处看了看,因为齐遥的到来,礼堂外面安排齐家的保镖,正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地在礼堂外看守。

齐遥的车子停在了礼堂后门,没多久,被保镖簇拥着的齐遥从学校礼堂出来,走上了车。

冯渡三两步走了过去,然而还没有接近,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四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将冯渡遮挡的严严实实,警惕地瞪了冯渡一眼,粗声道:“你要做什么?”

冯渡眉毛一蹙,手腕微动,那拦在他最前面的保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让冯渡走出了包围圈。

然而此时齐遥已经在其他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车子,等冯渡走出包围圈朝齐遥方向走去的时候,齐遥的车子已经摇上了车窗开走了。

那几名保镖看了冯渡一眼,也上了车子离开了。

冯渡面无表情地看着齐遥的车子绝尘而去。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齐遥心有所感地朝车后看去,然而车子已经驶出大礼堂一段距离,齐遥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皱眉回过头看向前方的助理:“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先生,您也知道您的名气,迷弟迷妹太多了呗,南面有几个想要冲过来示好,保镖们大概担心有人接机混进来,就把那些人都给拦下来了,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大概有些不忿吧。”助理笑了笑:“对了,您之前推了王总的谈判来您母校致辞,现在要不要赶过去把这件事处理了?”

齐遥听见助理这么说,虽然心里头终究是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想不通为什么也就干脆放弃,恢复了原本的工作状态,点了点头,淡淡道:“就按行程吧安排吧,我闭目休息一会,不要打扰我。”

今天原本他是不打算到学校做开学致辞了,但校长再三邀请,再加上总有种奇妙的预感,会碰到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齐遥考虑了下,还是来了。

结果致辞说完了,什么都没遇到,齐遥心里难免失望透顶,觉得相信一个莫名感觉的自己可笑极了,心中也就打算近期再也不来京都大学了。

冯渡眼睁睁地看着齐遥错身而过,这时候,大礼堂的学生都散了,齐佳三人瞧见冯渡在外面杵着,顿时有些奇怪。

贾玉走到了冯渡旁边问道:“冯哥,你不是说你出去了吗,怎么在这里站着,是不是有什么事?”

冯渡摇了摇头:“没事,回去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休息日,齐佳说要请大伙出去玩,冯渡想着有事便拒绝了,他本来就答应了给叶小月找做傀儡身体的材料,想想现在正好有时间,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再拖,干脆决定到古玩街去看看了。

齐佳一听,顿时要跟冯渡一起去,王子尧本来说也要跟去,但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家了,贾玉不巧被他妈逮着,他爸妈还是不放心他,直接将公司开到了京都,忍了一段时间没见儿子的贾玉妈忍不住,直接把贾玉拉走亲热去了。

至于王威根本不怎么和他们几个玩,也就剩齐佳和冯渡了。

毕竟齐佳帮了冯渡不少忙,冯渡也没有拒绝,正巧选材料也能帮齐佳选个护身的东西,也就让齐佳跟着一起去了古玩街。

说起来还是齐佳这个京都本地公子哥对这里了解比较深,如果是冯渡自己来的话,难免摸错地方。

齐佳则是带着冯渡熟门熟路地摸了过去,古玩街在潘家园,是圈里有名的淘宝地,能淘到好货也能被次品骗,端看个人眼力如何了。

据齐佳说,当初他们中二的时候,《盗墓笔记》看多了,闲着没事一帮子小伙伴来潘家园淘宝,想要淘个墓里的真宝贝,结果被骗光了零花钱,还挨家里一顿胖揍,等年龄大了,知道潘家园的情况了,反而不经常过来了。

“真正的好东西基本上是留着拍卖,潘家园是有好东西,不过太难淘了,十个里有九个受骗,冯哥,你是想买古董吗?”齐佳好奇地问道。

冯渡沿着一个一个摊子走走看看,听到齐佳的问话,摇了摇头:“不是古董,是需要些有阴气的东西,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古物的阴气也确实比较重。”

第41章:盛天娱乐

齐佳一听,想到了之前看见的那个女鬼,表情顿时有些不好看:“这么说最好还是不要玩古董了?”

“也不是,大部分古董只是埋在墓地里久了,带了些阴气,放在家里赏玩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别经常近身就可。”冯渡拿起一个破损的莲台看了看。

摆摊的老板瞧了瞧冯渡又瞧了瞧齐佳,眼睛一亮,赔笑着神秘道:“这位小哥真是好眼光啊,一摸就摸出个好东西来,小哥可知道这莲台是什么来历,说起来还有个流传千古的神秘故事呢……”

齐佳顿时翻了个白眼,微笑着看向老板,露出两边的尖尖虎牙:“不会又是什么千古奇恋吧老板,多少年的老说辞了,忽悠也不换个说法,小爷我看起来就是这么个冤大头吗?”

说完他又看向了冯渡:“冯哥,这里大部分都是地摊货,真值钱的基本上没有,你手里拿着的,还不知道是谁用泥巴活出来弄旧了拿出来骗人的呢。”

老板的脸顿时红了,不高兴地瞪着齐佳骂道:“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都是假货,都是假货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啊,我这可是古唐时期的漆器,只是因为蹭掉了彩漆掉了价所以才放在外面摊子上卖的,你要是不识货就别瞎嚷嚷,嚷走了客人你赔吗?”

齐佳见老板不依不饶顿时冷笑了两声,正打算继续撸袖子怼老板。

就听旁边冯渡放下了莲花台淡淡地道:“东西是真的不过不是古董,而是法器,还是邪术师用过养魂的东西,如果老板想继续留着这个东西也无妨。”

那老板一听脸色一变,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冯渡一眼:“你们不会是联合起来讹我吧。”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望你日后莫要后悔。”冯渡看了那老板一眼,淡淡地道:“齐佳,我们走。”

齐佳朝那老板哼了一声,回头跟上了冯渡:“有人不要命,那跟咱们也没关系,冯哥,这边还有玉器一类的,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这样的态度倒是搞的老板有些狐疑



然而冯渡和齐佳没走多远,就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老板,你这个莲花台怎么卖的?”

那边刚说过莲花台有问题,这边就有人正巧过来买,这样的巧合让冯渡和齐佳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清爽干净的青年拿着莲花台,正低头看着。

他穿着普通,然而生的却丰神如玉,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眉角带锋,举手投足浑然天成,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若是留个长发穿个白袍腰悬长剑的话,那就正好是个古代侠客的感觉。

那老板见状,顿时得意地朝冯渡齐佳一挑眉,嘴里立刻开始跑火车:“这位贵客,您可真是有眼光,这可是古唐的宝贝了,里面还有一段千古奇恋呢,说的就是杨贵妃和唐明皇哎,说是唐明皇宠爱杨贵妃,所以……”

老板还没啰嗦完,青年就蹙了蹙眉:“这个要怎么卖?”

老板大概是怕好不容易出现的肥羊离开,也不敢啰嗦,而是直接报数道:“也没多少,这种古唐的宝贝,原应该是无价之宝,可是毕竟掉了漆,也就掉了价,所以打个折,也就一百多万吧。”

青年愣了愣,他看了看手中的莲台,一脸的纠结,咬了咬唇迟疑道:“一百多万?”

“对啊,也就一百多万吧。”老板见青年是这个态度,上下抬眼又打量了下青年,暗暗思咐,这青年人看起来器宇不凡的样子,别是个穷逼吧,难道一百多万真是说多了?

想了想,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改口道:“如果小哥真是喜欢的话,再降个价格九十多万也不是不可以。”

青年表情很是纠结。

老板想着冯渡之前的话,心里还是有点怵的慌,原本就差点免费让冯渡拿走了,如今出来个大肥羊,能拿走这件晦气的古物,还能赚到钱,他可不想让肥羊走了,因此老板故作心痛地咬了咬牙道:“那就八十多万吧。”

齐佳在旁边噗哧一声笑了,老板心道不好,顿时怒瞪向齐佳。

齐佳又如何会在意老板的心情,没想到冯渡都已经说了莲花台有问题,老板还贪心地要卖给无知的人。

早在冯渡看莲花台的时候,联想到之前进潘家园的时候冯渡说的话,齐佳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有心把莲花台送给冯渡,当下他也就不客气地道:“真没想到还有人要掏八十万买个送命的玩意。”

青年被齐佳的话吸引了注意,他朝齐佳这边看了过去。

双目对视的时候,齐佳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之前侧面看,这个青年就已经很出色了,没想到看到对方的眼睛,却觉得之前不过美人画皮,对方的双眼清冷干净,尤如漫天寒星,清、冷、醉人,只要对上一眼,就不自觉呼吸一夺。

冯渡微微蹙起了眉。

青年却是朝两人微微一笑,他不笑的时候冷锐的像是一柄绝世宝剑,笑的时候倒是蛮无辜无害的。

老板没感觉到三人之间的暗涌,听了齐佳的话他顿时怒了:“你这小子,有你这样的人吗,我好好的宝贝你非要胡说邪说,你到底是安了什么心思,想让我送个你没门,客人,你别听这小子瞎说,他那是不想掏钱所以吓唬人的。”

齐佳冷笑了起来:“小爷我像是缺钱的人吗,小爷我有钱但也不想白白地流给别人,你自己贪心黑心,用害人的阴物当宝贝卖,岂不是为了钱害人性命,到底是谁比较坏,你自己说?”

老板被齐佳这么一说,顿时红了脸,他嚅喏了半天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开河。”

冯渡看了看青年上前一步道:“你这个宝贝根本就不是宝贝,也不值这个钱,到底多少价,你自己估量估量开吧。”

老板敢跟齐佳怼,但不知道为什么瞧见冯渡却没那个胆量了,不知道是冯渡本身的气场太过阴郁,还是冯渡的表情比较冷肃,都让老板莫名觉得怵。

青年顿时冲冯渡善意地笑了笑。

老板看了看青年又看看冯渡,最后脸一红,咬牙道:“五千,五千卖了行吧。”

青年惊愕地瞪大眼夸赞地竖起拇指,齐佳却是不屑地笑了笑:“还真是贪心,如果真和我冯哥说的一样,你留着宝贝出了事,到时候别说卖五千了,恐怕还得倒贴一大笔找人给你解决。”

老板闻言脸有些涨红。

青年倒是拿着莲花台接口道:“那这样算了,这莲花台我就拿着了,我给你找钱。”

摸了摸口袋,青年的表情有些发窘,他穿着普通的牛仔裤白体恤,裤兜里面干干净净的,像是穷的要命的穷学生。

齐佳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也是佩服了,他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嘀咕道:“还有这样出门买东西的人,我也算是见识了,等着随时找人给钱吗?”

青年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老板大约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被他当成肥羊宰了半天的,居然是一个钢镚都掏不出的穷酸,顿时失望地看也不看对方。

最终还是冯渡拿出了卡,付了钱。

青年拿着莲花台,迟疑了下,将莲花台递给了冯渡:“朋友,是你花了钱,这莲花台理应给你。”

齐佳顿时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直接道:“要不是你这个冤大头,我冯哥根本连五千都花不了,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居然这么天然呆,活该被人坑。”

青年的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齐佳看着青年的样子,心里发出了和那古董老板类似的感慨,瞧上去如诗如画的,怎么脑子就不行呢。

冯渡倒没有怎么看青年,只是淡淡道:“既然你看中了,又有心买,那就拿着吧。”

青年犹豫了下,最终也没有坚持将莲花台递出去,而是道:“我叫张歌吟,小友,钱我会还给你的。”

冯渡摆了摆手,青年也就是张歌吟想了想道:“这莲花台是西藏密宗邪僧用过的法器,邪性无比,流落出去也是会危害一方,本来上面有高僧加持的,现在好像掉了,我买回去也是想修补完封条放起来,没有别的意思。”

冯渡原本也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瞧出对方大概是同道中人,看上去也人也不错,就顺势帮对方解了围,没想到对方却说出这么一串。

不过闻言,冯渡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旁边的齐佳倒是张大了嘴,没想到碰见的居然是冯哥的同行,顿时又有些不敢小瞧张歌吟了,也许人家是因为修炼才变得这么天然的呢。

后面的老板闻言,更是羞愧不已,原本以为的敲子和肥羊,居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而自己竟然把两人同时得罪了。

张歌吟也不在意冯渡的冷淡态度,只是笑了笑,朝冯渡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偶遇,很快也就被双方都抛在了脑后,冯渡来到这里毕竟是为了叶小月刘小花俩女鬼找个木偶傀儡的,也就不再耽搁,继续朝潘家园深处逛去。

剩下的行程也就比较顺利了,冯渡毕竟买的是法器不是什么古董或者名贵珠宝,也就没花多少钱,随便在古玉店里找了几块能够储存性能好的玉买下来,总共也不过花了几万块。

只是傀儡料子不太好找,需要通阴之物,而且这通阴之物又不能像刚才的莲花台那样邪性,不然养两天他两个下属也就养成邪鬼了,六亲不认地只知道杀人,那还干什么活,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冯渡没有和青年争抢的原因。

知道冯渡的想法后,齐佳想了想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卖一些奇特的东西,也在潘家园,冯哥,你跟我走。”

齐佳拉着冯渡从潘家园的一条小路拐了出去,绕了两三天小路,最终来到了一个满是商铺的地方。

这里冷不丁一看,也和潘家园差不多,不过瞧上去更加古朴静谧些。

“以前我爷爷喜欢拉我来这里逛逛,所以我才知道潘家园里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地方。”齐佳笑了笑:“冯哥,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里有些像是二手市场又有些不像,商铺里摆的有用过的烟枪,新的旧的玩偶,变质的茶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果然如齐佳所说卖的是奇怪的东西。

“其实真要说实在货,这里比潘家园外面那条街的还多,外面那条是新街,专门来骗不懂行情的外人,这里才是以前的老主顾爱来的地方,甚至还真有可能买到盗墓贼盗出来的真古董呢。”

冯渡四处瞧了瞧,真如齐佳所说,这里的气也比外面那条街要浓一些。

他看了看,最终走进一家比较古旧的店里,店里随意摆放着几颗比较破旧的珠子,蒙尘的小雕刻,还有些比较奇怪的小玩意。

冯渡的目光停留在店里壁柜上放着的几颗人形木娃娃,木娃娃简单粗糙,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四肢和脑袋的比例非常不协调,看上去分外可笑。

然而冯渡不过看了两眼,就确定这是今天自己要找的傀儡娃娃原料,毕竟天生带着鬼气的东西也不常见。

他还没伸手去拿着看看,原本闭目打瞌睡的店主就清醒了,有气无力地道:“本店物品不买不要碰,这是桃木做成的娃娃,只不过这桃木不是避邪的桃木而是鬼桃木,小伙子,吃不住就不要乱碰。”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后的那个一直不停恭维着说话:“大师,您不是想买原料做法器吗,这里应该有您想要的东西,您过来看看,是不是比潘家园外面的那些东西都好?”

走在前面的人原本面无表情,眼中隐约透着冰冷不屑,然而一瞧见壁柜上放着的娃娃,顿时眼神微亮,三两步走了过去:“老板,这一对娃娃怎么卖?”

这个大师和后面那个恭维的人,竟然看也不看冯渡和齐佳,直接把两人忽略了。

店家瞧见来了大主顾,顿时笑着起身道:“鬼桃木娃娃,十万一个,买下概不退还。”

“把这一对娃娃包下来。”后面的人见状立刻扬起下巴吩咐道。

“好咧。”店家脸上带笑,过去就要包住娃娃。

冯渡顿时上前一步沉声道:“等等,店家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娃娃刚刚是我看先看上的,包下来我要了。”

冯渡话一出口,那两人这才像是刚发现一样,将目光落在了冯渡身上。

“嘿,你这小青年,学人家乱买什么东西,大师看上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买的?”大师身后站着的人顿时不满地道。

冯渡根本不搭理对方,只是看着那个所谓的大师和店家沉声道:“这对娃娃,刚刚是我先询问要买下的,你们一进来问也不问就要买,这不大好吧。”

赵大富是有名的房产商人,平日里都是别人惯着捧着他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面子,顿时就有些不满,小眼睛冰冷地瞪了冯渡一眼:“哪家的毛孩子,还不滚回家去写作业,没事别学大人乱逛,王大师,我们不要搭理他,您该买买,我付钱。”

王大师是个年纪不算大的青年,瞧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生的倒也一表人才,瞧上去颇有几分正气,只是他的目光实在让人不舒服,他上下打量了冯渡两眼,微微眯起眼道:“敢问这位小友,你买这两个木偶回去是要做什么?”

“什么时候付钱买东西还要被人打听了,你们还有没有意思?”齐佳在一旁没插话机会,这会听到那个王大师这么说,顿时不满地插了嘴,直接不客气地道。

王大师目光冰冷锐利地从齐佳身上扫过,看的齐佳忍不住消停下去,有些心惊地后退了小半步,那王大师突然笑了笑:“天庭饱满,紫气横贯,倒是个福运的好命,只是做人要多惜福才是,就是再好的命,跟一些歪门邪术的人混在一处,那也是要折运的。”

“大师说的真对,既然不是普通人,为什么要买这一对木偶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是想买个木偶回去做什么阴德事。”

齐佳顿时怒急了,瞪着赵大富道:“你乱说什么呢,准你们买就不准我们买了,凭什么你们买就是有事,我们买就是不干好事,今天小爷我还真是不让了,老板,把这一对木偶包起来我们要了,你看看你门上挂的童叟无欺,别觉得我们年轻就想欺负我们,没门。”

店老板顿时一阵尴尬,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嘴快。

冯渡也看向那个王大师,冷淡地道:“不管我们买下木偶做什么,这对木偶都是我先看到的,做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你师门是谁,小小年纪不在师门好好修炼,出来弄什么歪门邪道,这一对木偶是鬼桃木,用来养阴养鬼再好不过,你们买回去是想做什么呢,还说你们不是。”王大师一脸正气,目光冰冷地盯着冯渡喝斥道:“念在你年纪小,我就替你师门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些损阴德的事还是少干为好。”

齐佳顿时气笑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词夺理的无赖,就这还是大师,我看你才是歪门邪道。”

“小子放肆,我乃道门云镜山门下,正儿八经的道门正派传人,降妖除魔驱鬼除恶,哪是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小辈诋毁的。”王大师顿时冷笑一声,看也不看,顿时一甩手就是一道红线:“不知好歹与妖人勾结,先让你冷静冷静。”

“操,这都什么破事。”齐佳这次也算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更精准地了解社会险恶,他骂了一声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红线刺伤。

冯渡一伸手,直接一张黄符拍了过去,黄符对上红线,僵持不过瞬间,红线就被黄符直接烧成灰烬。

王大师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盯着冯渡道:“我在云镜山苦修道术这么久,才修出红丝绕,竟然被你这样就烧了,你这么年轻,哪来这样画符的功力,果然是走了邪术的,不知用了什么怪异手段,今天我定要废了你功夫,带你去道门受训。”

被王大师这样污蔑,冯渡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他也不废话,直接对上了王大师。

王大师自负自己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瞧不上冯渡这样野派子,他祭出法剑想要刺冯渡,结果被冯渡不过稍稍折身,避开了法剑,瞬间又是数道黄符飞出,将法剑困在半空。

王大师表情有些惊讶,不敢相信冯渡竟然能这么轻松困住自己的法剑。

他心头发狠,咬了咬牙,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旗,这枚令旗是师门赐给他的宝贝,向来无往不利,斩杀过不少鬼怪,也挫败过不少同行,今天一定能好好挫挫对面那小子的锐气。

这么一想,王大师就直接扔出令旗,令旗一摇幻化出五枚令旗团团围住冯渡,不过瞬间,冯渡就直接被困在了一团迷雾中。

然而不等令旗再出什么花招,被困住的冯渡表情一冷,直接祭出了鬼玺,鬼玺毕竟属于阴间秘宝,一出来就霸气地直接压断了王大师的令旗。

“我的五行旗。”王大师心痛地喷出一口血,萎顿在地,心疼地拿起折断的五行旗,恨恨地瞪向了冯渡。

原本在旁边还担心不已的齐佳顿时笑了起来:“怎么样,还抢我们的东西吗?”

王大师恨恨瞪了两人一眼,冷冷道:“我们走。”不等旁边赵大富再说什么,王大师就拿着断掉的五行旗走远了。

冯渡这才转身看向店家:“可以把娃娃包起来了吗?”

之前一直张大嘴观战的店家这才反应过来,他练练点头道:“好的,好的,客人稍等。”就赶紧把冯渡要的娃娃包了起来。

“客人,您要的娃娃包好了,您看看行不行,要是可以的话,您就拿着吧,再给您打个八折优惠,您看怎么样?”

见店家害怕的都有赶人的心思了,冯渡和齐佳也不多做停留,刷了卡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齐佳有些不爽地道:“我看那个道门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竟出这种自以为是的强盗,冯哥,你今天打走了那个王大师,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来找你的事啊?”

冯渡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你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没有我们就回去吧。”

因为之前的事,齐佳这会有些心不在焉,他摇了摇头:“冯哥,我们回去吧。”

“对了,上次KTV遇鬼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你,那个女鬼原本虽然是有怨气,留在KTV里不甘心地想要复仇,然而并不会像那天那样发狂,之所以会找到我们所在的包厢,又突然疯狂,是因为受了刺激,要么凶手就在那些人当中,要么就是有人带了能刺激鬼物的东西,所以齐佳,最近你最好自己注意一些。”

齐佳万万没有料到KTV的事情中还藏着隐情,冯渡这么一说,他顿时心中一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冯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回到寝室,冯渡拿着两块鬼桃木到了地府空间,叶小月和刘小花早已经等在这里了,瞧见冯渡回来,两人都有些期待,一下子都围了过来:“大人,怎么样了?”

“我去给你们雕身体了,你们先等着。”冯渡拿着两块鬼桃木,坐在六道轮回旁边就开始静思了起来。

叶小月和刘小花不敢打扰冯渡,都只能远远地围着,叶小月忍不住道:“大人,一定要给我雕好看些啊,我可不想吓死人啊。”

冯渡没有回应,其实鬼桃木作为载体,能雕刻出的也就是人形的载体,能让鬼桃木傀儡活过来的,关键还是附身的魂,所以叶小月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而冯渡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让鬼桃木傀儡更耐用一些,甚至隐蔽性更高一些。

想了想,冯渡闭上眼开始回忆《通阴卷》中的道符。

《通阴卷》所说非常详细,甚至像冯渡今日要做的给鬼魂提供肉身的方法也提到了,按照通阴卷所说,除了寻找刚死又八字贴合的肉身外,还有一种就是用雕塑泥像来做身体。

找个八字贴合的刚死肉身不容易,但是用雕刻泥塑身体就方便多了,唯一的不好就是容易露出破绽,容易损坏,也需要定时的保养,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冯渡打算将道符刻在鬼桃木傀儡上,这样多多少少遮蔽下叶小月两女鬼的阴气,免得出门行走的时候碰到了硬茬子。

而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将鬼桃木傀儡当做挡灾替身使用。

想好了之后,冯渡就开始动手做起了傀儡,他心里有想法,做的就特别快,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刻出了两具满是咒文的傀儡。

等冯渡将傀儡拿出来后,叶小月顿时满脸嫌弃:“大人,我还以为你会雕刻出两个栩栩如生的美女,就算不是美女,也该是像模像样的人吧,可这两个是什么啊,一个大树杈子劈成四个小树叉子,再多个圆溜溜的就是脑袋,我和小花顶着这样两个身体出去,会被人当成妖怪打死叉出去的吧。”

冯渡看了叶小月一眼:“你要是不想用我就都给小花用。”

那边刘小花一句嫌弃都没有,直接拿起了鬼桃木傀儡身体穿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原本扁平粗糙的鬼桃木,刘小花的魂体刚一进去,整个鬼桃木就迅速膨胀起来,不停长大长大,直到等人大小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原本特别滑稽又不协调的四肢开始调整,长的缩短,短的伸长,粗的变细,扁的变饱满,最后从枯败的树枝变成了活色生香的女人身体。

而那可圆滚滚的滑稽脑袋,也渐渐生出了血肉,慢慢地刘小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地府空间。

刘小花最先还有些茫然,但当摸到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身体后,她顿时惊呼一声,不敢相信地摸了好几遍,最后双眼含泪地看向冯渡,感激道:“大人!”

冯渡解释道:“这具身体和人类的身体没什么区别,能吃能喝能玩乐,但是不能受伤,因为毕竟是木头做出来的,一旦受伤后露出的是木头不是血,你们肯定也是穿帮了,而且,我在你们身体上画了符,一般的天师应该看不出来,如果遇到能看出来的,就丢了身体逃走吧,这个傀儡身体还可以替你们抵挡一会。”

“是,大人。”

旁边叶小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到刘小花的新形象,顿时高兴的不得了,欢呼着围着刘小花转了两圈,最后眼巴巴地看向冯渡,肉麻地撒娇道:“大人~~~~”

冯渡被叶小月的音调恶心地皱了皱眉:“怎么了,你不是不想要吗?”

“想要想要想要,人家怎么可能不想要,大人,人家要嘛,要嘛,你给人家嘛~”叶小月顿时厚着脸皮蹭了上来,不害臊地搂住冯渡的手臂晃了起来。

冯渡被恶心的不得了,直接把叶小月的那个扔给了她,赶紧出去上课去了。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齐佳给了冯渡消息,说是最近他有个朋友的公司打算招新人,冯渡若是有意的话,可以先去看看,正巧最近网红事业兴起,这家公司设的也有几个直播间,专门来搞这个来钱的。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最近冯渡没什么事,正想好好琢磨下直播,齐佳这边就给了消息。

叶小月和刘小花自从得了新身体后,就开始撒欢了。

小花还是比较稳重的,基本上都留在地府空间好好地整理地狱刑罚,没怎么乱跑,顺便也帮冯渡打理下空间,虽然东西很少没什么可整理的,基本上她是不怎么出去乱跑的。

叶小月就不一样了,美其名曰出门考察,实际上偶尔还给自己放假购物,吃吃玩玩乐乐,虽然只能尝到供饭的滋味有些遗憾,但是也挡不了她看着美食心情愉悦。

只不过这样一来,钱就有些不够花了。

叶天和王青青虽然有些资产,但大都投在了房子和生意上,流动的资金其实并不多。

当初叶小月陪着冯渡一起走的时候,夫妻俩担心女儿过不好,也担心冯渡过不好女儿就过不好,给了两人不少卡。

冯渡花钱不多,可是扛不住养着地府消耗钱。

要是想要弄出更多的功德金光,光靠接点小生意根本不够,而要想好好做这方面的生意,弄个直播出来,那就势必要在外面租个大房子住。

结果叶小月算了下,租房子还没有买房子划算,更何况现在京都放假还在不断刷上涨,于是就劝说冯渡买一套大房子。

这样算下来,钱根本就不怎么够了,况且,现在叶小月也开始买买买了,她妈留给她的那张卡都快败的差不多了,大概是王青青没料到闺女做了鬼也这么能花钱,所以叶小月的那张卡里没留多少,也就百来万,搞的叶小月现在没钱花,急的嗷嗷叫。

“大人,我去跑地段给你看房子,你去到齐佳朋友的公司看看,先看看就可以了,不要答应他们的条约,暂时也不要随便签什么合同。”叶小月嘱咐道。

如今她有了一个傀儡身体,可以脚踏实地地走了,一时半会还有些不适应。

冯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去吧,我不可能答应他们的,一会齐佳就过来了。”

说起来齐佳这个朋友也是京都圈子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名字叫金铭,今天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家境优渥自己又有能力,真是不知道多少名媛的追求对象。

齐佳能和他认识,也是别有一番缘分,按理说齐佳是够不上对方的,虽然齐佳家境也不错,但毕竟是小辈,和对方搭不上话,不过也是齐佳运气好,小时候阴差阳错救了对方一命,又入了对方的眼,这才和对方成了好友。

听说齐佳要安排一个人进来,金铭自然不会说什么,就算齐佳要求把对方捧成当红小旦,金铭也不会皱一皱眉头,毕竟在金铭这样的人眼中,这样的事情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然而对于金铭公司的演员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小消息。

齐佳这会正在车上跟冯渡讲解情况:“冯哥啊,不是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哈,只是你不觉得自己这性格不太适合混娱乐圈吗,好好的做天师多好,又威风,大家对你都又敬又怕的,你混娱乐圈能受得了吗?”

冯渡瞥了齐佳一眼,淡淡道:“谁说我要混娱乐圈了。”

齐佳张了张嘴,有些不解地道:“那冯哥你要做什么?”

冯渡没有回答,只是岔开话题道:“先说说公司的情况吧。”

齐佳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解说道:“金铭的公司盛天娱乐也是业内有名的牌子公司了,签约不少大牌的演员,也捧红过不少演员,如果冯哥你有需要的话,稍微包装一下,红起来分分钟的事情,其实仔细瞧瞧,如果不是脸上那道疤痕,冯哥你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那堪称完美啊,绝对秒杀无数女性生物。”

“嗯。”

齐佳说的一头劲,冯渡的反映却是淡淡,让齐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依旧秉承着敬业的解说员精神解说着:“金铭哥的公司牌子大,所以条约也有不少限制,不过冯哥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他说一声,不签这些条约也行,冯哥你去娱乐圈是不是想看看有什么活可以做啊,不过其实最近金铭哥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我把你请来,也是想让你帮忙看一看。”

原来是金铭最近投入拍摄的一个电影出了问题,原本公司砸了一大笔钱进去要拍这个商业电影,热度都炒起来了,请了不少大牌,演员也都就位了,可是偏偏拍摄的时候出了事。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意外,但是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很多人觉得不对了,纷纷说是招惹上了法老的诅咒。

这部大制作大阵容高特效的商业电影,为了追求细腻逼真,用了不少值钱的道具,其中有些东西就是直接借用了博物馆的古物。

这样烧钱的行为也就只有盛天娱乐和鼎盛娱乐能做出来了,不过鼎盛娱乐是齐家的,做事比较低调,所以也就盛天娱乐经常吸引人眼球。

片场不断出事,刚开始金铭没有放在心上,但慢慢地谁知道这些事竟然波及到了金铭。

之前就说了,为了追求电影的大制作和特效,所以这个电影前期就砸了大笔银子进去,原本想着开播后好好赚上一笔。

结果因为出事影响进度,中间甚至停播,弄了大半年也没成绩,更别提收回成本,甚至赚上一笔了。

好死不死地,金铭其他资金链也出了问题,整个资金链都卡住了,这笔钱收不回来,其他地方又需要砸钱进去,就连做事向来游刃有余的金铭也有些烦躁。

齐佳听了金铭的抱怨后,就立马想到了冯渡,正巧冯渡也想要进娱乐圈看看,也就趁这个机会带着冯渡进了金铭的公司。

两人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很快就到了盛天娱乐,因为齐佳的缘故,冯渡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尴尬地等在楼下,而是随着齐佳一起,坐上了特殊通道电梯,上了楼。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焦黄色西服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男人的短发被打理的服帖光洁,根根清晰地背在脑后,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英俊深邃的面孔透出逼人的气势,瞧见齐佳和冯渡进来,男人的眼神从金丝边眼镜后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冯渡,嘴边漾起一抹客套疏离的假笑:“你好,我是金铭。”

齐佳朝金铭笑了笑:“金铭哥,这位是我室友冯渡,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位。”

第42章:补全了

“久仰大名。”金铭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嘴角挂着微笑,朝冯渡伸出了手。

对方的虹膜带着一点点蓝,深邃的有些奇异,盯着人看的时候也会让人生出一种颤粟酥麻的感觉,他的笑很标准又有点奇特的气质,是个让人一看之下会心生防备又忍不住被他独特魅力吸引的男人。

冯渡握住了金铭的手,两个人握了握手,冯渡同样淡淡地道:“久仰大名。”

金铭笑了起来:“小佳时常和我聊起你,冯先生,不知道你是想先看看我们公司呢,还是怎么样?”

“不会打扰到金先生工作吧?”冯渡客气地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金铭微微一笑:“小佳跟我聊起你的时候,我就想着哪天请您一起聊聊玩玩了,毕竟这么多年,能被小佳这家伙放在眼里的同龄人也不多,这小家伙傲着呢。”

“金铭哥,你乱七八糟地说什么。”齐佳顿时不满地拍了金铭肩膀一下:“我今天带冯哥过来可不是听你聊这个的。”

“那好吧。”金铭体贴地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先去看一看公司如何?”

“多谢。”其实金铭大可不必如此,但他选择陪冯渡一起看一看,也显示了对冯渡的重视,况且有金铭这个老总在,冯渡和齐佳无论想去哪里看看都是非常方便的。”

盛天娱乐的总部非常大,设置的部门也非常齐全,平时金铭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基本上不怎么下来,也不和员工走一个通道,所以这会瞧见金铭的身影,下面工作的人都非常紧张,以为是老总视察,生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或者说错了什么话,被老总瞧见。

“这些我想冯先生应该不感兴趣吧,我听小佳说,冯先生想开个直播间,想做一些独特的直播是吗?”金铭虽然瞧起来是个强势果决的男人,然而实际上说话做事却非常让人舒服,不动声色就能引到想要的话题上。

冯渡原本来这里也是想看看直播的模式,因此也就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想做个直播,也好让普通人了解到玄门中的情况,不至于遇到事情的时候无处求救。”

“冯先生好志向。”金铭拍了拍手,他引着冯渡朝其中一个方向走去:“这里是盛天娱乐新人练习生的练习室,如果娱乐圈有新人进来的话,公司会根据他们的特长来进行分配,并且进行训练,如果这个新人有潜力的话,公司就会把他包装好推到台前。”

金铭一边解说,一边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屋里教课的老师显然没料到金铭这个老总回来,愣了愣,连忙起身道:“金总。”

金铭颌首,淡淡道:“继续。”

他气势很强,简单的施令就让里面的老师和练习生不敢忤逆,继续练习。

“他为她簪花,她哭了”其中一个练习生夸张地声情并茂地表演道。

原来里面在练习说台词,原本都在下劲练习的练习生,因为金铭这个插曲,都忍不住想要偷偷看金铭的反映,甚至的都在好奇金铭身边跟着的两个少年时什么身份,能被老总亲自带着,只怕不简单了,如果空降下来的话,也不知道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只怕以后又多了两个开后门争资源的。

结果因为走了神,练习生原本熟练的表演变得磕磕绊绊。

老师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看了金铭一眼。

金铭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瞧着那个练习生道:“这样的心理素质,如何能做明星。”

说完就带着冯渡和齐佳离开了。

离开了练习室后,金铭回头看向冯渡,他脸上那种喜怒不定的可怕不见了,而是带着让人舒服的微笑:“如果冯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冯先生先到这里练习,盛天娱乐请来的老师也都是顶尖的,如果冯先生想走娱乐圈这块的话,能在这里先练习一下,扎实下基本功,以后就算包装起来也省心许多,对冯先生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想到刚才那个练习生夸张的表情,冯渡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让他去搞这个,还不如让他去跟黑衣神秘男人对决,至少后者还有几分胜算的可能。

不用冯渡回答,金铭大约就领悟了冯渡的意思,他呵呵笑了笑:“冯先生可能没接触过这里,所以并不了解,娱乐圈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背后付出的辛苦和心酸也是很多的,并不是随随便便唱唱歌跳跳舞就可以成名的,演戏也是这样,都得一点一点积累,不然就算是盛天娱乐,也无法直接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包装成大明星。”

“金铭哥你误会了,冯哥并不是想让公司捧他当大明星。”齐佳连忙解释道。

金铭有些奇怪,他看向冯渡:“我听小佳的意思,冯先生不是想要踏足娱乐圈吗,还是说我理解的不对?”

“我是想做直播,把直播推热,其他的并没有涉足的意思,只是因为直播如今也算是娱乐圈,所以想要来金先生这里先了解了解,学习一些经验的。”冯渡看向金铭:“不知道盛天娱乐这里有没有这个领域?”

金铭想了想:“前两年直播开始后,我们公司也做了这方面研究,甚至开了一个部门专做这方面调研,现在也已经小有规模了,如果冯先生想看的话,我就带冯先生过去看看。”

金铭话是这么说的,但并没有直接带冯渡去直播室看,而是带着冯渡把公司上下都看了一遍。

盛天娱乐实在太大了,就算都有电梯,但是这一圈看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甚至逛得齐佳憋不住半路告饶跑去上厕所。

冯渡皱了皱眉,黝深的眸子看向金铭,金铭的脸上依然是那样得体的微笑:“冯先生,怎么样?”

冯渡看向金铭:“你的公司干干净净,无须担心。”

金铭松了口气,他朝冯渡笑了笑:“冯先生抱歉,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好大张旗鼓地说公司里有问题,之前小佳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就留了心,正巧你也有意过来,所以今天我才专门留了时间等着你,刚刚带你转了转公司,也是希望你能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我听说修为高深的法师光靠天生的灵感就能察觉出阴气,所以才有了之前的冒昧,还请原谅。”

“我明白,齐佳之前也和我说了你的情况,如果是剧组出了问题的话,只怕有空还是要去剧组看一看究竟。”其实早在金铭带着他绕圈的时候,冯渡就猜到了金铭的意思,本来也有求于人,所以冯渡也就顺水推舟帮金铭看了看。

“多谢了,前面就是直播间,我带您过去看看吧。”金铭冲冯渡感谢地笑了笑,朝前一指道:“之前画了一整个楼层做直播项目,如今种类也比较齐全了,其实直播多少也带点表演的性质,不过比演戏日常了许多,冯先生应该能适应这个,您可以去看一看了解了解。”

冯渡点了点头,金铭正想把冯渡带过去,然而他兜里的电话催命一样地响起,金铭无奈,只能冲冯渡做了个歉意的手势,掏出手机看了看,看到屏幕号码的时候,金铭眉头一皱,他冲冯渡无奈一笑道:“冯先生,抱歉,我到旁边接个电话,一会就过来,您要是无聊的话,就坐那儿玩会手机,公司里有网。”

同冯渡告罪后,金铭就冲冲走到一边接了电话,隐隐的还能听到他压低的隐含风暴的声音。

齐佳去上了厕所,金铭去接电话,这一层走道口暂时就剩下冯渡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像金铭所说的那样无聊地玩手机,而是来回走动看了看,仰头看向走道口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些主播工作准则之类的。

就在冯渡专心看挂牌的时候,一只轻浮的手突然拍向他的肩膀:“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了,真是有缘啊。”

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惊喜地道,冯渡回过头,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酒吧遇到的那个郑开。

当时冯渡为了查秦雪雪的事,追踪王冉冉来到了酒吧,被人当成酒吧侍应生,对方甚至还想要包养他,那个人就是郑开。

而郑开因为有事离开桐花县这个小县城后,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在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见惯了红男绿女,对于小县城那个清俊隽永的身影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他还吩咐酒吧老板帮自己留个心,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希望再次见到那个青涩倔强的俊美男孩,酒吧老板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没音讯了。

本以为只能是自己偶尔间午夜梦回的怀念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表哥的公司碰见对方,想来应该是出来想在娱乐圈混个一席之地的。

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漂亮的小伙子最终还是会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郑开这样想着,眼睛顿时一亮,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冯渡,瞧见冯渡脸上那个疤痕后,微微皱起了眉,不过一个小瑕疵根本影响不了美人本身的迷人,更何况现在医疗技术这么高明,到时候让对方去做个美容修复,那点伤痕也算不了什么了。

“美人,我是郑开,还记得我吗,当初在桐花县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想去娱乐圈发展可以来找我,我能给你想要的资源,怎么了,现在是想明白了?”郑开其实长的比较英俊,然而他人实在有些轻浮,叫人生不起好感。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调戏冯渡,更是惹得冯渡厌恶地皱了皱眉。

郑开有些误会,以为冯渡太年轻了不太好意思,于是故作体贴地靠近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上次匆匆一别,甚是想念啊。”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冯渡冷冷地看了郑开一眼,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可怕,一瞬间的气势也有些瘆人,让郑开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郑开脸色一白,随即就因为自己狼狈而恼羞成怒,他瞪了冯渡一眼,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可是盛天娱乐,是我表哥的公司,如果你得罪了我,我让人封杀你,你就永远别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到时候会落魄到什么地步,那可就不是好玩的了,小东西,这里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不过,如果你能识时务一些,前程自然风光无限。”

说完,郑开威胁地朝冯渡一笑:“别假清高了,在这个地方,不是被我玩,就是被别的人玩,与其如此,还不如好好地跟着我,至少我不会让别的乱七八糟的人碰你。”

“开哥,你来了,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你……”其中一间主播室被人推开,一个娇娇嗲嗲穿着萝莉裙子的女生推门走了出来,女孩子画着大浓妆,长着一张标准的网红脸,嗲笑着朝郑开走去,结果却看到郑开看了不看自己,却缠着一个没见过的男孩子。

郑开来这里也是因为最近泡上了正红的网红主播娜娜,他自诩风流公子,泡上人家浓情蜜意的时候,小情人要什么有什么,也乐意哄着对方。

娜娜虚荣心强,希望郑开天天来接自己,郑开也就来了,正巧碰到念念不忘的冯渡,也就缠上了冯渡。

如今瞧着冯渡,再瞧瞧娜娜那张浓妆艳抹没有特色的网红脸,郑开顿时一阵厌烦,他瞪了娜娜一眼,继续看向冯渡:“怎么样,考虑清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身边可以没有任何人。”

娜娜原本就自豪自己傍上了郑开这个金大腿,这会见金主竟然有变心的趋势,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走了过来,依偎在郑开身边。

她打量着自己的竞争对手,瞧见对方是个青涩的没见过的年轻男孩,心底就觉得对方应该是公司来的新人,也不知道这个妖艳贱货是怎么勾引了郑开的,想抢自己的金主,娜娜哪能愿意,立刻就威胁地瞪了冯渡一眼,娇笑道:“开哥怎么了,怎么跟个新人置气啊,想必是新人不懂事吧,还不快给开哥道歉,真不知道你老师怎么教你的,开个可是这里的股东,是你能得罪的吗?”

娜娜话里明里暗里贬低冯渡,又借着势头压着冯渡低头,郑开听的心里头一阵舒坦,看着娜娜也顺眼了许多,听娜娜这么一说,郑开目光紧紧地盯着冯渡,想看冯渡求饶。

冯渡:“……”

他瞥了这对神经病男女一眼,转身就要直接离开,之前金铭离开的方向他还记得,不想和这对男女呼吸同一片空气,冯渡决定去找金铭。

娜娜瞧见冯渡这么倔,一点也不上道,心中顿时一喜,知道冯渡这个样子一定得罪郑开了,以后绝对别想有好果子吃,她跟了郑开一段时间,知道郑开这人的脾气,一副自诩放荡不羁的样子,其实最小气不过。

果然郑开的脸色一变,他冷笑一声,直接拦住了冯渡去路:“刚刚你娜姐怎么教你,没听到吗,就是这么对待前辈和上司的,念在你是个新人年龄又小不懂事,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郑开说着,直接上手就要去拉冯渡的胳膊。

这一举动实在过分,冯渡已经一忍再忍,可惜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郑开只当冯渡是害怕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小美人,今天我非要折了你这硬骨头教教你规矩不可。”

说着郑开攥住了冯渡的胳膊,然而还没有挨着冯渡,就瞧见冯渡冷漠的眼神,接着郑开只觉得手心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郑开脸色难看地伸手看了看,可是手心一片干净,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疑惑地再看了看,只当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娜娜在旁边尖叫起来:“你竟敢伤到开哥,保安,保安呢,把这个人抓起来,我们要告他故意伤人,把他送进监狱。”

结果金铭打完电话从走廊那头走了回来,正巧看到郑开和娜娜的这一幕,他顿时表情一沉,脸色一变,三两步走了过来,直接将郑开踹到了一边,冷冷地对娜娜道:“你被公司解雇了,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郑开,你的股份我会收购回来,以后公司你也不要来了。”

娜娜和郑开的表情僵住了,娜娜顿时崩溃地哭了起来:“老总,我干的好好的,给公司挣了不少钱,公司不能这样莫名其妙解雇我。”

“金铭,你凭什么不让我来,这公司我们家也有份。”

金铭表情冷漠地扫过地上两个人,看也不看蛆虫一般呻吟的两个人,转向冯渡的时候,有些歉意地道:“抱歉让不长眼的人影响心情,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弥补,这里的直播间,你还想进去看看吗?”

冯渡其实并没有把娜娜和郑开当回事,况且刚刚他也已经给了郑开一个教训,这会金铭这么一说,冯渡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衣橱怒次也就点了点头:“金先生,我们走吧。”

金铭见冯渡没有生气,暗暗松了口气,回头又冰冷地瞪了地上两人一眼,陪着冯渡走进了直播室。

郑开表情有些恨恨地瞪着金铭和冯渡一眼,扶着墙站起来,捂着肚子离开了盛天娱乐。

盛天娱乐因为在直播这块走的早,所以种类齐全丰盛,美食、美妆、编发、舞蹈、唱歌等应有尽有,看了一圈后,冯渡也大概了解了直播的操作。

也就是有个平台上传录制的系列视屏,只不过视屏是连续剧形式的发送,围绕一个主题,而且是现场录制。

了解了之后,冯渡也就跟着金铭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金铭笑了笑:“如果冯先生有意和我们签约的话,我们盛天娱乐将提供最好的合同,甚至给您一定的自由和权利,您可以随时想来就来,不给您任何限制,甚至您有需要的话,我们也会无条件的提供您需要的的工具,您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直播就行了,公司不会进行任何干预,冯先生,您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多谢,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和任何公司签约的打算,其实我是打算自己去做这件事,不过因为对这些都不太了解,所以要是有困难的话,大概会过来问问金先生。”冯渡看了看金铭:“这里的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如去剧组看一看吧,想来金先生应该对着个更关心吧。”

“好吧。”金铭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多强求,只是道:“剧组在郊区的影视城里取景,如果冯先生想去的话,我会给冯先生安排身份,以公司新人的身份进去学习观摩,这样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冯先生也可以顺便了解了解,冯先生觉得怎么样?”

冯渡点了点头:“过两天就是小长假了,我没什么事,不如那个时候过去吧。”

金铭道:“也好,不过我公司还有些事,到时候只怕不能陪冯先生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让秘书帮你解决。”

金铭不愿意闹的人尽皆知冯渡也理解,看刚才的郑开就知道金铭的位置其实做的也不太舒坦,现在资金又断链,金铭可能担心消息穿出去后对自己不利。

因此小长假来临前,冯渡也就准备好了简单的行李,坐上金铭秘书的车去了郊区的影视城。

出于拍摄内容的保密,影视城里工作人员是不允许随便进出的,不过这个影视城比较大,驻扎的也不止一家剧组,如果不是金铭秘书带着的话,只怕冯渡都会摸错地方。

金铭之前不愿意声张,所以剧组里的演员也不知道冯渡的来路,只当是公司真的送来了一个新人,正巧因为剧组出事,一个男n号在家休养,冯渡也就直接被当成了替补塞进去了。

金铭的秘书有些歉意地道:“冯先生,如果您在剧组有什么麻烦的话,尽可以告诉我,我也会随时来剧组看看,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导演,我已经提前和导演打好招呼了,金总说给您添麻烦了,他过意不去,这里是一百万,您先拿着当零用钱,等事情办好了,后续的尾款也会打过来。”

不得不说金铭虽然心思狡猾做事却挺大方,这笔钱也暂时缓解了冯渡的经济危机,因此他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拿了过来,金铭的秘书见怪不怪,而是有职业操守地微笑道:“那您去吧,我就先走了,影视城这里交通不太方便,有事的话,您可以让导演带您出去。”

秘书带着冯渡到了剧组,跟导演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导演显然也是知道内幕的,对冯渡十分客气。

盛天娱乐投资拍摄的,是一部异域风情的大制作电影,说的是古东方的两个帝国,埃及和大秦的故事,大秦的一个商人带去了大秦帝国的物品,受到埃及贵族的喜爱,这个商人因为意外留在了埃及帝国,见识了埃及帝国的一段传奇的爱恨情仇。

片子里的历史考据和逻辑暂且不论,故事情节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只能说中规中矩,靠的就是大腕的演技和奢侈的背景布置。

请的导演也是业内有口碑的张老头,张老头留着一脸大胡子,胡子又浓又密,整张脸上只能看到眼睛,瞧上去凶巴巴的样子。

张老头拍电影要求尽善尽美,对演员也比较苛刻,不管是大腕还是小鲜肉,落在他手里,只要演的不认真,那都是挨训的份。

张老头拍电影认真追求细节,有时候还会来个意想不到的升华,所以拍出的电影有口碑,这次之所以接了这个商业片,也是因为他之前非要拍个尽善尽美的文艺片,把自己给折腾穷了才接的。

结果没想到霉运还没走,接的来钱快的商业片不但没来钱,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古怪的境地中。

虽然早就知道金铭会安排人来解决这件事,但张老头也没想到来的是冯渡这样的小年轻。

他心中有疑惑,但毕竟是在社会上历练的老油条了,张老头脸上没有表现半分,只是客气地道:“小天师,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冯渡看了看,剧组在这里搭建了高还原度的埃及风格建筑,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搞出一栋金字塔来,冷不丁一看,还真像是来到了古埃及的世界中。

要是让他来看的话,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非要说的,也就是从博物馆借用的古物透着一丝丝阴气。

可是这一丝阴气也实属正常范畴,或许会让长期接触的人身虚眼花,但是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岔子,那不知道剧组究竟是为什么会遇上那些奇怪的事了。

“你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能和我说一说都遇到了什么事吗?”

张老头皱了皱眉,其实看着冯渡的年龄,他也没指望冯渡能看出什么来,但对方问了,他也不能不说,张老头道:“刚开始是不停有人出现意外,比如支架散架,有工作人员掉下来,演的好好的,道具砸下来,都没出什么大事,也就当成意外,但是没过多久,琼紫就说她遇到了怪事,我们这才觉察到了不对。”

原来,自从拍摄这个古埃及的传奇爱情故事后,剧组就一路不顺,刚开始只是一些小意外,但是有一天晚上,影后琼紫却看到金字塔旁边有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影动作十分古怪僵硬,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但后来等她再仔细看的时候,人影就不见了。

在娱乐圈混久的人其实都有点迷信,甚至自己也会因为拍戏遇到点灵异事件,当时琼紫就已经留心了,果然后来她又碰到了。

这只是个开始,紧接着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遭遇到可怕的事,甚至有一次,一个看管道具的工作人员一脸恐惧地冲到导演的房间,崩溃大哭说自己看见了木乃伊。

居然还是个外国鬼,冯渡有些诧异,但他没有打断张老头的话,而是耐心听了下去。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那个工作人员精神紧张眼花了,把道具里的木乃伊看成了活的,可接着大家发现事情大条了。

“这木乃伊刚开始也就像个影子一样晃过去,可是后来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张涵有一次都直接同那个木乃伊撞上了。”张老头继续道。

张涵差点撞上木乃伊,场面一度十分惊魂,如果不是张涵机灵,这会早就被木乃伊捅了个对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电影是拍不下去了,也就暂时停机所有人回去休息。

金铭安排了人去影视城把所有东西收拾收拾,又请了人过来看,都没看出什么名头。

后来,眼见没什么怪事发生,搁浅的电影拍摄又开始了。

“我们以为事情过去了,谁知道等再次开机后,大家又遇到了怪事,就好像那个鬼影缠上了我们剧组,跟我们剧组过不去。”张老头恨恨道:“而且剧组里有一样重要道具丢了,是一柄法老的权杖,那个权杖是从博物馆租借来的,丢了这个东西,就算我们拍的电影大赚也赔不起。”

冯渡皱了皱眉,他想了想道:“最初的时候,就是刚开始开机的时候,也是直接就发生了灵异事件,你们没有先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吗?”

冯渡这么一问,张老头愣了一下,他拉碴的胡子抖了抖,最后他道:“好像不是,刚开始好像没有发生怪事,最开始拍摄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异常是在拍摄后一个月发生的,如果说有什么奇怪的事……好像那一次金总过来视察了下进度,可是当时他身边跟着的都是公司的人,还是说,这件事其实有人在搞鬼?”

张老头其实并不是特别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他一度是怀疑有人在搞鬼,甚至怀疑是有对手想要搞金铭,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堆事。

冯渡没有接话,而是道:“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我先在剧组呆两天,等晚上的时候再出来看看。”

张老头闻言点了点头:“我听金总说你有意向来娱乐圈,正好张泽前段时间被砸断了腿没法来了,他的戏也就是露个脸做几个动作,你要不要干脆顶替了他的身份,这样更不会有人奇怪突然进来个人。”

冯渡想了想道:“也好,到时候怎么做,张导你说清楚就好了,我会尽量配合的。”

其实张老头口中的那个法老的权杖冯渡比较感兴趣,甚至怀疑这阴魂会不会和法老权杖有关,但是如今权杖丢了,他也就只能从剧组下手了。

整部剧里有两个男主角,都是娱乐圈的大腕,都获得过影帝的称号,能同时被请来演这部电影,可见金铭公司的实力。

女主杨蕊倒是个新人,但也是科班出身长得出色,影后琼紫在这里饰演反派王后,戏份也很重。

张涵早年是盛天娱乐培养出来的,成名后就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念着当初的培养之情,盛天娱乐喊他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会来的。

他长得比较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温柔的调调,让人十分舒心。

李昊就是盛天娱乐一手打造出来的明星了,虽然也是影帝的名号,但拿的没有张涵实在,他是那种走英俊冷酷的型男路线,性子也比较傲,虽然有些实力,但是做人比较不讨喜。

之前也听说了公司里的传闻,因此对冯渡的态度并不是特别好。

不过冯渡也不是来混娱乐圈的,跟这些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想着要查出剧组闹鬼的事才伪装自己是个新人演员,和这些人交流的。

杨蕊倒是比较活泼可爱,她有些外族人血统,长得高鼻深目,戴上假发涂深了皮肤,冷不丁一看就是个埃及人。

冯渡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刚刚拍了一幕,杨蕊还没有卸妆,跑过来和冯渡打招呼:“你好,你是新来的替补吧,你叫什么名字?”

冯渡脸上虽然有道伤痕,但毕竟容貌气质出众,乍一来的时候,还是十分吸引别人眼球的,杨蕊想着都是新人,就有心结交,其他人也就想看看新人的脾气如何。

“冯渡。”虽然被叶小月和六先生批评过自己的脾气,而且现在也略有改变,但是冯渡大约永远变不成活泼的那款了。

他习惯了有事说事,没事的时候,绝对想不出要聊什么闲话。

因此杨蕊问了他一个问题,他也就干干脆脆地回答了一个问题,没有多余的半句废话。

等了半天的杨蕊没等到冯渡接下来的话,脸有些发红,尴尬地同冯渡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会,就干笑两声,到一边去了。

其他人看了会戏,对冯渡的脾气也就有了了解,没人会没事碰个冰棍,冯渡身边也就暂时安静下来。

张老头自然也瞧见了这边的情况,见冯渡只是有些冷场,也就摇了摇头,没去管。

倒是李昊看不惯地冷笑了两声,不怎么小声地道:“本事没多少,架子倒是挺大的,不过扒上了人而已,也不知道能得宠多久,现在就会给人摆脸色了,也不怕以后摔的惨。”

张涵拉了拉李昊:“别这么说,年轻人多少有些害羞,我想对方可能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李昊一甩胳膊,冷冷地道:“要你多管闲事,怎么了,现在混出头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你张影帝没混出头之前,也不知道为了上位做过多少事呢,现在功成名就了,倒是成了好人了。”

张涵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和李昊计较,只是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看了看李昊又看了看冯渡,没人傻到去当炮灰,都跑去各干各事了。

李昊见没人搭理自己,也就直接转身继续看台词去了。

冯渡身边暂时得了清净,他也就乐得清净地看演员们拍戏,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成品,如今能看到拍戏的过程,也是难得的经历啊,更难得的是他还能参与其中。

一天无事,到了夜里,剧组的人收工后都去休息了,冯渡则睁开眼走出了房门。

如果说白天有阳气压制的话,一切看的不是十分清楚,那到了晚上,冯渡还真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来。

那些沉睡的埃及古物,身上散发出死气和邪恶的气息。

为了保证这些古董的安全,张老头找了个地方用高级的锁专门锁着,还安排了人来看着。

不过值夜的人今晚被安排在了别的地方,冯渡也就从张老头那里拿了钥匙过来查看。

他低头看着玻璃柜里法老的王冠和饰品,然而看着看着陡然一惊,冯渡猛地回头,就瞧见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想了想,冯渡锁上了房门,悄悄地跟了上去。

人影跑的很快,对影视城摸的很熟,三两下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等冯渡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出了剧组驻扎地方外围。

之前就说了,这里不只是一个剧组,还有其他剧组也在这里。

金铭投资的剧组在拍古埃及电影,一水的古埃及风格,那么冯渡对面的那个剧组拍的就是现代豪门,还搞了个假山流水风格的豪宅建筑。

瞧上去低调奢侈又华美,假山旁边隐约站着个白色的影子,正远远地朝这边望着什么。

冯渡心中一凛,翻过了影视城的围墙,几下跑到了豪宅墙外,翻过了豪宅正想对那白色的影子甩出一打黄符。

就见那个白色的影子警惕地回头,一柄精巧的手枪直接对上了冯渡。

冯渡一震,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六先生。”

被冯渡误认成鬼的正是六先生的分神肉身齐遥。

齐遥穿着宽松的白色丝绸长睡衣,睡衣的带子斜系在腰间,松垮地一扯就会掉落。

听到冯渡惊呼出的名字,齐遥歪了歪头:“我们认识?”

他语气不疾不徐,表情也没有一丝威胁,唇角甚至含着一丝笑意,然而手中的枪却毫不客气地对准冯渡。

这会冯渡已经从围墙上跳了下来,齐遥缓缓靠近冯渡,持枪的手纹丝不动,牢牢对准冯渡的腰,等枪口挨着冯渡的身体,齐遥才俏皮地笑了笑:“可以解释下吗,我不是很理解。”

冯渡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齐遥,最开始的时候他比齐遥稍挨了一头,如今已经快要一平了,可是齐遥也不是六先生了,失去了六道轮回的记忆,齐遥如今只是位高权重的齐家主,他是六先生,他也不是六先生。

心头微微有些酸楚,冯渡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一抹复杂也隐去了,他盯着齐遥,轻声解释道:“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我在旁边的影视城工作,是刚来的不太了解情况,刚才有人潜入剧组,我是追着对方的身影跑出来的,还以为这里也是影视城,误闯入您家,真的很抱歉。”

齐遥眨眨眼,似乎在估量冯渡话中的真实性:“你是安保吗?”

“算是吧。”没想到齐遥会追问下去,冯渡有些意外,想到金铭请自己来的原因,说是安保的话也没什么错。

顶着自己腰的枪点了两三下,齐遥大约是在思考,好一会他突然冲冯渡笑了:“你的话没什么破绽,我快要相信了,但是很抱歉,你来的太突然了,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只好请你委屈一下,明天让你们剧组的人来认领好了。”

手枪保险栓动了动,齐遥将子弹上膛,他扬了扬手枪笑了笑:“小先生,跟我进别墅吧。”

地府空间的六道轮回突然发出耀目光芒,光芒一闪而逝,异常的表现引得冯渡扬起眉。

在六道轮回亮起光芒的一瞬间,对面的齐遥表情突然僵住了,他像是遭到了不知名的重击,一瞬间被卸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脸色苍白地摔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手心的枪也滑到了一边。

齐遥被突然的袭击弄的呆愣住了,一脸的茫然,好一会都不知道从地上起身。

直到冯渡走了过来,齐遥微笑的俏皮表情消失了,他目光冰冷锐利地瞪着冯渡,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做了什么?”

冯渡看了看齐遥,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将齐遥扶了起来。

齐遥身上软绵绵的,手心也都是冷汗,像是突然发了急病,冯渡捡起地上的枪,一把将齐遥抗在肩上,走进了别墅里。

齐遥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无比,他没有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顺服地贴在冯渡身上,暗暗掐住了手心。

直到冯渡将齐遥放在了一楼大客厅的沙发上,齐遥这才看着冯渡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管是谁派你过来的,这样做对你都没什么好处,雇用你的人给了你什么,我都可以付你双倍的价钱,甚至可以允诺以后你在齐氏工作,我也不会计较你今天的行为。”

冯渡默默看了齐遥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拿起一旁的玻璃杯,走到饮水机旁给齐遥接了杯水,扶着齐遥喂了下去。

一杯水喝完,齐遥觉得嗓子舒服多了,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他清了清嗓子,不自觉地道:“你就不能倒杯温水吗,这么凉的水怎么喝啊。”

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这话竟然有点像撒娇,搞得他自己愣住了。

没想到冯渡自然而然地起身给他调了一杯温水,这次齐遥感觉自己稍微能动了,他接过了温水,捧着玻璃杯喝了两口,好一会才眨眨眼歪头打量收拾茶杯柜的冯渡道:“我们是不是有过什么?”

因为之前冯渡拉扯他扛了起来,齐遥腰上的腰带早就散开了,露出一大片洁白滑腻的胸膛,劲瘦的腰身还有流畅的肌肉曲线,每一分都十分完美,好在他还靠谱地里面穿着长内裤,只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就随便那样叉开着晃荡着,晃在冯渡眼里,看的他一阵心烦。

冯渡直接拿过沙发上的毛毯扔在齐遥身上,正正好好地遮住了齐遥露出来的白皙身体,他起身道:“你好些了吧,如果好了我就走了,今天真的只是误会,我认错了人也走错了地方,这是你的枪,我放在茶几上了。”

齐遥低头看了看遮住胸膛大腿的毛毯,又看了看表情严肃沉闷的冯渡,殷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他眯了眯眼,然而在冯渡回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痛苦惨白,他咬着嘴唇侧过脸,一副强忍痛苦不愿意说出的样子。

冯渡没想到刚刚看上去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头又变成这样样子,看了看地府空间的六道轮回,依然是一片黯淡,之前的异常好像是错觉一样,还是说出了什么问题他没有发觉?

这么想着,他还是坐到了齐遥身边的沙发上,伸手去摸齐遥的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冯渡不自觉皱紧了眉:“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舒服了,总不会是之前站在院子里吹风受凉了吧。”

将脸埋在沙发里的齐遥嘴角勾起,他呻·吟出声,假装有气无力地道:“之前也是我误会你了,我没事了,要不然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齐遥现在这个状态,冯渡当然不可能放心走开。

偌大的别墅似乎只有齐遥一个人,这里离影视城这么近,谁知道那只外国鬼会不会窜门窜到齐遥家里来,齐遥如今又是这样的状态,失去了六道轮回的身份和记忆,齐遥只是普通的凡人,对上阴魂冤鬼只怕毫无抵抗力。

更何况,就算没有鬼魂,齐遥本身齐家主的身份,也不能让他如此虚弱地一个人瘫软在这里。

虽然心中挂记着影视城的情况,但是冯渡还是决定留下来照顾妥当齐遥再说。

更何况他私心里,是想要再和齐遥多相处,想要从齐遥身上看看六先生复苏的痕迹。

这么想着,冯渡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他弯腰问道:“你的卧室在哪,我先把你抱到卧室去,沙发上睡着毕竟不舒服。”

齐遥心头一跳,一瞬间竟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但他脸上没有一点异样,只是假装病弱地虚虚抬了抬手指了指二楼。

冯渡一言不发地直接将齐遥抱了起来,朝二楼走去。

齐遥惊呼一声,说实话,自从他站在巅峰,走到齐家主的位置上后,还从来没有这样弱势地被一个人这样抱在怀里,顿时尴尬的不得了,也顾不得装病了,只睁开眼瞪着冯渡。

冯渡也发现了齐遥的不自然,他低头看向怀里齐遥,奇怪地道:“怎么了,又是哪里不舒服了?”

齐遥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圆了眼睛看着冯渡。

冯渡以为他还是不舒服,只好安慰道:“快到了,忍下,一会到了卧室你再好好休息。”

冯渡毕竟年轻力壮,三两下将齐遥送进卧室,放在床上,又顺手将他睡袍系住,摸了摸齐遥的额头,发现比之前好多了,冯渡轻声道:“你休息吧,我就在旁边看着。”

齐遥枕在枕头上,侧脸看着冯渡,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又有些深沉的探寻:“你叫什么名字?”

冯渡顿了顿,有些复杂地回眸看了齐遥一眼:“冯渡。”

他是六先生,但又不是六先生。

这个感触更深刻了,一时间让冯渡失落地不知道是该继续留下来,还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齐遥舔了舔嘴唇,笑了笑:“你帮了我,我应该谢谢你,你是旁边影视城的工作人员吗,是哪一家的?”

想到之前六先生的微笑,冯渡将手盖在了齐遥脸上,低声道:“很晚了休息吧。”

齐遥的表情一僵,他想伸出手拉掉冯渡的手,又想大声呵斥冯渡,心中依然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刻意的相会,是某些人想出的另类的往上爬的手段。

然而当冯渡的手掌温柔地盖下来的时候,对方身上那种清淡的带着阴冷气息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席卷下来,将整个房间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齐遥脑袋只稍微转了两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熟睡。

梦里,滔天烈焰燃烧,一个年轻青涩的男孩跪在地上哭泣,大火遮盖了他的视线,让他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等到他努力拨开火焰,地上的年轻男孩转过脸,悲伤的表情撞入了齐遥的瞳孔中,齐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喘了口气。

屋里一片空荡寂静,床上干干净净地只有他自己睡出的折痕,好像昨天半夜他因为心情烦躁,突然跑到院子里看星星,结果遇上误入别墅的那个特别的少年,又被少年抱进屋里放在床上,这一切一切都仿佛做梦一样。

齐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突然笑了,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里传来低沉冰冷的男声。

“之前我突然失忆那段时间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来我去了哪里?”齐遥慢悠悠地甩掉睡袍,光着膀子朝洗漱间走去。

电话里的人回应道:“查出来了,您去了一个小县城,具体的消息还在查,等查完了资料一并送到您手上,当然如果您想要现在看的话,我现在就把传真送过去。”

“不用了。”齐遥开了水龙头,接了杯水拿起牙刷含糊道:“暂时就这样吧,对了,影视城这边的别墅也暂时留着吧,就这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声应是,虽然不明白老板会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看,不过他也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只是稍稍奇怪了下,就将这些事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冯渡虽然终于见到了齐遥,可心情却并没有变好,相反更沉重了。

果然如他所料,因为六道轮回受损,主身沉睡,六先生化出的分神也就失去了与主身的联系,变成了浑浑噩噩的凡人,甚至记不清任何事。

想要一切恢复原状,还是要赚取大量功德,只要能将六道轮回主体养好,这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至于要不要继续接近齐遥,冯渡本身也有些犹豫,只能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影视城,太阳不过才刚刚出头,起床的没有几个,张导年纪大了睡眠不太好,所以起的比较早,一出门就撞上了冯渡,不由愣了愣:“小……小冯啊,年轻人起这么早啊?”

冯渡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张导的房间,张导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张导就不再装腔作势,而是直接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有什么发现?”

冯渡皱起眉沉吟了下道:“我怀疑,之前的闹鬼和古物丢失都是有人所为。”

原来昨晚上冯渡追过去后,追着追着发现了不对,那人影的速度移动的特别快,而且极为诡异,不像是人可是也不像是鬼,冯渡洒了黄符用了法术,对那道人影居然没有任何作用,而且追到了最后人影竟然凭空消失了,所以他才断定,这个人影只怕是有人搞鬼。

这也是冯渡昨晚上放心地陪了齐遥一个晚上的原因,既然是人不是鬼,那么剧组的人至少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张导闻言也有些惊愕,原本他虽然猜测过是人所为,可是连续不断发生的灵异事件,都快让他这个无神论半信半疑了,最后也真的相信是有了什么法老的诅咒,可是如今,金铭请来的天师却直说可能是有人作祟。

他不由也有些佩服冯渡,对着个小天师略有改观,毕竟以往请来的大师,为了自己饭碗着想,哪个不是怎么邪乎怎么说,哪像面前的人毫不在意地说出是人作怪。

冯渡自然不知道张导的想法,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如果是人为的话,张导你打算怎么办,很有可能那件法老权杖的丢失,也是有人偷走了。”

张导闻言顿时暴怒地一拍桌子道:“报警,我要让那个搞怪的小偷在监狱里后悔自己的下半生,你先等等,我给金总打个电话。”

张导这样的暴脾气直接将冯渡要说的下半句话给掐断了,惹得冯渡摇了摇头,也没来得及阻拦张导。

对方就直接把电话拨出去了,结果聊了没一会,张导暴躁的气息渐渐被压下去了,他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挂了电话,看向冯渡。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冯渡就直接到:“金铭不会同意你的请求,更何况目前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如果贸然报警,会打草惊蛇,我想金总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吧。”

张导点了点头,他沉痛地道:“金总刚刚是这样的说的,小天师你说的没错,不过没想到剧组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败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如果抓出来了,一定不能轻饶,小天师,您毕竟对抓鬼比较有经验,想来对这样的事情也有点点了解,这一切就拜托你了。”

冯渡:“……”

第一次接到这种不但要抓鬼还要抓人的活,不过金铭报酬丰盛,如果弄完了剧组的事,得到的钱也就能凑齐房子尾款了。

想到叶小月前两天兴致勃勃地跟自己提到的那栋别墅,冷淡冷静如冯渡也不觉一阵肉痛。

和张导说完了进展之后,冯渡也就离开了张导的房间,这一会剧组大部分的人也都醒了,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门。

李昊的房间离张导比较近,正巧看到冯渡从张导房间里走了出来,顿时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冯渡一眼,讥讽地挑起唇角,鄙夷地离开了。

冯渡:“……”

对于这种没事喜欢脑补,偶尔喜欢抽风的人,冯渡一般没什么兴致搭理,他看也不看李昊,直接朝食堂走去。

李昊的表情僵了僵,他虽然是鄙夷地离开,但其实并没有走多块多远,而是等着看冯渡被羞辱的表情,谁知道对方压根不搭理自己。

李昊脸色黑了黑,恨恨地瞪着冯渡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又碰到了杨蕊,杨蕊神色自然地同冯渡打了声招呼,这姑娘的性格不错,昨天的尴尬早就抛在了脑后:“来吃饭啊。”

“嗯。”冯渡应了声,抬眼看了杨蕊一眼,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冯渡也就收回了视线。

经过昨天的那一场,杨蕊也早就习惯了冯渡的反映,她没像昨天那么尴尬,而是搭话道:“这边是汤包那边是蒸饺,还有油条和甜汤都在另一边,虽然都是盒饭的外表,不过其实内容是不一样的,你第一次来大概不了解,想吃什么,就拿哪边的盒饭吧。”

是了,这里是影视城,根本没有做饭的地方,所谓的食堂,不过是后勤人员开车买了一车的盒饭带回来供大家吃饭。

“谢谢。”冯渡冲杨蕊弯了弯唇,投桃报李地道:“你吃什么,我帮你拿好了。”

杨蕊眼睛一亮,有种攻略方向正确的满足感,她立刻冲冯渡大大地一笑:“哎呀那真是谢谢了,我帮你占个位置啊,我要甜汤和蒸饺,别忘了带辣椒。”

冯渡点点头拿了饭,两人凑在一块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张涵过来了,瞧着冯渡和杨蕊,他温和地冲两人笑了笑:“怎么样适应了吧,你也别太害羞了,小蕊性子皮的跟男孩子似得,你跟着她玩,慢慢就融入了。”

“对了,小蕊,旁边的位置给我留着,我一会也坐这吃。”

“哎呀,涵哥,你真够讨厌的啊,什么叫我皮的跟男孩子似得啊,对着这么皮的我,你一会不还得说出肉麻的台词吗,你把我看成男孩子,一会你说台词不会有心理障碍吗啊?”

张涵端着饭盒走了过来,闻言笑了笑:“你不说话,我看着你的脸是能说出来的,对了,小渡是吧,你虽然演的是个配角,但是也是贯穿始终的角色,一会可能就要有你的戏份了,怎么样,第一次演紧张吗?”

冯渡扬了扬唇:“还好,挺期待的。”

张涵温和地笑了笑,他状似无意地道:“听说你是金总带来的,我并不是有别的什么意思,其实娱乐圈的水谁不知道,你外表这样出色,真有个靠山那也是好的,有人如果说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他们那是嫉妒,你靠山硬,只要好好拼,闯出一片天地是迟早的事。”

“多谢涵哥提点。”冯渡态度谦逊地道。

杨蕊吐了吐舌头,拍了拍张涵:“涵哥你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别吓坏人家小渡了,人家才刚来,还是个萌新,吓跑了怎么办。”

“哦,对了,蕊姐涵哥,我来之前就听说剧组出过事,问起来也都含含糊糊的不肯说清楚,说是怕我害怕不愿意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冯渡假装好奇地小声问道。

张涵和杨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杨蕊干笑道:“其实你不知道还比较好,最近这两天我看也比较太平,说不定之前真的是大家自己吓自己呢。”

张涵倒是皱了皱眉:“说出来你有点心理准备也好,是咱们剧组闹过鬼,组里的人基本上都被鬼吓过,你年龄小,我也不愿意吓你,你自己留个心别单独行动就好了。”

冯渡反倒一点都不害怕地追问起来:“其实我从小就对这些灵异很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想来这个剧组了,涵哥能不能说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啊,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好奇,忍不住想晚上偷偷出来看看。”

张涵顿时瞪了冯渡一眼:“你还真是小年轻作死,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是能轻易招惹的吗,大家都避都来不及,你还往上凑。”

“涵哥你就说说呗,也许听了我就不想去看了呢。”

张涵嘴角抽了抽,最后无奈地道:“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晚上我去上厕所,听见放道具的地方有声响,我担心有贼潜入,就走过去看看,谁知道门一开,迎面撞上一只站起来的木乃伊,你们能理解我那时候的心情吗?”

杨蕊顿时同情地看向张涵,冯渡也做出害怕的表情。

张涵看了冯渡一眼道:“知道怕了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那东西居然朝我笑了,嘴里还咕哝着什么,拿着三叉戟就冲过过来了,我当时魂都要吓掉了,头也不回地往外冲,还好我以前练过短跑,不然还不得交代在那里,被吓了那一次,我生了场病,修养了好久才恢复,等后来大家再去查看的时候,就什么也没有了,据说那个权杖也丢了。”

冯渡皱起眉,看起来不管是抓那个偷古物的小偷还是看看有没有作怪的鬼魂,晚上势必还是要出来看一看的。

“所以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别这么大的好奇心了,好好干工作才是。”张涵劝告道。

冯渡点了点头谦逊道:“多谢涵哥提点。”

杨蕊在旁边笑嘻嘻:“涵哥啊,我跟小渡说了这么久的话,他都没怎么回我,你拿个故事逗一逗,他就愿意和你聊天了,早知道我也多说说了。”

张涵无奈地笑了下:“别贫嘴了,开工了,要是晚了,一会张大胡子该叫唤了。”

“咦,张导可凶了,他就是教导主任,小渡我们快去吧,一会当众挨骂就惨啦。”提到张导杨蕊的表情也是惧怕不已。

张涵说的没错,今天冯渡顶替的那个男n号要出场,演的是个商铺老板,也是来自神秘的大秦,卖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跟主角是同一个家乡的好友。

所以冯渡没能再多问问,而是直接被化妆师拉去化妆做造型了。

他本来就底子好,不打扮就很出色,这会涂涂抹抹,穿一身异域风情的衣服,再画个带着神秘风格的烟熏妆,就连他脸上的伤疤经过处理后,都化成了略带神秘感的脸妆。

这一出来,顿时引得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就连张导也忍不住捏了捏胡子,小声地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知道张导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冯渡暗示地瞪了对方一眼,示意张导别不小心说漏嘴了。

张导扯了扯胡子不说话了。

杨蕊拍手道:“哎呀,我早就发现小渡很俊了,姐姐绝对能看见你坦荡的星途,你这就是个特别招女人喜欢的小鲜肉嘛,也不用担心你脸上的伤,到时候让公司联系个好的美容医院,做做美容恢复就好了。”

倒是李昊一副了然又厌恶地样子看了看冯渡。

冯渡只朝杨蕊说了声谢谢,就看向了张导道:“张导,我要做什么?”

张导这才回过神来,拉了拉胡子道:“哦哦,你不需要做什么,看见那家临时搭建的店铺吗,你到里面坐着,如果有人进来你就站起来,有人要抓你或者打你,你就冷冷地跟对方瞪视就行了。”

冯渡点了点头,朝张导指的地方走去,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场中的众人。

不过现实要让冯渡失望了,因为他发现,进入演戏状态后,所有人的表情神态都变成了剧中人,根本察觉不出什么来。

见状,冯渡也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商铺中,专心地当背景板。

大秦国的商人得罪了埃及权贵被搜捕,冯渡作为商人的好友,隐匿了商人的存在。

埃及权贵的士兵挨家挨户地搜索,最后自然而然地怀疑了冯渡,并开始搜查冯渡的商铺,威胁冯渡交出商人。

领头的将领是李昊,李昊一脸冰冷地走到了冯渡身旁,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朝冯渡一笑,冷声道:“把昭交出来,不然你和他一起死。”

李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脚步巧妙地挡住了一边的镜头,让冯渡的身影在镜头中只露出了半个肩膀。

张涵和杨蕊在外面都皱起了眉。

冯渡当然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他按照张导所说的站了起来,冷静地看着李昊。

“停!”旁边看着摄像机的张导吼了一声,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李昊得意地看着冯渡,等着看张导骂冯渡,结果张导劈头盖脸地指着李昊骂道:“冯渡一个新人不懂,你也不懂吗,好好的你去抢他的位置干什么,怕摄像头录不全你这张脸吗,重来,好好带。”

李昊被骂懵了,完全没料到张导会直接批评自己,虽然他用了心机抢了走位,可是也不至于因为一个新人骂他一个影帝吧,他张嘴想解释,可是张导压根不听他解释,挥了挥手,示意李昊自己想。

接着张导转头看向冯渡,语气和表情都温和了很多:“这不是你的问题,记得就站起来冷冷看着李昊就行了,别的都不需要多做。”

冯渡点了点头。

这样区别明显的对待顿时让李昊红了眼,但他也并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恨恨咬了咬牙,瞪向冯渡,最终还是咽了这口气,继续重拍。

有了张导的训斥,这一次明显就好了很多,不过李昊依然动了心眼,稍稍走了其他的位置,让冯渡在摄像机中显得比较宽扁。

这一幕总算过去了,李昊见其他人都走开,他看了冯渡一眼,嘲笑道:“果然是有心机,这边扒上了金总,那边进来就爬上张导的床,连张导这样的老古董都被你折服了,床上功夫该很厉害吧,跟张导上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他都能当你爷爷了。”

这人的心思真是龌龊地和郑开有一拼,冯渡厌恶地看了李昊一眼,将李昊下面要说的脏污话,尽数逼进了肚子里。

直到冯渡走开了一段距离,李昊还没有回过神,只觉得那一眼让自己坠入冰窖,堕入地狱,到现在还心脏直跳,他有些惊惧地看了冯渡一眼,这次不再说什么,而是赶紧离开了。

等冯渡走出拍摄场地,杨蕊连忙过去关心地道:“李昊没有欺负你吧。”

冯渡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欺负不到我。”

杨蕊一副你肯定说谎的表情,她拍了拍胸口道:“你放心,下次要是李昊欺负你,你告诉姐姐,姐姐拉着涵哥帮你一起怼。”

自从知道冯渡的年龄后,杨蕊就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自居,尤其知道冯渡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后,更是佩服的不得了,对冯渡也就亲切多了。

不过,总是被人这样跳蚤似得在面前蹦跶,也听不舒服的,冯渡看向杨蕊道:“杨蕊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李昊总是针对我?”

杨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看不惯你吧,不过李昊这个人蛮讨厌的,看不惯的人太多了,总觉得我们都是靠关系爬上来的,走捷径有资源,看不起我们,觉得应该告诉别人我们的真面目,不过他自己又好的了哪里去,要不是扒上了公司高层的大腿,怎么会爬这么快,谁知道他怎么这么假清高,更何况你比他年轻好看,后台又是金总,大概他害怕被你取而代之吧。”

“哦,谢了蕊姐。”知道只是因为这些后,冯渡就不再关注李昊,这世上古怪的红眼病太多了,都管了那就无心做事了。

拍摄中场休息了一会后,就继续进行,接下来拍的是两个男主角的打戏,还有琼紫的戏。

商人和将军在闹市对打,王后在城墙观看。

为了营造气氛,吊顶上开了很强的灯,张涵和李昊都吊了威亚,打的精彩无比,王后则表情冷漠地将半张脸隐藏在城墙阴影中。

眼见这一幕戏就要拍到结束,不知道是不是吊顶支架出了问题,离琼紫不远处的吊顶摇摇晃晃,竟然直接坠了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吊顶朝琼紫头上砸去,甚至有女孩子承受不住尖叫了起来。

如果这一下砸实了,那琼紫至少得大半个月不能演戏,而最糟糕的是,吊灯的玻璃碎片很有可能划伤琼紫的脸。

要知道混娱乐圈最重要的就是脸了,女星的脸要是被伤到了,也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能吃这碗饭了。

琼紫顿时脸色惨白,眼睁睁地看着吊灯迅速地砸下来,大概是害怕极了,她闭上了眼睛。

眼见这一幕惨剧就要发生,冯渡将手心团成一团的黄符弹了出去。

黄符在半路燃烧了起来,化成了一团肉眼看不到的暗劲,直接砸歪了吊灯的方向。

接着冯渡直接踩着道具,三两下冲到了琼紫身边,在吊灯坠落的瞬间,抱着琼紫从城墙上跳下。

吊灯在两人头顶轰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迸射开,扎上了离得近的工作人员。

而冯渡带着琼紫躲在了城墙的下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碎片竟然没有一片扎到冯渡。

直到好一会,琼紫才反应过来,她脸色苍白地握着冯渡的手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冯渡冲琼紫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会剧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张导和医务以及几个副导演都冲了过来。

张导佩服地冲冯渡道:“谢谢了,小渡,金总找对人了,你真是厉害,要不是你,今天剧组的损失就太大了。”

“张导客气了,金总请我来,我自然要尽本分做事。”冯渡笑了笑没多解释。

旁边杨蕊崇拜地道:“小渡,你这身功夫是从哪学的,亏我还怕你被欺负,就你这功夫,踹飞十个壮汉都没问题,你原本是不是要来当武替啊,还是想做个李小龙那样的打星啊,哎,明明可以靠本事吃饭却偏偏要靠脸。”

旁边的李昊脸色也有点白,张涵更是看着一地的碎渣沉默不语。

冯渡摆了摆手:“没有这么夸张,只是小时候练过两年的功夫,要是没事,我就先去休息了,刚刚好像闪到手腕了。”

杨蕊闻言,顿时不敢缠着冯渡。

冯渡看了地上的碎渣一眼,微微皱着眉回到了房间。

其实刚刚在打飞吊灯的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吊灯上一闪而逝的邪恶气息,阴魂的气息。

到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地搞鬼,利用邪术作案,不想让剧组继续拍摄下去,还是这个剧组真的在闹鬼呢。

入夜,冯渡带着新画的几打黄符还有红线走到了吊灯坠落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看不出任何痕迹,白天那一闪而逝的邪恶气息也不见了,看起来平静又干净。

突然背后一阵响动,冯渡连忙回过头,就瞧见那天晚上出现的人影又出现了,速度特别快,一闪而逝。

冯渡若有所思地看着人影飘走的地方,想了想最终还是跟了上去,结果没走几步,就瞧见琼紫站在金字塔下发呆。

冯渡心中一紧,慢慢靠近琼紫。

结果琼紫并没有像他所料地那样是被阴魂附身,而是紧了紧身上的披肩,皱眉看向冯渡:“你怎么在这里?”

冯渡心说,这话也该问问你才是,他笑了笑道:“琼紫姐大半夜里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害怕吗?”

琼紫微微蹙眉,脸上闪过一丝忧郁,她长得精致古典,做出这样的表情让人格外怜惜,她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觉,出门走走,白天的事还要多谢你,你救了我的职业生涯,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以开口。”

“琼紫姐客气了,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琼紫摇了摇头:“我自己知道,你离我这么远呢,那是看我可怜有心帮我,小渡是吧,你听姐姐一句话,晚上尽量不要出门,这里不干净,别碰上不好的东西了。”

“那琼紫姐你呢?”

琼紫笑了笑:“我一会就回去,我不怕,自从上次出了事后,我就去云台山求了一个护身符,所以没事的。”

第43章:将军的诅咒

“哦”冯渡想了想笑了笑:“其实我因为从小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一直对神神鬼鬼的感兴趣,我家人为了平安,也给我求了护符,所以我也不怕,琼紫姐,你看。”

冯渡说着掏出一张黄符:“这黄符还是限量版的,据说能杀妖除魔呢。”

琼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一会,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是吗,那还真好?”琼紫拢了拢披肩:“不管怎么说,现在有点冷了,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我回去了,小渡你要不要也回去?”

“不了我还想留下来看看,对了琼紫姐,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冯渡看向琼紫道:“我本来是出来上厕所的,结果被一道黑影吸引了过来,可是等过来后,就找不到了。”

琼紫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好了小渡,我先回去了,不然明天拍戏该没有精神了,你也注意身体,不要贪玩熬夜,注意安全。”

冯渡目送着琼紫慢步离开,这里离工作人员的暂时住处没有多远,琼紫走了一会,眼见就要走进黑洞洞的走廊中。

就在这时候,琼紫突然僵住了身体,她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蓦然尖叫一声,踉跄着跑走了。

冯渡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跟在了琼紫身后。

琼紫受了惊,跑起来特别快,不过一会就跑到了影视城的另一处,那里是安放道具的仓库,琼紫三两下冲进仓库里不见了。

冯渡皱起眉,他一步一步朝仓库里走去:“琼紫姐,琼紫姐,你在哪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仓库里一片黑暗,到处堆积着假人假发还有刀枪剑戟等东西,冷不丁一看真有些渗人。

冯渡却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朝仓库里面走去,仓库里面堆积的东西多,一时半会都不好下脚。

然而走着走着,最里面突然传来了噗通的声响,冯渡心中一凛,连忙朝声响来源处走去。

模模糊糊地,那个地方似乎有一个人形趴在地上,冯渡探头去看,口中唤道:“琼紫姐,琼紫姐,是你吗?”

没有人出声,冯渡只好再朝那个人形处走去,就在这时,呼呼风向,冯渡头上突然出现一记木棍,棍子直接朝冯渡后脑勺砸去,眼见就要一记闷棍将冯渡砸晕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冯哥反手一张黄符贴在了木棍上,木棍顿时被莫名的力量拦住了,冯渡手中红线晃动,三两下缠上木棍,他一拉一带,木棍直接被甩飞,接着一个人惊呼一声摔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仓库的灯开了,张涵惊魂未定地揉着后背:“小渡,你怎么在这?”

“涵哥,你怎么在这?”

被这大动静弄醒的仓库看守员揉着眼睛走了过来,看到张涵和冯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二天,张导将两人喊了过来,他没有看冯渡,而是看向张涵:“张涵啊,你好好的半夜不睡觉怎么跑到仓库去了?”

张涵挠了挠头:“我睡的好好的,听到响动,就被吸引了过来,当时听见仓库里有声音,以为是遭了贼,就过去藏起来想把贼打晕,因为说不定和之前古物失踪有关呢。”

张涵看向冯渡,冯渡淡淡地道:“我是追着琼紫姐进了仓库,琼紫姐晚上说她睡不着看月亮,结果却突然脸色一变就狂跑了起来,我怕她出事,就赶紧过去看看。”

一边站着听戏的琼紫一脸莫名其妙:“我昨晚上受了惊吓,连房间都不敢出去,在屋里睡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跑去看月亮,小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了?”

琼紫这么一说,剧组里的人顿时都打了个冷颤,想起了上半年拍摄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事,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昊满脸惊恐地道:“诅咒,一定是法老的诅咒,我们一定都是被法老诅咒了,所以无论到哪里都会碰到怪事,最后会丧命,我不想这样,我不要这样,我要跟公司解约,都是公司,不然我不会来接这部戏,也不会遇到这种诅咒。”

杨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鄙夷地扫了李昊一眼:“李昊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哪有什么法老的诅咒,什么到哪里都遇见怪事啊,我怎么没感觉。”

李昊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顿时连色有些难看地喘了口气,恨恨地瞪了杨蕊一眼:“不是诅咒那你说会是什么,总不会是有恶作剧吧。”

“我觉得李昊说的有道理,张导,最近你不觉得事情又开始诡异起来了吗,还好没人受伤,如果万一有人伤到了怎么办,张导,你说是这部片子上映重要,还是我们大家的安全重要?”张涵反而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道:“金总也安排了人过来查看,可是最终都没什么结果,张导,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弃这部片子?”

张导有些颓然,他疲惫地道:“片子都已经炒出了热度,你们的档期也全部推后了,甚至还和公司签了合同,又丢了一件古董,你们觉得现在说放弃来得及了吗?”

“可是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困在这个片子里吧。”张涵有些着急地道:“如果一直出事拍不完呢,那要怎么办?”

琼紫转身冷冷地道:“我不管,之前我都已经快要受伤了,如果不是小渡救了我,说不定我都已经破相了,这个片子越来越奇怪了,我不想演了。”

眼见众人的情绪就要失控,金铭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这里站着,不准备拍片子了吗?”

“我抽空过来想要看看片子的进度,可是似乎……”金铭耸了耸肩,手一伸做了个什么都没有的动作。

看见金铭,所有人都有些怵,不太敢在金铭面前出声,最后还是张涵上前道:“金总,我觉得这个片子实在不能再拍下去了。”

“怎么了,小涵你有什么高见吗?”金铭唇角含笑地问道。

张涵微微错开眼,解释道:“从拍片子到现在,我们大家不知道遇到多少诡异的事情了,甚至琼紫的脸都差点被毁容,金总,我觉得这部片子太不吉利了,我们不如放弃吧,我们宁愿重新给你再拍另一部片子,可是这个片子能不能不要再拍了。”

“哦,我听说了。”金铭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道:“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简直是玩笑,而且还因为这样莫须有的事情决定罢演,张涵,你不觉得自己这个影帝也太没有职业操守了吗?”

张涵张口结舌:“我……”

他急急地道:“金总,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您没有在片场里呆过,您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哦,是吗。”金铭笑了笑:“所以我今晚上决定留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来动我的东西。”

剧组人没想到金铭会做这个决定,顿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张导道:“既然金总愿意来视察,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铭客气地笑了笑,最后他看向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冯渡:“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吗,没哪个不长眼的人给你不痛快吧?”

李昊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本以为金铭只是随便提携的一个顺眼后辈,玩物似得在身边带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叫冯渡的这么得金铭的眼,如果让金铭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或者这个叫冯渡的上上眼药,自己以后还想混下去吗。

然而想不到的是,冯渡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笑了笑道:“金先生客气了,您觉得有谁能给我不痛快。”

金铭顿时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李昊顿时松了口气,看了冯渡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挺有心的,知道自己告状也得不到什么好印象,所以干脆装白莲花,等着金铭看到自己的委屈,嘿,他可不会上当。

李昊的内心丰富,金铭和冯渡都不知道了。

金铭来了后,剧组的次序得到了围护,今天一整天的拍摄得以继续进行下去,而且更神奇的是竟然一整天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杨蕊还打趣笑着说,是金总的气场太可怕,神鬼皆惧,所以那些捣乱的小鬼都不敢来了。

金铭也看到了冯渡的造型,还笑着夸了几句,再次问冯渡有没有签约的意向,当然最后还是被冯渡给拒绝了。

直到最后天已经特别黑了,剧组拍了几个夜景才收了工。

金铭敲响了冯渡的房间,张导也过来了,旁边恰巧路过的李昊顿时露出了然的鄙夷。

关上房门,金铭开门见山地道:“冯先生,你说你根本没有发现鬼神的痕迹,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作怪?”

冯渡微微皱眉:“也不全是,但是我来这里两三个晚上了,一只鬼影都没看到,倒是发现了几个人为的痕迹,金先生,你今天也来了,你觉得呢?”

金铭皱起眉没有说话。

旁边的张导道:“小天师经常和鬼神打交道,应该对此比较敏感,如果小天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许这个异常真的是人为的也说不定。”

“金总张导,我倒是觉得这问题应该是出自你们工作人员内部,也许就是有内鬼做的,你们的拍摄都进行了这么久,上半年出了事没有停,现在下半年都拍了一两个月了,怎么今天突然情绪崩溃了,况且,所谓的见鬼,真真正正地正面撞见的又有几个人?”

张导的脸阴沉下来,他托着头思索道:“其实说起来,我也只是听见声音,看见一闪而过的影子,真的碰到怪事,那是没有的,好几次剧组出现意外,也都可以解释成工作马虎失误,所以这也是我一开始就怀疑没有鬼是人为的原因,可是这样说的话,昨晚你遇到的情况要怎么解释?”

“昨晚?”金铭有些奇怪地道:“昨晚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冯渡将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金铭,他道:“我觉得有人在说谎。”

“不是吧,张涵、琼紫,他们俩为什么要说谎?”张导有些不敢相信:“弄出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他们两个一个是影帝一个是影后,不是什么都没有就想作妖的小年轻,更何况这个片子拍不完对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好处啊。”

冯渡摇了摇头:“我对你们的圈子不大了解,不管他们有什么身份,但昨天我遇到的情况很奇怪,而且真的说遇鬼了,也就张涵和琼紫看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也许你们自己可以去问问。”

金铭抬了抬手:“不能去问,去问了也没有借口,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咬死自己见了鬼,所以倒不如我们分析一下搞出了这么多事是想干什么,有了这个目标,之后再预测他们的想法就容易多了。”

“或许……是为了那几件古物?”张导突然灵光一闪出口道。

他这话一说出声,想到失踪的那个法老的权杖,所有人都以为法老权杖是被法老自己收走了,但如果根本不是法老收走了权杖,而是被人想办法偷走了呢。

“那他们今天突然耍性子要走,是不是因为东西得手了要转走,所以才想要急匆匆地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了,总不能偷偷潜入别人房间里翻找吧。

三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影视城的房间都是暂住的,做的并不是特别好,布局也不是很合理。

客厅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大窗,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会薄薄的窗帘拉上了,那声响动就是从窗帘外面传来的。

三人回头朝窗帘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的人贴在窗户上正安静地盯着屋里,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窗户上,透过窗帘,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人形影子。

金铭和张导顿时吓了一跳,浑身汗毛一竖。

冯渡却快步地朝外面走去,他拉开门朝外面看去,然而外面什么都没有,窗户上的人影也不见了。

金铭和张导跟过来,两人焦急地看向冯渡,金铭问:“怎么样,看见什么了吗?”

冯渡摇了摇头:“恕我直言,这里干净的狠,有人大概想要故技重施,让你金总也被吓破胆子。”

金铭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如果这真是有人做的话,那么我的到来一定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原本想走,现在却走不了,所以就想把我赶走。”

“那现在要怎么办?”张导看了看金铭和冯渡。

“我们去古物储存厅去看看。”金铭和张导正想走,却都面色古怪地停住了。

两人前方飞快闪过一抹黑影,见两人想去追,冯渡拦住了两人,他摇了摇头:“早在我来的第一天就瞧见这个黑影了,但我估计它根本不是什么阴魂,反而是有意要把人引走的东西。”

想了想,冯渡小声道:“你们等着,一会我跟在你们后面去,就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也不要出声。”

说着,冯渡重新回到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走到金铭和张导身后不动了。

金铭和张导有些纳闷地看着冯渡,不知道冯渡在搞什么,而且冯渡也不知道怎么了,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在黑夜里瞧起来无比渗人。

但是想到冯渡之前的话,金铭和张导也不敢多问,只是安静地跟着黑影一起朝前走。

就见黑影钻进房间的缝隙里一溜烟窜进去了,张导用钥匙打开展厅的门,那黑影顺着玻璃柜的缝隙钻进了一个法老王冠中,消失不见了。

“这……这……”张导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瞪大了眼珠子看看金铭又看看一动不动的法老王冠:“真的……真的有鬼,法老的诅咒啊,金总。”

金铭却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冯渡在撕了个纸人吹了口气后,纸人就变成了同冯渡一般大小一样模样的人,他喝令纸人跟上金铭,却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走了出去。

金铭和张导追着那道黑影走,冯渡就隐身在暗处皱眉寻找着蛛丝马迹。

他看着黑影的方向,四处寻找着黑影应该有的来源,果然在金字塔的三楼发现一闪而逝的闪光,冯渡连忙走了过去,他来到金字塔下面,就看见琼紫依然如昨天晚上那样裹着披巾站在金字塔下面,面容忧郁地看着月光。

好一会儿,金字塔里传来闷闷的咚咚咚的声音,琼紫也回应似得敲了三下,金字塔里走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张涵,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仪器。

琼紫一见到张涵,眼神就十分幽怨地道:“阿涵,可以停手了吧,你如果缺钱的话,我挣来的片酬都可以给你,但是求求你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张涵此刻一点也没有了温柔男神的味道,他表情阴郁狰狞狠狠地瞪了琼紫一眼道:“闭嘴,你懂什么,东西我已经偷出来了,展厅里我放的那个假的一时半会根本没人能发现,只要我今天把藏起来的东西拿走就行了。”

“可是你昨天差点就被发现了。”琼紫忍无可忍地大声道。

张涵一把捂住了琼紫的嘴:“你想死吗,昨天那只是意外,之前不是都没人能发现,所有人都以为是法老的诅咒,是鬼魂在作怪,不会有人怀疑的,昨天你干的好宝贝,是那小子太不长眼了,放心吧,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可是金总今天也来了,你说金铭那么厉害,他会不会怀疑什么了,他这个人做事这么狠辣,如果发现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琼紫却十分惊恐,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张涵不屑地嗤笑一声:“那家伙根本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可怕,他也只是个人而已,不也是被一道虚假的黑影吸引走了,放心吧,我们去仓库把真东西拿出来,我们今晚就走,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没法忍受了,到时候在网上给盛天娱乐泼一盆水,谁也不会站在盛天娱乐身边说话。”

琼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张涵已经拉着她朝仓库走去,张涵似乎十分兴奋:“如果不是突然来个莫名其妙的新人,我们还能运走更多的东西,有了这些古董,再也不用辛苦拍片子还钱了,常飞有办法将这些东西从黑市里卖出去,只要给了东西,他们就再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

琼紫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两人离开了金字塔,来到了黑暗的仓库,张涵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从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样东西,他眼睛发光,表情有些狂热,拿起了那件东西就要离开。

啪一声,仓库的灯再次被人打开,张涵和琼紫的表情僵硬了,张涵表情可怕地看着周围,然而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直到冯渡扯掉了身上的隐身符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张涵这才眯起眼睛看向了冯渡:“是你?”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根本没有什么鬼魂和诅咒,也不是法老收回了权杖,这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张涵,琼紫?”

琼紫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而张涵的表情却依然沉稳,他笑了笑道:“谁说的,谁说是我拿的,我们只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走过来一看,你拿着金项圈想跑,我们想要拦住你,结果却被你伤到了,你说是不是小渡。”

冯渡嘴角抽了抽:“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金铭根本不会相信你的。”

张涵的表情一沉,随即他笑了:“我怎么忘了,你根本就是金铭带过来的,金铭当然会站在你这边说话,看起来你把金铭伺候的很好啊。”

冯渡已经不想再说话,他直接道:“跟我去见金铭。”

说完他直接伸手去拉张涵,张涵脸色一变,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就朝冯渡身上砸去,结果被冯渡直接一脚踢飞。

张涵又捡起地上的东西朝冯渡扔去,都被冯渡一一避开,他捡起道具架子上的刀,喊叫着朝冯渡砍去。

脆弱的道具刀直接被冯渡掰成了两半。

张涵这才有些惊慌,转身就要跑走,被冯渡直接拎着领子拎回来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不只是你有高科技的手段。”

张涵和琼紫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候,储放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光芒,接着张导那有特色的粗沉叫声响起:“鬼……鬼啊,复活了,复活了!”

冯渡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储放厅居然崩裂了,整个大厅的墙壁都化为了灰烬,接着张导和金铭表情难看地跑了出来,身后跟着阴气怨气强大的木乃伊幽灵。

那个木乃伊幽灵的身体都烂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绷带散开了,露出的腐烂肉体进进出出地爬着蛆虫。

它又有点幽魂化又有点实体,半个身体有如实质一般,狰狞可怖,紧追着张导和金铭不放,而剩下的一半却是虚无的一片阴怨之气。

“小小小……小天师救命啊!”张导这会什么形象都没有了,只顾张着嘴大喊大叫。

金铭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比较聪明,不像张导那样边跑边喊,而是节省着体力闷不做声地朝前冲。

而原本扮鬼的张涵和琼紫都惊呆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如同电影特效般的魔幻场面,直到金铭和张导引着幽魂快要冲到这里,张涵和琼紫这才反应过来尖叫起来想要逃走。

然而冯渡眼疾手快地将两人定在了原处,一脚一个将两人扫开。

木乃伊幽魂带着实质性的杀伤力,所到之处房屋建筑统统都化作碎渣,金铭和张导从这边跑过去,仓库四面的墙壁也就瞬间坍塌了。

两人原本是毫无目的地在寻找冯渡,这边仓库被幽魂的力量横扫过去,仓库里的冯渡也显出身形,金铭和张导顿时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冲了过来。

“小天师。”

“冯渡!”

等金铭和张导冲到自己身后,冯渡直接抬手,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木乃伊凶魂钉在了半空。

金铭和张导这才喘过气来,震惊佩服地看着冯渡。

然而此时冯渡没有心情搭理两人,只是眼神锐利地盯着半空中的木乃伊。

木乃伊被神秘的力量控制在了半空,顿时不满地停了下来,咆哮着盯着下方的人类。

原本被张涵握在手中的金项圈,缓缓地漂浮了起来,飘到了木乃伊手中,木乃伊握着项圈,腐烂的身体竟然稍稍停止了一些,被绷带裹住了脸竟然缓缓复原出模糊的人脸。

那是一张看上去颇为冷酷英俊的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量不足的原因,脸上如同龟裂的墙壁般,斑驳不堪,那张脸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冯渡,冷酷地道:“凡人,让开,我乃涂卡蒙特将军,汝竟敢拦我去路,让开!”

看来这是将军的诅咒不是法老的诅咒。

这会安全了下来,张导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

弄的金铭有些无语地看了张导一眼。

冯渡正抵抗着木乃伊的力量,也不知道这个木乃伊将军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强悍无比,以冯渡如今的实力对抗起来,也颇有些吃力,而木乃伊毕竟是外来物种,冯渡阴主的威慑力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强。

见这个木乃伊将军还能沟通,冯渡皱眉看向对方道:“这里已经不是将军的领土了,为何要追杀他国民众,涂卡蒙特将军,该离开的是你才对。”

涂卡蒙特那张诡异的脸上,眉毛深深皱了起来,他看向冯渡的身后,脸上透出一种奇异的恨意:“有人将我从沉眠中唤醒,我与阿奴比特神达成约定,数千年后我必将从黑暗中苏醒,以报我被迫陷入沉睡的冤仇。”

冯渡微微侧脸看向身后的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导也听明白了那个木乃伊的意思,这会冯渡问起来,他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和金总追着黑影跑去展厅,金总在看玻璃里的金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玻璃竟然炸裂了,金总的手被割烂了,血流进了金冠里,然后这个可怕的东西就跑出来了。”

“让开,凡人的祭祀,听见没有,本将军说让开,没有人没有人能阻止亡灵的复仇!”涂卡蒙特咆哮了起来,无形的阴风随着涂卡蒙特的咆哮卷了起来,将四周的砖块碎屑卷起飞的到处都是。

金铭和张导狼狈地避开这些掉落的碎屑。

冯渡微微皱眉,仰头看着半空的幽灵道:“涂卡蒙特将军,恐怕您要失望了。”

说着,冯渡直接抛出一打黄符,黄符并没有被阴风吹散,也并没有掉落,而是凭借着无形地力量立在半空,将木乃伊幽魂涂卡蒙特围在了中央。

黄符越转越快,最后散发出明黄的光芒,相互之间竟然交织成了一个巨大的黄金牢笼,将涂卡蒙特困在了牢笼里。

涂卡蒙特顿时怒吼了起来,在牢笼里左右冲突,然而却根本无法冲出牢笼。

张导和金铭松了口气,金铭更是露出笑容,握了握冯渡的手道:“冯先生,太谢谢你了,不然剧组的事弄的这么复杂,换了个人还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冯渡笑了笑:“金先生帮过我,我自然也是会帮金先生的,那个失踪的古董是怎么回事已经知道了,具体的证据都在这个摄像头里,到时候就看金先生怎么处理了。”

哪料到被困住的涂卡蒙特看见这边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愤怒地大吼了起来。

他挣扎冲撞的更厉害了,想要直接冲断冯渡的牢笼。

不远处,展厅里的金冠也缓缓飞了起来,以无可阻挡的姿势冲向了涂卡蒙特。

金冠最后直接落在了涂卡蒙特的头顶,涂卡蒙特那张扭曲的脸稍微清楚了点,那张依旧可怕的脸对上了冯渡和金铭:“人类的祭祀,还有那个狡猾的叛徒,今天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里!”

涂卡蒙特说完,竟然凝聚出自身的力量直接撞碎了冯渡的牢笼,冲向了冯渡和金铭。

冯渡皱眉看向金铭:“金先生,这个木乃伊将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铭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此时涂卡蒙特已经愤怒地召唤出死灵军队,成群的骷髅摇摇晃晃地从虚空中显出身形,影视区的工作人员都惊恐地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跑出了房间,站在剧组拍戏的空地中瑟瑟发抖。

涂卡蒙特在半空叫嚣着:“你们这些狂妄狡猾、背信弃义的人类都要死!”

涂卡蒙特说着,呼啸着奔向了金铭。

金铭脸色巨变,连忙朝外面跑去,涂卡蒙特可怕地大笑了起来:“叛徒,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今天我要让你随我一同下地狱,一起到阿努比斯神的归处忏悔吧。”

金铭头也不回地大声道:“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我是华国人,从来没去过埃及,更不知道什么将军叛徒的,你认错了。”

涂卡蒙特似乎被激怒了,他同样咆哮着回应道:“就是你,我怎么可能认错,那个可恶的异族人,可恶的叛徒,是你背叛了我,将我拖入地狱,陷入沉眠,而你却将我忘在了脑后,欢欢喜喜地踏入新的生活,叛徒,至死我的灵魂都不得安宁,只有叛徒的血和生命,才能让我恢复平静。”

好了,事到如今,总算知道了,怪不得金铭一来会引出剧组怪事,原来不只是张涵和琼紫在里面装神弄鬼,也有金铭引来的亡灵复仇。

只是大概之前的沉眠太久,虽然有恢复的迹象,但木乃伊亡灵并没有真正苏醒,直到现在,金铭的血流入了亡灵的金冠,才彻底地将亡灵唤醒。

弄了半天,也就是个结了千年的梁子,导致对方睡了千年也要来报仇的事。

不过这会也不能再去深究到底是谁对谁错了,眼见摇摇晃晃的木乃伊要将所有人都围住,金铭也快要被那个所谓涂卡蒙特将军给抓在手里。

冯渡想也不想,直接飞身而起,鬼玺瞬间祭出,变大成数倍,劈头盖脸地砸向涂卡蒙特。

见涂卡蒙特的骷髅亡灵大军围攻向剧组的人,冯渡连忙洒出无数黄符和红线。

黄符引着红线,红线带着黄符,化成了繁复无比的天罗地网,每一张黄符都精准无比地找到了困住剧组人的骷髅,直接将骷髅顶住,紧接着红线紧紧缠住了骷髅的四肢脑袋,让它们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候,剧组的人才发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那个不声不响看上去比较冷淡的新人冯渡。

剧组的人这才明白,金总为什么突然把一个新人安插进来,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金总后台的新人,根本就是金总请来的大师。

这下子,剧组有些人赶紧回想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得罪过冯渡。

李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他看着眼前抓向自己的骷髅被困住,看看周围的人都在惊恐之中没人注意,就悄悄地溜到了门口,想要跑出影视城。

然而李昊却没有注意到,剧组驻地外面,被涂卡蒙特强烈的阴气吸引过来,又因为冯渡的天罗地网不敢靠近的阴魂,见有个生人悄悄溜出了天罗地网,偷偷地贴在了李昊的背后。

天罗地网困住了涂卡蒙特的骷髅亡灵大军。

涂卡蒙特干枯爪子般的手指也抓住了金铭,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样抓住了金铭,愣了好一会,顿时放声大笑起来,他眼神可怕地盯着手心的金铭,冷冷地道:“还逃吗,狡猾的异族人,最终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要想一想你要怎么死吗?”

第44章:狗血

被涂卡蒙特的骷髅爪子抓住脖子,金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他镇定了下来,玩笑般地冲涂卡蒙特道:“不,我一点都不想死,但现在看来这好像不太可能,对吗,将军?”

大约这个称呼愉悦了涂卡蒙特,涂卡蒙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冷酷地道:“对,异族人,我从阿努比斯神处就是为了取你性命。”

“那真是遗憾了,可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那个背叛你的我也早该化成灰烬了,这样算起来的话,我死的会不会太冤枉了,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罪名?”金铭夸张地耸了耸肩,挑眉看向涂卡蒙特。

涂卡蒙特漂浮在半空,因为抓到了金铭心情很好,既没有咆哮也没有暴怒,反而微微眯起眼,眼中露出回忆:“你想知道过去,嗯,那本将军就告诉你,异族人,让你知道你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就算你逃入轮回也终究要还血债,你杀害了涂卡蒙特将军,在他最信任你的时候,你将他出卖给了法老,换取自己廉价的自由,骗走了埃蒂娜公主,只留下那个可怜的将军被法老审判,活活埋入棺中掏空内脏,做成一具干尸,你满意了自己听到的吗,异族人?”

“啊,那你还真是可怜,被自己的好友背叛。”金铭叹了口气,他看向涂卡蒙特:“我为我前世犯下的罪行忏悔,将军,在我死前,我想就我前世对您造成的伤害深深忏悔,这样您杀了我的时候,您才会得到更深的安息,您说对吗?”

涂卡蒙特发出癫狂的愤恨大笑:“你说的对,你是该忏悔,异族人,好好为你做过的事后悔吧,只有你的鲜血流出,涂卡蒙特将军才会原谅你!”

说时迟那时快,金铭在涂卡蒙特极度兴奋的时候,突然一掌拍在了涂卡蒙特的脸上,一枚古埃及太阳标志的环扣卡在了涂卡蒙特的额头上。

涂卡蒙特愣住了,接着他爆发出刺耳的惨嚎声,整个身体扭曲了起来,甚至缓缓已经成形的身体也开始化成阴怨之气。

涂卡蒙特冲着金铭咆哮着嘶吼起来,那双眼睛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又骗我,我要你死!”

因为涂卡蒙特的手臂开始雾化,金铭直接从涂卡蒙特的手中掉了下来,正巧冯渡这会困住了骷髅军队,朝金铭这边赶来,见金铭掉了下来,他连忙接住金铭,平缓地落在地上。

“金先生?”

“没时间解释了,冯大师,你有办法将涂卡蒙特装在这个罐子里吗?”金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骨质罐头,罐头上纹满了神秘的异域花纹,看上去像是咒文:“这是我从埃及那边找来的骨灰罐头,专门用来装这种东西的,封起来的话就永远出不来了。”

被钉在半空的涂卡蒙特自然也听到了金铭的话,他怨恨地瞪着金铭,嘶吼道:“你以为将我困起来就是结束了吗,早晚有一天,我还是会从封印中出来,直到你死在我的手上,金!”

“哦,是吗,真可惜,我想那个时间大概是永远了。”金铭毫不在意地看向涂卡蒙特道。

接着他看向冯渡,神色严肃地道:“冯大师拜托了,这件事结束后,余款我就立刻打到你账户上,听说你看中了海豚湾那边的别墅,正好海豚湾的开发商跟我有关系,我会拜托他给你一个内部的优惠价,您觉得如何?”

“金先生真是客气了。”心里明白可能是被金铭这个狡猾的商人算计了,但看在金铭提供的优渥条件上,冯渡还是应了。

他抬头看向半空的涂卡蒙特,那枚精致的环扣似乎对涂卡蒙特有很大的作用,对方挣扎到了现在依然没有从环扣的限制下挣脱。

接过金铭手中的骨罐,冯渡摸了摸,大约琢磨出了骨罐的作用,虽然古埃及的祭祀咒文和华国的有天差地别,但两者终究有共同之处。

同是法器,只要落在了法师手中,不管是出自哪个地方,法师都能摸清楚其中关窍。

这个骨罐,应该就是能够封印阴魂的法器了。

涂卡蒙特是活了千年的阴魂,力量强大,一时半会无法消灭,封在骨罐中最合适不过了。

这样想着,冯渡祭出了骨罐,骨罐飞向了半空的涂卡蒙特,涂卡蒙特眼露惊恐,最终还是挣扎着无奈地嘶吼着 被收进了骨罐中。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涂卡蒙特身上掉落了一缕黑烟,这缕黑烟悄悄地溜走了,溜出了影视城,飞向了远方。

冯渡拿下骨罐看向金铭:“金先生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吗?”

金铭苦笑了一下,他歉意地看着表情肃冷的冯渡,伸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冯大师,我们先离开影视城把。”

说完他看向张导:“刚刚我给秘书打了电话,这里的残局一会秘书会来收拾,给你们放两天的假,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金铭就带着冯渡一起离开了影视城,开车走在路上,金铭才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金铭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富人子弟,可是他骨子里爱冒险,二十多岁的时候厌倦了平淡的生活,干脆辞掉了工作开始四处探险,在探险的过程中积累的现在的财富。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金铭会断断续续地做一个梦,梦里他身处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四处都是异族风情的人,他在这里自在潇洒,美酒美食随意取用,他一边开心地喝酒一边推开人朝前走,直到走进最后一个房间。

那是个神秘华贵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高大的人背对着他,他的心情变得忐忑又戏虐,他走过去想要拍对方的肩膀,然而对方回过头,却是一张缠满绷带的腐烂的脸,眼眶中还不停爬出黑色的虫子,那张烂脸微微张开嘴,吐出了一声嘶哑的声音。

金铭就会被直接惊醒,刚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太过疲惫做了噩梦,可是梦陆陆续续,直到最近他得了一套埃及的古物,这个梦就更加清晰,他开始派人去查找梦中的景象,最后知道了涂卡蒙特将军的事。

“最开始的时候,我特别惊慌,原本是想扔掉这些古物的,但是我觉得这样根本解决不了事情,而且那些诡异的梦就像预兆一样越来越清楚,我觉得涂卡蒙特早晚会找上来,直到齐佳和我说了你,我就想着要不要试试,至于张涵的事是意外,我真不知道他们偷了权杖。”

张涵和琼紫的事倒真是这件事中的意外,原本金铭真以为涂卡蒙特快出来了,所以剧组才会屡屡出现意外,可是涂卡蒙特没有找过来也让金铭有些意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开始怀疑剧组闹鬼是真是假。

后来查了查,才发现张涵染上了毒瘾,除了毒瘾还爱上了赌博,他开的工作室虽然赚钱,可也快不过他拜钱的速度,直到金铭请他来演戏,他将主意打到了古董的头上。

琼紫因为爱着张涵,才愿意帮着张涵,不过琼紫并没有直接参与进去,从头到尾也只是望风。

直到最后被冯渡撞破,证据确凿。

冯渡皱了皱眉:“你既然直到那批古物有问题还放在剧组里用?”

金铭尴尬地笑了下:“不用白不用嘛,反正放在我那也是浪费,用在剧里又逼真又省了一笔道具钱。”

冯渡对此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果然是资本家的吝啬,怪不得涂卡蒙特死了几千年还记挂着,当年一定被金铭坑的很惨吧。

谢绝了金铭请吃饭的好意,收了金铭的卡,冯渡就直接回了学校,小长假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学生们也都陆陆续续回了学校。

看见冯渡,齐佳立刻迎了过去:“冯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金铭哥剧组那没事了吧。”

冯渡点了点头:“是个外国鬼,不过都解决了。”

“还有捞过界的啊,是该好好教训教训。”齐佳一副好奇的不得了,后悔自己没跟过去的表情:“不过冯哥你回来了也好,快回寝室看看吧,小玉好像很不高兴,似乎是遇到什么事了。”

贾玉能遇到什么事,不是刚刚和自己爸妈见了面,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这会应该开心才是啊。

不过冯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齐佳一口气拉到了寝室。

推开寝室的门,果然就看到贾玉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王子尧正低头和他说话,没说一会,王子尧脸上也露出愤恨。

“贾玉?”齐佳一进来就吆喝道:“快看是谁回来了。”

贾玉没什么精神地抬起头,看了冯渡一会,眼睛突然一亮,赶紧冲了过去亲切地大喊道:“冯哥。”

边喊边将冯渡请坐在床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那吃那喝的。

“哎呦,瞧你这殷勤的,刚刚我们劝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怎么了,这会你冯哥一回来就活过来了?”齐佳顿时看不惯地抱着手臂嘲讽道。

贾玉看了齐佳一眼,自然而然地道:“那是,这事只有冯哥能解决,找你有什么用啊。”

冯渡将贾玉递来的零食放在了一边:“说吧,是什么事?”

贾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道:“是有件事来着,冯哥,你不是天师吗,我表姐遇到了怪事,这段时间都吓坏了,可是却没有人相信她。”

冯渡微微皱了皱眉,喝了口茶淡淡地道:“说说吧。”

贾玉起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随即表情有些愤恨道:“其实也不是没人相信她,而是没人愿意帮她,因为表姐她被人强迫结了阴亲,她名义上的死鬼未婚夫过来找她了,说是要跟她早日完婚。”

随着贾玉的诉说,冯渡齐佳他们这才了解情况,原来,贾玉的老家是个宗族气氛比较浓厚的地方,一姓结成派,遵守一个共同的规则,有时候这个规则比当地的法律和政·府还管用,那些族老族长的话,族里人也都奉若圣旨,甚至如果有人违背的话,就会被所有的族人排挤,就连贾玉的父母这样混出一定社会地位的,遇到族长的时候那也是毕恭毕敬的。

可以说,这样的宗族社会有很强的凝聚力,可也造成了蒙昧与野蛮,甚至成为有些人私欲膨胀的工具。

贾玉的表姐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也以为自己是生活在新时代,她唱歌学艺考大学,无论做什么父母都很支持,虽然家里有兄弟,但也不妨碍她享受到父母的疼爱,直到有一天,她欢欢喜喜地谈了对象带回家,可是她的父母却反应特别激烈地拆散了他们,然后告诉了她一个可怕的事实,原来她早就被许配给了人,而她的未婚夫没活过十八岁就死了,可是婚约依然有效,直到过了法律的结婚年龄,她就要被迫和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死人结婚。

贾玉的表姐惊呆了,她拼死反抗,可是这一次一向疼爱她的父母沉默了,甚至她的兄弟也骂她不知好歹不守妇道,甚至逼迫她回家嫁给一个死人。

贾玉的表姐不敢回家,窝在学校里整日痛哭,可是这只是开始,慢慢地她察觉到了不对,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总是在默默地看着她,无论她到什么地方,那双阴冷的眼睛都在看着她,甚至有时候她猛地回头,会觉得有个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冲着她阴冷的笑。

她快要崩溃了,但是却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甚至原本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成为了逼迫她的帮凶。

如果这次不是贾玉的妈妈偶然聊起这件事,贾玉还被蒙在鼓里。

“我和这个姐姐从小玩的就很好,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没想到她家里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也不知道族长怎么会同意的。”贾玉一脸愤怒地道。

齐佳和王子尧也张大了嘴,在京都长大的两个公子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习俗。

“哎,你表姐的爸妈就这么同意了,那可是自己养大的亲闺女啊,就这样嫁给一个死人,难道族里的规矩还能比自己闺女的幸福重要?”齐佳娃娃脸上的笑容有些冰冷:“他们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你们是族里说的算,可是也不能有这么变态的族规吧。”

贾玉摇摇头,有些苦闷地道:“你不懂,南方那边遗老比较多,有些人还固守着老一辈的规矩,女孩子的地位比较低,原本我还以为姑姑家算是比较开明的,支持表姐的想法,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你表姐在哪,小长假已经结束了,现在就算往你家赶也来不及了啊。”王子尧说出了比较重要的问题。

贾玉抬起头笑了笑:“我之前说了,我表姐很优秀呢,她以前就对音乐上很有天赋,所以考上了京都的音乐学院,就在京都。”

冯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了贾玉,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就算我帮你表姐驱逐了那只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表姐以后要怎么办,如果她还要回去的话,不是还会面临同样的事吗?”

贾玉的表情也有些阴郁:“我不知道,反正现在先帮表姐驱鬼再说吧。”

小长假还剩两天,冯渡就干脆先随贾玉一起到他表姐那里看了看。

音乐学院离京都大学不算远,冯渡和贾玉叫了辆车朝音乐学院那边赶去。

贾玉的表姐已经濒临崩溃,她不敢呆在宿舍里,怕被室友发现异常报告给辅导员,辅导员会强制让她父母接她回家。

正巧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她和自己的男友在外租房,也就呆在租的房子那里一直没有出门,等贾玉和冯渡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贾玉的表姐如同疯婆子一样缩在家里的一脚,满眼惊恐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

贾玉的表姐名字叫郑月,开门的是她的男友方军,方军的外表看起来也是高大阳光的类型,只是现在这个阳光男孩无法维持自己的阳光,胡子拉碴眼神憔悴地看着两人,胳膊上还绑着绷带。

显然方军认识贾玉,开门一看是贾玉,勉强笑了笑道:“小玉你来看你表姐了?”

贾玉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我室友冯渡,是个很厉害的天师。”

方军有些怀疑地看了冯渡一眼,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段时间带着郑月求神拜佛,甚至身上的钱也被一些假天师骗去了不少,如今方军已经不敢随便相信任何人了。

方军短促地笑了笑:“小玉,你也知道我和你姐的情况,不要再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了,不然你姐没疯,我也要先崩溃了。”

贾玉顿时瞪了方军一眼:“方哥你乱说什么呢,冯哥快进来吧。”

不等方军招呼,贾玉就熟络地领着冯渡进了门,一进门,冯渡就被刺鼻的腐臭和铺面的阴气弄的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方军和郑月的这个小房间,两室一厅的房间原本被女主人静心布置过,可是如今这种温馨却蒙上了一层阴霾,灰蒙蒙的阴暗让整个房间的色度暗了下去,原本那些温馨的布置也如同蒙上时光的灰尘。

“冯哥怎么样?”贾玉紧盯着冯渡一脸期待,方军一脸怀疑地跟在后面。

冯渡四处走了走,最后停在了郑月面前,郑月这会蜷缩在客厅沙发的后面,穿着宽大的衬衫,只露出两条腿,头发乱糟糟地盖着,进来的人冷不丁一看能被吓个半死。

冯渡弯下腰伸手要去扶郑月,郑月却突然抬头,腥红的眼睛猛地瞪向了冯渡,那眼中的疯狂和阴森,吓得后面的贾玉惊叫了一声。

方军连忙走过来:“月月,月月,你怎么样了?”

郑月却看着方军狞笑起来,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反而像是一对见了面就恨不得杀掉对方的仇人。

郑月张口,然而发出的却不是少女轻灵好听的声音,而是嘶哑可怕如同鬼哭的尖锐:“滚!”

“她是我的……”似男似女的声音还没有说完。

冯渡就皱着眉一张黄符贴在了郑月的额头上,郑月顿时不甘心地闭上眼,倒下去昏睡了。

方军连忙扑过去抱起郑月:“月月,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我暂时用黄符镇住了她的魂,不让她被那只男鬼侵蚀,你先把她抱到屋里把,那只男鬼现在接近不了她。”冯渡收回手淡淡地道。

方军愣了下,最后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地道:“不了,还是我看着她把,这段时间月月都特别胆小敏感,我怕她一会醒了害怕。”

说着,方军将郑月抱在了沙发上,他请贾玉和冯渡到旁边会客的茶几那坐着,搬了三个板凳。

贾玉也瞧见了刚才的情况了,顿时有些佩服地看着方军:“方哥,你这段时间就这样和我表姐住在一块啊,你不害怕啊?”

方军顿时苦笑了起来:“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有时候半夜醒来,月月就站在床位冷冷的看着我,有好几次我都已经自己要死定了。”

“那只男鬼应该特别讨厌我,想要害死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都没有下手,只是不停地在警告我。”方军表情苦涩:“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个男人,又是月月的男朋友,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在月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下她,我都这么害怕了,月月平时胆子这么小,一定更害怕,如果我把她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一切,她会害怕成什么样啊。”

冯渡突然接口道:“他不会害你的,如果他害了你,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和郑月结合了。”

闻言,贾玉和方军都不解地看向冯渡,还是贾玉最先好奇地问出声:“冯哥,为什么?”

“他和郑月交换过生辰八字,有父母之言祖先为证,是名正言顺地结了亲,虽然其中一方的郑月毫不知情,但并不妨碍这阴亲在另一个世界的合法性,他缠着郑月名正言顺,可是你是无辜的活人,如果他害了你,就成了恶鬼,这样就有理由抓了他了。”冯渡解释道。

然而方军听了这样的解释,脸色却变得很难看:“那按照你这么说,月月就是该死了,可她是无辜的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凭什么还要这样包办婚姻,还是跟一只见都没见过的恶鬼,从头到尾月月都毫不知情,凭什么要遵守这样该死的规定!”

冯渡看了看弥漫的阴气中,冲着他冰冷狞笑的男鬼,淡淡地道:“嗯,你说的不错,有些规矩是该与时俱进了。”

方军没想到冯渡会这么接话,一时间有些噎住,停了半晌才道:“现在要怎么办?”

冯渡看了看郑月脖子上的那道黑线,心想,这男鬼还真怕新娘子跑了,栓了一道这么粗的线。

他起身走到郑月身边,掏出一张符纸揉了揉放进玻璃杯的水里,符纸顿时化在杯中,然而那杯水依然清澈透明,符纸就仿佛速溶药丸一样消融了,这一幕看的方军和贾玉目瞪口呆。

冯渡扶起郑月将那杯水灌了进去,他伸手按在郑月脖子上,郑月脖子上的那道黑线迅速缩小,最后慢慢慢慢地变成一个黑豆大小的痣缩在了郑月耳垂上,不仔细看只怕还以为是戴了耳钉。

男鬼在一旁暴躁无比,掀起一阵阵阴风,试图去抓冯渡,可是冯渡周围如同有看不见的防护罩,将男鬼直接弹飞,根本没法接近冯渡。

冯渡抚了抚衣服,将扑上来的男鬼再次弹飞,他起身道:“郑月的魂魄受损,我刚刚稳定了她的魂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清醒了,那道鬼姻缘的线,我也帮她收起来了,暂时那只男鬼奈何不了她,不过两人毕竟互换了八字,定了阴亲,对方就和郑月有了联系,一时半会也驱逐不了。”

原本听着一脸高兴的方军顿时焦急地道:“那该怎么办?”

“对啊,我表姐总不能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吧,冯哥,你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赶走那只男鬼。”

冯渡沉吟了下:“办法也不是没有,既然能结婚,那也就能离婚,等到放假我随你们一起到贾玉你老家去,在宗祠那烧张离婚书,这事就解决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也总不能强按着人家新娘子的头同意,更何况新娘子根本不知情,到时候你们俩再顺便结个婚,从此以后就没人敢打郑月的主意了。”

贾玉目瞪口呆,他看着冯渡:“这就行了,烧个离婚书就行了?”

“不然你以为呢?”冯渡回头看向贾玉莫名道。

毕竟他是地府的阴主啊,他做主离的婚,有谁敢不承认,不过贾玉表姐这件事倒也提醒他了,有些规则是该改了,方军的话也没说错,现在毕竟是新时代了,总不能还守着旧的那套规矩,到时候跟着地府的建立,他也顺便把这些规矩给改了好了。

“那现在呢?”方军也没想到困扰了他们这么久,几乎将两人逼疯的事情在冯渡口中变得这么简单,他有些犹豫,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就这样就好了?”

“我给她喂了镇魂符的水,她的魂魄现在暂时就稳定了,毕竟那男鬼缠着她也没多久,而且她离法定的结婚年龄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才能保住自己魂魄,等会我再给你们留几张符,以后你们两个可以注意一下,少去阴气重的地方免得撞见那鬼伤了阳气,对了,你们有户口本可以打结婚证吗?”

方军的脸红了一下,摇了摇头:“月月家里人看的紧,自从那次我们一起到她家里后,她家里人就防着了,我们拿不到。”

“嗯,这样啊。”冯渡想了想:“你找张纸写上你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再把头发剪下来缠在一起裹在纸里,放在枕头下面,多买几件红睡衣,把床铺换成红的,这样坚持四十九天后烧掉那张纸,你和郑月就会有姻缘线了,郑月系上你的姻缘线,你就可以跟那个男鬼一争高下了。”

贾玉顿时朝方军眨眨眼,嘴甜地道:“姐夫。”

方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大师,谢谢你,我……我现在手里没钱,等我挣了钱,一定把报酬还给你。”

方军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已经快毕业了,也在外面实习了一年,懂得些人情世故,自然知道像冯渡这样的人是出钱才能请来的。

冯渡笑了笑:“我和贾玉是同学,我叫冯渡,以后你喊我冯渡就可以了,对了,报酬吗,等你有了钱可以给我,以后我会开直播,你要是真有心,就给我做个推广。”

方军立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也算是小有成绩吧,以后冯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喊我。”

没想到这一程竟然收获了计算机领域的人才,倒也算不虚此行,事情处理到这里,也不能立刻赶到贾玉老家去,也就只能暂时先这样,等到放假再处理,冯渡和贾玉就暂时起身告辞了。

正巧这时郑月也醒了,方军立刻惊喜地扑过去照顾郑月了,也就告罪不能去送人,冯渡和贾玉都表示没事。

唯有那只男鬼目光阴冷怨毒,狠狠地瞪着屋里的四人,慢慢消失在房间的角落中。

回到学校,紧张的学习生涯就开始了,如今已经是开学后两个月了,老师们上课的进度也加快了,不少人学的苦不堪言。

毕竟对于刚脱离高中课程的菜鸟们来说,金融学上的术语太过高深了一些,就连冯渡都要琢磨好一会才能领悟。

这边叶小月倒是带来了好消息:“大人,那栋房子谈妥了,你周末抽个空去签字办证就行了,说真的还要谢谢那位金老板呢,出手真是大方,给的钱直接够尾款,我也不用发愁去贷款了,等自己住了以后,大人你办事就方便了。”

想了想,叶小月建议道:“大人,其实我觉得别墅只是暂时的落脚地,以后地府员工增多后,大人要不要考虑租个写字楼作为我们驻人间的暂时办事处,不然我们总是跑到大人别墅那里去,也说不过去?”

叶小月的提议也确实很有意义,冯渡考虑了下道:“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先把直播做出来吧,等别墅办下来,我们再出门做事就直接直播,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都可以说出来。”

“好的,大人。”叶小月想要飘两下,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木头身体飘不起来了,最后只好遗憾地作罢。

时间在修炼和学习中过的很快,处理了金铭和贾玉的事情后,就一直没什么事找上门,冯渡也就暂时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金融专业大一的课程蛮枯燥的,目前接触的都是理论,学起来云里雾里的,只有齐佳有过经验,没事的时候会把公司的情况说给小伙伴听,让大家能够根据实际来理解下理论。

齐佳还打趣地说,如果期末考的好,那他就请寝室的大家一起到他公司玩,顺便看一看公司怎么运作的。

转眼到了周六,齐佳说家里有一个重要的晚会需要准备,所以提前一天就走了,王子尧拉着贾玉一起去打球,两人喊上了冯渡。

冯渡本来想留在寝室想一想地府的事,最后被王子尧和贾玉拉着强硬地拉走了。

然而三个男孩子拉拉扯扯地刚走下楼,就看到楼下的学生凑成几堆在那说着什么。

三人走过去,就听到有人在那边惊叹。

“这是谁的车,真够骚包的。”

“不知道停在这里是接谁啊,要说停在女生宿舍楼底下我还能理解,怎么停到咱们男生宿舍门口了。”

“对啊,对啊,该不会是停错地方了吧。”好几个男生围在一堆喁喁私语。

王子尧和贾玉扭头一看,就看到宿舍楼旁边的路上挺着一亮深蓝色的兰博基尼,车身的蓝精致华丽,阳光下如同海面在泛光,流畅的车身线条,惹得不少男生对着车流口水,毕竟哪个男生不爱车。

“卧槽,这是哪个一点都不低调的家伙,开着车停在这里,欠人的眼啊。”王子尧低骂了一句,毕竟他也想要一辆好车,可惜家里不允许。

贾玉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看,他到现在驾照都没有,他爸妈以他还小为由,不准他随便玩一些危险的东西,所以贾玉也就只能看着别人开车流口水。

只有冯渡对这些都没兴趣,看到自己两个室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皱眉道:“你们不是说要去打球吗,怎么了,又不想去了?”

“啊,不是,冯哥,你就不想看看吗,那可是限量版的车哎,开车的家伙一定是个中二骚包,估计年龄不大,故意开过来显摆来着,八成是摸错女生宿舍的方向了。”贾玉愤愤不平地道。

就在这时候,兰博基尼的门开了,一只擦的程亮的皮靴先探出车门,接着是一只修长笔挺的腿,那腿上的裤子纤尘不染做工精致,看不出牌子,但是能看得出价值不菲,引得旁边识货的学生又是一阵惊叹。

这下王子尧和贾玉不肯走了,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风骚。

然而冯渡却心头一跳,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就见车门大开,那只长腿的主人终于从车里露出头,梳的整齐的头发,精致白皙的脸,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扶着车门的手腕上,镶嵌着钻石的腕表在阳光下闪光,来人不是齐遥又是谁。

这样拉风的出场引得围观的学生又是一阵吸气,统统都拿目光给齐遥行注目礼,至于目光中的含义,大概只有这些学生自己知道了。

同时所有人都好奇地想知道,这人到底是来找谁的。

冯渡看了一眼,扭头就想走。

然而齐遥早就看见冯渡了,他本来就是来找冯渡的,怎么可能放冯渡离开,当下就朝冯渡挥了挥手:“嗨,小渡,见到我高兴吗?”

这一声的声音太大,所有人都扭头朝冯渡看去。

现在走也来不及了,冯渡只好停下脚步,他旁边的王子尧和贾玉都张大了嘴。

贾玉更是结结巴巴地道:“冯……冯哥,原来这个中二的骚包男人是来找你的啊,不会是你的客人吧。”

王子尧拍了贾玉一巴掌:“你冯哥这么低调,怎么可能认识这么风骚的男人,肯定是认错了。”

然而这会冯渡已经目光复杂地转过身,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想看见齐遥还是不想看见齐遥。

可是这会齐遥已经三两步走了过来,他熟稔地将手臂搭在了冯渡的肩膀上:“honey,我来接你,走吧。”说完还俏皮地冲冯渡眨了眨眼。

冯渡微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齐遥的胳膊,他深深地看了齐遥一眼,齐遥只是微笑。

最终冯渡对王子尧和贾玉道:“我有事出去一会,你们去打球吧,我就不去了。”

贾玉有些担心地看向冯渡:“冯哥,没事吧,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

王子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贾玉拉走了,顺便还跟冯渡挥了挥手。

齐遥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王子尧和贾玉,直到两人离开,他才开口道:“你的室友都很有意思。”

“嗯。”冯渡淡淡地应了声,不知道要和齐遥说什么,本来他的计划是多赚功德,将六道轮回重新唤醒,到时候齐遥自然就恢复记忆了,可是没料到齐遥会主动找上门。

齐遥笑了笑,他一只手搭在冯渡肩膀上,嘴唇凑到冯渡耳边,低声道:“你好像很不欢迎我来,可是明明是你先耍手段引起我注意的,我承认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第45章:狗血好喝吗

冯渡:“……”

这话说的是什么鬼,还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齐遥被什么妖物附身了?

冯渡狐疑地看了齐遥一眼,然而只看到一张被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以及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微微扬起的殷红嘴唇。

齐遥又向前凑了半步,紧紧地靠着冯渡,小声地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在这里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说完,齐遥还俏皮地用小指勾了勾冯渡的腰。

冯渡的眸光一暗,拉着齐遥的胳膊将齐遥扯上车,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兰博基尼绝尘而去,将看热闹的学生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学生们见没有热闹可以看,纷纷都惋惜地散开了。

有人小声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车主的身影有点眼熟啊?”

“我也是,总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哎,我也是哎,总不会是什么明星吧?”

说话的几人面面相觑,随即觉得自己的猜测可笑极了,顿时摇摇头离开了。

而人群后面,王威用果然如此的轻鄙厌恶地目光盯着兰博基尼离去的方向。

车上,冯渡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两边树木飞快向后掠过。

齐遥一边开着车,一边打开车载音响,悦耳舒缓的钢琴曲从音箱中缓缓流淌出。

冯渡皱起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

他扭头看向齐遥,正巧齐遥哼着歌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冯渡,两个人对视了正着。

齐遥撤回视线,拿出了应对敌手的胆量才遮盖住了自己一瞬的慌乱,他稍稍清了清嗓子:“舒伯特的小夜曲,我个人比较喜欢。”

冯渡没有接话,而是打量着齐遥的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神情略有相似又不太相同。

车里一时间有些冷场,齐遥动了动,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

平时都是别人眼巴巴地贴到他腿上来,由他自己上手还是第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查出自己和那个沉默寡言的俊美少年同居过一段时间,甚至还有法律上的领养关系后,竟然有种一点都不意外的感觉。

冯渡的生平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甚至对方前段时间和金铭的来往,金铭流到冯渡手中的一笔资金,以及对两人关系的猜测都出现在那张纸上。

联想到之前在影视城碰到对方,金铭将对方带入娱乐圈的举动,都让齐遥轻而易举地猜出对方是想走进娱乐圈的新人,甚至他还能推测出,如果对方是有心机地想要搭上自己……

可是这一切猜测都有什么意义呢?

他压根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了自己的心渴望再次看到对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穿戴整齐开了那辆最骚包的深海兰博基尼,像个刚学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傻乎乎地冲到对方宿舍楼下面,做出最傻的举动,炫耀自己和——搭讪。

“啊,有个晚会,我打算带你一起去。”想了想,无论是从地位还是年龄来说,齐遥自认自己都该主动,他总不能指望一个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知道如何调节气氛吧。

这样的年轻人青涩倔强,还带着不知世情的天真,调·教起来最为头疼了。

齐遥自付自己不是有同情心愿意帮助别人的人,可此时却愿意付出无尽的耐心。

冯渡当然也不打算一直当个锯嘴葫芦,他不过是一时半会有些无法接受误差,这会听了齐遥的话略微有些诧异,他虽然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位六先生的分神,但也不会一见到对方就逃跑:“嗯,可以,按你的意思来吧。”

齐遥有些意外,这会对方不应该兴奋地不得了,对他滔滔不断的夸赞和谄媚吗,至少也要撒娇来抚慰一下啊,毕竟能被他带着出场,那意味着不费吹灰之力融入许多人挤破头想要融入的圈子啊。

这小家伙是不是天真的过了头了,还想不想在娱乐圈里往上混了,他可是能开出比金铭那几百万更高的价格的人啊!

事实证明齐遥真的是想多了,如果不是想着这也算是陪六先生吧,冯渡还真不会没事参加什么晚会,毕竟他手底下有个地府等着养呢,那个神秘黑衣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悬在头顶,修炼真是一天都不愿意落下。

如果不是知道六道轮回还在沉眠,再怎么强求都没用,冯渡都打算直接把现在这么不着调的六先生分神,直接拉过去一起修炼。

等了半天没等到要听的话,见冯渡一直绷着脸,齐遥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小家伙大概是紧张了。

这么想着,他心情又好了一些,朝冯渡笑了笑道:“去之前我们先收拾一下吧,你觉得怎么样?”

冯渡看向齐遥:“随你,按你的意思来吧。”

齐遥原本高兴的心情低落了下来,一瞬间竟然特别理解那些拉着男友买衣服的女孩子的感受,他瞪了冯渡好一会,扬起的唇角也落了下来,闷闷道:“好吧。”

兰博基尼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门口,齐遥拉开车门就径直走了下去,留下后面的冯渡一脸纳闷地跟着。

明明刚才心情还很好的,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招惹到他了?

等到跟着齐遥进了别墅,齐遥拍了拍手,感应灯随之而亮,冯渡直接被面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装饰着充满情调的闪烁星星的小灯,整个华丽的客厅有序地站了四排人,当冯渡随着齐遥走进去之后,穿着一丝不苟甚至连一丁点灰尘都沾不上去的四排燕尾服绅士齐齐地朝冯渡鞠躬,每个人手中都变魔术似得掏出一只玫瑰花。

“欢迎您回来,先生,欢迎。”

冯渡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后退的冲动,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齐遥,眼神略微有些呆滞。

“怎么样,喜欢吗?”

齐遥伸手,在四排燕尾服绅士面前转了一圈,随手拿下一个人手中的玫瑰花,向冯渡走去。

闪烁的星星小灯下,他的眼睛熠熠闪光,表情中满是得意,他低头闻了闻玫瑰花,踮着脚尖,跳华尔兹舞一般滑到冯渡面前,彬彬有礼地将玫瑰花递出:“献给你,我英俊的少年。”

冯渡的嘴角抽了抽,半晌他才僵硬地接过玫瑰花,发出两个字:“呵呵。”

齐遥疑惑地看向冯渡:“你不喜欢,这是我咨询过最有经验的特伦,他告诉我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抗拒。”

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叫特伦的最有什么经验,生怕齐遥再变个别的什么花样,冯渡干巴巴地回应道:“喜欢。”

“是吗?”齐遥翘了翘唇角,他拍了拍手,客厅的灯打开了,暖色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富有情调。

四排燕尾服的人收起玫瑰花,脱下繁琐的外套分别站好。

齐遥拉着冯渡的手走了过去:“我为你安排的最好的造型师,你一定会出色的夺人眼球。”

不等冯渡说话,齐遥就直接将冯渡按在了椅子上,接着立刻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开始就着冯渡的脸摆弄了起来。

齐遥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冯渡旁边,托着下巴看其他人摆弄冯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为冯渡护理皮肤的那个娘娘腔男人翘着兰花指赞叹:“哦,亲爱的,你真是上帝完美的造物,看你的眼睛多深邃迷人,鼻梁多挺直,你脸上的轮廓比例多么完美,就连皮肤都细腻如瓷器,只是可惜了,是谁这么狠心破坏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在您的脸上留下这么可怕的疤痕。”

“齐先生,纳西瑟斯(希腊神话中美到自恋的一个美男,此处为赞美冯渡的脸),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联系最好最顶尖的美容大师,绝对能让您重新变得完美无瑕,毫无瑕疵,恢复您本来的光彩。”

齐遥随着娘娘腔的话看向冯渡的脸,那道可怕的伤痕从眉骨到唇角,将冯渡这张俊美的脸破坏殆尽,也让他多出了一分同龄人没有的阴郁狠戾气势。

不自觉地齐遥的手摸向了冯渡脸上的伤疤,他眼前瞬间晃过十分模糊的画面,他脱口而出:“是那天的火灾?”

冯渡诧异地看向齐遥,可是齐遥已经从之前的晃神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冯渡,眼睛中带着试探与好奇还有迷惑。

冯渡失望地收回目光,淡淡地道:“从火灾中逃生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齐遥皱了皱眉,突然道:“真丑,你脸上不该有这个,我想办法给你弄掉吧。”

娘娘腔立刻赞同地点头:“齐先生,我说的对吧,这么完美的造物怎么能留下瑕疵呢,怎么样,纳西瑟斯,只要你有空我随时都能给你联系人。”

“再说吧。”冯渡淡淡地道,说完他看向齐遥:“你不是要让我陪你一块去参加什么晚会吗,现在有时间讨论这个?”

齐遥还是不太喜欢地看了冯渡脸上的疤痕一眼,但这会也确实没办法弄掉,他只好道:“那先看看你的衣服吧。”

齐遥请来的造型师搭配师都是顶尖的团队,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总算弄出了一个齐遥喜欢的造型。

等到被推到镜子面前,冯渡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又十分熟悉的自己。

头发剪成凌乱的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眉眼愈发黑亮,伤痕稍微遮了下,没有那么狰狞,反而多出了一丝酷和英气的味道,保养过后的皮肤又白又细腻,将五官的每一处优点都凸显得当。

衣服是裁剪的精致服帖的黑西装白衬衫,只有胸前绣了玫瑰花形状的暗纹,将冯渡略带点阴郁和青涩少年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宛如哥特城堡中暂放的黑玫瑰。

“真棒。”齐遥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搭着白绸巾,看上去奢侈低调:“走吧,我的小王子,我将把你介绍给全世界。”

冯渡抽了抽嘴角,最终道:“齐遥,我叫冯渡。”

齐遥眼眸转了转:“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用这么生疏。”

“齐先生。”冯渡冷淡地接口道。

“那好吧,冯先生,我需要你的陪伴,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晚会,可以吗?”齐遥宠溺般地改了口,冲冯渡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知道齐遥一时半会不可以改变,冯渡也就不再和齐遥争吵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顺着齐遥的意思上了车。

齐遥带冯渡参加的是娱乐圈一个有名的导演举办的晚会,这位导演也是个传奇人物,不愿意接手家族企业,而是跑去娱乐圈当导演,没想到还真有这方面的才能,被他做出了一番大事业。

他认识的人很多,自己家世又好,事业也做到了顶尖,所以很多人都卖他的面子,甚至有不少人挤破了头想得到一个邀请函。

齐遥原本是很少参加这样的晚会,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引起他注意的少年,基本上就算收了请柬也会拒绝,可惜他费尽心思为佳人,佳人好像有点不太领情。

如果被他的那些朋友下属知道他有今天,还不笑掉大牙。

所以齐遥打定了主意在追上之前,决不让他身边的那些人知道。

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在侍者的带领下停好了车,齐遥带着冯渡走到了海边这栋华丽的别墅中。

晚会已经快要开始了,人也差不多都来了,齐遥领着冯渡推开门的时候,大客厅里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的上流男女们都停下的交谈,惊愕地看向齐遥还有他身边的冯渡。

怎么也想不到每年必然缺席的齐遥会出场这样的晚会,也想不到据说冰冷到快要性冷淡的齐遥身边会跟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那男孩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吧,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能被齐家主看中,带在身边。

要知道齐家主的地位就算是在这些世家中也是顶尖的,能被齐家主带着身边的,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意味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冯渡自然不知道这些八卦,只是颇显冷淡地站在了齐遥身边,其实他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本身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看之下也不敢小瞧,就算站在成名已久的齐遥身边,也丝毫没被齐遥遮盖的不起眼。

齐遥自然是感受到这些打量的目光的,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洋洋得意,甚至得寸进尺地拉住了冯渡的手,拉着冯渡一起朝屋里走去。

这一来,暗示的意味就更明显了,落在冯渡身上的打量目光,就更复杂了。

以后这个少年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被齐家主罩着的人,都不会轻易得罪了他,不管这少年想做什么,前途都会平坦很多,一时间有不少羡慕妒恨的目光落在了冯渡身上。

宴会的主人刘鸿威自然也注意到了齐遥的到来,他原本被好几个衣冠楚楚的人围在中间笑谈,这会连忙走了出来迎了过来:“齐遥,我的朋友,欢迎欢迎,真是蓬荜生辉受宠若惊啊。”

“哪里,应该是我该说抱歉才是,前些年忙于工作疏忽了交往,也没能参加我们这些朋友的聚会,是我有罪,该罚该罚。”

齐遥微笑地客套着,伸手同刘鸿威握了握手。

刘鸿威扬起眉毛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罚你待会陪我这个老家伙多喝几杯。”

“自然是可以的。”齐遥一口应下。

其实刘鸿威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其实他常年健身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一点都不显老,目光也是锐利有神。

这会他的目光落在了冯渡身上,稍稍露出点疑惑:“这位是……”

“哦,冯渡。”其实这些老家伙又如何看不出来,只不过是有意地抛个引子,等着齐遥正式介绍而已,这也算是卖齐遥一个面子,让这里的人了解到齐遥身边带着的人。

“冯小公子啊,看上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刘鸿威朝冯渡爽朗地笑着夸赞道。

“谢谢。”冯渡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刘鸿威扬了扬眉,他看了一眼冯渡,又别有意味地看了齐遥一眼:“哦,这个,有脾气啊。”

齐遥尴尬地笑了笑:“年轻人嘛,难免的。”私下里他狠狠地扯了扯冯渡的手。

冯渡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忍住了。

“哎,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一起玩,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凑在一堆肯定无聊,小渡啊是吧,你要不要自己随便看看逛逛,我跟你齐先生说说话。”刘鸿威笑了笑,一副有眼色解围的模样。

齐遥噎松开了冯渡的手,他低声道:“你去玩玩看看吧,一会要是有什么麻烦尽可以来找我,喜欢吃什么就拿着吃,想跟谁玩就去看看,实在不喜欢,就坐在那边等着我。”

“瞧你絮叨的,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在我这里还怕被人吃了啊,放心的玩吧,在我这里又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小冯渡。”刘鸿威爽朗地笑了笑,说着话将齐遥拉走了。

齐遥一走,这里就显得更加无聊,冯渡在原处站了会,决定到之前齐遥指的地方坐一会,等着晚会结束。

齐遥指的地方是一处不算偏僻的角落,长长的自助餐桌上堆着半人高的蛋糕,各种精致的点心还有果酒,因为这会所有人都忙着联络感情,堆着虚伪的笑脸说些利益上的事情,所以这个角落暂时到没人过来。

冯渡坐了一会,无聊地看着晚会里打扮的精致体面的男男女女,顺手从长桌上拿了一个果盘吃了起来。

圣女果吃起来还挺爽口,没一会冯渡就吃掉了小半盘子。

“冯哥,冯哥……”就在冯渡坐着吃圣女果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小声地打招呼,他转过头,就看到齐佳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纠结疑惑。

“冯哥,真的是你?”

“怎么了,难道我还是假的吗?”冯渡难得地说了一个冷幽默。

齐佳却明显被吓了一跳,他左右看了看,半晌摇了摇头道:“不像假的,说真的,我真的没敢来认你,冯哥,你居然认识齐遥,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相信,其实我和齐遥不是很熟。”冯渡把玩着圣女果,又开了一个冷玩笑。

齐佳一脸‘我不能相信’的表情看向冯渡,也同样回了个玩笑:“冯哥,冯哥,你还是我冯哥吗?”

冯渡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好吧,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也很复杂,我是认识齐遥不过不是现在这样的。”不愿意在这方面深谈,冯渡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之前说要参加晚会,就是这个?”

“对啊,我爸带我来的,说是要我多出来见见世面,冯哥,不跟你多聊了,有什么回寝室再说,不然一会我爸要给我介绍人,找不到我就该抓狂了。”齐佳抬了抬下巴,指着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冯渡笑道:“对了,金铭哥还有那次剧组的张导也来了,你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冯渡抬头朝晚会主场地看去,就见金铭头发梳的光滑,端着酒杯笑的客气温雅,显然他也注意到冯渡的视线,远远地朝冯渡抬了抬酒杯敬酒,又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张导在金铭身旁也在闲聊着什么。

冯渡摇了摇头:“他们有事要谈,我就不过去了,本来就是陪齐遥过来的,也没什么事,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那好吧,我走了冯哥,一会结束的时候你要是想和我一块走,就过来坐我的车吧。”齐佳嘱咐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冯渡朝齐佳点了点头,就继续坐着吃圣女果了。

其实他本来是齐遥带来的人,又长的十分出色,原本也是有人想要过来攀谈的,好搭上齐遥的关系。

但是冯渡在离开齐遥后,就没有了那一丝平和柔软,竟然显得无比冷冽严肃,让人不敢接近,就算接近了,看着他那张脸也说不出半句玩笑的话来,也就让这些人打消了攀谈的想法。

毕竟对着这样一个看上去就不太好接近也好像不怎么好招惹的人碰壁,还不如直接去试试运气跟齐遥交谈,又或者直接找一些同等级的结成利益联盟。

因此冯渡竟然意外地落得清静。

不过这个清静好像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有个让人讨厌的熟悉的人竟然同样出现在这个晚会中,那就是郑开。

之前在金铭公司受了教训后,郑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要和女人欢·好的时候,脑海中都会闪过看过的恐怖片画面,搞得他瞬间就萎了,几次之后他就再也提不起兴致,被迫进入了贤者模式。

就这样憋了好几个月,憋得他都快要疯了,心里头再想起那个桐花县的少年,更是一肚子火。

然而他斗不过自己表哥金铭,知道对方是金铭的人,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泻火的画面,却一点都不敢随便找事。

哪知道憋了一段时间再去查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公司,而且金铭打给了对方几百万,心知可能是金铭厌烦了给了分手费,郑开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不要这么冲动,好好等着,金铭厌烦了,自己不就能接收了。

现在那个少年走了,自己再找也找不到对方在哪了,只能干想着也没办法。

为了出来散心,刘鸿威把请帖送给老头子后,他就以出来锻炼为借口,拿走了老头子的请帖,来到了晚会。

本以为是个无聊透顶的晚会,甚至无聊地喝了好几杯酒,跑了厕所抽烟打发时间的晚会。

没想到从厕所回来,竟然又看到那个少年。

看见少年身边没有人,呆在角落里无聊的吃东西。

认定对方一定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混进来的,郑开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和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等到他将对方弄到手,一定要好好玩弄对方,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自己被羞辱之仇。

这么想着,郑开阴笑着走到了冯渡身边:“小美人,你好啊,又见面了。”

冯渡一抬头,就看到郑开那张英俊到油滑的脸,顿时就皱起了眉。

郑开却是一点都不注意地弯下了腰,一手撑在了冯渡身后的桌子上:“怎么了,是不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会有人戳穿你的真面目,对吧?”

冯渡淡淡地道:“是挺意外的,没想到这样的晚会里也能碰见你,看来刘鸿威这个晚会的档次也不怎么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郑开的脸顿时愤怒的涨红了,他确实没收到请帖,收到请帖的是他爹,但那又怎么样,不管是谁,都不是面前这个小县城的少年能反抗的。

他顿时冷笑道:“那你呢,如果我是阿猫阿狗,那你岂不是猫狗都不如,还不知道怎么骗进来的,该不会是陪着哪个侍从上了床,让对方悄悄帮你混进来的吧。”

“怎么样,小美人,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不介意帮你隐瞒下去,不然,你就等着被赶出这个大门,从此以后丢人现眼,永远无法踏入上流社会一步吧。”

“哦,如果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的,那也确实没必要来了。”

本来只是陪着齐遥来这里,心情不算太好的冯渡直接站起身,看也不看郑开直接转身离去。

被无视了彻底的郑开愤怒地瞪着冯渡,直接伸手就要去抓冯渡的胳膊,然而他还没有碰到冯渡,就被冯渡直接冷着脸闪身避开,一脚踹倒在地。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旁边站着的几个姑娘的注意,几个打扮精致的姑娘一回头,就看见郑开狼狈地躺在地上,顿时就尖叫起来。

然而冯渡只是冷淡地弹了弹衣服,冰冷地看了郑开一眼,就要直接离开。

郑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色难看地大声道:“你打了我就想走吗,你这个贱人!”

郑开几乎是吼叫出来的,顿时吸引了晚会一半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刘鸿威安排的侍应生闻言也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看向郑开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不要随便在这里喧哗吵闹,如果您无法克制您自己的情绪,请您先暂时离场。”

郑开顿时更怒了,他瞪着那个侍应生吼道:“你什么意思,该走的不是我,是他,我要举报,这个人没有请柬,是靠着陪别人上床混进来的。”

侍应生看向冯渡,打量了一会,他笑了笑道:“先生您没有证据,恐怕不能这样随意污蔑赶人。”

“我赶人?”郑开顿时鼻子底下哼了一声,他轻蔑地看向冯渡和侍应生:“那你让他把请柬拿出来啊,看看他是不是不要脸混进来的,他以为装扮装扮别人就不知道了吗,一个从贫困小县城出来北漂的小男孩,你觉得他是靠什么才能进来这样的晚会,别告诉我是你们刘老板请来的。”

“这……”侍应生的表情有些迟疑,他看向了冯渡又看了看郑开,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郑开阴冷地笑着,他目光挑衅冰冷地看向冯渡:“有本事,你就把你的请柬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我早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在众人面前被扒光老底,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你才甘心吗?”

郑开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围的人:“这个男孩子根本不是客人,是为了攀上高枝混进来的,不知道为了进来付出什么代价呢,你们看看可笑不可笑。”

周围人顿时喁喁私语,当然不是在说冯渡,而是用微妙的眼神看向郑开。

原本冯渡是被齐遥带来的这个事,就够受人瞩目了,他们都十分想知道齐遥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又碍于冯渡本身的冰冷不敢接近,这会看到有人不怕死地当出头鸟,还是找茬类型的,自然想要看好戏。

金铭原本正微笑着同旁边的张导说话,这边的闹剧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看到自己那个蠢货表弟郑开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郑开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表格金铭,一看到金铭他的脸色就一变,但依旧不甘示弱地道:“哟,表哥好巧啊,你还要为这个男孩出头吗,怎么了,你不是厌烦他了,早就花钱把他打发走了吗?”

金铭的脸色顿时变的更难看了,正想冲过去好好教训自己那个白痴表弟一顿。

然而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齐遥沉着脸走了过来,脸上冷的要掉冰渣子了,刘鸿威尴尬地跟在旁边,一路陪着笑。

一直走到冯渡身边,隐隐将冯渡护在了身后,齐遥才冷冰冰地看向郑开:“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跟我说一遍,你说小渡是什么?”

郑开哪想到会惹来齐遥,顿时目瞪口呆地,脸色惨白地后退了半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看冯渡又看看齐遥,最后再看看金铭,一时半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遥突兀地笑了笑,然而他的眼神却冰冷的像蛇一样盯着郑开,他顺了顺气,再次微笑着缓缓开口道:“你刚刚说的话我都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郑开这会还能不明白,他哪敢再说,一时半会吓得说不出话来:“齐……齐先生,抱歉,我不知道……”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好,我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说了。”齐遥脸上的笑消退了,他冷冰冰地道。

旁边刘鸿威同样出声道:“郑先生,我想以后我的晚会不欢迎你还有你家的人。”

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郑家被刘鸿威的圈子排斥了,而且以后很难再打开这个圈子。

知道这个后果,郑开的脸顿时吓白了,他看了看刘鸿威又看了看齐遥,然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最后他愤恨地看向冯渡又看看齐遥,突然冷笑了起来:“没想到齐家主齐遥这样的人,也会被一个被人玩破的破鞋迷上,齐家主,你不知道你身后的人到底有多心机吧,他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清纯无辜,根本就是个贱人,在桐花县的时候在酒吧里勾引我,到了京都,爬到我哥的床上,跟我哥在公司进进出出,我哥给他安排进剧组,他又勾搭上了张导,最后气的我哥给了他几百万的分手费,把他撵走了,齐家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你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要被这样的不正经的交际花给骗了。”

原本这件事就闹大了,把整个晚会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段八卦,想知道郑开为什么会缠上冯渡。

这会听到郑开爆了这么大一个八卦,顿时哗然,没想到齐家主带来的人竟然是这样,一时间都有些看笑话的意味看向冯渡和齐遥。

冯渡简直是躺枪无语,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还有了这么大的魅力,身为一个男的,能一连串骗了好几个男的,也算是厉害啊。

然而郑开这样红口白牙一半事实一半猜想的胡编乱造,还真是特别符合这里人的口味,甚至有些人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样子像是在说,怪不得齐家主会突然带个人来,原来还是这人本事厉害,把齐遥这种万年老处男给骗到了。

郑开瞧见周围人的表情,顿时冷笑出声,他阴险得意地看向冯渡:“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面目。”

“胡说八道!”齐佳推开人群,愤怒地指着郑开骂道:“你脑子有病是吧,我冯哥是需要出卖色相的人吗,我冯哥靠的是实力过生活,你还不如说有人要抱他大腿,张开你那狗眼瞧瞧看,我冯哥英明神武,给你嘴巴里的妖艳贱货有一毛钱关系吗?”

郑开被骂懵了,他抬眼一看是个半大的少年,顿时又找回了气势,冷笑道:“怎么样,又是一个被迷住的。”

齐佳真是气个半死,差点上去给郑开一巴掌。

还好旁边又有人出声了,张导怒喝道:“闭上你这张臭嘴,你知道个屁,你那脑子里除了你自己的一堆屎,还知道什么,小天师,让你见到这样不堪入目的事真是抱歉抱歉。”

张导说着,看向冯渡的时候换上了一张笑脸,笑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上次请您办完事,您跟金老板都走的太急了,忘了给您名片了,这是我的名片,您真的没有意向朝娱乐圈发展吗,您不去真是可惜了。”

冯渡笑了笑:“没有。”

金铭深深地看了地上的郑开一眼,他叹了口气油滑地道:“表弟,我真为你的智商感到忧伤,你除了这种东西也想不到别的了,怪不得败的一塌糊涂,连最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冯先生,真是抱歉,让你看到家丑了。”

冯渡看了金铭一眼:“金先生,这样的人最好还是放在家里看着比较好,免得不小心咬了人,被人打死了就不太好了。”

冯渡冷冷地看了地上的郑开一眼,郑开突然莫名打了个冷颤,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看着周围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看看面前站着的目光冰冷的齐遥、金铭还有一些同样有地位权势的人,郑开突然觉察到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什么事。

接着,他就听那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县城的俊美少年冷淡地道:“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已经受够了教训,看起来还是不够。”

郑开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领悟了什么,他惊叫一声,惊骇地伸手指向冯渡:“是你……是……是你做的,这段时间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功劳。”

冯渡微微弯起了唇角,然而眼眸森森,郑开在他的目光下只觉得寒毛直竖心脏狂跳,居然不自觉吓得失禁了,就听冯渡冷冰冰的声音,如同一阵阴风刮过:“看起来你还没有笨到家。”

第46章:开直播

冯渡不过微笑着朝前踏了一步,郑开就承受不住地突然失控尖叫起来,他毫无形象地蹬着腿后退着,三两下爬起来崩溃地尖叫着跑走了。

这戏剧性地转折一幕让周围看戏的人都有些惊呆,纷纷偷眼去看站立在众人之中的少年。

今天的这一幕真是戏剧化的转折,原本以为的心机男孩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怪不得能入齐遥的眼,郑开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世家,但是能被这个少年给整成面子都不顾的狼狈样子,可见对方手腕之高,一时间众人看向冯渡的眼中都多了敬畏。

冯渡自然不知道周围人内心戏之丰富,他看着郑开狼狈尖叫地逃走,并没有追过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齐遥:“要走了吗?”

齐遥三两步走到了冯渡身边,有些愧疚地开口想要解释:“我……”然而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旁边刘鸿威见状,立刻特别有眼色地接口道:“冯先生,给您带来了这样的麻烦真是抱歉,这是我这个做主人的失误,您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

冯渡只是冲刘鸿威客气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依然看向齐遥。

齐遥侧了侧脸,避开了冯渡的视线:“是我不该让你自己在这里,我知道你不开心了,如果想走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哦。”冯渡这才反应过来齐遥在意的是什么,他笑了笑,走了过去,握住了齐遥攥紧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我是以为你事情都说完了,可以走了。”

齐遥微微瞪大了眼,有点茫然地看向了冯渡,冯渡空着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忍住了大庭广众之下摸对方脑袋的冲动,他将拳头放在唇边虚咳了一下:“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齐遥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围着的人一时间也都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个场景,没想到齐家主竟然会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顿时都有些佩服地看向冯渡,觉得此人更深不可测。

齐佳暗暗地朝冯渡竖起了大拇指,张导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和冯渡结交的心思,至于金铭却是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打破了这个尴尬。

“冯先生,之前我和你说的合约还算数,郑开的事情只是意外,不要让这样的人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你想来的话,我盛天娱乐随时都欢迎。”

齐遥这会才算反应过来了,顿时冷冷地瞪了金铭这个挖墙脚的一眼,想到之前查到的金铭和冯渡的往来,虽然现在知道很有可能是误会,但齐遥还是对金铭充满敌意,他冲金铭扬起下巴道:“我齐家什么都不缺,不劳您操心了,金老板。”

金铭耸了耸肩,并没有回应齐遥的挑衅,只是朝冯渡微微一笑,举了举酒杯以示敬酒,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冯渡朝金铭点了点头,就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直到金铭离开,齐遥才收回了警告敌意的目光,看向了刘鸿威:“抱歉,看来我们要提前退场了,老刘,有机会下次再聊,之前说的事别忘了。”

刘鸿威笑着比了个手势,齐遥点了点头就领着冯渡一起回到了车上,一路上他有些闷闷地不说话,直到开了车门进了车里,还是那样一副沉默的状态。

搞得冯渡都有些莫名其妙,刚刚出门之前不还是好好的,这会又怎么了,再说了遇到糟心事的是自己,他还没说什么呢,齐遥这会到耍起脾气了。

直到坐上车,冯渡才直接问道:“不高兴?你不是很想参加这个晚会吗,都已经陪你来了,怎么这会又不高兴了?”

冯渡不说还好,一说齐遥就感觉更别扭了,顿时瞪了冯渡一眼:“是我想带你参加这个晚会好吗,不是我想参加,我想把你介绍出去,你知道来的都是说什么人吗,都是娱乐圈的大咖。”

想了想,齐遥认真地看向冯渡:“不要和那个姓金的签什么合约,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生气,冯渡看向齐遥,见齐遥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突然起身撑在了齐遥上方。

齐遥没料到冯渡会突然作出这个动作,一时间呆愣住了,只能呆呆地被困在冯渡和椅子中间,仰头看向俯视下来的冯渡。

从这个角度看,少年背着光,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下,凌乱的碎发遮住了额头,只露出黑黢黢冷沉的眸子,俊挺的五官显示出诡异和危险。

他的下巴被抬起来了,冯渡更深地弯下腰,两个人的脸离的太近了,近到一瞬间齐遥觉得寒毛直竖,全身上下叫嚣着想要逃离的危险。

“是你没有搞清楚,齐遥,我压根不需要你介绍什么人脉,什么娱乐圈的资源,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的话,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冯渡深深地凝视着身下那张熟悉的脸,透过那张脸恍惚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笑,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齐遥的脸颊。

感觉自己被牢牢压制住的齐遥只能摇头。

冯渡突兀地笑了,他在齐遥耳边轻轻地低哑地道:“我需要你,我的六先生。”

薄唇轻轻擦过齐遥的耳垂,那片耳垂顿时烧起来似的红,齐遥的双手手腕也被冯渡牢牢固定在身侧,就在他以为冯渡要进一步做什么动作,甚至受惊吓似得闭上眼睛的时候,冯渡离开了他。

冯渡直起身轻笑出声,他伸手将齐遥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别多想,我愿意像个傻子似的坐在无聊的宴会中,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喊了我。”

齐遥睁开眼,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笑嘻嘻的,也并没有露出什么愉快的表情,只是用那双冷涔涔的桃花眼打量着冯渡,最后收起了目光,最终将冯渡放在了大学门口,就闷不做声地离开了,最后称得上是不欢而散。

“哦哦哦哦,原来大人喜欢的是漂亮的男人啊,怪不得大人之前对那个校花小姑娘怎么都不来电呢,大人居然不是单身汪,我好伤心。”冯渡正朝寝室方向走去,冷不丁耳边突然窜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阿飘形态,又飞到他耳边叨叨了起来。

冯渡脸一黑:“你的肉身呢?”

“阿拉,人家只是觉得偶尔回归本真也是很不错的,要不是这样怎么能看到大人的好戏呢,那个男人是谁啊,他怎么样啊,知道大人的真正身份吗,他有没有可能就是未来的老板娘啊?”叶小月不改八卦本性,作死八卦。

冯渡冷笑一声:“他是你未来的另一个上司,只不过受伤失忆了,想什么呢还不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吧。”叶小月还是有些不信,刚才大人和那个人之间的气氛她都看见了,说是没什么那才有问题,不过这会叶小月也不会去触冯渡,而是道:“别墅已经签下来了,要不要重新装修大人可以看一看,直播的账号我也帮大人注册好了,只要准备妥当虽是都可以,这是我给大人专门准备的直播手机,大人要不要考虑内部员工人手一部啊?”

接过叶小月扔来的手机,冯渡看了看是新上市的最新款的国货,据说非常受欢迎。

“里面暂时只有大人、我还有小花的联系方式,微信也是我重新注册的,大人可以当作工作号来用。”

冯渡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的有最先进的视频声频软件,还有一个晋江直播软件,打开微信号,干干净净地只有冯渡自己。

叶小月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小花加不上来,我以前的社交账号打开了也没法用。”

冯渡差异地看了叶小月一眼:“你在想什么,你是鬼当然用不了人的东西,不然人鬼混用不就乱套了。”

“啊。”叶小月顿时失望地张了张嘴:“是这样啊,居然是这样。”

虽然拥有了实体,偶尔可以在人间逛逛买买买,可是只能吃供饭就算了,还不能刷网玩社交账号,想想简直太悲惨了。

“大人,没有别的办法吗?”叶小月可怜兮兮地看向冯渡,对于一个网瘾老少女来说,断网简直就是断了她的小命,虽然她已经死了。

冯渡拿着手机沉思了一下,淡淡地道:“再说吧。”

“大人一定要通地府网啊,一定要啊,虽然我们是地府,可是也要与时俱进啊。”叶小月一边飘一边惨兮兮地大叫道。

然而冯渡已经头也不回地回了寝室。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二天,冯渡随着叶小月一起到了别墅。

叶小月为了方便办事,用了冯渡给她的傀儡身体,她买了一套高档的职业套装,略有些小香风的外套搭配筒裙,瞧上去真是又几分干练女强人的味道。

见惯了叶小月不着调的啰嗦女鬼形象,冷不丁一看到叶小月在人间的身体,冯渡也难得愣了愣。

叶小月瞧见冯渡的表情,顿时捂嘴一笑:“大人,怎么了,不敢认我了?”得了,这一开口就露馅了。

冯渡也就收回了目光,他看了看别墅,比之前在桐花县的那栋还要大,外面带了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有假山和泳池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库,当然价格也不菲,直接就耗光了他最近的积蓄。

叶小月陪着冯渡在别墅里溜达一圈,这栋别墅推的是精装修,里面都已经装修得当,设计者本来就走的高档路线,因此装修的也非常有格调,冯渡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可修改的地方,也就点了点头道:“可以,不需要装修了,到时候一楼就用来办公。”

“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录几段视频作为推广,大人有没有想好要先录什么视频,是要以什么为主题的?”叶小月见冯渡看完了房子,也就跟着问道。

“我们要做抓鬼神赚功德的生意,自然要录这方面的视频,至于主题……”冯渡沉思了一下:“我希望地府确立以后,能够辨善恶洗冤屈,也能让人看过视频后,做恶事心中畏惧,知道死后也会受到惩处,将阴间的秩序重新建立起来。”

虽然并没有人明确告诉过冯渡路要怎么走,甚至六先生也没有作出这方面的指导,但是自从得到地府空间后,冯渡冥冥中就觉察到了自己的责任,就好像他天生是要做这些事情一样。

叶小月说的也对,如今时代变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蒙昧,想要将这些观念推广出去,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搞什么显灵和神仙崇拜,用些现代化的手段做推广也不错。

“那大人要看看小花的十八地狱第一层做的怎么样了吗?”叶小月笑眯眯地问道:“其实我觉得不止可以做简单的直播视频,还可以直播的时候顺便推广下咱们工作室,可以卖符驱鬼什么的,打赏也可以不单是金钱,而是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人,您觉得呢?”

随着叶小月的话音落下,冯渡和叶小月来到了地府空间,刘小花早已经在地府里等着了。

虽然也拥有了身体,甚至被叶小月拉着出去买买买了几次,但是刘小花的审美很显然和叶小月截然相仿。

不过十五六岁年龄的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卫衣神色的牛仔裤,卫衣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她小半张脸,整个鬼死气沉沉阴气森森,这样样子出去,如果不声不响地站在角落,能够吓坏一堆人。

“大人。”瞧见冯渡来了,刘小花也是淡淡点头礼貌地道。

叶小月撇了撇嘴,看着刘小花的样子,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概两个人早就撕过了,所以这会叶小月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大人要看看你监管的监狱。”

刘小花点了点头,引着冯渡和叶小月走了进去。

特别符合刘小花品味的阴森破旧腥冷,两只恶鬼被塞在格外仿古的囚牢中,一瞧见冯渡过来,顿时激动地扑向了牢笼木门,锁链摇晃的叮当响。

“君上,我有罪,我错了……”

然而在场的一人两鬼全都充耳不闻,刘小花冲冯渡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姜卫就直接从牢笼中飞了出来,接着被刘小花投入了一个仿佛电影屏幕的地方。

没过多久,电影屏幕显出一大片雪花,阴森可怕的滋滋声音过后,接着姜卫此时的情况显现在电影屏幕中。

姜卫被投放进一个阴森可怕的房间中,他满眼惊恐地看着四周,没过多久,这个房间中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仔细看,这个人影竟然还是姜卫,接着那个姜卫就狞笑着拎着刀冲过来,将逃无可逃的姜卫一片一片割成肉块,没过多久,姜卫就被活生生的削成片。

而拿刀割着的姜卫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个姜卫身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也一片片掉落,没过多久两个姜卫都变成了肉片。

可是碎肉片姜卫只维持了几秒,接着又重复到之前的场景。

“大人觉得怎么样?”刘小花的眼睛从厚重的头发下看向冯渡,她的眼神依旧是鬼气森森,配合这样的场景,简直吓人。

叶小月脸色难看地扭过头:“小花你可以的,够狠,太野蛮太血腥了。”

刘小花却是阴森森地勾起了一个笑:“不然怎么能作为警示呢,大人要不要把这个拍成视频发上去,我觉得作为开篇很有警示意义呢。”

冯渡想了想,将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叶小月注册的晋江直播间账号,开了一个直播间,起了个名字‘地府直播间’播主酆都帝君。

一瞬间冯渡手机中的直播间竟然和地府空间产生了奇妙的联系,紧接着开始直播起了活割姜卫。

不过因为是刚开的直播间,名字起的诡异所以刚开始几乎是没有人的,后来慢慢地有了一两个灵异爱好者闯了进来。

直播间顿时开始寥寥数句弹幕。

“又是个直播鬼屋探险的播主吗,播主的名字起的够霸气啊。”

“播主播的是个什么鬼,差评退出。”

“等等楼上的先别走啊,不觉得特别有灵异的气氛吗,黑黪黪的一片,奇怪直播怎么没有播主,播主呢?”

“播主开的是直播吗,别是随便放什么视频忽悠我们把,我怎么只能看到一片看不清的晃动影子?”

“我可以肯定播主开的是直播,播主是在玩我们吗,怎么没有人?”

黑暗一片的屏幕突然蹦出刷屏的血红色大字‘我就在你们面前’。

弹屏一片寂静,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

“妈的,吓死了吓死了啊啊啊啊啊,播主是想死吗,这直播的是如何吓人把,播主太过分了,差评退出!”

“播主你播的是个什么鬼,我人生第一次差评送给你。”

好不容易来的十多个人顿时退出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也在骂骂咧咧。

叶小月好奇地凑了过去:“大人怎么回事,播不出来吗,还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

冯渡皱了皱眉,好像是有点跨界信号问题,紧接着他握着手机闭目冥思起来。

一股极为玄妙的感觉从他的脑海中一晃而过,冯渡握着手机的手突然爆发出一丝金光,紧接着……

“啊,我操泥妹妹,女鬼啊,鬼啊啊啊!”

“依然留下来的我为什么要如此自虐,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狞笑着五官流血的女鬼,我晚上要失眠了,我真是谢谢播主啊,我可以给播主砸臭鸡蛋吗?”

叶小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我在活人眼中这么可怕啊,大人还是你上把,咱们下面就你最能撑门面了。”

“等等,楼上都别急着走,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女鬼不远处站着一个冷峻的小帅哥,直觉告诉我,小帅哥就是播主。”

“卧槽,够神秘的啊,播主千呼万唤始出来了,播主,我也要看播主,在哪在哪?”

冯渡表情冷淡地看向镜头,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地府直播间的播主,酆都帝君。”

“播主这个表情真是66666,我给播主点一万个赞,留守下来还是有价值的,不过播主啊,刚刚你在搞什么,怎么弄成这样样子?”

“你们不觉得播主他……好像也有点诡异吗,你说我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不该进入的地方?”

“你们这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毛骨悚然。”

弹屏里一片寂静,但是没人退出。

冯渡又是冷淡的一个招呼:“你们好,能看见我吗?”

“播主,你这个话问的……略恐怖啊。”

“是这样的,你们所见的都是真实,我确实是在另一个世界。”冯渡简单地介绍了下:“这里所播出的每一件事每个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能对你们有所启发的话,请不要客气地送礼物。”

“66666,播主你真是太不客气了,虽然听完你的话我的白毛汗都下来了,送礼物,送什么,冥币吗?”

“你们玩的还真溜啊,搞的跟真的一样,我也排。”

“什么搞的跟真的一样啊,没听播主说过吗,这都是真的。”

“那播主是什么,鬼还是抓鬼人?播主是要播除妖抓鬼吗?”

冯渡没有在意弹屏,而是接着道:“当然,如果你们不幸被另一个世界的朋友缠上,可以向播主求救,如果你们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也可以向播主求救,当然,如果你不是人,而是一只受了冤屈的鬼,也可以向播主求救,播主会平复你的冤屈。”

“播主这话说的,我都快要相信了。”

冯渡引着众人看向刚才的屏幕:“这里是地府的第一炼狱,犯了罪的鬼魂会在这里受到惩罚。”

画面一转,转到了受刑的姜卫。

弹屏里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

“好像是受刑的鬼魂把,这是什么刑法啊,有点奇怪?”

“操,我好像看懂了,是不是生前害了人,死后在受受害人受过的罪。”

“只能说播主的心是正义的,然而有多少坏人犯了罪,却根本受不到应有的惩罚,播主应该也是比较痛恨这样的现实把,所以才会妄想出这样的世界,想一想还是蛮可怜的。”

下面顿时有人弱弱地接了一句:“那个……你们都不觉得,这根本不像是拍出来的道具布景吗,我觉得播主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怎……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呕,没人觉得这个活割的场面太血腥恶心了吗,呕”

弹屏里突然又是一阵寂静,接着整个屏幕突然黑了,冯渡疑惑地放下手看了看手机,屏幕还是一片漆黑。

他退出了直播,就见自己收到了一条系统短信。

“由于您直播的内容太过血腥暴力,判定为违禁内容,七十二小时内禁止直播,请您遵守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直播,否则您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谢谢合作。”

一旁的刘小花有些惋惜:“看来以后不能播这么直接了,大人,还是打马赛克就好了。”

冯渡又琢磨了一会直播系统,最后他收起了手机。

虽然刚才的那一会直播并没有产生什么功德,甚至观众也只有寥寥几人,但是他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决定,将来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如今的一切只是汹涌海浪来临前的一点水花。

不过七十二小时内禁播,冯渡也就收起了研究直播的心思,而是收起了手机。

“大人,人慢慢多起来后应该就会好了,等到以后我们就可以慢慢卖些东西再接点任务了。”叶小月在一旁道。

冯渡点了点头,刚才的直播已经花了他不少时间,他从地府空间里退了出去:“你们暂时先在别墅里呆着,有事我会来找你们。”

单嘉旺是个富二代也是个玩咖,玩够了那些泡吧飙车玩女人这些普通富二代的玩乐,他自诩要玩出些不一样的玩乐来。

刚开始他跟着驴友自驾游,玩一些人迹罕至的自然景区,后来这个玩腻了,又开始玩极限蹦极,可是当他发现这一切都不够刺激后,他瞄上了真实灵异事件。

但是这世上所谓的灵异事件和鬼屋,大部分都是徒有虚名,甚至为了吸引游客搞出来的噱头,玩了几次后,他就索然无味,甚至关注的几个灵异播主,也都能淡然自若地笑嘻嘻地指出里面的漏洞。

昨天他和一些人一样,都点开了一个突然窜到首页的所谓的‘地府直播间’,理所应当地认为又是个靠假东西糊弄人搞噱头的播主,单嘉旺抱着嘲弄的心态点了进去。

然而点进去后,他却发现这个播主画风格外清奇,跟那些没事就对着空气角落,一点都不吓人的地方尖叫嘶吼的播主一点都不一样。

这个播主倒像是刚开始玩直播,对直播一点都不了解的新人,当单嘉旺仔细看播主的背景后,惊愕地发现那是他都没有看到过的地方,甚至那些声音和物品,乃至整个视频散发出的诡异阴冷,都不像是造假,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他顿时对这个播主感兴趣,并且关注了这个名叫‘酆都帝君’的主播。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退出这个直播间后,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中真的开始遇到了灵异事件。

当单嘉旺差点被一只阴冷的手推下天台后,他惊慌了,突然想起那位播主的话,打开那个直播间想要向那位播主求救。

可是谁知道那个直播间却因为直播血腥暴力内容,被禁播七十二小时,就连播主的账号也被禁言了,他的求救信息根本发不出去,单嘉旺顿时暴躁绝望地大骂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只如影随形的鬼魂再次出现在他的房间,慢慢地向他逼近,单嘉旺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冯渡在离开别墅后就回去上课了,大学里并没有像高中生想象的那样轻松,学业比较重的好学校还要上自习,辛苦程度上倒是跟高中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会更辛苦。

冯渡一回去,王子尧和贾玉就缠着冯渡要冯渡老实交代那人到底是谁,最后还是齐佳看不过去一巴掌拍飞两人,直接翻了个白眼道:“看不出来吗,那是齐遥啊。”

王子尧和贾玉的嘴长的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老天,虽然两人见过齐遥,但是那个时候齐遥一本正经地站在台上讲座,跟那个风骚的兰博基尼男人感觉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吗,虽然是看上去有点眼熟啦,但是谁敢往那个方向想啊。

两人把想法一说,最后得了齐佳一个鄙视的嘲笑:“乡巴佬没见识。”

最后赢来王子尧和贾玉的追打。

齐佳倒是朝冯渡表达了敬佩之情,声称跟着老大混有饭吃,那毕竟是齐家主啊,老大可是连齐家主都能驯服的存在。

冯渡摇了摇头没有搭理这三个活宝,而是继续看书去了。

教课的老教授是个老学究,如果作业做的不理想不严谨的话,期末考会给人挂科。

冯渡作为学霸这么多年,还没有挂科的习惯,自然会在这一科上好好用心。

不过没能好好看几天书,冯渡就接到了叶小月的电话。

因为是地府上下级的关系,叶小月的电话能打到冯渡的手机上,是个触目惊心的四个四,一般人接到这个电话早该吓个半死了,不过冯渡这个鬼魂头子根本没感觉。

他接了电话,电话里先是一阵忙音,接着叶小月的声音急匆匆地从电话里传来:“喂,大人你在吗,咱们开的那个直播有人找过来了。”

听在冯渡耳中是正常的话,然而旁边的人听着却是一阵刺耳尖锐的女声在笑,还是笑的格外阴森的那种,旁边坐着的学生顿时满脸惊恐悄悄地远离了一些。

冯渡这会根本不在意旁边人的反映,听到叶小月的话,他就匆匆赶了回去。

回到别墅,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脸惊恐地蜷缩在沙发里,他看起来糟糕极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叶小月正陪在他身边,给他端了一杯水。

大约是叶小月的脸太有欺骗性,在这个职业女性温柔目光的注视下,这个年轻人惊恐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他吐了口气,不安地道:“播主还没回来吗?”

叶小月刚刚张口想说什么,就眼尖地看到了门口的冯渡,顿时高兴地迎了上去:“大人,你回来了?”

冯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自己主播以来第一位顾客:“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主播,你有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正是撞鬼的单嘉旺,他闻言顿时激动地大声道:“我没事会来找你吗,你说是什么事,自从看了你的主播后我就开始撞鬼了,要不是我机灵现在早就死了,你说我能不来找你吗,你的直播有问题,如果不给我解决,我就举报到你们关闭!”

冯渡给叶小月使了个眼色,原本气愤不已的叶小月暗暗控制着那款用来直播的手机飘在了半空。

顿时弹屏中出现了不少人。

“咦,播主竟然还在播,这次不会再播什么血腥暴力的被禁了把,呵呵。”

“楼上能不能安静闭嘴,不想看就滚蛋,其实我觉得播主播的还蛮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来了,看在播主俊脸的份上,看好你哟。”

“等等,播主呢,这次怎么换了个人,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要搞事啊。”

“卧槽,他说的真的假的,我白毛汗都起来了,这直播间是有毒还是真实灵异,看了直播就撞鬼,真的假的,不得不说,播主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演戏把,演的还蛮逼真的,呵呵,这么卖力我也是佩服的。”

“能不能都闭嘴,看看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演戏也让人想看下去啊。”

弹屏安静了下来,原本十多个人没多久增加到了三十多人,甚至还有人打赏了一朵花。

不过这会没人在意直播间的情况了,此时单嘉旺的情绪明显十分激动:“你们直播间有问题,没问题的话为什么看了你们直播间我才会撞鬼!”

冯渡闻言倒是有些微妙地看了单嘉旺一眼。

这个直播间当然是有问题的,毕竟是和地府关联起来的,已经和地府的气运相互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成为地府驻人间的一个分支了。

也可以说如果他这个播主愿意的话,可以直接顺着联通的直播来到任何一位看直播的人家里,和对方谈谈人生。

这个直播也许会对人有影响,但可不是任何人能都会像单嘉旺这样看完就被鬼缠上。

单嘉旺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自己本身就有问题,然而再看单嘉旺本人。

虽然一点礼貌都没有,但是单嘉旺本身的气却是十分好的,甚至可以说气势如虹,证明单嘉旺的家庭是很好的家庭,这也就是为什么单嘉旺平时根本见不到鬼,就算碰到了奇怪的事情也能转危为安。

然而单嘉旺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一人两鬼还有不少直播群众围观,他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后,就喘着粗气安静了下来狠狠地瞪向冯渡。

本来以为这个直播播主会惊慌失措,然而冯渡却只是冷淡地道:“你说的对我的直播间确实有问题,但是如果不是你本身有问题的话,你根本碰不到鬼。”

“我去,播主这话饱含深意啊!”

“我白毛汗出来了出来了!”

“吓得我呀,赶紧回忆回忆自己有没有干过坏事。”

单嘉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表情狰狞地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自己有问题,你都承认你自己的直播间有问题了,是不是你为了证明自己直播间的奇特,所以故意在我身上搞个事?”

冯渡正要说话,他怀里挂着的玉环突然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接着玉环自己挣脱了冯渡的脖子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转起来。

这奇异的一幕不止让单嘉旺瞪大了眼睛,也让直播间的观众惊叹出声,甚至有好几个土豪打赏了几个礼物。

玉环转动着逼近了单嘉旺,刚刚经历了一些可怕事情的单嘉旺,顿时有些畏惧警惕地后退了好几部,然而玉环紧追不舍,单嘉旺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脸色难看地边跑边吼道:“播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好的来这里找你帮忙,你弄个这个是想干什么,是不是被我戳破了真相,所以想下手害我!”

‘咯咯咯’

‘咯咯咯’

空荡荡的别墅客厅突然暗了下来,外面阴云遍布,不知从何处来的阴冷女声怪异地笑着,从客厅的四面八方围向单嘉旺。

转动的玉环缓缓停止了动作,接着整个玉环突然爆裂了,浓烈的阴气从玉环中溢了出来。

“卧槽,这是大BOSS出场的节奏啊!”

“这个场面震撼!”

“屏幕怎么突然黑了!”

“等等,现在又亮了,你们看……鬼啊!”

阴气慢慢散开,一个五官流血四肢扭曲的短裙女鬼在晦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女鬼冲着单嘉旺咧嘴笑了。

“单公子,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芮啊,我是小芮啊,你最爱的小芮啊,单公子,我来找你了,你开心吗,开心吗,开心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单嘉旺绝望地大叫起来:“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别过来!”

‘咯咯咯’

‘咯咯咯’

“我好伤心呀单公子,我不是你最爱的小芮吗,你怎么舍得杀了我,让我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地上,好冷啊,真的好冷啊,我好怕,单公子,你最爱的小芮好怕啊,来陪我吧,下来,下到这地狱里来陪我把!”

原本哀怨的女鬼眼神陡然一变,变得恶毒阴森,诡异而扭曲的容颜,她尖锐地大笑着扑向了单嘉旺。

弹屏疯狂地刷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神转折,这人不是来求助的吗,怎么会播主身上弹出一只鬼来追杀他了,这画风我不懂!”

第47章:道长

“不管这是真实灵异还是别有用心,就冲播主这奇特的剧情,我也追下去了。”

“排!”

“红烧大排!”

不管观众怎么疯狂刷屏,冯渡此时都没有心思在意,他定定地看着表情疯狂的单嘉旺,皱眉道:“是你?”

“我不懂你,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让她走,快让她走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单嘉旺的表情愈发疯狂崩溃,他无处可跑,双腿软倒在地,只能不停地在地上爬着后退,无比地狼狈。

可是至始至终,冯渡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他有些疑惑地再次打量了单嘉旺一眼,上前一步道:“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

玉环中的那个女鬼小芮已经咯咯地笑着缠上了单嘉旺,黑漆漆的长发如同无数海藻或者触须从单嘉旺的七窍中塞进去。

单嘉旺抖动着失禁了,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他已经崩溃到了极致,嗓子也叫的沙哑,他绝望地看向冯渡:“让她走,让她走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求助的,求助的,你的直播间还想不想开下去了,你敢这样对我,我就要让你直播间被封被禁,让你从此以后在京都混不下去!”

旁边的叶小月终于忍无可忍地冲单嘉旺阴冷一笑,接着脑袋突然一百八十度地转了个弯,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脖子直接伸到了单嘉旺脸面前阴森森地道:“你要封谁,你要让谁混不下去啊!”

“啊啊啊啊,鬼啊!”想到刚才一直陪着自己的职业女性居然也是鬼,单嘉旺眼泪顿时又飙出来了,一股淡淡的骚臭味弥漫在客厅中。

冯渡皱起眉,他伸手将叶小月的脑袋推到了一边,淡淡地看了叶小月一眼,叶小月顿时不满地将自己的脑袋重新安装好。

冯渡走到单嘉旺面前,单嘉旺此时已经被小芮缠的死死的,口鼻中塞入大量的头发,他难受地想要呕吐,却被堵住了嘴,只能狼狈地窒息地绝望地张大嘴,眼见脸色已经慢慢发青。

冯渡招了招手:“徐芮,回来。”

徐芮不甘心地绕着单嘉旺转了两圈,但是她不敢忤逆冯渡的命令,只好不甘心地回到了冯渡身边,但那双阴森怨毒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单嘉旺。

冯渡走到单嘉旺面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两眼,他皱眉道:“你手中沾有人命,又为人不逊,按理说是不该有这么强盛的气场,所以说到底除了什么问题呢?”

此时弹屏已经疯了。

“卧槽,你们有没有觉得播主才是大BOSS的感觉,天呐,太性感了!”

“播主好有气势啊,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播主一点都不一样,我要被播主圈粉了。”

“等等,不是说好了是可以向播主求助,播主是直播驱鬼抓鬼的吗,为什么我总觉得播主是站在鬼魂的这一方呢,播主是不是搞错了直播内容啊?”

“你们不觉得害怕吗,我觉得有点吓人,我要退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手上是不是沾有人命,而且还没被人发现,甚至死者也是死的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播主,又有谁能给死者伸冤,是不是说播主其实做到他说的了。”

“+!”

“+10086”

“+……”

“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是真是假了。”

“我也是。”

弹屏突然安静下来了,这是观看直播的观众第二次怀疑这个直播间的真假,甚至他们内心深处隐隐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假的,而是可怕的真实。

单嘉旺此时已经根本无法在意冯渡说的是什么了,徐芮离开了他之后,他就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不停地呕出可怕的黑色淤泥,甚至脸上的颜色变得比以前还要衰败。

他只能用眼角虚弱地瞪着冯渡:“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不是驱鬼抓鬼的播主吗?”

徐芮冲着单嘉旺阴冷的笑,眼中闪烁着恨意。

冯渡看着单嘉旺道:“你做了恶事自然该接受惩罚,这与我是做什么的并无干系,之前直播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明了,这里是地府阴司,不管是你无辜被鬼缠,还是鬼魂受了冤屈,都可以到这里来寻求帮助,我做直播也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而已。”

单嘉旺无法理解地大叫道:“她是鬼啊,我是人啊,你问这么多原因做什么,她是鬼,你抓了她驱散或者打散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追究这么多原因,我出钱啊,你要多少钱我都出,你们这些神棍江湖法师不都是要钱吗,我给你,我给你!”

“把她抓走,把她赶走,她是厉鬼是恶鬼,她要害我,她要害人!”

徐芮顿时激动了起来,原本平静下来后,变得有些娇俏可爱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她张牙舞爪地看向单嘉旺,瞪大了怨恨的眸子中流出了血泪:“是你先害我的,是你,是你先杀我的,说好了只是陪陪你,可是你却要了我的命,我虽然下贱,虽然贪钱,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没有说要用命陪你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凶手,杀人犯,杀人犯!”

单嘉旺顿时屁滚尿流地躲远了,他远远看着徐芮大叫起来:“什么杀人犯,胡说八道,我掏了钱,你要钱要陪我爽爽,谁知道你这么没用,爽了没两下就死了,关我屁事,更何况我赔了你钱了,你家里人拿钱了,我们两清了,两清了懂吗,你要找,找你家人要你的买命钱去。”

徐芮顿时呜咽地哭了起来,她身上的怨气更重了,整个人阴冷的可怕:“我求饶了啊,我要停下了,我不要你的钱了,可是你听了吗,听了吗,你只想要我的命,因为我命贱,你那两个臭钱能够摆平,单嘉旺,我现在……只要你死!”

徐芮尖锐地朝单嘉旺咆哮起来,客厅顿时阴气大盛,无形的阴气如同鬼手一般摸向了单嘉旺。

徐芮转身直接朝冯渡跪下,腥红的目光中流出血泪,她哀戚道:“大人,我要复仇,我要为自己报仇!”

另一边单嘉旺猛地大叫一声,一头冲出了冯渡的客厅远远地跑走了。

徐芮并没有追出去,而是直接看向了冯渡。

她生前是个下贱的KTV公主,家里重男轻女又穷,想要读书只能靠自己挣学费,她做了KTV公主,可是并没有自甘堕落,而是怀揣着小小的梦想,想要攒够钱,买个小房子带着妈妈逃离那个可怕的家,逃离可怕的继父。

可是梦却断在了单嘉旺的手里,富豪的公子哥只是想玩玩乐乐,却轻而易举地将低贱女孩的命踩在了脚下,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只成就了对方一时间的取乐。

徐芮如何能安息,她要单嘉旺痛苦,要让单嘉旺尝尝她所经历的一切绝望。

然而徐芮毕竟是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她虽然无比渴望复仇,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想要顺利复仇,还需要征求一个人的同意。

叶小月收起手机也走了过来,她同样看向了冯渡:“大人?”

冯渡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徐芮身上,他伸手扶起了徐芮,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能让那个人受到惩罚,而你也不用沾染上罪人的血,免得血气影响你投胎。”

徐芮没有起来,而是怨恨地道:“我要亲自复仇,我不在乎,我要让单嘉旺血债血偿,大人,请你恩准!”

冯渡沉默了下,之前的秦雪雪和叶小月都不像徐芮这样,秦雪雪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友才是凶手,失望透顶之下步入轮回。

叶小月则是性格比较洒脱理智,看到凶手受到惩罚,也就放下了心结,更何况她更看重自己的家人。

如今徐芮却和叶小月秦雪雪都不同,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渴望亲手复仇。

“大人,这样的情况不会是第一例,您确实需要考虑。”叶小月出声道:“对于一个受尽冤屈的厉鬼来说,血债血还才是平息他们怨气的最好方式。”

徐芮也同样急切地看向了冯渡。

冯渡闭目想了想,最终他从鬼玺上分下了小指盖大小的鬼玺,那一小块材质落在手中后顿时化作了巴掌大小的黑沉木头,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这是阴主令,你可持令复仇,切记,如果伤害无辜,那么你自己也会入刑狱受罚,报完仇后,速速归来。”冯渡将阴主令投入徐芮怀中,他轻声道:“你是鬼他是人,阴阳毕竟两隔,你入尘世复仇,也需付出代价,等你复仇归来,我再同你细说。”

“多谢大人。”徐芮惊喜地站了起来,接过阴主令,她又朝叶小月笑了笑,虽然她的笑阴冷无比:“谢谢小月姐姐。”

“祝你成功哦。”

单嘉旺离开了那个诡异的主播家中之后,头也不回地就朝自己家里冲去,他心中后悔无比,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主播,明明他就是看那个视频才看出问题的,明明那个主播才是诡异无比,为什么他要去对方家里。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外面阴云密布,细密的雨水落下来,将单嘉旺全身上下弄的湿漉漉的,可是他一点都不敢停,生怕那只厉鬼虽是追上来。

如果他早知道对方死后会变成厉鬼,还会追上来要自己的命,他说什么也不会突然心生恶念玩死对方的,他一定不会天真地想着用钱就能摆平。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单嘉旺只能绝望地在雨水中奔跑,这样阴冷的天气,就好像那只厉鬼随时都会出现在身后的某个角落。

然而单嘉旺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他并不是因为徐芮才冲过来寻求帮助的,他是因为原本就被一只凶鬼追逐,才狼狈地寻求帮助。

就在单嘉旺快要跑到闹市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消瘦的黑影,那个穿着黑衣脸色苍白的男人阴郁地盯着他,看见他跑过来,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阴冷笑容。

单嘉旺大叫一声,扭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可是那个阴郁的男鬼却根本没有追来,只是依旧冷冷地嘲弄地盯着单嘉旺。

就在单嘉旺拼命奔跑的绝望之时,他整个人突然凌空飞起,四肢就像要被扯碎一样痛苦,接着整个人狠狠地砸到了墙上,将他砸的满面流血,肺部呛了水似得拼命咳嗽起来。

单嘉旺狼狈地趴在地上咳嗽,那只阴郁的男鬼幽幽地站在了单嘉旺面前,单嘉旺只看见对方踮的脚尖,还有阴冷无比的死亡气息。

接着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摸向了单嘉旺的脖子,那只滑腻冰冷的手缓缓地收紧再收紧。

单嘉旺只觉得鼻尖闻到了死神的气息,因为缺氧,他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他被迫等待死神降临的时候,新鲜的空气突然涌入他的肺部,单嘉旺觉得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他狼狈地咳嗽了起来,抬起头,就见那只男鬼气急败坏地站在远处,阴冷怨毒地盯着这个方向。

而单嘉旺的身前,站着一个穿着杏色道袍的中年人,中年人拿着八卦罗盘,剑眉倒竖,冷冷地盯着男鬼呵道:“鬼物,竟敢光天化日害人性命!”

说着,那杏色道袍的人八卦罗盘一举,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直接打了出来,打到了男鬼身上,男鬼狼狈地躲开了,他不甘心地盯着单嘉旺看了看,最终只能咬牙消失了。

杏色道袍的中年人顿时皱了皱眉,收起了罗盘,警惕地看向了四周,然而刚刚那种阴冷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单嘉旺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不等杏色道袍的人回头,他猛地扑了过去,抓住杏色道袍人的袍角,大呼道:“救我,道长救我!”

杏色道袍的人将单嘉旺扶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有话慢慢说。”

“道长,有人养鬼要害我。”单嘉旺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顿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云香小区内,单嘉旺惊魂未定地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刚开始,我只是觉得他的直播间挺好玩,就点进去看了看,不过我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当我离开那个直播间后,就发现被鬼缠上了,后来我按照那个主播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要求主播驱走我身边的恶鬼,可是没想到,那个主播竟然放出另一只厉鬼想要害我性命,一定是因为那个主播为了让观众相信他的真的,所以才搞出这些事的,也不知道他开这个直播到底是要干什么,肯定是要干坏事,驱鬼害人。”

“还有这种事,竟然在我京都道家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一定是个不在档的邪道。”易源抚了抚胡须沉吟道:“兹事体大,此时我一定帮你。”

“真实多谢道长了。”单嘉旺顿时感激地恭维道:“是我鬼迷心窍,竟然觉得那个播主才是高人,现在看来还是道长厉害。”

易源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他抚了抚胡须道:“我正派中人都是以降妖驱鬼为己任,看见厉鬼凶鬼都是会打得它魂飞魄散,让它不能害人,像这样养鬼还养的不止一个厉鬼的,甚至为鬼物做事的,那必然是要利用这些凶鬼做坏事,你看到这样的人,一定要留心防范。”

单嘉旺连连点头:“是我太天真了,不知道人间险恶,还是道长厉害,多谢道长指点迷津。”

“说起来,我那个师弟上次也是被一个行为诡异的野道打伤了,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你口中的这个主播,他在潘家园买走的那两个养鬼的鬼木,也一定是给他手下的恶鬼使用的,你看见的那个职场美女鬼,很有可能就是他用鬼木养着的恶鬼。”

单嘉旺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事情,顿时惊讶地看向了易源:“易源道长,这个人这么厉害,那你对上他不会有事把,他手下可是有这么多厉鬼帮忙呢。”

易源顿时不屑冷笑道:“不过是个邪魔外道,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正道中人不惧邪魔,更何况我云镜山门派久远家学渊源,是正派的中道砥柱,怎么会惧怕一个邪魔外道。”

“道长果然厉害。”听易源这么一说,单嘉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那个主播再厉害,总不能跟人家一个门派杠上吧,想那个主播势单力薄孤身一人,怎么比也一定比不过这些人。

想到这里,单嘉旺也就放下心来,他看着自己湿乎乎的身上,起身道:“道长,我先去洗个澡,你在这里等会,我换了衣服就带你一起去找那个主播。”

易源也不想立刻对上冯渡,他听师弟说过,对方手段奇诡,看起来年纪轻轻却非常厉害,不知道怎么了就把师门的宝贝给弄坏了,还打伤了师弟。

因此易源这次奉师命下山查看,其实也是想探一探对方的底,如果能抓住对方到道协审判,那就再好不过。

所以易源并不会毫无准备地硬碰硬,再过去之前,他也会先做好准备。

话说这边,单嘉旺得知自己有救了之后,心底顿时畅快了许多,甚至轻松地哼起了歌,同时恨恨地想着,等到这件事结束了,他一定要开个帖子好好八一八这个播主的真面目,让那个人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

至于那个该死的女鬼,他一定要把对方骨灰洒到马桶里去。

单嘉旺一边恶毒的想着,一边打开了花洒哼着歌洗起了澡。

然而洗着洗着,他没有注意到,水汽氤氲的浴室慢慢地升起一股阴冷的风,浴室的镜子慢慢地被水汽遮盖,一张女人的脸在镜子中若隐若现。

接着单嘉旺突然闻到了一股铁锈般甜腻腻的味道,手中清爽的水也变得滑腻湿黏,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疑惑地睁开眼,就看到浴室的地上一片鲜血,披头散发的徐芮正透过头发的空隙阴冷地表情扭曲地看着他。

单嘉旺顿时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出声。

可是徐芮却怨毒地地笑着,缓缓贴上了单嘉旺,她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怨毒,她张开了嘴,嘴里喷出腐烂的臭味,血红的舌头越伸越长,慢慢地伸到了单嘉旺的嘴里。

单嘉旺脸色铁青的想要呕吐,可是他发不出一丝声音,紧接着他下·体一阵剧痛,肚子里一沉,他惊恐地发觉自己的生殖器竟然跑到了自己的胃里。

血顿时喷涌而出,单嘉旺抽搐着想要尖叫,可是整个浴室变成了可怕的炼狱。

看到单嘉旺痛苦的样子,徐芮扭曲地笑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易源突然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

他连忙踹开了浴室的门,看也不看八卦罗盘一道暗光就射了出去,直接打中了毫无防备的徐芮。

还好徐芮身上有阴主令,八卦罗盘的光芒直接被阴主令挡住,让徐芮毫发无伤,此时徐芮也反应过来,恨恨地瞪着易源,嘶哑吼道:“滚!”

易源脸色冰冷,怒喝道:“大胆厉鬼,竟然敢害人性命,看我不打得你魂飞魄散!”

“老道士,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他该死,我有阴主令,你不能阻挡我!”徐芮黑发狂舞厉声道。

易源冷冰冰地看着徐芮:“什么阴主令,不过是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自封的东西,我在云镜山多年,根本闻所未闻,不管你有什么仇怨因果,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该尘归尘土归土,想要害人,先看看能不能过老道我这一关。”

“老道,去死!”徐芮被彻底激怒了,她疯狂地大叫着,冲易源扑去。

易源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只知道嗜血杀戮的厉鬼,毫无理智只有本能,口中所说的复仇不过是满足你们杀戮的借口而已,想对付我?”

易源说着打开了八卦罗盘,罗盘竟然是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嗖嗖飞出了好几根银针,银针直接射向了徐芮。

徐芮脸色一变,连忙想要飞走。

但是她毕竟道行浅,阴主令也是她无法驾驭的东西,所以徐芮只能急忙地唤出阴主令,挡住了易源几根银针,然而却有一根银针直接射到她魂体里。

徐芮的魂体顿时一荡,差点散开。

好在她被冯渡带在身边养过一段时间,手中又有阴主令,顿时投到阴主令内,悠悠地朝外面飘去。

易源自然瞧见了奇怪的阴主令,他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然而阴主令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易源的手碰过来的瞬间,嗖地一下消失了。

大别墅的客厅中,原本正说着话的冯渡和叶小月同时一顿,惊愕地看着徐芮狼狈地从阴主令中掉了下来。

“小芮,你怎么了?”叶小月连忙冲过去扶住了徐芮。

徐芮魂体动荡,一副随时都要消散的样子,她将阴主令交给冯渡,艰难地道:“大人。”

冯渡走过去扶住徐芮,一股冰冷的阴气传到徐芮体内,将徐芮动荡的魂体凝固了不少,冯渡道:“你先别急着说话,先养一养。”

徐芮摇了摇头:“大人,那个单嘉旺他请来了一个厉害的老道士,是那个老道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驱鬼,所以才打伤我的。”

冯渡皱眉道:“你别急,我随你一起去看看,不过你先稳固下魂魄。”

叶小月也在一旁道:“有大人在不用担心,小芮,你先顾好自己。”

徐芮艰难地点了点头,躲入冯渡拿出来的玉坠中修养起来。

冯渡收回阴主令,摸着阴主令沉思了起来:“对方既然护住了单嘉旺打伤了徐芮,那么一定也知道我们的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去会一会他,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叶小月点了点头,她道:“单嘉旺留言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信息,他家在云香小区,大人,我们现在过去吗?”

冯渡点了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然而等一人一鬼到了云香小区,却发现单嘉旺和那个易源道长已经离开了云香小区,冯渡摸了摸怀中玉坠:“徐芮,你确定是这里?”

玉坠中的徐芮出声道:“是这里大人,不过那个时候我本来是想好好教训单嘉旺再杀了他,可是刚伤了他就被那个道士发现了,所以也有可能他们去了医院。”

医院里单嘉旺痛苦地捂着某个地方呻吟着,医生也十分惊讶为什么有人能把自己的生殖器吃进胃里,还是被一个穿着这么奇怪的道士带着,顿时以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看向了单嘉旺。

单嘉旺心里憋屈极了,但是他更加后怕和痛苦,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道:“道长,你不是说能好好护住我,不被那个厉鬼所害吗,为什么她会在我的浴室出现,为什么她还会伤到我。”

医生听了单嘉旺的话,顿时以一种更微妙的眼神看向对方,原来这个人不止变态还有精神病,怪不得会做出这种无法理喻的事情来。

易源也有些恼火,然而单嘉旺毕竟是受伤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拽了拽胡子,烦恼地道:“那女鬼有恃无恐,她根本不惧怕我,如果不是被我打走,只怕还会不依不饶,那个阴主令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地府?”

单嘉旺突然想起那个直播间的名称,又想到在冯渡客厅遇到的情况,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打了个哆嗦。

易源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可笑无比,他摇了摇头否认道:“那处早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了,至少师尊师祖都没有听过,所谓人死灯灭魂死灯消,这世间一切不过以天道为准,那不过是邪魔外道自己搞出的噱头罢了。”

单嘉旺这时候如何敢说出自己的猜想,顿时附和道:“对,道长您说的对,一定是那个邪道想要干坏事想出的噱头,然后让那些厉鬼凶鬼当帮凶,好让普通人信他们,道长,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不要危害普通人。”

“那是自然。”

单嘉旺这会已经做好了手术,能够勉强站立,因为太过痛苦,只能先躺在床上,单嘉旺的爸妈也闻讯赶来。

意外的是,单嘉旺虽然看上去一副标准富二代玩咖的嘴脸,但是他的父母却是非常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人。

单嘉旺的爸爸是个戴着眼镜的大学教授,说起话来斯斯文文,脾气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他一看过来看到自己儿子的样子,虽然十分痛心,但还是维持了冷静,客气有礼地朝易源道:“谢谢这位道长了,如果不是道长,只怕我儿子就有性命危险了。”

单嘉旺的妈妈也是知性温婉,瞧上去像是出身良好的大小姐,她扭着头悄悄抹着眼泪,哽咽道:“道长,嘉旺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到底是为什么那个鬼要害他啊,是谁要害我们嘉旺啊,为什么啊。”

易源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单嘉旺的爸妈又看了看单嘉旺,原先的猜测都推翻了,他以为单嘉旺的爸妈都知道这件事,但是看起来单嘉旺的爸妈比单嘉旺要本分通礼多了。

易源不想多说,只是简单地道:“你见过这些邪魔外道杀人需要理由吗,这些厉鬼害人需要理由吗,单公子不过是不幸撞上了而已,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将那个邪道抓走,将那些害人的厉鬼打的魂飞魄散。”

“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打的魂飞魄散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吧,道长。”冯渡带着叶小月突兀地出现在医院中。

易源的表情一冷,凛然道:“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恶鬼伤人,怎么了,你是想要在这里动手吗?”

冯渡笑了笑:“冤有头债有主,杀了徐芮的是单嘉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动手,不如让单嘉旺自己和徐芮说一说?”

单嘉旺的爸妈也也有些惊愕,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成蛋,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和杀人扯上关系。

单嘉旺的妈妈顿时脸色有些苍白地道:“这位小道长,你不要胡说,我儿子是顽劣无比,但是我相信他还没那么胆子杀人,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这个做妈妈的也饶不了他,一定会带着他去自首的。”

“妈!”单嘉旺顿时不满地大叫了起来:“你怎么能听一个外人胡说,是他想要让别人相信他直播的内容,所以才想要用厉鬼害我的,根本没这么回事。”

徐芮顿时从冯渡的玉佩中窜了出来,她愤恨地冲向单嘉旺,怒吼道:“单嘉旺,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还好单嘉旺家里有钱,住的是高级的特护病房,一整个楼道都比较安静,只是偶尔有医护人员来往。

不然要是谁不小心看到这里的情景,那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单嘉旺的爸妈也被突然出现的徐芮吓到了,单嘉旺的爸爸挡在了儿子面前,面色苍白地看向了徐芮:“这位小姑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子杀了你,这是真的吗?”

易源冰冷试探的目光从叶小月身上落到冯渡身上:“果然是邪魔外道,竟然私自使用厉鬼做下仆,你是想要利用他们为你为非作歹吗?”

“胡说八道,我家大人若是邪魔外道,那你们算是什么,草鸡道吗?”叶小月顿时尖牙利齿地反驳道:“最讨厌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打鬼驱鬼的人了,我们曾经也是人啊,我们受难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凭什么复仇的时候就来管我们?”

易源冷哼道:“满嘴歪理,鬼就是鬼,人就是人,鬼怎么可以害人,受死把。”易源说着直接打开了八卦罗盘,无数银针朝冯渡和叶小月飞去。

然而冯渡只不过抬了抬手,那些银针甚至没能靠近冯渡就直接被打落在地。

叶小月在旁边得意冷笑地看着易源。

易源的脸色变了变,从腰间抽出一柄铜钱软剑刺向了冯渡,挂满了铜钱的软剑刺来的时候,上面的铜钱叮当作响,随着叮当的响声,整个房间里空气似乎无形地震动了起来,甚至隐约传来充满浩然道气的吟唱。

叶小月的脸色一变,捂住耳朵尖叫一声躲到了冯渡身后。

徐芮脸色扭曲,眼神怨毒地看向单嘉旺,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直接从单嘉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她掏出冯渡给的阴主令,冷冷道:“如果不是你儿子杀了我,我为什么要缠着他不放,单嘉旺,这是地府给出的阴主令,这证明我找你报仇天经地义,单嘉旺,你还我的命,还我的命!”

单嘉旺顿时感到某个失去的地方又是一痛,他脸色难看地大叫道:“什么阴主令,不过是你们自己自编自演的东西,你以为我会信吗,我根本没有杀了你,是你自己愿意的,关我屁事啊,谁知道你这么脆弱啊!”

单嘉旺这句话一喊出,单嘉旺的爸妈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面色苍白地看向单嘉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以前顶多不学无术,可是如今竟然染上了人命,还不当一回事,更想不通,他们夫妻从未做过坏事,甚至一件伤害别人的小事都没做过,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可不管怎么说,对方终究是她的儿子啊,单嘉旺的妈妈闭了闭眼,最终睁开眼,绝望地道:“小姑娘,这件事是我儿子的问题,我知道你有怨有恨,可是我希望你能让我带着他去警察局自首,不管怎么说,他做错了事,最终还是要受到法律的惩罚,你觉得呢?”

另一边,易源拿出了金钱剑后,冯渡就直接将叶小月收到了地府空间,自己对上了金钱剑。

不得不说易源不愧是出自名门,这柄金钱剑的确厉害,上面凝聚着道家浩然正气,而且易源的底子不错,在小小的房间内斗法,竟然也腾挪起来非常轻盈,他本身修的是道家正派的功法,所以一举一动都非常正气,攻击也十分凌厉。

然而他遇到的是冯渡,冯渡虽然没有学过这些正统的道法,但是毕竟是阴主,本身就与天道有着一丝联系,再加上他修习的是《通阴卷》,算是专为阴主准备的修习功法,一路走来,遇见的对手皆是不俗,所以这次对上易源,自然也是没有多费力,三两下就将易源的金钱剑踢开。

接触的一瞬间,易源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接着他就毫无抵抗力地被冯渡直接打飞,撞在墙上后,狼狈地滑落到了地上,顿时恨恨地瞪着冯渡:“你到底是哪门哪派出来的,竟然有这么阴邪的功力,怪不得我师弟会这么轻易地被你打败。”

“你师弟?”冯渡想了想,想到易源身上熟悉的道家正气,就想到了之前在潘家园遇到的那个抢娃娃的法师:“原来如此。”

说完这句后,他就不再搭理易源,而是看向了徐芮那边。

金钱剑祭出后,徐芮多少受到了影响,正努力抵抗者金钱剑的灵气,不过她手中有阴主令,也就让徐芮能够坚持留在病房。

可是她的呆愣,让单嘉旺的父母误解了什么,单嘉旺的妈妈苦笑了起来:“小姑娘,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儿子的错,可是你让我一个母亲亲眼看着儿子死的凄惨,我还是接受不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顶替嘉旺,而且事后我会让孩子爸爸送他到监狱自首。”

然而就在这时候,墙壁角落缓缓走出一个面色阴郁的黑衣男鬼,那个男鬼恨恨地瞪着单嘉旺,接着看向惊愕之极的单嘉旺的妈妈:“他不值得你这么做,他……他是个恶鬼是个强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实……其实我才应该是您的儿子。”

此时就连地上的易源都惊呆了,都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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