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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花样赴死 下+番外——琼玖谦

第70章:不爱江山只爱你6.7

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发现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帐子,伸出手想要坐起起来,一只胳膊压住齐念的肩膀。

齐念抬眼看他,眼睛里满是漠然,甚至都没有避开他的触碰,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李承元苦笑道:“你有点发热,小六子去给你熬粥了。”

齐念闭上眼睛,仿佛帐子里就没有这个人。

齐念内心激昂:“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玩花样,太刺激了,这简直是对于我灵魂的升华啊。”

系统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跟着齐念的这几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李承元道:“昨天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齐念蓦地睁开眼睛,大兄弟,别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娱乐项目。

李承元以为戳中了齐念的痛点,露出自我嘲讽的笑:“宜轩,我说的不会只是指不会像昨天那般,但是你,我是一定不会放手的。”

齐念默默闭上眼睛,也不用啊,半个月玩一次我身体还受得了的。

李承元又道:“宜轩,你身体不好,以后就跟着我住吧。”

齐念身子抖动,到底没睁开眼睛。

“先生。”小六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但是却没有以往的哭腔。

齐念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听到一阵碗筷交接的声音后,李承元道:“你先下去吧。”

半晌静悄悄的,才传来小六子低低的恭恭敬敬的声音:“是,先生好好休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重身体,家里来过信了,大家都在等先生回去呢。”

齐念听在耳里觉得有些奇怪,柳宜轩父母知晓柳宜轩的抱负,从来不会擅自写信,难道是太子的信,不对,不对,小六子怎么会拿到太子的信。

齐念正准备细细想,李承元将他搀扶起来靠着:“吃点东西吧。”

对于李承元,齐念一直采取无视态度,甚至连看都不看。

帐子里安静的很,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上传过来,齐念瞪大眼睛,接着灵活的舌头撬开齐念的嘴渡了热粥进来,紧贴着他的嘴角道:“咽下去。”

齐念傻愣愣地嘴巴一闭吞了下去。

李承元低声笑道:“真乖。”

齐念似乎对他的这番动作行为已经免疫,既不顺从也不抵抗,睁开眼睛也是随便盯着某处的一点就是不看他。

李承元用勺子盛了一勺递到他的嘴前:“吃点东西吧,昨天一天都没吃。”

齐念不动。

李承元又道:“不吃的话我还像刚刚那样喂你。”

齐念终于看他,两人对视许久,还是妥协了,垂下眼睑,含住了勺子。

热粥进入肚子的感觉太美妙了,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即使想要刻意板脸,也不自觉流露出柔软的表情。

李承元嘴角勾起一抹笑:“饿坏了吧?”

自己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也不算没吃东西,那东西也算吃下去了是不是?”

齐念听李承元说的多了,懂的也就多了,刚含进嘴里一口粥就被呛住了,憋的眼角发红,眼泪都出来了。

李承元连忙放下碗,拍拍他的背,顺势将他搂在怀里,轻轻道:“你太瘦了。”

齐念好不容易缓过来,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喝了粥的胃好像更饿了,被搂在怀里的齐念只想翻白眼,大兄弟,既然瘦了就赶紧让我吃点啊,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开口。

齐念忍啊忍啊忍啊,终于等到李承元将他放开,李承元脸上带着笑:“宜轩,以后就像这样待在我身边好吗?”

齐念脸撇向一边,就在李承元以为还是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齐念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是太子的门客。”

李承元欣喜地抓住他的手:“我可以等,等你还完他的知遇之恩。”

齐念看着他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睛以及充满希冀的表情,张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想好的托辞,垂下头低低道:“我饿了。”

李承元手忙脚乱地去拿粥,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一直看着齐念,甚至差点打翻了碗,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喂着齐念吃。

饿了很久的齐念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去,总觉得喉管有些酸涩,吃到肚子里的粥也没刚刚那么舒服了。

系统:“怎么了?情绪这么低?”

齐念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心里涩涩的,很不想看见李承元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他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见他不答话,道:“不想让李承元死了?”

齐念这才想到李承元最后会死,猛的抬头对上那双弥漫着笑意的眼睛,酸涩感更盛了。

李承元见他抬头,嘴角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只是仍然没有说话。

齐念嘴巴动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问道:“必须得死吗?”

系统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眼睁睁看着齐念一次又一次陷进去,又一次又一次忘记,可是总归会记起来,若是回去之后想起这段记忆……,系统不敢再想。

“可以不用的,你让他远离朝政就好。”半晌后系统答。

齐念脱口而出:“若我答应你,你可以带我去赏水玩山吗?”

李承元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碗,嘴唇动了几下,声音颤抖:“宜轩。”

齐念这次没有发挥演技脸上便飘了红,眼神飘忽不定。

李承元抱住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激动地道:“宜轩,你在哪我就在哪儿。”

齐念低低道:“我不是哥儿。”

李承元猛然摇头:“我自然知道。”

齐念又叹了口气,道:“还饿。”

粥还在李承元的手上,反应过来连忙继续喂,齐念看着他那傻样,弯了弯嘴角低头喝粥。

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现在就等班师回朝,齐念住在了李承元的帐子里,也不知道李承元是怎么给大家解释的,但是齐念面前没有人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来,似乎齐念一直都住那里一般。

齐念也不喜出去,虽然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每日也就在帐中看看书写写字,没有其他的什么娱乐措施还不如锻炼一下文采书法,以前学的几乎都生疏了。

李承元走进来站在一旁不说话,齐念知道他进来了,但是还是写自己的也不搭理他。

李承元转过来停在齐念身后,胳膊虚虚搂着齐念的腰:“你的字真好看。”

齐念堪堪将手下的那个字写完:“你懂?”

李承元出身皇家,自然懂的也多,但是这柳宜轩的书法里有一种文人的自傲,齐念总觉得写的甚是别扭,李承元一介武人也看得懂?

李承元将齐念转过来亲亲他的额头,毫不羞愧地说道:“不懂。”

齐念心想就知道你不懂,反正也不是我写的,这些字都是系统操控着身体写的,他那点水平模仿柳宜轩还差得远呢。

李承元见他不说话在他头顶低低道:“以后你可以慢慢教我。”

齐念脸一红,啐了一口:“谁跟你有以后?”

李承元笑道:“宜轩,你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齐念心底一惊,最近在李承元面前越发随行,也懒得维持柳宜轩的人设了,难不成是想到什么了。

齐念心思百转,顶多就是以为自己与太子有阴谋,但是还是有些忐忑,自己性情变了,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高傲清骨的柳宜轩还是自己?

李承元接着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以前的你太不好相处了。”

齐念感觉自己心中郁结了许久的结被打开,总觉得无缘无故的高兴,嘴角微微弯了弯:“若是以后再变回去呢?”

李承元搂着他道:“不许,只对别人变回去,我喜欢现在的宜轩。”

齐念微微垂首,顿了顿道:“回京之后,我打算和太子殿下请辞……”

李承元看着他的脸道:“不需要,宜轩,你若喜欢我会等你。”

齐念头埋得低,声音细弱:“我,我不勉强。”

李承元抱起齐念,惊喜地看着他,半晌抱着他往榻上走。

齐念反应过来,轻砸他的肩一下:“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李承元将头深深埋在齐念的胸前:“宜轩,我想你。”

齐念脸一红,轻轻道:“昨天晚上……”

李承元将他放到榻上,轻轻解开他的衣服凝望他的脸:“可是我想。”

齐念心里自然也是想的,李承元抱着他说喜欢现在的他的时候就已经想了,只是碍于柳宜轩短时间之内变化不可能太大也就想忍一忍,可是此时似乎没有忍住的必要了。

齐念偏过头轻轻点了点头。

李承元褪下他的裤子,看他一眼,缓缓滑下去,擒住了他的下身。

齐念一个激灵,没想到李承元会为自己做到这步,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手指插进李承元的头发里,拱起身子流出眼泪,嘴里低低碎叫着:“承元。”

听见齐念的叫声,李承元动作的更加快了,没几下便让齐念泄在了自己的嘴里,抬起脸来吻上齐念的嘴巴。

凑近就闻到李承元嘴里的腥坛气息,那是自己的味道,李承元将嘴里的东西渡了一半给齐念用舌头送它进入喉口咽下,吞下去自己嘴里的然后亲亲齐念的脸颊道:“宜轩的东西是甜的。”

齐念心里一动,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很舒服很安心。

李承元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热情急迫冲动地齐念有些受不住,但还是努力敞开自己接纳他,承受他火热的爱抚和剧烈的撞击。

李承元身上的汗水滴在齐念的身上,与自己的融合在一起,他解释的肌肉紧贴着齐念的身体粘腻又热地贴在一起,齐念非但不觉得腻反倒觉得十分享受。

之前齐念一直以为自己在这种是事情里只得到了身体上的舒服,可是今日的配合让他彻底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诚实而直接,不能欺骗任何人,在认清楚自己心意之前,身体已经接纳了他。

身体沉沦着,心也沉沦着。

这两日因为齐念的配合,李承元越发显得过分了,甚至有时候整夜整夜地不睡觉,齐念这副身子本就不好,说了几次,但是每当李承元搂着自己说是只蹭蹭的时候自己都被蹭硬了。

在大军将要回京之前,齐念还是病倒了。

李承元在帐子里来来回回地走,齐念瘫软在床上,轻声咳了两下。

李承元赶紧过去蹲在榻前握着他的手:“宜轩,怎么样了?”

齐念勉强笑道:“还好,你别晃,我头晕。”

李承元伸出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甚是舒服,齐念甚至想蹭上两蹭。

“先生。”小六子带了大夫进来,那齐修文也不知被如何处置了,齐念自打那天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小六子转头恭恭敬敬对李承元道,“将军,李副将找您。”

李承元没搭话,只是道:“大夫,你快看看他如何?”

齐念声音有些虚弱:“先去找李副将。”

李承元没说话,定定站在那里看大夫把脉。

齐念板起脸道:“将军。”用了点力气,又开始咳了起来。

李承元连忙道:“好好好,你别急,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启程前所要做的准备罢了,我这就去。”

说完又看看了大夫,叮嘱小六子道:“照顾好你家先生。”

小六子对他的态度由原本的怨恨转变为现在的淡漠,道:“是,将军。”

李承元视线在齐念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大夫站起来,皱眉道:“先生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再加上……疲劳过度。”

大夫说的含含糊糊,齐念脸上一红。

小六子面上有些担心,道:“有劳大夫为我家先生配几剂良药。”

大夫思索片刻,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小六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先生最近需要早睡。”

齐念闭上眼睛点点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烫的。

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小六子就将他送出了帐子。

“先生。”

齐念睁开眼睛,小六子捏着药方站在榻前,两只眼睛泛起泪光。

齐念道:“这是怎么了?”

小六子道:“先生遭受如此大的折辱,小六子却不能为先生排忧解难,小六子……”

齐念淡淡道:“小六子,我是自愿的。”

小六子面上闪过一丝扭曲,声音有些失控:“先生不需要为他维护,这种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的。”

齐念不好意思再说自己真的是自愿的,可是任由小六子这样误会下去也不好,正想组织些语言为李承元说话。

“小六子,大夫开了药方了吗?”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了李承元的声音。

李承元进到帐中,看见小六子手里攥着的药方道:“既然开了药,就先去抓药煎药吧。”

小六子低头道:“是,将军。”

待小六子出去之后,齐念低低咳了几声道:“你可是听见了?”

李承元脱下鞋袜上榻将他搂在怀里又仔仔细细捂了个严实,淡淡嗯了一声。

齐念觉得有些热,动了两下被李承元制住。

“你有点发热,要发出汗来才好。”

齐念红了脸:“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热的。”

李承元低笑:“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弄到里面的。”

齐念白他一眼,道:“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声音刚好在齐念将要说话的时候想起,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凑巧。

李承元亲亲他的耳垂,低声说道:“我不想别人议论你。”

齐念喃喃道:“他们会以为你强迫我。”

李承元轻笑出声:“本就是我强迫你啊。”

齐念靠在他怀里沉默半晌,叹口气道:“承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李承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宜轩,你只需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即可,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齐念没说话,昏昏沉沉有点想睡觉,心里盘算着还是得什么时候告诉小六子这件事情,只是那孩子一心以为自己是被迫的,估计还得好好说道说道,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李承元变得很忙很忙,这几天一直是小六子在照顾齐念。

齐念在小六子的服侍下喝下药,道:“小六子。”

小六子咬着唇,看了看齐念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先生,我们走吧。”

齐念愣了愣,道:“怎么了,可是最近受欺负了?”

小六子表情悲伤:“先生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呢,如今战事结束,难道先生还要留在此处承受他的侮辱?”

齐念安静片刻,低低道:“小六子,他没有迫我。”

小六子定定地看着齐念,嘴唇动了动,说道:“先生总是这样,所受的委屈永远不会说出口,先生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可是谁又为了先生着想呢。”

说着眼角又溢出泪水,抽抽噎噎个不停。

齐念本该立即解释,但是看到小六子这个模样,深深觉得也许原来的柳宜轩已经在小六子的心里刻下了重重的烙印,那个柳宜轩是小六子的倚靠,是他的终身信仰,可是齐念的转变却改变了他的信仰,让他如何不难过,如何不心伤。

小六子低低呢喃:“先生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先生这样冰清玉洁的人怎么如此被欺压……”

齐念心道不好,这孩子估计是入了魔障了,现下也不好解释,若让他知道柳宜轩真的是自愿与李承元在一起,岂不是从精神上毁掉了他。

齐念轻声道:“小六子,我,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小六子表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语气也不那么沉重了,抹了把眼泪:“先生一定会有好报的,小六子理解先生不愿意离开这里的原因,小六子下次不提了,只希望先生照顾好自己不要再生病了。”

齐念被他的态度转变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没解释这孩子就通了,可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还是道了声:“小六子,我现在很好。”

小六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似乎有些难过,瞬间明亮起来:“先生一定会好的。”

看着小六子故作轻松离开的背影,齐念只觉得心里扎了根刺一样的不舒服。

齐念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六子很不对劲啊?”

系统无所谓道:“有什么不对劲的,饭照吃,水照喝,还是像以前一样伺候你,怎么就不对劲了。”

齐念郁闷,道:“我是说他情绪上的。”

系统道:“你把人家男神毁了,还不容人家伤感悲愤一会儿?”

齐念无语,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小六子真相了,否则这孩子还指不定崩溃到何种地步呢。

第71章:不爱江山只爱你6.8

我军大胜,人民夹道欢迎,李承元眼含微笑接受着大家的祝贺与欢呼,时不时地瞅一眼身后的马车。

将士们凯旋而归,这几天忙的也是站不住脚,齐念因为身体不好,虚弱不便,一切从简,自然也不用去应酬赴宴。

柳宜轩与家里人也都不是很亲近,也省了齐念费心力去应付,刚好借着自己身体不适窝在房间里养病。

小六子还是随身伺候在身边,齐念感觉到自从回来之后小六子整个人都是轻松的,有时候做着事情都在哼歌,眼见他的心情越来越好,齐念的负罪感也越来越弱。

小六子将饭食摆在桌子上,齐念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六子楞了一下,道:“没什么大事情,只是到底这里比西北热闹许多,等先生身体好一阵了可以出去走走。”

齐念净了净手,坐在桌前:“那将军他们呢?”

齐念分明看见小六子的脸满怀恨意,那种最强烈的,最扭曲的恨意生生让齐念打了个寒颤,只是瞬间消失,齐念差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六子道:“先生都回来了为什么还关心他们呢?他们都不是好人。”

齐念放下心中涌起的那份不自在,叹口气道:“小六子,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功臣。”

小六子就像寻常小孩家一般扁扁嘴巴,委屈道:“那是因为全国百姓对他们不熟悉,先生,吃饭吧。”

齐念不拿筷子,只是道:“小六子。”

小六子见齐念不接筷子,放在一边,似妥协般有气无力说:“李将军回来之后便上缴了兵符,朝中大臣对他皆是赞叹有加,城中百姓对他也是赞不绝口,都道他是战神。”

说罢愤愤不平地又补了一句:“迟早会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的。”

齐念大概猜到李承元会这么做,想起那日的对话,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小六子在一旁见柳宜轩两颊通红,给苍白羸弱的身子添上一丝生气,不由得看得有些呆,倏忽反应到自己最后一句泄愤式的话语也许挑起了先生的伤心事,只好暗自后悔不再说话,默默伺候齐念用饭。

晚上齐念坐在桌前看着外面的圆月,想起在西北的时候有时候李承元也会寻个时间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带着齐念坐在荒芜一人的荒漠里遥望天空。

自打回来之后齐念就再也没见过李承元,大军刚刚抵达,要做的事情肯定有很多,这些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想念。

屋外传来细小的声音,齐念本以为是哪个下人路过便没有在意。

看看时间,也到该休息的时间了,齐念简单规整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书籍纸张,正动作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宜轩。”

再抬头看时,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李承元又是谁,带着淡淡的笑意凝望着齐念。

齐念愣怔,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李承元道:“怎么,宜轩不欢迎我?”

齐念心内狂喜激荡,面上不显露分毫,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部微微有些抖动,就是不理他。

李承元翻身进入,抱住齐念的腰,埋头在齐念的颈窝低低道:“宜轩,我很想你。”

齐念嘴角克制不住地上翘,用最后的一点意志力用了柳宜轩的口吻叹了口气道:“如何进来的?”

李承元抬起头来笑着对他道:“柳府这样的我还不是来去自如?”

齐念面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道:“你呀。”

李承元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看家狗一样憨憨笑着:“宜轩,我最近在着手将军中事物交给李副将,过两天我来接你。”

齐念忽的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李副将这个人,眉头紧紧皱起。

李承元伸手抚平他的眉毛,问道:“怎么了?”随之轻笑:“宜轩可是不想等?”

齐念面上一红,打开他的手,道:“小心李副将。”

李承元微微一愣,笑:“好。”

齐念眉头一挑,这人答应地太干脆:“我知你和李副将关系紧密,但是……”

李承元摇头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敷衍,我会小心,若不是确信他有问题,宜轩定然不会同我说。”

齐念淡淡一笑:“也不必疏远,只稍加防备即可。”

李承元:“好,听你的。”顿了顿声音低压,手上也开始不规不矩道,“宜轩……”

“先生。”小六子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齐念:“(⊙0⊙)”

李承元眉头紧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齐念,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满:“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齐念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要说话,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稳了稳声线提高声音:“何事?”

小六子:“先生今日的药还没有喝呢。”

今天晚上饭吃得有点多,实在喝不下去那碗水了,也就没有喝,答了声:“今日就不喝了。”

李承元挑起眉毛看他,齐念不理。

小六子在外面不依不饶:“先生可是睡下了?”

齐念道:“是。”

小六子:“先生房里的灯还亮着。”

齐念有点无语,这孩子到底要怎样啊,平常也没有这么死缠倒底啊,还是说道:“刚刚忘记了。”

“先生不用下塌了,我进来吧。”说着小六子就已经推门而入,齐念突然想起来之前小六子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便没注意罢了。

齐念:“!!!!!!”

李承元:“……”

两人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什么姿势,但是半夜三更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小六子进来的刹那表情瞬间变了,面上带着些许果然,但仍是不可置信。

嘴巴张得极大,空着的一只手指着李承元说不出话。

齐念皱紧眉头,冷冷道:“莫喊。”

两个字将小六子神思拉了回来,小六子赶忙垂下头去,道:“先生。”

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还能不能承受得住,不会被自己逼疯了吧,齐念面不改色,保持镇定,道:“你先出去吧。”

小六子原地愣了半晌,抬眼瞧了一眼齐念,眼睛里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动。

齐念重复一遍:“你先出去吧。”

小六子浑身一震,低低道了声:“是。”

转身出去合上了门,齐念保证自己绝对从门缝里看见了小六子对李承元流露出来的杀意。

齐念皱着眉毛低声道:“他恨你。”

李承元将他重新搂在怀里,笑道:“是啊,我抢了他最儒慕的人,怎会不恨?”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脑袋,拨开额头上的一绺碎发:“宜轩太招人喜欢了。”

感受着李承元胸膛上的提问以及强有力的心跳声,齐念意识渐渐有些恍惚。

李承元手探进他的衣衫:“宜轩。”

刚刚想要说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早上齐念醒来的时候李承元已经走了,齐念换好衣服下塌准备要点热水进来,因为昨晚不能洗澡,总感觉没有清理干净。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小六子憔悴的脸,大清早看见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齐念有些吓一跳,退了两步,皱着眉头。

小六子声音里充满了伤心难过:“先生。”

齐念以为他终于接受了,于是低低道:“进来吧。”

两人静默片刻,小六子惨慢慢说:“先生,可是他逼你?”

这孩子永远将柳宜轩放在道德的最高点上,仿佛柳宜轩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柳宜轩做错了任何事情也都是别人的责任。

齐念觉得这误会还是解释清楚的好,早早知道总比最后瞒着被发现的好。

齐念正准备开口,小六子却道:“先生不需要害怕,回到京城他们没那么大的权利动先生的,太子殿下一定会保护先生的。”

齐念眉毛紧皱,小六子和太子殿下?小说里似乎也没有说他和太子有过接触,可能就是那么一说吧。

齐念慢慢道:“小六子,我会向太子请辞。”

小六子抬起脸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先生。”

齐念看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将军并无胁迫,我乃自愿。”

小六子似乎真的被打击到了,身子摇摇欲坠,齐念想要伸手去扶,可是觉得此时此刻然他自己静静地比较好。

齐念叹口气道:“你先去休息吧,吩咐下去我要沐浴。”

小六子没反应过来,齐念又说了一遍才魂不守舍地慌乱行了半礼出去了。

沐浴要用的东西还是小六子拿进来的,只是他一直低头不看齐念的脸也不主动开口说话,齐念想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沉默着。

这几天小六子虽然也随身伺候着,但是总觉得若不是必要的时候定不会开口说话,与齐念之间也没有了眼神交流,总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这样下去可怎么好,总不能毁了一个真心对待柳宜轩的人啊。

喝下小六子准备的药,齐念看看小六子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着要不明天找个时间在和他说道说道,为这孩子开展个心理教育。

李承元就来过那么一次,之后几天也就没有再来,齐念每晚睡得极早,那些书能看的都看了,看不懂的再看也不懂。

“念念,念念。”迷迷糊糊似乎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怎么了?”齐念似乎还是很困,眼睛都睁不开开。

“你被小六子卖了。”系统道。就知道这孩子一定会搞个大事的。

齐念:“……!!!!!!你开什么玩笑呢?”

系统:“没有啊,你没发现你睁不开眼睛吗,小六子就在你面前哦。”

齐念想要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果真是睁不开眼睛。

“先生,先生。”小六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齐念张张嘴巴似乎也发不出声音,就好像是意识完全主动不了身体。

“先生,小六子一定会帮你的。”小六子的声音坚定而遥远。

齐念:“他到底要做什么?什么帮不帮的?”

系统问:“你感觉不出来你在马车上吗?”

齐念无语:“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系统了然:“这样啊,看来这孩子业务不熟练,药下多了啊。”

齐念想要望天:“你够了啊,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系统:“小六子好像觉得你被李承元威胁了,然后三番两次暗示你向太子求救你又不肯,所以他自己就直接把你交给太子了。”

齐念:“……这孩子的脑洞真大。”

系统:“你还有心情想他?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吧,太子肯定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估计你是有去无回啊。”

齐念两行泪都要出来了,本以为任务都快要完成了,为什么最后的最后出了这种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齐念感觉有人移动自己,昏昏沉沉地被搬来搬去。

那些人似乎将他放在什么地方之后就消失了,就连小六子也感觉不到了,终于药效渐渐失了一部分作用之后,齐念逐渐能够睁开眼睛了。

光线慢慢进入眼睛,齐念有些不适应,直觉感觉前面似乎站了个人,适应了好一会儿,齐念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

面相上与李承元有些相似,但是缺少了李承元那股凌厉之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润,只是这人看着齐念,表情甚是奇怪。

齐念动了动身子,还是绵软无力的,只好低低叫了声:“太子殿下?”

太子转身坐在一边的圆桌上,拿起茶壶斟了杯茶水端在手里,才道:“你醒了?”

太子仿佛也是没有想要齐念回话,自顾自又说道:“我听你身边的小厮说了你和他的事了。”

齐念心里一咯噔,这下真的活不长了。

不知道是什么药,药性如此之大,齐念甚至连表情都做不出来,只能斜斜地看着太子,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

太子轻笑抿了口茶水,然后定定看他的脸:“孤以前就发现你长得甚是不错,难不成你真的是哥儿?”

齐念郁闷,怎么一个两个都怀疑柳宜轩是不是哥儿,搞得他都想问问系统是不是柳宜轩之前用了什么方法将痣去掉了。

齐念眼里闪过一丝痛楚,轻轻道:“太子殿下,我……”

太子继续问:“你喜欢他?”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只要我说不喜欢你就还给我留条活路?

齐念想了想合上眼睛,微微点头。

太子的声音加大了几分,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缩紧,道:“他有什么好的?”

齐念慢慢睁开眼睛,像是回忆一般道:“我也不知道。”

太子脸上划过一丝嫉恨,将手上的茶杯掷在墙角,齐念听见茶杯四裂的声音:“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喜欢他,父皇也是,你也是,为什么?”

齐念一惊,璃国立嫡不立长,再者李承元的年龄本来就小,太子也不会轮到他做,所以从小他的额娘就没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卷入到那场战争去,反而求了皇上自愿让他平安健康喜乐成长,可以干些自己喜爱的事情。

他母妃的不争不抢让皇上对李承元也高看几分,后来李承元从了军打了胜仗,对他的喜爱更是增进几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引起了太子的猜忌。

齐念低低道:“太子殿下,承元他已经上交了兵符……”

太子冷笑:“上交兵符有什么用,西北看的难道不是他这个人吗?”

齐念哑口无言,想了想又道:“他答应我自此退出朝廷。”

太子不屑地笑了声,站起身来走到榻前,俯下身子,道:“若你跟了我,我可以昭告天下,许你前程似锦。”

齐念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不是爱慕,不是尊重,而是浓浓的占有欲,一种想要把李承元拥有的所有都抢过来的病态的情绪。

齐念胸膛起伏两下,沉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太子不以为然笑笑:“反正你长得好看,我只要向全天下宣布你是哥儿,你就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如何?”

齐念脸颊通红,浑身动弹不得,只道:“太子殿下。”

太子的眼里欲望更甚,手抚上齐念的脸颊:“先生,跟谁不是跟,先生若是跟了我,不是更有机会施展自己的远大抱负?何况我对先生也早是仰慕至极,只是碍于先生面薄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齐念转头避开他的手,他摸过的那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恶心至极,冷笑道:“仰慕至极,我看太子殿下只是想得到李承元的心爱之物吧。”

太子脸上的笑容顿僵,一把掐住齐念的脖子:“你说什么?”

齐念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面色有些扭曲但是也不挣扎,只是被承受着。

太子忽的松开手,笑了:“你想死?我怎么可能让你死的如此轻松,我要让李承元尝尝什么叫心痛的感觉。”

说着太子的手摸上齐念胸前的衣扣,齐念眼神凌厉,厉声喝道:“太子定有自己的计划,若是因为一时之气打破计划,太子到时候定会后悔吧。”

太子动作一顿,笑了:“先生果然聪明,我对先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那就先让先生看看李承元是怎么死的,至于咱们俩,以后有的时间。”

齐念冷笑一声:“身为一国储君,心思如此小肚鸡肠,我柳宜轩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拜在你门下。”

太子脸上笑意退去,但是却没有被他的言语激怒,只是平淡道:“先生何苦使用激将法,若是先生想通了,着人通知我一声便是。”

说罢便离开了,齐念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提上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齐念后怕道:“我刚以为他真的要掐死我,随便说了一句反倒吓到他了,老子真机智啊。”

系统幽幽道:“你信他的话?”

齐念翻了个白眼:“鬼才信,我是灵魂又不是鬼,他肯定是想通过我威胁李承元,看今天这情况,太子对李承元估计早就起了杀心了,只是需要找一个契机而已,如今没了契机,就得从我这里下手了。”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念:“占了柳宜轩的身子,帮柳宜轩实现一下愿望吧,他不是想让璃国有一位开明的君主吗,我觉得这个太子不是诶。”

系统不屑道:“想救就救,何必找理由。”

劝也没有用,反正这次完成任务的思路方式是对的,以后的世界只要巴结好那位,不出现小六子这样的猪队友,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

齐念不答话,药效作用真的很大,不一会儿又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齐念清醒的时间特别少,知道旁边有人伺候着,但是日常的饭食里应该也加了药,只是不吃不行,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第72章:不爱江山只爱你6.9

齐念:“也不知道小六子怎么样了”

系统:“你还想着他,他可是把你送给太子了?”

齐念稍微动了动:“那孩子魔怔了。”

系统淡淡道:“他将自己幻想的柳宜轩当成了神,一旦柳宜轩有任何表现与他想像的有出入,他就受不了了。”

齐念心思一转,调侃道:“这是不是侧面说明了我演技真好,小六子这么近身伺候的都没发现有异。”

系统幽幽道:“有时候做任务也不一定看演技的。”

齐念叹口气道:“是呀,这次就是因为演技太好所以失败了啊,下次一定要收敛一下,表现得太好也不行。”

系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这么张狂?

齐念就这样被动配合很久,所有的人只负责他的衣食起居,却从来都不跟他讲话,虽然现在的药剂很轻,有时候可以随意走动,但手脚也总是无力的。

齐念:“我现在有了一种提前进入老年人的状态。”

系统凉凉道:“你很快就会提前进入死人的状态。”

齐念:“……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系统:“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齐念:“……”

就在齐念以为自己过上了晚年幸福生活的时候,小六子出现了。

很明显,小六子是太子特意放进来的,齐念之前是有些担心他的,可是现在看见这孩子过得还不错,就马上开始担心自己了,他又想干嘛?

小六子站在齐念面前低低叫了声:“先生。”

齐念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继续看手里的书。

小六子普通一声跪倒:“小六子是为了先生好。”

齐念突然想到了很多人都说这句话,告诉你,他是为你好,然后强加给你一些你完全不想要的标签。

齐念淡淡道:“起来吧。”

小六子声音呜咽起来:“先生怪罪小六子吗?”

齐念靠坐在床头,随意放下手中的书,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为我好吗?”

小六子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齐念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来吧,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小六子闻言哭声更大了,跪着爬行到榻前,抓着齐念身上盖的薄褥道:“先生,那李承元不是个好人,小六子怎么忍心让先生受那般折辱,先生身为男子怎可被逼雌伏于人下。”

齐念慢慢听他说完,然后轻轻道:“小六子,我记得曾告诉过你,我是自愿。”

小六子猛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先生定是被他蛊惑而已,只是那李承元实在不是东西,折辱了先生让先生误入歧途,自己却吹锣打鼓娶亲,不过现在好了,先生只要在太子殿下这里一定会忘记这段事情,实现先生早些年的抱负的。”

齐念一愣,重复道:“娶亲?”

小六子话说的颠三倒四,听齐念问起,擦了擦眼泪,道:“先生最近没有出去自是不知道西北镇国大将军要迎娶黐国公主的事情。”

齐念心脏皱缩,感觉心脏似乎停跳了一秒:“和亲?”

小六子道:“是,因为黐国国土狭窄,土地贫瘠,连年交不上贡品,所以特地将最小女儿嫁过来。”

齐念仔细一想,心里略微有数,为避免两国纷乱,迎娶他国公主的皇子自当放弃继承皇位的权利,李承元本就不愿争夺皇位,此时又是孤家寡人一个,皇上赐婚,岂能拒绝?若是拒绝,不就单方面暗示我要夺位。

齐念苦笑:“他成亲与我何干?”

小六子恨恨道:“那种人岂有好下场,先生若是同意跟随太子,太子定会以礼相待。”

“……”你所理解的以礼相待是不是和我理解的有些不一样啊。

齐念在心中叹气,这熊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可以,但是可千万不能乱替别人做决定啊,以礼相待,就看是什么礼了,周公之礼也是礼。

只不过自己被抓进来这好些天,还在想为什么李承元没有来找自己,原来是被皇上绊住了,可是皇上的病哪里有功夫思考这些个事情,太子为了李承元的事情还真的是用了心的啊。

哭哭啼啼许久,无非也就是说些太子的赞赏之词,听得心烦,齐念索性随便敷衍两句也就不再管,小六子一个人絮絮叨叨见齐念面上有些疲累,眼睛微微合上,站立在床边深深望了他一眼跺跺脚跑了出去,先生在太子这里一定是安全的。

小六子出现没几天,这段时间一直消失的太子也出现了。

太子站在桌前看齐念练字,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开口:“黐国公主年轻貌美,听说在边关时曾与五弟有一面之缘,这次和亲也是主动相提,五弟真是好福气啊。”

齐念手一抖,最后一笔略微有些歪斜,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因为最后一下而毁了的书法微微有些叹息,前面写的都蛮不错的,自己很久没有发挥出这种水平了,真可惜啊。

太子见他似乎面有痛色,道:“柳先生何不另择明主,也许我比五弟更适合你。”

齐念头也不抬,冷冷道:“太子殿下又是何必呢?”

太子淡笑:“自与先生那晚碰面之后,每每想起先生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先生躺在榻上时虚软无力娇喘连连的样子,果真是让人过目难忘啊。”

齐念满脸黑线,你才娇喘连连呢,你们全家娇喘连连。

……想了一下李承元娇喘连连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齐念憋红自己的脸道,厉声呵斥:“太子请自重。”

太子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更加得趣,盯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先生何不忘了五弟,我自不会亏待先生的。”

齐念看着太子的眼睛,平静地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面色巨变,太子震怒,甩了甩袖子语气有些偏激,道:“死,我怎么会让你死,我要让李承元亲眼看看我是怎样占有你的,然后再让你亲眼看看李承元是怎样死的。”好像是不想再跟齐念呆在一间房子里,说完便夺门而出。

……所以说,少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齐念叹口气,关上房门返回桌边,拿出压在凌乱纸张下的纸条又看了看,放在蜡上看着它化成了灰烬。

纸条上简简单单写着莫急,等我。

系统道:“念念,你想清楚了,若是你答应太子,就可以直接完成任务,说不定可以回家了。”

齐念道:“你说他喜欢我什么呢?”

系统哽住,自见到李承元的第一个世界到现在,似乎都是李承元先爱上的齐念,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牵引着他来寻找齐念一般。

每个世界的李承元性格好似都相同,可是每个世界的齐念都扮演着不同于自己的角色,扮演的人物多了,齐念都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的性格了,虽然有时候会ooc,但是总体来说那性格也都不是自己的性格,那么李承元到底喜欢的是自己的什么呢?

或者说他喜欢的真的是自己吗?是那个除了工作业绩高就几乎没有其他特殊之处的齐念吗?而且那个业绩还是老爹放水之后的业绩。

系统见他表情落寞,似乎有沉浸在其中的趋势,没办法只好放下剧情先安慰道:“现在与李承元相处的就是你啊,所以他喜欢的不是别人就是你,要不之前怎么就没喜欢上柳宜轩呢?”

齐念不回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系统小心翼翼地又问:“念念,那回家的事情……”

齐念想都不想道:“下个世界再说吧,下个世界就没有李承元了。”

系统:“……”我就知道会这样,确实,下个世界的李承元会披上新的马甲。

这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出行。

齐念一大早就被唤醒,之前明明还是让自己睡懒觉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齐念喝下一杯水之后感觉今天的药量似乎比平时要多,没一会儿意识便模糊了,就好像是被带进来的那时候。

恍恍惚惚似乎被换上了什么衣服,然后被塞进了轿子里面。

等到齐念能够真切感受到外面环境的时候,眼前一片红彤彤的,头上也被蒙上了什么东西。

自己好像在一间屋子里,屋外一片嘈杂,但是传进来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齐念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尴尬地说:“这里是李承元的府邸,他今日娶亲。”

齐念愣了半晌,道:“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凉凉道:“你不仅在他的府邸,你还在他的新房。”

齐念:“……!!!!!!”

系统又道:“我猜太子一定没有那么好心将你送给李承元。”

齐念哽住:“我猜也是。”

良久,一阵吵嚷声传来,似乎有人在起哄,门被推开之后便传来了李承元低哑的声音:“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不乐意的喊声越来越高,被李承元呵斥了回去,这才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可是也不见李承元说话,齐念张张嘴巴才发现自己不止动不了,还发不出声音,只能斜斜靠在床头。

李承元脚步有些微乱,应该是喝多了,坐在了桌边。

李承元自顾自说下去:“公主?”

齐念没搭话。

李承元自顾自往下说:“公主的身形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啊……”

齐念心内惊喜,认出来了吗?

只是还没等李承元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呀?”李承元的声音有些不满,但齐念还是听见了开门声。

“三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大婚,自是来贺喜闹洞房的啊。”

“三哥说笑了。”

齐念听见脚步声逼近自己,不是李承元的,李承元的脚步声近日略有不稳,但是那一步一步似乎踏在自己的心上,怎可能辨认不出来。

齐念头上的遮盖物直接被撩了下来,看在眼里的不是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而是后面门口的李承元。

系统:“……”这么干脆利落。

李承元穿着大红的喜袍,衬得更是身高腿长,只是从来没有看过穿得如此艳丽喜庆的他,齐念突然有种不合时宜地想要笑。

李承元的表情变得惊诧万分,似乎也是没有想到齐念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直盯着齐念的脸似乎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太子笑着转向李承元道:“怎么,看见他是不是很高兴?”

李承元的表情对上齐念虚弱的笑脸时已经恢复平静了,勾起嘴角,视线移到太子脸上不说话。

太子殿下一只手挑起齐念的下巴,看着李承元道:“你以为我是把他送给你的?”

李承元面色一变,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不会跟你争。”

太子殿下冷笑:“不会跟我争,难道你争了就能争得过我吗?”

齐念对上李承元的眼睛,对方虽然没有动作,却莫名觉得有些心安。

太子捏着齐念的下巴,手劲越来越重,道:“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拥有他的。”

齐念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下巴被捏的好疼,太子的脸慢慢逼近,齐念看着那放大的与李承元相似的脸,突然不由一阵犯恶心。

第73章:不爱江山只爱你6.10

李承元冷冷道:“这里是我的府邸。”

太子停下动作,转过来看李承元,笑道:“确实是你的府邸,可是你自己不会没发现菜肴里有药吗?”

李承元眉头皱皱,齐念方才知道他刚刚的脚步凌乱可能也不是单单因为饮了酒,很有可能是因为中了药。

太子哈哈大笑:“你一直提防着李副将,诚然他最后是在帮我做事,可是李承元啊李承元,你这个人错就错在太没有戒备心了,你身边的人都是真心待你的吗?难道你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吗?只要许他们丁点好处他们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说到最后太子的脸渐渐有些扭曲,还捏着齐念下巴的手不自主地更是用力几分,齐念感觉自己最后该不会是下巴脱臼疼死的吧。

李承元也发现了他的痛苦,挪了下位置,盯着太子愈显疯狂的脸,道:“我是不如你多疑,可是我的每一天都过得比你快乐,比你轻松。”

太子收回手广袖一挥,手指着李承元的脸,冷声道:“呵,快乐?轻松?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有向往过权力,一个个也都只是说的好听。”说着转向齐念,语气里带着嘲讽,“就连柳宜轩这样的文人不也是满腔抱负想要往上爬吗,还说什么为国家为百姓,天大的笑话。”

齐念被一下甩开,趴在床榻上喘息着,药性过去了不少,已经可以勉力控制身子了。

李承元眼里闪过一丝疼惜,视线若有若无扫过齐念,身形不着痕迹向床边靠近道:“三哥,我说过我会和他隐居起来……”

太子冷冷打断:“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借机拖延培养自己的势力。”

李承元:“我的势力还需要培养吗?”

太子冷声一笑,没有搭话。

李承元叹口气:“三哥,放了我们吧,宜轩是个男人,我们在一起之后甚至都不会有子嗣,你又在担心什么?”

太子转过脸将齐念扶起来,摸着他的脸道:“男人,我怎么看他越看越像是哥儿呢,你说他的痣在哪里,背上还是胸前?”

语气越来越轻佻,手也开始探上齐念的衣服。

李承元面上一冷,身形一晃闪到太子旁边打掉他伸出来的胳膊,长臂一搂将齐念搂在了怀里,低声道:“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齐念缓缓摇摇头,轻声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太子满脸震惊,举着手指微微颤抖:“你没中药?”

李承元看着齐念的脸,缓缓摩挲:“三哥,我不争只是因为不愿,而不是争不过。”

太子仰头哈哈大笑,瞬间收住笑声,冷声道:“那你现在是要争了吗?”

李承元淡淡道:“若三哥放我们一条活路。”

太子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道:“我放你们一条活路,等你们将我送上死路?”

齐念问:“系统,太子怎么就不信呢,兄弟之间为什么偏偏要都得个你死我活?”

系统仿佛是在看好戏的态度:“皇权至上,皇家哪里来的兄弟之情,自古以来哪位皇帝可以容忍自己如此备受瞩目与爱戴的兄弟还活着的,即使现在没有篡位想法,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防患于未然而已。”

齐念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突然觉得有些心累,呆呆地看着李承元英俊的脸,心想血浓于水的亲兄弟都如此薄情,更何况是两个男人呢,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男人。

李承元冷冷看向太子,道:“那三哥就不能怪我了,我只想求一安逸生活,三哥却偏偏要置我于死地。”

李承元吹了个口哨,本该在筵席上醉倒的人却身着将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

太子面色不变,也许从他知道李承元没有中药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后果,到底是棋输一招。

太子拢了拢衣袖,整理衣袍低下头看自己的前襟淡淡道:“你不能杀我。”

李承元没有说话,只是向门外看了一眼,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负手而立,从容悠闲,似乎与这里的咄咄逼人格格不入。

齐念由上而下打量这个人,这人竟然长得与太子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细细看来,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太子在看到这人脸的一刹那,面容瞬间变得有些惊恐,身体微微发颤,指尖隐隐发颤。

李承元将齐念扶坐在床上,声音平和:“太子感染风寒暂时不接见任何人,病势危急,一月之后薨。”

太子脚下一个趔趄,重新稳住自己的身子,低低笑出声来:“李承元,你竟全部预料到了,可是我不后悔,不后悔与你相斗,留着你终究还是一大祸患啊。”

说罢定定看着齐念的脸,却是对着李承元说:“若你想让他死的话,你就直接杀了我吧。”

李承元面色变了变,还是没有说话,怀疑地看着太子。

太子冷笑道:“你不信?绵散,黐国的迷药,无色无味,吃下去整个人会一直手脚无力,若长期服用不吃解药的话一个月内则必死无疑,柳宜轩在我那里应该已经呆了二十多天了吧,这不到五天的日子里你真的能找到解药吗,纵使现在快马加鞭赶到黐国也是来不及回来的吧?”

李承元眉毛紧紧皱起,看着齐念的脸半晌不说话。

齐念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这药系统早些时候就给他介绍过,只是不仅仅是为了吃东西活下去才吃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稳住太子。

太子冷声笑道:“李承元,若想让他活命就让我离开。”

李承元正准备开口说话,齐念勉力伸出胳膊,用手轻轻捂着他的嘴,摇摇头:“不要说话,不管你说出什么答案我都不想听,外面那么多人的生死你都不管不顾吗?”

李承元的眉毛皱的更紧了,齐念感觉李承元似乎想要张嘴手下力道加大几分,让他将想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顿了顿,齐念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翘,眼角滑过一滴泪,声音有些无奈:“承元,别说话,我怕你开口我会舍不得。”

李承元脸色突变,抓着齐念的肩膀看着他鲜艳的鲜血由那挂着淡笑的嘴角涌出,似乎怎么也流不尽似的浸湿了衣服。

李承元眼神里满是惊恐,张大嘴想要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好像瞬间丧失了语言功能,愣是发不出一句声音。

齐念一张嘴又是一股血涌出来,李承元急忙用手去堵,可是鲜血却一直从指缝间流下,李承元一手扶着他要软下的身体嘴巴张大却是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眼睛干涩也没有眼泪,这一刹那,齐念觉得李承元似乎就是一具失了灵魂的肉体,动动嘴巴做了个对不起的嘴型,也不知道鲜血淋漓中是否能够认出来。

对不起,我要你带我去看遍万水千山,自己却先离开了;对不起,本来可以在你看不到的时候结束这一切的,可是却偏偏想要再看你一眼;对不起,让你喜欢上我,对不起,不能告诉你其实我还活着只是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活着罢了,对不起,对不起,再多的对不起都只是想说一句我爱你。

当夜,三皇子李承元的成亲仪式本已经结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寂静之后又开始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开来,整个府邸充斥着欢快的锣鼓声,只是席间坐着的人面上都残存着悲痛的神色,但是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或者红眼睛,台上穿着媳妇的男人身上本该是大红的衣服却隐隐显出些许暗红,面上的笑很是开怀却如此的勉强,伸出胳膊端起酒杯大声冲着底下一饮而尽,招呼道:“喝,今日是我和宜轩的成亲大礼,你们自行吃好喝好,我就不招呼了,宜轩还在房中等着我呢。”

说完放下酒杯脚步有些踉跄地去了后院,在座的将士们均都站起来伸出胳膊想要挽留,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回想刚刚看到的将军赤红的眼珠以及望向太子的凛然杀意一阵心惊,以为将军就要跟着柳先生去了的时候,突然之间将军嘴角却是灿然一笑,那太子也不知道被带往了何地,只是将军第一件事情竟然只是将柳先生面上擦拭干净,招呼大家重新回到仪式之上,那么为何喝了杯酒又离开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直到第二日有家丁来收拾才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回到房间里的李承元看着床上躺着的身体还温热的人淡然一笑,脱下靴子搂着他侧躺下来,环着他的腰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替他掖好被子,面上始终一片平静,轻声说道:“宜轩,你说想要看见国家昌盛,百姓安好,你说想要辅佐明君,建盛世繁华,你说不在乎皇位上坐的是谁,只要是为国为民的主子即可,可是我观太子不是继承大统的性子,那就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可好?宜轩,若是我做了明君天子,你来辅佐我可好?宜轩……”

齐念的脸上泛着水光,一滴一滴的泪水掉落在他的脸颊上,李承元眼神空洞对着床边挂着的帷幔,嘴角带着笑意自顾自说着。

此后几日,将军府隐隐总有凄惨的叫声传起,众人似乎皆生活在一片阴沉之中,各司其职,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太子因身患重疾已有多日没有上朝见客,很多亲信质疑太子已遇害,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太子短暂地出来见过一次门客,只是身子虚弱面色苍白一直手捂着嘴咳嗽,一会的时间也就回去了,三月之后终究是没能熬得过去去世了。

当今圣上有些悲痛欲绝没多久也跟着去了,三皇子李承元名正言顺继承皇位,在位期间三十余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后人提起皆是满口称赞,只是这皇上对其亡妻一直放心不下,一生未娶,甚至将几个被朝中官员送上来想要爬床的女子直接赏赐到了边关,虽然对皇子有些可惜,但是百姓也是一片敬佩之意,很多女子都是对他俩的感情羡慕不已,父母在择婿的时候也会提上一提。

三皇子与柳家本家嫡女结亲生下一个儿子也因为虚弱去了,李承元登基之后便收养过来,将其抚养长大,亲自照料读书写字,据当时边关下来的将士们说,这孩子眉目清秀淡雅,与皇上当时做皇子时迎娶的夫人甚是相似,甚至有坊间传闻这就是夫人与他的儿子,只是一直未被证实,这消息自然也是到了皇上耳里,平日里甚是威严的皇上听闻之后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管了,流言传的更是凶了。

那孩子确实也聪明,习得一手好字,年纪小小字迹却带着淡淡的傲骨,旁人问起,这孩子总会扬起一阵笑脸欢快说道:“这是皇阿玛教的额娘的字迹,皇阿玛有很多额娘的信件呢,只是我没有机会观赏,但是皇阿玛说额娘习字好看便教了。”

说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面上有些羞红低着脑袋说:“额娘长得很好看哦,我见过阿玛画额娘的画像的。”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继续说:“可是只偶然看了一眼,阿玛就赶我出来了,好想多看看额娘呢。”

当今圣上五十岁时薨在了睡梦之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年的小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玉树临风的少年,跪在榻前哭的不能自已,断断续续说道:“阿玛,孩儿定将您和额娘合葬,不忘阿玛与额娘教导之恩。”

第74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1

齐念看着自己软绵绵的小爪子,额头上冒出三滴汗:“这是什么?”

系统淡淡答:“爪子啊。”

齐念扶额:“我是说这次我变成了什么?”

系统恍然大悟:“哦,你是问这个啊,我来调一下剧情。”

齐念简直无语,总感觉系统的积极性都没了呢,没话找话道:“诶,上个世界我们好像又失败了?”

系统已经习惯了,边调数据边答:“嗯,上个世界是咬舌自尽的。”

齐念回忆不太起来,只是打了个冷战:“咬舌自尽那得多疼啊,竟然选择这个死法?”

系统想你当时可是笑着的呢,道:“资料调出来了,你看看吧。”

齐念本来还在想到底为什么咬舌自尽,不过一点头绪都没有,听到系统的话,说了声好,便开始看剧情了。

这是个神话故事,是一个道士修仙的故事,主人公道士容意原本是九天之上的星华帝君,下凡历劫,经历了一段道路坎坷的修仙之路,齐念的任务就是帮助这个道士走上成仙之路。

正当齐念想要好好看看故事情节的时候,系统就将资料收了回去。

齐念急忙说道:“哎,我还没看完呢。”

系统幽幽道:“看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适应一下新环境呢,前几次看那么认真也没见你完成任务啊。”

齐念:“……”资料在你手上,你厉害,你有理。

齐念道:“那我没看资料我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啊?”

系统淡淡道:“以后我给你安排任务,你跟着我走就好了,这样我还不信你能失败。”

齐念摊了摊前爪:“随便啊,那先吩咐一下现阶段的任务吧。”

系统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原着中刚刚离开妖族的小皇子在镇子上遇见了容意,与容意发生关系,但是妖族小皇子其实是为了得到容意身上的仙骨,容意为了他被剔除仙骨逐出师门,最后成功逆袭为自己报了仇。”

搞不好这样死得更快,齐念还是答应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道正处于那个深山老林子里头,日头正在头顶,可是林子里面一片寂然无声,静悄悄的,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不由得缩了一缩身体道:“神话故事,不会有鬼吧?”

系统道:“当然有了。”

齐念蓦地向后退一步:“这么恐怖?”

系统无奈道:“你自己都是妖精,你还怕鬼?”

齐念惊讶:“我是妖精?”

系统道:“你刚刚没认真看资料吗?你是那个妖族小皇子狐狸精啊。”

齐念黑线:“你给我认真看资料的时间了吗?”

系统道:“给你那么长时间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看见,怪不得那几个世界总失败呢?”

齐念:“……”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系统也不给他资料,只是随便道:“你是刚刚说的那个一直纠缠容意的妖族小皇子,当然父母健在,不需要你继承王位,你的职责就是吃喝玩乐,你还有一个姐姐,不过跟她关系不太好,这个等以后遇到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找容意,然后缠上他。”

齐念战战兢兢问:“我是想问为什么这周围好像什么生物都没有呢,是不是因为附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系统幽幽道:“你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妖族小皇子出现在这里,谁还敢在附近逗留,不想活命了?”

齐念卸下一口气来,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啊。

系统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道:“你还是变成人吧,这样我看着有些别扭。”

齐念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是狐狸形,抬起爪子看了看,雪白的毛皮甚是素雅。

脑子里想了想:“我要变成人。”

系统:“……”

齐念尴尬问道:“系统,我该怎么变成人啊?”

系统无奈:“你学的那些知识呢,别告诉我你忘了。”

齐念愣了愣,答道:“这个我真没忘。”

系统松下一口气道:“那就是不熟练,再试试就好了。”

齐念不好意思开口:“确实没忘,只是没学而已,当时觉得神话故事里面有鬼太恐怖了,没想过会来这里,就没学那门课程。”

系统:“……”

最后没有办法,系统只好将妖怪修炼的方法传到齐念的脑子里,齐念这才勉勉强强地会使出一点妖术。

系统心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拥有这么纯的血统,有着这么顶尖的妖术术法,可是却一点都使不出来,要是被别的妖怪知道了,齐念可不就是一块已经煎炸蒸煮过了,散发着肉香的唐僧肉嘛。

好不容易化成人形之后,刚刚已经习惯了四肢着地的齐念猛地双腿站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堪堪扶住身边的一棵树才稳住了身形。

系统:“……”怎么总觉得抽取了一部分记忆的齐念变得比以前傻多了,我是不是应该把记忆还给他啊。

齐念试着甩了甩胳膊腿脚,适应了一下人形,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系统道:“先去附近的镇上,资料上说现在的容意应该在那里。”

齐念抬了抬脚突然顿住,系统问:“怎么了?”

齐念挠了挠耳朵,道:“我想想刚刚瞬间移动的咒语。”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片刻突然觉得不对劲:“念念,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齐念疑惑问道:“没有啊,一切都很好啊。”

系统又问道:“你难道没有感觉自己记忆力下降的比较快嘛?”

齐念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刚刚没有认真看而已。”

系统压下刚刚的不对劲,说道:“是吗。”

齐念不以为然接口:“是啊,啊,找到了,我们这就先过去吧。”

幸亏齐念的学习能力还不错,默念上几遍总算是掌握了,嘴唇翁动念了句口诀,安全到了镇子上。

“好久没有来过古代市集了,这么好玩?”齐念边走边翻看着两边摊子上的玩物。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系统在一边吐槽。

齐念边看鞭虫摊子上的卖家笑,对系统说:“好玩呀。”

卖家看着他的脸嘴巴张得奇大,伸手指着他,啊啊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齐念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抓了抓自己的衣袍,转身要走:“是不是我露出什么东西了,那人怎么了?”

卖家连忙叫住他:“公子,公子等一等。”

齐念都直接想跑了,系统道:“不是,你等等听他要说什么?”

转过脸来又是一笑,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系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一时还想不到。

那摊子的主人拿着刚刚齐念玩的小面人儿道:“公子既然喜欢就请收下吧。”

齐念松下一口气,原来是想要卖东西的,道:“抱歉,我今日出来的急,身上分文没有。”

变成人形之后,雪白的皮毛则变成了一身白衫,确实没有银两,不然刚刚就不会只看不买了。

店家呆呆地看着他的脸道:“公子,不要钱的,你拿着就好。”说罢将面人塞到齐念的手里又像是怕触摸到齐念一般赶紧缩回手,低下头道,“公子慢走。”

齐念一脸懵懂,这是怎么了,“系统,他,是怎么了?”

系统终于知道自己忘记告诉齐念什么了:“念念,你没事的时候千万别笑啊。”

齐念愣怔,道:“为什么?”

系统淡淡道:“这小狐狸本就生得极妩媚,所以本性轻佻,那眉眼中总是带着三分媚意,你若是一笑,不是勾人却胜似勾人啊。”

齐念:“……”你真的要把水性杨花,放荡氵壬乱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吗?

系统想了想道士的身份又道:“你还是笑吧,笑的越魅惑,越诱人越好。”

齐念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你要干嘛啊?”

系统道:“保持人设,允许你再见到容意之后再开始。”

齐念心肝颤了颤,想了想还是觉得系统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保持人设是最不容易崩剧情的,虽然已经崩了很多个了,但是起码可以随机应变将剧情即使拉回来,于是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只是嘴上还是说道:“只是在容意面前保持啊。”

其他的人设自己都可以信手拈来,只是这魅惑、诱人总感觉做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啊,自己好像从来还没有试过这类角色的吧。

齐念:“不过我可提前说好,这种角色我不擅长啊,要是崩了可别怪在我头上。”

系统:“……”呵呵哒,你已经成功扮演这种角色很多个世界了。

无奈道:“是在所有的剧情出现的地方。”

齐念叹口气,答道:“知道了。”

一抬头就看见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前面聚集了一圈子人,齐念稍稍有些好奇,便凑近了去看。

前面其实是一间名叫“绿意轩”的女支院,之所以围了这么多的人是因为女支院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道士,那道士也不只是路过还是怎么,被女支院的那些姑娘们拉拉扯扯围在中间,道士穿着青灰的衣袍,竖着冠,身体欣长,面容英俊温和,也难怪被围了起来,只是他也只是闭上眼睛不看不听不闻,嘴里只道:“请姑娘们放手吧。”

姑娘们捂着帕子娇笑道:“哎呦,道爷,既入了凡世可不享享凡世的快乐呢,我们绿意轩的姑娘可是很会伺候人的哦,道爷。”说罢用那帕子在道士脸上挥了挥。

那道士眉头皱皱,稍微闪开一些,但是碍于身边也是姑娘,为了不碰到他们的身体也就不敢动作幅度过大。

齐念看了看热闹知道了来龙去脉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况且刚刚还在谈论容意,马上就看到道士,心里还觉得有些诡异,正准备转身就走。

第75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2

系统道:“去救他。”

齐念怔住:“为什么?”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想。

系统淡淡道:“他是容意啊。”

齐念心里落泪,这大庭广众的我好意思嘛。

狠了狠心,跺跺脚,还是拨开人群进到圈子中间去。

齐念拨开人群抬脸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红晕害羞统统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轻佻的笑。

走到人群中间笑盈盈地看着容意的脸,棱角分明,有点不像是个道士,倒像是个侠士,齐念伸出胳膊划开了那群恨不得黏在容意身上的姑娘们,挑了挑容意的下巴,轻笑一声:“难怪呢,长得倒是不错。”

那一笑,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难不成是天上的仙人下了凡,阳光晃得似乎看清楚此人的脸,可是就是觉得那么地好看,那么地吸引人。

青楼门前本就杂乱,能在这附近逗留的人意志定也不会多么坚定,有些甚至对着齐念的脸留下了口水,齐念对着那人傻愣愣的脸又是妩媚一笑,勾得那处有人隐隐都有些站不住了,双腿半弯打着颤。

也有大胆的不停地往这边凑,想要再仔细看看齐念的脸,还有不要命的手慢慢摸向齐念的腰,齐念脸色显过一丝冷气,笑得更是魅惑不已,手指动了动,掐个诀给那不要命的一点教训。

只是还没有掐出来就被人打断,那容意终于睁开眼睛,伸手拉了齐念一把,躲过那只想要占便宜的手,道了声:“公子。”

齐念顺势倒在容意的怀里,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道,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抹笑:“哎呦,这位道长,怎的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看到容意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愣愣地看着齐念的脸。

齐念这下真的是笑了出来,没想到这道士怎么这般呆傻,一看就是没近过女色和男色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将自己推出去,于是抱着容意的一只胳膊道:“道长,我可不是公子。”

容意晃了一下神,向后退,道:“公子,得罪。”

齐念仿若无骨般地贴着他的胸膛,挂在他的身上,扁了扁嘴巴,撒娇道:“道长确实得罪我了,道长刚刚使那么大的劲干嘛啊,我脚都崴了。”

说完向容意俏皮得眨了眨眼睛,飞了个媚眼,将轻巧灵动与妩媚惑人完美地演绎出来。

系统:“……”让你扮演妖媚惑人,不是让你扮演倌倌拉客。

看了看容意的脸,翻开一本小说淡定地看下去,就算是倌倌也有人喜欢就好。

容意连忙伸出手搀扶完全不使力的齐念,可是齐念就好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只要是容意手上刚刚撤力,齐念就倒下去,众人还在看着,容意只好道:“公子。”

齐念仿若未闻,只是用那甜到发腻的声音拖长了调子道:“道长,我的脚真的很疼啊,你可不能不负责啊。”

缓缓凑到他的耳边,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道:“道长,若是你推开我的话,我可不知道这里的人接下来会怎样哦。”

感受到容意身子一僵,齐念笑出了声,不等容意发难,自己就先退了回来,仍旧窝在容意的怀里娇嗔道:“道长,我脚好疼啊,道长难道不带我去看大夫吗?”

周围的人还在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眼里无神,就好像是一直站立在这里的雕像一般。

容意环扫了一下周围,发现圈子内部的人似乎都变成了这样子,看了看自己怀里正懒洋洋拨弄衣袖的人,道:“他们?”

齐念没有抬头,无所谓地说道:“只是一点小小的媚术而已。”说完抬起头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容意,笑道:“不过最后施在他们身上的是不是小小的媚术,那还要看看道长怎么表现了。”挑了挑眉头眨眨右眼,似乎在等容意的回应。

容意低下头思索了一番:“你想怎样?”

齐念伸出手摸了摸容意的脸颊,被他躲过:“不要这么冷淡嘛,本少爷就是看你长得帅,想要跟着你啊。”

容意冷冷地看着他:“还望公子自重。”

齐念倒是不在意,仿佛摸不摸都无所谓,只是笑:“自重?我已经很自重了哦,我要是不自重的话这里的人还有活路吗?”说完在容意的面前甩了甩衣袖,看见他被自己弄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笑出了声音。

突然站起身来,搂着容意的脖子,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道长,你若是让我跟着你呢,我就不为难他们。”

容意闪躲不开,只好任由他搂着,脸上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道:“你为何要跟着我?”

齐念单纯笑笑道:“看你长的好看啊,我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容意没说话,脸上现出一丝可疑的红色。

齐念笑笑:“道长是害羞了吗?”

容意囧的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眼神就连齐念的一个衣服角都不敢看,齐念本来就没有容意高,与其说是搂着容意的脖子,倒不如说整个人都挂在容意的身上,看着那红色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广,甚至都要蔓延到了耳根处,齐念突然很想继续逗逗这个正经得不得了的道士。

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柔声道:“道长要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呢?”

容意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齐念被他带的也是向前进了一点,两人挨得更是紧密了,齐念笑道:“道长这是作何?”

容意的脸更红了,齐念笑的更开心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表情一正经道:“走吧。”

容意脸上疑惑,问道:“走?”

齐念本来都已经转过身了,听到容意这句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道长刚刚不是答应说带我一起吗?怎么反悔了,还是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了?”齐念淡淡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

容意道:“公子。”

不是打不过面前的狐狸精,只是看着他的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亲近,仿佛他说什么话都是对的。

齐念收回刚刚举起来要施法的手,挽着容意的胳膊,笑道:“那就走吧,你住在哪里啊?”

容意缩了缩手,没有挣脱出来,只好任由齐念牵着,道:“我住在附近的悦来客栈。”

齐念想了想,道:“那里太小了,我们换一家,你还有东西在那里吗?”

容意摆手:“我……”

齐念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拽着他向前走,道:“你应该也没有多少东西吧,我看重要的都在身上呢,剩下的不要了,直接走吧。”

容意回头看身后还定住的人,道一声:“公子,他们……”

齐念头也不回,随意答了一句:“一会就好了。”

齐念带容意来的是这个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不过也只是整洁干净的水准而已。

刚一进去,就有小二甩着手中的抹布,迎上来笑着说:“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齐念放开容意的胳膊,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还是很不尽如意,但是勉强落的下脚,看看站在一旁的容意,道:“住店,一间上房,对了,挑些道长能吃的饭菜送过去。”

“一间?”小二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容意眼露惊愕地看着齐念,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想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是想做什么,竟然不知死活地想要跟着捉妖的道士,难不成是活腻了,观他功力深厚,身上杀孽气息几乎没有,难不成真如他所说就只是想跟着自己而已,面上微红眼神落在客栈外的街边小摊上。

齐念看他那样子就想笑,故意板了张脸对小二说:“还要我重复一遍吗,还不带我们去。”

小二缓过神来,面上有丝丝了然,笑得比刚刚还要谄媚,连忙弯下腰伸了伸手带路,道:“两位客人还是先跟我上楼吧。”

齐念不管容意的反应,只是低低凑近他说:“继续别说话哦,跟着我。”拉着容意跟着小二来到了房间。

进去之后,小二象征性地擦了擦桌子道:“客官,这是我们这里的上房,光线好,地方大,您看看。”

齐念瞅了一眼,望了望窗外,采光不错,点了点头,摸出一锭刚刚在系统帮助下变出来的银子扔给小二:“去准备点热水还有饭菜。”

小二瞬间喜笑颜开,道了一声:“好嘞,客官您稍等。”就要下楼。

齐念连忙叫住他,小二回过头来,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道:“客官,还有什么事吗?”

齐念道:“要好的,快的。”

小二弯了一下腰,道:“好嘞。”

小二出去之后,齐念掩上了门,坐在凳子上,看着一上来就直接站在一边,眼神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容意,撇撇嘴巴挥了挥袖子,面露不满道:“道长站着不累吗?”

容意没动,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好奇与探究,只是全都隐藏在了眼底:“公子为何要跟着我?”

齐念站起身来摸了摸他的脸,笑:“我不是说过了吗,可不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

容意闭上眼睛,闪开了齐念凑上来的手,道:“公子法术高明,为何不潜心修炼,早日修成正果。”

齐念缩回手,坐回到座位上:“公子公子,听的我都快难受死了,叫我小九吧。”

容意眼睛都没有睁开,齐念平白无故有些生气,拍了拍他的脸道:“听见没,叫我小九。”说完又笑了一声:“叫来听听看。”

容意睁开眼睛,看到齐念瞬间放大的脸,向后忽的打了个趔趄,道:“公子。”

齐念拉了一把他的衣服,帮他稳住身体:“说我法术高明,你的道术也不低啊,怎么如此毛手毛脚的。”

容意红了脸,心下有些难堪,不自知就开始解释道:“我第一次下山……”

齐念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刚好,我也是第一次下山,咱俩刚好可以互相照应啊。”

容意愣了一愣,这狐狸精身上妖气几近没有,若不是他自己坦然使出了媚术,自己可能还不能辨别出来,第一次下山,难怪没有其他妖精身上杀戮重戾气重的妖臭味,倒是似乎飘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新香气,蓦地正了正脸色,狐族媚术不可不防。

齐念道:“你不是知道我是妖吗?”

容易点点头:“公子身上法宝众多,我本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公子使用了媚术,我便猜测公子应该是狐妖。”

齐念道:“刚刚说过了,叫我小九就行了,和你们这些人类说话真费劲,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说了两遍都有些不耐烦了。

容意见他生气,想要说的话在舌头上打了个转,轻声叫道:“小九。”

齐念笑了出来:“这才对嘛。”

容意问:“小九要住在这里?”

齐念道:“不是啊,是咱们俩要住在这里。”

容意的嘴巴张了张,似乎知道齐念定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也存着将他放在身边好好观察一番,省的放出去害人的心思,于是只好道:“那我再去要一间房。”

齐念懒懒地坐在桌子旁,打了个哈欠道:“要什么房啊,就住在这里。”说罢,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容意似笑非笑,广袖轻轻一挥拂过脸颊露出更显晕红的脸蛋,“莫不是道长怕晚上把持不住?”

容意脸色微红,只是不说话,齐念见他羞愧不已的样子哈哈大笑,抚了抚胸口喘着粗气道:“可别再说多要间房的事情了,你就算把整间客栈包下来,我也是跟你一起睡。”

听他如是说,容易再不提出去住的事情,口中不知低声念叨了什么,呼吸立即平静下来,就连脸上的红晕也是消散地一干二净,随意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齐念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念了什么啊,问道:“系统,你说他是念了清心咒还是金刚经啊,这么快就平复好心虚了,看来我这魅力还是太小啊。”

系统:“……”他是道士。

不过也在一边暗自纳闷,本来还想着这次任务肯定很快就能完成呢,毕竟这家伙对齐念可是一直粘的紧呢,可是现下看来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了,难道是成了上仙断了七情六欲,对齐念没有那种执念了。

若是真的没有那执念,系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偏偏感觉有些沉重,又赶上齐念催促它答话,只好胡乱说道:“道家的人,自然有一些可以清心寡欲的法子,要不然这任务岂不是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齐念点点头,说的也是。

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刚刚那个小二的声音:“客官,菜来了。”

齐念答了声:“送进来吧。”

第76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3

小二带着几个人陆陆续续端进来几个盘子,看了一眼在一边角落打坐的容意,眼神中划过一丝迷惑,不着痕迹收回眼神手上动作着没有说话。

齐念倒是趁着摆菜的时间漫不经心问道:“我看你们最近似乎生意很是不好啊?”

这客人出手大方,指不定几句话还可以再换几两银子呢,小二立即接话,有些苦恼:“是呀,客官您是从外地来的吧,也确实,这里若是有客官这般长相出众的人,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您有所不知,这附近有一个村子,也不知是为什么突然全村人就染上了瘟疫。”

小二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讪笑到:“哎呦,看我这张嘴,客官还是先吃饭吧。”

齐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无所谓地道:“没事,你说吧。”

小二见齐念追问,也只好继续说,只是去除了一些不好下饭的词:“那村子啊,前段时间开始就陆陆续续因为这事死了不少人呢,现在人心惶惶的,以前还经常有过往的游客来这里多呆几天呢,现在哪还有人敢过来,即使路过也是能绕则绕了。”

齐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二也聪明,瞬间明白过来,将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笑着加了句:“您先吃着,待会我们会有人专门过来收拾碗筷。”说完便退了出去。

齐念转向容意:“道长,不过来吃饭吗,我可是特意提醒了店家要的道长可以吃的菜呢,只是我也不知道长平日里都吃什么。”说着扁了扁嘴巴,“这店家也不知是怎么搞的,送来的全是素菜,莫不是把道长与和尚搞混了?”最后那句声音极低,听着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容意慢慢睁开眼睛,道:“公……”一丝不自然闪过,抿了抿唇,说“小九也是来调查那瘟疫的。”

齐念吃了口菜,看着容意的脸:“莫不是道长真信了我的话,以为道长长得好才跟着你的?”

原来如此,眼神有些幽暗,心里似乎还有点失落,强压下莫名的情绪,容意顿了下,道:“小九是奉了谁的命令?”

齐念嘟嘟嘴巴道:“你若是过来同我一起吃饭我就告诉你。”

容意沉思了一下,终于还是起身坐到齐念身边。

齐念兴高采烈地给他夹菜,容意只是盯着他的脸道:“小九是奉了谁的命令?”

齐念放下筷子,垮着脸:“还要不要好好吃饭了?”

容意瞬间有些慌乱,但是情绪整理地极快,瞬间恢复平常,也不再说话。

齐念只好道:“妖王。”

容意脸色一变,妖王他是知道的,那人从来都不管凡间的事情,这次的瘟疫莫不是与妖族有关?

齐念看他一脸沉思,就知道他想得有些多,本来自己就是借这个由头跟着他罢了,妖王才没时间管这些小事情呢,又见他只对这些事上心,对自己却是一直都冷淡的很,不由得有些蔫蔫的,也不想着再吃了,推了推面前的饭碗趴下来。

好一会儿才听见容意略显温和的声音:“怎的,不吃了?”

齐念随意答了句:“你不是也不吃吗?一个人吃多没意思的。”

顿了一会儿,容意有些轻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我陪你吃呢?”

齐念立即支起身子,神采奕奕地看着容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容易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但是极力按捺住自己想要低下去的脑袋,点了点头道:“嗯。”

齐念立即拿起筷子兴高采烈地开始夹菜,给容意的碗里也添了不少,一脸笑意地看着容意的脸嚼着饭菜,似乎在用容意的脸下饭。

系统:“……”总觉得角色似乎有些反转,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辣眼睛啊。

蓦地有些兴奋,狐狸啊狐狸啊狐狸啊,终于种族都不同了,默默调出自己的收藏,一边观看一边想,你们要有新的小伙伴了。

容意倒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注意力总是不集中,甚至有时候夹菜都夹不准确,被齐念笑了几次之后这才好一点。

碗筷撤下去之后,两人坐在那里喝茶,容意看了一眼正在漫不经心晃茶杯的齐念,转开视线道:“妖王是否有说这次瘟疫是为何?”

听见这话,齐念晃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憋出个笑脸来讨好地说道:“妖王看我无聊,说让我透透风。”

容意拿着茶杯的手也抖了两抖,溅出来几滴水在桌子上,又将茶杯放回桌上,咳了两声问道:“敢问小九可是妖族九皇子?”

齐念收起笑脸,看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是排行老九。”

容意微微颌首,算是见了一礼,种族不同,也不需要那些虚礼了。

随后又问道:“那妖王可有说这次瘟疫是否有什么问题?”

齐念摇摇头,道:“那倒没有,这事情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吧。”

“……”,看着齐念略带笑意的脸,容意表情有些僵硬,但是暗地也是稍稍放下心来,那就是说这次瘟疫没什么大的事情,喝了口茶水又去了刚刚那地打坐。

齐念知道他是在修炼,也不出声,觉得刚刚吃的有些撑,揉了揉肚子,挪到了床上斜靠在床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容意,问道:“系统,为什么容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系统心里一惊,道:“什么熟悉?”

齐念想了一下,说:“就好像是我之前就认识他的,但是又好像不是这般长相,性格也不是这样的,呃,怎么说呢,好像是一个人,又好像不是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系统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将齐念的记忆封住了,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起来过,这次怎么就突然有了印象,还有齐念似乎还在慢慢忘记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之前学过的生活技能,要知道齐念虽然不聪明,但是一直都是过目不忘即使是强记忆力应付考试所学的都不会忘记,可是现在却有很多东西都不太熟了。

系统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太久不回主世界的缘故,从来都没有人完成一项任务还不回去的,所以至今也没有任何案例可以给系统作参考,只好先督促齐念完完整整走完一个剧本,凑齐一部分能量先回去再说。

系统难得认真道:“也许是之前在某个世界遇到了相似的人吧,这些小说下的主人公不都差不多嘛,有时候用来描写的句子都是原封不动的。”

齐念道:“也是,很多人写小说都是把自己的期许加在了主角身上,这样看来这容意长得也确实蛮好的啊。”

系统:“……”你怎么这么肤浅,看了看容意的脸,默默看了看还在播放的影片,确实长得很好,每个世界都好。

盯着容意的脸,齐念发现自己真的很容易被他吸引,就好像是以前认识似的,齐念暗笑难不成还是上辈子认识的,这种想法搁在现代一定是最蠢的搭讪方式了。

吃饱喝足之后就特别容易困,齐念看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齐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容意还在原地,室内已经有些暗了,动了动发现身上覆着一条被子,又看了看容意,那人似乎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容意盖的?”齐念问道。

“是呀。”系统的声音有点萎靡不振,刚刚还以为容意对齐念已经失去了兴趣,哪知道马上就被打脸了。

系统还不想告诉齐念,等到齐念呼吸一平稳之后,那容意就睁开了眼睛,先是遥遥望着齐念的脸许久,接着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活动走过来帮齐念盖上了被子,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系统还能够催眠自己这只是好心,可是盖好被子你不重新回去打坐盯着齐念的脸看那么久干什么,不要以为你最后念了两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我就不知道你脸上泛起来的红晕意味着什么。

虽然这对完成引诱容意的任务是很方便,可是这样下去岂不是两人又要纠缠一个世界,以前系统还不觉得,只是刚刚顺便探测了一下齐念的灵魂力,不知何时已经为弱到几乎要检测不到,只剩下了维持正常生命活动的能量,再这样下去可就大事不妙了,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有可能就真的泯灭于各个世界中了。

齐念此时对这些一无所知,知道是容意帮自己盖上的之后,脸上乐开了花,紧紧攥着被子笑得就像是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一般傻。

系统:“……”一孕傻三年,难不成怀了?

想了想后面的任务是让齐念抛弃容意,致使容意产生心魔,被道观关进驱魔塔,受尽百般折磨,尝尽千般痛楚之后涅盘重生,感觉整个数据库都快紊乱了,再联想了一下前面几个世界,卧槽,这走正常剧情绝对是不可能完整完成任务了。

只不过能够收集一些细微的能量也是好的,起码可以用来修补他的灵魂力。

齐念有些淡淡的开心,跳下床走到容意面前,还没等齐念张口,容意就睁开了眼睛,像是早就知道齐念在那里一样,眼神波澜不惊,不知为何,齐念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容意。

掩饰住心里的复杂情绪,挂上标志性的笑容:“你不困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容意站起身,道:“无事。”

齐念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环视了一周,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一直在这里?”

容意捋了捋衣袖,走到桌边喝了口茶水:“今日本来是要去那镇子上看一看情况的,只是你一直没醒所以也就没去。”

齐念跟过来,凑到他身边软着声音问:“那你不会把我叫起来啊?”

容意顿了顿,稍微闪开一些道:“当时天色也不算早了,明日一早再去吧。”

齐念走到一边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今日你我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尘世间,听说有很多有趣的事物,要不要出去走走?”

容意放下茶杯,道了声:“修道之人怎会对世俗之物感兴趣?”

齐念三步两步又跳过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他的衣袖晃了两晃:“去嘛去嘛,我又不是修道之人,难道我一个人去你可放心,难道你忘了今日那个对我动手动脚的那个男的了,若不是你出手,恐怕他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面如桃花,深色见褪去了刚刚的无辜童真,眉目之间隐隐约约透露些妖邪魅惑:“道长要试试吗?”

容意眼中带了些痴迷,瞬间消散,心下感慨不愧是狐族媚术,嘴巴张了张,还是叹口气说道:“早些回来,明日一早还得出去。”

“就知道你最好了。”齐念一弯眉毛,笑得灿烂,去了刚刚的妩媚妖惑,白衣黑发,宛若谪仙。

话毕,不待容意接话,就拉着容意的手,嘻笑道:“那我们走吧。”

容意无奈地摇摇头,跟着他出了门。

系统:“……”说好的魅惑呢,说好的勾引呢,麻蛋,这是未成年吧。

第77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4

正好赶上此处花灯节,街道上男男女女,济济灯市,虽然只有镇子上的人家,但是街道上还是人挨着人,摊挤着摊。

出了客栈之后,齐念还是不依不饶,依旧往容意身上蹭,只是这次却被大力拂下来,语调严肃道:“不可失了礼仪。”

齐念眉毛竖起来,眼睛咕噜噜地转,抱着他的一条胳膊随意摇晃,说道:“道长,我是妖你为何不收了我呢?”

容意看了一眼齐念,心下也有些疑惑自己的感觉,口中却只是道:“你是妖族的皇子。”

齐念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隔了一会又转过身来问道:“那个时候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妖族的皇子啊。”

容意想了想答道:“那日我没有在你身上看见杀孽,反倒有淡淡的功德光晕。”

齐念转过去不吭声了,难道就没有是因为我这个人吗?

一生气,齐念就走的飞快,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只是有点不想看见容意那张正经的脸。

走到一家糖人摊贩前,想起今日送的那个面人不知去了哪里,多看了两眼,那摊主以为齐念想买,于是赶紧道:“公子可要尝尝,很甜的糖人呢。”

本来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对那造型好奇,被摊主家一说倒是起了想吃的念头,于是勾勾嘴角,视线在插着的糖人上面扫了一圈,问道:“能不能帮我做只小狐狸的。”

摊主笑呵呵准备着材料,说道:“公子,我们这里什么都能做,别说小狐狸,就是大狐狸我也做得出来的。”

齐念跟着勉强笑了一笑,伸手摸摸衣服,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带钱袋了,本想掐一个诀,想了想缩回手转身道:“容意,我忘记带银两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这么半天容意都没有跟上来,连忙四处去看,莫不是趁着自己埋头向前走的时候自己溜掉了。

前面摊主手下飞快,三下两下一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狐狸便诞生了,齐念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糖人,脸上有些微微发红,但还是装着纨绔的样子,眼神飘忽口气轻率,道:“我不想要了。”

那摊贩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捏着糖人的手抖了两抖,想要骂人可是看着这张脸怎么也骂不下去,一时间表情有些怪异,这时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细腻皮肤的手递过来一锭银元宝,齐念顺着那只胳膊转头去看,身材修长,穿着华丽一看就是真正的富家公子哥,那人正一脸调笑地看着齐念。

摊贩看见这么多的银两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赶紧揣在怀里,可是此时齐念不说话,摊贩也不好动,只是眼睛一直滴溜溜地在银两上打着转。

齐念余光瞥见容意终于跟了上来,东张西望似乎也在翘首寻人,脸上瞬间从尴尬换上了张扬的媚笑,眨了眨眼睛,用那桃花眼斜睨着富家公子哥,伸出比那人更加光滑柔软的小手接过糖人,小小咬了一口,猩红的小舌一伸一缩,那富家公子哥咽了咽口水,视线移开对着那摊贩说道:“这位公子的账我结了。”

那摊贩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苦恼,眼睛里却满是贪婪的神色:“公子,我们小本生意,哪里找的开啊。”

富家公子将银两丢到摊贩的摊子上,发出扑通一声,不耐烦道:“本公子说过让你找了吗?”

那摊贩连连弯腰鞠了几个躬,又转过来对着齐念笑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的围观,齐念也不甚在意,只是刻意看了看发现容意似乎也看到了自己。

于是勾起一抹笑,凑到那富家公子身边,道:“公子如此大方,不怕我还不起?”

那富家公子长的虽是浓眉大眼,但是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一看就是流连烟火之地,身体已经被掏空了的酒肉之徒,眼底还有隐隐绰绰的青色,齐念这一靠近,那公子哥感觉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动,道:“若还不起,便不还了。”

齐念笑得更甚了,道:“不还怎么好,若公子无事,可否和在下走一趟,我的钱袋落在了客栈里。”说完还抛了个媚眼过去,引得那富家公子一阵倒抽气声。

富家公子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完整,伸出手来想要拉过齐念的胳膊,齐念皱了皱眉头,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恶心,纠结是要躲开呢,躲开呢,还是躲开呢。

“小九。”

齐念抬头就看见容意稍显怒色的脸以及富家公子惊诧的表情,那富家公子反应过来看是拽住自己的是一个道士,大着嗓音说道:“这是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

还没等说完,容意就又叫了一声:“小九,回去吧。”

齐念半恼不恼,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意抓着那富家公子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听见那富家公子因为疼痛惊呼出声,这才轻声道:“道长,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他,他可是刚刚帮我解围了的。”

容意一顿,手下松力,那富家公子刚被放开,嘴里就不干不净起来:“这是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东西……”

齐念淡淡看过去一眼,没有了刚刚的妩媚动人,眼珠深邃似乎漩涡一般,直教人沉溺其中。

那富家公子顿时止住了声音,愣呆呆地对身后跟来的人道:“我累了,回去吧。”也不管身后的人表情如此惊异,只是一直如无头苍蝇似的向前走着,接连撞了好几个人都不自知,身后跟着的人见此情景纷纷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容意也不惊讶,声音淡淡:“小九,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身边的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让容意的脸颊上泛起红晕,容意又说了一句:“你父亲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齐念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落在两个人身上的视线少了一大半,还不时传来啊,原来如此的声音,齐念看着他只是笑不说话。

容意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拉着齐念的袖子将他拽出了集市,拽回了客栈,一路上,齐念不挣扎不说话,任由他拉着,好几次容意回头,齐念看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说话,都别过脸去无声拒绝。

进了房间之后,容意赶忙放开自己的手,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抱歉,道:“得罪了,只是那位公子可能别有所图。”

齐念看了看自己悬在半年空中的手,若无其事收回来道:“别有所图?你不会是忘了一件事吧?”

容意疑惑看过来,齐念凑近,嘴唇差点贴在他的脸上,轻轻道:“我应该才是真正那个别有所图的人吧,毕竟我可是狐妖。”

容意脸颊红了红,震惊地望着他,道:“不可能。”

齐念缩回来,盯着他的脸,手下随意拢了拢自己的袖口,口气却是平淡道:“怎么不可能,狐妖以双修精进功法道长不会不知道吧。”

容意也只是半晌的惊讶,随之深深看了齐念一眼道:“你功力深厚应该是血统的问题。”

刻意忽略这句话,齐念突然伸出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前,软着声音说:“和狐妖双修,只要不是我刻意地吸收你的阳气,对于我们两个人都有好处哦。”说罢还在他的下巴处轻轻吹了吹气。

容意微微缩了缩身子,齐念也不继续,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道:“困死了,睡觉。”

转过身来问:“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容意没想到他转变这么快,一时间有点懵:“嗯?”

齐念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要和我一起睡床上?”

容意摇了摇头,指了指打坐的那个角落:“我打坐就可以了。”

齐念说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直接走向床铺拿了一条晚上出门前专门向小二要的被褥胡乱铺在地上,脱了鞋的脚随便踢了两踢,摊开被褥说道:“明日不是要去那个村落吗?你若是休息不好怎么办?”

容意见他动作,盯着他露出的小巧的脚丫看了半晌,想了想也没有说话,齐念就当他默认了,自顾自先和衣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感觉时间过了许久,齐念问道:“系统?”

系统道:“怎么了?”

齐念又问:“他睡着了吗?”

系统无语,不过还是说道:“应该是睡着了,闭上眼睛很久了。”

齐念睁开眼睛,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容易的脸上,银白色莫名给容意渡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齐念不自知地弯了弯嘴角。

系统问道:“念念,你是不是喜欢容意啊?”

齐念道:“怎么可能,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系统:“可是你之前就说过感觉他很熟悉。”

齐念:“我也就是说说,你以为是贾宝玉林黛玉呢,还前世恋人呢。”

系统想了想,还别说,这一说还挺像的,不仅仅是前世孽缘,最后齐念跟林黛玉一样差不多死的都还挺惨的,只是这话到底也是只敢想想而已,说道:“念念,我总感觉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演出了妖族皇子的那种魅惑,其他时间好像都没有诶。”

齐念愣了愣,好像潜意识里不想用那个假的性格来跟容意相处,似乎是想让容意认识的,相处的是自己,“没有啊,就是那种性格我是在演绎不出来,再说你不是说现在我只需要先缠着他,尽量不让他厌烦赶我走就行了啊,至于用什么办法没有那么严格吧。”

这话你都说了不止一个世界了,哪一个世界成功过?反正我都能想到这个世界的结果了,无非又是早早赴死进入下一个世界,系统也不再说话。

第78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5

第二天两个人一齐去了镇子边上的村落里,齐念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整个村子都是乌烟瘴气,哀鸿遍野。

到处都躺着奄奄一息的人,甚至脸上手上都已经开始腐烂,人却还在苟延残喘着,为数不多的完好的几个人在来来回回照顾着完全不能动的伤患们,对两个人的到来视而不见,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了。

齐念问道:“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容意伸手扶了一把经过自己身边体力不支腿软差点摔倒的一个村民,说:“最近凡间突然多了很多怨灵,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它们造成的。”

齐念扫视了一眼村子,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若有若无地环绕着黑气,伤情较重的甚至整张脸都被遮盖住了,还能走能跑的则是萦绕着一丝丝。

容意上前为一个伤势还不是很严重的中年人把脉,眉头紧紧皱起。

中年人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有些疑问,缓缓开了口:“你们是……”

容意回到:“我是清平观的弟子,师傅命我下山来查看病情。”

清平观不仅仅在这一地带有名,应该算得上是在这人间出名了,谁人不知清平观自古便有不少真人成仙,传说清平观能够发展如此壮大便是有一届又一届的仙人暗中相助。

那人一听,脸上现出欣喜的表情,手腕都在微微颤抖,只是气力不足,终究还是躺着说道:“我就知道清平观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终于等到你们了。”

容意有些抱歉,微微点了点头说:“来晚了。”

中年人摇摇头,声音带着欢喜连忙摇着脑袋说:“不晚不晚,我们村子就都靠道长了啊。”

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纷纷侧目向这边看来,那几个还能走动的为了过来,激动地拉着容意的胳膊,问:“道长是来救我们的吗?”

容意淡淡一笑,端的是姿态优雅,成熟冷静,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声说:“大家放心,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一定会尽力救大家的。”

刚刚的那个中年人叹了口气,似乎对这根除瘟疫已经失了信心,只是无奈地说:“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些个娃娃还请道长一定要救活啊,小小年纪就受这样的苦,也是不容易啊。”

容意重新蹲下身去,丝毫不嫌弃中年人胳膊上还残留着的脓水污物,坚定地说道:“你们一定都会好的。”

周围的人似乎也被他感染,纷纷说道:“我们相信清平观,也相信道长。”

甚至还有人留下了欣喜和激动的泪水,一直用衣袖去擦,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多了些生气。

感染的人很多,症状几乎都是刚开始力气全无,嗜睡,然后身上开始腐烂,直至死亡,略有蹊跷,不像是正常的疾病,似乎是怨气太重以至于凝结成疾寄生在人的身上,只是这怨气无生无灵,一团死物而已,还是要找到药方清除掉才是。

容意吩咐还没有被感染的一定要采取保护措施,注意干净,防止疫情泛滥,又让几个身体强壮的将所有的感染者都安置在一处地方,自己没日没夜呆在那处诊脉记录。

齐念跟在他左右,时不时便帮他打个下手,但是更多的还是帮助没感染的照顾感染者,毕竟他是妖身,不怕怨气的侵蚀,所以那些感染较重的人都是他在负责的。

容意开了一贴又一贴的药,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头绪,在村子里呆的时间越来越久,村民也知道容意辛苦,所以也从来都不催他,甚至心态也变得特别好,有精力了还有说有笑的,一点都不像是要面临死亡的样子。

就连齐念照顾的那几个重症患者偶尔睁开紧闭的双眼,也会勉强对齐念笑笑。

一个已经昏睡好多天好不容易清醒一时的老婆婆扯了一抹笑,说:“真的是麻烦你了,这两天累到了吧。”

齐念摇摇头,看向远处正在把脉问诊的容意说道:“不累,真正累的人都没喊累呢。”

老婆婆费力地看了一眼容意的身影,只见他起身的时候似乎有些踉跄,说道:“是呀,我刚刚听人说那位道长有好多天都没有睡觉了吧,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齐念脸上也显出担忧的神情,扫了容意的背影一眼略带笑意地安慰婆婆说道:“没事的,再过几天应该就有解决办法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上翘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有些勉强。

老婆婆坚持不了多久就重新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了,齐念坐在老婆婆身边一直看着还在为众人把脉的容意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啊?”

系统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齐念问:“你有?”

系统说:“有是有,但是……”

齐念有些急,问道:“有就说。”

系统说:“你是妖族小皇子,自然是不会受到怨气的,容意的方子也对,但是就是药量太轻了,只是有效的药一时半会之间肯定找不到,倒是你的血或许有用……不过这么多的人……”系统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齐念要是想不到办法恐怕就会烦死它了。

齐念楞了一下,说道:“那就用我的血当药引试试看。”

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只是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系统声音大了不少:“你疯了,你本来对妖法就不熟悉,现在若是失血过多的话,在这危险横生的世界里一不小心就去下一个世界了。”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而已。

齐念笑笑:“你也说了是去下一个世界啊,反正死不了,再说不是还有容意保护我吗,要是我帮了他,看他还有什么理由赶我走。”

系统顿了顿没说话。呵呵哒。

齐念站起身来走到煎药的小茅屋里,十几个药炉同时生着火煮药。

抬起手,打开一个药罐,食指在手腕上比划一下,鲜红的血液立即用了出来,齐念抬起胳膊将血液引入药罐中,直到系统清淡地说了句“够了。”这才念了句口诀止了血放下胳膊。

系统:“一罐两罐还可以,那么多人你确定你可以?”你把自己当移动献血站了。

齐念将伤口消除之后,随意扇了扇火看着腾起的火苗勾起一抹笑道:“我是妖,又不是人,这点血吃点红枣就补回来了。”

系统:“……”红枣可以在你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吃。

守着炉子扇了一阵火,容意走了进来,揉了揉太阳穴,面色疲累之际,眼圈略微发黑,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笑了笑问:“你怎么在这里?”

齐念笑:“外面的那几个睡着了,我来看看药。”

容意正巧打开齐念加了血的药罐,一股热气涌上来,眉头皱了皱,凑上去仔细闻了闻:“这罐药怎么像是……”

齐念抢着说:“我在里面加了些东西,辟邪的,说不定会有用。”

容意疑惑地看向齐念,齐念脸一板,说:“你不相信我?要不我喝给你看。”

周围也没什么人,抬抬手一只碗直接漂浮在空中,接着一道药汤顺着药罐流入碗中,半满之后碗落在齐念手里。

叹了口气,就算你加了害人的东西,你是妖喝了自当没事,更何况我哪里有说不信你了,容意摇头说:“哪是不信你,只是你莫乱加东西,又没有学过医。”

齐念撅着嘴端着药碗说:“我父皇给的。”

容意眼睛一亮,妖王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热嗯能拿得到的,若是真的有用那这全村几十户人家可不就有救了吗,正待说话,就瞧见齐念一脸委屈地说:“那我可不可以不喝啊,闻着都好苦啊。”说着脸蛋紧紧皱起来,将药碗放的极远。

无奈地笑笑,上前去将药碗接下来,说:“你怎么性子这么急,也不等我说完。”

齐念耷拉着脸,看着自己的脚尖,随意踢了两脚,白色的衣袍露出洁白无瑕的靴子说:“我尽心尽力帮你,你都不信我,我能不急吗?”

容意捏捏他已经有些凹陷下去的脸颊,在一片只有黄色荒芜的村落里,这点干净的白色就像是容意心底的希望,轻声说:“信你,以后都信你。”

齐念眼睛亮晶晶,就着他的手蹭了两蹭,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僵硬,说道:“我们快去试试吧,我只给这罐里放了药,若是没用的话其他的也不必放了。”

容意点点头,两个人将那罐药分成几碗端出去挑了几个青年人喂了下去,一时间也没什么反应,就在齐念垂头丧气以为没用的时候,一个青年人慢慢睁了眼,身上的黑气慢慢散去,虽然没有尽数消散,但是明显比刚刚轻了不少。

齐念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抬起胳膊就给了容意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他的背窝在他的怀里高兴地说道:“真的有用啊,这下子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了,啊啊啊,我太高兴啦。”

顿了顿,齐念感觉到容意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背上,说道:“这里的百姓有救了,多亏你了。”

齐念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笑嘻嘻,弯着嘴角,眼角眉梢都是欢喜眼睛咕噜噜地在容意的脸上打转,嘴上却是随意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他们,我只是不想你再那么辛苦啊。”

容意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总之,是你救了他们。”

齐念撇撇嘴巴,似乎有些不耐烦,看向一边:“我可没想救他们。”

容意看他故意做对的模样,不由得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看他脸上别扭的神情弯着嘴角说道:“好好好,没想。”

那喝了药的青年人已经生了些力气,本来是想着立即跪下向容意道谢的,谁知听了两人这段幼稚的对话,没有忍住反倒是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强行忍了下来道谢:“谢谢二位救命之恩。”

系统:“……”大兄弟,实在憋不住就笑出来吧,你那表情跟吃人一样的,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

容意将他扶起来,探上脉门专注地凝神片刻,又掀开眼皮细细检查一番发现确实好了很多,认真叮嘱道:“若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或者是感觉哪里奇怪,一定要早点告知我。”

青年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答:“知道了,道长。”

周围的人见到青年人的状况好了很多,瞬间也有了希望,一时间人人脸上都带了发自内心的笑意,纷纷向容意道谢。

齐念见人太多,谢来谢去的也很是无聊,一个人静悄悄地回到了药方。

齐念:“还真的有用啊,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个宝贝。”

系统没好气地说:“你才知道啊,你全身上下都是宝,你的内丹够普通人修炼五百年了。”对于容意来说那就更是宝了啊,或者可以用来玩,死了可以用来炼丹,棒棒哒,呃,死了也可以用来玩。

齐念惊讶地问道:“这么好的条件干嘛不自己修炼,偏偏要寻仙骨,最后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容意是上仙转世下凡历练,即使做了凡人也是一身仙骨,若是寻常普通人得了则长生不老甚至有机会得到修仙,若是妖魔精怪得了去,那功力迅速增长不说,甚至修为也会抵得上自己勤奋修炼千八百年的。

系统说:“再逆天他也只是妖,若是要修炼成仙的话还不只到猴年马月了,况且原主本来就是个好逸恶劳的,不杀生不代表他惜命,只是他太懒了不愿意动手罢了,但是有了容意的仙骨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为着一个人转就可以平白得到上千年的修为了。”

齐念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了捷径自然是不想下苦功夫了,想起来刚毕业的时候别人都是趁着那段时间好好休息一番,可是老爹却不愿意,甚至强行让自己进入公司进入小世界里完成任务,就好像是一点都不像让自己呆在他身边一样,本来齐念还有些怨言,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压根就不是亲生的,老爹会不会就是不喜欢自己,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才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不管有什么捷径,凭借自己本事获得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

思想开阔了很多的齐念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老爹会让他一直穿梭世界了,确实,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一些事情学到的东西还是比较多的。

第79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6

齐念和系统聊天的时候就像是坐在那里纯发呆,容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带着一脸的笑意敲了敲齐念的脑袋道:“他们都想要谢谢你。”看来药效还算是不错。

齐念脸一红,扭过头去说:“谁稀罕他们的谢谢,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而已。”

容意揉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些许宠溺,说道:“你最近瘦了很多。”

系统:“……”是啊是啊,抱起来都不舒服了,是吧,容意。

齐念两眼圆滚滚地瞪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容意笑了一下,没说话。

齐念直起身,凑近容意露出一个标致的媚笑,在他的脖颈处吹了口气拐着音调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我觉得你长的好看的?”

容意愣了一愣,神情有些慌乱,转过身去看炉上的药,说:“你那药还有吗,他们有些人等不及了。”

齐念看他这样硬是岔开话题的样子有点好笑,还是强忍住笑意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药一旦煎了出来就必须马上服下,否则药效会失灵的。”

容意也认真了,说:“那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再开始吧。”

齐念点点头,还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容意便道:“我去外面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明明步子迈得极其稳当,但是齐念却偏偏在那背影里看出了些狼狈的感觉,勾起一抹笑没说话。

容意做事情极其稳当,第二天的时候几乎什么东西都备好了,炉子上中火慢慢温着药汤,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

齐念笑了一下说:“不用,只是这药加下去的时候需要我捏口诀,你在外面照看他们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说可以了的时候再进来盛药。”

容意听了有些担心,问道:“捏口诀,这么多药你可以吗?”

齐念撇过脸不服气地说:“这你就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妖族的皇子,行了,不是说想早点解决回去复命吗,快出去吧。”

齐念推了一把他,容意回过头看看齐念眉头紧锁,最后还是快出了门。

手一抬,关上门之后,系统问:“念念,你受得住吗?”

齐念笑:“哪有受得住受不住的,最多不就是去下一个世界吗?”

系统又问:“你不是也想早点回家吗,去了下一个世界又得重新开始。”

齐念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这不是也是为了走剧情吗,再说还要是成功了以后的剧情不就顺利得多。”

系统幽幽道:“可是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诉容意。”

齐念撩开袖子,说:“现在说多刻意的,必须等到他自己发现啊,”

系统懒得跟他掰扯,索性不说话了。

齐念一挥手,说有的药罐盖浮在空中,划开手腕,让血流依次流进药罐,刚开始还很轻松,到了最后几罐的时候齐念有些站不稳,脚底下踉跄几下扶住了身边的墙壁,没了法力加持,血液也不再流出来,空中的药罐盖子晃了几晃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齐念赶忙点出一指,定住盖子,咬了咬牙继续。

所有的药汤煎好之后,几个盖子落下差点打翻晃悠两下固定在药罐之上,齐念推开门,白着脸色扯了扯嘴角,对着守在一边的容意说:“进来吧。”

容意摆了摆手,进来几个人盛药。

齐念靠在门上笑嘻嘻地看容意。

容意问:“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齐念挑了挑眉毛,笑嘻嘻说:“那是因为我皮肤本来就白啊,是不是很好看?”

容意眼神微晃,转过脸去看其他人有序地忙碌着,身后齐念皱了皱眉毛:“系统,我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系统冷声道:“体内一大半的血液都没了,你说怎么轻飘飘的,你要是感觉沉重那就是直接倒下了?”

齐念笑:“真亏了我是妖,不然造早成人干了。”

系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别高兴太早,这些血液都是以你的寿元换的。”

齐念无所谓:“怕什么,反正完成任务以后就走了,要那么长的命也没用。”

系统暗自想到估计等不到完成任务你就挂了。

众人走出去之后,齐念抬抬手,一碗药汤飘在容意面前,容意疑惑地看向齐念。

齐念指指药碗:“这段时间你和他们相处太近,喝一碗。”

容意看看外面正在发药的人皱了皱眉毛。

齐念笑着说:“放心吧,我计算过了,够的。”

容意看了一眼齐念,最后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唇,问道:“这药闻起来味道不是很大,怎么喝起来血腥味这么浓郁?”

齐念笑:“这是那味药材的味道,只是我暂时不能够告诉你是什么药材。”

容意本来就是打算询问药材出处,听了这话想到也许是他们妖族的秘密,也就闭上了嘴巴。

喝下这些药的人果然恢复得很好,不到一个礼拜轻微患者已经完全好了成日在村子里来回蹦达,面上带着惊喜此处游荡,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好了,只剩下一些感染比较重的还在床上躺着,但是皮肤上的溃烂已经在慢慢长好,相信不久就会痊愈。

村子里的村民见了齐念总是一副看见活菩萨的模样,弄得齐念感觉甚是别扭,只好每日呆在房间了减少出去的次数。

容意:“这几天怎么闷闷的。”

齐念伸了个懒腰说:“每次他们见到我就跟再生父母似的,恨不得在我面前插三根香供起来。”

容意笑:“他们是在感谢你。”

齐念说:“我知道,不需要。”

容意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说:“这几天我打算让村民把以前用过的东西都烧毁了。”

齐念点点头说:“是该毁了。”

容意有些欲言又止,齐念看的莫名,直接说:“有话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别人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

容意一愣,转而说:“我想借你的狐火一用。”

齐念松下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事情,狐火掐个诀就可以了。”

容意笑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齐念抛了个媚眼过去,看见容意眼神晃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笑着说:“我是帮你的,你记下人情就好。”

容意拱手弯腰:“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齐念瞪眼:“什么循环不循环的,你以后记得报答我就行了,我困了,你出去,我要睡觉。”

容意看了齐念一眼,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齐念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说道:“这还差不多。”说完转身上了床,这段时间总是感觉头晕无力,手脚乏力,还是得多休息。

村民们被这场瘟疫吓怕了,村门口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几乎堵住了整条路高高磊起。

齐念看着这堆用品皱了皱眉毛,狐火的燃烧需要以本身的妖力为基础,本来以为也就是一些褥子被子简单日常用品,可是现在齐念觉得现在的情况是,若不是怕没有地方住,村民都有可能希望将整个村子一把火燃烧殆尽。

容意转过身来问:“可以了吗?”

齐念笑:“嗯,可以。”

村民们看着面前的小山眼睛里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来,齐念小小地施了一个障眼法,等容意扔了一个火把上去,自己手下又掐了一个诀,火苗呼地一下子窜起,映照在众人开怀的脸上,好像没有了这堆东西,他们的生活又可以恢复到从前的宁静。

烧到一半的时候,齐念觉得喉头有些腥甜,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去,火苗也有越来越小的趋势,强忍住心里的不安手下动了动,又掐了一个诀。

容意看他身子晃了晃,问道:“怎么了?”

齐念勉强笑道:“没事。”便不再说话了,要是一开口直接吐出一口血岂不是吓到对方。

容意眼神在他身上流连,齐念撑不住脸上的笑意,说:“怎么这么看我,今天觉得我特别好看?”

容意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脸色很不好。”

齐念笑:“想说我白就……”

一句话没说完,呕出一摊血,面前容意的脸越来越模糊,嘴唇瓮动,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将狐火的时间尽量延长了些,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看了看床蔓,眨巴好久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体力不支晕倒了,转了转脑袋,觉得心似乎没有那么慌了,但是身上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手撑着床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嘶……”齐念叫出声,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腕上包裹着层层纱布,因为刚刚的动作还有丝丝血迹冒出来,齐念皱了皱眉头,这里是当时取血入药引的地方,自己明明记得用过法术将它消除了的。

“你醒了?”

齐念惊慌抬头,对上容意漆黑的眸子,心里一惊,这屋里还有其他人自己丝毫未感应到,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动手掐诀,发现自己的法术似乎有些失灵。

齐念不死心,手腕一直转动,白色纱布上很快就溢出了鲜血,看起来有些渗人。

容意过来按住他的手,面上闪过一丝痛色,紧紧盯着那血迹轻声说:“别动了。”

齐念果真不动了,容意有些诧异地转眼去看,只见那张自从遇见以来一直笑的张扬的脸上布满泪痕,但人却一声不吭。

容意有些慌乱,急忙帮他去擦脸上的泪水,说:“没事的,你现在只是伤到了根本,养上几天就好了。”

齐念抬起脸,语气有些悲伤但是还算平静:“我没有法术了。”

容意望着他:“很快就会有的。”

齐念又说:“以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我只有十六岁。”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没了法术我什么都不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眼泪掉个不停,声音却是越来越平静,越来越低,怎么都不像是他说的十六岁少年的性子,安静地有些怪异。

容意知道妖族以实力为重,在恃强凌弱环境下长大的,即使是妖族的皇子对实力也有一种执着的追求,只好将他揽在怀里,柔声说:“我保护你。”

齐念窝在他的怀里总算是不流泪了,抓着他胸前衣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挠着,闷声闷气问:“真的吗?”

容意见他终于有点人气,溢出一丝笑意,由着他动作,道:“我带你回青平观。”

齐念皱皱眉头,嘴巴一瞥,手下力道集中了几分,戳戳他的胸口:“我不想去。”

容意退后一些将他拉出自己的怀里,轻轻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就像哄小孩一样说:“我师父可以帮你看看怎么快速恢复法力。”

齐念这才舒展了眉毛,但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容意轻手轻脚的拂在自己的脸上甚是舒服,也就闭上眼睛等于默认了。

第80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7

容意见他终于镇定下来,蓦地想起来晕倒的事情,语气有点生硬,抓着他的肩膀眼神深邃问:“那些药里面是你的血吧。”

没有用疑问句,用的是陈述句,容意不笨,只是之前没有想到小九的血会有这种用处罢了。

齐念漫不经心地戳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看那血迹越渗越多无所谓地说:“是啊,我的血统比较纯净,一定程度上可以解毒除怨。”

容意轻轻抓着他的左手,声音带着心疼,指尖点上纱布看着他的眼睛问:“疼吗?”

齐念扁扁嘴,刚刚的泪水浸湿的睫毛微微弯曲,闪着点点晶莹,委屈说:“疼死了,而且我现在就是普通人。”

紧盯着他忽闪忽闪的桃花眼,容意眼底闪过一丝疼惜,问:“为什么?”

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容意的意思,低下头,手指转动被单的一角,低声嘟囔道:“谁让你整天整天不睡觉就研究那些药,明明都没有用处还要一直守着。”

容意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道血痕似乎是想要用眼睛将它变好,妖族的血本就珍贵,在齐念昏迷的这段时间,容意试了各种办法想要直接恢复伤口可是总也不得其法,妖族九皇子颇受妖皇宠爱有一个最终的原因也是因为体质特殊,血肉筋骨都是上好的补品,如今失了这么多的血也不知怎的才能补上。

本想直接问问齐念,想到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人,算了,还是不要跟这里添堵了,等回到了清平观,说不定师父就会有办法的。

齐念被他看的有些别扭,想要收回手却被抓住,没用多大力但是就是让他抽不回来,看着他的脸说道:“没事的,就是有些缺血。”

容意垂下眼眸,婆娑着他手腕完好的地方轻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齐念见他面色有些难过,跪在床上挺起上身凑近他,挨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要是你同我双修的话说不定我的功力就回来了。”

容意被他噎住,顿了半晌急忙退后两步,面上红晕飞起,强做镇定道:“我给你煎了药,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拿来给你。”

齐念蓦地笑出声来,也没拦他,自顾自躺了下去看着容意狼狈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不少。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容意才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走进来递给他。

齐念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汤,皱了皱眉毛,闭上眼睛不理他。

容意想起来他似乎喝不下这些苦的东西,说:“良药苦口利于病。”

眼睛都不睁开翻了个身,半趴在枕头上淡淡地说:“我手腕疼,身上没有力气。”

容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齐念闷声闷气小声提醒道:“你就不能喂我吗?”

容意手一抖,汤药差点洒了出来,将药碗放在一边。

听见药碗接触桌面的声音,齐念以为他不愿意,正准备发脾气,容意伸出胳膊轻轻转过他的脸,扶他坐起来,脸颊仍然有些微红,但还是轻声说:“好。”

愣了半晌由着他将自己扶起来,蓦地齐念笑得面若桃花,傻傻地盯着容意的脸小口小口喝他喂过来的药,容意一直保持眼眸下垂的表情,盯着眼里的药汤。

“那个狐火最后烧完了没?”齐念咽下一口药水,龇牙咧嘴地问。

“嗯,你晕过去火也没灭。”容意手下一顿,溅出来一滴药汁,声音有些低。

“幸亏我最后捏了个诀,不然现在就算醒过来也没用了。”齐念咬住勺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容意。

容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不定若没有最后一个诀,醒来之后你的法力还在。”顿了顿,看他眼睛里面雾蒙蒙的,也不心软,强硬着声音说,“必须喝完。”

齐念皱皱脸,但还是听话地一口接一口喝完了一整碗,喝完之后调皮地冲着眨眨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轻声说道:“不苦哦。”

系统:“……”妈的,虐狗,这个任务简直太适合他俩了,我要给自己放个长假。

收拾药碗的容意楞了一下,没有说话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碍着齐念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两个人没有直接去清平观而是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小镇上住了下来。

齐念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怎么不住客栈呢?”

容意一边打扫着院子,回过头来看看齐念,说道:“租个院子方便煎药烧饭。”

齐念撇撇嘴巴,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懒洋洋说道:“不是可以让客栈的代做吗?也不嫌麻烦。”

容意也不知是在收拾着什么,停了一会儿才回答:“这样方便些。”

齐念懒得睁开眼睛,这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地舒服,舒展了一下身体弯弯嘴角睡了过去。

容意身体力行地为齐念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住小院子的方便,每日药汤鸡汤不断,齐念原身本就是狐狸,对鸡的热爱深沉到了骨子里,容意又变着法子给他做,没几天气色就养回来了,只是还是没有法术。

齐念偶尔试一试掐决被容意看到,自己还没觉得什么便被好一通安慰,得了关注的齐念更是乐此不疲频繁地试验了。

“你不必在意法术的,等到了观中之后我师父定会帮你的。”饭桌上,容意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说道。

齐念皱皱眉毛,明明自己更想吃那块鸡肉,绿油油的菜有什么好吃的。

容意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又抬起了筷子,齐念以为他领悟到了自己的眼神,期待地望着他。

只见容意叹了口气,放下手说:“小九,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的法术全部回来。”

齐念垮着脸,一点都没有心有灵犀,差评。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蓦地勾起一抹笑,放下筷子,站起身凑近他的脸:“容意,我可是狐狸精啊,法术怎么回来的快你不知道吗?”

容意身形一晃,说:“小九,莫开玩笑。”

齐念正经脸色,看着无比认真,淡淡笑道:“我可没有开玩笑,你若是同我做那等事,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容意耳朵根有些红,垂下眼眸,视线定在自己的饭碗上:“修炼应当脚踏实地,怎可用这些旁门左道。”

齐念手扶着桌子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耳垂,笑着压低声音说:“旁门左道?可是在我们狐族来说这就是正道啊。”

容意身子一僵,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急忙起身后退两步,满脸通红目光惊骇地望着齐念,说:“小九,怎可如此轻浮?”

齐念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轻浮?我们狐狸历来如此,我喜欢你自然会想和你做那事,而且我又不会吸你的阳气。”

容意皱了皱眉毛,说:“你既然在人界自是要遵守人间的礼仪,切不可做出如此轻佻的举动。”

齐念冷笑一声:“人界的礼仪?那天晚上的那富家公子一锭银子帮我解围,那也不是想同我做那等子事情吗,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

容意说:“小九,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

齐念的声音里有些欢喜:“那你就是喜欢我了?”

容意摇头,说:“有些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齐念:“呵,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过还是为了不喜欢找借口罢了,容意,我为了你连法力都没有了。”

容意叹了口气:“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齐念喝到:“容意,你别忘了我是妖,按照年龄来说我可是长你不少,你说我小这理由怕是有些牵强吧。”

容意一愣,随即说道:“小九,我是男子,男子与男子如何相恋,再者人妖殊途,终归不是正道。”

齐念眼睛里闪着泪花,但一直没有滴落下来,只是声音带了些沙哑:“你嫌弃我是妖?”

容意接着他的话说:“不是,小九,我……”

齐念咽了一口酸涩的口水,将所有的眼泪吞回到肚子,面无表情说道:“我懂了。”

再也没看容意一眼转身变回了房间,一整晚都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

系统:“念念,你还在哭?”

齐念愣道:“嗯?”

系统淡淡说道:“你还在流眼泪?”

齐念上手去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凉,有些湿滑,笑道:“演过了,有些调整不过来了。”

系统半晌说道:“念念,你不要这样。”

齐念笑了,笑得分外妖娆,配着纵横交错的满脸泪水显得有些可笑:“哪样啊,不过就是一本书里面的人物罢了,只是感觉上有些熟悉而已。”

系统那天之后分析了一下情况,齐念的状况有些特殊,以为自己能量不足,压制不住齐念的记忆,关于容意的那部分记忆确实在慢慢复苏,但是灵魂力却是在一直减弱,至今还查不出来原因,齐念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系统有些担心会不会和每个世界的容意有关,难免不会恶意值猜测,难不成是他抽取了齐念的灵魂力,那这任务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终于,系统说道:“念念,你不会有事情的。”

齐念有些莫名其妙:“我会有什么事情啊?”

系统想了想最后还是道:“没事,你好好完成任务。”

齐念扯出一抹笑,拉过袖子随意擦了擦脸和衣上了床,说:“我知道,我这不就是正在勾搭容意嘛,我也想早点回去。”

门外面传来来来回回的脚步声,齐念闭上眼睛休息。

“小九,你……你还没有吃晚饭。”门外传来属于容意的低沉的嗓音,只是此时听见,齐念完全没有往日的欢喜,随手扯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容意是一个有毅力的人,不管是从剧情上看到的还是这段时间以来接触到的都是。

齐念闷声闷气,但是语气还算平稳答道:“我不饿,先睡了。”

“小九……”

还没等容意说出后面的话,齐念就觉得火气从脚下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掀起被子,拉开门看着面前错愕的容意,大声说:“容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说你不喜欢我的,现在又一直来招惹我,觉得有意思吗?”

容意被他一长串的话说得有些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齐念一把推开他,迈步走了出去,冷声道:“你不嫌烦我还嫌呢。”

齐念虽没了法术,但是也不像是自己所说的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他身上带了各种各样的法器宝贝,手里不知握着什么嘴唇微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容意的面前。

这是可以瞬时移动的宝器,但是没有法术的支撑,念了咒语也只能移动到门外,齐念身上有隐匿气息的东西,容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猜得到他在哪儿。

齐念走进当初住的那家客栈,那店小二还记得他:“客官,住店?”

懒怠多说,齐念随手扔了几锭银子过去,说:“带我去之前的房间,以后每日三餐定时送饭菜,每日早晚热水,其余时间一概不许打扰。”

那小二知道齐念的大方,也不啰嗦,直接带着去了楼上,客人不多,之前的屋子也是空着的,齐念进了房门倒头就睡,这身体还是容易累得很,即使补了那么久也只是面上的气色好了许多而已。

第81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8

齐念蒙着脑袋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差不多给了半个月的伙食费,暂时还不想回去,毕竟欲擒故纵这个成语他还是学过的,就看自己在容意心里有多高的分量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镇子里突然就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最近总是有年轻男子失踪,据说还是长相清秀文雅的居多,就连送饭上来的小二都忍不住对齐念说道:“公子,幸亏你最近不出去,不然你这长相……唉。”

齐念问系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系统查了查剧情,说:“这是你那姐姐掳走了不少青壮年吸取精气。”

齐念打了个寒颤:“就是那个跟我不太合的姐姐?”

系统回道:“是。”

齐念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冷意,吸取精气,那些失踪的男人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人干了吧,想了想那副场景,齐念一阵恶寒,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想的晃了出去。

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的时候,突然问道:“我们出来几天了?”

系统答:“有个五六天了吧。”

还没有找过来,有那么难找吗,有那么笨吗,就算捕捉不到气息也不知道随便在镇子里走走碰碰运气吗,明明宣棋的脸这么具有标志性。

齐念:“那狐狸精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她叫宣棠,你叫宣棋,你叫她狐狸精不感觉别扭吗?”

齐念想到自己现在好像也是狐狸,呵呵笑了两声,问:“宣棠来了多久了。”

系统回答:“大概有三四天了,差不多就是你出来的第二天吧,镇子上已经差不多丢了十来个左右的男人了。”

齐念愣道,脱口而出:“十来个,她就不怕死在床上?”

系统不屑地说:“你们是狐狸精,专门吸别人阳气的,拜托你也有点职业素养好不好,这么长时间了和容意一点进展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仙骨。”

齐念讪讪笑:“说宣棠怎么就说我了,再说这不是惊讶么,这折合起来一天得几个啊,也不怕撑死。”

系统望天,说:“你放心,虽然你身上没有法术,但是身上的宝贝足以应付宣棠了。”

齐念猛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带倒后面的凳子:“宣棠与容意对上,谁比较有胜算?”

系统想了想,说道:“宣棠虽然最近功力长进不少,但是容意毕竟是清平观大弟子,不会那么没用的。”

齐念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扶起椅子坐下,系统又道:“可是这宣棠与你是双生。”

齐念弯着腰僵在原地,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甚至忘记使用身上的法宝,拔腿就往外冲。

在系统的提示下,终于以最快的传送方式到了院子门口,迫不及待推开门,齐念愣住了。

院子里容意满面春色地抱着一个身着粉色几近透明的纱幔,听到门响,二人皆转头看向齐念。

齐念按住心里的火气,强作淡定地瞥了一眼,那女子赫然跟自己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此时眉目含情,烟波似水,被齐念打断了好事,蹙着秀气的眉毛盯着齐念。

“哎呦,这不是小九吗?”宣棠从容意的怀里挣出来,尖细着嗓音说道。

齐念只觉得那声音刺耳无比,定定看着直愣愣站着的容意,随口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宣棠翘起手指理了理自己本就遮不住多少身体的薄纱,食指挑起容意下巴,说道:“小九都能下山来,我为何就不能下来呢,何况若是不下来又怎会遇见这般合我心意的人呢?”

齐念目光就没有从容意身上移开,他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看宣棠与自己说话,甚至丝毫没有看见自己的感觉。

心里有些气恼,对着宣棠说的话也是连枪带棒:“你是看中了他,还是看中了他的仙骨?”

宣棠手捂小嘴,笑出了声音:“小九啊小九,看来根本就没什么瞒得过你啊,难道你也是为了他而来的?”

齐念皱皱眉毛,没有了宣棠的注视,容意已经收起了眼里的荡漾,一脸的平静,甚至有些呆板,心里动了动,问道:“他怎么了?”

宣棠挑了容意一眼,准过神来语气里带着点娇嗔:“还以为清平观大弟子有多厉害呢,小小的媚术都破解不了,也真是没用,不过竟然还是童子之身,比我前几天玩的那几个要好得多了。”

说罢用尖细的指甲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慵懒地靠在容意的怀里。

系统:“……”那几个?你玩了那几十个才对吧。

齐念听到容意是因为中了媚术的原因才会这般任由宣棠摆布,心里稍微有些舒服,还不到一息功夫,看见宣棠伸手触碰容意的脸,有又顿时堵了石头一般,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这容意明明对上宣棠武力值一点不低,却偏偏中了这最低端的媚术,难不成是看这宣棠长得好看又是个女的,故意的?

齐念冷笑道:“宣棠,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宣棠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有些岔气:“小九,你还以为这是在妖族?”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尖利:“在这里我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齐念露出嘲讽的笑,毫不客气地说道:“杀了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宣棠瞬间移动到齐念面前,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宣棋,你觉得我会在没有胜算的时候挑衅你吗?”

齐念看着她的脸明明与自己一模一样,可是涂抹上了红红白白的物事之后,偏偏那么陌生,退后一步不耐烦道:“不就是吸了几个凡人的阳气,吞了几个妖物吗?”

宣棠勾勾嘴角,笑道:“小九,你身上的法术还没回来吧?”

齐念一愣,转而笑出声:“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

宣棠楞了一下,说:“你不怕?”

齐念冷笑:“怕,要是怕的话我还会找到这里?”

宣棠沉吟一声,笑了:“小九,你又虚张声势,这种花样玩一遍还好,可是若来第二遍可就不管用了。”

齐念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的脸,有种想要毁了那张脸的冲动怎么办?

宣棠以为齐念不说话是因为被自己戳穿计划,讽刺地笑了一声说:“小九啊小九,从小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喜欢胡乱放狠话,这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正啊。”

说着猛地伸出胳膊化作利爪袭上齐念的心口处,齐念像是傻了般也不躲只是嘴角勾起淡笑站在原地。

看着宣棠向自己袭击,看着宣棠被弹出去,看着宣棠吐出几口鲜血。

宣棠吐出嘴里的血,一只手撑地,用另外一只手背擦了擦嘴角,面上一阵扭曲蓦地放声大笑:“竟然是金蚕衣,父皇为了你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齐念面无表情看着趴在地上略显颓唐的宣棠,冷声道:“若没有你,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宣棠猛然收住笑,声音尖利刺耳:“我不服,我不服,宣棋,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的我都会通通抢夺过来。”

说罢便化作一股青烟消散而去,齐念没有法术,自然不能追,再者他也懒得理宣棠,慢慢走向还木木站在一边的容意。

捏了捏他的脸颊叹口气道:“怎么就那么容易中了媚术呢?”

容意自然不会回答他,眼神里一片茫然。

齐念问:“我现在没有法术,这媚术怎么解?”

系统缓了一下,疯狂的女人真恐怖,疯狂的齐念更恐怖,刚刚的那股杀意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吧,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凌厉气势啊,镇定说道:“明天自己就好了。”

齐念又看了一眼容意的脸,若是他真中了媚术的话,那岂不是便宜了自己,想了想还是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来,跟我走。”

中了媚术的容意对齐念言听计从,慢慢跟在齐念的身后进了房间。

齐念指着面前的床说道:“脱衣服躺上去。”

容意僵手僵脚地将外衣褪去,疑惑地看着齐念,齐念叹口气道:“行了,躺上去吧。”

容意听从吩咐乖乖地上了床,齐念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说罢,齐念也不看容意是否真的闭上眼睛了,只是转头出了房间。

身后容意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只是刚刚还没有神采木瞪瞪的眼珠子转了两转,又眨了两眨这才慢慢闭上。

系统问:“为什么不直接跟他睡了?”

齐念:“……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系统委屈:“原剧情中的宣棋也是这样给容意用了媚术才睡了的。”

齐念:“那你不早说。我现在都出来了还能再回去?”顿了顿又道,“没事,反正原着中容意不也是喜欢上了宣棋的嘛,没道理换了我就不喜欢了。”

系统真的有些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不能跟宣棋比。”

人家表现的是妩媚,你他喵表现出来的就是……白痴。

齐念不服,问道:“为什么?”

系统说:“宣棋和容意睡了。”

齐念:“……”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翌日,天刚亮,齐念就去了容意的房间。

“容意,容意,醒醒。”

容意躺下的姿势甚至和齐念昨天晚上走之前的姿势都一样,齐念有点担心容意是否已经脱离媚术控制,沉迷于媚术越久,对意志影响越为严重,是以如此早便来确认。

容意慢慢睁开眼睛,坐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欢喜,抱着齐念的腰说:“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好久,我每天都去找你,可是每次都会有人阻拦,你身上也有宝器,小九,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说罢来回打量了一下齐念全身,确定没有受伤才又将他搂入怀里。

齐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容意的态度转变,整个人处于一愣一愣的状态,容意抓着他的肩膀没等他说话就直接轻轻吻上他的唇,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湿滑的舌头逗弄着他的,齐念冷不丁急忙回缩,容意紧跟着进来,就像是猫捉老鼠般地戏耍。

目瞪口呆地看向容意,双手推拒却被更紧地箍在怀里,也不知是他本能的缘故还是后天试过,这个吻缠绵令人沉迷于其中,齐念的手由推拒变成了紧紧抓着容意的衣领,闭上眼睛任由容意攻城略地。

齐念以为自己一定会窒息过去,容意慢慢放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放开之后,齐念手滑到容意的衣角,大口大口喘气,眼角带着因缺氧溢出来的泪水,完全没有听到容意的问话。

第82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9

系统在一边嘲笑说:“亏你还是狐族呢?”

齐念试着深吸一口气,平静下狂躁跳动的心脏:“我不是被吓到了吗,谁知道会突然变成这样,该不会是他的媚术还没解吧?”

系统默默不语,他一直以为容意这个世界对齐念已经失去兴趣了,还在思索回到主世界之后怎么安慰他,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年轻,容意只是在这世界待的太久,思想斗争久了一些罢了。

容意抚上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齐念面有羞恼,重新抓着他的衣领,咬牙问道:“容意,戏耍我很好玩吗?”

容意嘴角上弯,但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齐念蓦地笑了,艳丽犹如夏日阳光下带着晶莹露珠的,那朵最靓丽的大红色的玫瑰,夺人眼球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末了划过一丝冷笑:“妖族皇子的名字怎可随意告知于他人。”

容意扯了扯他的脸颊,齐念面上的那抹冷笑瞬间变得好笑无比,看他对自己怒目而视,淡淡说道:“我不是别人。”

齐念打上他的手,脸上的触感明明白白告诉自己那手怕扯疼自己,在自己手挥上的那一瞬就放了下来。

冷声问:“容意,你不要搞反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愿不愿意说我的名字全凭自己,就算你是青平观大弟子又怎样。”

容意轻抚他因为有些激动起伏的胸口,无奈地说道:“你和昨日那人口中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齐念皱了皱眉毛,想到容意虽然被媚术控制成傀儡,但他心性坚定,很有可能还残存着些许意识,在心里松口气,幸亏昨晚没有霸王硬上弓,不然今早醒来估计就直接被带回青平观关进镇妖塔了。

语气有些嘲讽:“一样如何,不一样如何,我本就随心所欲,哪像你们人类三纲五常,明明内心比妖族贪欲更甚,面上却偏偏装的是斯文儒礼,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简单媚术所控,连我们妖都不如。”

容意面部表情僵硬一瞬,回复道:“她长得和你太像,再者既然你如此随心所欲,为何还不敢报出姓名。”

简单被他岔开媚术的话题,齐念气恼,脸部肌肉抽搐,妖类的姓名本就极为重要,若随意告知他人被利用,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齐念不想说出名姓明显不是基于此原因,气的身体都一抖一抖的,偏偏想不出话来反驳,只能脸扭向一边生闷气。

容意按过他的肩膀,揽入怀中,笑道:“我亲了你自要对你负责。”

齐念感受着透过衣物传来的温热,闷声闷气:“负责?妖族之人不像你们人类如此看重,何谈负责一说,再者你又没对我做什么?”

妖族一向大胆开放,对于男女之事极为不设防,更何况是以妖媚着称的狐族。

容意脸色一沉,问:“你们狐族会随意找人双修?”

齐念正气着他负责的话,不耐烦道:“近日镇子上男人失踪的事情,就是昨天那个女人因为要修炼功法吸取人阳气掳走的,至于双修一说自是有的。”

“那你呢?”

“我自然是靠自己修炼的,只有宣棠那女人才会因为一点妖力与人鬼混,即使要做那档子事我也只会跟我瞧得上眼的做。”

容意的声音有些柔软:“为什么是我?”

齐念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眼角上挑,似嗔似怒,说:“不一定非要是你。”

容意表情变了变,妖族寿命极长,注重享乐,甚少会有固定伴侣,大多都是露水夫妻,小九这话绝对发自真心,这也正是自己一直不敢相信他话的主要原因。

齐念感觉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皱着眉头抗议道:“容意。”

听见他的声音,容意稍微松了松,但是还是放在他的肩膀上:“若我说愿以我暂短生命陪你走过你漫漫长途一程呢?”

齐念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找出他被人控制的痕迹,慢慢说:“容意,你是不是媚术还没有解,虽然现在我法力不足,但是总会有法子的。”

容意嘴角勾起一抹笑,亲亲他的额头,说道:“天地可鉴,我容意对……你真心真意。”

齐念皱了皱眉毛,说道:“宣棋,我叫宣棋。”

容意伸出两指对天,板了脸说道:“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容意对宣棋情之所至,绝无半点欺瞒。”

齐念面上有些欣喜,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看着床上的被褥,轻声道:“我是妖,还是狐妖。”

容意揽着他,回答:“我知道,小九,也许我都不知道为何第一眼看见你便觉得我与你之间定有纠葛,只是那时知晓你是狐妖,认定你对我用了媚术,不过情之一事,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齐念说:“容意,你会后悔的。”

容意看着他难得认真的眼睛,一字一句:“若不试过,何来后悔?”

齐念窝在他的怀里,想着接下来的剧情,虽然最后容意不会死,可是其中经历了多少痛苦磨难想毕不用看也猜得到,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叫逆袭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后,容意对齐念的宠溺更深了,之前齐念总是觉得容意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照顾自己,可是现在才发现谁知道这个表面一本正经的道士早八百年便对自己存了心思了。

齐念理直气壮地吆五喝六,看着容意在自己面前忙忙碌碌内心暗爽:“就知道我不比宣棋差吧,第一次见面就有感觉非拖到现在才说,害得我为了刷好感度法力都没了。”

系统默默不说话,心想就算早说了看见容意那样你照样会放血吧。

说到此处,齐念有些纳闷:“宣棋没那么弱吧,放了一半的血法力就一点都使不出来了?”

系统楞了一下,宣棋当然没有那么弱,只是宣棋身体带的法力一大半被齐念自身身体吸收修补灵魂了,本来就没余留下多少,又放了将近一多半的血,怎么可能不伤到内里。

只是齐念自主吸收掉了宣棋的力量还是系统后来察觉到的,齐念好像也不知道,系统有些恐惧,到底是什么在侵蚀他的灵魂力。

这些话也没办法直接对齐念说,只能想办法先回到主世界问问老爹再作打算,只好随口抱怨道:“一半,你以为狐血是普通的血,说放就放的,那可是你的寿元。”

齐念呵呵一笑,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么多的生命啊。

在齐念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比原计划在院子里要多住了些日子,晚上齐念悄悄溜到容意房间里。

还没说话,坐在床上打坐的容意睁开眼睛,笑:“怎么刚刚不是吵吵着说要睡了吗?”

齐念撇撇嘴巴,一脸的天真活泼,跳到容意面前,挨着他坐下:“睡不着,想看看你。”

容意手指伸进他的发间,帮他理了理铺在肩上乌黑的发,声音温柔说:“白天让我做这做那的时候怎么不说把我放在你眼前呢?”

齐念闭上眼睛不说话,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良久睁开眼睛攀着他的脖子看他:“容意。”

容意的眼角都在上翘,一个性感沙哑的声音响起:“嗯?”尾音上翘,勾得齐念心尖都颤了一颤,嘴唇轻触他的唇角,说:“容意,我们做那种事好不好?”

容意身子僵了一僵,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齐念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我喜欢你呀。”

容意捧起他的脸,对他说:“虽然你年纪很大了,但是那种事不是简单的喜欢就可以做的。”

齐念凑近吻住他的嘴,舌头毫无章法地伸进里面胡乱打转,容意动也不动地任由他动也不回应,终是不得要领泄了气,就在他唇准备离开的时候,容意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齐念生涩地配合,挑的容意气息也有些不稳,容意转过脸嘴唇蹭着他的脸颊,平复了一下声息说道:“那种事情是要和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做的。”

气还没喘匀,齐念生气道:“你不想陪我一辈子?”

容意苦笑:“我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

齐念一愣,转而想到容意常年呆在观中,只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但是还不知道自己是上仙的转生,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那就用你那短短几十年陪我可好?”

容意一顿,感受着齐念柔若无骨的小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似有似无地摸着自己的腰部,时不时地拧一下,瞬时血气全部上涌,脑子嗡嗡一片,强忍住冲动,按住他的手:“小九。”

齐念对着容意有些发红的眼睛,灿然一笑,拉长了嗓子凑到容意的耳边:“放心,我不会吸你精气的,顶多吸你经验而已。”

话音刚落,齐念就被拽上床压倒床板之上,容意趴在齐念的身上大口大口喘气,就像是溺水的鱼儿一般,齐念挑逗地撑起上半身轻轻舔舐容意的脖子,双手褪去他的外衣,轻笑:“容意,我想要你。”

这句话好像一句咒语,中了咒语的容意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稳镇定,粗喘着气小心扒下齐念的衣服,齐念乖乖地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瞪着他,容意蓦地有些想笑,停下会手里的宽衣解带,一只手覆上他的眼,一只手才又去解开他的腰带。

齐念在身下扭动,双手抱住他的手腕,不满地说道:“容意,你干嘛?”

容意平复许多,声线平稳不少:“别这样看我。”

齐念问:“为什么?”

容意顿了下手中的动作,接着扶他起来脱去他的上衣,露出雪腻的肌肤来,声音又有些拐弯,说:“你看着我,怎么做?”

齐念嘟囔:“我长得也不难看啊。”

容意苦笑,移开手轻吻他的眼角,轻声说道:“闭眼。”

齐念乖乖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的指腹在自己身体上游走,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呼吸渐渐紊乱,嘴上叫道:“容意……”

狐妖本就对此事极为敏感,容意怕伤着他,前戏做的极长,齐念忍耐不住,哼唧着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哭泣:“容意,我难受。”

容意也是满头大汗,他也是第一次,哪经得起齐念这般手缠脚缠,偏偏还不自知地用声音勾着人,一度只想横冲直入,可是掌下的触感无时不刻在提醒自己这句身体娇嫩异常,何况此时还是平凡之身,哪经得起异物陡然入侵。

只好伸手婆娑他柔软的腰际,感受着手下不停扭动贴近自己的嫩滑身子,慢慢揉搓两块双丘,尽可能让拿出肌肉放松。

齐念被他摸得一阵心浮气躁,虽是男子,但是狐妖多处于下方,此时前端高高竖起,感觉甚不分明,只是那后方两股之间瘙痒难耐,异常空虚,偏偏容意还一直揉搓自己的臀部,就是不触及那处,更惹得一阵酥麻,一时间更觉气怒。

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双手慢慢下滑,走到小腹之处,找到那根早已经怒气勃发的物事,娇软了声音道:“容意,你不要忍好不好。”

说着挺了挺自己的臀部,将那物送到自己两股之间,只是毕竟碍于两人姿势关系,总是对不准位置,容意前端早已滑腻无比,稍一松手就走错方向,感受着容意在自己上方倒吸气的声音,本来觉得有些好玩,但是来回两次还是不得要领,终于耐心耗尽,气的松开了手。

第83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10

正准备抬脸说话的时候,容意呼吸越来越重,甚至手下动作也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手掌粗糙的茧子摩擦着齐念娇嫩的身躯,有些微微刺痛,还没等齐念抗议,本来抵在自己臀部的利器猛地跳动两分,直直刺了进去。

“啊~~~~~~”齐念突然出声,容意动作一停,急忙卡住亲吻他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轻声问:“疼吗?”

齐念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想笑,只是现在欲火焚身,那人却还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没做过还没看过画本吗?哪有人和狐狸精做还问狐狸精疼不疼的。

双腿牢牢箍住容意劲瘦的腰,手下不轻不重地在他背上画着圈,媚声说:“你不难受吗?”

容意怎么可能不难受,那地方温暖紧致,甚至湿滑无比,一紧一缩就像是小嘴一样吞吐,进入的那前端无比舒服,可是后半部分仍在外面,两相对比,容意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身下的人还不停地往自己怀里钻,只好极力克制住一点一点往进挤,纵使那处自会分泌液体润滑,但是没有接纳过东西的甬道内壁就像是吸附在一起似的,寸步难进。

齐念皱皱眉毛,胳膊环在他的脊背上,使了点劲挂在他的身上,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一下子全根没入。

齐念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巨物撑开内壁的声音,一下子顶到深处,浑身颤抖不止。

容意忙抱起他的腰,动也不动,心疼地问:“痛?”

齐念媚眼如丝,横他一眼,臀瓣用力一紧感受体内巨物又壮大一分,没好气地说:“动啊。”

容意傻眼,看着他呆呆地定住。

齐念更生气了,掐了一把他的腰,大声说:“你动还是不动,莫不是你不行?”

容意反应过来,面上一笑。

这笑容笑得齐念有些慌乱,还没说话就被狠狠压在床板上,磕到背部有些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环在容意腰上的腿也有些松松垮垮。

容意向下狠狠一挺腰,刺激得齐念整个人都软成了水,本想说话,全部转成了腻人的呻吟。

不愧是狐狸精,第二天早上除了身上的痕迹没有消除,其他地方除了有些酸再也没其他感觉了,后面更是没有他之前以为的疼痛。

“醒了。”转转脑袋看见容意站在床边,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

“嗯。”齐念点点头。

容意扶着他的腰慢慢按摩,说:“想吃什么,我去做。”

齐念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听容意这么一说,立刻大爷起来:“我想吃鸡。”

容意皱皱眉,说道:“不行,想喝什么粥,我去煮点。”

齐念耷拉个脸,别过脸:“刚还说想吃什么就说呢,你们男人是不是做过之后都这样?”

容意哭笑不得,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扯扯脸说:“你不是男人啊?”

齐念争论:“我是狐狸。”

容意宠溺地抓着他的一绺头发在手中把玩,说:“好好好,你是狐狸,全天下最可爱的狐狸好不好,鸡太油腻了,吃点清淡的。”

齐念撅起嘴巴,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我就是想吃鸡。”

容意掀开被子,对上齐念委屈的小脸,理一理他凌乱的头发,无可奈何地说道:“鸡真的不行,我用鸡汤熬点鸡丝粥好不好,听话。”

齐念想了一下,觉得若是不答应的话可能连鸡汤都没有了,极为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记得味道要重一些的。”

容意替他整理好被子,临转身又摸了摸他的脸蛋,叮嘱道:“别捂着了。”

齐念盯着门口容意出去的背影,眼神有些飘忽。

系统问:“怎么了?”

齐念:“我的法力似乎有了一些。”

系统有些惊讶,说道:“你吸他精气了?”

齐念:“……我倒是想也不会啊,你传给我的功法里又没有。”

系统疑惑:“那怎么回事儿?”

齐念有些不好意思:“容意是上仙的转世,那个好像大补。”

系统了然,兴高采烈说道:“那你就缠着他多做几次。”反正你也喜欢。

齐念:“……”有点节操好不好,被狗吃了?

系统自顾自说道:“这次你去清平观,还有一些剧情要走,前段时间你重伤宣棠,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找机会报仇,有了法术好防身。”

齐念没怎么听系统的话,陷入了神思之中,探查了一下自己的法术,即使再怎么补功效也不会如此之快,那就只能是容意故意的了,也不知道中了媚术的他当时听见了多少关于仙骨的事情。

系统却知道根本就不是法术的问题,是容意替齐念修补了灵魂力,效果甚微但总比没有好。

有了第一次之后,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接下来的每一次都不是齐念主动的,齐念被容意顶的上下直颠,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要回清平观了,不做就没机会了啊。”

容意停下动作,埋在他的颈窝说:“小九,我爱你,不管怎样我都会用我剩下的时间一直陪着你的。”

齐念心一惊,这人该不会是想直接去找他师父坦白吧,这世界哪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不定刚说出来就会被他师父打死的吧。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唇就被堵住,身下的动作也剧烈起来,不一会儿,齐念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更不用说劝劝容意了。

这里就在清平观山下,回去也就是上个山,路上甚至连三天时间都用不到。

齐念只在现代旅游时参观过道观,还没有见过古代的观,这清平观是当今天下最有名的道观,降妖除魔保卫人间,就连鼎鼎有名的镇妖塔也坐落在此处,由清平观众人把守。

观里白日陆陆续续有香客络绎不绝,观中大致摆设也和现代保存下来的相差无几,齐念只是大概看了一眼便不再左右乱瞧,只是默默跟在容意身后接受着身着白色观服的道士的注目。

遮掩气息的宝器可以帮助他掩盖住妖气,众人的眼中也只是大师兄带了一个普通少年罢了。

进入道观后院,院子挺大的,收拾得很是朴素,简简单单几棵树几簇花就是全部的装饰了,剩下的就是一排一排的房舍,应该是观中众人居住的地方了。

容意也没有在此处逗留,继续带着他向内处走去,经过一道幽长的小路,面前出现了一座肃穆的道殿,红漆飞檐,齐念看了一眼赶忙低下头,强忍住喉头上涌的鲜血抬起沉甸甸的腿艰难地跟上容意的脚步。

容意步子坚定,一步一步虔诚地注视着紧闭的殿门,走到门口。齐念感觉眼前都是雪花点,双腿微微颤抖,随时都有可能瘫坐到地上。

“回来了?”门内传来一道年迈但是气势浑厚有力的声音,齐念再也支撑不住,弯腰吐出一口血,身上力气一卸,跪坐在地上。

容意转过来身来,面色惊慌蹲下,立刻就想抱起齐念。

齐念虚弱地躲开他的手,有气无力说:“容意,别碰我。”

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意,又看看那道门摇了摇头。

容意欲言又止,还是伸出胳膊环住他将他抱起,转过身低头冲门内大声道:“师父。”

“进来,带他一起。”屋内的声音敛了气息,齐念只觉得那阵迫人的气势从自己的胸口依移开,总算是能够好好呼吸了,只是这间殿仍是让他半天都提不起气来,软倒在容意的怀里,慢慢移动手指在他胸前划了几划。

容意正准备踏进殿的脚悬在空中不落下,齐念轻轻在他腰上点了一下这才稳了稳步伐进去。

系统问:“你写什么了?”

齐念回答:“你要是这么不关注剧情总看小说,任务完不成不要怪我。”

看在你已经进入剧情,按照惯例差不多快死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说:“到底写什么了啊?”

刚刚那道气势太强,齐念还没有缓过来,顿了顿说道:“瞒。”

齐念抬起头已经看到了正站在殿中的容意的师父,修道之人也看不出来年龄,只是那及至胸前的白胡子让齐念猜估计也有百八十岁了吧。

那人周身气息稳定,注视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容意,皱着眉似乎有话要说。

齐念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轻声说道:“放我下来。”

容意轻轻将他放在地上,帮他稳住身形,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说道:“师父。”

齐念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有一种家长阻拦,两个人苦苦哀求的狗血剧的感觉,有些无奈,只是跟在容意身后晃了两晃慢慢跪下。

白胡子老头见他直接跪下,语气里有些惊讶:“容意?”

不等容意说话,齐念连忙说:“真人救命。”

抬头看见老头眉头紧皱,但是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垂下眼眸:“我叫宣棋,九尾狐修成人身,只是前段时间因容意道长在山下治理瘟疫救人,我的血刚好可以去除污秽,一时取的多了,全身法术全无,特此求了容意道长前来讨一条明路。”

“你是皇族的人?”老头声音里带了些惊讶。

齐念轻声道:“宣棋在家排行第九。”

老头一挥手上的蒲尘,齐念感觉膝盖被一道力托起,站了起来。

老头声音依旧沉稳,道:“妖王最喜欢的九皇子,我可担不起这礼数。”

齐念抬起头没在他脸上发现其他什么表情,说道:“宣棋本是晚辈,行礼自是一定的。”

老头眼角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过来。”

齐念面有难色,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容意。

老头道:“起来吧。”

容意抬起头看了看老头,慢慢站了起来立在一边不说话。

齐念脚步有些虚软,抬了抬脚愣是有些跨不出去,容意伸手欲扶。

老头又挥了一把蒲尘,齐念感觉胸口被注入了一股温暖的气游走在体内合个经脉之处,刚刚的不适缓解了许多,终于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了。

低着头小步移动到老头面前,行礼道:“劳烦真人了。”

老头探手到他的额前,齐念感觉又是一道温和的气息在体内游走,几息功夫便做了一个循环。

老头收回手,惊讶道:“你用了精血?”

齐念不知道他这里说的精血是不是自己在修仙世界的心头血的意思,自己确实用的只是普通的血,但是说不定这里的精血指的是以寿元转换的血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老头眼中的惊讶更甚了,捋了捋胡子慢慢道:“精血的重要性你可知道?”

齐念答:“晚辈以为只是消耗寿元,没想到还会法力尽失。”

老头问:“你知道会折寿?”

齐念淡淡答:“妖族之人生命本就极长,损失一部分换取那些人短暂的寿命也无不可。”

老头哈哈大笑三声:“好,没想到妖皇的儿子也有如此觉悟。”转过脸看了看容意道:“耽搁许久就是为此?”

容意低头,掩饰住眼里的复杂情绪,回道:“恳请师傅能够助他康复。”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你带他先住下,法力没有消失,只是伤到了根本使不出来罢了,留下来好好调养一番即可。”说着面上有些为难,继续,“只是这寿命之事我也无能为力。”

闻言,齐念拱手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毕恭毕敬说道:“有劳真人,寿命一事宣棋本就不计较,此等恩德,宣棋没齿难忘。”

老头受了他这一礼,说道:“容意,带他下去。”

齐念跟在容意的身后走出殿门,容意的脚步越来越快,齐念有些赶不及,不得已轻声叫道:“容意。”

容意猛的住了脚,将他拉至一角落,面上俱是恼怒,厉声道:“你没说过会损寿元。”

齐念讪讪看着凑的极近的脸,轻笑道:“我本来就可以活很久啊,要是没了的话咱们俩一起死好不好。”

容意身子一顿,欺身上来。

齐念赶忙推开他,四下瞅一瞅,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干嘛,待会让别人看见。”

容意问:“你怕别人知道?”

齐念看他有黑化的迹象,笑道:“我一狐妖,有什么可怕的。”

容意亲亲他的嘴角,将他拉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师父?”

齐念笑出声,拍了一下他的背:“我还不想法力没回来,反倒你被关了起来,那谁来保护我啊?”

容意搂着他的腰,轻声说道:“小九,你不必这样的,明明是那么任性的一个皇子。”

齐念淡淡地说道:“那你喜欢任性的?”

容意:“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齐念喜欢掐他的腰,感觉都是硬邦邦的肌肉:“那不就得了,不管是哪样的我都是我啊,行了,重死了,我还没缓过来呢,你师父气势太强了,差点就出不来了。”

容意担心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齐念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袍,倒有几分像观服,说:“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要住你旁边。”

容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住在前院,与众多弟子一起怕是不方便,你住后院可好?”

齐念不乐意,揪着他的衣角:“不嘛,就住你旁边,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对于他的撒娇,容意也没松口,只是哄着他说:“别闹了,前面一众弟子又吵又闹,不是养病的地方,你乖我会去后院找你的。”

说罢在齐念的额头上印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齐念想着人太多的话做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也就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第84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11

后院的人不多,只有容意每日送饭过来,齐念偶尔会去前院转转,因为齐念舍身救人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开了,不管是扫地的洒水的还是厨房的小道童都会客客气气地向齐念行礼,眼中满是敬佩的神色。

某天齐念去厨房找吃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道童蹦蹦跳跳过来,道:“九皇子。”

齐念抬脸看见一张肉嘟嘟的笑脸,很想上去戳一戳,不过还是忍住了,说:“叫我小九就行。”

道童为难地看了齐念一眼,低下头去。

齐念愣了愣,然后说:“怎么了?”

道童抬起头,两眼发光地看着齐念,吓得齐念差点将刚刚找到的鸡蛋扔出去。

道童:“师兄们都说你舍己救人,是我们的榜样。”

齐念额头上滴下两滴冷汗,这道观怎么胡乱教导小朋友,你们有向我学习的资本吗,我那么多寿命折损一点也无碍,就你最多活到百十来岁一折损还能剩多少。

道童见他不说话,有点失落,弯弯腰说:“九皇子,我先出去了。”

齐念觉得好笑,身为未成年人的精神偶像自当要肩负起维护未成年人成长快乐的责任,伸出手拉住道童的衣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道童有些受宠若惊地转过身来:“道号觉木。”

齐念低声重复念了他的名字一遍,抬头看着他说道:“觉木,我有些饿,这里有没有吃的啊。”

觉木的表情给齐念一种他不是来要吃的的,而是来送喜的。

连忙说:“有有有。”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抓了抓头发,说,“九皇子……”

齐念皱眉,说:“小九”

觉木愣了一下,看见齐念表情有变,赶紧改口:“小九。”随后扭捏道,“只是都是中午的剩饭剩菜了。”

想了想一拍脑袋说道:“不过厨房里还有些材料,我给小九炸两个萝卜鸡蛋丸子吧。”

齐念想到前两天吃着口感还不错的丸子,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觉木,笑了笑说道:“好呀。”

觉木眼神都直了,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齐念。

“小九?”门外好像是容意的声音。

“诶,容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觉木说要给我做丸子哦,你要不要吃?”齐念习惯性地跑到容易身边想要挽他的胳膊,刚触上衣袖便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来笑着看向已经回神的觉木说道,“可以稍微多做一些吗?”

觉木有些慌张,行了行礼,道了声:“大师兄。”然后转向齐念,低下头小声说,“可以的。”

容意声音平和但是隐隐有些不高兴:“少做一些,他身子还没好,油腻的应该少食。”

齐念看着战战兢兢,还在用眼神询问自己的觉木,笑了一声说:“那就少做一点,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听了这话,觉木挪了挪脚,站在原地盯着容意脚下的地。

齐念正准备说话,容意道了声:“去吧。”

觉木抬头看了看齐念,得到了齐念一个笑,然后满心欢喜地去准备了。

容意看向他不说话,齐念回头看觉木没注意这里,飞快地亲了一下容意的嘴角,问:“又怎么了?我吃一点点而已。”

容意面色和缓不少,但还是挺生气,说道:“你虽然是狐狸精,但是也无需昭告天下吧。”

齐念有点摸不着头脑。

容意捏着他的下巴,冷声说:“你除了会勾引人还会做什么?”

齐念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问:“我哪里勾人了?”

容意冷笑:“那你为何对觉木笑那么妖媚?”

齐念反应过来,无声但是笑的却是前仰后合。

容意生气,稳住他的腰,说了句:“小心岔气。”

齐念扶着他的胳膊说道:“他才多大啊?”

容意冷艳看他,说:“按人类的年龄你也没有多大。”

齐念攀着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后面没有发现其他人,然后凑近说:“那我以后只对你笑,只勾引你好不好?”

容意肌肉僵硬,齐念舔了舔他的耳垂,然后笑着跳开,说:“我去看我的萝卜丸子去了啊。”

齐念除了和被教育过很多次平等相处的觉木聊得来,其他人都把他当做世界的救世主一般供着,都有些懒怠出去晃了。

“你能不能告诉他们不要每次都用那种看英雄的眼神看我啊,多尴尬的。”齐念用筷子一点一点面前的菜,就是不夹起来,语气有些抱怨。

容意筷子敲敲他的筷子,板起脸:“好好吃饭。”

齐念筷子一扔:“不嘛,我想吃鸡肉。”

容意:“多吃点蔬菜。”

齐念脑门上三条黑线,没好气地说道:“哪有狐狸每天都吃菜的。”

容意点上他的额头,妥协道:“这两天先吃这个,过两天带你下山吃好不好。”

齐念闻言,立即挂起笑脸:“什么时候?”

容意想了想回答:“最多两个礼拜吧,先吃饭。”

齐念算了算日子,真的吃了好久的素了,站起身来跨坐在容意的腿上,手心婆娑着他的胸口,说:“我想吃点别的。”

容意呼吸一滞,喉结上下动了两动,问:“想吃什么。”

齐念轻笑,右手滑到容意下身,戳了戳那刚好顶在自己大腿上的东西,整个人趴在容意的身上,软着声音说:“你说呢?”

容意一只手托着他的臀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站起身。

齐念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在他耳边低声道:“去内室。”

容意就着这样的姿势小孩抱地将他放到了床上,齐念勾勾脚,脚趾碾压已经胀大的那处,解开自己的腰带。

容意面有异色地看着齐念的脑袋,再怎么情动,被这样盯着,齐念总觉得后背都有些凉,扒着他的肩膀问道:“你看什么呢?”

齐念以为容意伸出手是像平常一样摸摸自己的脑袋,谁承想容意没有碰到头发,而是触碰到了自己的耳朵尖,不是人耳,而是狐耳。

也不知为何,那触感从耳朵一直传到了心里,齐念整个人微微颤抖,手虚扶着容意的肩膀,拐着音说:“别碰~”

容意手下一顿,凑上去摸摸他的脸颊,说道:“为什么?”

齐念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上的男人味,说:“痒。”

“容~~”齐念名字都念不全了,感觉到那敏感的地方被容意叼在嘴里,牙齿轻轻地碾磨,一阵酥麻感自尾椎骨升起,身子一个激灵。

容意笑道:“舒服吗?”

齐念没好气地说:“先出来。”

容意故意向里面顶了顶,齐念猝不及防猛地抓住他后背。

“嘶~”容意微微仰头,面部表情有些许扭曲。

齐念赶忙问:“怎么了?”

容意笑笑,摇摇头,将齐念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说:“没事。”

齐念古怪地看他一眼,忽然使劲挣扎,叫道:“容意,你别箍我那么紧,让我把胳膊抽回来。”

容意在上面没有支撑点,齐念动的厉害,几乎要制不住。

“啊,你……”齐念出口的声音全变成了呻吟,身下被打桩似的顶弄,习惯性去抱容意的腰,猛地松开,尽可能将自己的手远离容意的身子。

容意喘着气说:“抱我。”

齐念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嘴里溢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不~别~”

撑到最后,齐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容意背上划了多少道伤痕,瘫软在容意怀里低声说:“你都不怕做着做着我整个变成狐狸啊?”

容意一愣,这个还真没有想到。

齐念轻轻亲吻他的嘴角,问:“疼吗?”

看他摇摇头,低声说:“那么长的指甲你都忍得住。”

容意咬着他的耳垂问:“怎么了?”那狐狸耳朵已经收了回去了。

齐念:“法力回来了。”

容意惊喜:“真的?”

齐念笑着点点头,手轻轻一扬,床边的布蔓挂了起来。

容意凑过来亲上齐念的嘴角,抓着他的肩膀想要再来一次。

正准备配合,熟悉的压迫感传来,齐念一阵心悸,有了不好的预测。

推了推容意,语气里有些担忧:“你赶紧回去吧。”

容意:“……”

齐念继续说:“我心里慌慌的,你快回去。”

容意拉着他的手问道:“是不是法力回来的问题?”

齐念掐了几个诀,帮容意和自己穿上衣服,又稍稍整理了一下,直接将容意推下床。

容意怎么都不走,面上有些担心,一直问齐念怎么了。

齐念将他推至门口,嘴里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一把拉开门,顿时眼睛直直盯着外面。

容意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忽的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叫道:“师父。”

老头本来是背对着齐念的房门的,听见容意的声音慢慢转过身来,脸色平静的可怕,也不知道容意有没有感觉,齐念只觉得全身针尖刺到一般疼痛,脚下发软,险些站立不住随着容意跪下去。

齐念一脸懵逼,手扶在门上问系统:“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想了一下回答:“大概是你们第二次的时候吧?”

齐念无语望天,那就是说已经站了大半天了,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头看都不看齐念一眼,盯着跪在地上的容意道:“容意,你可知错?”

齐念翻翻白眼,这句台词出场率也太高了,这你让他怎么回答,知错?知错还犯错?不知错?迷途竟然不知返?

横在容意身前,冷冷笑出声来。

容意错愕抬头望着齐念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齐念看了他一眼,转向老头:“真人,清平观大弟子也不过如此而已,枉你们自称天下第一道观,这座下大弟子虽是个心性坚定之人,但历练太少,还不是败在我们狐族媚术之下。”

老头震怒:“你对他用了媚术?”

齐念走出去两步,整了整前面衣袍,漫不经心道:“你这大弟子倒是个心性坚定之人,只是我狐族媚术其实一般人抵抗得住,再者我不惜耗上自身精血也要接近他,拿不到仙骨岂不是我的修为便白白损耗了。”

顿了顿,视线扫过一边面露惊愕的容意的脸转回到老头身上,轻笑出声:“拥有妖族钟爱的仙骨却还不自知,也不知真人是保护了他还是害了他?”

老头看着齐念的脸若有所思,问道:“还有谁人知?”

齐念魅惑地笑了笑:“自是很多人都知晓了,否则我又如何会用上这等法子?”说罢又有些遗憾,“只是我以为还能瞒上数日,虽说我法力不济,但是身上法宝不少,即使中了媚术也有把握不被你们发现,谁知你这老头偏生到我院子里来,莫不是……”

话语半说不说,眼神扫在老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末了一脸嫌弃地别开脸。

余光正好碰上容意面如死灰的脸,此时的容意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齐念心里一揪,想着没事的,这样说的话一定程度上伤了你虽也是走了剧情,但是老头定不会像原剧情中将你关入镇妖塔中受那七七四十九天磨难。

不忍心看,只好继续说道:“真人,我话已至此,现落入你等手中,自知定是逃脱不了,只是不知真人如何处置。”

老头厉声喝道:“宣棋,你大胆勾引我清平观弟子,在观内行苟且之事,此事若传出去,我观颜面何存?”

齐念笑道:“这不是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吗?我不说他不说颜面不存的话也只能是你宣扬出去了。”

老头手上蒲尘都在颤抖,指着齐念道:“宣棋,你以为你是妖族皇子,清平观就不能把你怎样吗?”

齐念冷笑:“即使我不是妖族皇子,清平观又能把我怎样?”

老头斥道:“大胆妖孽,竟敢口出狂言,你将镇妖塔置于何地?”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脑海里叫道:“念念,你疯了,你把他激怒了还要不要活了?”

齐念无所谓的问:“容意若是进了那镇妖塔一身仙骨还怎么存得住?”

系统有些急,说:“即使他没有那一身仙骨,也可以得道飞升,位列仙班的,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就差装可怜获取容意的同情了,拿了他的仙骨让他在镇妖塔待几年出来,等着被他弄死不就行了,你怎么又出岔子了,难不成你又想早死了?”

齐念无语:“你才想死呢?飞升是可以飞升,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经受得住那般痛楚,还要七七四十九天,若是出了差错怎么办?”

系统就差狠命摇他的肩膀将他摇醒了,说:“怎么会出差错,剧情中不是写了吗,逆袭逆袭,出了差错还叫什么逆袭,不行,你这次任务必须完成,要死也得在他从镇妖塔中出来抽了他的仙骨之后再死,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临时变卦呢。”

齐念问:“前面不是做得挺好的,应该也能拿到一部分能量吧?”

系统气结:“拿什么拿啊,这是主角逆袭文啊,重点自然是在苦难以及逆袭上啊,你们这半年来的事情在小说里一段话都没有好不好,只有等容意进了镇妖塔你才有能量啊。”

老头视线移到容意身上,道:“容意,你身为清平观大弟子,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何况对方还是妖,你自行去后山领罚吧。”

转过来又对齐念说:“昔日山下二十多条人命可是你所为?”

第85章:勾引道士的狐狸精7.12

容意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道:“师父,那二十多条人命不是小九……不是宣棋所为,而是宣棠。”

老头皱皱眉毛:“有人亲眼见到宣棋掳走男子,现下又说不是他,容意,你可知包庇同罪。”

容意有些急,说道:“师父,真不是宣棋,宣棠与宣棋乃双生,长相自是一样。”

齐念冷笑:“呵,看来即使不是我也算是到我的头上了,总之今日我是不能出这观一步了。”

容意惊慌抬头看向老头,老头闭上眼睛:“宣棋随意残害数人性命,理当关进镇妖塔中。”

容意跪爬到老头脚下,拉着老头的衣服下摆祈求道:“师父,这都是我的错,宣棋现在身上没有多少术法,若是关进镇妖塔中哪还有出来的日子?”

齐念其实也懂老头的意思,毕竟这么大的丑闻,这等古板的老头肯定不会轻易让自己出去,但是这么名正言顺地随便找一个理由,齐念也是惊呆了,这真的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吗,前几天还把我当英雄好吃好喝供着,这两天就直接关我进镇妖塔被妖怪随意吃吗。

老头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袍的容意,说道:“容意,你若忘了他,还是清平观弟子,可宣棋绝不能留下,若是清平观与妖物有染,以后如何立足?”

容意放声喊出来:“师父,您从小教导我不可轻易伤人性命,可是师父呢,纵使他是妖也是一条命啊。”

老头怒声喝道:“愚蠢的东西,你可知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会有多达后果?再者他岂是人?”

容意眼中划过痛心,不忿道:“师父,难道一条命还比不上清平观的名声?”

老头道:“不只是清平观的名声,清平观代表了整个正道,容意,你怎可如此糊涂?”

容意站起身来冷笑:“那即使是错,也是弟子的错,为何弟子只需要面壁思过,而他就得付出一条命。”

伸出手指指向齐念的时候,胳膊微微颤抖,良久才放下。

齐念看着眼前这一幕,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头顾及容意的上仙身份,还要将容意打入镇妖塔,这完蛋犊子太会作死了啊。

此时,系统又出来找存在感,说道:“念念,既然已经这样发展了,你看容意这么想进去,你就顺着剧情让他进去吧,进去不会有事的。”

齐念也大概知道既然是主角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偏偏就是不想让容意受这份苦痛,哪怕心伤都不要身伤,自己的背叛顶多就是心痛上一阵,可是真的进了塔里,若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出来之后那身仙骨若是被夺去更危险了,若是一步走错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魂魄被伤害,即使是上仙也没有任何办法。

叹了口气,还是说道:“系统,我要是死了还有下个世界,可是容意若是出了问题,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心伤也是伤,也算得上是逆袭啊,说不定这样也可以完成任务的。

系统心里咆哮,这句话你都跟我说了多少遍了,信不信我分分钟回放给你看啊,之前还可以随着你的意,只是若是再不回去,你的情况也会变得更加糟糕的,可是若是说出来还是会牵扯到前几个世界,知道了容意的身份,齐念更不会让他进镇妖塔了。

老头震怒:“容意,难不成你也要进镇妖塔不成?”

容意嘴角勾起冷笑:“若如此不公,进去又如何?”

老头一代宗师,竟然被气得颤抖不止,说道:“好好好,既然你想进去,那就如了你的意,容意,罚你在镇妖塔内思过七七四十九天。”

系统笑道:“你看吧,剧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齐念整个人都愣了,少年,你进去有什么用,难不成还准备在里面弄死我吗?

只好张口,道:“真人可是想清楚了,容意可是上仙转世,若是在镇妖塔中出现任何问题,那……”

老头面上也有犹疑之色,容意面带惊讶看向齐念,似乎没有预料到此时的他还会说这番话。

齐念又道:“若是清平观大弟子与他带回来的狐妖一同失踪,想毕真人想瞒的就瞒不住了啊?”

系统在脑子里大喊大叫:“齐念,你就作罢,明明只是小世界的任务你非要这样,齐念,你让我说什么好。”

齐念也不理他,等着老头的回答。

老头倒是半晌不说话,容意看着齐念的脸说道:“若我执意要进去思过呢?”

齐念没想到他还会愿意和自己说话,脱口而出:“你疯了,里面是你一个凡人随便进的吗?”

容意冷声道:“你不是想要我的仙骨吗?我进去之后岂不是更方便你抽仙骨?”

齐念别开脸,说道:“我自身难保还要仙骨有何用?”

容意问:“你的目的就是仙骨,何苦落得如此地步,不觉得不值当吗?”

齐念想不出话来反驳,毕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刚开始虽说有些喜欢容意,但大致还在走剧情的路上,怎么一碰到关键,剧情就瞬间犹如脱缰的野马迅速脱离大纲了呢?

容意过来揽住他的肩膀,道:“师父,我愿与宣棋一起进入镇妖塔内,永世守在塔内。”

齐念惊呆了,本来还能和剧情挨上一点,可若是永世不出镇妖踏一步,那还叫什么逆袭,迫不得已,齐念化手为爪,留下一句:“容意,你愿意与否与我何干,你怎不问我是否愿意。”

说罢便运气向上升打算离开,刚刚试过身上的法宝,只是此处应该设有结界,瞬移法器怎么都没有作用,只能用法术了,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金丝网直接扣下,压的齐念直直坠在地上,身体撞在地面发出咚得一声,呕出一滩血来。

容意急忙提气过来,蹲下身将齐念抱起来,检查他的脉息,喃喃说道:“小九,别这样,你说过我们同生共死的。”

齐念见怎么刺激他,现在都是这么一副深情样,钻牛角尖似的要进镇妖塔,趴在他怀里重重喘息两声,没好气道:“我真的就是为了你的仙骨来的。”

容意就像之前那样揽住他的腰,擦掉他嘴角溢出的鲜血,道:“若是你不曾动用寿元我可能还会信你这番话。”

齐念道:“你怎知我拿到仙骨修炼一番之后不会增加寿元?”

容意说道:“若是不能增加呢?”

齐念愣了半晌,问:“成了仙也不会增加寿元?”

容意刮了刮他的鼻子,声音轻轻说:“你总是这么糊涂,哪里想得到那么曲折的法子呢?”

齐念低着头还真的就想了一下,说道:“也不算曲折啊。”

系统:“……”要不要再给你们俩提供一间房子打情骂俏,前面那老头快黑化了好不好。

老头忍无可忍,说道:“容意,你可是知错不改?”

容意看着老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徒弟有愧于师父的教导,只是师父,徒儿不觉得自己有错。”

齐念看看这面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番笑话似的寻死的举动完全是值当的,纵使你只是世界里的一个角色,但是起码让那个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份真切的爱意。

看着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动静还是老头早就安排好的弟子们拿着剑奔上来,齐念凑近容意的耳朵,道:“怎么办,他们上来了。”

容意看着齐念的脸,坚定地说道:“同生同死。”

齐念笑,说:“我想生。”

容意也对着他笑:“好。”

齐念将身上所有的法宝交到容意手里,笑着说:“容意,我刚刚用力过猛,法术时灵时不灵,这些都交到你手上了,我的命也交给你了。”

容意淡笑道:“好。”

祭出自己的剑,抱着齐念迎上涌进来的人群之中,齐念趴在他的胸前,低声道:“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容意手下一顿,答道:“知道。”

很多人都不愿动手,只是劝说,什么放下这个妖狐,什么大师兄你只是被迷惑住了而已。

容意看也不看,只是说道:“动手吧。”

后面老头直接命令道:“容意抓活的。”

众人看了一眼提着剑的容意,又看了看身后的真人,各自运剑。

容意因为不想伤到人,束手束脚,众人又将攻击力集中到了齐念的身上,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了,齐念在他怀里问他:“容意,你后悔吗?”

容意吐出一口血,看着车轮战似的师弟们,说:“这是我一生中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

齐念说道:“我也不后悔。”

容意脸上露出一抹笑。

容意以为齐念说的是不后悔选择和他同生共死,而齐念真正想说的却是不后悔没有按照剧本所走伤他。

系统:“……”感情他妈的就我一个人在后悔,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计划的好好的,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乱。

齐念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呢?”

容意抽空分神和他说话:“你不是说我是上仙转世,说不定我们之前遇到过。”

齐念笑了:“是吗?”

容意回答道:“是呀,由此可见我们的缘分天注定,所以生死同衾。”

齐念道:“嗯,缘分天注定。”

因为同齐念说话的分神,容意被击中好几剑,白色的道袍染上大片大片血花,齐念看着直皱眉。

容意抱着齐念无路可去,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没想到抬头就看见了镇妖塔。

落在塔前蹲坐在地上,领头持剑的人对容意喊道:“大师兄,师傅说了,若你肯回头是岸,他则收回让你进入镇妖塔的命令。”

容意低下头对齐念温柔地说:“回头是岸,有你的地方才是岸。”

抬头冷笑高声:“收回让我进入镇妖塔的命令?你回去告诉师父就当没有我这个徒弟罢。”

那领头人面上闪过一丝挣扎,继续说道:“师兄,何苦执迷不悟,人妖本就殊途,何况我们身为修道之人,又如何被七情六欲所困。”

容意看着齐念有些苍白的脸,说道:“若是今日真的出不去,那么我们俩死在这里可好?”

齐念笑着说:“我本就折损了寿元,也不知能活到几时,若非如此,我才不来清平观呢。”

容意笑道:“那也是为了我折损的,不来找我索赔你还要去哪里?”

齐念道:“那我们当初可以不回来啊?直接找个地方那个隐居起来岂不是更好?”

容意笑道:“是呀,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呢?”

齐念心里想,当初我以为我狠得下心,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我不能。

余光瞥见那包围上来的重重人群旁边似乎有觉木的身影,想到那天初见时那孩子对自己的崇拜,再看看他现在面无表情紧紧盯着自己的状态,齐念凑到容意耳边,对他道:“觉木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容意故意板起脸:“怎么到现在还在想别人?”

齐念失笑:“只是不想打破我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顿了顿,补上一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向他澄清,山下的人不是我杀的,也要说清楚我跟你进入清平观是真的爱你。”想了想又说,“不要告诉他我救人是因为怕你辛苦。”

容意无奈地笑道:“若是能活着出去,你亲自告知他。”

齐念摇摇头,说:“自己说的话他可能不信,还得你说。”

容意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那若是我们出得去,只要他还信我就告诉他,可是现下我们怎么出去?”

齐念笑道,说:“我有办法。”

容意疑惑,按照他的眼色凑近去:“什么?”

齐念猛不丁封住他的穴道,定住他,笑出了眼泪,说:“容意,好好活着,记得认错,一定要得道,否则我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容意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眼神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齐念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后悔。”

说罢吻上他的唇,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发光小球从齐念的嘴巴里渡到容意的嘴里,白光慢慢消失在容意身上。

齐念攀附着容意的衣服,看到容意的眼角躺下两滴泪,想要帮他拭去,抬了抬手发现自己没了内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侧面说明了自己的内丹用处到底有多大,容意一定会在修仙路上走的更顺畅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容意,我……”

话没说完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86章:男科医生VS病患8.1

“这是在哪儿?”齐念一睁开眼睛就在一间到处都是白色的办公室里坐着,手上还拿着笔似乎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系统还没有从上一个世界的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明明都快成功了,偏偏最后的结局又是死了,系统甚至觉得齐念以后可以申请转组,转到be类型里面去,或者直接去小黄文里,这样兴许任务完成度更大一些,这些个世界经历下来,自己不仅仅能够拍摄一整套的龙阳十八式,还能写一本小说,名字都已经起好了,就叫做《论我的花样死法》。

系统没好气说道:“要调剧情吗?”

察觉到系统的兴致不高,齐念笑着说:“你还在生气啊,这个世界肯定能做好的。”

系统一点都没被鼓励到,只是说:“你还知道上个世界做得不好啊。”顿了顿,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齐念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说:“我当然记得了,前几个世界不是都失败了吗,最后好像是都死了对吧。”

系统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应该还是没想起来,顺便探查了一下齐念的状况,发现宣棋的精血确实修补了一部分灵魂力,似乎容意也绑上了一些忙,但是还是很微弱。

系统任命似的说:“这个世界你尽力吧。”

齐念答:“我当然知道了,那些世界都是意外。”

系统默默无语:“……”一次意外是偶然,这么多意外那都是必然好吗,坐等这个世界你是怎么死的,或者说坐等你是怎么死的。

齐念没等到系统的答话,主动说:“剧情呀。”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一个在酒吧当侍应的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叫做程晨,他家里很穷但是从来都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以及向往。为了缴纳学费给在乡下重病的父亲买药,程晨没办法只好在一家同志酒吧做侍应生,因为他向来出现的时候都比较低调,习惯性低头,其他人一般又是极尽所能向别人推销自己,程晨一直只在乎那固定工资,即时消费再高也轻易不会动。

但是在一次服务过程中被人调戏,当场起了点争执被酒吧的老板何宇救下,何宇不仅是那间酒吧的主人,还是一个黑道大哥,势力范围几乎蔓延到了外市,当然何宇的还有一个副业就是做生意,就他名下在全球五百强以内的公司就有两家,当然一家是祖传的,一家是他自己借助祖传家业发展起来的,但是不能否定的是何宇这个人能力很强。

程晨被何宇救下之后,自己也就得罪了那个调戏的人,顺势就跟到了何宇的身边。

程晨虽然年龄只有十八九岁,但是因为家境关系,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以及察言观色的能力,所以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在何宇身边站住了脚跟,当然这其中也有何宇对他放水的缘故,毕竟程晨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孩子。

可是程晨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程晨现在的父亲只是他的养父而已,他的亲生父亲是外地一省市的警察局局长,结下了不少的仇家,程晨的丢失就是之前过手的一个抢劫犯所造成的,那抢劫犯在逃跑过程中随意将程晨丢弃,但是自己也在追击中身亡。

程晨的养父养母本就没有小孩,见到这孩子心下欢喜,悄悄留了下来,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导致程晨的生父生母一直没有找到他,直到程晨的名声越来越响,他的生父才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涉了黑。

齐念以为这是一部为了爱情舍弃亲情的大义灭亲的he的时候,转折出现了,也不知道程晨的生父是不是学过心理学,三言两语就说的程晨临阵倒戈,出卖了何宇。

在一次与其他帮派交火中被警察突袭,何宇以及对方帮派死伤惨重,在那场战斗中,何宇伤到了腿部,又被程晨伤到了心,从此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过完自己的后半生,可是那个时候何宇已经对程晨情根深种,最后处理了帮派事务出国养伤,多年之后两人再次相见,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爱恨情仇,似乎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随风逝去。

齐念问:“这是一篇无cp?”

系统说:“嗯,这相当于是一篇警察大佬成长史吧,类似于自传的那种。”

齐念点点头,大概又看了一遍剧情,问道:“那我是谁呀?”抬起胳膊看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既不像是程晨会认识的人,也不像是何宇那边的小弟。

系统觉得反正任务也完成不了了,还不如自己找找其他办法看是不是能回去,有些懒洋洋地说道:“你和他俩没什么关系,就是个路人。”

齐念感受到系统的懈怠,但是也是自己其那几个世界给他的失望太大,于是讨好地说:“那你介绍介绍呗。”

系统调出来一份文档,说道:“你自己看吧。”

齐念挠头,说道:“哎呀,你介绍呗,挑重点的说就行了。”

系统数据一颤,突然想到第一个世界的时候,那男人似乎就是直接接近的齐念,要说没有目的还真没什么说服力,况且容意似乎对齐念的灵魂力还具有修补作用,那这个世界的容意也应该可以吧,说不定接近他还可以找到办法,心情放松不少,语气也上扬不少:“你是个医生,在小说中根本就没有提及的一个人物,和他俩也没有交点,但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接近何宇,最好可以攀上关系。”

齐念问:“不是应该去和主角程晨攀好关系吗?”

系统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毕竟齐念现在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也都没了,只记得自己需要完成任务回家,甚至连之前的任务具体是为什么失败的都不知道,系统之前查看过齐念的记忆,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事态危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无意中却发现齐念的记忆中除了自己抽取的那些记忆,竟然还有一份也缺失了,可是再具体情况就再也探查不到,难道是有人恶意为之,从系统被老爹交给齐念到现在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世界了,齐念之前的事情系统不知道,但是系统有时候还是会很奇怪老爹的态度的,比如从来都不会让那个齐念在主世界呆超过一个礼拜的时间,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现在想来确实是很奇怪的。

老爹对齐念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次回到主世界都会仔仔细细探测有没有受伤,可是为什么不想让齐念留在自己的身边呢,系统不知道这段缺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也不确定这段记忆到底是被谁抽取了,更不敢随意告诉齐念,只好先记下来,等到可以联系老爹的时候再问问。

齐念见系统半天不答话,以为它还在生气,小心翼翼抱怨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系统连忙搭话,说:“程晨现在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你只有接住何宇的身份才能帮助他在帮派中站稳脚跟,不然就算以后想出卖何宇,他连消息都没有怎么出卖?”

齐念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你把我的身份再调出来我看看。”

系统不耐烦说道:“刚刚说不看的,现在又要看?”

齐念听见这般语气,也知道它大概是不生气了,笑着说道:“你说不清楚,还不如我自己看呢。”

资料上显示齐念这次占用的身份是一家医院的医生,叫做班晗瑜,的确是没有和两个主角接触过,唯一一次可能会接触的地方也只是何宇曾经到这家医院就诊过,只是那次不是班晗瑜诊治的罢了。

齐念看了看后面的仔细介绍,顿时额头上生出冷汗,声音颤抖地问道:“系统,我没看错吧,我是很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也很敬重各个领域的医生,但是不代表我就可以胜任任何领域啊,男性泌尿科医生是什么鬼?”

系统也没仔细看资料,听他这么说翻翻看资料,险些笑出声来,硬是憋着然后说道:“挺好的,可以看看不同的风景。”

齐念:“……”

系统说道:“毕竟班晗瑜只是一个路人,所以剧情里提到的不多,你还是查看一下他的记忆吧。”

……不查记忆还好,查了记忆齐念简直就想撞墙。

班晗瑜不仅仅是男科医生,还是一个同性恋男科医生,几年前就已经向家里出柜了,家里无可奈何只能表示只要班晗瑜不胡来就可以接受,班晗瑜出柜之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私生活倒是比较干净,因着身份的原因,也没有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

但是在齐念的记忆里,班晗瑜已经不是处男了,确实没有同人发生过关系,可是同那些奇奇怪怪的器具发生过关系啊。

班晗瑜的家里专门有一个房间,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甚至还有一些专业的医疗器具,对,就是按摩前列腺的那种,齐念调取那段记忆的时候简直羞愤地想要去死,这尺度,这画质绝对是十八禁。

系统突然想起来,问道:“资料中是不是说何宇来这边看过病?”

齐念还没有从重大打击中恢复过来,机械地回答道:“是啊。”

系统想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个男人不是何宇,而是程晨,看了看齐念现在的身体,虽说不是高大英俊,但是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起码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面上清冷,属于那种完美禁欲系的。

若何宇看男科,资料上显示的程晨那样的小身板和齐念站在一起,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不由得心里一寒,还是到时候见了面才能确定到底是谁。

系统见齐念还是一副面如死灰、生无可恋的表情,幸灾乐祸道:“这有什么,你也是男人啊,人家男科还有女医生呢,看看别人再看看你自己。”

齐念不说话,颓然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简直充满了恶意。

“班医生?”

门外传来一声软糯的女声,齐念赶忙坐正,板起脸来,这班晗瑜的调调就是一派冷清样子,对说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毕竟班晗瑜不仅仅是这家医院的普通医生,还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儿子,自己也是在国内外享有盛名,这才是齐念最愤慨的地方,这么有条件为什么就是以男性泌尿科为专业,还那么有名,竟然国外还有不少学着专门请他去做讲座。

“进来。”齐念放下手中的笔看门外。

一个扎着马尾的青春女护士走进来,嘟着嘴将病历放到齐念的桌子上,说道:“班医生,这是你要的资料。”

齐念没有拿起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后看向那女护士,说道:“谢谢了。”

那护士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动了动嘴低下头说了一句:“那班医生,我先出去了。”

齐念点点头,拿起笔开始刚刚没写完的笔记。

护士有些失落,但还是转身出去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齐念突然抬头问道:“最近医院里有没有进来一位叫做何宇的病人?”

面上现出淡淡的惊喜,那护士手扒着门框赶忙回答:“咱们科室因为人流量比较大,我去看看,待会过来告诉班医生。”

齐念嘴角微弯,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低下了头。

余光瞄见那护士嘴巴已经是合拢不住了,不禁在心里微微感概,这班晗瑜的女人缘还真是不错,可惜骨子里怎么……太过氵壬乱?

还没等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小心的敲门声,齐念抬头说:“请进。”

那护士探了个头进来,脸上笑得灿烂,说道:“班医生,找到了,这病人现在就在医院呢。”

齐念放下笔惊讶地问:“现在?”

见他不是随口问问,还以为那病人与他认识,护士推门进来站好说:“那个人都来好几次了,只是每次做检查的时候又都不愿意,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一些吧。”

齐念秒懂,一介黑-邦老大,事业上那么有成就却被查出来有男性障碍病,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更别提被人摸来摸去地做检查了,要不是这家医院在该国名声不错,器材比较完备,保密性好,估计何宇还不会愿意来医院,而是直接找自己的专职医生了吧。

第87章:男科医生VS病患8.2

齐念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说了声谢谢,护士已经习惯了班晗瑜这般不与人亲近,露出两个小酒窝笑了一下说道:“那班医生我先出去了。”说完也不等齐念答话,直接就关上门走了。

系统:“你要去看看吗?”

齐念说道:“那就去看看吧,刚好他不是不愿意看病吗,说不定我帮得上忙。”

系统也想早点确定何宇的身份,说道:“去吧。”

在医院走廊里转了两转来到老专家刘天印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推了了推门,刘医生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坐着的满脸杀气的男人,摆弄着自己的电脑,嘴上还在说着:“何先生,你若是不让我检查光凭描述,我是不可能诊断的,医院也有规定,我不能够随便下定论。”

那男人抬起头看见齐念,愣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盯着齐念的脸。

刘医生顺着男人的视线向后转,苦笑道:“班医生。”

齐念看了男人一眼,移开视线,放到刘医生身上说道:“刚刚我听小李说你找我?”

刘医生疑惑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荡漾,站起身来拍拍齐念的肩膀说道:“是呀,班医生,我这里有一个病人,你帮我看看可以吗?”说着向那个男人引荐,说道,“这是我们医院的班医生,他的水平可是远远在我之上,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在他这里问问。”

齐念眼神清冷,看着男人没伸手,但是略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是班晗瑜,也是这家医院的大夫。”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齐念,面色有些复杂,转向刘医生说问道:“他可以一次性就看好?”

刘医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说道:“哪有一次性就看得好的。”

男人冷哼一声,说道:“不能一次性看好还是说明你们医生没有本事。”

刘医生有些尴尬,瞅向齐念,眼神里带着抱歉的意味。

齐念安抚地看了一眼刘医生,转过脸冷眼看着男人,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那也得看病人是否配合了?”

男人的眼神里透出些许玩味的表情,说道:“这个配合总不可能是医生对病人想干什么干什么吧?”

齐念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男人的话语有意无意透露出对这领域的误解,冷声说道:“自然不会,医生一天那么多病人,哪里会有时间一直对着一位病人?”

男人低下头思索了一会,看向齐念说道:“我在你那里看病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其他人。”说完冷冷看了一眼刘医生,刘医生被他眼神威慑地有些抬不起头。

齐念淡淡说:“这是医院的规定,只要你尽力配合就好。”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

齐念说:“去我那里吧。”

说完对刘医生说:“刘医生,我先带他过去做个检查。”

刘医生还在不停地抹汗,语气里稍稍带着颤音,像送菩萨一样将他送至门口,嘴里不住地说:“麻烦班医生了。”

坐在宽大的转椅上看向对面的男人,齐念问:“你先大概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男人清咳了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说道:“我叫何宇。”然后就停住了。

齐念皱皱眉毛,说:“描述一下你的病情。”

何宇面色更加不自在了,身子转动两下还是说道:“我是在一个月前感觉有问题的,有时候晚上会很容易想上厕所,但是又会觉得排尿有些困难。”

齐念从他开口的时候就一直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笔,盯着面前的笔记本静静听他说。

何宇说到这里又沉默了,齐念抬起脸,看见男人脸上有些不快,还是尽量软和了态度说道:“还有其他症状吗?”

磨蹭了一会儿,看着齐念转笔的手,说道:“腰和那个地方总感觉不舒服。”

齐念眉头紧锁,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这症状描述地不详不细,病情可大可小,于是又问:“能仔细些吗?”

何宇没好气说道:“我又不是医生,你让我怎么描述。”

齐念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现在也有些愠色,班晗瑜已经很久没有给这么不配合的病人看病了:“先生可以把裤子脱了让我检查一下吗?”

何宇的脸迅速涨红:“你这里也要检查?”

齐念没想到这人这么容易害羞,咳了一声说道:“若是不亲眼看看的话,我怎么看病,再说你说的不清不楚,往大了说很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生育,往小了对你现在的生活也产生了影响才会来看病,怎么可以讳疾忌医呢?”

何宇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咬咬牙站起身说道:“在哪里?”

齐念指了指房间中的空地说道:“随便哪儿就行。”

何宇站起身来英勇就义般地解开皮带,褪下裤子。

齐念在抽屉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隔着内裤都能看到何宇那处的巨大,将内裤撑起鼓囔囔的一片,瞬间有些脸红,镇定了一下心神道:“内,裤也要脱。”

何宇看他的脸有些发呆,齐念以为他害羞,又说了一遍:“内」裤也要脱。”

何宇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褪下内,裤,齐念站起身蹲在男人身前,凑过去看。

手扶着何宇的那物象征性地观察了一下,抬头问道:“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会,阴处比较疼痛,最近性,欲减弱,勃,起功能也减退了。”

何宇看着他自下而上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甚至有种他喷出的热气都洒在了自己的男」根上,耳朵根瞬间滚烫起来,他的手还不轻不重地握着那处,总感觉所有的血液聚集在小腹处,何宇知道,自己被一个医生看的快硬了。

提着皮带后退两步,强自镇定说道:“会疼,我一般比较自律,没什么性生活。”

齐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何宇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难不成还是个处?

站起身来,慢慢道:“何先生能不能请你趴在那张床上,我需要进一步做个直肠指诊。”

何宇有些蒙,问道:“什么是直肠指诊?”

齐念收拾了一下床上的东西,转过身来说:“何先生不是说会配合吗?”

何宇看看齐念,最后还是趴了上去。

齐念两只手指拉着何宇的内裤边褪下,露出他的整个臀,部。

何宇猛地拽住自己的裤子,转过头来气急败坏说:“班医生,你要干什么?”

齐念面无表情:“若是不配合的话我是不能确诊的。”

何宇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直肠指诊,脸上一片羞恼之色,只是摸也被摸了,躺也躺了,如果现在走的话还不如直接在这里看好,只好松开手,趴了下去。

齐念摸出一盒润滑油涂上,食指探进何宇的肛,门处,慢慢摸索,塑料手套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极为不和谐,齐念自己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随便摸了两下便抽出手指,说道:“何先生,好了。”

摘下手套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在口袋里摸出一袋纸巾递给何宇,低着头说到:“你简单先处理一下。”

何宇本来不想接的,可是一想到若是不擦的话,内裤肯定会紧紧黏在臀部,只好面有羞色,一把夺过来,嘴上一字一句说道:“谢谢班医生了。”

齐念坐到桌子边上,拿起笔,转过来看何宇,说:“没什么大问题,慢性前列腺炎,吃点抗菌消炎药就好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以后少饮酒,少行房,多注意清洁就好。”

何宇慢慢穿上裤子看他趴在桌上认真地写处方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医生,我以后就不要来医院了吗?”

齐念突然有些头疼,停了笔,不是什么大病的话以后就不要来医院了啊,那还怎么接触啊,嘴上还是说道:“药吃完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问题就不用来了。”

刚低下头,又抬起来,说道:“若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医院做做按摩,对身体有好处的。”

何宇面带尴尬地问:“刚刚那种算是按摩吗?”

齐念点点头,说道:“指诊可以提前确定很多疾病,甚至还会发现很多潜伏期较长的疾病,再者适当的前列腺刺激还是有好处的,此类按摩也可以避免很多男性病的出现。”

何宇没说话也没反应,齐念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以何宇的身份能来这里看病已经很不可思议,都可以算得上一个小的bug了,更不用说经常来做按摩了,也就只是嘴上故意说,并没有奢求他真的出现。

扯下处方递给他说道:“在外面去领药就好了。”说罢低下头不再抬起来了。

何宇结果处方单,盯着齐念看了好办一会儿说道:“班医生,如果我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不可以问你。”

齐念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疑惑,似乎在问你怎么还在这里,突然反应到他说了什么,道:“可以,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何宇摇头,说道:“班医生,我以后可能不能出现在这里,所以医生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私人的联系方式。”

齐念皱皱眉毛,按理说医生和病人是不可以私下接触的,但是毕竟这个可是比较特殊,是有很多病人不愿意来医院的,再看看何宇有些期待的脸,在抽屉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纸,写上一串数字递给他,然后说道:“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何宇笑说:“好。”

从见到何宇到现在,齐念第一次见他露出笑脸,总觉得这笑容有些熟悉,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何宇拉开门走出来,步子有些怪异,他没有直接去拿药,而是先去了一趟厕所,随手拉开一个隔间,褪下裤子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双手握住那已经高高耸立的东西上下套弄起来。

第88章:男科医生VS病患8.3

何宇出去之后,齐念看着面前的空白处方纸一直在发呆,眼神直愣愣地没有焦点。

系统问:“你想什么呢?”

齐念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在想现在认识是认识了,可是怎么才能变得熟悉起来,我看这何宇的身份,应该也不是容易接触的样子。”

系统心中冷笑,本来自己也有些担心认识的问题,只是最后何宇要电话的举动完全告诉它,只有傻子才会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再过多少个世界,即使什么都不记得,这俩人完全可以搞到一起去。

看透了红尘的系统冷淡地看着齐念烦恼,心想我就静静看你不说话。

齐念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这何宇和程晨最后不是在一起了吗?那就说明他是gay吧。”

系统幽幽道:“你打算出卖色相”

齐念无语,说:“乱想什么呢,我是说既然他是gay的话,那肯定对同是gay的人亲近一些吧,不如我扮作gay在酒吧里眼熟他不就行了。”

系统暗道果然如此,你还用假扮吗,早都弯成方便面了好不好。

齐念又问:“就在程晨出乱子那天吧,正好可以两个人一起认识。”

系统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好。”

毕竟班晗瑜已经不是给普通人看病的级别了,所以齐念也乐得清闲,每天早上上班打卡坐在办公室里就是喝喝茶,看看报告什么的,只是何宇真的再也没有来过。

这日晚上,回到家里以后,齐念将自己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说:“看来还是得主动出击啊。”

系统:“今天晚上似乎就是程晨出事的时候了。”

齐念猛地坐起来,失措说:“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系统:“我以为你知道啊。”

齐念:“……别找借口,你明明就是不认真。”

系统心想我就是不认真怎么了,你打我呀,我就算认真了你还不是会失败。

班晗瑜是一个外表格外禁欲冷清的男人,在齐念收到的记忆中,头发永远梳地齐齐整整,衣柜里的衣服也多是白衬衫黑西装,款式都几乎是一个样。

内在不够外在来凑

齐念打开衣柜,翻翻找找,说道:“穿白西装去酒吧会不会太另类了啊?”

系统管他穿什么,反正何宇最后还不是要脱下来,说道:“前段时间你不是买了几套运动服吗?”

齐念一脸的黑线,拿出来一套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的西装在身上比划了两下说道:“就它了。”

系统:“……不听我的为什么还要问我?”

何宇到底还是一个有点品味的大混混,酒吧的格调也比较高,没有灯红酒绿,没有嘈杂喧闹,有的只是你来我往端着酒杯猎艳罢了,看中了就请对方喝一杯酒,若是接下酒杯那么喝完两个人就可以结伴离开了,若是微笑着摇头,那么对方也不恼,淡淡一笑端着酒杯继续寻找下一位。

齐念进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穿着并不显眼,这里多的是西装衬衫领带,似乎大家都是刚刚下班,进来放松一下而已。

齐念挽起来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随手指了指点了一杯温和的酒找到一个相对比较角落的地方坐下,打量着这件酒吧的内部设计,赞叹道:“格调不错啊。”

系统道:“怎么,觉得何宇不错?”

齐念疑惑,这和何宇有什么关系:“我是说这间酒吧,又不一定谁是老板就是谁设计的啊。”

脱下外面的西装,视线飘逸在酒吧的每一个人身上,看着他们搭讪,被搭讪,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个脸上肉肉的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就是程晨?”

系统道:“应该就是了。”

那孩子脸虽然比较圆,但是看起来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灯光下看不清楚肤色,但是贴身的侍应服穿在他身上似乎都有空荡。

个子也不是很高,托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之中隐隐有种不和谐感,齐念收回目光,抿了一口酒,又看向其他的地方。

一杯酒饮尽的时候,一张桌子被掀翻在地,诺大的动静引来众人的侧目,齐念也随着旁人看过去,果然。

程晨被围在中间,身子微微颤抖就像是一只被围在狼群之中的小兔子,一个长得齐念都不忍心去看的肥头大脑的胖子伸出厚重的爪子拍在程晨的肩膀上,每拍一下,程晨身子就哆嗦一下,那人说什么齐念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明显看到那人说完之后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满脸横肉沟壑壑,齐念刚才可能酒喝的有些多,瞬间有些反胃。

程晨猛地抬起头,此时正好站在灯光之下,一张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变得煞白,两手紧紧握拳胳膊都在颤动,嘴唇仅仅抿住不甘心地看着那人。

那人见他这样的反应,仰头笑了两声,嘴巴动了几下,伸手摸上程晨的脸。

程晨扭过脸闪开那肥腻腻的爪子,眼神里似乎满是厌恶,齐念感觉那孩子转脸的时候跟自己对上了目光,心里一个激灵。

那肥猪似的男人面上闪过一丝羞恼,胳膊甚至都没有放下来,反手给了程晨一个巴掌。

就男人的体重碾压程晨完全无压力,程晨被一巴掌扇地铺在隔壁桌上,又是撞到一片酒杯,那男人还不罢休,跨出两部,手指指着程晨的鼻尖嘴巴张大不知在说什么。

程晨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

齐念转头去找何宇的身影,刚刚还没有瞧见的何宇此时站在吧台边上,斜倚着吧台饶有兴趣地盯着齐念,齐念看看已经打算拼命的程晨,再看看何宇,何宇竟然连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急忙问道:“系统,怎么办啊,我觉得何宇要是再不去救程晨有可能直接上拳然后被当场压死啊。”

系统很淡定地说:“你去救不就完了。”

齐念看看那男人的腰,再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说道:“我要是上去了估计直接就到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无所谓地说:“你上去试试。”

齐念问:“你帮我?”

系统答:“算是吧。”

有了系统的保证,齐念有了些底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余光瞄见何宇脸上有微微的惊讶,齐念顿了一会儿,心想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是你再不过去,可别怪我抢了你英雄救英雄的戏,结果何宇也只是换了个姿势接着靠而已。

动静太大,刚刚凑上来的人已经不着痕迹地远离开来,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没想到此时竟然有一个主动送死的,众人看似在干别的事情,其实注意力都在这边。

站到那男人面前,齐念稍稍抬眼,有些冷淡地问一边急的都快掉眼泪的,似乎是与程晨一起的侍应:“你们经理呢?”

那男孩看着那胖男人的脚,吭吭哧哧地说:“我们经理……”

齐念也不再问,只是动手将程晨扶起来,声音清冷但透着关心问道:“没事吧?”

说着借着灯光稍微碰了碰他有些红肿的脸,肉嘟嘟的脸蛋上红红白白三个指印,齐念皱皱眉毛说道:“待会要敷冰了。”

那男人本来没有预料到还敢有人给这下作的小东西撑腰,一时间怒火更是旺了起来,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东西,爷的事情还敢管?”

齐念整个人被惊呆了,爷的事情还敢管,爷的事情,爷。

抬头看看那男人,出乎意料地发现这胖子似乎没有多大,二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刚刚距离太远,再加上胖得实在没行了,靠侧影根本就看不出来年龄。

齐念皱皱眉毛,还没开口说话,那男人变脸似的换上谄媚的笑,伸出爪子去捏齐念的下巴,笑嘻嘻地说道:“哎呦,原来又是一个小美人啊。”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爪子,齐念刚刚的呕吐感更强烈了,面上有些难看,闪了闪。

班晗瑜的品味也不错,衣服几乎都是品牌,那胖子也知道齐念的身份没有那小侍应那样欺负就欺负了,但是便宜不占白不占,腆着脸继续往齐念身上黏糊,知道系统可能会有什么动作,齐念也就放心大胆地往死里地瞪那男人。

那男人竟然笑得更猥琐了,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哎呦,小美人这一生气更美了,要不要跟哥哥回去,哥哥好好疼你。”说罢还调笑似的向周围的同伴挑了挑眉毛,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齐念眉头锁得更加紧了,正准备挺胸开骂的时候,面前横着一个人,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一股热流涌向齐念的心房,差点刺激地当场掉下眼泪,急忙抬头看看天花板憋了回去。

何宇的声音有些笑意但是冷硬至极,说:“李锦,你爸最近让你出来了?”

那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蔫,肩膀都有些塌陷下来,低着头嗫嚅半天说道:“何老板。”

何宇声音仍旧平静,说道:“李锦,你是觉得我最近比较忙了还是比较闲了?”

那胖子一听这话,声音里都有些颤抖,一点都没有气节地谄媚:“何老板,我刚刚喝了些酒,一时没控制住,您多担待些。”

何宇环视了一下周围倒下的桌椅等子,以及到处的碎玻璃,说道:“我这酒吧赚一点钱也不容易。”

胖子立马点头哈腰说道:“何老板放心,我回去就打钱过来,保证五倍赔偿。”

何宇活动了一下胳膊,那胖子身子明显缩缩,何宇淡淡道:“今天也闹得够了吧。”

胖子连忙说道:“看我,我今天还有事呢,何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玩。”说罢头也不回地推开众人小跑就出去了。

余下的众人哪里还敢呆在原地,急忙各自找个合适的地方继续猎艳去了。

第89章:男科医生VS病患8.4

何宇转过来,面上带着笑意说道:“班医生,好巧。”

齐念扫他一眼,低低说了声:“谢谢。”转过头看痛的有些站不起来的程晨,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担忧,问:“哪里疼得厉害?”

只是他平时声音冷清,与之比较这声音里的异样就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程晨本来用手捂着肚子微微弯腰,低垂着脑袋,听见齐念问话,赶忙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熟悉的光。

……为什么感觉有点像觉木看自己的眼神,一定是错觉吧。

齐念面上僵了一瞬,伸手扶他的胳膊,说道:“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是医生。”

程晨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说道:“谢谢,谢谢。”最后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紧紧握着齐念的手不松开。

齐念有些愣神,完全没有想到剧情中冷血很辣的程晨会有这般感情外露的时候,眼神中晃过一丝迷茫,瞬间了然,现在的程晨还只是一个被人逼到绝境但是还没有发疯,仍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原剧情中的他是因为跟了何宇之后才慢慢转变了心态的。

也没有刻意抽出手,对着一边还在抖的那个小侍应说道:“去拿些冰来。”

小侍应巴不得赶紧离开,自己的旁边竟然站着Boss啊,这招呼打是不打,现在得了齐念的话,屁颠屁颠去找冰了。

何宇的声音有些冷淡,看了程晨一眼,问道:“班医生认识他?”

程晨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站好,弯腰低头叫道:“老板。”虽然何宇不经常来,但是来的时候经理都会指着他对底下的人交代,若是遇上了就好好伺候着,所以这里几乎所有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何宇没说话,程晨弯着腰不敢直起来。

齐念拉了他一把,让他直起上身,没有对上何宇的眼睛,只是查看了一下程晨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然后才说:“不认识。”

何宇冷笑道:“班医生心肠好的很啊。”

齐念手下顿了一下,光顾着救人了,完全没记得想班晗瑜怎么回来同志酒吧,怎么会随意救人,只好说道:“我是医生。”

何宇继续说:“我记得班医生不是外科大夫吧。”

齐念回道:“外科自然也是行的,不过专业还是何老板需要的那个领域。”

何宇脸顿时黑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齐念检查程晨的身体。

齐念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压抑,想到可能是因为酒吧到底是个封闭的环境,带的有些久了,喘气不太通顺。

程晨连忙挡住他的手说道:“不用了,您……我真没事。”

齐念也不坚持,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痕迹,皱皱眉毛说道:“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

程晨低下头,有些自卑的感觉,说道:“没事的,我以前也经常受伤,两三天的时间就好了。”

齐念眉毛皱的更紧了,说道:“你不该到这地方来打工的。”

一边的何宇笑道:“现在的小孩子不都是挑钱多的工作吗?”

还没等齐念说话,程晨的头低得更下了,良久才说道:“不是的,不是的。”

齐念问:“是不是家里有困难?”

也许是齐念的声音真的太具有可依赖感了,也许是这句话戳中了程晨的点,或者说齐念的脸真的是太具有欺骗性质了,程晨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花说道:“您……”

齐念打断他:“我叫班晗瑜,你和他一样叫我班医生也行,我比你大,你叫我哥也可以。”

程晨小心翼翼地问道:“叫哥也可以吗?”

齐念回道:“当然可以。”

程晨小小叫了声:“晗瑜哥,我叫程晨。”叫完就用眼角偷瞄齐念的反应.

齐念低低应答:“嗯。”

程晨有些小窃喜,碍于何宇在身边只是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看着齐念。

这个时候小侍应也将冰块送过来递到齐念的跟前,齐念瞅了程晨一眼,说:“给他。”

小侍应楞了一下,本来还以为齐念会亲自动手的,没想到是让程晨自己来。

齐念心想我必须保持我高冷不与人亲近的人设啊,救你是因为我是医生,可是没道理我还得为你服务啊。

程晨倒是不在意,接下冰块瞥了一眼何宇不敢动。

齐念看着有些畏畏缩缩的程晨说道:“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吗?”

程晨咬了咬牙说道:“是。”

齐念也没劝,在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程晨连忙将手上的冰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双手接过,重重点头,说道:“谢谢晗瑜哥。”

齐念看着两个人也见过面了,后面应该就是收小弟的事情了,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也不早了,有些困就想直接回去了。

说了声:“我先走了。”

淡淡扫了何宇一眼,点点头示意,转身就准备走。

何宇一闪身挡在齐念的前面,说道:“晗瑜,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齐念抬眼,良久说道:“不用了。”

何宇笑得温和,说:“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的,再说从这酒吧出去要是被跟上怎么办?”

齐念正视他的眼睛,两人对视许久,齐念终于说道:“我去那边拿外套。”

何宇嘴角勾起,说道:“我去开车,在酒吧外面等你。”

等坐到车里的时候齐念才认真地想,怎么就坐上来了,一定是他威胁我。

何宇看着前面转着方向盘说道:“晗瑜,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齐念楞了一下,扫了一眼何宇的侧脸,视线转到前方没有焦点,生意有些轻,就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般:“还能为什么?”

车子晃了一下,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估计就会被甩出去了,齐念转过头面上还是一片平静:“怎么,这酒吧不就是何老板的产业吗?还会惊讶我们这类人的存在。”

何宇眼底带了些惊慌,看着齐念说:“晗瑜,你别误会,我只是,呃,只是没有想到你也是?”

齐念惊讶,说:“也?”

何宇面上带着笑,重新看着前面,不在意地说道:“是呀,我也是晗瑜嘴里面那类人的一员呢。”

说罢,紧接着说:“晗瑜喜欢刚刚那个小侍应?”

齐念愣了愣,忽的想起来他说的是谁,回道:“不是。”

何宇又问:“那晗瑜为什么要帮他,可不要说你是医生,晗瑜可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齐念心想这是怀疑我要跟你抢男人还是怀疑什么呢?埋下头说道:“他还小。”

何宇冷笑说:“是要玩养成?”

齐念眉头有些皱,语气有些生硬,说:“不是,只是觉得是学生,看不下去而已。”

齐念的脸上已经有些许愠色,何宇不再纠结程晨的问题,车里安静下来,齐念感到一种迷之尴尬,动都不感动,甚至觉得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超级明显。

终于,何宇都有些忍不下去了,说:“我最近两天想去一趟医院,不知道晗瑜在不在?”

齐念有些惊讶,问:“你的病还没好?”

何宇面上带着些不自然,说:“当然不是,只是上次晗瑜不是说那个什么检查多做有好处吗?”

齐念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确实是,现在好好保养,老了就不会有前列腺的问题了。”

何宇有些好奇,问道:“晗瑜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领域呢?”

齐念心内哀嚎,我怎么知道班晗瑜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啊,只是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回答:“国内对着领域的研究太少,很多人不太重视这方面的问题,有数据显示国内大部分男人老年都会有各种前列腺问题。”

这些东西何宇是不太懂的,毕竟没事他也不会研究这个,又问:“那你们都是怎么练习的?互相练习吗?”

齐念面上红了红,强作没事,说道:“我是直接在医院实习,经过病人同意之后在病人身上按摩练习指法的。”

何宇声音有些怪异,问道:“那晗瑜从实习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吧,你看过的病人也数不清了啊。”

齐念不走心地随口说道:“前五年为了锻炼自己以及收集病例,确实看病比较多,后来重心转移到了学术上,病人就慢慢看的少了。”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和何宇似乎有些自来熟,明明是医生与病人关系,明明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可是就是想跟他说话,齐念心想一定是在医院保持人社时间太久,把自己给压抑到了,急迫需要一个释放的缺口啊。

顿了一下,何宇又问:“那晗瑜……”

齐念侧过身等他说话,只是何宇转过来看了一眼齐念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本来齐念是不想听的,只是他最后那个眼神着实奇怪,也勾起了齐念的好奇心,问道:“怎么?”

何宇吞吞吐吐地说:“你们做那个什么按摩的话不会把人按硬吗?”

齐念心里有些想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把他按硬了,这次才要拼命扯话题问一下,忍住笑意听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些会,前列腺本就是男性敏感之地,收到适度刺激之后产生的性快感叫做前列性快感,即使不是同也会有的,不必在意。”

何宇点点头,问:“那这种情况晗瑜见的多了?”

齐念有些困了,不好在何宇面前打哈欠,只好忍住,眼眶里有些湿润,淡淡道:“还好。”

何宇转过脸来问:“晗瑜是不是困了,若是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

齐念摇了摇头,说道:“转过弯就到了,没事。”

何宇不再问话,只是专心开着车。

开车送到班晗瑜公寓楼下,齐念就让何宇先回去了,何宇坐在车里勾勾嘴角,四下看了一眼说:“嗯,你先上去吧。”

表情怪异地看了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他,转过身上了楼。

何宇说要来医院,但是也一直没有来,齐念想那天估计也是没话找话所以顺嘴提起一句罢了,也没有多在意,直到有一天来了医院还没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第90章:男科医生VS病患8.5

那个圆脸酒窝护士路过齐念时候,将手里的病历本紧抱在胸前,说:“班医生,那天你问的那个何宇的病人你认识吗?”

齐念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转过头回来问:“何宇?认识。”

小护士脸上带着点惊讶,有点奇怪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怎么会有交集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班医生,你不知道吗?他现在在外科,满身是血的,可恐怖了,他是你朋友吗?”

齐念皱眉,问:“在外科?”

小护士点点头:“好像是早上六七点钟被送来急诊的,我听说腹部被捅了一刀。”

腹部,很多重要器官都集中在腹部,急诊,那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齐念招呼都没有打一个,直接转身去了外科。

医院很大,很多科室都在其他的楼,齐念脚下生风有一种怎么哦在哪个也走不到头的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念念,你冷静一些,何宇会没事的,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再说这些他经历的够多了。”系统感应到齐念的心跳一点都不正常。

“嗯,我知道。”齐念答。

“……”你一点都不像知道的样子好吗。

“念念,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系统小心翼翼问道。

齐念脚下一顿,想起什么了,自己应该想起来什么,是觉得何宇不会死,不该死,不能死,还是刚刚那一瞬间有一种他怎么可以出事,就算是我出事也不能让他出事的感觉。

顿了一秒钟,齐念抬头就可以看见外科的大楼了,深吸一口气踏进去,说:“他是主角啊,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系统不说话了,每次都是这样,真当自己是傻的啊。

赶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急诊室上方的红灯已经灭了,只有几个穿着手术服的护士在整理东西。

齐念随便找了一个人问道:“早上是不是有人因为刀伤在这里急诊?”

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表情,只是声音有些惊喜:“班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想到班晗瑜是整个医院的院草,当然很多人认识了,齐念又问了一遍:“早上在这里急诊的人呢?”

护士感觉到齐念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有些讪讪然,说道:“手术已经结束了,转去了普通病房,就在那边。”护士伸出胳膊指了指走廊那边。

齐念面色不变,但是语气明显有些焦躁,问:“伤势怎么样,严重吗?有没有刺到脏器。”

护士想了一下,认真说道:“没有,病人只有肚脐下处被刺了一刀,虽然伤口有些深,但是完美地避开了重要器官,只是缝合了几针,麻药都没有用,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好好休息养几天就好了。”

齐念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

说罢定了一会儿,看护士收拾手术残局,转身准备回去上班。

“晗瑜,你是来找我的?”

齐念刚刚转身就看见何宇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赫然,问:“你怎么不在病房?”

何宇勾起嘴角,戏谑地说:“刚才在走廊里看到晗瑜脚步匆忙,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晗瑜有朋友在外科吗?”

齐念看着他的眼睛道:“有个以前的病人在这里。”

何宇上前一步,呼出的热气喷在齐念的额头上,有点痒,问:“晗瑜和那病人很熟吗,怎么过来地如此匆忙。”

“一个朋友而已,上次送我回家,今天听说他出事情了,过来看看。”齐念面不改色,退后一步说道。

何宇笑道:“那晗瑜有没有时间去那位朋友的病房里坐坐。”

齐念正准备拒绝,系统突然出声:“去。”

“为什么?何宇那边有什么问题吗?”齐念有些疑惑。

系统刚刚才发现只要靠近何宇,齐念的灵魂就会受到温养,虽说没有修补,但是好歹不再岌岌可危随时会消散的状态。

这应该也是何宇无意识的举措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主角身上都是有气运的,你可以通过接近主角夺取气运借此获得能量,反正你的任务一直失败,还不如换种方式呢。”

齐念有些犹豫,说道:“这不是不被允许的吗?”

系统反问:“这本来就是不可抗力,只有先回去了才能跟他们解释啊。”

齐念想了一会儿说到道:“也行,反正又不是我的错。”

系统翻个白眼,一切都是你的错好不好。

齐念当然是高兴的啊,毕竟班晗瑜这幅身体太过敏感,上次去酒吧的时候看着各色各样的男人就已经欲火焚身,最近这两天已经自撸了无数次都没有泻下火来,可是要让齐念去试试那些玩具,还不如用何宇呢。

何宇见他不说话,想着可能是要婉拒,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齐念说:“好。”

眸子里带了些讶异,面上惊喜,转身伸出胳膊说:“在那边。”

何宇住的是单人病房,一张病床,一张陪床,还有电视沙发,就像是一间小型出租屋。

进去之后,何宇四处看了看,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刚刚过来,这边还没有喝的。”

齐念摇头说:“没事。”

打量了一下问道:“怎么没有人过来?”

何宇懒懒地斜躺在床上,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在身上摸索着打火机,说道:“能有谁过来,那些人粗手粗脚,吵吵嚷嚷的我让他们回去了。”

齐念皱了一下眉毛,站起身捏着烟抽出来,说:“你不能抽烟。”

将烟随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又问:“你家里人呢?”

何宇诧异地看向齐念,随后勾勾嘴角,坐起身来:“嘶~~~~~~”

似乎是扯到了伤口,齐念眼角一跳,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不要窝着伤口。

何宇顺着他的力道躺下,就在齐念准备直起身子检查一下他的伤口的时候,他一把拽住齐念的胳膊。

齐念猝不及防,趴在何宇的身上,想到他还有伤,急忙双手撑住床板,眼神询问地看着他。

何宇淡笑:“晗瑜是不是喜欢我?”

齐念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这么快,系统在一边急急吼道:“说有感觉,说有感觉,快说快说。”

被烦的不行,虽然不知道系统什么意思,但是应该是和刚刚的主角气运有关,自己心里也想赶紧拉近关系,刚好顺水推舟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何宇紧了紧抓着齐念的胳膊,将他往下拉了一些,凑近齐念的耳朵说:“如果是的话,我想告诉晗瑜我对晗瑜可是一见钟情吧。”

齐念的耳朵尖动了动,努力保持脸上平静的表情,定定地看着何宇的连脸。

脑海里系统开始胡乱东拉西扯解释:“这本书是一本爱情小说,主角本来应该是程晨,但是如果你取代程晨的位子成为何宇的恋人,程晨的一半气运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样你就可以收集能量了。”

齐念问:“那这样还算是在修bug吗,岂不是剧情完全崩掉了。”

系统说:“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齐念愣了愣,确实没有,一举两得,不仅仅解决了班晗瑜身体的问题,还能够拿到能量,齐念觉得苦逼的人生总算还有活路,不然自己迟早得欲求不满急火攻心。

系统在旁边添油加醋:“而且你在何宇身边还可以帮助程晨啊。”

再加上一边何宇继续说道:“找一个同类挺不容易的,如果晗瑜觉得我还不错的话,咱们俩要不要试试?”

齐念似乎在这问话里听出了些许紧张,假装沉思两秒钟之后,说道:“床伴?”

何宇眼眸暗了暗,随后笑道:“好啊。”

齐念点点头,说:“不能干涉彼此的生活。”

何宇捏了捏他的腰,说道:“那也不能随意更换床伴。”

齐念对这条当然没意见了,要被他一捏,整个下身立刻立正站好敬礼了,连连说到:“嗯。”

两个人当下就达成了协议,变成了契约床伴的关系。

手撑的有些累,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下身的情况,齐念道:“先放开让我先站起来。”

何宇挑挑眉毛说道:“不放。”

齐念有些哭笑不得,这副样子真的是资料中叱咤四方的黑道大佬,怎么有些像拿不到糖吃的孩子呢,只好尽量软和声音道:“你身上有伤,我胳膊酸了。”

何宇在齐念腰上不轻不重拧了一下,看他变了脸色闪躲,松开手,笑道:“我家里人很忙,没有时间过来,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晗瑜照顾我。”

齐念愣了一会儿,半晌反应到他这是在回答自己刚刚提的问题,说道:“好,不过我还要在那边报道,可能有时候会不方便。”

何宇勾起嘴角说:“难不成院长的公子还要遵守医院的规定。”

齐念斜了他一眼,说道:“院长都要遵守,更何况是院长的公子。”

何宇喜欢看他那张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脸上,对自己露出不同风味的表情,哈哈笑了出来:“晗瑜,你真有意思。”

齐念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看一下你的伤。”

何宇躺下,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整个上半身,蜜色的肌肉紧致有纹理,只是腹部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丝丝血迹渗出来,齐念大概检查了一下,没有多大问题,说道:“最近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说完余光瞄了瞄何宇的身体,蜜色的紧实肌肉一块一块地就像是向前上去一般,齐念眼睛都有些直,差点忍不住上手去摸两把,伸出手将何宇的衣服拉好,说道:“我去外面买一些日常用品,你应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吧,手续都办好了吗?”

送何宇来医院的那些人早就把住院手续办好了,只是何宇本来是没有打算住的,只是现在他改主意了,双眼紧盯着齐念说道:“办好了。”

齐念眼神有些闪躲,略微尴尬,说:“那我先去了。”

说完转身就出了病房,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有些不正常。

第91章:男科医生VS病患8.6

齐念说自己还要过去报道,其实每天只要一来医院就会过来这边,甚至外科的大夫或者护士遇见了都打趣说:“班医生,今天路上堵车了吗?晚了五分钟啊。”

齐念只好点点头不说话,走进何宇的病房。

何宇靠在床上看着电脑,噼里啪啦地处理事情。

齐念将手中的袋子放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说:“你也该出院了吧,住了都快有一个月了。”

何宇从齐念进来的时候,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笑着说:“我还是觉得伤口有些痒,还是再住几天观察一下吧。”

齐念冷冷看他一眼说道:“在长新肉当然会有些痒,这说明你已经可以出院了。”

站起来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他,何宇伸出手没有接苹果,反倒是拉住齐念的手腕。

齐念跌坐在床上,也没有大的反应,毕竟每天这样的戏码都不知要上演多少次,早都习惯了,将手中的苹果凑到何宇的嘴边,问:“你吃不吃?”

何宇抓着他的手腕移开,凑到他的脸前低声说道:“我想吃点别的。”

不等齐念说话,何宇低下头擒住齐念的嘴唇,四片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一起,齐念有些恍惚,忽然脑子里涌现出一幅幅画面,画面的那个男人也是如此温柔地亲吻自己,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道:“齐念,我喜欢你,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只是他的喜欢好像永远都只是朋友的喜欢,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心里涌起一种酸涩感,两行眼泪瞬间落下,何宇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湿的,睁开眼睛看到齐念的反应,手足无措地擦着他的眼泪说道:“晗瑜,你别哭呀,我,我错了。”

齐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只是有些想笑,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错什么了?”

何宇有些慌乱,抓着齐念的肩膀轻声说:“下次我一定会事先征求你的同意。”

齐念只是说道:“何宇,你信不信轮回?”

何宇有些怔愣,没有搞清楚齐念的意思。

齐念嘴角弯弯,主动亲了一下何宇的嘴角,停留几秒钟离开,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何宇颤了一颤,眼睛里都有些欣喜。

举了举手中的苹果说道:“还吃不吃了?”

何宇说:“你吃吧。”说完伸出胳膊用袖子将齐念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说道:“若是有轮回的话,我一定是你灵魂中的一块碎片,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齐念呼吸一滞,挡开他的手说道:“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又不是小孩子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说完站起身苹果放下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略显陌生又熟悉的脸问道:“系统,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何宇吗?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些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我每一个世界为什么都会死啊,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系统一紧张,问道:“你能具体说说吗,我查查看。”

齐念眼神有些恍惚,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整个人有些飘忽:“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好像有人曾经也拉着我的手,说会一直陪我的,但是他最后好像反悔了,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的。”

系统想了想,不管是哪个世界,何宇好像都没有反悔过,又问:“除了这些呢?”

齐念面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一只手按着脑袋,咧着嘴说:“不知道,他好像不见了,好像躲着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系统连忙问:“是不是头疼?”

齐念摇摇头,说:“只是感觉脑子里有一处空空的,感觉很难受。”

系统探查了一下齐念的灵魂,发现刚刚的接触让齐念的灵魂力竟然修补了一些,难不成这些齐念的灵魂力与这些记忆有关,记忆回来了,灵魂力也就回来了,可是不应该啊,之前齐念好像也没有这些记忆,但是灵魂力也好好的。

不管怎样,还是先赖在何宇身边,看情况再说吧。

实在想不起来,齐念也只好先洗了一把脸,最后看了镜子一眼,出了洗手间。

“程晨?”齐念刚好和程晨打个照面。

程晨也有些惊讶,叫道:“晗瑜哥?”

齐念瞄见他手中拿的一叠资料,突然想到程晨也许那天之后就在何宇的手下办事了。

说道:“系统,你看看剧情的力量多么伟大,救命恩人换了一个还是被拉到正轨上了,没有我估计他俩剧情走得也挺顺利吧。”

系统暗骂伟大个毛,走了那么多世界我就没看见剧情发挥作用的,简直就是走一个崩一个。

程晨问:“晗瑜哥怎么在这里?”

齐念看了看床上坐着地盯着自己看的何宇,走过去说:“何宇受伤了,我来看看他。”

程晨跟在后面,叫了声:“老板,您要的资料。”

何宇冷冷接过资料,扫了两眼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不是说晚上再送过来吗?”

齐念心想怪不得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碰见过程晨,每次都是自己已经回去了才来的。

程晨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说道:“对不起,老板,但是今天晚上有些事情,本来李哥给老板打过电话的,但是老板没接,我就现在过来了。”

齐念坐下随口说了一句:“送来就行了。”

何宇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程晨还是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半晌,何宇声音软和许多:“你先回去。”

程晨答了声:“是”,看了齐念一眼,张张嘴巴,还是挪步出去。

齐念站起身来,说:“我出去一趟。”

何宇正准备说话,齐念已经跟在程晨的身后出了门。

走到走廊的尽头,齐念皱着眉毛问:“你在何宇的手下办事?”

程晨有些窘迫,看着脚下的鞋子,说道:“老板给了我一笔钱,可以缴我爸的住院费。”

齐念动动嘴,说道:“我说过你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程晨抬起脸,说:“晗瑜哥,那天我很感谢你,可是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齐念板起脸,冷声说:“我不缺什么,不需要你的回报,只是看你年纪太小而已。”

程晨垂着脑袋,有些丧气的感觉:“晗瑜哥,他们都说……”嗫嚅半天没有说出来。

齐念猜到他可能要说什么,打断他说道:“我是,但是对你不是。”

程晨睁大眼睛看齐念的脸,说道:“晗瑜哥和老板……”

齐念点点头:“是。”

程晨退后两步,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

齐念挑挑眉毛说道:“你看不惯?”

程晨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晗瑜哥,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

齐念说:“我以为你在那酒吧里见的多了,不会排斥,不过也没事,你爸住院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准备走。

程晨在后面轻轻叫了声:“晗瑜哥?”

齐念转过来询问地看着他,程晨轻声说道:“晗瑜哥,我不是排斥,我只是……”说罢,眼睛一闭,牙一咬说道:“我也是。”

齐念深思地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嗯。”然后转身就走了。

心想我早就知道你是好不好,要是不是的话,那原剧情中关于你的大量心理描写还能有吗?

进了病房,何宇躺在床上假寐,整个病房有一种诡异的安静,齐念感觉没来由地一阵凉意,身上抖了两抖。

坐在刚刚的地方,拿出手机随便翻翻网页,看的自然是最近的医学新闻什么的。

何宇睁开眼睛,语气有些冷硬,说:“去了那么久,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齐念从手机里抬起头,说道:“没说什么,就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宇冷笑,撇开脸不看他,说:“就不能问我吗?”

齐念走到床边,弯下腰俯视他:“怎么,吃醋了?”

何宇笑道:“吃醋?我们当时可是说好的床伴期间不能再找第三个人。”

齐念弯弯嘴角,漫不经心转个身说道:“床伴期间,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吗?”

胳膊肘猛地被拽住,一下子坐在床上,何宇欺身压上来,黑着脸说:“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齐念凑上去,舔了舔嘴唇说道:“我是0.”

随后不在意地想要推开何宇,说道:“起来,我去买午饭。”

何宇呼吸顿了一瞬,伸手抚上齐念的脸,说道:“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的?”

齐念本以为刚刚说的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何宇竟然会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引来何宇的轻笑,随后也弯弯嘴角,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何宇面部表情瞬间僵硬,随后又释然:“我查过你的资料,别说男朋友了,就连朋友都很少。”

齐念还是那一副淡定的脸,也不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宇就喜欢看他这般和自己谈论着这类话题但是还一副禁欲的模样,就像是那次在酒吧看见的那样,剪裁得体的西装,微微挽起袖口露出白皙滑嫩的小臂,脱下西装之后,衬衫只系到了脖子下第二颗纽扣,弯腰拿酒杯的时候依稀可以看见精致的锁骨,坐在昏暗的角落也完全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和何宇这么亲近已经是齐念的极限了,他觉得自己此刻精虫上脑,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何宇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脑子里,温热的气息也一直传递到自己身上,齐念不由自主向他身上蹭了蹭。

何宇愣了愣,搂住他的腰问:“晗瑜,可以吗?”

齐念两眼迷蒙,看着何宇注视自己,鬼使神差地抱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不一会儿,那张小床便发出了吱吱呀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因为怕护士查房,两个人也没敢太久,何宇还好,倒是齐念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被自己强行压制了下去,简单梳洗一番,在病床上那个何宇怪异眼神的注视下走出了病房。

第92章:男科医生VS病患8.7

去了泌尿科报了道,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在办公室的隔间床上睡了一会,直到系统提醒,齐念才简单收拾了一下下班回家。

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齐念突然听到门内似乎有动静,钥匙插在门上不敢转动,齐念问系统:“不会是招贼了吧?”

系统感知到熟悉的能量,心下想确实招贼了,还是一个采花贼。

齐念还没有转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齐念抬头就对上笑得灿烂的何宇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楞楞地站在那里。

何宇笑着拉他进来,关上门说:“怎么,傻了?”

齐念闻到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注意到何宇身上还穿着自己那丑的爆表的蓝白格子围裙,就好像米兰模特背着麻布袋也像背着lv一般,愣是穿出了温情居家好男人的感觉。

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何宇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说道:“今天开始我搬过来跟你住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齐念走向卫生间,走到一半回头看看何宇,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早上还在医院,怎么晚上就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何宇轻笑出声,晃了晃手说道:“去呀。”

从卫生间出来,何宇已经摆好了菜,坐在桌边等着齐念开饭。

齐念坐到他的对面,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何宇挑了挑眉毛:“我要进来还不简单?”

齐念淡淡扫一眼桌子上的菜。

何宇狗腿子地给他夹菜:“我搬过来好不好?”

送上门的福利为什么不要,省的自己再想办法接近他了,眉头微微蹙起。

何宇委屈,瞪大眼睛又说:“我们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我没有名分不说,你还不让我搬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新欢?”

齐念嘴角抽抽,眼一瞥,说道:“如果我说不行有用吗?”

何宇摇摇头,说:“没有。”

那不就完了,齐念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早都饿的不行了,夹起菜就往嘴里送,反正昨晚上形象掉的也差不多了。

何宇吃了一口菜,慢声说道:“晗瑜,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房间是锁着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齐念筷子上夹的菜掉到碗里,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杂物房而已。”

何宇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齐念趁着夹菜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何宇,发现他正认认真真地吃饭,面上没有怀疑的神色,微微放了心,扒进去一口饭。

“可是我今天不小心把它打开了。”何宇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道。

“咳咳咳。”齐念一口饭卡在嗓子眼里,感觉饭粒都快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何宇连忙站起身拍他的背,嘴里急急说道:“你干嘛,吃那么急干啥?”

齐念翻了个白眼,接过何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顺了顺胸口,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何宇见他终于不咳嗽了,幽幽说道:“没有你的同意我怎么敢直接打开。”

齐念讪讪然:“没放什么东西。”

何宇满含怨念地盯着他,说道:“不能给我看吗?”

齐念端起碗,差点都要把脸塞进碗里:“不是说好不干预对方的生活吗?”

这句话说完,齐念感觉何宇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周围气压不能再低了,嚼在嘴里的饭怎么都咽不下去,只好说道:“有机会了给你看。”

何宇问:“什么时候才算是有机会?”

齐念含糊道:“钥匙找不到了,过段时间配了钥匙再说吧。”心里盘算着有机会趁何宇不在的时候先把那些情趣用品扔了,至于那些医疗器械倒是没事,毕竟医生家里有那些东西不算太稀奇。

这一顿饭吃的齐念吃得有些消化不良,何宇坐回去吃饭的时候还在一直瞄着齐念的脸。

心不在焉吃完之后,何宇去厨房收拾完碗筷,齐念离了何宇的注视之后这才松下一口气,转身去了房间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何宇?”

“怎么了?”何宇袖子挽得高高的,跑进来问道。

“这什么意思?”齐念指着几乎占了一半衣柜的何宇的衣服,斜睨他。

何宇装模作样地瞅了衣柜一眼,说:“哦,你说那些衣服,我的啊。”

齐念盯着他不说话。

何宇陪着笑说:“你不是同意让我搬进来吗?”

顿了一下,齐念慢慢说:“我家不缺房间。”

何宇凑过来揽着他的腰,凑到他的颈间,吹一口气说道:“晗瑜,我们都住一起了还要分开睡吗?”

齐念身体一个激灵,昨晚上欢爱的片段一点一点掠过自己的脑海,喷出的热气洒在那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腿都有些软了。

这身子真的是太禁不起撩了,太没用了,齐念不着痕迹退后几分,拿了自己的睡衣出去了,算是默认了何宇的登堂入室。

站在莲蓬头下,热水不断地冲刷着身体,体内的燥热还是没有平息下去,腿间那处也一直没有软化的感觉,反而因为热水的刺激带来一阵一阵的快感。

原本齐念也只是继承了班晗瑜的记忆,没有实战,经过昨晚的食髓知味后,稍微一刺激都能勾起欲望。

终于不再忍下去,闭着眼睛两手颤颤巍巍地伸到下方开始来回套弄,淋浴水的重力感官太明显,没十分钟齐念就射了出来,水流刚好冲走手上的白浊。

射出来的齐念一点都没有满足的感觉,后泬的异样感越来越强,开大了水流打算将这份空虚压下去,可是水流不断划过股间,齐念扶着墙两腿微微颤抖,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呻吟声。

齐念脑子一片白花,情欲大于理智,最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并起食指和中指向后方探去。

“晗瑜,你怎么还没好?”

齐念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镜子里的那个人,面色潮红,一脸欲求不满,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伸长了胳膊抚慰自己的后方,有一种爆表的羞耻感,闭上眼晴,努力镇定声音道:“马上。”

手指还是太短,怎么都够不到那处瘙痒,齐念急的心里更是烦躁起来,一团火燃烧在胸口怎么都灭不了,只好将淋浴的水转成凉水,甚至一直在墙壁上蹭来蹭去以缓解身上难以言说的痛苦。

“晗瑜?你是不是在泡澡?”

齐念已经没有精神再去搭理何宇了,只觉得现在何宇的声音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春药,声音有些微妙的粘腻感:“没有,我马上就出去了。”心里却是还在想着再多说两句吧,感觉后面的痛苦也减少了一些。

系统:“……”福利啊。

“晗瑜,你声音怎么不太对劲,我进来了啊。”何宇说着也没有征求齐念的同意,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齐念脑子一片混沌,根本就没意识到何宇说了什么,何宇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甚至伸出脚去勾何宇的小腿,脸上满是魅惑的表情,嘴里不清不楚地不知道说着什么,手指还在后面没有拿出来。

何宇的表情迅速由震惊转变为调笑,微抬小腿蹭着齐念被水泡的粉嫩粉嫩的脚,站在淋浴下面揽住他纤细的腰,水流顺着头发滑下,浸湿了衣服,勾勒出强壮的身躯,齐念看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子仿若无骨地在他身上蹭蹭,粗糙的衣服蹭得皮肤一阵微微刺痛,传达到神经中枢极大的快感。

何宇凑近他的耳旁,轻声说道:“没想到晗瑜私底下是这么放浪的一个人啊,还真没看出来。”

齐念不说话,也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现在的他只要一开口就是呻吟声音,完全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

何宇不轻不重抚摸着齐念的腰和大腿根,暧昧着声音说道:“晗瑜是不是想要了?”

听见这话,齐念雾蒙蒙的眼睛稍微抬起,体内的空虚感更甚了,身体贴合何宇的湿衣服犹如水蛇一般慢慢地扭动。

何宇拍拍齐念的屁股,笑道:“怎么这么浪?”

齐念扭扭腰,甚至去追随何宇的手,却又舍不得前面何宇的体温,一时之间有些矛盾,感受着何宇身上滚烫的气息,即使触觉感觉嗅觉都是如此的真实,但是现在的脑子一时还是分不清楚是幻想还是现实,昨晚上为了保持形象,自己表现的还是比较被动的,但是今天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水雾模糊了视线看不太清楚表情,齐念也不在意,伸出手去摸何宇的下身,那处早已坚硬如铁,高高擎起。

透过裤子描绘着那处的形状,身体的欲望似乎减少了一些,但是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在齐念的脑海里,他现在很想很想将何宇的那物含在嘴里吮吸,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吓到了齐念,被强行按压下去。

也许是齐念的手活太好,何宇的那物什不停地跳动胀大,在齐念的手里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想法犹如顽强的草一般瞬间爬满了齐念的整个心房,甚至嘴角没在任何刺激之下都流出了口水,急切渴望着何宇的味道,这种感觉甚至比刚刚的欲、念还要更盛。

齐念停了手上的动作,抬起脸不是很清楚地看了一眼何宇,看到他脸上有淡淡的不解表情,终于最后还是情、欲战胜理智,勾起唇笑,褪下何宇的裤子慢慢蹲下身,将那物含进嘴里慢慢吞吐。

第93章:男科医生VS病患8.8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齐念还是和之前一样正常上下班,只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甚至都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作,医生的工作还是比较忙的,所以齐念在家的时间不多,每次回来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一双拖鞋,桌子上都会有热得冒气的饭菜,客厅里都会坐着一个正在看文件或者电脑的男人。

齐念有时候感觉这就是生活吧,若是在主世界的自己也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那该有多好的。

何宇抬起头看齐念的连,笑道:“你回来了?”

齐念换好鞋之后坐在何宇旁边,随手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啃,自从这家里住了何宇之后,桌子上以及冰箱里永远都会备着那几样齐念爱吃的水果或者是零食。

若无其事地瞥了何宇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问道:“好久都没有见过程晨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何宇抬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齐念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何宇虽然很少会让手下的人到这边来,但是齐念有时候下班的时候还是会在门口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家里走出来,那些男人看见齐念普遍都是点点头,也不说话就直接走了。

但是自从那次在医院不小心碰到之后,齐念从来都没有见过程晨,甚至有时候偶尔提起程晨,何宇的脸色都会变得特别糟糕,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会把齐念拉到床上一顿好草,虽然齐念也是爽到了,但获得不了程晨的消息,齐念的心里还是拒绝的。

何宇放下手中的文件,视线掠过齐念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不自然,声音有些冷:“挺好的啊,也没什么。”

齐念看看何宇的脸色还是放弃了追问,要是再问下去还有可能会给程晨带来麻烦。

按理说,现在的程晨应该是成长期,已经逐渐开始接触组织内部的一些外延信息了,也不知道程晨有没有取得组织内部人的信任以及认可,要知道原剧情中程晨是因为有了何宇这个金手指的存在,地位才会上升地如此之快,但是现在的何宇在齐念面前就连程晨这两个字都不会提起,齐念甚至都不知道何宇还有没有把程晨放在组织里面。

这个疑问持续了很久,直到后来程晨发来短信,齐念才又确定程晨还在何宇的手下,只是没有原剧情中得何宇的喜欢罢了。

齐念想了想,故事的主线就是程晨认回生身父亲之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次交易的信息泄露给警察,那么不管程晨是不是依靠自己接触的重要机密,重点是只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程晨就好了,这一点齐念表示还是能做到的。

虽然他不关心,但是何宇的电脑从来都没有设密码,甚至处理事情也是大剌剌地在齐念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都不避一避,好几次齐念度无意中看见何宇给对方发的邮件,只是当时没有在意而已,这样的话到时候拿到一点消息应该是轻而易举。

齐念是在刚刚坐进医院的办公室的时候收到的程晨的短信,短信很简单,没有交代任何事情,只是写了:“晗瑜哥,我们见个面好吗?”

齐念都有多久没见过程晨了,都差点忘了程晨是这次的主角了,问:“这个时间点是不是程晨父亲病情恶化的时候啊?”

系统查了查剧情说:“确实是,他怎么没去找何宇,偏偏来找你了,你是不私底下跟他见面了?”

“有你在我还有私下吗?”

齐念随手放下手机,靠坐在转椅上闭上深思,是要告诉何宇还是要自己去呢?

系统凉凉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告诉何宇,不然我觉得程晨的爸会更惨。”

想到何宇特别反感自己接触程晨,齐念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心塞与无力,毕竟接触何宇就是为了帮助程晨,但是现在总感觉自己好像间接破坏了何宇与程晨之间的关系,不,不是间接,而是直接。

叹口气,重新拿起桌子上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翻开那条短信回:“什么时候?”

那边回的很迅速,就像是一直抓着手机在等回复一般,回复上写着:“尽快可以吗,晗瑜哥?”

齐念惊讶程晨的父亲已经病重到如此地步了,手指动一动,写上“那半个小时后医院附近的那家咖啡馆见。”

刚刚点击发送,手机就震动了,屏幕上面也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齐念以为自己去得已经很早了,医院也没有什么事情,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但是刚一进咖啡馆的门,就看到程晨坐在一个角落里翘首期盼,动作幅度太大,这才吸引了齐念的注意力。

走过去坐下,程晨刚要开口,服务员微笑着站在桌前问:“先生,请问要喝什么?”

程晨看了看服务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去有些局促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齐念看也没看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直接说道:“蓝山”。

服务员走后,程晨的头虽然抬起来了,看着齐念吭吭哧哧完整的一句话都没有,齐念皱皱眉头,程晨连话都不敢说了,垂着眼眸一个劲地用余光瞟齐念,鼓起勇气准备说话的时候又被服务员送来的咖啡打断。

齐念见此心想,这要是等程晨说出来估计咖啡馆也该关门了,抿了一口咖啡,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程晨面上浮上一片红,握着咖啡杯的把手,盯着因为自己颤抖的手微微荡漾的咖啡,咬了咬牙说道:“晗瑜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齐念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借钱了,只是还是在面上带了淡淡地惊讶,问道:“要多少?”

第一句话说出口,剩下的就好说了,程晨转动着咖啡杯慢慢说道:“晗瑜哥,我爸病情加重了,医院每天几千几千的交,可是我实在凑不出来三十万做手术了,医院已经听了我爸的药好几天了,再不交钱我爸可能就得被赶出医院了。”

说到最后,程晨的声音哽咽起来,甚至抬起手抹抹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头,说完之后短短的沉默都让他如坐针毡,齐念甚至都感觉到这孩子会不会突然站起来夺门而出。

眉毛皱了一下,齐念声音里带着些责备:“我说过有事可以找我的。”

程晨抬起头,果然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落下来的泪水,一张小脸委屈难过地拧巴着。

齐念也不多说,只是问:“一百万够不够?”

程晨慌乱地急忙摆手:“晗瑜哥,用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想借一点手术费,我这里还有……”

齐念蹙着眉头掏出支票本,趴在桌上填写,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笔有一种认真美,语气却不是很温柔,打断他的话,说:“三十万做手术,剩下的买点补品。”

顿了顿抬起头扫了程晨一眼,又埋下头写,语气带着不自然,说:“给自己也买一点,你太瘦了,看着都像未成年。”说罢扯下支票单递到程晨的面前。

程晨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一滴一滴顺着脸颊留下,看着齐念嘴唇瓮动没有发出声音。

齐念自打见了程晨,眉毛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拧着,面有嫌弃地说:“那么多人看,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程晨赶紧拿起桌面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擦脸脸上的泪水,模糊不清地说道:“晗瑜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齐念心想你要是不问这句话才奇怪呢,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我也有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弟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喜欢我。”

班晗瑜的父母虽然不反对他的性向,但是他的弟弟却厌恶至极,甚至班晗瑜在家吃饭的时候他弟弟都不愿意上桌,有时候路过班晗瑜身边的时候还会恶狠狠地说一句:“恶心。”

这也是班晗瑜为什么搬出来住的原因了。

程晨止住了哭泣,手上攥着纸巾勉强有些羞愧,低着头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晗瑜哥,我不知道……那个,你弟他只是不了解咱们这类人……”

齐念没有谈论这件事情的兴趣,将支票搁在桌子上说道:“有空把你爸转到我们这边医院,医院那边我会去说的。”

程晨抬起头,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激动地两手紧紧抓着齐念的手腕,差点都要站起来,说道:“晗瑜哥……”

齐念眼角抽了抽,不着痕迹地抽出那只放了支票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捕获的右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程晨还想说什么,但是听见齐念这样说赶忙回答:“麻烦晗瑜哥上班还要出来,你快回去吧。”

齐念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要走,转过身又对程晨说道:“你爸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

程晨忙不低地点头,齐念转身去了服务台结了账出了咖啡馆,深吸一口气,这也算是走了一部分剧情吧,毕竟现在自己就代表了何宇,这样救了程晨的爸爸,程晨也会纠结一下才会举报何宇的吧。

齐念心中暗自祈祷一定要按照剧情走,虽然没见过何宇出门,但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告诉齐念他的生意是多么凶险,若是程晨的举报迟一点或者早一点都有可能导致何宇最后死亡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瘫痪,齐念心想瘫痪我可以照顾他,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了看路上忙着赶路的人们,小幅度舒展了一下身体,突然就不想回医院了,直接大跨步回了家。

第94章:男科医生VS病患8.9

“你去见程晨了?”何宇的声音里有隐隐的怒气。

齐念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自己和程晨只呆了不到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在咖啡馆这种公众场合,心里有了底。

皱了皱眉毛,说道:“你派人跟踪我?”

何宇的声音些许不自然,说道:“我住在你这边,难免会给你带来些麻烦,他们是保护你的。”

齐念冷着脸看着何宇,说道:“当初说过互不干涉。”

何宇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说:“也说过床伴期间不能找其他人。”

齐念眉毛皱的更紧了,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也就是为了保持人设随口反驳了两句而已,现在都饿的不行了,哪里还有心思吵架,转了转眼睛,发现饭桌上竟然没有任何东西,不禁有些不高兴,看了看何宇还是没说话,要不待会叫外卖吧。

何宇一手拿着笔记本站起来,以后拽住齐念的手腕,强迫齐念看电脑屏幕。

手腕上的手就像是铁环一样越收越紧,齐念甚至都听见了腕骨的咯吱咯吱声,疼的脸皮都在抽搐。

“你们俩谈的很好啊?”齐念扫了一眼屏幕,刚好就是程晨满脸惊喜地握着自己手的照片,程晨满眼崇拜嘴角上翘,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对面的齐念微微低头,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楚表情,淡淡地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宁静祥和的舒服感。

“他只是让我帮忙而已,我答应了他很高兴。”齐念轻轻挣扎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奈何何宇的手劲越来越大,齐念怀疑他是不是想就这样捏断自己的手腕。

“帮忙,还需要这样拉拉扯扯?”何宇此时怒气值爆表,只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想,不管别人说什么可能都听不进去了。

但是听不进去是听不进去,该说的还是得说,齐念皱着眉头低声说:“这张照片的角度比较特殊,我很快就抽回手了。”

何宇冷笑着看齐念的脸,说道:“他怎么就找你帮忙了?”

手上的劲更重了,齐念情不自禁嘤咛出声:“何宇,疼。”

何宇脸上的笑更冷了,凑近齐念说:“有多疼,有我疼吗?”

还没等齐念反应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何宇就已经随手将笔记本扔在一边,扛起齐念就往里面走。

齐念也没觉得害怕,顶多就是被狠狠艹一顿而已,再说就算没有惹何宇生气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就被狠狠、狠狠艹一顿的。

可是等到齐念发现何宇走的方向不是主卧而是储物间的方向的时候就傻眼了,手打脚踢地胡乱喊着:“何宇,你放开我,何宇,你不要这样。”

何宇脚步顿都没有顿,一脚踹开了房门,齐念明显看到房间门没有上锁,他早就打开这扇门了,脸上一片潮红,身体也慢慢起了反应,齐念手上用的劲更大了。

这件房间其实蛮大的,被班晗瑜收拾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件储物间,甚至还有一张意大利进口的双人床,齐念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都要惊呆了,除了医疗器械就是情趣用品,还有换洗的衣物,他都要觉得班晗瑜其实每天晚上不是在自己房间睡觉,而是直接玩完了自己就在这里就寝了。

齐念被一下子扔到那张软和还具有弹性的床上,力道挺大,但是一点都不疼,甚至还上弹了几公分,这张床有多舒服齐念是试过的,但是看着这些个不和谐物品齐念是在兴不起住在这里的习惯,这才忍痛割爱一直睡的主卧。

被何宇丢到这张自己心心念念好久的床上,看着面前头顶都会冒烟的男人,齐念心里涌出一种极大的兴奋与刺激,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何宇接下来的行为,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齐念坐起身,冷声道:“何宇,你要干什么?”

系统默默打开了录像功能,这可是情趣play啊,好久没有玩过了。

何宇冷笑,笑得齐念全身都有些酥麻,说道:“我要干什么?班晗瑜,是我问你你要干什么吧?”

齐念蹙眉,说道:“何宇,既然你派人跟踪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程晨根本就没见过面,今天是唯一一次你不在跟前的碰面,甚至我们两个坐下来都不到半个小时,还有我不信拍照的人没跟你说我当时就站起来走了。”

“哼。”何宇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齐念。

齐念知道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齐念早就发现这家伙对自己有一种近乎于执着的掌控欲,特别是尤其反对自己与程晨的接触,也许还是比较介意第一次在酒吧的时候自己主动救下了程晨吧。

看何宇的脸色非常不好,齐念也想说些软话,毕竟自己还不想吵架,再加上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认真地说道:“何宇,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宇一把推倒按在床上,齐念看着何宇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身子有些发软,声音也带着颤抖,惊慌失措、结结巴巴说:“你……”

何宇手快地在床头抽出一根棉布绳三下两下将齐念的双手捆在一起绑在了床头,齐念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何宇。

何宇面上诡异地笑:“晗瑜,真是没想到你不仅在床上放荡,还喜欢玩这些花样,你怎么那么贱?”

齐念身子一酥,何宇的声音就像是蚂蚁一样啃噬自己的身体,从骨子里开始传来麻痒的感觉。

何宇的手在自己的腰窝处流连,不轻不重地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齐念被摸的险些哼唧出声,可是又觉得如果就这样叫出来不就是何宇嘴里说的贱了,班晗瑜不就是因为这些特殊的爱好才一直不敢交男朋友的吗。

齐念睁着水蒙蒙的桃花眼怒目而视,极力忍住身体对他的渴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何宇,你先放开我。”

何宇笑:“你买这些东西部就是要用自己身上的吗,难不成是给别人买的,我记得之前晗瑜就说过自己可是纯底下那个。”

齐念一时怔愣,不知如何反驳。

何宇从床头随意扯过一块布塞进齐念因为想要说话张开的嘴巴里,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许多齐念当时都没找到的东西,摊在床上,一一拿到齐念的眼前作展示。

何宇一遍一遍地来回看着这些东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说:“怪不得晗瑜一直没有交男朋友,原来是有这些东西了?”

挑起齐念的下巴又说:“可是我住进来从来没有见过晗瑜玩这些东西,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难道我就是代替这些东西的存在吗?”

说到最后,力气越来越凶狠,就连面孔也变得有些狰狞,齐念感觉刚刚是自己的手腕要骨折,现在又变成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眼睛仍是不服输地看着何宇。

何宇说:“今天晗瑜要不要做个比较,看看是我比较好,还是这些东西比较好。”

齐念面色刷的一下白了,当时他只是简单看了一下都知道班晗瑜绝对不是只收藏了一丢丢,他几乎是把所有种类的情趣玩具都买了一遍,甚至还有同类但不同款式的,破耻度简直爆表。

何宇似乎很开心看到齐念的变脸,说道:“晗瑜,那我们就开始吧。”

有时候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

现在对于齐念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知道今天要被何宇艹死在这张床上,而是何宇拿着一堆破烂玩具笑着给自己介绍这些玩具待会要怎么在自己的身上一一实验。

何宇抱着清洗过的已经昏昏欲睡的齐念,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道:“我不是想要跟踪你,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我梦见过很多次你都在我的眼前死去,那种悲痛醒来之后还很清晰,我不想它变成现实。”

齐念累得不行,哼唧一声,蹭了蹭何宇的胸,继续睡。

程晨的事情第二天两人都没有再提起来过,毕竟本来也就是何宇大惊小怪而已,齐念料到是因为程晨和自己的第一次见面给何宇心里扎了一根刺,不上不下的,自然会比较介意,但是他也没想到何宇对自己的执念竟然这么深,也只好尽可能地安抚。

这日,轮到齐念休假,好不容易有时间睡个懒觉,齐念自然舍不得离开舒服的床,知道睡到十一二点钟的时候才简单洗漱一番打算出去找些吃的。

刚刚打开房门还没有踏出去的时候,就听见客厅似乎有人在说话,齐念皱皱眉头,向后退了一步,轻手轻脚打算关上房门,忽的听见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吵架了?”

齐念也不知为什么住了脚,留了一条缝躲在门后偷听他们的说话声。

何宇的声音有些烦恼,可以压得有些低:“你小声点,还在睡呢,好不容易有休次假再在让你给吵醒了。”

那人呵呵笑出了声,说道:“你都快把他当成菩萨供起来了,这还会闹矛盾?”

何宇冷哼:“人家还不稀得当我供的菩萨呢。”

“怎么了,真吵架了?”

何宇苦着声音说道:“吵架倒是没有,他那性子也吵不起来,只是总觉得他好像特别关心程晨一样,之前虽然说过把程晨当自己弟弟,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对程晨的那股子热心劲。”

那人笑道:“这醋你都吃,你没看程晨那小身板满足得了你家那位吗?”

何宇严厉了声音说道:“说什么呢。”

那人稍稍有些收敛,说道:“这你不能太阻拦了,就跟小孩一样会产生逆反心理的,他要接触你就让他接触,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在你和程晨之间选择程晨了。”

何宇叹口气说道:“就算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要杜绝啊。”

那人半晌没言语,最后说道:“何宇,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我跟你没话说了,先回去了。”

客厅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何宇的叹气声,再下来就是沉默,齐念在门后站了半晌还是决定不出去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晗瑜,起来吃饭吧。”没多久何宇进来掀开齐念的被子,在他的腰上揉了一把说道,“疼不疼。”

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鬼混一会儿,也正是这原因,何宇担心齐念身子吃不消,让他休了假。

齐念半睁着眼睛,哼了一声,然后轻轻伸了个懒腰:“不疼,有些酸,你揉一会儿。”

何宇的眼睛里有些惊喜,要知道齐念从来都不会这样撒娇,就好像是已经将自己当作了自家人一般,何宇面上不动声色,手下确实轻柔地按摩起来,就像是专门学过的专业按摩师一般,齐念闭上眼睛哼哼着。

“怎么不揉了?”齐念睁开眼睛询问。

何宇视线飘忽,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不饿吗?快起来吃饭吧。”

齐念不愿意,腰上确实很酸,何宇的手艺又太好,根本不想起来,瘪着嘴巴说:“你累了?”

何宇虽然很喜欢他对自己撒娇,但是还是搓了搓手站起来转过身说:“你真的不吃?”

齐念在后面有些愠色,说:“不揉不吃。”

何宇一脸无奈地转过头来,手继续放在那个位置不停不重地按压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就会欺负我,待会撩起火又不负责灭。”

齐念今天心情好,睁开眼睛凑到他耳边,舔了舔耳垂说道:“你揉你的,要是失火了我帮你灭。”

何宇眼眸亮了亮,瞬间又暗淡下去,手下不停说道:“算了吧,你那地方还肿着呢?”

齐念用好看的桃花眼夹了他一下,挑挑眉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用其他地方。”

腰上一疼,齐念皱皱眉毛说道:“你轻点。”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何宇神清气爽,精力十足都可以直接去爬喜马拉雅山了,齐念怨气十足地跟在身后,嘴角有些红肿,直接坐在了饭桌上也不说话。

何宇讨好地说道:“饭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齐念冷冷看他一眼,不说话。

何宇狗腿地在齐念眉角印上一吻,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重新热了一遍端回到桌子上。

齐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吃,漫不经心地随意说道:“我不喜欢程晨那样的。”

何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你听见了?”

齐念点了点头说:“我喜欢你这样的,程晨那样的太小了,只适合当弟弟。”

何宇面色黑了下去:“你见过,你怎么知道他小的?”

齐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当即拍了桌子说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说年龄。”

何宇讪讪然笑了一声,连忙站起身将自己的筷子递给他,安抚说:“我乱说的,快点吃饭吧。”

刚刚的大声说话扯到了嘴角,齐念瞪了他一眼,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开始吃。

何宇坐下之后拿起齐念拍在桌子上的筷子,填了一口菜在嘴里,哼哼唧唧半天说道:“你以后不要离他太近。”

齐念淡淡扫他一眼。

何宇立即改口:“不是说不让你见他,是说不要太常见面了,就像之前一样我看就挺好的。”

齐念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之前根本就没怎么见面好不好,面上倒是没有异议,毕竟说话嘴巴太疼了,还不如省点力气呢。

因为齐念打了招呼的缘故,程晨的父亲转院手续办的极快,就连病房也是高级病房,齐念去的时候程晨的爸已经睡下了,老人脸上满是沟壑,一看就是劳累了一辈子的样子,程晨在一边不知道翻看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齐念小声叫:“程晨?”

程晨抬起头,看见是齐念面上有些惊喜,就要张口说话。

齐念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又指了指外面。

程晨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缩了缩脑袋,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跟着齐念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口,齐念看着玻璃窗歪的景色,程晨说道:“晗瑜哥?”

齐念转过来看着跟上的程晨,问:“我问过主治医生了,说最近这段时间就可以准备手术,你做好思想准备。”

程晨的面色有些暗淡,但还是努力笑出来,说道:“我知道,晗瑜哥。”语气又变得有些轻快,“晗瑜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

齐念最不喜欢的就是感谢的话语,一长串的话头就疼,打断他还没有说完的话:“我也只是帮了医院,我回去跟何宇说了之后,他说以后的你父亲的医药费他包了。”

程晨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齐念的连,有些不相信,良久问道:“老板他……”

齐念嘴角扯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盯着程晨的眼睛说:“何宇有时候人还挺好的。”

程晨愣了几秒钟,低下头声音有些喏喏的,说道:“是呀,老板人挺好的,给我好的工作,还让我上学。”

齐念看这孩子比较着调,看来剧情还是在正确的道路上策马奔腾着,心里也有些开心,终于可以好好完成一项任务了。

又听程晨问道:“老板是不是对晗瑜哥很好啊?”

齐念心里正高兴,一听问这个,也没仔细想,就说了句:“嗯,挺好的。”

程晨半晌没说话,班晗瑜本来就是个冷场王,齐念也不好再扯什么话题,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留下一句“要是有事请找我或者找何宇都行。”就走了。

何宇确实没有再干扰过齐念找程晨,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不高兴,但是也许是那天那个人的话起了作用,甚至还会让程晨来家里送资料拿东西之类的,齐念也碰上了很多次,在何宇面前,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齐念是因为感觉没什么可说的,程晨大概是因为在何宇的眼皮子底下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顾虑,毕竟是在自己老板的家里,所以两个人每次碰上也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好而已。

只是每次程晨出现的时候,但凡齐念在场,何宇就会不停地动手动脚,以各种方式吃豆腐。

齐念每次都会瞪他一眼,示意还有别人在呢,但是何宇就好像完全在另外一个频道接收不到信号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弄得齐念很多次都脸红得不得了,偏偏何宇还乐在其中。

有时候齐念抬眼就会看到程晨站在面前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抬头,每次看到这个时候的程晨都会觉得何宇简直是太没节粗了,把这么小的孩子都给带坏了。

有一次程晨刚刚从门里出来,碰上正好下班回家的齐念,齐念点头示意了一下,准备进门。

“晗瑜哥”

齐念转过身来,询问地看向程晨。

程晨磨蹭半天,扭扭捏捏说道:“晗瑜哥,老板对你真的很好。”

齐念想到这几天来小孩接受的启蒙,面色有些红,心里不止一遍两遍地把何宇拉出来鞭笞了一顿,含含糊糊嗯了一声狼狈地进了房门,一晚上都没有给何宇一个好脸色,结果又被拖到床上一顿好草。

第95章:男科医生VS病患8.10

等到程晨的爸手术做完了,都已经出院了之后,齐念发现在家里能够看见程晨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程晨就变成了何宇身边的二把手了,一把手还是那个何宇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齐念听过他的声音,就是安慰何宇的那个男人,系统后来告诉他原剧情中这个男人最后死在了程晨举报的那场战斗中,这也是为什么直到最后何宇也都没有升起原谅程晨的念头。

每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齐念都会以一种看着可怜炮灰角色的眼神同情这位仁兄,何宇拍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些怨念:“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李其然看?”

齐念就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般,说道:“没什么。”

李其然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不就是闲着没事过来串串门聊聊天吗,突然被好哥们的媳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又被好哥们以一种朋友妻你绝对不可以欺的眼神警告着,顿时感觉有些生无可恋,踏出他们家门的时候有一种再也不想进来了的冲动。

系统:“明天就是程晨的生父约见程晨见面的时间了,你要跟着去看看吗?”

齐念想了想还是亲眼确定一下比较好,询问了系统时间地点打算去守点。

“还以为他们谈话肯定会选择一家吃饭的包间呢,这家茶馆虽然人不多但是也不怎么适合说话吧。”齐念打量了一下茶馆的布局,甚是雅致清新的感觉,倒有些古朴。

系统回答:“程晨选的,毕竟现在程晨在那种环境下做事,见陌生人难免谨慎一些,约在这种公共场合安全些。”

齐念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啊。”

系统顿了两下说道:“原剧情里详细地描述了程晨的心理活动。”老子一向比你聪明好不好。

齐念暗自撇撇嘴,还以为它看小说看得多了自悟了呢,还是想多了。

端起面前的普洱小小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

系统问:“你会品茶吗?”

齐念放下茶碗,舔了舔嘴唇说道:“不会啊。”

系统冷笑两声:“那你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齐念哑了声,看来系统确实看了不少小说。

系统心内暗道,来啊,互相伤害啊。

门口进来一个五十来岁一脸正气的男人,面上带着些许紧张,步伐看起沉稳有力,但是落下的每一步听着有丝仓促。

齐念也只是在他进门的时候盯了一瞬,立刻就收回了视线,对方可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齐念还不想考验对方的反侦察能力。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偷看,那就只能尽量竖起耳朵听了,幸而齐念坐的地方是在一个大型植物装饰的后方,既完美地掩饰了自己,又能够恰到好处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男人在靠近橱窗的位置坐下,齐念在心里点了个赞,这里差不多能够听见男人小声点单的声音。

男人似乎是真的有些紧张,一直端起放下茶碗发出与桌面磕碰的声音。

等了许久,程晨的身影才出现在齐念的视线中,这次齐念也只是扫了一眼确定了程晨的到来,便低下了头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程晨坐下之后,两个人相对无言许久,直到程父颤抖着声音问:“程晨?”

齐念没有听到程晨的声音,不确定他现在是怎样的情绪,只能按压下心中的好奇静静地留意两个人的动静。

男人本来声音带着些许期待,但是久久没有等到程晨的回应,有点沮丧,但还是中气十足:“我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你都……”

“爸?”程晨突然出了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

“嗯?”男人的音调里充满了欣喜,有点淡淡的沙哑,似乎没有预料到程晨会如此干脆地认自己。

只是齐念听着这程晨的声音有些奇怪。

果然,程晨冷笑道:“爸?当初我们没有钱快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出现,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儿子了?”

坐过山车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突然被从高空中抛下,男人的声音有些酸涩感:“程晨,对不起,我们找过你的……”

将近二十几年的苦难生活哪里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的,程晨的声音有些尖利:“呵,找过,是呀,在你们有第二个儿子之前确实找过。”

良久又是一阵沉默,隔了这么段距离,齐念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力的尴尬。

“程晨。”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此时听起来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来就是想见一下你,看一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当初弃我与不管不顾之地,不要说你们找过我,你们确实找过我,但也只是找了两三年不是吗?”程晨的声音带着浓厚的讽刺。

男人半晌没有说话,程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走吧,你不是想看看我吗,现在人也见了,还不走?”

“程晨,我和你妈……”

一阵手机音乐打断这声音,铃声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喂?你说什么?出现了?我马上过去。”男人的声音有些仓促,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着急的事情,挂断电话对程晨抱歉地说道,“程晨,我……”

程晨冷笑:“本来就是让你走的。”

两个人的这次见面几乎就没有说几句话,几乎都是沉默,沉默,在沉默。齐念都有些怀疑原剧情中程晨到底是怎么为了自己的父母背叛了何宇的,按理说不应该啊,难不成后续有反转。

男人最后停了一会儿还是走了,齐念听见了男人匆忙的脚步声,半晌程晨也没见动静。

齐念抬头看了一眼程晨的方向,那孩子呆呆地坐在凳子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似乎也没有焦点,良久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着。

想了想,齐念还是打算上前去看一下,毕竟程晨说的还是比较绝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让剧情这块有些出入。

走到程晨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刚刚程父坐的位置。

程晨抬起埋在胳膊里的头,眼睛有些红,但是还好没有哭出来。

齐念说:“我刚刚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程晨红着眼睛连忙摇头:“晗瑜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齐念摇摇头说:“我只是看你好像有事情。”

程晨听见齐念的话,刚刚一直忍着的眼泪掉了下来:“晗瑜哥。”

齐念站起身来揉了揉程晨的头发,说道:“方便跟我说说吗?”

程晨满脸泪水地看着齐念的脸,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

声音里都是哽咽,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晗瑜哥,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齐念眼神里恰当好处地流露出了惊疑,准瞬即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程晨抽噎了一下,继续说道:“刚刚那个人前段时间就来找过我,说是我的亲生父亲,说当时没找到我是因为我现在的爸隐瞒了我的来历,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我爸他真的很爱我,从小有什么吃的都留给我。”

话语断断续续完全没有逻辑,齐念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不能自已的孩子心想要不是自己知道事情的经由会不会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程晨说自己不恨自己的养父,说他自己去看过亲生父母的家,很大很好,说自己的弟弟很优秀之类的,就是没有说自己到底想不想跟那个男人回去。

等到他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眼泪流的也差不多了,最后问道:“晗瑜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他也不容易,我查过当年的事情,大家都以为我死了。”

齐念问:“那你想跟他回去吗?”

程晨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齐念不会安慰人,就只是静静地呆着不说话。

程晨抹了一把眼泪,喝口茶,嘴角弯弯,说道:“晗瑜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话,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念摇摇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程晨问:“晗瑜哥,你知道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齐念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不是开公司吗?”

程晨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嗯,是开公司,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务,老板没有对晗瑜哥说过吗?”

齐念眨眨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对他的工作不是很感兴趣。”

程晨脸上黯然,又问:“晗瑜哥喜欢老板吗?”

齐念都不知道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还想再问问关于他的想法,胡乱答:“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找个伴挺不容易的。”

程晨眼睛亮了亮,问道:“晗瑜哥只是找伴?”

齐念本来想直接随便点点头,套一套他的话,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了何宇痞痞的笑脸,脑子一热答道:“也不是,我挺喜欢他的。”

程晨的肩膀有些耷拉下去,齐念想着人家孩子刚刚说过自己的苦难,怎么可以这么直接撒狗粮,连忙问道:“你爸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刚刚还有些诅丧的脸瞬间变得嘲讽,程晨冷冷说道:“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在床上躺着的那个,至于刚刚那个,他这辈子也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那个满心欢喜想要上警校的那个。”

听了这话,齐念不仅没有担心,反而有些放心了,竟然都把自己的弟弟资料查出来了,那么心里肯定是有些认祖归宗的想法的,和剧情一样需要做些思想斗争罢了,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齐念放了松,口中有些干,抬起手来招呼服务员送壶茶水过来。

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奇怪的视线盯着,齐念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头一看,程晨整个眼睛都快黏在自己手腕上了,有些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处白皙的肌肤上一圈圈红痕,显得极为引人侧目。

齐念赶忙缩回手,不着痕迹地用袖子拉了拉袖口,暗骂何宇不是东西,明知道这两天天气本来就有些热,穿的又少,非要玩那些花样,今天出来还是专门找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的。

脸上有些不自在,刚好服务员走过来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齐念咳了两声,抬脸看程晨的脸的,问道:“你想喝什么吗?那壶也有点凉了。”

程晨摇摇头,说:“晗瑜哥自己点吧。”

齐念本来也只是想润润嗓子,随口说道:“那就普洱吧。”

感觉程晨的视线跳了两跳,齐念将手拿下去放到桌子下面,问道:“怎么了?”

程晨语气有些古怪,说道:“老板经常喝普洱。”

齐念想起来何宇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些高雅的爱好的,比如喝茶,比如下棋,家里经常备着普洱茶,有时候自己需要熬夜冲泡咖啡的时候总会在手边发现一杯浓浓的飘着茶香的普洱茶,而不是有着满满速溶味道的咖啡。

勾了勾嘴角,说道:“是吗,好巧啊。”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假,正想要重新找个话题掩饰尴尬的时候,程晨问道:“晗瑜哥,你的手?”

齐念面上镇定的表情也有些裂缝,完全处于不知道怎么回答状态,端起程父刚刚的茶杯正准备放到嘴边。

程晨连忙叫道:“晗瑜哥,别喝。”

齐念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杯子,咧了咧嘴角,到底连个笑都没露出来,说道:“不小心碰到了,我皮肤比较敏感,容易红。”

程晨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没等茶水上来,齐念就有些坐不住了,随手拿出手机翻了翻说道:“程晨,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啊。”

说完连程晨的反应都不看,直接去了柜台掏出钱包拍下几张红票子,转身就走,脚步匆忙,就连服务员都不停地看过来。

第96章:男科医生VS病患8.11

那次和程晨碰过面之后,齐念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躲着程晨,毕竟在这孩子面前自己已经没什么形象了,还是保持最后一点距离吧。

系统:“你不确定一下程晨最近和生父的近况?”

齐念懒懒靠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说道:“还能有什么啊,先是拒绝,后来就会答应,最后背叛,这些都是套路,一步都不可能省略,要是我一点一点跟下来,那岂不是得累死的节奏啊。”

系统默默不语,不想见程晨就直说嘛,非得找这些完全不靠谱的理由,你找不累我听着还累呢。

“我看最近何宇越来越忙了,是不是到了那个剧情的转折点了?”最近齐念回家之后都没有热乎乎的饭菜了,心里有些不开心。

系统查了一下回答道:“这就是在为程晨的那件事情做铺垫,毕竟这些大事程晨也参加了,并且表现得很优异,才会获得知晓那次事件的资格。”

齐念点点头,算算日子,何宇已经差不多忙了有一个多月了,那岂不是说事情的发生就是在最近了。

想到任务完成,齐念就有些淡淡的兴奋,但是紧张慢慢压倒了兴奋,问:“如果棋差一招,是不是最后结果就会完全不同啊。”

系统淡淡地说道:“那肯定啊,不然你的任务是怎么失败的,还不是你走错了棋。”

齐念不说话了,良久打开电脑翻看班晗瑜的邮件记录,找到一个治疗外伤枪伤特别有名的医生记下他的电话,打算过段时间联系一下,预定一下位置。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将所有的外科医生资料都过了一遍,并且认认真真做了备注仔细地整理了一下保存了文件。

伸了一下了懒腰,摸摸肚皮,有些饿了,脱下白大褂,换上一副清冷的表情出门吃饭。

还没有走出主楼门,就听见程晨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齐念身子一僵,慢慢转头,说道:“程晨?”

程晨面上带着笑容,打了招呼叫道:“晗瑜哥。”

齐念疑惑地瞅了一眼程晨,又看了看他过来的方向,确实是自己那边的科室,男性泌尿科,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程晨笑了一下,说道:“肯定是来找晗瑜哥的啊,刚刚过去有个护士告诉我说你才出来,我就追过来了。”

齐念点点头,问道:“有事吗?”

总感觉这段时间不见面,程晨变化了很多,不是容貌上的,而是气质上的,整个人似乎成熟了不少。

程晨勾勾嘴角,说道:“晗瑜哥是去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餐馆,很好吃,不如我请晗瑜哥去那里吃吧。”

齐念问:“你怎么知道的?有来过吗?”这附近的餐馆哪家好吃齐念自己都不知道,程晨竟然知道,这难不成是吃货的属性,自带发现美食的雷达。

程晨本来已经走向了楼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说道:“之前我爸在这边住院的时候我几乎吃遍了附近的所有餐馆啊,我记得晗瑜哥也比较喜欢吃粤菜,我记得有一家私房菜特别好吃。”

齐念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和何宇住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他在做饭,甚至不允许齐念去外面吃,还说什么老公本来就是要疼老婆的,弄得齐念想要换换口味都不行,跟在程晨身后说道:“好啊。”

坐在包厢里面之后,齐念四下打量了一下,布置很是简单,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惊讶的,毕竟这地方有些偏僻,一般情况下都找不到这里来,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能菜是真的好吃吧。

程晨将菜单转到齐念面前,说道:“晗瑜哥想吃什么?”

齐念没接,抬脸说:“你点吧,我没吃过。”

程晨笑了一下说道:“他家的菜都挺有保证的,晗瑜哥凭自己喜好点就行。”

齐念眼睛一亮,矜持地拿过菜单,说:“那我就先点了。”

翻了两页,指了几道清淡的菜系,对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说:“我就这些了。”转过脸来问程晨,“你还要吃什么吗?”

程晨摇摇头,对服务员说了句:“快一些。”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菜单,说了一声“好”就出去了。

齐念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里时不时地抿一口,眼睛盯着茶杯不抬头。

程晨问道:“我听别人说晗瑜哥是喜欢吃辣的,怎么今天都点了清淡的。”

齐念身子一僵,缓和过来说道:“最近有些上火,不能吃辣。”

程晨笑了一声,道:“是呀,最近天气转凉了,天干物燥,人也容易心浮气躁。”

齐念听着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看程晨的脸色又没什么变化,只好暗自想自己最近是有些紧张了。

程晨站起来,说:“晗瑜哥,我先去个洗手间。”

齐念点点头,看着程晨走出包间之后问道:“你有没有觉得程晨今天很不一样?”

系统懒洋洋地问道:“哪里不一样?”

齐念说不出来,组织了好几次语言都说不到点子上,最后也放弃了,叹口气说道:“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成长了吧。”

系统淡淡说道:“是呀,毕竟是主角,要是一直傻白甜下去哪还会有人看啊。”谁像你一样的,一直白痴都有人追着。

齐念问道:“那现在的人都喜欢看什么小说啊。”

系统有些得意,说道:“就是傻白甜主角黑化吧。”

齐念笑道:“要是黑化了那不就是反派了。”

系统哼一声,说道:“你这种不懂小说灵魂的人,怪不得完成不了任务,剧情稍微一走偏就掰不回来了。”

齐念汗颜,自己之前好歹也是优秀工作者的好不好,奖状都还在家里搁着呢,信不信回去翻一大堆出来给你看。

就在齐念已经快把一茶壶的水都喝完的时候,程晨和送菜的服务员一起进来了。

看见满桌子的佳肴,齐念的眼睛有些微微发直,但还是控制住自己,问道:“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程晨拿起筷子,微笑地对齐念说:“晗瑜哥,先吃饭。”

这件事今天齐念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不为别的,只为何宇不会做饭还偏偏喜欢做饭,最近虽然不了,但是自己已经被伺候懒了,所以吃的都是叫的外卖,当然是在何宇不知道的情况下。

眼下一大桌子的美食就好像成了精一样在对自己招手,齐念咽下嘴里分泌出来的口水,拿起筷子矜持地说:“那边吃边说吧。”

程晨将桌子上的菜换了换位置,将齐念最喜欢的摆在了齐念的面前,说道:“晗瑜哥喜欢吃笋吧,这家的笋挺脆的。”

齐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最近吃的笋确实有些多,但是自己好像并没有和程晨一起吃过饭,他怎么知道的,只是程晨又说道:“最近那个男人又来找我了。”

注意力分成两股,一股集中在了程晨接下来要说的话上,一股集中在了眼前的美食上,完全分不出别的心神想其他的了。

程晨接着说道:“他跟我谈了好久,说我亲生母亲以为把我弄丢之后甚至精神失常在疗养院里调理了一段时间这才决定要第二个儿子的,也是因为不敢刺激她所以才没有敢大张旗鼓地寻找我。”

齐念吃了几口菜,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静静地当一个倾听者,就像上次一样,程晨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说到最后,齐念面前的笋就只剩了半盘。

程晨轻笑出声,最后说道:“晗瑜哥,我答应他的要求了,我说我会认他,也会按照他的想法做人。”

齐念有些许惊讶,算算时辰似乎应该还有半个月的考虑时间,手上的筷子慢慢停了下来。

程晨继续说:“其实我本来不想的,毕竟就算他们受了再多的苦,可是没有尽全力就是没有尽全力,为什么还要找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呢,但是啊,晗瑜哥,我有一个必须回去的理由呢。”

他的脸因为笑容显得有些诡异,齐念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眼前有些模糊,好像都快看不清楚程晨的脸了。

影影绰绰中,程晨似乎站起了身,走到齐念身边,俯下身子,凑到齐念的耳边说到:“晗瑜哥,那个理由就是你啊。”

齐念感觉热气喷在耳朵边上,身体有些软,被程晨撩得有些上火,但还是镇定了一下心神,颤颤巍巍站起来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程晨将齐念按压在座位上,看着他惊慌的脸,慢慢说:“晗瑜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知道吗,自从那次在酒吧里你救了我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就像是我黑暗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光,跟着你我才能找到方向。“

“晗瑜哥,你别跟着何宇了好不好,他不是个好人,他欺负你,我不会欺负你的,晗瑜哥,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晗瑜哥,你看,我到处打听你的喜好,才知道你喜欢吃,喜欢喝蓝山,喜欢那么多和何宇完全不搭的东西,晗瑜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程晨的声音在齐念的耳边回荡,就像是一首催眠曲,念得齐念只想睡觉,本来以为这么近的距离班晗瑜这幅身子一定会忍不住荡漾,没想到现在竟然一点心思都没有,甚至隐隐预约感觉有些可怕,只想赶快远离这个笑得不正常的人。

齐念失去意识的时候程晨还在一直嘟囔,听到做男朋友的那句话,用尽全力瞥了一眼程晨,这小身板确实太小了,要是班晗瑜这幅身子还不得给你弄到年少肾亏,感觉身体被掏空。

齐念醒来的时候没有出现被强暴,被分尸,被……各种不可描述情节的事情,好好地躺在一张床上。

翻身坐起,揉了揉还晕乎乎的脑袋问:“系统,这是哪儿啊?”

系统说:“程晨带你过来的,应该是他家吧。”

齐念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小没有摆什么家具,倒是一张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书桌吸引了他的注意。

下了床,走到书桌边上,看见中间摊开一本笔记本,齐念随手拿起看了两眼,发现这竟然是程晨的日记,意识到之后本想放回去突然看到了班晗瑜的名字,按不住好奇心还是就着翻开的那也看了下去。

第一页的时候,齐念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这上面写满了程晨对齐念的爱慕以及对何宇的恨,齐念翻到后面几页,找到程父找到他的那几天。

程晨的内心确实是煎熬的,因为干活的原因,他将养父暂时送去了疗养院,这个时候一个陌生人竟然找上门来说是自己的生父。

这消息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可是最后画风就变了,上面全是对何宇的憎恶以及自己不惜要认回亲生父亲都要杀了何宇。

齐念指尖紧紧抓着本子的边缘,直接翻白,眼睛里全是惊恐,颤抖着手指翻页,上面血红色的大字冲击着齐念的脑子,撞的他有些眼前发白。

“何宇去死。”

齐念心里一滞,日记本掉在桌上,慌忙又捡起来看后面还有没有东西,有翻开一页,笔迹变得有些柔和,上面写道:“晗瑜哥,我知道你会看,这两天就麻烦你先住在我这里,冰箱了我准备了吃的喝的,柜子里面有零食。”

放下笔记本,哆嗦着嘴唇走出房间到门口,伸手拉了拉门,果然从外面反锁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简单的老旧的出租房,两室一厅一卫,甚至连个正式的厨房都没有,程晨用隔板将本来就不大的客厅隔开,放了一些简易的做饭工具,一个小小的冰箱立在客厅角落。

齐念视线流连在客厅一阵后,忽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果然不在了,这里似乎也没有座机,转身回了房间,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也没有找到手机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坐在床上深思。

“念念,你别着急,何宇不是小说主角,出事也没事的,只要程晨活着就好。”系统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可是还是想说说。

齐念冷着脸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现在人们喜欢看的黑化情节?”

系统所在一边不敢说话了,齐念现在的口气明显是生气了,自己还不想做炮灰,还不如静静躲在一边呢。

齐念突然问“能查到何宇在哪儿吗?”

系统喏喏了一下,说:“我能量不足,可能查不到。”

齐念沉思了一下,说:“可能,那也就是说查得到了,把所有的能量都用来查何宇的下落。”

系统噎了了一下,它知道齐念很可能对何宇有执念,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执念如此之深,劝道:“齐念,你别忘了,何宇他只是这本书里面的一个人物,只是一段数据,不是人,你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他身上,那你怎么办?”

齐念的脸色有些难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就算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物,但是在这里他就是一条人命,也许主世界的我们也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简单的人物角色而我们不自知呢。”

系统突然觉得齐念的脑洞太大,完全没有交流下去的基础了,问道:“你看什么呢?”

齐念试着打开窗子,向楼下望去:“看看能不能从窗子出去。”

第97章:男科医生VS病患8.12

程晨住的地方比较乱,不是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楼,但是格局却是仿造那个时候的建筑,五楼的样子,没有阳台,向下看去只有光秃秃的墙壁以及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圆形管道,和几家条件应该不错的装的空调箱子。

齐念嘴里说道:“你查何宇的下落。”

说罢拉过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小心翼翼面对着墙壁一手紧紧抓着窗框,一手去够两家之间的那根管道。

幸亏房间不大,轻松就能碰到,但是也只是指尖触摸,怎么都抓不到,有些心急的齐念干脆只有一只脚踩在窗台上,还有一只脚努力悬空,手伸向那唯一又可以扶着的地方。

终于晃悠两下,还是抓住了,齐念松了一口气,缓了一下,悬空的那只脚试着够了一下管道的节点,将重心慢慢移到窗台外,感觉还能容易一些,终于,整个人都脱离了窗台,双手死死扒着那根积了厚厚尘土的看着就有些老旧的管子向下看。

底下应该是什么摊贩,撑起了大大的遮阳伞,这样阻隔了很多人的视线,也方便了齐念的行事。

向下滑就容易多了,只是这管道上时不时会出现几根生锈的铁丝,一不注意就划破手掌,厚厚的铁锈和流出来的鲜血混合,有一种刺鼻的味道,齐念皱了皱眉毛,加快了向下滑的速度,脚上踩着空调箱也还算安全。

大改踩了三个空调箱,齐念想当然地脚下去够下一个,等到重心失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一家根本就没有装空调,两只脚都没有了支撑点,双手拽着管道死死不松手,铁锈摩擦着有着伤口的手心有些刺痛。

齐念向下看了看,这差不多是二楼的样子,底下又有伞,如果跳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冲着伞面下去了。

哐当一声底下整个伞全部被带倒,低下的人惊慌失措,纷纷闪避开,齐念从混乱中站起身来,趁着大家都在叫骂没工夫关心原因的时候,混入到人群中偷偷溜了。

等到了安全区域的时候,此时系统刚好出声:“念念,查到了,湾仔码头。”

齐念楞了一下,在码头,干什么,剧情中只说何宇是流氓头头,可没有说他作违法生意啊,剧情中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太过嚣张,隐隐还有壮大的趋势所以警察才要肃清他们。

系统似乎是感知到了齐念的疑问,说道:“何宇没有干非法的事情,只是他的手下似乎有人通过他的商品夹带毐品出去,所以今天何宇应该是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齐念点点头,感觉脚腕有些刺疼,低头一看,脚腕处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皱了皱眉毛,试着踩了踩,咧咧嘴,真疼。

系统惊呼:“怎么这么严重,你什么时候崴到的,就算是刚刚也没有这么快吧。”

齐念不在意地又看了一眼,咬着牙一瘸一拐来到马路牙子上,看了看过往的车辆,说道:“班晗瑜的身体就这样,瓷娃娃一样,稍微一碰就会红,轻轻一磕马上就青,没什么事。”

系统看着齐念脸上扭曲的表情,心想这可不是没什么事情的表现啊,但是看到他焦急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再加上这里是郊区,路上的车辆不多,就算偶尔过去一辆车还装着人,齐念好不容易等到两辆空车招了招手,对方连停都没有停,忍无可忍,过来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齐念猛地冲到车前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窗抬出来一个头,声音比刚刚的刹车声音还要尖细:“有病啊你,不想活了去吃药,别在马路上害别人。”

齐念睁开眼睛,慢慢跛着扶着车,一脸的虚弱无力,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仁爱医院的医生,有人打电话让我去救救急,我车开的快了一些,在旁边出了个车祸,但是那边人有危险,能不能捎带我一路啊。”

司机是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画着艳丽的妆,看见齐念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扣着方向盘探头过来说道:“你是医生啊?”

齐念伸手在衣服内里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他们这个档次的人的名片一般都很简洁,自然也没有班晗瑜的专业领域,看着挺能忽悠人。

年轻女子拿著名片前看看后看看,露出一抹笑容,打开了车锁,吧嗒一声,说道:“班医生啊,我听过你,快上来吧,说地点我带你去。”

齐念一听就知道她只是客气客气,谁没事会打电话给一个男性泌尿科的医生救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嘴巴里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刚刚吓到了吧,我去湾仔码头。”

年轻女子转过头来,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齐念,说道:“没有没有,班医生也是事发突然,没办法的事情嘛。”

问道:“湾仔码头,那边不是没有住户吗?”

齐念有些累,说道:“那边有个工人出现意外了,负责人是我朋友,我就过去看看。”

年轻女子又问:“没有打急救电话吗?”

齐念心下一惊,幸亏平时锻炼出了面不改色,说道:“工人没有钱,不让打,说是轻伤,但是朋友看着挺厉害,本来想瞒着打电话的,那工人扬言说要是送他去医院宁愿去死,这才叫了我。”

女子了然,点点头说到:“确实有这么些人,把钱看的重,命都不要了。”

齐念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车辆,连忙提醒一直再看自己的女子,说道:“前面有车。”

女子哈哈笑了一声,伸出手指点点方向盘,朱红的指甲和褐色的方向盘相称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说道:“班医生出车祸是不是害怕了,我的技术很好的,保证尽快把医生送到,也算是救了一条人命。”

说着猛踩刹车,车子冲了出去,齐念紧紧扶着车门,担心还没有救下何宇的时候自己先真的出车祸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个女的把小轿车愣是开出了哈雷的速度,齐念差点吐在车上,摇摇晃晃开了车门腿软地下了车,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了。”

那女的重新拿出那张名片,放在嘴边象征性亲了一下说道:“班医生,若是我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你吗?”

齐念本来都要转身了,听到她这句话楞了一下,认真说道:“当然了。”

那女的顿时笑得灿烂,打了个口哨,倒了车扬长而去。

齐念心想你还是不要回去打听我这个人,更不要随便打听我的专业领域,转身急忙向码头仓库挪过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齐念深一脚浅一脚摸到仓库周围的时候,听到激烈的争吵声音,模模糊糊听的不是很清楚。

找了个地方先躲了起来,问:“系统,你能感应到何宇的具体位置吗?他们会不会戒备特别严格不好进去啊?”

系统回答:“今天本来负责是程晨安排把守的人,但是为了方便警察进来,所以这一道工序就省了,不然你也不会到这里了,只是何宇我只知道他应该在附近,具体在哪里还得重新感知一下。”

只要能守卫不严就行,齐念放了心,打算先观察一下,看样子警察还没有先出来。

系统:“你说程晨打算怎么弄死何宇啊?”

齐念想了想回答说:“警察虽然会顾及何家不会明白把何宇抓回去,但是这么混乱的场面死掉一个人两个人总是不可避免的,程晨也许会这样想吧。”

没多大一会儿,仓库里呼啦啦出来一大波人,齐念缩了缩身子,问道:“这什么情况啊?”

系统半晌没好气地答:“我怎么知道,有可能是谈崩了吧。”

齐念一哽,说:“怎么突然这么冲?”

系统不答话,怎么可能不冲,明明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前面都挺好的,主线也在按部就班地走,每次都是你在最后的关头破坏剧情,还要不要人回家了啊。

齐念也就是随便一问,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分出心神去照顾系统的感受,问道:“你能感应到警察来了没?”

系统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还是得做事情,说道:“警察已经注意到你了,毕竟你刚刚那么光明正大的进来。”

齐念不在意,最坏的就是一死而已,还怕警察什么。

码头有些等,但是因为距离太远,这里只能依稀辨别出人影,领头的那几个人走在最前面,不用系统感知,齐念一眼就便认出了那个叫何宇的男人,似乎有些疲累,走路姿势没有平常看起来舒服,带着一些颓唐。

齐念抿了抿唇,视线定在何宇的身上就不动了,看他走着走着突然望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不知怎的,心脏突然就揪了一下。

“系统,一会儿不管怎样,都要用最大的能量保护何宇,这里的人太多,我感觉可能突围不出去。”齐念看着夜色下的何宇模糊的身影说道。

系统声音不稳:“你说什么呢,能量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是用来保护你的灵魂力的,本来就么有多少,保护你都吃力,全部用来保护他,那你怎么办?”

齐念舔舔嘴唇,不在意地说道:“这也就是一个普通世界,不会出现影响我灵魂的力量的,顶多就是进入下一个世界罢了,但是何宇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系统差点就说何宇死了也不会死,肯定也会是和你一样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可是突然又顿住,如果何宇从头到尾都记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话,使不出能量,那可能就真的会变成这本书里面的一个普通人物角色,只要不是有意识地将自己的灵魂抽离,那么死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系统突然想到,既然何宇一直跟着齐念穿梭,那么这么多世界以来何宇应该每一次都是自己有意识地剥离灵魂,没有了记忆的何宇到底是有着怎么强大的想死的意识才能将灵魂剥离出来,如此,系统心里也微微有些动摇。

说不定齐念还可以在下个世界中获取微量的能量,可是若是何宇死了,下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他了。

沉默良久,声音有些无奈,说道:“我会尽可能保护,但是我能量也不多,尽量吧。”

齐念听见这句话,放下了心,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一帮人身上,何宇似乎和领头的那个人还在说些什么,后面的小弟们也在吵吵嚷嚷,虽然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但还是显得乱糟糟的。

看了一会儿,也没在这里找到程晨,齐念问:“怎么不见程晨呢?”

系统回答:“他还司负责安保的,应该在外围吧,真阴险,这样就是流弹都伤不到他自己。”

明明就是已经谈妥了才会走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何宇面前的那个人越来越激动,手舞足蹈地似乎都想要拔枪了,齐念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知是谁先冲空中鸣的枪,刚刚乱糟糟的人全部乱了套,极个别人比较镇定,但是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只是个级别比较高的混混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身上带着枪。

一个个抱头鼠窜,你撞我我撞你,结没有一个找到安全的出路,反倒都被困在了暴风眼中。

何宇比较淡定,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对方的领头也是,两个人相对站着。

忽然,又是一阵枪声,这次明显不是两队之中的谁鸣出来的,这次可不是对天放的空枪,而是实实在在地对着人群放的,边上陆陆续续地有人在不断倒下,所有的人比刚刚更加急躁了,一个个鬼哭狼嚎,想要选择一个地方躲避起来。

齐念看着何宇望了一下四周,挥舞着胳膊不知道在喊什么,然后他身后的人全部都开始有秩序地半蹲着顺着一个方向开始挪动,其他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黑夜中他一个人的身影是那样突兀,齐念的心脏扑通扑通一点都不规律了。

毕竟三方中何宇这边应该是没怎么带枪的,对方应该也就带的不多,剩下的就只有警察单方面狙击,枪声渐渐有些少了,但还是偶尔出现一次两次,警察不知道从哪里都冲出来,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齐念的视线差点都在里面失去何宇的身影了。

这时候场面已经这么乱了,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齐念强忍着脚疼拔腿冲向人群里面,找准何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望着何宇惊诧的脸说道:“跟我走。”

何宇反手拉住齐念的手腕,将他一把拖到一个角落蹲下,大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齐念说:“有警察,是程晨,我们快走。”

何宇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应该是警察和对方的人干上了,枪声渐渐又密集起来。

幸亏刚刚齐念冲进来的及时,不然现在稍微一站起来很有可能就会被戳成筛子。

何宇拉住齐念的手不放,说道:“晗瑜,听话,你待会就躲在这里不要说话,我们没做什么,警察不会怎样的,但是现在里面有我的兄弟,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我得把他们拉出来。”

齐念祈求地看他,摇晃着他的胳膊说道:“何宇,不要,子弹哪里长了眼睛,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是程晨,程晨想要你死,你只要出去就一定会有危险的。”

何宇瞳孔皱缩,说道:“程晨,为什么?”

齐念面上有些难过,毕竟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变成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何宇解释。

何宇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晗瑜,是你吗?”

齐念猛地抬起头,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程晨喜欢我,他恨你,他想要你死,我今天被他困在家里,翻窗户爬出来的,脚腕都受伤了。”

何宇松出一口气,感觉身子都不颤抖了,忽又焦急地询问:“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着就要脱齐念的鞋子。

齐念急忙摁住何宇的手,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关注重点在哪儿呢?”

何宇轻笑一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关注的重点。”

周围枪声不断,到处都是哭泣与哀嚎,齐念却突然想笑,动了动嘴巴说道:“何宇,不要去,好不好,程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等着你呢。”

何宇摇摇头,挣脱齐念的手说:“他不敢的,我只要把我们的人弄出来就好。”

说着转头就走,如此决绝,齐念想要跟上,脚下忽然疼痛起来,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何宇东躲西藏地进入了子弹密集区。

齐念看了一会儿,说道:“系统,把我送到何宇身边可以吗?”

系统问:“念念,你真的想救何宇吗?”

齐念望着何宇指挥的身影,面上一片坚定,说道:“想。”

系统顿了顿又问:“念念,你想回家吗?”

齐念脸上有些温柔之色一闪而过,说道:“系统,你别劝我了,我是真的想救何宇的。”

系统的声音有些轻松,说道:“没有啊,没想着要劝你,只是有点想老爹了呢,好久没有跟他说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齐念本来想说自己下一个世界没有了何宇,一定会成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几个世界似乎也没有成功,只好说道:“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系统喃喃重复道:“是啊,一定会回去的。”

枪声越来越秘籍,齐念看见何宇似乎胳膊中了一枪,一只手捂着胳膊一只手还在指挥,他带来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一会儿的功夫也差不多都在危险范围之外了,剩下的都是对方的人。

何宇转过脸来面向齐念,齐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自己还是冲着他笑了笑即使他看不清楚,余光瞄见似乎何宇背后有一个人。

齐念表情僵了僵,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看看越来越觉得那身影好像是程晨,心脏蓦地停了一秒钟,连忙喊道:“系统,快点。”

系统的声音机械无比,说道:“我知道,念念,我很喜欢你。”

齐念心里一阵紧张,没有听清楚系统的话,模糊中似乎看见了程晨的胳膊举起,枪口对准了何宇的心脏,一颗心由暂停变为了急速跳动,甚至跳到嗓子眼,在系统的加持下身形瞬间就移动到了何宇的身边,一把拽住何宇的胳膊,自己闪身到他的身后。

齐念看着何宇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自己,齐念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笑容僵硬在嘴角,表情变得惊慌无比,拽紧了何宇的手,大声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呼唤系统,可是怎么都没有回应,终于记起了刚刚系统所说的话,手下力道慢慢加重,眼前何宇慌乱的表情越来越模糊,泪水从眼角滑过,直到一片漆黑。

对不起,你们,我都对不起。

第98章:番外·陆想

我是陆想,是bug修补公司的创始人,陆家在他们口中的主世界中是一个大家族,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躲到我自己在街上见到都分辨不出来他们的脸的程度,因为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本身就是一场政治婚姻,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互不干扰。

这就导致了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敲开我家的门,手里不是抱着就是拎着孩子在门口哭诉,每次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都会面无表情地转身直接离开进房间。

这些父亲母亲都会处理,不过也就是想拿一些钱的事情罢了,对,虽然我只有不到五岁,但是每日每日经历这个过程也让我有些麻木,无非就是先哭诉,然后开价。

有时候父亲为了防止我多想甚至还会在我的面前羞辱那些孩子,比如说你们只是小杂种或者说你们只是一场意外云云,最后将支票甩到他们的脸上作为结束,看着那些一个个浓妆艳抹,扭臀挺胸的女人拿了钱之后的满足表情与之前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大相径庭,我都会忍住从胃里面翻出的恶心,面无表情看完这一场闹剧,然后在父亲赞赏的眼光下冷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甚至有时候学校提前下课回家推开门之后,还会看见各式各样的男人趴在我母亲的身上卖力喘息,挥汗如雨,母亲总会急急忙忙推开那些男人们,然后问我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刚开始的我总是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挥舞着完全没有力气的胳膊去砸那些赤裸的男人,嘴上警告他们不要欺负我的妈妈,那些男人也不会反抗,只会低着脑袋不住后退躲开我的攻击。

可是母亲随手扯过毯子裹在自己身上,拉住我的手轻声对我说:“陆想,他没有欺负妈妈,你先回房好不好。”

那时候年少无知的我上楼之前还会狠狠瞪一眼站在一边低着头的男人,可是次数多了,我也倦了,现在的我每次推开门之后都只会目不斜视地直接上楼,完全无视沙发上纠缠的人影,甚至母亲细微的呻吟声都激不起我心里的半分波澜。

我知道我生病了,我得了一种没有情感的病,面对任何事情我都行不起来半分兴趣,我也没有常人所轻易能够表达的喜怒哀乐,我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每天按部就班地做着我应该做的每一件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了父亲母亲和那些男人与女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也知道了在客厅里看到的到底是一件怎样羞耻却毫无顾忌展现在一个五岁幼童眼前的事情。

在十二岁的又一次撞见父亲在花园里与人苟合时,看着那女人白花花的大腿以及因为背后父亲的撞击而一上一下耸动的呻吟,没来由地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将中午吃进去的所有东西一点不剩地全部吐了出来,甚至还是一直犯恶心,吐到最后,只能呕出黄色的苦涩的胆汁。

父亲从那女人身上下来,扯过自己的衣服遮住重要位置问我怎么了,闻着父亲身上极为浓重的腥臊味,想吐的欲望更强烈了,父亲皱着眉告诉我说如果有病的话一定要赶快去找家庭医生,然后就又急不可耐地回到那一直催促的女人身上开始动。

我头也不敢抬,看似脚步镇定,实则狼狈逃回房间,趴在马桶上足足干呕了半个小时,有一种我快要把肚子里面的所有器官都要呕出来的感觉。

慢慢的,放学之后我总会在学校多呆一会,给母亲留足穿衣服的时间,在家我会紧闭房门不踏出房门一步,给父亲留足玩乐的地方。

我很聪明,什么东西只要接触一遍就会了,老师经常在班上夸我,表扬我,你们以为有钱又聪明的我肯定是班上最受欢迎的男生吗,不是的,在班上没有人敢跟我说话,因为我周身的气息就连养育我长大的管家爷爷都觉得太冷受不了。

我被人躲着,我不开心,不,我连不开心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这样一个聪明又没有感情的自己更像是一个机器人了。

我以为我永远都好不了了,我的一生都会这样没有情绪地这样度过。

直到我遇见了那个男孩,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像是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那天晚上,父亲和母亲不知道为什么又搞了一个派对,客厅里到处都站满了穿着西装的儒雅先生以及身着礼服的贵家小姐,可是那些人的面孔那样熟悉,我不止一次见过他们什么都没有穿的,赤裸的满面潮红丑态百出的样子。

我觉得有些吵闹,在花园处寻了个安静处看书,本来天色就有些暗,一道阴影投在书上,我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粉嘟嘟的脸凑在我的面前,太近了,近到这个瓷娃娃一般精致的男孩的呼吸都落在了我的脸颊上,经常不与人接触的我向后退了几步,书从膝盖上掉到草地上。

我有点手足无措,我之前是希望交一个朋友的,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愿靠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后来我就不想交朋友了。

可是面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子,我突然又想交朋友了,就在我犹豫着是要先说话还是要先伸手握好的时候,男孩弯下腰捡起书递给我,脸上突然就绽放起像是夏天一样绚丽的笑容,我不由地看得有些呆。

男孩的声音轻柔且清凉,笑着说:“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赶忙接过书,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完全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我伤心极了,男孩肯定会讨厌我。

谁知道男孩直接坐在我的身边,肩膀紧紧挨着我的肩膀,甚至都能感觉到男孩皮肤些许的凉意,心跳加快,我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心脏怎么能跳动得这么快呢?

男孩看着天边有些变红的云彩,问我:“你怎么在这里啊,前面很热闹哦,还有很多好吃的。”转过脸的男孩想我咧咧嘴巴,眨眨眼睛。

我惊奇一个人的脸上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甚至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男孩弹了弹我的额头,撅着嘴吧说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慌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滚烫滚烫的脸颊,觉得它现在一定已经很红了,低声说道:“我不会和人交谈。”

男孩扶起我的头,让我跟他对视,歪着脑袋疑惑问我:“你没有朋友吗?”

我有些局促,男孩会不会嫌弃我,张着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男孩扑哧一声笑出来。

讶异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男孩转过脸去,说道:“你真好玩,我当你的朋友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的我简直太激动了,也许我还知道激动是什么,我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朋友,甚至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朋友,我觉得男孩简直就是最亮眼的存在,怎么会和这么阴暗的自己交朋友呢。

男孩转过脸来认真地对我说:“我们要永远都是好朋友哦。”

看着男孩清澈的大眼睛里面倒影着我的身影,我呆呆点了点头,说道:“好。”

那天过后,我知道了男孩叫做齐念,他只有父亲,没有母亲,但是父亲对他极好。

齐念经常会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还将我介绍给他的老爹,他的伙伴们,但是除了齐念没有人受得了我这孤僻古怪的个性,所以我还是没有其他的朋友。

齐念,齐念,后来我才知道齐念,念的是齐老爹他难产死去的妻子,而我叫陆想,想的是夫妻二人从此互不干涉。

也不知道是齐念看我可怜还是怎么的,经常推拒其他的朋友来找我玩,每次我都只会讷讷地呆在一边听齐念说话,半天也插不上一句嘴,但是他还是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我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满足感。

小的时候,齐念说如果你还是没有感情起伏的话,以后可以试着研究一种全真模拟网游,你试着自己进去扮演角色玩,体验一下别人的生活,这样兴许就会有感情波动了。

齐念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放在心上,这一句当然也不例外,所以那次关于小说世界是否需要取代的争执出来的时候,我迅速把握先机,创建了这家bug修补公司。

只是那段时间真的太忙了,甚至都没有和齐念出去玩的机会。

齐念虽然不说,但是也很是不满。

公司成立的那一天,我请齐念吃饭赔罪,没有去外面,就在我早已经搬出来的家。

齐念永远都是开心果,就算我感受不到开心,但是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这顿饭吃的极晚,还喝了几瓶酒庆祝。

他红扑扑的脸蛋凑到我的面前,跟我说恭喜你呀,你以后就可以没事去玩了。

淡淡的酒气喷洒在我的鼻息间,带着齐念身上独有的薄荷清香味道,让我一阵沉沦,我的酒量也不好,看着面前一摇一晃的齐念,盯着他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眼睛以及红艳艳泛着水光的唇,脑子有些发热,直接就啃了下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按了按还在发痛的脑袋,昨晚喝的有些多,晃了晃脑袋,撑起上身赫然发现床上一片狼藉,有些惊慌,视线逐渐上移,果然看到了眉头紧皱还闭着眼睛的齐念。

蓦地,昨晚那些画面一副一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抓着被单吓得从床上跌坐下来,画面最后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父亲,又好像是我的母亲。

看着齐念微微抖动的睫毛,我以为他快要醒了,低头看自己身上竟然一件衣服都没有,随手拉过地上散落的衣物看也不看直接就往身上套,匆匆忙忙走出了家门,直接到了公司。

在公司楼下的公寓里简单清洗一番便上了楼,脑袋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直是刚刚齐念睡着还紧皱的眉头以及有些痛苦的脸色,一路上很多人跟我打招呼,可是平时我也只是一副面瘫脸,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

一早上,我什么都没干,摊开文件脑子里全是齐念的脸,小时候的,长大了的,还有昨晚上在我身下的,我感觉心里又是一阵急躁,去了卫生间洗把脸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润的脸色,伸出手摸了摸,凉水都降不下来的温度。

走出卫生间,走到办公室尽头走廊的时候我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齐念站在拐弯处看着我的一步步走近,等着我,心神一阵激荡,似乎情绪有些变化但是细思又没有,四下望望,见没有其他人关注,连忙将他拉进我的办公室。

齐念的脸有些怨念颓靡,看着我轻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怪我,毕竟父亲和母亲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不对的,唯唯诺诺半天说道:“我没什么意思。”

齐念的声音蓦地高了八度,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听见齐念说起这个,我立马就想扒下他的衣服像昨天晚上一样把他压在身下,可是我不能,如果我这样做了,不就是和父亲母亲一样是一个肮脏的人,这样的我还怎么和齐念当朋友呢?

我小声说道:“不怎么办。”

听着他愈渐加重的喘气声,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齐念满满的将要溢出来的怒火,但是那声音传到我的耳里全部变成了昨晚他不成调的呻吟声,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交叉着双手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在外人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陆总,可是在齐念面前,我一直都只是一个随时随地害怕犯错害怕被抛弃的孩子,随后就听见了一道震耳的关门声,抬头的时候齐念已经出去了。

他还是生气了,心里有些堵塞,但是最令我感到耻辱的是看着齐念因为生气脸上涌现出来的薄红,以及即使穿的厚实仍旧没有遮掩住的脖颈上被我吮吸出来的红痕,我硬了,几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硬了。

我颓唐地躺回在沙发上,想着齐念的脸帮自己弄了出来,看着手上的白浊唾弃自己,陆想,你真脏。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躲着齐念,确保自己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更是确保他不出现自己的面前,因为最近我的欲望越来越大了,甚至看着齐念的照片都会硬,每次我都会没出息地妥协在肮脏之下,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想着那天在我身下他哭泣的模样以及无助地攀附着我的脖子求饶的场面,然后陷入无尽的自责当中,可是下一次又会犯下一样的错误。

齐念把我当朋友,可是我却把他当作是父亲身下的那些女人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没有齐念的日子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罢了,那天我准备回家的时候齐念在办公室门口堵住我,他已经有好几次来找我了,但是我总会完美地避开他,只是不知道今日怎么就碰上了。

他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生气,又似乎是焦急,可是我却不太辨别得出来,他问我:“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我那条胳膊温度迅速上升,传至全身,眼看着那孽根又要竖起来,用尽全力才将它压下去,今天穿的裤子比较淡薄,很容易就会被看出端倪,一心只想着千万不能被发现,哪里知道齐念说了什么。

只是听到什么我喜欢你那么久,你竟然敢做不敢认?

谁喜欢谁,谁做什么了,我统统不知道,我的注意力都在齐念用来抓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纤纤玉指,白皙如葱,就说的是这样的手吧。

就当我想着如果是这只手帮我弄出来,那我得有多舒服啊,恐怕让我去死我都愿意的时候,齐念陡然收手,我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我想的被他知道了,忐忑抬起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是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

余光瞄见齐念不知道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好像是最新型的电子产品,一字一句说道:“陆想,我齐念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那天找你说话,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把我跟你所有的记忆全部封起来再也不要想起来,要是让我再遇见你,爱上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好了。”

我终于认出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了,那是最近卖的最火的可是还在试用期的可以改变神经中枢,在人脑中设定程序的系统,齐念刚刚好像就设定了忘记我以及再也不想见到我的程序吧。

果然,他是讨厌我的,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肮脏想法了,我的心里空空的,可是我还是没有感情。

看着齐念决绝离去的背影,眼角划过一滴水,用手摸了摸,湿湿的并且有些冰冰凉。

当日我没有回家,直接在公司里给自己办理了业务,去了各个小世界里穿梭寻找情绪,兴许等我有了情绪之后,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有这么肮脏的思想,就会明白如何才能与齐念和好。

在一次又一次的穿梭中,我好像慢慢有了情绪,会哭会笑会高兴会难过,可是我却失去了一些什么,不太记得了,我想这个公司设计得还是不好,还是有缺陷的,比如如果长时间不回主世界的话,可能就会造成能量的损耗导致一部分记忆的丢失。

我想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改进这个bug,可是穿着穿着我甚至都忘记了我为什么会在这些小世界里。

第99章:完结章

齐念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全封闭的舱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拿到透明的舱门发呆,突然出现一张五十多岁老头的脸,唬了齐念一跳,差点本能性伸出胳膊挥手过去。

那张脸忽的激动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在兴奋,眼睛发着光,嘴巴开开合合仿佛再说什么,齐念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脑子里搜寻关于这个老头的记忆。

突然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齐念皱皱眉毛,整张脸拧巴到一起,微微闭上眼睛。

感觉到舱门开启,齐念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面前老头对着自己流眼泪,似乎还是喜极而泣,一点想法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老头愣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古怪,叫道:“齐念?”

齐念手扶着舱壁,坐起身来,歪歪脑袋疑惑地重复道:“齐念?”

老头的眼泪一下子掉的更多了。

齐念蹙着眉头,慢慢说道:“你先别哭,我好像不记得你。”

老头似乎刚刚就已经猜到了,这会儿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拉着齐念的手指引他跨出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哽咽地说道:“没事,没事就好,那东西是能乱用的吗,要不是系统帮你把它清出去了,你还怎么回来?”

嘴里嘟囔着转过脸去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泪,转回来的时候眼睛微红,但是已经不哭了。

齐念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只是空落落的,有点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老头问道:“你认识我吗?”

老头没说话,只是眼眶越来越红,最干脆使劲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有些噻哑说道:“认识呀,你是我儿子,你一直叫我老爹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齐念嘴里重复一句:“老爹?”

老头睁开眼睛,面上有些期待,问道:“怎么,记起来了没?”

齐念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种说不出话来的心酸感觉,但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老头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强撑笑脸,握着齐念的手说道:“没事,咱回去慢慢想好不好。”

齐念没有在这老头眼里看到任何除了高兴和难过这两个极端情绪之外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是莫名觉得老头应该不会伤害自己,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热,看着他带着水汽的眼睛点点头,轻轻说了声:“好。”

被老头带进一间别墅里,复式二层小洋楼,齐念对这些都没有印象,唯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基础的技能,看见电视机会打开,看见卫生间会使用,看见字念会写,但是就是看见人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觉得自己在醒过来之前就是一直沉睡着的,恐怕一直以来根本就没有记忆。

老头拉着齐念坐在沙发上,感觉很软,齐念挪了挪屁股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老爹见他这样斜倚着,似乎有些高兴,说道:“念念,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齐念一愣,坐起来摇摇头,老实说道:“没有。”

老头的面色瞬间有些灰败,但还是努力抬头说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齐念感受了一下,浑身都很舒适,除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刚刚出生的婴儿会想什么,但是齐念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很像是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一般。

老爹小心翼翼说道:“如果想起来什么了就告诉我好吧。”

当初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伤心难过,想着把他送出去,谁知道陆想竟然阴差阳错地也在小世界了,世界千千万,这样都能遇见的两个人还有什么办法呢?

齐念似乎能够感知到老头的可怜兮兮,最后郑重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老头表情变得很开心,说:“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齐念站起来跟在老头身后上了楼,来到一间房间。

环视了一下四周,简单典雅是齐念的第一感觉,打心底里喜欢这种没有什么多余装饰的布置,嘴角勾起一抹笑,说:“我很喜欢。”

老头声音有些轻松,说道:“你布置的,你当然喜欢了。”

齐念随意地在房间内走了两步,翻了翻架子上的书,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这里他真的很喜欢,就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和归属感,从心底里感慨出终于回来了。

老头的通讯仪突然响了起来,接起之后几分钟,面色有些狰狞,但是最后还是归于平静,有些累的语气说道:“嗯,回来了,你过来吧。”

齐念疑惑地外头看他。

老头盯着齐念的眼睛说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跟他说话吗?”

也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老头挂断电话叹了口气,走到齐念跟前来保住齐念,声音更加苍老了,说道:“念念,不管怎样,只要你过得好就好,孽缘啊,谁会想到一直失踪的他也是去了小世界呢。”

齐念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正是听出了他声音中对自己浓浓的担心,正准备抬手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他,谁知老头很快放开手,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齐念本能地摇摇头,面上现出惊恐的表情,但是为什么惊恐完全想不起来,皱了皱眉毛看着他。

老头愣了愣,拍拍齐念的肩膀笑着说:“以前的性子怎么还是没改,我做饭有那么难吃吗?那我去订饭,你等一下下来吃饭。”

齐念不知道他做饭难不难吃,只是一听这个本能地就有些排斥,感觉会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也就顺势点点头,继续观察起房间来。

大概看了一下整间房子的构造更加确信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家了,刚开始的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安和怀疑也通通消散地无影无踪,毕竟这地方简直没有一处不合自己的心意,临出去之前还又瞅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下了楼。

齐念本来还想斜倚在沙发上舒舒服服躺一会儿呢,结果一下去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紧张,又好象是害怕。

男人察觉到齐念之后抬脸,所有的表情都转变成了欣喜。

齐念想着也许是认识,只好点点头,回了一个笑容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转了两下头说道:“有没有见老爹?”

男人眼睛定在齐念身上就没有离开过,眼睛里的情绪太多,太过具有侵略性,齐念只看到了疯狂,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身体。

也许是感受到了齐念的情绪变化,男人的脸上显出的温和的笑容,说道:“老爹在厨房。”

齐念就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便溜进了厨房。

老爹在厨房里收拾可能是刚刚送过来的饭菜,齐念极其自然地直接伸手捏了一颗花生豆放进嘴里,说道:“外面的是谁呀?是认识的人么?”

老爹身形顿了一下,转过来拍拍他的手说道:“怎么这些坏习惯也没见忘记,洗手了吗?”

齐念嘻嘻一笑说道:“不记得卫生间在哪里?”

老爹无奈笑道:“你房间不是有吗?”

齐念趁老爹不注意,又捏了一颗,喀嚓喀嚓地嚼,说道:“外面的是谁呀,刚才老盯着我看呢。”

老爹将所有的菜都放进盘子里,说道:“公司的老板。”

齐念好奇地问道:“我上班的公司吗?”还以为家里这么有钱我只是在家吃闲饭的呢。

老爹看了一眼齐念,说道:“嗯,以后慢慢跟你说公司的事情,你这次出意外也是在工作的时候发生的,所以老板过来看看你。”

齐念随随便便说道:“老板人还挺好的,这么关心下属的。”

老爹语气似乎有些不善,硬生生压制住,说道:“是呀,很关心下属呢。”最后几个字咬的极其重,齐念楞了一下还是选择不问的好,谁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呢。

老爹递了两个盘子在齐念的手里,说道:“去,把菜端过去,洗洗手吃饭,老板也在这里吃。”

齐念做了个鬼脸,端着菜放到饭厅,叫道:“呃,老板,那个可以过来吃饭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看还在发呆的男人又一遍小声说道:“呃,可以吃饭了。”

男人身形顿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站起身迎着他走过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齐念隐隐有些想向后退,可是又有种想蹭上去的欲望,正不知所措间,男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拿出一只精致的男士戒指,递给齐念。

齐念望着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也没有接过来,只是问:“这是什么?”

瞥见男人伸出来的手上似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男人嘴角噙着弯弯的略显紧张的弧度,结结巴巴说道:“我叫陆想,这是工伤补偿。”

说着直接拉过齐念的手,帮齐念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说道:“还有一个礼物。”

齐念呆呆地看着男人好像很熟悉地跟自己互动,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着自己,眼眶有些湿润,鼻子有些酸涩,正当自己想要问还有一个什么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更为激动的电子机械声音喊道:“念念,我好想你。”

——正文完——

番外:婚后

01.

齐念躺在床上看书。

陆想推开门就看见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眼睛。

心跳一滞, 缩手缩脚地走到床边僵硬地准备拉开被子。

齐念抬脸看他。

陆想立即不动了,手还抓着被子的一角微微抬起,不知所措地对上他的眼睛立即转开看着床头柜的一角。

齐念皱了皱眉毛:“冷。”

陆想慌手慌脚放下被子帮他掖好被角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把温度调高一点。”

说完转身就要走。

齐念在床头柜上按了两下,滴滴两声一阵机械音响起来。

“现在温度:二十七摄氏度。”

陆想脚步一顿,背对着齐念双手紧紧握拳不知道该做什么。

齐念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不睡?”

“……睡。”陆想转身的时候膝盖都忘记了打弯,同手同脚地就要往床上爬。

“……”

“怎,怎么了。”一条腿刚刚搭上床余光瞄见齐念抽了抽鼻子陆想又不敢动了。

齐念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正正经经地问:“怕我?”

陆想一个哆嗦,站着的那条腿差点软下去:“没,没有啊。”

不怕你抖什么。

“你从进来到现在都没用正眼看我。”

从门开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陆想的缩手缩脚,只是以前他也是这样不擅长跟人接触,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哪知道连正常对视都不敢。

“你还没洗澡。”看了一眼他惶恐的表情,甚至有一种下一秒他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我,我现在,现在就去。”连忙收回腿,踢踏上拖鞋转身向卫生间大踏步慌乱走过去。

叹了一口气,随手将书放在床头柜上,齐念幽幽地说:“睡衣。”

陆想差点向前趴下去,硬生生转身:“我忘了。”

“左边是你的,内裤在底下第三个抽屉。”

打开柜子,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服,没有看左边,反而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右边的不止一次看着齐念穿在身上的衣服,似乎还带着体温,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微笑,想到今天领到的结婚证上齐念开心的笑脸,笑意更加深了。

只是有点遗憾,自己还真是没用,只是肩膀碰到就浑身僵硬,板着一张脸还真难看。

心里叹了一口气拿了衣服垂头丧气进了卫生间。

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掩饰地落在身后人的眼睛里,齐念更无奈了,眼角抽抽滑了下去轻轻闭上眼睛,嘴角不可抑制的上翘,紧紧抓住盖在下巴上的被子深深吸一口气,有他的味道,真好。

“那个陆总可不可以笑一下。”

摄像师从镜头后探出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却是不敢看陆想,而是一直求助似的望着齐念。

齐念用肩膀碰了碰已经发硬了的陆想:“你好歹笑一笑吧。”

陆想脖子一转,机器人一样艰难地想要开口,就像是没有了机油的滋润,嘴巴半天没有张开,表情更怪异了。

齐念和摄像:“……”

齐念:“算了,照吧。”

陆想转过去,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齐念:“……”

摄像师正准备按快门,这次又艰难地说:“两位可不可以靠的稍微近一些。”

知道跟他说没用,齐念自己靠过去,结果就发现某人往外移了一点。

“……”没谁了,老公跟我照结婚照不仅不笑而且还不想挨着我,是不是直接可以去隔壁办理离婚,不,我们还没有完成结婚。

想到陆想照完之后僵硬站起来带倒凳子自己都没有发现,齐念莫名觉得真好笑。

陆想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齐念闭着眼睛侧脸躺着,刚刚因为热水放松下来的身体两秒钟硬了起来。

心跳越来越快,就像是要爆炸一般,脚愣是抬不起来。

终于不知道怎么挪到床边怎么上的床,意识回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齐念的身边。

感受着旁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体温,陆想当即就想扑上去,最后只好稍微向外挪了挪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齐念:“……”

闭着眼睛嘤咛一声抱着他的胳膊,向他臂弯里缩了缩,顺便还在那紧实的肌肉上蹭了噌脸,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身躯和越来越硬的身体埋下头笑了笑。

陆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还没睡着。”

齐念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正在睡。”

陆想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搂着他。

齐念:“……”

妈的,智障。

想到那天在系统那里无意间看到的视频,再想想现在这个木头,脸上一阵发烫继而变得有些郁闷,最后全部变成欲求不满的暴躁。

粗暴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想闭上眼生闷气。

陆想唬了一跳,完全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咬着嘴唇还是缩回了手。

“怎么了。”

齐念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没事,困了。”

“哦,那晚安。”

“……”

一分钟后,五分钟后,十分钟后。

房间里寂静无声。

齐念实在忍不住了,一掀被子直接坐起来怒视陆想,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才发现陆想一直盯着他没有转开眼睛。

他的突然让陆想瞬间惊慌起来,吓得差点掉下去,面色明显变了两变。

所有的气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

齐念问:“看我干什么。”

陆想低着脑袋有点像犯错了的小孩:“你生气了。”

齐念:“那为什么不哄我。”

顿了顿,陆想回答:“我不会说话,怕你更生气,生气睡不着不好。”

齐念问:“那知道为什么吗?”

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有些委屈地说:“我不会照相。”

齐念:“……”

齐念无奈地拉着他的手,轻声说:“我们今天结婚。”

陆想认真地点头:“我以后会对你好。”

“……”

妈的,蠢货。

齐念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睡裤,放到那两块柔软处,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声音像是如意勾一般:“它想你了。”

陆想眼睛一亮,突然想到那天早上齐念憔悴狼狈的脸,摇摇头:“没东西会受伤。”

齐念:“……”

妈的,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说过这话,而且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

“润滑在你后面的第二个柜子里。”齐念感觉头顶已经快冒烟了,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准备了。

论老公情商太低的后果。

双眼放光,陆想背着手在柜子里摸索。

……

齐念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还在努力的陆想,动动嘴没有力气说话。

妈的,禽兽。

只是嘴角弯弯紧紧握住陆想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喜欢到爱。

02.

“这是什么?”

上一次大修之后系统总觉得数据库有点问题, 今天刚好趁着陆想有时间就帮自己检查检查。

“啊?没什么没什么。”

系统要是有实体的话额头上估计早就冒汗了, 上一次被齐念发现后,它当着面把那些视频都已经全部删除了。

只是在系统的隐藏空间里还有一份罢了。

齐念发现不了的不代表陆想就看不出来。

数据如此之大的视频文件,再加上系统遮遮掩掩的态度, 陆想也不再问,随手输入了几个程序就破解了密码,解除了隐藏。

偌大的空房间内部上空悬浮着巨大的光幕,满满一屏幕都是齐念白花花地肉。

雾蒙蒙的水汽中齐念闭着眼睛站在淋浴下面,有些雾白的水珠凝聚在白皙滑嫩的肌肤上,随着水珠的膨胀再支撑不住顺着肌肉纹理滑落下来,流过小腹,滑向大腿甚至从那隐秘的部位路过落到地下。

圆嘟嘟的小肚脐积蓄了闪着晶莹润泽的水珠落不下来,吸引着人的视线流连在那平坦的小腹上。

陆想脸颊迅速充血,鼻头犯痒,强装镇定沉了声音问:“这个?”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光幕,一本正经的脸上有些僵硬,停在光幕上的手怎么都不舍得落下去。

系统支支吾吾不好说话,陆想可没有齐念好好说话,指不定直接给自己重装系统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忙在脑海中草拟不平等条约。

刚准备开口说话整个系统都惊呆了。

陆想身体僵直,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光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齐念正好已经关上了淋浴,赤脚踩在白色的瓷砖上,镜头刚好给了那双脚一个特写。

齐念自小娇生惯养,老爹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养的娇娇弱弱,全身肌肤就像是刚刚从牛奶中刚出来一般润滑香甜。

因为个头小,脚丫子也小,看着像是在自己房间的浴室。

那双微微蜷缩的白玉般的小脚丫子莹白润泽,纤细修长的两天大长腿,镜头慢慢向上,然后然后然后陆想就流鼻血了。

陆想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那双腿昨晚上还紧紧缠着自己的腰,那双脚软软的轻轻握住,那双细长的雾蒙蒙的桃花眼就会半眯着,勾人一样地斜睨着自己……

“……”

系统目瞪口呆地看着画面被暂停到大腿部位的画面,再看看手捂着鼻子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陆想,有种自己是不是被病毒入侵了的错觉。

这真的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放冷气,随便挥挥手就吓尿一批人的陆总吗。

谁来告诉我这个紧紧凭一双脚就陶醉到高·潮的猥琐痴汉是谁。

陆想磕磕绊绊去了一趟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两鬓有些湿,但是明显气息平缓了不少,视线飘到光幕上,系统刚刚就已经赶紧关闭了,要是再往上看,谁知道陆想会不会因为脑充血突然暴毙。

“什么时候录的?”

系统浑身一个冷颤,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还有很多。”系统连忙坦白,省的到时候被强行植入程序。

眼睁睁看着陆想的脸色越来越黑,系统整个数据库都要颤抖了,念念,我要英年早逝了,我要回炉重造了,我要……

“拷给我。”

陆想的声音冷冰冰不带一丝波澜,系统瞬间想跪下来叫爸爸。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重装……啊,你说什么?”

“……把你妈的所有视频都拷给我。”陆想向来严肃一本正经的脸上有些许不自然,眼神四处飘荡没有焦点。

“啊?啊!拷拷拷,都拷都拷。”系统连忙动作生怕犹豫一分惹得人不痛快。

陆想看着如此巨大的数据面色复杂。

系统挣扎着没话找话:“陆,陆,陆总。”

念念救我,我要尿了啊。

陆想抬头跟它对视。

“爸!”系统猛不丁被他吓一跳。

“……”陆想愣住,这么蠢的儿子他不是很想要,但是想到齐念对系统的宝贝程度,艰难地开口,“嗯?”

系统:“……”

陆想:“……”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

陆想看着拷贝好的资料,本来想自己动手将系统里的备份全部删除,但是刚刚……

“备份全部删了。”陆想干巴巴地命令道。

系统才缓过神来听到这句话连忙点头哈腰:“删删删,都删。”

全部清除之后小心翼翼说:“爸?我不用重装吧。”

陆想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称呼,随便挥挥手打断它的话:“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录……你……妈这样,可就不是重装这么简单的事了。”

一句话前半段说得艰难生涩,后半段说得危耸严厉。

系统迫不及待保证:“没有下次了没有了没有了。”

陆想拿着资料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系统,有些纠结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这儿子有点傻怎么办。

系统看着陆想别扭的背影,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独自在风中凌乱,怎么突然就多了一对爸妈。

这爸妈不是很想要怎么办。

……

一个萌萌哒的小萌文求预收,日更,很快开更,不长。

【倒追金主的那些日子】

是一个披着娱乐圈的甜宠爱情文。

么么哒。

03.

结婚之后, 齐念就不去公司上班了, 在家里做一些客户设计体验。

有兴趣的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程序数据植入,一天之内他的性格就会因为植入的程序改变。

例如一个平时刻板严谨的人在植入了幽默程序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别人的哈哈大笑,即使这句话根本就不好笑。

这个程序的灵感来源于陆想。

齐念在做程序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能给陆想输入程序的话, 自己会想要他变成什么性格。

想着想着就觉得他还是比较适合现在的性格,压下去翘起来的嘴角,愣是愣了点,但是对自己好, 言听计从, 关键是自己还喜欢, 那就要是放过你吧。

这天晚上齐念刚刚洗完澡,拿着浴巾胡乱地擦头发,拨了拨前额零碎的短发,抬眼看见陆想坐在智脑前面眉头紧锁。

“怎么了?”齐念凑过去看。

谁料到陆想猛不丁站起来转过来背挡着智脑,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说:“没什么,你要吹头发吗?”

齐念随便坐在床边,毛巾递过去懒洋洋说:“嗯,要,吹风机在卫生间第二个抽屉。”

手上的毛巾被接过去,看着男人僵硬走向卫生间的背影,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陆想平时还好,但是只要一看片子想要解锁新姿势就是这种表现,有什么可挡的,明明可以在公司的时候悄咪咪看,非得回来在家还得每次在自己洗澡的时候看。

看了一天的智脑,眼睛有些疼,齐念闭上眼睛休息会。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按压,触感传到中枢神经,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齐念半靠在陆想的怀里:“下次不用特地用冷水的。”

身后人没说话。

齐念闭上眼睛舒服地直哼哼。

这算是工资吧。

稍微按了一会,齐念觉得脑袋舒服多了,刚刚的沉重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从那双手和自己接触的地方跑了过去。

“我帮你吹头发,待会干了再睡觉。”

“你先睡吧,我还有个数据要输进去,待会就睡。”齐念直起一点身子方便他动作。

陆想皱了皱眉毛,没有说话。

刚吹了没几下,齐念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明明是温热的风,但是身体上的躁·动越来越明显,眼睛睁开有些迷离甚至看不清楚面前的东西。

顺着本能转身就看见陆想模模糊糊的身影。

双手自然而然攀附上去,整个人趴到陆想身上咬着他的耳朵,用雾蒙蒙的眼睛勾他。

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两个人慢慢倒下去。

齐念跪坐在陆想的身上开始慢慢拉扯他的衣服。

“砰”一声。

陆想的脸差点摔到门上,拉扯着自己身上挂着的衣服抱着刚刚被一起被塞出来的抱枕有点不知所措。

只好一个劲地敲门。

齐念浑身都没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到地上,背靠着门。

要不是刚刚半挂在陆想身上,床都下不来。

陆想在外面差点团团转,立在门外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半晌说:“我错了。”

齐念冷笑:“你错什么了。”

陆想动了动嘴没说话。

齐念继续:“陆想,你有出息了啊,我给你权限就是让你随便给我下程序的?”

又是半天,外面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别坐地上,地暖也凉。”

凉你二大爷,老子还觉得屁·股烫呢。

齐念冷着声音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陆想那榆木脑袋绝对想不到。

“你儿子。”

陆总出卖队友那叫一个顺溜。

另一个房间里正在看小说的系统突然打了个喷嚏,开始检查自己的数据库,哪里出问题了吗。

齐念气不打一处来,系统那可是老爹的宝贝,还你儿子。

板着脸问:“陆想。”

外面赶紧答应一声。

“我是亏待你了还是怎么了,平时哪次你想要的时候没给过,犯得着给我下程序吗。”

嘴都差点给气歪了,什么程序不好,非得按照小黄书上的编写,搞得现在他还没平静下来。

门外一片安静,但是齐念知道木头肯定还在。

声音分贝蓦地变大:“说。”

陆总双腿抖了抖,抱了抱怀里的抱枕,情急之下拿的都是齐念的。

嗫嚅半天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你太懒了。”

齐念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有在这种事上勤快的嘛。

老子就是不喜欢在上面,就是觉得累,有本事你去找一个主动的啊。

身上也没了力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昨晚上九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自己就没一刻停的。

越想越生气,扶着门把手站起来:“你今天睡书房。”

“我……”

门外还想狡辩,齐念刚刚走出去两步气的回头就是一顿吼。

“你什么你……”话没说完双腿一软坐了下去。

陆总听见他叫连忙开门,看他坐在地上紧张兮兮过来扶。

因为齐念喜欢光脚,住进来之后陆总除了卫生间几乎每一处都铺上了地毯。

齐念冷眼看他:“陆想,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现在都敢随便进来了。”

陆总不言不语,只是伸手去扶他。

齐念攀着他的胳膊站起来,顺势就着他的力气推着他出去:“滚滚滚,别碰我。”

啪一声又关上门,扶着墙挪到床上。

妈的,二十四个小时这才过去六个小时,再碰一个礼拜都不用下床了。

陆总站在门口捡起来刚刚慌乱丢下的抱枕,站了一会估摸着睡下了,这才悄悄扭开了门。

掀开被子就看见某人满面潮·红,双腿紧紧夹着原本放在床头的娃娃,微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

陆总还没有躺上去某人双手就缠了上去。

陆总抿了抿嘴唇拿掉了他腿间的娃娃,取代了娃娃的作用。

后果就是睡了半个月的书房。

04.

最近齐念收了很多快递, 之所以说很多是因为几乎每天都有那么两三个, 收件人还都是陆总。

看着面前堆放的五十几个盒子齐念摸着下巴,不对劲,很不对劲。

从来都不网购的人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而且看这包装大小,绝对不是什么衣服鞋子。

拿起一个稍微小点的掂量了一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的,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齐念皱了皱眉毛, 抿着嘴唇放了回去。

一旦起了疑心, 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比如陆总平常六点半准时到家,可是这段时间总是八九点不定时,有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

比如之前陆总虽然也看片,但都是男男的那种,可是某天晚上齐念竟然瞄到了红色的裙子边。

比如……

蛛丝马迹太多了,齐念都懒得统计了。

齐念可不是一个隐忍的人,遇到问题就要及时解决。

要是陆总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女人的话。

那他就……离婚?

呸,剁了那根孽根!

这天晚上洗完澡,齐念没有穿睡衣,而是随手拉过陆总的衬衫套在身上。

看着镜子里被水雾熏腾地红润的脸蛋,使劲咬了咬下嘴唇。

以前恨不得天天腻在床上,现在有时候陆总看都不愿意自己一眼,这才结婚一年,就皮痒痒了。

出去的时候陆总半靠在床头上抱着手机皱着眉毛似乎在纠结什么,齐念瞄了他一眼清咳一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总手一抖,手机吧嗒一声滑落到地上,惊慌抬头迎面对上齐念疑惑的眼神。

迎面就看见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及膝衬衫,扣子松松垮垮只系了几颗,被热水刺激的白皙皮肤微微泛着红,精细纤巧的锁骨若隐若现。

注意到陆总直愣愣的眼神,齐念嘴角勾着笑,走到床边,刚伸出手正准备蹭他的胳膊。

陆总赶忙低下头,慌乱甩开他的胳膊,长腿一伸下了床,头也没回匆匆进了卫生间,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以及四平八稳的一句话。

“我去洗澡,你先睡。”

接着就听见咣的一声。

你先睡。

你先睡。

齐念咬着牙捡起来手机。

陆总的手机从来都不设密码,按亮屏幕之后赫然是Tiffany最新女款项链。

齐念瞥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哗啦啦的水声已经响了许久,随手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睡了。

好啊,陆想,你丫有出息了,还知道送礼物给人家讨欢心了。

妈的,除了戒指还没送过老子什么。

半晌后,身边床铺塌陷下去一半,感觉到对方身上微凉的气息,齐念眯了眯眼睛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果然,陆总拉了拉被子在距离齐念还有两拳的距离睡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后面抱着自己的那个陆总就消失了。

几分钟之后,后面那人就像是睡着了。

齐念主动转过身,蹭到他的怀里哼唧两声。

陆总身子一僵,手都没碰他:“不睡?”

模模糊糊齐念说:“抱着睡。”

陆总僵硬着手脚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嗯。”

……

果真是抱着睡。

睡着睡着齐念手就睡到了陆总的裤子里。

半趴在陆总的身上哼哼唧唧要喝粥。

陆总被撩地红着眼睛一把掀开他,压到身下,手忙脚乱米就要进锅。

齐念眼眸一暗,捏住面袋子。

陆总以为是新情·趣,慌乱剥开他的手,水都要开了,再不下米就要熬干了。

齐念冷声哼:“你要是敢进来,试试。”

陆总一下子懵住了。

齐念捏了捏米袋子口,瞄见陆总有些隐忍的表情,问:“你最近很忙啊?”

陆总浑身一抖,锅里的水慢慢少了许多,熬的。

“我没有,没有啊。”陆总神色慌张,眼睛四处乱飘。

感觉没什么意思,某人都不想解释。

“嗯。”齐念陡然放开手,转身就睡。

陆总一脸懵逼地在身后拿着擀面杖本来想下面给某人吃,结果某人好像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了。

想收好擀面杖,但是奈何自己太饿了,不吃面喝点汤也行。

陆总大着胆子拍了拍齐念的肩膀。

齐念没动,就感觉到某人轻轻试探着拉自己的手帮他洗红萝卜。

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妈的,老子想吃火锅的时候你怎么不主动请老子吃。

一把翻身坐在陆总身上,瞪着他。

米又一次要溢出来,齐念愣是盖住锅:“说,快递那些耳环首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是什么?”

陆总一僵,脱口问:“不是说不写什么物品吗。”

说完一愣,战战兢兢看齐念。

齐念懒得跟他说话,只是冷眼看他。

陆总米袋子在手,就是下不了锅,饿的不行急得哼哧哼哧,最后终于忍不住小声说:“过两天是我生日。”

这个齐念知道,他还专门为陆总准备了礼物。

只是你过个生日还要送给自己个女人。

齐念瞪他。

陆总挤进去两粒米被打了一下,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给你买的。”

齐念正准备开骂指责,蓦地反应过来,脸红了一半,突然糊了陆总一巴掌:“想什么呢。”

陆总饿的忍不住了,趁他心神一乱,两个人顿时换了个方向,下米进锅盖锅盖,一顿夜宵吃的和和美美,除了被糊的那几个巴掌。

饭后,陆总边洗锅边想本来想忍到生日那天的,但是饿的太久了也不好,生日那天换火锅吃也不错。

看着已经睡过去的齐念,陆总亲了亲锅把,这两天看了那么多菜谱,一定可以做出一顿满汉全席的。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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