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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百绘(修真)——安琼君

文案:

旅行家江暮因为一场瘟疫遇上了药师于朝辞,发作时的帮助,江家动荡时的不离,被劫时想到的是他,没有什么是不会被融化的,更何况人心呢。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主角:江暮,于朝辞 ┃ 配角:余航,余勘,方世卿 ┃ 其它:纯爱,日久生情

第1章:不想看见的人

江暮满头黑线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在刚刚的一个小时经历了什么。

他现在身处在一条街上,这是这座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位处城中心,然而现在这条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两旁的门都紧闭着,而且在街上的这些人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都是灰色,漫无目的的在闲逛。江暮慢慢的倒退到了他刚刚进来的路口,他原先是从城门口的大路进来的,发觉有一条小巷通往城中心的这条大街,便不假思索的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他原先走过的那条大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而他却走不过去,因为在这条巷子里面被设了一道结界,他走的进来却出不去,而那条街上的人仿佛都没有注意到他一般,从这巷子前经过来来往往都没有一个人扭头往巷子里面看,一个个全当不存在一样。

江暮欲哭无泪的转过了头,硬着头皮往这条街上走着,走了半响,他发现有一家旅馆的门虚掩着,他也是看过不少民间小话本的人,这样在话本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现在就摆在他的眼前,不禁眼皮跳了一跳,心里吐槽到:简直不要太逼真,我敢相信等一下进去必然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书中的那种主角光环了。“

然而现下的情况也没有让他有什么别的选择,他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不过桌子椅子都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有的一点点的水光,显然是有人刚刚擦拭过,江暮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可有人在否?”没有任何人回答,可是一转身他的脖子便抵上了一片清凉,一个人正拿着剑抵在他的喉咙处,剑身正在微微泛着寒光,那人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勾起嘴角笑了,虽然这张脸仍有些许稚气未脱,但是那眼神却让人止不住的发寒,他眼神慢慢亮了起来说到“师兄,好久不见了呢,你不在,我都无聊了不少。”

江暮皱了皱眉,好死不死偏偏碰上了这个最不想碰见的人,“我可担待不起你这句师兄,余少爷。”边说着,他的剑也“噌”的一声出鞘,把对方的剑打开。对方见状挑了挑眉,但是嘴角还是微笑着“师傅最近还说想你了来着,你可得哪时候抽空回去看看啊。“江暮眼角抽了抽,要是他回去看了师傅,可能眼前他这个所谓的师弟会第一个和他大打出手。

在现在这个世界,修仙修道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但是它还只是那些有钱的世家的专属,因为普通人可能连铸一把较好的仙剑的钱都付不起,而现在比较有钱一点的的家族基本都会在亲系中选几位晚辈去拜师学艺。其中最瞩目莫过于最大的那几个百年世家,分别是江家,余家,于家,方家。每个家族都自己的产业,江家是通商,负责通商船只;余家是经营丝绸布帛的;于家是一个医药世家,也是这些家族中最负盛名的;方家则是经营武器生产。由于江家和余家的业务关系,两家一向走的近,所以从小两家家主便会让两家的小辈去同一处拜师学艺。而别的家族拜师学艺的后辈少说有三个,但是只有江家只有江暮一个人,因为江家除了大夫人生的江暮以外就只有二夫人生的江玖,江暮一向就对那些事物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便被选去拜师学艺,而江玖便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大夫人走的早,二夫人对于他十分严厉,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让他去拜师,让自己儿子继承这大家业她倒是乐意万分。

第2章:可疑的人

江暮就这么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脸无奈的说到“我还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的兄弟都不讨厌我,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过不去,我是哪里招你讨厌了?余航。”余航不再保持微笑,说到“我就是不喜欢你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行吗?明明你的资质不是最好的,师傅偏偏就喜欢你。”说完好像不解气一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过了一会他又笑了笑说到“不过有些人的本性迟早会败露。”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江暮望向窗外说到,这个话题转的生硬,余航忍不住眼角抽了抽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江暮早知道他不会乖乖的告诉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小啊。”他这一番无视他的言语彻底激怒了在一旁努力压抑自己的余航,只见余航把长剑一挑,注入法力,剑身因为法力的注入微微的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在轻轻的颤动着“你这个弑杀同门的败类。”余航大喝一声,剑直直向江暮刺去,江暮像是早有预料,闪身一避,用剑抵了一下擦身而过的剑,两道淡蓝的光芒相击,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江暮也在剑中注入了法力,毕竟师从一处,剑身发出了和余航一样的淡蓝色光芒,气息也完全一样,只不过江暮的剑光更加纯粹,剑身也很平稳,并没有什么颤动,一如江暮毫无表情的脸。

余航的剑被打开,弹向一边,随后便被余航召回,握在了手上。余航自知他根本打不过江暮,刚刚的两剑相击时实力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但还是忍不住一阵厌弃自己的没用。见他脸上一会青一会白,江暮也猜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余航小时就很自傲,最讨厌被打败,尤其是被自己,不过还在师傅那时,念及他是师弟,每次余航找他单挑时,下手一直都很轻,都会在过几招后才把他的剑打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把就打开了他的剑。

“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耗。”江暮一字一顿的说到,把剑收回鞘中,抬脚便要绕过余航跨出门槛,余航一手猛向他伸去,要擒住他,江暮反而倒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压到身后,抓住余航的手腕力道大到仿佛要生生捏断似的,余航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到“别急着走啊,师弟师妹们可还没好好见过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兄呢。”逐出师门这四个字余航语气明显加重,江暮脸色一沉,没有过多的言语,“怎么,趁现在赶紧下手啊,反正已经杀过了一位师妹,现在再杀我这个师弟易如反掌吧,而且,你早就想杀我了吧。”

江暮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你何苦这么一直激我。”余航充耳不闻,脚往后一踢,手上瞬间发力,一击法力打向江暮小腹。江暮预料不及,生生受了一击,但脸色青了青外,便又一如往常。这时一阵僵硬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慢慢的从楼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他的脸色和常人无异,不像现在外面大街上那些面色灰白的人,只不过肢体有一些生硬,看起来像是患了某些关节炎症一般。

第3章:瘟疫尸人

只见那人缓慢的抬头看着他们两个,眼珠艰难的转了一转,慢慢的踱步到了余航身边,余航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那人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就在一脚跨出门时,突然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转过了身子,表情狰狞痛苦,大叫着扑向了余航,那身体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用线扯着,扯向余航一样,在扑过去的过程中,身体出现了一道道伤痕,鲜血瞬间染透了衣服。

余航措手不及,只能本能的拿起了剑去阻挡,然后注入法力,“噗”的一声,剑已经插入了那人的胸口,血溅到了余航持剑的手上,可是不知为何,那人的表情明显痛苦到了极点,还是强撑着往前使劲走着,任凭剑一点一点的没入自己的胸膛,然后从后背刺出,双手伸向了余航朝他奋力的抓挠。余航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正打算一道法力打过去将眼前的人震开时,一道蓝光闪过,眼前的人已经被江暮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即使两人都闪到一边了,但还是难免不了被溅到。

他们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拿出了手帕慢慢的擦拭着身上的血迹,气氛一下冷了起来。待擦完后,余航显然也没心情和他再缠斗下去,冷冷的说了一句“谢谢。”便铁青着脸走开了。江暮看着余航别扭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也走出了这个旅馆。

他仍是漫无目的的四处走走,想着:看来这边是爆发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多人受害变化成了低阶的尸人,而且还是在最繁华的城中心爆发的,不过辛亏控制的早,竖起了结界防止蔓延,不然的话这街上都是尸人的样子不论谁看见了都会头疼吧。

看着满大街的尸人,江暮没有什么事情做便留意起了他们,可是在他端详一位站在一家早已废弃的酒楼门口的尸人以后,他的脸色一白,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在那位尸人的手腕处有一圈深红的印记,看起来很像被人勒出来的,可是在江暮有修炼的人眼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绕在那一圈深红旁的浓郁的邪气。那不是勒痕,是印记。他扭头一观察,发现几乎每一个尸人都有这个印记。

这样一来,为什么不惜把城中央最繁华的地方隔离,还要使用那么稳固的结界,并且只允许有法力的人进入,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这些大街上的不是普通的尸人,是瘟疫尸人。一得到这个结果江暮不禁头皮发麻。

普通的尸人完全不足挂齿,甚至是比较大胆一点的屠夫,拿起大刀咔嚓两下都可以解决一个。可是瘟疫尸人就完全不同了,他们身上携带着可以快速传播的毒素,主要以一些“种人”作为传播者,这些种人看起来一向与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他们的毒素比一般的瘟疫尸人剧烈,而且也只有他们的毒素可以感染修道的人。但是一般瘟疫尸人爆发都是因为有一些家族的人违反道义,修炼鬼药,导致走火入魔,无法控制才会爆发起来,这种一般是最为人们所不齿的行为,但是还是许多人背地里垂涎着鬼药那可以让人法力大涨的功能即使它的副作用也很可观。

每一种瘟疫尸人所携带的毒素都不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刚余航遇到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种人,江暮忍不住眼角一阵抽搐,用手扶额冷静了一下,心里暗暗祈祷这个瘟疫的感染千万不要是沾到血液就会感染这种倒霉到家的设定,但是在江暮看到自己右手手腕渐渐红起来的印记后被狠狠地打脸了。

第4章:药师于朝辞

既然江暮手上的印记已然显现出来,那么症状肯定也会一起显现出来,可是江暮除了感觉有点胸闷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凝视手上的印记片刻,暗自想到:莫非这个症状是像慢性毒药一样渐渐发作的?不论如何要先除掉才行,这就麻烦了,关于医药方面我只知道一些平常够用的止血配方,哪里会去深究这些瘟疫之类的毒要如何解,况且那一大篇的医学论书,想起来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专门从事医药的于家是如何看下去的,等等!“

江暮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道”这里好像就是于家所在的地盘啊,我怎么忘了这件事,看着瘟疫横行的样子,估摸着于家八成还没有炼出解药,不过,去拿一些抑制的药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吧。“这么说真江暮长袖一挥便往于家走去。于家就坐落在城中心的位置,也是以他们为中心设下的结界。江家和于家一向没有过多的牵扯,即使是商业上的事情也一直是两家家主谈的,怎么轮的到他们这些晚辈,所以江暮来于家的次数也不超过三次,这三次都是平常互相走动时被带上一同前往的,或者几大家主开什么会谈,他们这些小辈便在外面自己玩耍。不过那也是江玖出生之前的事情了。

江暮忆起往事不禁笑了一笑,面色也柔和起来了,循着小时候那残缺不全的记忆,倒也是兜兜转转半天找到了于家,一如记忆中的模样,于家门口种了许多柳树,在城中心这种繁华之地反而显得像世外桃源一般。他们家的建筑也是以低调为主,蓝色的瓦白色的墙,入内是许多曲径回廊,格局设置不禁让人惊叹,每拐过一处转角你都不知道眼前会出现怎样的风景,而且四处常年弥漫着药草的香味,这栋建筑和他们给人的清冷印象到时十分相像,江暮再想想自己家中那各种重金打造的家具,以及各种金银壁画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门口的家丁已然看见了江暮,连忙迎了过来,这些大家族中的人,门丁都是认识的,毕竟在大家族门口看门,那些大户人家的长相可是基本的必备知识。

”江公子快快请进。“侍从们前呼后拥的把江暮迎了进去,江暮坐在客厅,一旁的侍女连忙奉茶。江暮欲言又止道”我……是来询问一下这里爆发的瘟疫的事情的。“他忍了忍还是暂时不把自己被感染的事情说出去。

侍从像是料到了一般,说道”这瘟疫也是爆发的不巧,于家主和大少爷正出差远处去了,听闻了此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摸不出一二天便可回来,现在只有较懂医术三少爷在家,奴婢马上去吧三少爷请来。“江暮点了点头道”也好。“有人会总比没人好吧!他脸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闲来无事便把玩起了手上的茶杯起来。见一旁的侍女一直频频望他,他转头向她展颜一笑,那侍女一下子红了脸转到一旁去了。

他眯了眯眼想到:于家的三少爷是谁来着?……。等等!好像是于朝辞吧!看来就是他了,虽说在商业方面,江家是所有家族中最鼎盛的,但是在修仙问道上,于家可是人才辈出其他家主忌惮着于家的实力往往都会敬他们三分。更何况这一辈还出了于朝辞,于朝辞天资过人,而且又从小便被师傅提前收入门下修炼,所以小时来于家时出来不曾遇见过他。于朝辞修为比他们这些同龄人不知道要高多少,而且他一向待人温和有礼,所以不论是谁提起他都会忍不住赞叹几句。他的势头隐隐有压过于家继承人,也就是于家大少爷之意。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毕竟修仙和经商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

在于家修仙的晚辈中,还有去看医书的也就只有于朝辞了,不过他是专门看关于救治修仙之人的书,并且也炼制出了许多灵药。所以平常有哪些修仙的弟子患上什么疾病都会跑来找他,他也都一一尽力救治。

正回忆的起劲,只见眼前的光线一暗,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江暮慢慢的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嘴角含笑的脸,让人看到如同被春风沐浴过一般,于朝辞的好看与江暮的精致不同,他是那种棱骨分明,充满了英气的好看。江暮的五官长得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线条柔和,眼睛熠熠生辉,而于朝辞五官立体眼睛深邃,他们两个的外貌也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闲谈。江暮也知道他们在谈这些事情,甚至有一些女子会私下还会争论他们谁更好看,不过江暮从来没有见过于朝辞,只听过旁人说起,而且一向对自己的外貌都颇为自信,所以便认为自己肯定是长得比他好看的。现在人就站在他面前,这样一对比起来突然觉得在他的英气面前,自己长得有点太”柔和“了,便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

见江暮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朝辞和他对视了半响然后悠悠的开口到”江公子,可是有什么事要问于某?“

第5章:入住于家

江暮回过了神,对他报以一个自认最完美无缺的笑道,“我是来寻问关于这满城瘟疫的事情的。”他这一笑,一旁的侍女不禁都盯着他看,江暮却并不意外,毕竟小时候这样的目光也没有少过。而且在江玖出生之前,江家一心想把独子江暮培养成继承人,但是奈何江暮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兴趣,所以渐渐落了一个绣花枕头的称号,因此江暮虽然对于江玖的母亲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对于江玖也是十分照顾,毕竟他的出生可帮自己摆脱了作为继承人天天劳累的命运。

但是眼前的于朝辞显然没有任何感觉,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还是擒着笑,对他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道,然后挥手让下人退下。待下人走后,于朝辞淡淡的扫过江暮的手腕一眼道”江公子是来看病的?可是不巧,这场瘟疫我们还没有炼制出药,还是得等家父家兄回来后再进行商讨。“于朝辞的眉头皱了皱,看起来对于这场瘟疫感到十分棘手。江暮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他早已料到”那可有抑制的药?“于朝辞点了点头道”江公子随我来。“便带着他到了药阁。

一路上江暮和于朝辞并没有交谈,他便专注的观看起周围的风景来,看着那些错落有致的景象,忍不住暗暗赞叹着格局的巧妙,药房是制作药物的地方,后面便是储存药物的药阁,由于每种药物的条件不同,所以药阁内共有四个分室,这四个分室的区别便是温度,他们分别是严寒,微凉,温暖,酷热。走进药阁后,原本只是清淡的药香瞬间馥郁起来,萦绕在江暮的鼻尖不肯散去。

于朝辞领着江暮进了微凉的药室,从众多的小匣子中抽取一个,里面躺着六个黑色的小药丸,于朝辞将它们尽数倒入一个锦袋中,然后封口递给了江暮。江暮点了点头道”多谢。“便把锦袋收入怀中。正当江暮打算转身离开时,于朝辞开口道”江公子且慢,你不如留下来,等家父与家兄回来后炼制出解药再走?“

江暮摇了摇头道”我怎好意思叨唠你们,我还是等解药出来后再来拜访吧。“于朝辞却执意挽留道”江公子想必是刚来到这吧,这里外面是没有客栈的,而且由于结界不能撤掉,江公子也是出不去的,还是留下来吧,何况……。“停顿了一会后,于朝辞说道“我们炼制解药也需要一个被感染的人观察。”江暮眼角抽了抽心想道:你这是把我当小白鼠啊,不过按他这么说,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就这样吧。

江暮点了点头道“也好,我定尽力配合于公子。”心里却说道:只要你们不要突发奇想割我一块肉就可以。

于朝辞唤来了人,把江暮安置到一处房中,那房与于朝辞的寝室就隔了一段回廊,”晚些我再过来。“说完便笑了笑离开了,江暮看了看房内,里面的装饰也是低调的风格,木桌上铺着白色的绸布,上面放着白玉茶具,两旁的椅子上也放着软软的靠垫,一旁的帷幔后便是床了,这时两个侍女走了进来,躬身说道‘于少爷特地吩咐奴婢前来伺候。‘

江暮连忙把两人扶了起来说道,”不必多礼,你们叫什么名字。“两个侍女对望一眼,显然对于江暮的亲近感到手足无措,红着脸说道”奴唤阿鸢和阿玟。“江暮对她们笑了笑道”好名字,很好听。“两个侍女的脸齐刷刷的更红了,说道”江少爷没有什么事吩咐的话,奴婢先退下了。“江暮说道”倒是有事,我想沐浴一下。“两个侍女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奴婢马上去准备。”说完便退下了。

第6章:尴尬

不多时,那两个侍女便让一个大汉扛了一个木桶进来,放置在屏风之后,然后几个人便挑水倒入里面,房间瞬间充满了水雾,如同置身云层里面一样。

唤作阿鸢的侍女把手伸了进去试试温度,觉得可以后便和阿玟把衣物毛巾放在一旁,还有洗浴用的香皂。然后转头问道“江公子需要奴婢留下来伺候公子沐浴吗?”江暮连忙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就好。”阿鸢和阿玟点点头退了出去,关门时说道“那公子有事唤奴婢就好,奴婢就待在门口。”江暮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麻烦别人,在江家,他和下人的关系也和兄弟一般,虽然二夫人经常对于他这种行为表示不满,但是碍于自己也是下人出身,也不好说什么。

江暮看了她们片刻道“你们没必要等在门口,你们只管干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自会自己沐浴,而且你们不要一口一个奴婢了,听得我头大。”阿鸢和阿玟愣了一愣,随后阿鸢笑一笑道”早就听闻江公子除了有一副好皮相以外还和下人玩的好,从来不在意尊卑,今日看来果真如此,那好以后我们不自称奴婢了。“说完掩唇笑了笑,显得十分活泼可爱,”不过江公子要求我们离开却是不行的,于少爷吩咐过了,我们要寸步不离的照看着江公子。“一旁的阿玟也点了点头,江暮刚想问为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被感染,当然需要人看着,自己发病了倒还好说,要是感染了于家,那自己发病时没死,事后也会被自己老爹斩首示众的。于是江暮便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阿鸢便和阿玟道“那江公子,奴……。阿鸢和阿玟先退下了。“江暮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暂时这间房内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江暮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想到自己应该是今日太费神了所以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沐浴一下正好可以醒神。便慢慢的借下了自己的衣带,除去衣物,泡入桶中。于家的香皂也有着一股清淡的药味,淡淡的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沐浴完后,江暮身上都是这若有若无的药香味,穿上于家简单但质地极好的白袍,与平时看起来不同,这样的江暮反而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江暮忍不住得意想道”这天下还没有什么本大爷驾驭不住的衣服呢。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沾沾自喜。

打开门后,阿玟和阿鸢看到江暮也是眼前一亮,赞叹道“江公子穿上这套衣服好看极了,颇有点于少爷的样子呢。”江暮听提起了于朝辞,便问道“那我和你们家于少爷谁好看啊。”阿鸢脸一红低了头道”这比不出来的,毕竟于少爷和江公子的好看不同。“江暮看了看站在阿鸢身后的阿玟问道”你觉得呢。“”于少爷好看。“阿玟毫不犹豫的说了出口,然后醒悟过来一般,急急忙忙的道”江公子自然也好看的。“江暮气绝。但是想了想自己为何要问侍女这种问题,瞬间觉得自己幼稚了起来。

背后传来一身揶揄的笑声,转头一看,于朝辞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时已近黄昏,夕阳镀在于朝辞的身上,平时立体的五官在这时柔和起来。然而这时候的江暮却没有任何想笑的心情,自己无聊问这种问题就算了,还被别人看见了,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刚刚提过的。尴尬的感觉一下席卷了江暮,他转过身,僵硬的笑了笑道“于公子,好巧耶。’说完以后江暮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一头想撞死在墙上,什么鬼,我在于家遇见于朝辞还说好巧?而且说就算了那一声耶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脑子被刚刚的水淹了?

江暮脸上一阵惨不忍睹的变换,偏偏在这尴尬的时候,一旁的阿鸢还因为他这一番措手不及的话给逗笑了,江暮眼角抽了抽。于朝辞擒着笑看他,半响道“我是来邀江公子前去用晚膳的。”江暮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道“也好,我正好也饿了。”便随着于朝辞走去了大厅。

第7章:取血

到了大厅下座后发现就只有自己和于朝辞两人,江暮忍不住问道“于公子其余的兄弟呢?“于朝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家里的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所以向来都不是一起用膳的。“说完招了招手,一旁的侍女连忙端上了晚膳,江暮还以为以于家这样清冷的风格,以及是从事药行的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比较注重,所以食物什么的应该都是素食,清淡得很,却不料饭菜上来后,发现居然还有挺多的肉菜,江暮食指大动吃了起来,于朝辞在一旁偶尔下筷,夹的都是清淡的菜,看着江暮大快朵颐的样子,自己的饿意都被冲淡了。

江暮吃饱后,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笑容也多了起来,他冲于朝辞笑了笑道“于公子可还有什么事情吗?”于朝辞略一迟疑后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江公子配合一下,我们需要一点江公子的血拿去试验。”江暮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道“没问题,不就是一点血嘛,更何况我也答应过要尽力配合你们啦。“便随于朝辞到了药房,于朝辞拿了一个小白瓷瓶过来,然后在一旁放好了纱布和止血的药,伸手就打算抓住江暮的手,江暮挥了挥手到”我自己来吧,毕竟这可能会通过血液传染。“然后把瓷瓶放到桌上,抽出腰间的佩剑划了一下,手腕上马上出现了一道划痕,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一会便注满了小瓷瓶,他一手压住自己的脉用法力强行止住,另一手把瓷瓶盖上递给了于朝辞。

于朝辞皱了皱眉,把瓷瓶放到一旁,手上带上手套把江暮的手抓过去,放置在桌上,在江暮手下还垫了一块布,然后细细的为江暮上药包扎,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但是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何必划这么大的口子。“

江暮呆呆的望着于朝辞低头为自己包扎,不知为何眼眶竟然有点发红,他小时候打架没少受过伤,也经常被父亲责罚,每次受了伤,都是下人拿药过来他自己上药,真的严重了便趴在床上自己修养,后来去了师傅那里也是自己照顾自己重来没有人会为他包扎过伤口,除了有一次他下山历练时被强行破封的灵兽打成重伤,师傅照顾了自己两天,那两天受到的照顾让江暮至今想起来也会心头一暖。可是像这种小伤江暮从来都不在意也不会觉得疼,可是看于朝辞这么细心轻柔的照顾自己的样子,即使知道这是他们作为药师的习性也忍不住鼻头一酸。

于朝辞听江暮没有动静便抬头一看,结果正好看见了江暮还没平复下去,仍在微红的眼眶,和愣愣看着自己的神情,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来,江暮的脸一半在月光中,看的清清楚楚,一半在黑暗之中,但是脸上的伤感和触动却清清楚楚的表现了出来,看起来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鹿,渴望被人关注和关爱,平时就十分好看的笑眼在此时蒙了薄薄的一层雾,别有风情。于朝辞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了一拍,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江暮显然没料到于朝辞会突然抬头,他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见于朝辞抬头便和他对视了半响,然后渐渐反应过来后便移开了目光,低头轻咳了一下,于朝辞利落的包扎完后,拿起瓷瓶对他道了声多谢,然后说道”明日家父和家兄便会回来,我会马上和他们商讨的,现在夜深,江公子回去早日歇息吧。“说完便离开了,江暮也随后离开,回了自己的厢房。

第8章:发作

另一边,余航离开客栈后兜兜转转总算找到了师兄师弟们,他们看余航回来后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他一身的血污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你去招惹那些尸人了?”

与江暮不同,这些晚辈对于瘟疫尸人知之甚少,因为关于瘟疫尸人之类的内容只有师傅那一辈的人知晓,不过他们为了防止瘟疫尸人等其余的邪门歪道被利欲熏心的人利用,所以都定下了誓约,约定不能告诉下一辈关于歪门邪道的任何事情,因为只有不知道就不会去好奇,也不会走入歪道。除了于家和门下的亲传弟子。

所以每每有这种瘟疫尸人爆发的时候,都是由各派的亲传弟子前去控制,而于家则负责研制药物。对于其余的弟子则都以尸人爆发一言概过。

而江余所拜的这一师派,这一任的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师傅,所选的亲传弟子就是天资不算最好的江暮,余航因为这个没少吃醋,但是对于师傅也无可奈何,因为不知从哪一辈起,师派掌门所选的亲传弟子都是从江家的晚辈中选取,听说是余家家主的意思,余航只当那是为了和江家建立友好关系的奉承罢了,所以对此嗤之以鼻。

余航点了点头道“杀了一个,碰见江暮了。”“江暮?“师兄们惊奇的看向他,他们自然知道江暮的事情,但是不明白为何一向得师傅喜爱的江暮会因为杀害同门的原因被赶下师门,他想不出来他有何动机,何况在师傅那里时,江暮待人都还不错。关于后来的事情只知道江暮离开江家,说要去云游八方,自行修炼。没想到他也到了这里。他们面面相觑,看到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先回一趟家中吧,你也顺便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了。”每次他们下山历练时都会回家看望一趟。“这个结界出的去?”余航望向了身边的师兄道。只见那个师兄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白玉令牌道“我刚去了于家一趟,他们给的,只要有这个令牌就可以出去了,不过这块令牌只能使用一次。”

余航二话不说便和师兄们走了出去,果然在穿过结界后,那块玉牌便碎裂开来,变成粉末,被风轻轻一吹便散开来,完全看不到踪影了。

回到家中后,余航径直回房换衣裳,换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已经有一个深红色的印记,突然心脏像被人扼住了一样,而且越收越紧,余航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但是发现自己由于呼吸不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挥袖一甩,桌上的茶具尽数摔下,在地上砸了粉碎。

门口的侍女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进来,看见余航里已经毫无力气的跌落在地,脸上已没有任何血色,眼睛半睁着,没有任何光彩。嘴唇发紫,身体靠在桌子旁边,一直手有气无力的撑在地上,地面上的碎片扎进了手掌,血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第9章:三日磨

侍女大惊失色连忙跑去呼救,不多时,余家主和大少爷赶了过来,看到余航的样子脸色一沉。叫人把房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入。

待门关上后,余家主不成器的看了已经昏迷的余航一眼道“只会败事,废物一个。”大少爷眉头紧锁道“偏偏中了瘟疫,父亲,到底要怎么办。”余家主沉默半响,冷冷的哼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这件事情不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去,不然这个家业就完了,为了这个家业,只能牺牲他了。”大少爷脸色骤变道“父亲!”

家主不为所动,看着大少爷,眼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勘儿,你可知道暴露出去的后果。”大少爷低了头道“我知。”

余家主眼里满是慈爱道“这是我们家族家业,不论如何家父在交给你之前我不会让它出任何事情。”然后转头看了余航一眼“就对外宣称他染病了罢,然后暂时喂他服下抑制药,不准让他离开房间,时间一到他会发病而死,事后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余家主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看向余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路边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流浪儿一般,抬头看到余勘那不忍的神情道“勘儿,我会将他好生安葬的,葬在他娘的旁边,你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心太软了。”

余家主轻叹一声,弯腰拿出一粒药丸让余航服下,确定他吞下后,便起身,打开了房门说道“把谷医师叫来。”谷医师是余家主的心腹,从小便和余家主一起长大。

不多时谷医师便到来了,他提了一个药香,身穿一身白袍,肩上绣着余家的红线图腾,余家和江家风格十分相似,宅府都打造的富丽堂皇,衣裳也是做工讲究,样式齐全,谷医师这一套白袍已是余府最低调的服装了。

余家主看到谷医师的一身白袍挑了挑眉道“谷九崇,你还是穿那么清淡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于家出来的呢。”谷医师习以为常的笑了笑道“余仲景,我可没有你那种打扮的心情,你儿子还在里面呢。”一旁的余勘看着他们两个每次一见面便要吵嘴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也不似之前那样压抑了,余家主走近,附在谷医师耳旁耳语了几句。这下轮到谷医师的眉挑了挑望向余家主,眼睛看不出任何神色,他拿起余家主的一只手细看一眼后放下然后点了点头便走进房中去了,余家主嘴角勾起,他知道谷九崇刚刚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感染,自打小时起,谷九崇就从来没有反对过他做什么,即使他提出多么荒唐的事情,谷九崇最多就是皱了皱眉头。

谷九崇走进屋内便看见倒地的余航,他从药箱中拿出手套,把余航抱到床上去,然后细细的包扎起来,在包扎时余勘看到他在敷伤口的药中多加入了一种黄褐色的药粉,那种药粉的作用余勘很清楚,但是他只能看着谷九崇把药敷了上去,然后包扎起来。

那药唤作三日磨,只要把它敷在伤口上,起初会感觉浑身乏力,不出三日病者便会发高烧昏迷,然后渐渐的身体的元气便会被耗尽,最后一睡不醒。这样的话看起来极像是患了严重的流感然后去世的。这药是禁药,但是出现在谷九崇手上余勘却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谷九崇便是这药的创始人。谷九崇的医术精湛,与于家齐名。但是除了平常救治一下余家的各种小病以外,他还会炼制一些药,这些药后来大部分都变成了禁药。每次谷九崇炼完后的第一时间便会拿去和余家主商量。余勘心知肚明谷九崇之所以炼这些药多半也是因为自己父亲的要求罢了。

第10章:莫名的感觉

谷九崇不一会便包扎好了,起身拿了药箱便要离开,经过余仲景时看了他一眼,余仲景点了点头道“余勘,你先照顾着你弟,我先去谷医师那商谈事情。”说完便随谷九崇一前一后离开了。

余勘走了进去,看见在床上的余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余航发白的脸,余航是余家兄弟中最小的,却是最不受重视的。

其实在余家兄弟中只有余勘是余仲景亲生的,其余的兄弟是余仲景的弟弟所生,只不过在十年前,余仲景的弟弟死于流感,于是余仲景便把那时还尚小的孩子接过来自己抚养,那时的余勘虽然也小,但是已然是一副大人的模样,把这些弟弟妹妹带的好好的。

余仲景只有一位夫人,那便是余勘的生母,不过夫人生性寡淡,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余勘会每隔五天前去看望一下,而余仲景与那位夫人的感情却颇为淡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谷医师那里,自余勘小时候便是那样。

余勘看着虚弱的余航一阵不忍,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余航的脸上移开,以不可闻的声音道“你为何偏偏染上了瘟疫呢,父亲也是迫不得已啊,或许我染上了,父亲连我都会放弃吧。”

江暮回到房中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纱带,脸上不禁带了笑意,心里想到:于朝辞包扎的技术还不赖嘛~等等!他可是药师啊!江暮你清醒一点。”江暮反应过来后在自己的脑袋上打了几掌,又回想到黄昏时于朝辞那揶揄的笑容,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我一定是中了瘟疫脑子不如平时灵活了所以才会想这些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江暮边想着边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半响才怀着纠结的心情睡着了。

第二天,江暮早早的便醒来了,此时外面还有雾气,太阳的光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清晨的空气微凉,江暮披了一件披风便走了出去,出门以后伸了一个懒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扬起嘴角笑了笑,果然清晨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江暮一扭头便看见了于朝辞正在他的厢房门口侍弄着药草,他穿着和平常一样的衣裳,但是在雾气之中反而显得更加英气勃发。江暮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弯了嘴角,心里想到:这个于家三少爷长得还是不错嘛,不愧是和我齐名的人。”虽然后半句反而夸了自己,但是江暮却从来不会在这方面不好意思,他自知自己长的好,也觉得没必要故作谦虚,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形象考虑从来不会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别人说出来是称赞,自己说出来就是自恋了。

江暮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定在于朝辞身上,所以于朝辞一感觉附近气息不对扭头时便看见江暮披着一条披风,整个人带着三分慵懒站在自己的厢房门口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意。

第11章:离开

江暮神游完以后,发现于朝辞早已发现了自己,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因为之前几次的尴尬遭遇江暮对于这种情况也不会感觉到尴尬了,简称就是脸皮厚了。

江暮微笑的招了招手道“于公子,早上好,今天的雾有点重啊。”于朝辞低低浅笑道“是啊。江公子的手腕可还痛吗?”江暮低头看了看无所谓的摆摆手到“这种小伤无所谓的。你在弄什么药草?”江暮不知为何倒是很想和于朝辞无聊的闲扯,也许是因为在于家没有人聊天太闷了吧,江暮暗暗想到。

于朝辞又用手抚过了一片药草,道“这药草有安神的作用,所以一向都适合栽在寝房门口。’江暮忍不住凑了过去,学他的样子也用手抚过了一株药草,低下头问闻了闻味道,药草散发了一种很淡很淡的清香,一点都不刺鼻,闻完后江暮居然觉得微凉的早晨也有了暖意,然人忍不住身体放松起来。

于朝辞一直在一旁看着他,“江公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拿一些给你,拿去栽在房门口也能起安神作用。”江暮摆了摆手到“不用了,你栽了这么一片刚刚好,要是挖了一点可就不好看了。而且我栽东西从小到大都没有活过七天的。”江暮原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于朝辞抓住了他摆动的那只手,那正好是他昨天晚上划的手,此时纱布隐隐约约的透了一些血,伤口的血正在往外渗。

于朝辞皱起了眉头思考到:莫非这个瘟疫还会使得伤口愈合变慢?正常按昨天那个药物的效用,应该不出一时辰便止住血了,不管多大的伤口,可是到早上却还在渗血。”

江暮还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看护好伤口,吐了吐舌头,便打算缩回手,但是于朝辞却握紧了,他看江暮的神情便猜到江暮是以为自己责怪他,无奈的一笑把他拉起来道“我帮你换一下药。”

江暮顺从的任他把自己拉起来,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没必要的,这就是一个小伤。”于朝辞闻言转头认真的看着他道“既然我选择救治你,就一定要对你的伤负责,不论是小伤还是你身上的瘟疫。”在他说这句话时,江暮愣了愣,心里感叹的想着:这就是医者的光环啊,我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啊!”他感叹一笑道“好。”

江暮就这么被于朝辞拉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于朝辞从一旁的桌上拿了药箱过来,小心翼翼的为江暮拆开绷带,重新包扎换药。江暮扭头看了看于朝辞的房间,屋内没有任何摆设,和江暮所住的那间客房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在自己的屋里都不摆一些什么吗?”于朝辞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道“那些摆设也没有什么用途,不如不摆看起来还简洁,江公子,包好了。”江暮端详了一会自己的手腕,抬头眯了眯眼道“你和我算是同辈吧?”于朝辞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江暮起身悠悠的看着他道“那么就没必要叫什么江公子了,叫我江暮就好了。同理,我叫你于朝辞。”于朝辞早就从侍女那得知江暮和她们说的事情了,所以对于他这个举动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好,江暮。”于朝辞冲他一笑。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了进来,道“三少爷,大少爷和老爷回来了,正唤你过去呢。”于朝辞点了点头,随那侍女离开了,临走前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让人把早膳放你房间了。”便扬长而去。

江暮回到自己房间后便看到了桌上的膳食,香气扑鼻,饭后,江暮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书,他从来不去看那些什么四书五经,对民间写的鬼怪小说颇感有趣,经常随身携带几本,以便无聊时可以拿出来看。

约过了半天的功夫,一名男子匆匆进了屋,江暮抬头一看,便看见一张和于朝辞有些相似的脸,不过比起于朝辞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阴柔。小时江暮来于家有见过几次这位大少爷,所以还是有点印象。他望向江暮道“你便是江公子吧?多有冒昧,但是情况紧急,请江公子马上收拾一下行李随三弟离开。”

“离开?和于朝辞,为什么?”江暮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道。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收起了行李。

“是这样的,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是何人用法力强行打破了一个缺口,导致瘟疫流出,濒临的廖城也爆发了瘟疫,那边的人赶过来请求支援,我和家父需在于家坐镇炼药,不能走开,而其余的小辈则需要回流敛山,我们只能让三弟留下来前去探查,而江公子你也患了瘟疫,最好和三弟待着,你们同是修道之人,这样他也能帮你抑制。当然这也是三弟的意思。”于朝廷说道。

“原来如此,那于朝辞他不用回流敛山吗?”“他师傅已经来信,知道了我们的状况,同意让三弟留下。”

这下江暮也没有什么疑问了,乖乖的收拾了行李前去和于朝辞汇合。

第12章:发作

出门后看到于朝辞早已站在了那里,转过身冲他一笑,一旁站着两批良驹,一头白色,一头枣红色,于朝辞翻身一跃坐上了白马,江暮也利落的一跃登上了枣红色的马。

于朝辞冲刚从门口出来的于朝廷拱了拱手道“大哥替我同家父道声别。”于朝廷向前走了几步道“此去多加小心。”江暮望着眼前兄友弟恭的一幕不知为何心里竟泛上了些许酸楚。于朝辞点了点头,一夹马肚便向前离去,江暮也向于朝廷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于朝辞放慢了速度等江暮跟上来与其同行,不一会两人便到了结界旁,果然破了一个口子,之前结界外繁盛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街上尽是漫无目的晃荡的瘟疫尸人,于朝辞从袖中拿出手套套上,然后拿出一块白布蒙上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清冷凛冽。手向腰间剑鞘一拍,剑应召而出,带着纯粹的青色剑气呼啸而去,不出几时几具尸人便应声倒下。“我去清理一下,至少暂时缓解蔓延。’说完,于朝辞轻轻一跃出了结界,凌厉的风声呼啸,尸人应声倒下。

江暮眯了眯眼,他早就听说于朝辞的法力高,但是亲眼所见还是吓了一跳,剑气越纯粹法力便越高深,于朝辞的法力不知比他高了多少阶层。江暮撇了撇嘴想到:果然天大地大,天赋最大啊。’便带上手套,蒙着脸斩杀尸人,他现在受到感染不想催动法力,便握着剑直接斩杀,于朝辞看到江暮也开始击杀尸人,眉头皱了皱,几下催动法力,迅速的解决了尸人。街上的尸人都悉数击杀,血气蔓延,两人足尖一点跃上了一栋高楼的楼顶,江暮拿下了蒙脸的白布,上面沾上了几滴血。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血气已经散去了些许。头在隐隐作痛,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便不在意了。

江暮伸手抓过于朝辞的手,仔仔细细的查看是否有血迹粘上,于朝辞的法力高了许多,刚刚完全是用法力催动剑,别说手腕了,全身上下都没一点血迹。但是江暮一心就希望于朝辞千万别被感染,不然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没有在意这些,

于朝辞一怔,目光闪了闪,随即勾起嘴角温柔的笑了,恍惚之间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难么真心的笑过了,也很久没有人那么关心自己的安危了。不知不觉笑意更加深了。

江暮抬头看到了于朝辞的眼睛满含笑意,伸手把他的蒙脸布扯了下来,冲他一笑,精致的五官柔和起来,瞬间不可方物,于朝辞目光竟移不开了,许久才不自在的扭头道“我们继续启程,晚上便在廖城留宿。”江暮毫无察觉,翻身上了马,便离开了。

路上两人只是随意的聊了几句,问了问对方的喜好,江暮说道很喜欢看鬼怪小说,便反问道“于朝辞,你喜欢看鬼怪小说吗?”于朝辞望着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江暮眼睛瞬间亮起来,顾不得保持冷静低调的形象,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自己喜欢的鬼怪情节,不时冲于朝辞一笑,脸上的表情满是平时少有天真。于朝辞的目光则一直没有离开他,不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夜晚,到了廖城,两人随意解决了路上的尸人以后,到一条还未感染的街上的客栈,一进门两人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平常的市民只听过两人的名字以及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没有人见过他们,所以都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两个人宛如仙人一般,男人们的目光都被江暮吸引了去,他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让女人都自叹不如。而一旁的于朝辞则英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两人身上的白衣却消磨了两人身上的锐气,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仙气。

于朝辞对于那些向江暮投来的目光感到十分不满,皱了皱眉,把银子放在柜台便带着江暮转身上楼。老板娘笑容满面的跟了上来,带两人到最好的两间厢房,上了些许吃食后便离开了。

江暮和于朝辞一起用晚膳后,待小二收拾完下去后便站起来到窗边吹风,于朝辞看了他半响,道“你早些歇息,我们明天就去找廖家的人,你有事就到隔壁找我……。”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江暮的脸色慢慢变白,没有一丝的血色,眉毛皱在一起,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江暮转了过来,冲于朝辞勉强的笑了笑道“没关系的,你先去休息吧。’

此时江暮的眼前视线渐渐的涣散,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喘不过气,头仿佛要被人从中撕裂了一般,但是张了张嘴却呼不出任何声音。于朝辞一个箭步冲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瞬间脸色一变,江暮气若游丝喊了一声“朝辞。”便晕了过去,于朝辞一把抱住他,看着江暮的额头蒙上了细密的汗,一时间心脏就像被人扼住了一样,他缓慢的向江暮身上输入法力。

第13章:入梦

他弯腰双手伸向江暮的膝弯,一下就把江暮打横抱了起来,江暮已经失去了意识,双手垂了下来,自打于朝辞看见江暮以来,江暮的嘴角总是擒着笑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面色发白强忍痛苦。他轻柔的把江暮放到榻上,把他的外衣脱下,然后替他盖好被子,他抓着江暮的手,细细的注入法力,但是江暮好转的不太明显,眉头仍是紧皱着。但是另一只手却抓住了于朝辞的袖子,力道之大让他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渐渐的从纱布中晕开。于朝辞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于朝辞想掰开江暮紧紧抓住的手腕,但是江暮只是抓的更紧了,嘴里喃喃道“师父。”于朝辞只好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小瓷瓶,取出一粒抑制药,再从一旁的桌上到了杯水放进去化开,把杯子放到江暮的唇边,要喂他喝下,但是江暮紧紧咬着嘴唇,下唇都咬出了血,血从嘴角流下,看上去触目惊心,于朝辞看他疼的难受,一反常态脆弱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心里的疼痛感更加明显了,他一口喝下了杯中的药,然后吻上了江暮柔软的唇,水缓缓注入,江暮的眉头舒展开来,疼痛逐渐消失了,意识也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于朝辞近在咫尺的脸,仍旧是那般的英气逼人,但是此刻他正闭着眼睛,眼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眉目之间满是温柔。江暮顺从的喝下药,于朝辞睁开眼,望见江暮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看,难得的耳垂爬上了红晕。连忙离开,扶江暮在榻上躺好后,便侧身站在江暮方才站过的窗口位置,吹着风。

江暮看着他这般纯情的模样,不自觉笑出了声,心里自知于朝辞是喂药给自己,并没有过多的意思,但是看到于朝辞的耳垂爬上红晕后,江暮却忍不住想要挑逗他的冲动。

听到江暮的笑声,于朝辞扭头便看见江暮斜倚在床上,脸上泛着些许红色,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但是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这个姿势,江暮的领口正好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优美的线条,还有那白皙的皮肤,如同白玉一般,透着些许的红。

于朝辞看了他一眼道“江暮,夜已经深了,你刚刚才经历过瘟疫发作,早些歇息。”江暮点了点头道“你呢?”于朝辞扭头看向窗外道“我在这边守着,以防半夜瘟疫突然发作。’听了他的话,江暮一怔,随即望向于朝辞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他没有过多的言语,随即躺下,窗口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于朝辞身上的味道,清冷的药草味。江暮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看江暮睡去后,于朝辞把他受伤的手拿了过来,拆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然后再把他的手放回被褥之中。江暮此时的眉头微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于朝辞抬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突然一阵笛声响起,一只肉眼细微不可见的针从窗户飞了进来,直往床上江暮的太阳穴刺去,于朝辞神色一凛,斥出剑便往那根针那挡去,但是刚刚要接触到,那针却如鬼魅一般,身影一闪,穿过了剑直刺江暮,于朝辞心中一沉,这断然是修鬼道的术法,但是当务之急他想也没想,伸手护住了江暮,那针便直直插入于朝辞的手中,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于朝辞感到脑子瞬间昏沉,用牙齿咬破了舌尖,血腥味让脑子短暂的清醒了一会,他用法力在这间房布下了结界,关上窗户,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头一沉,倒在了江暮的床沿。

第14章:密阁

再次睁开眼,于朝辞身处在一间厢房之中,一旁的纱幔垂下,里面隐隐约约的有两个人影,一个人躺在床上,而另一个人则守在床边,于朝辞走了过去,刚想抬手掀开纱幔,却发现自己的手穿了过去,于朝辞心里大致了解了自己所中的针是什么了,此针名为梦回针,是一种歪门邪道修炼出来的针,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它只会让中针之人进入附近入睡之人的梦境,此针极难避开,因为它用肉眼基本是看不见的,只要有稍微的大意,即使是功力高深的人也无法避免,所以此针被有些人拿来去探究别人的梦境,来知道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

于朝辞估摸自己是进入了江暮的梦境了,随着身体穿过纱幔他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便是江暮,不过此时的江暮看起来约莫才十七八岁,眉间少了现在的沉稳,看起来还有些许未脱的稚气,他身上穿着白底红边的衣裳,手臂处绣着一只鹤。那是江暮所拜的师门的衣服,江家师派和他们的家业一般也注重外表,衣服皆做工精良,江暮穿上更是锦上添花,少年的意气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是此时的江暮场景却好不了多少。

他此刻身上满是包扎的绷带,但是明显失血量大,绷带都被血渗透,衣服上也透出了些许的血,而一旁趴着一位女子,约莫三十多岁,气质大气沉稳,腰间配着一把短剑,尾部有红色流苏,剑柄刻着红鹤,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江暮。然后拿了一块布,细细的把江暮额头上的汗擦去。

于朝辞看江暮的伤势眉头紧皱,心里不可察觉泛起了些许的心疼倒是让他自己吃了一惊,再看一旁的女子便猜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江家门派的女宗主姜懿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懵然,在扭头看见姜懿后,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开心,配上那张精致却憔悴的脸却刺的于朝辞心中一疼。“师父。”江暮喃喃道。

“那只变异妖兽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这次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下次切记不可那么冲动了。”姜懿眼中含上了些许的温柔。江暮连忙点了点头,支起上身道“师父你感觉去休息吧,我没有什么大碍了。’姜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吩咐门口的弟子拿来了一碗药放到桌上道“你可别因为苦随便倒掉,要全都喝下。’说完便离开了,顺手带上了门,江暮还是望着师父方才倚着的床沿,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消散,低头抚了抚自己身上的绷带,触及伤口,疼的眼角红了起来,但是笑意却越来越深,低头低喃了几句。

于朝辞不自觉凑近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江暮低喃了什么。心中一动,他听到江暮说“原来有人帮忙包扎是那么好的事情。”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江暮一眼,原来自己那次给他包扎,他流露出的神色是因为这个啊。

接下来的梦境迷迷糊糊,转眼便到了三个月后,天气渐冷。江暮身上的伤早已好了大半,药用的好,所以好的部分没有留下疤,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江暮把放在椅背上的披风拿起,披到身上,走了出去,门外站着脸色不满的余航,余航此时还小,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有消褪完,看起来十分招人喜爱,长得可爱灵动,但是脸上的神色却让人一点都喜爱不起来,江暮却习以为常道“怎么,来切磋的?”余航白了他一眼道“师父找你,在密阁。”

第15章:密阁2

江暮眉毛一挑,密阁是门派中藏放藏书的地方,弟子是不能进去的,除非是亲传弟子,而江暮也只进去过几次,他知道师父此次喊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江暮连忙赶了过去,密阁设在一片偏僻的树林之中,周围没有任何人,江暮刚要踏进去便问道了一丝不寻常的血气,连忙冲了进去,冲进去后,江暮就看见姜懿伸手捏住一位女弟子的脖子,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身上满是血渍,但是明显不是姜懿自己的,因为被她捏住脖子的女弟子身上有许多的剑伤,血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就在江暮踏进门的那一刹那,只听到残忍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响亮,那位女弟子的头马上耷拉了下来,姜懿竟徒手捏断了她的脖子。

姜懿的头缓缓扭动,对上了江暮惊慌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笑,眼睛却红的发亮,如同看见猎物一般冲了过来,于朝辞在一旁暗叫不好,姜懿这副模样明显是被什么控制了,他身形一转,挡在了江暮的身前,但是随即想到自己这是在江暮的回忆之中,是没有实体的,姜懿穿过了他,一手直接把江暮狠狠的摁到墙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墙上因为用力过大出现了些许裂痕,而江暮还未好的伤也瞬间崩裂,衣裳上渐渐有血溢出,江暮原来想拔剑阻挡,但是他看见师父的脸便下不去手,他即使知道师父现在已然失控却还是不忍心伤她一分一毫。只能任由她把自己摁在墙上,双手艰难的挽住她,嘴里不停的叫道“师父,你醒醒,我是江暮啊……。师父……。”姜懿完全没有听到,手渐渐的收紧,江暮因为缺氧,脸部扭曲了起来,嘴角流出了血,于朝辞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疼痛加剧了不少,甚至让他一时无法呼吸。

“姜懿!’江暮用尽力气大喝一声,姜懿收紧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血红渐渐消散,然后连忙松开了手,江暮瘫软到地上,像离开水的鱼一般,张开了嘴大口喘气,姜懿一向沉稳的脸此刻充满了惊恐,眼泪竟滴落了下来,她一把抓过瘫软的江暮,为他输入法力,江暮苍白的脸色渐渐好转了起来,呼吸也从急切变成了平稳,姜懿现在心情已经自己压抑了下去,脸上是一向的平稳,但是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越来越凶,她不忍的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弟子,已经江暮身上早已染满鲜血的衣裳。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起身抱起了弟子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江暮一把上前拉住姜懿,姜懿摆了摆头道“有人知道我知晓鬼药的配方,陷害我导致我失控杀了自己门下的弟子,配方被他偷去了,不过幸好是残本,还有两味药只有我知晓,现在我要自行去请罪,一命抵一命,我死后,他们也不会有完整的鬼药配方。”

江暮却摇了摇头,手臂的力气收紧,他沉默了半响,说道“师父你留下,他们迟早会试出鬼药的配方,那时只有你知晓配方才能练出解药,至于这个罪罚。”江暮冲师父粲然一笑,“由我来代过。”

第16章:离开

姜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道“绝对不行!”但是话音未落,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此刻她刚刚苏醒,功力自然大损,而江暮是她的亲传弟子,虽然尚为年幼,功力不可谓不强,所以江暮劈的这一掌,她也没有力气防抗,江暮把她抱到一旁,放了一个垫子在她身下,让她躺的舒服一点,然后抱起师妹的尸体大步的往外走。

“江暮,我虽然是你的师父,但是你为什么要对我做到这个地步,我对你严厉,一点都不好。”

江暮闻言转身,望着躺在地上的姜懿,眉目温柔,他逆光而站,微微笑道‘师父,那次我下山遇见了变异的妖兽,受了重伤,你守在了我床边一晚上,虽然对你来说只是普通的关怀,但是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醒来,床边有人守着。”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姜懿一时反应不过来,手一伸想要抓住他,但是却浑身动不了。

于朝辞在一旁也凝望着江暮离开的背影,心痛的不成样子,“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于朝辞心里暗想道。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清明过后便看见一处天坛上,江暮跪在上面,一旁站着许多的江家师派长老,他们目光都是不屑和嫌恶,而一旁也站着许多弟子,他们脸上不外乎都是震惊,但是余航站在前面,脸上满是愤怒,眼角竟微微发红。

长老站在天坛两边说道“江暮,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事情?”为首的位置空了出来,姜懿并没有到场,江暮冷冷一笑,目光却紧紧盯着空出来的位置,道“赶紧上刑罚吧,没必要多费口舌。’

长老们气的拂袖而去“杀师妹,打伤师父,对鬼药有企图,你这是不赦之罪,将他经脉划伤,金丹剖掉,完后丢下山崖。”

江暮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静静的跪在那里等待刑罚,一旁执行刑罚的长老走了过来,冷冷一哼,手一划就划断了江暮身上的一条经脉,江暮还是跪在那里,不动一下,“等等!”姜懿赶到了这里,江暮的眼睛一亮,盯着姜懿。

姜懿不忍心对上他的眼神,说道“他的金丹不能动。没了金丹,他就会变成废人。”长老们态度坚决,唤人把姜懿请回去休息,姜懿归然不动,站在那,抬手拿出随身的短剑,一手捅进了自己的肩窝,江暮目光一冷,想要扑身过去,却被一旁的长老眼疾手快又划断了几段经脉,江暮的血瞬间溢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于朝辞一步冲了上去,抱住了江暮,但是双手却还是穿过了江暮的身子,但是他还是那样虚抱着,仿佛自己这样护着他,他就不会受什么伤了。

姜懿说道“我代他受罪,金丹至少留一半吧。”长老们面面相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让医师把姜懿带走包扎。

姜懿走后,江暮便开始受刑罚,剑一刀一刀的割下去,但是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只是用剑气斩断江暮的经脉,江暮已经忍不住剧痛,就要晕了过去,但是每次江暮要晕过去时,一旁的弟子就会泼一桶冷水,把江暮唤醒然后继续受刑罚,江暮没有哼任何一声。

于朝辞在近侧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受凌迟一般,一刀一刀划在了自己的心上。“完了,看来我是喜欢上他了。”于朝辞渐渐的开始正视了自己心中那不肯停息的剧痛,他的脑内满是那天早晨江暮对自己的笑。还有现在江暮鲜血淋漓的样子。

到了夜晚,刑罚已经尽数受完,奄奄一息的江暮被人扔到山下的一处荒野中。江暮许久才睁开了眼睛,费力的动了动头,望向山顶上江家师派一派灯火通明。脸上竟流下了两行清泪。他动了动唇说道“师父,就此别过。”

第17章:不可思议

一阵眩晕袭来,醒来后于朝辞发现自己仍然保持着靠在江暮床沿的姿势,看来梦回针药效已经过去,自己已经从江暮的回忆中醒来。

于朝辞望着床上江暮安静的面容,和他年少时的脸重合起来,心里不禁又一阵揪疼,情不自禁的拿手覆上床上的人的面容,高挺的鼻,秀气的眉,密长的睫毛,于朝辞很轻的触碰,但是江暮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仿佛还没有醒过来一般,他茫然的盯了一会床顶,才缓缓扭头看向了守在床沿的于朝辞。

于朝辞在他醒时就已经把手伸了回去,现在只是静静的和他对看,半响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江暮就这么凝望着于朝辞,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守在床边的师父,不禁眼眶微红,随即他马上坐起身,深吸一口气道“我方才……。是不是药性发作了,多谢。”于朝辞点了点头道“不必言谢。”

随后拿了两个枕头垫在江暮的后背,让他靠着舒服一些,江暮愣了愣,随即对于朝辞展颜一笑,江暮刚才痛的晕了过去,但是还是尚存了些许知觉,他感觉到方才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嘴唇,把很苦的药送入自己口中。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荒唐的事情,觉得不太可能的摇了摇头,于朝辞把他的神态尽收眼底,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江暮迟疑的看向他,顿了顿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于朝辞像是料到了他要问什么一般,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你尽管开口。”“那……。”江暮深吸一口气道“我方才疼晕了过去,你是怎么喂药的?”

于朝辞看了他半响,江暮不自在的偏过了头,于朝辞平常波澜不惊的眸子中多了一些说不清的火星,在眼底熠熠生辉,嘴角微扬,本就英气十足的脸愈发的好看起来,他探身靠近了江暮,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你说我用的是什么办法呢?江暮。”于朝辞轻轻的开口,气息轻轻的喷在江暮的脸上,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的清楚,江暮咽了咽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片刻,于朝辞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暮目光下移,看到了于朝辞的嘴唇,嫣红,唇形也十分好看,江暮心里想到:他的唇应该很软吧。”随即竟鬼使神差的覆了上去,两片唇瓣相碰,蜻蜓点水般扫过,刚一接触,江暮就像触电了一样,马上闪身避开,想要坐到床里面去,但是于朝辞一把撑住床,把江暮困在撑住床的双手之间,江暮低着头,不敢看于朝辞的面容,他猜想于朝辞现在一定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他自己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遇见于朝辞以后,为什么老是会情不自禁的做一些事情啊!自己是中邪了吗?难道这个瘟疫还会有这个作用?江暮闭紧了眼睛,道“抱歉,你要打我便打吧……。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于朝辞低头望向江暮的面容,紧闭的眼睛,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他轻轻的笑了一些道“我何时说过要打你?’江暮疑惑的抬头,还来不及反应,于朝辞便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护在他脑后。亲上了他的唇,江暮瞪大了眼睛,他望着于朝辞近在咫尺深幽的眸子,眼中没有任何玩闹的神情,满是认真和深情,深情?江暮被自己的认知给吓了一下,于朝辞趁机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伸了进去,揪住江暮的舌头缠绵允吸,江暮也忘了反抗,任由于朝辞把自己抵在床上,脑子里面变成了一团浆糊,于朝辞身上原本清冽的药香此刻反而夹杂了些许情欲的味道。

过了半响,于朝辞才放开他,在唇上依依不舍的亲了几下,然后啄了一些他的嘴角,才离开了江暮,江暮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微微发红,嘴唇红肿水光粼粼,仿佛被人蹂躏了一番,看上去不知道有多么诱人,于朝辞看了半响,把在喘气的江暮拥进怀里,抚着他的背帮他平复呼吸。

第18章:母亲

江暮呼吸渐渐的平复,他反手搂住于朝辞,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于公子?”他故意加重了于公子三个字,于朝辞扭头轻吻江暮的面颊,轻声道“我知道。你没有推开我……”顿了一顿,于朝辞又轻轻的亲了一下江暮的眼脸,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道“是不是可以当作你同意了”

江暮突然挑眉笑了一下,他将脸颊贴近,气息若有若无的扑打在于朝辞的脸上,眼中的水雾已经散去,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这个嘛?不算。”随即笑了一下,把于朝辞推开了,于朝辞也不怒,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江暮的房间。

第二天,两人都起了一个大早,于朝辞到江暮的房中和他一起用膳,推门时江暮已经坐在了桌边,洗漱完了,头发还没有束好,披散在肩上,黑色如墨,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衣,然后披了一件披风,扭头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江暮把头扭了过来,看向了于朝辞,眉头紧皱,于朝辞坐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此时小二把饭菜送了上来,便退下了。于朝辞默默无言的坐了一会,江暮仿佛在想着什么,都没有动筷。

于朝辞往江暮的饭里夹了一些肉菜,江暮这才回过神,对他笑了一下道“我得回家一趟了,我们家出事了。”于朝辞顿了顿,抬眸看他,说道“那我同你一起回去。”江暮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边的事情你不是还没有处理吗?”于朝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你的病已经发作过一次,接下来就会发作的更频繁,这边的事,我饭后就去解决一下,现在只能给他们抑制药以及帮忙清一下瘟疫,至少暂时控制住,毕竟……。家父还未炼制出解药。”江暮听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无声的笑了笑道“算了算了,我反正犟不过你,那饭后我帮你一起吧。”于朝辞点了点头,两人便快速的用晚了膳。

饭后,于朝辞从随身的包裹中拿了一包的抑制药给当地的药行,然后说于家的弟子会供应更多的抑制药过来的。便离开了,随即就到那些感染瘟疫的地区,解决了那些瘟疫尸人,江暮也在一旁帮了忙,但是每次出剑时,于朝辞看到江暮那略带浑浊的剑气便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心道这或许就是金丹不全所致,毕竟在回忆中,江暮受刑之前的剑气都极为纯粹。江暮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当他认为自己每天好吃懒做不认真修炼罢了。

很快两人就清理完了,离开了廖城,由于事情较为紧急,两人直接御剑前往江家,路上江暮便告诉了于朝辞江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家主走了,在两天前,江暮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那么快,他虽然对于这个父亲的感情不深厚,但是毕竟父子一场,在江暮母亲还未去世之前,江暮可谓是江家的掌上明珠,那时的父亲对他也没有那么严厉,但是江暮的母亲还是去世了,不久后他父亲娶了他母亲生前的侍女,江暮永远记得那时候江家陷入了流言蜚语之中,自己也被同学明里暗里的戳脊梁骨,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流言也渐渐的风飘云散,大家只知道江家主对现在的二夫人很好,他们生了一个叫江玖的儿子,那个大夫人的儿子江暮在被赶出师门后四处旅行,四海为家,而那个早就去世的大夫人不再被人记住,只知道长得极为貌美,而江家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大夫人的东西,画像也一张都没有,他们也只能从江暮身上猜想大夫人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江暮认为现在或许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记得自己母亲的面貌了,而江暮的母亲去世时他不过四岁左右的年纪本就记不清自己母亲的容貌。只知道母亲是一个十分温柔寡言的人。现在父亲也去世了,他关于母亲的回忆被一一唤醒。

第19章:等

江家主去世后,二夫人却没有让江玖当上家主,而是以江玖年纪尚小为由,自己一个人担起了江家的产业。

对于女家主,大家并没有歧视的意味,但是二夫人毕竟学识不高,当上家主后只想着要盈利,不顾管家的劝阻,私自把运行费提高了,江家作为掌管货物运行的船行大家,历来许多家族的货物都是由他们来运行,而且货物运行的船费从来没有变过,都是廉价的。但是二夫人当上家主后,只觉得运行的费用实在太低,直接每吨货物提高了十两的运行费,并且立即实施,这下正在通货的大货船都遭了殃,成本高的他们都赚不了多少钱,顿时江家陷入了一片人人喊打的境地。

这时管家想起了江暮,好歹他也是江家的大公子,于是管家和众多江家家业的长老千方百计的找到了江暮身在何处,并且传信给他,要他速回江家,并且这次许多的大家族也汇聚到了江家要江家给一个说法,他们不在允许这个胡作非为的江家二夫人再担任江家家主,其中也包括了和江家关系迅速恶化的余家。

江暮这次回去,只是要和这些大家联合起来,把二夫人从江家家主的位置上揪下来,然后让江玖担任。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父亲的尸骨未寒,江家就变成了这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其余的家主也听到了江暮要回来的消息,虽然他们对于这个“绣花枕头”不看重,但是也比这个不学无术的二夫人不知道要好上几倍,并且他们在知晓江暮的意图后,也放宽了心,就一齐决定要在三天后,在江家的院中商讨。

在商讨会的前一天晚上,江暮和于朝辞才到达了江家,江暮望着和以往一样的江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下人连忙把江暮和于朝辞迎了进去,江暮沐浴更衣完后便去江家的祠堂中,对着自己父亲的墓碑深深的拜了三拜,他向来不是什么喜爱伤风秋月的人,没有过多的言语,深深的望了一眼就起身离开了。

出了祠堂后,他便看见等候在外面的于朝辞,在月光下静静的肃立在院中,他也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是穿着于家的衣裳,嘴角仍是那宛若十里春风的微笑,他抬眸静静的望着江暮,眼中的神色清冽中夹杂着温柔。

江暮也望着他,江暮已经换上了江家的服饰,富丽的衣裳衬得江暮精致的脸庞愈发好看,整个人宛若被精细雕刻的雕塑一般,他也静静的凝望于朝辞,感觉到自己好像要被他眼中的温柔淹没了一般,而于朝辞则打量着江暮,心中满是赞叹,但是赞叹的同时他又想把这样的江暮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于朝辞突然醒悟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于朝辞对江暮招了招手,江暮顺从的走到他身边,于朝辞抬手探他的脉相,确认安稳后便放下了手,他每晚都会给江暮探一次脉,自从那次发作了以后,那瘟疫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发作过,不过于朝辞还是不敢放松,前几日于朝辞也收到了家中的来信,只说这次的瘟疫十分棘手,一时半会还制不出解药。

于朝低声说了一句道“你好生休息,明天还要费神。”便要回去江家为他准备厢房之中,结果刚转身,江暮的手却牵了上来,于朝辞身形一僵,握紧了江暮的手,他转身就看见江暮低着头,紧闭着嘴,在他转身后,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说道“于朝辞,我很累。”于朝辞心中一阵悸动,自从那晚说清了心意后,江暮就和他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而且这几日都是在赶路,两人都有些许的疲惫,江暮也仿佛避免和他发生肢体接触一般,让于朝辞无奈了好一阵子,心道自己或许是吓到他了。

但是今天晚上江暮却一反常态的主动接近他,于朝辞之前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对于这种关乎喜欢的事情都是一窍不通,只能僵硬的搂住江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道“累了,就好好休息。”江暮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不自觉的笑了一声,抬头望着于朝辞的眼睛,道“于朝辞,等这些纷纷扰扰过去以后,我会告诉你我同不同意的。”随即拉了一把于朝辞胸口的衣服,把他往下扯,然后覆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一碰就离开了。他刚想把于朝辞推开离去,于朝辞却紧紧的抱紧了他,不让他离开,然后重新的吻住江暮的唇,江暮的眼睛含了笑意,望向于朝辞,于朝辞的眸色一沉,江暮配合的张开嘴让他侵入,反手搂住了于朝辞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依偎着,半响才分开,江暮的嘴角还挂着白丝,于朝辞凑近吻去,然后又在江暮的唇上啄了好几下,两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但是还是抱着没有分开,于朝辞把头埋在江暮的颈窝,声音中带了一些沙哑,却格外好听“好,我等着。”

第20章:大会

江暮和于朝辞分开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江暮的房间和于朝辞的房间隔了一段距离,于朝辞对此有些许不满,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说是一段距离,不过是一个院子罢了。

还记得当初建江家家宅时,初代家主显然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为了显示江家的富有,便询问了别人要如何显得比较富丽堂皇,不知哪个天杀的跟家主说有钱人家的家宅中都会有极美的花园,家主觉得这话说的没毛病,于是便花重金请来了京城最好的一帮建造师,对于房子的要求就只有两条,写在了纸上给了建筑师父,记得按当时旁边的人说,建筑师父看到纸条后,整个脸都黑了,纸上就写着两句话:

要看起来有钱。

院子使劲建,能建多少建多少。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江家家宅,几乎每一件房间都带着一个院子,而且风格还都不同,有一个主院子在江家的家宅中心,十分大,相当于本地富豪的一整座家宅。中央一座石桥,两旁植入了许多竹子,还破天荒的叫人引来了一条河,流水声衬着竹林,好不惬意,听说初代家主还想往里面弄烟,造出腾云驾雾的感觉,后来实在是违背常理,就不得已放弃了。客房没有院子,不然江暮和于朝辞可能就要隔两个院子了,当初江家的家宅建完以后,轰动一时,各大家族的人都来参观了一番,无不啧啧称奇,但是建完江家家宅以后,那个建筑师父拿完工钱后就隐退了,对外声称他再也不想建院子了。

后来经过历代家主的修建,江家的家宅越发的富丽堂皇,初代家主对于院子的偏爱也变成了趣事广为人们津津乐道。

走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坐在桌边好像在等着自己。

江暮推门而入,便看到了同样身穿江家服饰的江玖正坐在桌边,江玖虽然外貌上不及江暮,但是也算的上俊秀两个字,江玖虽然是二夫人所生,但是一生下来,江家主便把继承人的担子放到了他身上,江暮也乐得逍遥,所以自从江玖会说话走路了以后,便不待在二夫人身边了,而是叫江家的夫子们和奶妈带着,从很小时就开始智力启蒙,再长大一点便开始学习天文地理,只要是和江家产业有关的无所不学。

夫子们把江玖教的很好,性格温和,待人谦逊有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气质也是不用说的,江玖和江暮的感情不错,小时候江暮看见江玖从书塾中从来,满脸疲倦时,心里就会涌上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便会经常偷偷带着江玖出去玩耍,或者给他买糖人,风筝什么的带回来。有时候江暮只有和江玖相处时才会感受到那么一点家的感觉,血缘的牵扯。

江暮走道桌边,用手揉了揉江玖的头,江玖面色微红的拿开了江暮的手说道“大哥,我都多大了,而且你每次下手都不轻一点,每次我还得重新束发。”说着便把头上的发带取下,把被江暮弄乱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起来。江暮在一旁哑然失笑道“好的好的,长大了越来越注重形象了,你小时候被我弄乱头发都不理会的啊,莫非,是瞧上哪家姑娘了?毕竟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也是一样的嘛。”江玖听他这番揶揄的话语也不恼,摇着头笑了笑道,“我是有事情和你讲的,至于心上人,我还没有呢,放心,有的话我一定会和你讲的。”江暮点了点头道“你要说什么。”江玖望着他,说道“我知道大哥你这次回来的目的,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母亲,甚至是把她安置在外,永远不回江家也可以,我只希望你不要让她有一点损伤。”江暮看着江玖的眼睛,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毕竟……。她是你的母亲,江家的二夫人。”

江玖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晚安便告辞了,江暮在他走后低声的叹了一句,“若我母亲尚在的话,我肯定也会如此护着她吧。”说完便吹熄了灯,翻身上榻。

第21章:邬家

江暮许是因为回家的缘故,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一夜无梦,睡的安安稳稳,第二天也是神清气爽,整个人一扫疲惫,神清气爽,起床洗漱后便去于朝辞的房中一起用膳,用膳时江家的侍女都在一旁,目光都落在了正在用膳的两个人身上,江暮看这些侍女都是新的面孔,估摸是在自己离开家以后才收进来的,还没有见过他,所以对于她们的目光也就不在意了,就认为她们是在打量他和于朝辞的脸罢了。

但是这么想着,于朝辞做在身旁如往常一般往江暮的碗中夹着肉菜,江暮切实的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更热烈了。

饭后,江暮起身去了家宅中的大院,于朝辞则在房中等他,于家向来不参与这些纷纷扰扰,不然以于家的威望,可能这个会都没有开的必要了。临走前于朝辞给江暮把了一次脉,说道“脉象平稳,看来近期是不会再复发了。”江暮笑了笑便离开了。

到大院时,各家族也陆陆续续的到达,江暮一眼就看见了为首的余家,余家家族就来了余勘和余航。两人的面色都阴沉,余航站在余勘的身后,瞪着江暮一手按在腰间的剑上,江暮记得余航也是沾上血的,而且程度肯定是比自己严重的,但是江暮看了一眼余航露在外面的两双手腕,却没有任何的印记,江暮心下只道或许那个印记不一定在手腕上吧。

其实在余航吃三日磨以后,余勘天天去看望他,而余仲景则都待在谷九崇那里,没有露过面,余航一天比一天不省人事,疾病发作越来越频繁,不时就会吐出一口血,一日,余勘照常去余航房中,他看见床上的余航眼中一片清明,不似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样子,心下讶异,余航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有人走进,他消瘦的手抚上了墙壁,不知在摸什么一样,许久,落下了清泪。

在一旁的余勘大受震动,他叹了一口气,回房间拿出了藏在夹阁的解药让余航吃下,余航渐渐转好的事情传到了余仲景那里,那时余仲景躺在谷九崇房间的床上,一只手支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而谷九崇就靠在床沿,余仲景听完下人说完以后,脸色一变,只身穿一件里衣,谷九崇在他起身后,把一件披风披到余仲景身上,余仲景直接走到了余勘的房间,一下就打了余勘一巴掌,余勘也不说话,生生受了,嘴角流出了血,余仲景红着眼睛看着余勘说道“我早就说过,你这个性格迟早会坏了大事。你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出去,你既然救了他便要自己承担救他的后果。”说完便扬长而去,到了谷九崇那里,不再露面。

余勘这次来江家的大会,便代表了余家出席,并且带上了余航,以防余仲景突然生气,把余航一刀斩了痛快,也只有余家的兄妹才看得见余勘这番心软的模样了,在商业方面,余勘可比当年的余仲景有过之而不及,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余仲景也是最满意他这一点,对于商业的事务余勘都是处理的干净利落,别的家族很喜欢和他合作,也很惧怕和他合作,因为只要有丝毫的逾约,或者货物丝毫的受损的情况,不论是什么理由,余勘都不会再和他们合作,连带着余家手下和周边的产业都会失去合作的机会,只要江,余,于,方着四大世家有一方不会有与其合作的机会了的话,那么不论之前多么盛大的产业,之后只会慢慢的走向破产的境地。

对于对自家利益有损的家族,余勘向来是除之而后快,但是江家这次的风波之后,余家还是得和江家合作,所以余勘即使心里有多么的不爽,也只能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

江暮上了座,众家也都到了,余家率先开口到“江暮,你们家的这个乱摊子你们打算怎么收拾。”对于江暮的态度,在场的大家早有耳闻,但是江暮毕竟出门在外多时,大家也不清楚他的计划成功的几率有多少,于是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江暮抿了一口茶,淡定的笑了笑道“让江玖担任家主,让江二夫人不得踏进江家一步,江家自会寻一山清水秀之地,让二夫人享天伦之乐,并且,回复通商价格,而对于各位家族在这几日的损失,江家是否会偿还还有待商定。’

各大家主听到回复通商价格时都面色一缓,但是听到江家无意偿还损失都面色一凛,一位损失惨烈的家主直接站了起来,拍碎了手中的茶杯,他大喝道“江暮,你们江家照成我们邬家损失惨重,不止我们,其余的各家也有损失,你们还想全身而退?”江暮不语,坐在那轻抿一口茶,半响才道“那也要看是你们邬家损失什么货物了。”

邬家家主面色苍白,他之所以损失极为惨重,是因为在那艘货物中有着毐品,因为运费问题耽搁了,而那批毐品又是急要,和江家打下欠条后,不得已走了最快的官道,结果被截获,家财两空。而且也连带着合作者利益受到了损失,导致他们直接派了人来邬家,日日受到他们的威胁,邬家主早已濒临崩溃的境界,这次来大会就是希望江家能过赔偿损失,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结果江家不领这个情,一句轻描淡写的有待商定便打发了。

这时江玖也走了进来,坐在了江暮旁边,一旁的一位家主问道“江玖公子,你对于江暮公子的提议如何看?”江玖点了点头道“我原就是这样打算,接下来的事情,各位家主就交给我和大哥便好了。”其余家主虽有不满,但是毕竟还有着货物在海上运行,通货费用的问题可比赔偿重要多了,所以就暗暗交头接耳,打算就这样了了。一位家主刚要说好,就被邬家带来的一位弟子拿剑抵住了喉咙,渐渐的人群中有些人把身上的衣服拿下,一身黑衣显露了出来,这次邬家主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目的,这次的江家大会不允许任何一家带修道弟子进入,便为邬家造了机会,邬家主去求那位合作家主,向他借了许多武术高超的修道弟子,代价是赔偿所有的损失,以及日后邬家的收入要给他三分之一,即使明知这是不平等条约,但是邬家家主还是同意了。

第22章:分离

这下,这批人就伪装成邬家的人以及一些被邬家买通的家族的人混了进来,这时都露出了真面目,那位被用剑抵住的家主面色苍白,在他们出剑的同时,江暮连忙站了起来,也抽出了随身的佩剑,江暮面色一沉道“邬家主可知这次的大会是不允许修道弟子进入的?”那位邬家主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哄到“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心,如果你这次说要赔偿损失的话,那么我也不至于这样鱼死网破,天天被威胁的滋味你们怎么会知道?”

这时江暮让江玖把那些家主安全的护送到了院子外,并且安定好他们,而自己则抵住了这些黑衣人的攻击,江暮逐渐感到了有些许的力不从心,这些人的法力高深,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虽然法力不及江暮但是配合及其完美,即使只有不到十人却让江暮感觉到了对付几百人般的吃力,突然他身形一晃,一股头晕感席卷而来,江暮心下一惊,自己之前在客栈发作之前也感觉过这头痛感,可是最近都没有事情,便以为这个瘟疫已经稳定了不曾想偏偏是这个时候,江暮眉头一皱,连忙稳定身形,一剑刺向迅速靠近的一人,但是江暮刚刚的瞬间身形不稳正好露出了破绽,他们连忙加大了对江暮的攻击频率,在江暮一个跃身时把他包抄在中间,剑同时刺向江暮,江暮举剑挡下,突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靠进,江暮又是一阵头晕袭来,心神不定之间,只听一声脆响,那人捏住了江暮的手,强行一扭,江暮只感觉一阵剧痛,手腕的骨头裂了一条裂痕,剑就这么从手中脱落,随后肩上被重重一点,江暮身上的法力便被封住了,随即就被人擒住,邬家主从一旁上来看着他,狰狞的笑了笑道“我还多担心江大公子的法力太强呢,看来我只要请不到五人就可以了吧,果然是个绣花枕头。”江暮看着他,仍是一副轻蔑的笑容,邬家主看着他那派看不起自己的样子,脸色愈发铁青起来道“我看看你等下笑不笑的起来。”

这时江玖已经把各大家主安定好,回来便看见江暮面无表情的被人钳制住,江玖眉头一皱道“邬家主,你把我兄长放开。”邬家主扭头看着江玖道“可以,只要你赔偿我们邬家的损失。”江玖还未答话,江暮就大喝一声道“邬家主,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这个道理你不懂吗。”邬家主只是冷冷一笑,手轻轻一抬,钳制住江暮的人便往江暮的肩窝捅了一剑,血瞬间源源不断的涌出,江暮身上的衣裳渐渐被染红了,但是江暮眉毛连皱都没有皱一下,江玖双目瞪大道“你疯了!放开他,条件好说。”“说什么条件?”一阵清冷的女声响起,江暮眉毛一挑,便看见出现在江玖门口的二夫人,以及身后几个侍从,“江暮不论生死都不会影响我们江家已经做出的决定,你是在拿他来要挟我们吗。”

江暮苦苦一笑道“就是这样,所以你要挟我根本没有用。”其实在发生各大家主前来讨伐的事情时,二夫人就慌了神,毕竟她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所以在江玖说出要和江暮开大会平息时她就同意了,毕竟再傻的人也明白自己引起了这段风波以后也无法掌管大权了,反正江玖掌管江家大权的话,自己也能照样享福,但是在江玖说出会选一山水良地让她终老时,她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江暮的主意,瞬间对于江暮的厌恶就大大加深了。

邬家主哼了一声道,“那可不一定,江二公子,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你把赔偿好好的给我们邬家,我们就会把你的兄长给你。”说着那几个人就一把抓起江暮拉着邬家主一跃上房顶走了。江玖刚往前跨一布就被二夫人一把拦住江玖无奈的离开院子,不顾二夫人的劝阻直奔于朝辞的厢房,江玖记得江暮来时也带了于朝辞回来,江玖原来大感诧异,但是也不好去询问,看兄长和于朝辞相处甚好,便看出来兄长和于朝辞的关系定然不错,所以现下,只能求助于于朝辞了。

第23章:发现

江玖走到于朝辞的厢房门口,按捺住自己内心中的杂乱,抬手敲了敲门,“进来。”于朝辞清冷的声音响起,江玖推开门便看见于朝辞倚在窗旁,一身白衣,正在看着药类典章,于朝辞抬眸看到江玖有些许意外,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江玖看着于朝辞道“于公子,能否帮个忙?”于朝辞看着他道“你们的大会出什么事情了?”江玖跟他讲了大会上发生的事情,低头一叹道“我们没有想到会这样。”抬头却发现于朝辞阴沉的脸色,还以为他是担心那些受惊的众家,刚要告诉他众家已经安顿好了,手腕就被于朝辞抓住了,力气大的江玖不禁皱了眉头“你说,江暮被抓走了,还流着血?”于朝辞望着江玖的面孔,等待着他的回答,江玖没料到于朝辞的反应居然那么大,疑惑的应了一声,就见于朝辞夺门而出,临走前对江玖说道“你负者把其余人安顿好了,我去把江暮接出来。”说完身影一跃上剑,扬长而去。

江玖看着于朝辞的身影一下就消失了,不禁咂咂舌道“他为什么比我这个弟弟还紧张啊?”

于朝辞火速赶了回去,他向于朝廷要了一批人前去搜索江暮的下落,而他也一刻不停的找寻,于朝廷原先看见于朝辞赶了回来大感诧异,于朝辞三言两语的说明了发生的事情,于朝廷便了然了,立马派了于家习武的侍卫前去寻找,刚想叫于朝辞休息一会就见他也连忙赶了出去。

另一边,众家都被安顿在了江家附近的旅馆,第二天被人一一护送回去,与来时不同,众家回去的路上都已经不是在讨论江家的事情了,而是那邬家的事,并且在走之前众家已经商量好了就按照江玖说的那般,随后知道江暮被劫的事情后,纷纷宽慰江玖。

余航也随余勘回到了余家,在大会的事情发生时,他也忙着把各家主护送出去,知道江暮被劫的事情后他也是一惊。随后他忽然想起在大会时,江暮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有着与自己相同的红痕,但是在自己那次发作昏迷以后,昏昏沉沉的不知是被灌入了什么东西,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失了,余航心里知道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余家有解药,但若是这种情况的话,那背后牵扯的事情可就严重了,那就代表余家与这个莫名的病症有关,并且极有可能是引发这种病症的人。余航也有所耳闻这种病状已经蔓延开来了。

余航是藏不住想法的性子,余勘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在用晚膳时询问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余航却抿着唇不说话,余勘看了他一眼,随后叫一旁服侍的人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屋内,余勘夹了菜放进余航的碗中,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什么事?”余航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身上的疾病是怎么好的?”余勘只回到吃药好的,“可是江暮和我得了同样的病,他都还没有好,而且我听说于我一样的疾病正在四处蔓延,这就说明于家还没有研制出药物,那我们家为何会有解药?’余勘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余航不言语,余航大惊道“不会我们家真的是,传播这个病毒的人?”余航对于这个瘟疫毫不知情,只当是随着尸人传播的病毒,余勘的态度让他原本就飘摇不定的心瞬间冰冷起来。“父亲是疯了吗,难道他最近躲起来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这个病毒了?”

这时余勘一甩袖把筷子扔到地上,怒喝道“这事情跟父亲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父亲也不是躲起来,有些事情……”余勘顿了一顿,看向余航的眼神已经不复温和,而是凌冽起来“有些事情,你不要随便想,我们家不是放出病毒的人,但是这件事情我们家也脱不了关系,你的确是中了病毒没错,如果不吃解药的话你早在昏迷之后就根本不会挺过来。这次回来之后你就继续和兄妹回你师父那里,这件事情过去之前你们就不要再回来了。”余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希望从余勘眼中看到些许的不可能,但是余勘就这么看着他,无声的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不久后余航冷笑了一会,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回来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什么光彩,余勘看他这模样,叹了一口气,随即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余航看着余勘的背影,渐渐的眼睛模糊了起来,突然感觉脸上有冰凉的触感,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经留了下来,他沉默半响,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轻声哽咽说道“我一直都希望能比江暮厉害,能得到师父的看中,所以不论天资多么不好,我也愿意日复一日的去练,可是现在。”说到这里,余航已经泣不成声道“我现在……。已经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去面对师父了……。”

第二日,余航便随着师兄弟们回了师父那里,他性情大变,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心高气傲的样子,而是沉默寡言,师兄弟们听说大病一场以后的人们都会有些许的变化,便只当他也是这样了。

江暮被人带走,一路上想着找时机挣脱出去,但是那些人死死的钳制住他,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在离开江家不远时,那些人为了不让江暮认出他们要带他去的地方,便拿出了一颗迷药让他吃了下去,待江暮醒来后,外面的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暮被锁在一间房中,里面就是普通厢房的样子,一床一桌一椅。江暮倒是吃惊,他以为自己会向那些被劫的人一般被扔到一个破屋子,地上扔一些破草的,没想到居然待遇还不错。只是自己肩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起身的动作牵扯到后,疼的江暮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第24章:只要你来,那就都不晚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江暮眯眼一看便认出是早上劫持他的黑衣人中的一个,露在面罩外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明亮,就像燎原之火一般,一对剑眉一边挑起,看起来很是不羁。江暮望着他的脸庞,估摸着对方也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醒了?”一道普通的音色响起,和他露在外面的脸庞相差甚多,江暮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禁郁闷道: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醒了,看起来像是诈尸吗?”那人望着他,渐渐的走进了,接着从手里拿出了一条绳子,把江暮的双手钳住,然后把他的手绑起来。随后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帮江暮处理了一下伤口。

江暮也没有怎么反抗,他醒来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已经被封起来了,而且那绳子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绸带,但其实十分坚韧,他可没有使劲反抗然后自讨苦吃的习惯,只是在看到他绕了一圈又一圈时皱眉道“你能不能绑松一点,不然我睡觉吃饭时不方便。”那人听到他这番话很意外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更生动了。他绑完了以后望着江暮道“你真是我绑过最让人没有成就感的人质了,不过”他伸手握住了江暮耳边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摩挲道“不过,你是我绑过最好看的人质。”

饶是江暮从小听过的夸奖多了,但这样的情况下也不禁微微红了脸,他偏过头,轻咳了一声道“过奖过奖。”那人还是不放下江暮的头发,“你方才说,吃饭会不方便,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这几天你的饭是由我来喂的。”江暮错愕的看向他道“我的手没有残。”那人宛若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起身出去,不过半响就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食盒,香味大老远就闻的到,江暮闻到这个味道,原来没有的饿感瞬间席卷了上来。便默许了那人坐到自己旁边,拿筷子喂他的事情了了,毕竟有人伺候也不是一件坏事嘛。

那人规规矩矩的把饭菜一口一口喂给江暮,吃完后,伸手拭去了江暮嘴角的一粒饭粒,便起身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拿了一个香炉,在里面添了些许的香,一言不发就离开了,随着香味飘散出来,江暮感觉昏昏沉沉的,那股熟悉的头痛感又蔓延了上来,不一会便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还是如同往常一般,那人就是按时三餐把饭拿过来喂他,随后就离开,两人没有过多的交谈,晚饭时,江暮百无聊赖的做在椅子上,突然一个侍从拿了饭进来,江暮往他身后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他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来送饭?”侍从面色不佳道“那些大人被叫回去了,说是等五日之期到的那一天回来,他们可忙着呢,哪有时间呆在这里。”江暮看着侍从并不友善的神色,笑了笑没有再过多的交谈,那侍从也不如那人来的温柔,一脸不耐烦的喂完江暮提着食盒就走了。

半夜时,江暮感到有人闯了进来,抬头一看,一股酒味扑面而来,江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闻这就是那种地铺上的次等酒,味道一点也不香醇,就是后劲奇大,屋里的灯被点亮了起来,醉酒的邬家主就站在江暮床边,身后还跟着三个壮汉,邬家主看起来神情激动,眼眶充血,愤恨的看着江暮,道“好你们个江家,联合着要逼死我们,你们全都不得好死。”江暮看着他发狂的样子,冷哼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邬家主一听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向江暮,江暮轻轻一跃就跃到了旁边,邬家主却也不怒,说道“把药粉拿出来,今天我不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江大公子治理一顿,我也就白活那么多年了。”说着一旁的壮汉冲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把瓶中的药粉向空中一挥,随即就看不见踪影了,江暮暗道不好,连忙摒住了呼吸,但是那药仿佛能渗透进来一般,江暮的四肢渐渐的无力起来,最后竟都无法支撑着站着,只能靠着墙角倒了下去。

邬家主看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表情狰狞,一手捏住了江暮的下巴道“这一天的饭菜可真是没白喂啊,这个药后劲够大吧?”随即收回手到“你们给我拿鞭子抽,但是切记不要把人打死了。不然你们的下场会比他还惨。”说着便抬脚出去了。那些壮汉围了上来,拿着鞭子一下又一下,无情的打在江暮身上,不多时江暮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血流了满地。但是江暮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经历了被逐师门那场后,江暮不论受到什么伤都不会觉得太疼了。不知抽了多久,那些人就停了下来,伸手探了探江暮的鼻息,确定不至于断气后就走了,徒留满室的血腥和瘫倒在地的江暮。

江暮麻木的动了动,身上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其余都没有什么大碍,随即他在等待药性过去,力气慢慢回涌,这时头晕感又席卷上来,刻不容缓的占据了江暮,江暮身上的伤原本都不觉得怎么痛苦,这时的感官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江暮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痛楚,窒息感又萦绕了上来,江暮大口大口的呼吸,被痛苦纠缠得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意识就这么渐渐模糊了,江暮用手抠地,企图唤回些许神志,但是于事无补:完了,偏偏是这时候,天要亡我啊。”江暮心里暗想到:只是可惜于朝辞等不到我回去了。”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这时门被强行踢开,邬家主滚了进来,身上都是剑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缩在墙角求饶,然后就是一股药香,江暮抬头,泪眼模糊的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心里瞬间就像春水一般化开了,他伸出了手喃喃道“于朝辞……”随后就被拥入一个怀中,抑制药的药水被喂了进来,等江暮稳定了以后,于朝辞便用身上的披风把他包裹了起来,打横抱起,连忙离开了这里。

路上江暮的手就紧紧抓着于朝辞的前襟,意识也渐渐清明了起来,于朝辞刚刚踢门而入,看见江暮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时,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当年江暮在师门那里受刑时也是这般,心里瞬间痛的不成样子,看到江暮向自己伸出手以后,还不经大脑反应,身体已经连忙靠了过去把他抱起。嘴里一直说道‘江暮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江暮却只是望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身上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只要你来了,那就都不晚。’

第25章:令牌?

于朝辞连忙赶了回去,直冲进自己的房间,把江暮轻柔的放在床上,随即转身要去拿药,但是江暮却一手抓住了于朝辞的衣角,于朝辞怔了一下,转过身,就看见江暮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意识好像不清明起来了,眼神开始涣散,但是江暮还是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在于朝辞的脸上,他一字一顿的说“于朝辞,你不要走。”

于朝辞叹了一口气,叫门口的侍女把最好的伤药拿来,随即把江暮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松开,然后紧紧的攥在手中,江暮的手修长白皙,看起来好看极了,但是现在他的手背上出现了几条鞭痕,仿佛被打碎然后重新粘合的瓷器一样,于朝辞的手比江暮的大,肤色比江暮的深一些但是也算白,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经常握剑的人都会有的,江暮也有但是不明显。

于朝辞俯身下去,在江暮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坐在江暮的床沿,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江暮,江暮温柔的笑了一下,瞬间让于朝辞心悸动不已,然后江暮挪动了一下,把头枕到了于朝辞的腿上,就昏睡过去了。

随后于朝辞为江暮上药,看到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时,于朝辞差点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第一次有想把一个人抽筋剥皮的感觉,他轻柔的为江暮上好药,然后就守在他的床边,于朝廷来看过,要替换于朝辞,让他去休息一下,但是于朝辞一步都不肯离开,于朝廷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能随他去了。

三天后,江暮醒过来了,扭头看见于朝辞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底涌动着欣喜,江暮笑了笑,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有些比较轻微的伤已经好了,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江暮知道是于朝辞照料的结果,心下一甜,撑起身子靠近于朝辞,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于朝辞反手搂住他,就那么轻轻的抱着。

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江暮抬头看去,江玖正站在门口一脸不自在的看着他们说道“兄长你没事就好了,我原来是打算接你回去的,现在看来还是在于公子这里比较好啊,哈哈,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先告辞了。”说完就走了,江暮看着弟弟发红的脸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叹口气道“他居然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了?”于朝辞挑眉看着他道“怎么,你还想跑?”江暮笑了笑道“哪敢啊,蹭了你那么多药,不把药钱付清你能放我走?”于朝辞望着他的脸庞,一本正经的说道“药钱太贵了,所以还是拿你自己来抵好了。”江暮搂住于朝辞的脖子说道“我说过要在事情过去后告诉你我的回答的。”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你就那么自信?”

于朝辞温和的说道“有时候人不必太过谦虚的。”江暮望着他那温和有礼的样子彻底无语了,望着于朝辞。于朝辞低头吻了上去,江暮轻轻的回应着。

又过了两天,江暮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和于朝辞继续去那些瘟疫泛滥的地区帮忙了,进行暂时的抑制。

这次是谷城,江暮这次仍旧和于朝辞一起斩杀尸人,但是于朝辞说江暮闻到气息瘟疫会容易发作,所以特地选了一个离瘟疫泛滥地区较远的客栈,然后把江暮安顿在厢房中,自己去,不论江暮如何百般哀求,就是不愿意让他跟着。江暮也只好放弃了。在于朝辞离开后,江暮实在是闷不住,而且觉得自己又不是娘们,这一点点小伤算什么,于是就御剑到了那里,躲在一个小巷中,这时一个尸人突然闯了过来,江暮拔剑一刀斩了下去,干净利落,全身上下没有粘上一点血迹,江暮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即他发现那个瘟疫尸人的腰间有一个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江暮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包住手指,把那个东西拿了下来,只见那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方”。

第26章:剑术大会

“方家的令牌?奇怪了,方家出入是需要令牌的?”江暮疑惑的嘀咕了几句,然后拿怀中的手帕把令牌仔仔细细擦干净了,这才撤去布块,直接上手抚了上去,镶嵌令牌的金边是质地极纯的金,中间雕刻的图案又是用银雕刻的,质地自然也是上等,这样一来,江暮认为是赝品的念头便被彻底打消了。

方家是从事武器制造的世家,这次江家的大会他们只派了方家的四公子来这里,那可是一个远近闻名纨绔的主,所以方家派他来也是表明了自己并不想过多插手的意思,毕竟他们的金银铁的锻炼天下闻名,只有别人上门来求的分,从来不需要把货物运到哪里去,单单是把新铸造好的一批剑放到仓库里,下午也就没了。几乎除了其余三大世家以外所有修仙问道之人的剑都是他们锻造出来的,所有种类的剑他们家都会制作,而且随着价钱越来越高,剑也会越来越精美,尤其是可以藏在袖中的匕首,做得可真的是如同一个珍玩品一般,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可以于瞬息之中取人性命的物件,偏偏出鞘以后那削铁如泥的锋利程度也让人赞叹不已。

方家最近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每三年一次的剑术大会要开始了,本着和谐比武宗旨,近年来却愈发演变成交谊大会的剑术大会是百家盛宴,众家有练武的弟子都会挑一人来参战,然后会带上一两位同家族的人。看最后谁会最后摘下桂冠,这个大会于朝辞参加过两次,连得两次桂冠后便不再参加了,只是偶尔会陪师弟妹过来,江暮也后来也参加过一次,也夺得了桂冠,便也不参加了只是陪着同门过来,然而他们毕竟是过来了,所以为了一睹江湖上传的倾国倾城的模样,许多户人家的小姐完全忘记了矜持两个字怎么写,挤破了头就希望托人把她们带进去,但是在被江暮和于朝辞的颜值惊艳的同时,也有许多人扼腕叹息为什么两个人老是不会碰到同一场一起出现呢?

历来的大会都是由方家举办的,这次也不例外,他们如同往常一样把请帖寄给了百家,姑娘们也连忙开始置办起了衣服,这次的大会主办是方家三公子方世卿和二公子方世渊,近期也不知是怎么了,方家主都不露面,客人登上门也只是让方世卿或者方世渊去接待,众家一直在讨论也许是老爷子的身子骨不行了,开始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

江暮看着令牌正想的出神,突然就被一个人一手按住肩膀强行转身,江暮下意识把令牌收入袖中然后要反手压制住,却反被人钳住了双手,定睛一看,于朝辞正满脸不悦的看着他,钳制的力度却放轻了,定睛看了半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呆不住。’江暮微微一笑挣脱了钳制住他的手,上前靠近于朝辞,搂住他的脖子,道“不是为夫担心你嘛。”于朝辞低头看着他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化开了,江暮好看的眉目就在眼前,于朝辞轻轻的吻在他的眉尾,低声在他耳边道“等你瘟疫解了,我们再商量谁是为夫这件事。”说着,正要抱住江暮,却被他轻巧的一个转身从怀中挣脱了,满脸严肃道“我们来说说正经事。”说着从袖中拿出令牌道“我刚刚从尸人身上拿到的。”

于朝辞也满目肃容道“我知道,我刚刚清杀尸人时已经看到许多这样的令牌了。”“许多”江暮疑惑的反问,他还以为只有这个尸人比较特殊呢,于朝辞点了点头,江暮笑了笑道“看来这也算是剑术大会的另一种邀请吧,这次的大会看来我们非去不可了。”

“话说你应该还没有请帖,我在你们家养伤之际已经拿到了江玖托人拿来的请帖,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说着温和一笑,表面看起来体贴入微的样子,实则靠近于朝辞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江、家、人。”于朝辞挑了挑眉看着他,但笑不语。

第27章:竹琴阁

剑术大会的当日,老天非常给面子的来了一个大晴天,百家的人都喜气洋洋的,方家大门里的长廊上聚集了许多人,有些不紧不慢的走到尽头的天坛旁,由侍女带着坐入自家的包厢中,有一些则在一旁和熟人闲聊着。每有一家进入,门口方家的侍卫便会通报一声。

“江家到。”随着侍卫的大声通报,一瞬间声音都静了下来,江暮一脸微笑的踏门而入,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摇着,好一个丰神俊朗。人们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那些姑娘们不经意的红了脸,已经进包厢的也不顾形象探出了一个头,随后在不知道是谁的惊异声中,于朝辞也走了进来,走到了江暮的身边,也是一脸温和的微笑,这时那些姑娘彻底把持不住了,花痴的眼神不住的粘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众家也是惊奇的望着同时出现的两人。

一旁已经到达的于家的晚辈走了过来,他们望着于朝辞说道“师兄,我们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说着便要把于朝辞带进于家的包厢,就在要进包厢时,于朝辞脚下一顿,江暮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就看见江暮撇了撇嘴道“麻烦你们撒手一下,刚刚没听见侍卫说的是江家到吗?你们师兄这次是我们江家的人,我要带我们江家的人走了。”说着还没等那些于家晚辈缓过神来,江暮径直拉住于朝辞走进了江家的包厢,“砰”一声关上了门。

于家小辈呐呐的站在那里,一旁一直关注着两人动态的姑娘们也是愣住了,不住的磕着瓜子交谈着“我是不是听到了江公子说于公子是江家人来着?”

“我也听到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他们不会是……。”

“要是于公子断袖断到江公子身上的话,那我们根本都没有胜算啊,哎,不过这样倒是也比他被一个女的抢去了好。”

“不啊,我就这一下失去了两个梦中情人,还是以这种方式?我坚信他们是清白的。”

“不过话说他们两个站一起还真的挺配 。”

“也是……。”

这下姑娘们一下分作了两派,争论不休,一派坚持江于二人只是朋友关系,另一派则咬定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争论的盛况已经超过了当初争论二人谁好看时的样子。

不过在房中的两人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外面姑娘们争论起来的焦点,江暮把于朝辞拉进屋关门以后就放开手了,厥起嘴说道“要不是我拉住你,你还要跟他们走进去了,让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包厢里是吧。”于朝辞走过来搂住他,低头吻在他的眼睑上道“我怎么舍得。”江暮也知道他是存心逗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那些喜欢你的姑娘可要哭了啊,谁知道风度翩翩聪慧过人的于公子喜欢起一个人来这么幼稚了。”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在于朝辞要亲上来时,从怀里掏出了方家的令牌挡住道“于公子,注意正事!”于朝辞无奈一笑,一把压下江暮挡住的手亲了上去。

半响两人气息不稳的分开,江暮的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很是动人,于朝辞不住的又啄了几下江暮的嘴角然后才放开他道“我们来谈正事吧。’江暮撇了他一眼,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把方家令牌放到桌上道“这不是方家大门的令牌那就只能是方家密室的令牌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片竹叶,也放在了桌上道“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们那时都离开客栈在外面杀尸人,我们回去后我在我包袱里面的衣服里翻到的。’于朝辞拿起来打量半响,只是一片普通的竹叶,没有任何的东西涂抹在上面,上面用笔墨写了三个字“竹琴阁”。

“这竹琴阁极有可能就是密室所在的地方,不论这个人拿这个东西给我们的目的是怎样,我想都应该去看看。”江暮皱眉说道,于朝辞望着他道“这样颇为不妥。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你平时是不会那么急躁的。”江暮深吸了一口气道“的确,一共有两片竹叶,另一片上,写的是我师父姜懿的名字。”

第28章:为戏成痴

“姜懿?”“对,而且那一张写竹琴阁的竹叶,是我师父的字迹。”

于朝辞低头不语,手指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竹叶道“我陪你一起去。”他早已猜想到,江暮看到他师父的字迹肯定会去探查一番,即使自己不允许他还是会去的,他的性格就是那么犟,明知道可能是个陷阱,但是只要江暮想,就是陷阱他也会跳进去。

江暮摇了摇头靠进他的怀里抬头看他道“我想自己去见我师父,我会处理好的,朝辞。”要是江暮强硬的要求的话,于朝辞还有办法制止住他,但是只要江暮这样望着他,然后看着他喊一声朝辞,于朝辞就根本拒绝不了了,心里一边自我反省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一边同意江暮的要求。

于朝辞狠狠的抱紧了江暮道“真拿你没有办法。”江暮轻轻的笑了一下,两人就那么腻歪了一会就出去看剑术大赛了。

方家的两位公子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方世渊的明显更热情一些,方世卿的微笑反而显得疏离,两人都把方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继承人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定下来。方世渊是方大夫人所生,方世卿是二夫人所生。

但与方世渊不同,方世卿名号更远扬的应该不是方家公子这个位置,而是名满四方的头牌花旦,他的母亲就是一位唱戏剧的,小有名气,被他爹一眼相中,带回家当了二夫人,他母亲性格温和,待人亲厚有礼,和大夫人的关系也不错,但是呆久了就又想起了自己以前唱戏的时候,于是在生下方世卿的后,她就开始培养了方世卿唱戏的才能,结果方世卿在这方面仿佛是个天生的奇才,从小方家主要求的刀枪棍棒只能马马虎虎,但是自从他第一次上台唱戏后不到十二岁就名气四扬,他虽然被要求习武但是身子骨就是没有什么肌肉,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脸庞白净但是长相有三分的阴柔,举止眉目间有着些许女子的妩媚,所以当他扮上女装时,就是连每天看他的母亲也不免惊艳到。所以在江暮和于朝辞的粉丝漫天飞时,也就只有方世卿能引起别人的关注了,甚至能和江暮相提并论,但是江暮是五官精致,典型的上天给饭吃类型。单论的话方世卿是远远不能和江暮比的,但是从小的戏不是白练的,那一颦一笑的风情,还是让人忽略了他外貌上的劣势。

但是在那时候即使在名满天下,戏子就是低人一等,尤其是在方家这些热衷于刀枪棍棒的大老爷们心中更是如此,所以在发现方世卿去唱戏时,方家主大怒之下,直接家法伺候,打的方世卿卧床一周才可以勉强下床,而且还是在方世渊的极力求情下才没把他打重。但是在方世卿好了之后,就被软禁了三个月,并且也和母亲分居,由方世渊看着他,并且带他习武读书。但是方世渊很是纵容他,经常会偷偷带他出去,让他在剧场唱戏。他知道在方世卿的心中,戏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戏痴,戏痴,为戏痴情,有时方世卿演完后还会出不了戏,就一个人下台后站在没有人的后院呆呆的站着,眼眶通红。每到这时候都是方世渊去安慰他,或者不说话,就轻轻的从后面抱住他,陪他一起站着。渐渐的就连方世渊都已经慢慢知晓,自己的情根已经深种,再也拔不出来。

众家陆陆续续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主要是方世渊在答话,方世卿只是在一旁不时的微笑附和几句,偶尔遇到自己的戏迷才会开朗的多说一会,人们的目光渐渐的被他吸引着,连江暮看着也不住的暗叹道“真的是好有风情的一个人,感觉比我好看很多嘛,为什么他们还传说我比他好看,他们不知道气质其实比皮囊重要吗。”于朝辞低头看着他被吸引住的眼光低头笑笑,趁着,姑娘们目光一时被吸引过去时,低头吻了一下江暮,低声说道“但是他的确是比不上你,不论哪里。”

所以当姑娘们继续转过来看着他们两个人时,惊奇的发现,江公子是怎么了是熟了吗?脸这么红。

晚上,江暮换上一身黑衣,头发用黑带束起,学于朝辞的模样挑眉笑了笑,然后就把剑拿起翻身出去了,徒留于朝辞坐在桌边,烛火发出了暖黄的光,但是心中一直牵挂着江暮的行踪,表面还是不露声色的押了一口茶。

第29章:方冽

江暮轻功不错,轻巧的几个跳跃翻身就一跃上了方家最高的楼阁,把身子隐藏在黑暗中,远目望去,在方家的家宅围墙外有一座破落的萧索小院,小院的围墙上的白漆都已经剥落,里面密密麻麻的栽满了竹子,江暮心道那八成就是竹琴阁了,于是就翻身下楼,快速的往那里逼近,站在墙上,借着繁密的竹叶遮挡了自己的身子,江暮定睛往院中一望,在竹子环绕的中央有一间小屋,那小屋看起来破败不已,里面有烛火闪动,但是太过幽暗,什么都看不清。小屋位置及其隐蔽,借着竹林茂密的优势遮挡着,若不是近距离看到,任是视力再好的人也是看不到有这一间小屋。

江暮仍在静静的等待,他还不至于就什么情况都不看清就把自己暴露在明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笛声,那人或许是不希望别人听到,吹的极其小声,但是丝毫不妨碍江暮把这个笛声的旋律听的清清楚楚,江暮思索着,这段旋律实在是熟悉不已,但是却又记不清晰。

突然间,江暮想起了什么,在那次第一次发作的客栈,自己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还是有些许的神识,他隐隐约约的听过一段笛声,旋律与这个大致相同!江暮眉头愈发皱紧了,一种被人盯着在背后暗中操控的感觉萦绕了上来,江暮忍不住厌恶的撇了撇嘴。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动,江暮屏气凝神的望着院中的小屋,那看起来已经腐朽不已的木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人穿着白底红边的衣裳,一脸的冷漠厌恶的神情,江暮心里大惊,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师父姜懿。

姜懿平常表情都不会太明显,一向都是一副疏离的态度,江暮见他有强烈的表情失控也就只有密阁那次和现在了。姜懿一下就感到有人在了,她摒息凝神感受来人的法力波动,却感受到了和自己同样的法力,一下就明白了是门下的弟子,她面色一变,目光柔和了不少也带着些许的惊讶。

江暮察觉到她的变化,身形一闪跃了出来,在月光和竹影下和姜懿面面相觑。姜懿看着江暮一身黑衣道“你还是来了。”江暮点了点头,说道“师……。你怎么会来这里?”姜懿感到了江暮的不自在,不禁心头一酸,但是随即很快调整好了神色道“我查到制作鬼药的人了,我追查到了这里,屋内地下的密室被我强行打开了里面是一大堆药材,看来人才刚走不久,然后就听到了笛声,就出来看看。”

“是谁,制作鬼药的人?”

“方冽,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他们方家的修道天赋一直不高,但是一直也没有在意这方面,都是崇尚炼铁和武力,我一直以为他是最不会对鬼药有企图的人。”

方冽便是最近不再露面的方家主。

姜懿显然也是刚知道不久,说起方冽时面色还是有些许的怒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次我在密阁失控也是他们方家做的手脚,结果这次他们弄的瘟疫肆虐是因为他们的鬼药配方出了差错,他们没有配对正确的药物,所以试验失败,而那些被拿去试验的人却不知为何跑了出来,瘟疫就这样散发出去了。”

突然,刻着红鹤的短剑应声而出,一个人应声倒下,江暮才发现四周渐渐的出现了一些人影,定睛一看,是一群尸人,而他们的后面是一群和江暮一般的黑衣人,每个黑衣人的身侧都配着一把剑,而且显然法力不低,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江暮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江暮也抽出了身侧的剑,尸人们突然冲了上来,江暮一个转身,顺剑出鞘的剑气连斩了三个尸人,然后从下摆划下一块布包住了自己的手,扯上面罩大肆弑杀起来,姜懿在一旁御剑悬浮在空中,然后控制着短剑来回穿梭,一下就解决了一侧的尸人,也一直保护着江暮身侧的安全。

一会儿尸人已经应声倒下,空气中充满了难闻的味道,江暮脸色隐隐发白,但是还好没有头晕的感觉,隐身在尸人后面的黑衣人却没有半分举动,而是按捺着站在竹林中冷眼的看着他们,姜懿不满的笑了一声道“方冽,赶紧出来吧,你难道以为我的法力会不精进到处理不了这些人吗。”虽说是一句反问句,但是姜懿却是如同说陈述句一般肯定的语气。

随即一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那些黑衣人的包围突然让开了一个口子,方冽慢慢的踱步向前,目光完全没有在江暮身上停留半分,而是一直看着姜懿。

方冽的身材挺拔魁梧,江暮自认为身高不低,但是在方冽走到跟前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身高真的是硬伤啊……原来的气势都矮了一截。

这时江暮往方冽身后看去,方冽身后跟了几个黑衣人,但是江暮和其中一个人对上眼神的那一刻面色不禁闪过了一丝的讶异,这几个便是当初帮邬家主劫持了江暮的人,江暮的心瞬间不安起来,先不说一旁包围起来的黑衣人法力如何,单是面前的这几人自己都很难搞定。

方冽在姜懿面前站定道“我当然没有低估过你,当初在你的门派那里,我吩咐下的药足以让最厉害的修道人发狂,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撑了过去,不过也幸好那时候没有杀了你,谁知道鬼药的配方居然不是完整的。”说着伸手拿起了一缕姜懿的头发道“你何苦那么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正义呢?你要是把鬼药配方乖乖给我的话,你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在方冽摸上姜懿头发的那一刻江暮瞬间就出剑要打开方冽的手,但是方冽身后的人立马围上前把江暮和他师父阻挡开,然后齐力制止住江暮,姜懿冷笑的看着方冽,短剑一下划过,方冽的手就出现了一口子,然后姜懿把方冽摸过的头发割了下来,那一缕头发就这么散落到了地上。方冽面色一变,冷哼了一声道“反正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事到如今我告诉你吧,我也不需要你了,我已经配置出了鬼药,今天你们是别想走出这里了。”

第30章:最终章

闻言姜懿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神色平常,这时一旁一直潜伏的人都冲了上来,剑直指江暮和姜懿,江暮连忙举剑反击,但是众多的剑就像一个密密麻麻的网,无声的一步步罩住江暮,其实即使是人多,江暮还是可以抵抗的,但是自从江暮金丹被剖一半以后,法力大不如从前,而且由于瘟疫的侵袭,他现在法力使用起来会有些略微的生涩。

而之前在方冽身后的人都去牵制住姜懿,姜懿虽然从善如流的应对,但是却没有机会再对江暮施以援手,两人就这么渐渐的被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江暮面色开始着急起来,不顾法力的阻塞感,加重了力度,把靠近的人震了开来,然后借机往姜懿那跃去,这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方冽突然诡异的一笑,面庞逐渐扭曲了起来,他不屑的说道“江暮,你说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你的绣花枕头,偏偏要搅和进来呢,真是好一个师徒情深啊。”

江暮稳住自己的心神,不愿被他的语言打扰,仍旧撑住多人向他攻来的剑势,方冽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扔给了一个人,那人稳稳的接住,江暮顿时心下大惊,不好的感觉一下缠绕住了他。

那人犹豫片刻,看了江暮一眼,那眼神和当初江暮被抓时,他为他喂饭时的眼神别无二致,还是那么的明亮,所以江暮刚刚和他第一眼对上时就认了出来,那人还是打开瓷瓶把药拿了一粒送入口中,和他一起的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似乎有些慌乱,然后就抢过瓷瓶也每人吃了一粒。

姜懿脸色发白的看着那个瓷瓶,要是说刚刚方冽说炼出鬼药的话,她至多只能信五成,但是现在她闻着那股药味,心里瞬间就有了些许的慌乱,鬼药的威力她再也清楚不过,现在或许全身而退已经是一件难事了,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暮,那片写着竹琴阁的竹叶的确是她放进江暮的包裹里的,当时她知晓了是谁对鬼药有所企图,并且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这里,她放那片竹叶是希望自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江暮可以通知一下他人,这样不论自己如何,方冽炼药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江暮的冤屈也可以得以洗刷,并且她认为江暮凭着一张竹叶,即使是她的字迹应该也不会马上赶过来,等他来时正好事情也过去了,江暮也不会被拖进自己这场混战中。

但是她没想到,江暮还是赶过来了,并且现在还和她一起身处在危险中。

吃下鬼药的那几人,面庞瞬间扭曲了起来,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一旁的黑衣人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姜懿却凌厉的举剑直逼那几人,然后沉声对江暮说道“他们吃下了鬼药,我们只能趁现在把他们解决了,不然要是他们的法力爆发的话,我们也无可奈何了。”江暮点头,连忙也把剑指向了被黑衣人包围住的那几人,姜懿不顾周围凌厉的剑,拼尽全力把剑向那几人刺去,江暮和包围的黑衣人打斗,清理要靠近姜懿企图阻挡的人,江暮额头上逐渐沁出了汗。随着姜懿的大喝,剑直直的没入其中一人的脖颈,其余几人看到一人被姜懿杀害后,脸上都出现了悲伤至极的表情,但是随后又被鬼药带来的痛苦掩盖,他们颤颤巍巍的拿起剑要刺向姜懿,但是都没有力气,只能运力想要赶紧吸收鬼药。

方冽看到一人倒下顿时面色发青,他没想到鬼药的适应期居然要那么长,他大吼一声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拦住这个疯婆子。”黑衣人的剑势瞬间也凌厉了起来,江暮身上被划了几道口子,并且随着巨大的体力支出,江暮身上还未好全的伤口有些崩裂开来,但是江暮完全不在意,还是一心的和黑衣人打斗着,姜懿凝神聚气就要执剑攻击下一个,但是突然一个人狂吼一声,随即慢慢站了起来,那个人的目光不再明亮,而是一片阴沉,他扭了扭脖子,面无表情的出剑朝姜懿刺去,姜懿连忙避开但是还是被迫人的剑气划伤了胳膊,她一跃逼近那人就要近身搏斗,但是不论姜懿在他身上划下多重的伤,那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失去了痛觉,相比之下,姜懿逐渐处在了下风。这时那人突然改变了进攻的路线,直朝江暮奔来,挥剑刺下,江暮抽身不及,只能那剑鞘挡住,但是直接被逼的吐了一口血,那人随即又要刺下,姜懿惊慌的叫了江暮的名字,然后把剑一下掷了过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剑气袭来,直接把那把刺向江暮的剑打掉,然后生生的斩下了那人一只胳膊,江暮只觉得一股轻柔的力道袭来,自己已经被人搂着站在了一旁的墙上,背后靠着的人身上散发的味道让江暮一下放松了身体。

于朝辞低头看了一眼江暮,没有说什么,但是控制住的剑愈发锐利起来,大开厮杀的来回穿梭,即便如此,搂住江暮的手臂还是无比的轻柔。过了半响,于朝辞才低声说道“最后一次。”

江暮疑惑的望着他道“什么?”

“最后一次,我下次不允许再看见你自己把自己弄的一身伤。这也是最后一次我放任你去做有危险的事情,接下去不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有一点的风险,不论是谁,你都不能自己独自去。”

江暮愣了半响,这或许是别人对他提过最任性的要求了吧。这么想着,即使下面的惨叫滔天,江暮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转过身反搂住于朝辞的脖子,然后把脸埋进于朝辞的颈窝。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于朝辞紧了紧搂住江暮的手,然后运气,发挥出最大的法力注入剑中,剑身瞬间闪起刺眼的光,一下直接震开一旁的黑衣人,直接一剑刺进了还在痛苦承受的那几个人的心脏,被斩了一臂的人全速冲了过去,然后扑在了他们身上。最后被于朝辞的剑一起刺穿了,但是他抓紧了身下兄弟的手,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都为别人卖了一辈子的命了,要说真有什么看中的东西,那也就只有彼此那默契的感情了。

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挣扎,这样的结果,真的好过以后的千万种分离。

方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了于朝辞的剑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在反抗了,也许自从那失败的试验品无缘无故的流露在外后,自己就已经注定了有如此的下场。

方冽用尽全身的力气仰天长笑了几声,随后像是失去了所以的力气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怔怔的看着头顶的月亮。

第二天于朝辞说明了鬼药发生的事情,众大家主纷纷震怒,一致要求处死方冽,最后方冽自己喝下了毒药,当场身亡,后来赶来的方世卿和方世渊把方冽的尸体带走。低调的葬下了。

而那晚以后姜懿就回去门派那继续闭关不出了,临走时深深的看了江暮一眼道“有那么好的人陪着你,我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了。”江暮但笑不语,只是扭头和于朝辞对视了一眼。

方世渊继承了家位,然后发放了解药,瘟疫就这么渐渐的平息了下来,方家其余的兄弟也和方世渊一起操劳着家中的产业,方家也快速的从名声的打击中振兴了起来。而只有方世卿,不再插手任何和家业有关的事情,专门在方世渊为他打造的最气魄的大戏院里面唱戏,影响力越来越大,只要轮到他开场,不论是多远的戏迷都会不远千里的赶来这里。而不论多忙,只要是方世卿唱戏,方世渊必定到场,然后执着茶看着台上的方世卿,最后在谢幕后等在后院为他披上貂裘和他一起执手走回房中。

而我们的主角江暮呢?

他这时正悠闲的御着剑,看着脚下的山川水流,旁边放着一个包袱,里面装满了鬼怪小说。而于朝辞则无奈的陪在他的身边,即使知道江暮已经可以自己灵活的御剑,但还是一直盯着他,深怕一个不小心。

江暮还是继续做着旅行家,游遍四处,而这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身边多了一个人,于朝辞也已经出了师门陪着江暮一起上路。借着夕阳的光江暮扭头看向于朝辞,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想起于朝辞说要出师门时,他师傅那如同壮士断腕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随即身子向旁边一到说道“哎呀,御剑好累。”于朝辞连忙上来一把抱住,带着怒气道“你这么能怎么不注意自己的安全。”江暮不在意的凑近亲吻了一下于朝辞的嘴角道“你要是连我都接不住,那你这么多年的道也是白修了。”于朝辞无奈的笑了笑。

自己怎么就越来越没有办法招架住他了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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