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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亲,玩过看脸游戏吗?中——醇涩

第39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三」

楚泽尚且有些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捏捏陆谦的手嗅嗅他的衣领,想亲又怕唐突,总感觉不真实。

难道陆谦以前见过自己?

虽然很快接受了自己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的事,但是楚泽理智上还是知道这种事并不常见的。如果说因为自己的实力而得到陆谦的依附……

楚泽:这话要是敢说恐怕要被打死。

男人内心如何纠结陆谦没在意,他一向懒得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切能以时间证明的事都不是事。他时间很多,这次的任务时间很长,有充足的时间跟楚泽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只要不发神经玩什么黑化病娇就行,老年人来一次就够了。

楚泽玩他手,陆谦就由着他玩,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窝在楚泽怀里,看起来还没睡醒。

楚泽:“要不你再回去睡会?”

陆谦撩撩眼皮,轻轻摇头:“不用,我就眯一下。”

【卡池生成完毕。】

【哇哇哇!小谦谦!主线任务加内容了!】

陆谦垂着眼,楚泽怕他睡着的时候被冻着,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把陆谦的睡意又逼了上来。

陆谦:“抽完了。”这次他看都没看内容,随便选了一张,意外地发现居然是三星卡。

【……总感觉你抽到三星卡的几率比五星卡要低很多。】

这倒是引起了陆谦的注意,拉着楚泽的外套盖住两人的同时,凝神看了眼内容,微微挑眉。

“解除太清湖的危机?”太清湖?那不是主角之后会做的事?

【卡池里多数任务都是与主角有关,可能是我们之前的对话被主神注意到了,所以给你找点事做?】

陆谦:“不是说剧情不可破坏?我跟主角抢任务,这样不好吧。”

【剧情不是不能破坏,是更改之后会自行补正到原来的路线上,中间出现岔路并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最终结果……

陆谦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给我看看原着。”

楚泽的事在陆谦看来已经解决了,都这么搂搂抱抱了关系应该没问题,因此这会儿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任务的事上。

他聚精会神地研究原着里的内容,专注的模样落在楚泽眼里就是无意识的发呆。

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陆谦本来就好看,光滑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莹润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看,怎么想亲一口。

最终楚泽忍不住,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在陆谦侧脸上碰了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动作很轻,弄得陆谦有点痒,陆谦摸了摸脸颊,无意识地说了句:“别闹,痒。”

简单的三个字硬是被楚泽理解出宠溺的意味,察觉陆谦并不生气后,胆子大起来,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脸上。

陆谦回神,侧头看他,在那仿佛兴奋的要发光的眸子里看出了期待,莫名想到了曾经养的一条金毛犬,顿了顿,在他唇上亲一口,“乖。”

然后就点了火,一发不可收拾。

视线有片刻混乱,再看清时察觉自己躺在了沙发上,楚泽一条腿半跪在他身侧,陆谦还未开口就见那人压了下来。

温热濡湿的舌头窜入口腔肆虐,还有些不得章法,与之前相比技术差的有点多,让陆谦莫名想笑。

愣神之后抛开脑子里有关任务的想法,陆谦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配合着楚泽的动作。

客厅里很快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仿佛空气中都撒上了让人欲罢不能的媚1药,勾的楚泽无法自拔地陷入名为陆谦的陷阱之中。

陆谦的眼里笑意潺潺,看的让楚泽心都酥了。

身下人好像连口水都带着糖分,甜的让楚泽忍不住一再的侵入吮吸,却不敢整个人压上去,让陆谦察觉自己某个立起的部位。

然而他却不知道陆谦对他的了解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微微曲起的膝盖有意识的顶了顶某处,让毫无准备的男人发出一声轻喘,停顿片刻后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如同上瘾般的舌吻终于有片刻的停止,湿热的舌头退出口腔,在陆谦的红唇上游移片刻,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

楚泽的动作让陆谦有种他想把自己作为食物吃下去的错觉,虽然不介意……或者说习惯与他如此亲热,但是陆谦没有在人前搞这种事的习惯。

陆谦:“你要在这?”

他的声音性感而沙哑,带着一种无可言喻的慵懒与闲适,声音不大,还带着些笑意,却让楚泽心里响起警铃,动作停住。

陆谦动了动身体,调整为一个更为舒适的状态,“看你把我衣服弄的。”

楚泽的手在他未发现的时候已经摸到了他的腰,宽大的休闲衫被弄的乱七八糟,外套的帽子跟枕头一样落在陆谦的脑后,而楚泽的外套早就滑落沙发,还被楚泽踩住了袖子。

男人的头颅停留在脖颈的位置,听见陆谦说的话,微微偏头看了眼,顿了顿,默默收回手,帮他拉好衣服。

陆谦挑眉,正惊讶狼性凶猛的男人居然如此乖巧听话,便看到男人低下头,随后脖颈一痛。

楚泽起身,接着烛光,满意地看着自己在陆谦身上落下的深刻痕迹,捡起地上的衣服。

陆谦:“……很痛啊。”

“痛吗?”楚泽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闻言一愣,然后坐在陆谦身边,有些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不然你咬我这?”

陆谦一时竟然分不清他是装傻还是真傻,目光在他手指的地方看了片刻,懒懒散散地勾勾手指:“你过来。”

楚泽照做。

“嘶。”

陆谦满意的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牙印,勾勾唇。

见他笑了,楚泽摸了摸脖子上的口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牙尖。”

“我还嘴利呢。”陆谦抬手戳戳他的腰,说:“我嘴都肿了,就不能轻点。”

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指在陆谦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双唇上揉了揉,眼里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宠溺,“这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他心里想着要温柔的对待这个人,但是触碰到陆谦的时候,理智就下线了,满脑子都是想要和他融为一体,想要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想要如同雄兽一般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刻在他的身上。

少年时未曾出现过的冲动姗姗来迟,从未有过的炙热情绪想对着陆谦倾泻而出,仅剩的理智克制着自己不要伤到他。更何况,看着陆谦现在这副模样,楚泽心里的窃喜怎么也抑制不住。

任谁看,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有主的。

陆谦也就随口一说。

比起温柔如水,他本就喜欢激烈一点的动作,将那种快感刻入骨髓。

其实不止楚泽有了反应,同样是男人,陆谦某处也不可避免的起身敬礼,但是他有系统,所以硬是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刚刚系统突然说,老刘起来想上厕所,开了个门缝被他们吓得把尿憋回去了。

陆谦的兴致也被梗的憋回去了。

陆谦:“下次做这种事之前,先确定不会有人打扰,我没兴趣给别人演春宫图。”

楚泽闻言一愣,了悟了什么,转头看向几位兄弟睡着的房门,安静如初。

陆谦抬脚甩掉拖鞋,踩在他腰上,抵了抵:“你兄弟要被尿憋死了。”

生理活动能憋一时憋不住一世,系统在脑海里幸灾乐祸地描述老刘此刻的状态,陆谦听了想把这破系统揍一顿,但还是让楚泽去把人叫出来。

说着话,目光幽幽地看着楚泽:“谁让你这么激动的。”

楚泽:“……”

陆谦要是不回应,他怎么会……好吧,他的错。

轻轻握住陆谦踩在自己腰上的脚,楚泽无奈而宠溺:“干嘛把鞋脱了,小心冻着。”

说着关心的话手却顺着摸上了腿,陆谦心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无耻。

老刘已经憋不住了,在房里解决回头要被兄弟打死,出来冒头可能会被老大打死,想了想两边都是死,那还是去厕所解放一下再死。

轻轻地咔哒一声,老刘垂着脑袋特别怂地走出来,双腿呈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姿势。

房间隔音效果不错,老刘还想趁着那两人亲热没注意的时候溜过去,开门就发现两人姿态诡异,目光都看着这边。

老刘吓得连忙低头,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似模似样的揉了揉眼睛:“楚、楚哥,陆先生,幸苦了,我去厕所。”

楚泽手还在陆谦裤管里呢,半点没有拿出来的意思,淡淡道:“去吧。”

看着老刘怂的一比的背影,陆谦抽回腿,踹他:“瞧你把人吓得。”

楚泽又帮他整理好衣服,盖上自己的外套,摸摸陆谦的脸颊,说:“早晚得知道的。”

陆谦:“你不处理一下?”

楚泽伸手摸摸他的小兄弟,轻笑:“先帮你处理。”

恰好老刘迅速解决完出来,想赶紧回房,就看见楚泽的手换了个位置。

老刘:“……”

楚泽:“……”

陆谦:“……”

半响,楚泽收回手,语气森冷:“你倒是快,是不是肾不太好。”

老刘想直接给楚泽跪下了,哭丧着脸:“对不起楚哥,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绝对不跟别人说!”

他这话前后就有矛盾,除了楚泽之外其他人在陆泽眼里就是npc,因此也就愣一下,这会儿听了忍不住想笑。

不过看一眼男人严肃的侧脸,陆谦忍住了,没拆他的台。

楚泽沉着脸:“看到就看到了,撒什么谎。”

老刘真要哭了,委屈地说:“我就看到一点点。”

陆谦:“……”好想笑啊,这么五大三粗的汉子做这副表情太搞笑了。

楚泽:“不管你看到多少……”

老刘:“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楚泽:“也不用这么绝对。”

老刘:“我发……啊?”

楚泽:“可以适当的透露一下我们的关系。”

老刘:“……啊?”

老刘愣了小一会,点头:“好。”

楚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谦谦我想听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陆谦:“不准。”

说话的同时,陆谦在疑惑:老刘的好感度一直维持着20不变,怎么突然窜到了50?

老刘:陆先生真是辛苦了。

******

楚泽是最后一班,老刘回房间后,正常情况下,一直到天亮前都不会有人再打扰他们了。

但是鬼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上厕所的,因此楚泽十分纠结的放弃了跟陆谦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两人快速解决了小兄弟,坐在客厅里度过了接下来的时间。

清晨,其他人都起来了,高文凯第一个跑出来,看见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看起来又没有哪里不对。

见有人起床了,陆谦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楚泽:“去把其他人叫起来吧,我们继续赶路。”

陆谦想起昨天抽到的任务,因为楚泽瞎搞,他后面把这事忘了。

“你去的地方经过太清湖吗?”

“太清湖?”楚泽闻言微愣,思考片刻,询问:“你要去那?”

陆谦手撑着腰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嘴里道:“嗯,有事要去一趟。不顺路的话把你要去的地方告诉我,我回头去找你们汇合。”

他一个人行动还快一些,等「驯兽师」cd好了,弄只鸟飞过去,比这群人开车跑来跑去快多了。

他想着快去快回,早点解决,也耽误不了多久。

但是楚泽刚跟陆谦互通心意,还没亲亲我我多久就要分开,哪里乐意。

楚泽:“不用,路上正好经过太清湖。”

赵生生跟老刘一前一后走出来,正好听到楚泽的话,有些疑惑,低声问老刘:“太清湖不是在东边吗,我们去的不是南边?”

老刘打个哈哈:“东南嘛!顺路顺路。”

楚哥吃完便宜了才想着追求人家,这手段,真挫。诶,挫归挫,楚哥这么大年纪还没尝过味,既然看上了人家,虽然是个男的,作为兄弟他也不能拆台不是。

反正现在是末世,谁还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高文凯倒是没啥疑问,看他的表情压根没听出不对,估计也不记得地图。

陆谦耳尖,听到那边两人的嘀咕声,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系统:“他们计划去哪?”

他反正去哪都无所谓,一开始盯着主角团,遇上楚泽跟他有也是顺理成章。不过考虑到陆谦毕竟跟楚泽一队相处不多,而且楚泽刚被暗算,众人戒心就更强了,谁也没说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

这是一种自保的措施,陆谦能理解,也没深究。

而且比起系统剧透,他们能主动告诉陆谦更好一些。

免得陆谦一放松说漏了嘴,还引起怀疑。

【巴……】

楚泽:“原计划是要去巴陵,不过我有一栋房子在静安那边。”

太清湖是静安市的景点,不过在陆谦的地图里,静安市周围一圈都是灰色领域,属于未来的静安基地范围。

之所以是灰的,则是因为主角还没接触到有关静安基地的剧情,属于剧情之外的灰色边缘。

陆谦原想着楚泽不去华中基地也会去华中基地附近,没想到是要去巴陵。

陆谦:“房子的话,静安基地建立后,所有房屋应该被他们划为公用了吧。”

楚泽:“房子不在室内,主要是地下室里有一些东西。”

陆谦眨眨眼,“哦。”

他这是不小心开了新剧情?

【小欧皇,我查了下他说的地方,如果楚泽过往资料没错的话,他说的地下室是主角后面要走的剧情之一。】

陆谦:“……不能去?”

【不知道。里面都是各种枪支弹药,算是一个小型兵器库。屋子的安保系统已经废了,但是地下室正常情况下只能用钥匙打开,其他手段极有可能碰到陷阱引起爆炸。】

那主角怎么走剧情?而且末世前是现代社会,个人不能拥有枪支吧?

【现在很危险,但是主角是……意外从另一条路进去的……额,你知道有时候躲避追踪,土遁是个不错的主意。】

陆谦:“……”

【至于枪支……咱们何必太过追究作者的漏洞。】

陆谦:……行,你说得有道理。

楚泽见他一时不语,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接过赵生生递过来的饼干,靠近陆谦。

“怎么了?”

陆谦:“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目前来说枪支比异能要好用,毕竟可以远距离射击,而且不影响异能的消耗。

虽然他不会用,但是可以学嘛,想来楚泽不介意教他。

【主角的事……】

陆谦:“他又没把所有的东西带走。”

【后面有说他回去把剩下的都拿走了。】

“你都说是剩下的。”

【……哦。】

行,玩文字游戏。

系统还想问陆谦怎么保证楚泽不会把所有的都拿走,又想起陆谦第一个世界就把一个武林泰斗忽悠的认了他做干儿子,不吭声了。

陆谦总有法子的,更何况他那么欧,说不定不用他开口,楚泽自己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早餐吃的早餐饼,陆谦吃一块就歪头看一眼楚泽,吃一块就看一眼,楚泽全程视线都在他身上,就没挪过。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俩有点不对劲。

赵生生等人暗地里相互对眼神,对上老刘时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没看到客厅里诡异的气氛似的。

几人挤眉弄眼,老刘稳坐楼台,淡定自若,内心却在暗爽。

虽然被楚哥吓到了,但是这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感觉超棒棒!

陆谦吃完手里的饼干,扬扬下巴:“渴。”

楚泽闻言,扭头对老刘说:“倒杯水过来。”

老刘还在喜滋滋的脑补呢,闻声回神,跳起来:“哦好。”

其他人:“……”

陆谦:“老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楚泽:“你好看。”

“没说你。”陆谦看着赵生生,说:“吃不完?”

其他人纷纷低头,啃饼干,赵生生莫名心虚,摇头:“吃得完吃得完,陆先生你吃吧,不用管我。”

我的妈,他们刚刚没听错吧,楚哥说了什么?

楚哥你这是硬撩啊!

老刘捧着水杯过来,满面笑容:“陆先生,你的水。”

“谢谢。”

陆谦喝了口水润润喉,杯子放在桌上,把剩下的一点吃完后,准备再喝一口水,发现楚泽在用他的杯子。

沉默一秒,陆谦眯眯眼,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楚泽察觉他的视线,微微一顿,轻咳:“我去给你再拿一个。”

“不用。”陆谦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舔舔唇,说:“我吃完了。”

楚泽黑眸微眯,视线在他的双唇上停留许久,因为时间的缘故红肿已经不那么明显,让他有些失望。

忍下扣住他强吻的冲动,楚泽三两下吃掉手中的食物,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搭理片刻衣领,让吻痕更加明显的露出来。

其他人垂着头吃自己的,没一会儿就餐完毕,清点了车上的物资,又把房子里能带上的都放上去,便准备出发。

到现在都没人注意到陆谦脖子上的吻痕,楚泽在心里暗暗嫌弃那几个人的眼神,有些失望。

陆谦还是跟楚泽一车,原本上午由老刘来开车,但是看着老刘那一脸疲相,显然是后半夜没睡好,楚泽便把赵生生叫过来了。

赵生生是第一波值夜的,相对来说休息的更好。

赵生生上车的时候,下意识地与后排的楚泽陆谦打招呼,愣了一下,啊一声,不高不低,然后淡定地说:“楚哥,陆先生。”然后转过头,准备发车。

楚泽:“……”

老刘在一旁打个哈欠,问:“你啊什么啊。”

赵生生:“没事,就是突然觉得陆先生真帅。”

楚泽:“……”

陆谦忍笑,手被身旁的男人握住,捏了捏。

老刘莫名其妙:“你之前还说他漂亮。”

陆谦脸一黑。

赵生生语速有点快:“误会,我是想说陆先生高大威猛帅气,只是一时想不起形容词。”说着,悄悄瞪一眼老刘。

坑兄弟呢这是。

这马屁拍的真顺溜。

于是陆谦这边的司机是赵生生,高文凯开另一辆车,众人再次上路。

赵生生的反应让楚泽不是很满意,但是他看到了又马上装瞎,显然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目的达到,楚泽也就没纠结。

陆谦从后视镜那儿看一眼装的特别一本正经无辜正直的赵生生,侧头问楚泽:“我好看吗?”

这是什么问题?

楚泽有点纳闷,但是肯定的回答是必须的,他的语气特别坚定:“好看。”

陆谦:“漂亮吗?”

楚泽:“漂……”触及到他危险的眼神,楚泽一梗,领悟中心思想,迅速改口:“帅!”

陆谦:“可爱?”

楚泽:“……”这怎么回答,他觉得陆谦漂亮可爱非常萌,可是陆谦不喜欢被人说漂亮,那可爱……

陆谦微微眯眼:“嗯?”

楚泽无声地看一眼赵生生跟老刘。

前排的两个人正襟危坐,一个一副全神贯注认真开车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一个聚精会神观察路边情况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陆谦手摸上他的腰:“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要想这么久。”

楚泽感觉自己要被拧,下意识绷紧肌肉,又很快放松,拉起陆谦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你问它。”

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布料传到手心,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对方胸口的热度,随着陆谦的沉默,不断加速的心跳暴露了男人的紧张。

他们两人不说话了,搞的赵生生跟老刘心情也十分紧张,当然更多的是后悔自己干嘛要在这辆车上。

楚泽感觉自己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陆谦不说话,他有点后悔。

这招他也是曾经在哪看到过,楚泽不想让陆谦不高兴,就想着这么做可能可以把陆谦逗笑,但是好像弄巧成拙。

也是,陆谦是男的,跟女人还是不一样的。

楚泽有一点后悔。

其实他想太多了。

陆谦逗他就逗的挺开心的,只不过系统突然说西南基地有个人把自己倒霉死了,耽误了他一点时间,所以就卡了一下。

抓了抓男人胸前结实的肌肉,陆谦眼里染上笑意,说:“花言巧语。”

楚泽对上他的眼,见此松了口气,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口,“你不生气就好。”

陆谦:“我气什么,我长什么样我自己还不知道?”

楚泽顺口就答:“在我心里你最好看,谁也比不了。”

陆谦抽出手,拍拍他脸颊,哼了哼:“油嘴滑舌。”

楚泽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也笑了。

陆谦在心里不停的啧啧,“之前还笨的要死,进步倒是挺快。”

【……剧情塞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炮灰进去,我还以为他会怎么补正呢。】

陆谦正享受着恋爱的乐趣,对这事没那么上心:“随他,总不可能主角死了也补一个同名同姓的。”

【小谦谦你的脑洞很可怕啊!】

陆谦:“呵呵,一般一般。”

继老刘之后,后勤赵生生也想给后面两人跪下了。

虽然不知道一晚上过去到底发生了啥,反正他们老大现在跟救命恩人混在一起是肯定的了,但是大家之前都是单身狗,这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在他面前这么甜蜜蜜!

他们总不能内部消化吧!老大已经决定搞gay了,其他人可还是笔直笔直的,小高都还没跟女友分手呢。

虽然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了。

赵生生趁着走直线,迅速看一眼老刘,发现……老刘居然睡着了。

赵生生:“……”

感情就他一个人被强行塞了一大口有毒的狗粮。

呼呼大睡的老刘:还是假装睡觉吧,免得又被楚哥瞪,小赵啊,对不住,兄弟不能跟你有难同当啦!

他本来是想假睡躲一躲,结果还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上就他一个人,转头一看,大家都在下面露天野炊。

老刘:“……”啊,这安逸的气氛,他还在做梦吧。

******

赵生生第一个发现老刘醒了,招招手,隔着车窗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陆谦察觉他的动作,侧头看一眼车的方向,视线却越过了车身,看向车后那一片柏树林。

楚泽给他递水,手被打了一下。

楚泽:……???

上午还好好的呢,大宝贝还靠着他睡了会,怎么吃个饭就被打了?

陆谦扬扬下巴,轻声道:“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不仅是楚泽,其他人闻声也跟着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边老刘跳下车,发现大伙都在看自己,狐疑地摸摸脸,没摸到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纳闷地问:“怎么了?”

陆谦起身,楚泽跟着一同起来,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老刘懵逼,站着不敢动,突然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然后听见陆谦轻喝一声:“滚回去!”

老刘手脚利落地往前一滚,离开原地,再起身时便看到楚泽那辆车的车顶出现一只半人高的鸟。

比起末世其他的变异鸟,这只鸟的体型算是娇小可爱型的了。它翅膀上的羽毛非常绚丽,在阳光下光滑如丝绸,不知道摸上去感觉如何。

「驯兽师」的cd还有几分钟,因为之前操控的变异鸟实力强大,导致这次冷却时间很长。

但是即便冷却时间到了,陆谦也不能马上使用,因为目前在这周围的变异生物不止这一个。

他需要确认。

【林子里还藏着一只,它们有一定的智慧,还知道声东击西。】

陆谦:“我知道。”地图上明晃晃的红点,他又不是瞎。

变异鸟攻击的目标就是陆谦等人,方才陆谦一声轻喝似乎止住了它的动作,也让其他人囧了一下。

楚泽想起陆谦救他时的情况,推测陆谦可能能够操控鸟类,因此倒是不意外他的举动,也没有马上攻击。

不过看陆谦的脸色并不轻松,神色严肃,楚泽微微眯眼,体内的异能蠢蠢欲动。

其他几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老刘连衣服上的灰尘都没拍,走过去与队友站在一处,把赵生生围在里面。

赵生生的异能攻击力不强,有一点点治愈的能力,虽然从实力上看是拖后腿的一位,其他人也不会轻易抛下他,而是第一时间将他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老刘还招呼陆谦:“陆先生,来这边。”

陆谦没有回头,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把十分华丽的——匕首。

老刘还要再说,被赵生生拍了一下。

陆谦已经冲出去了,一个后排奶妈比楚泽这个输出还莽,拿着一个顶多二十厘米的花哨的匕首,撑着车厢一跃,就往林子里冲。

众人一愣,楚泽也愣住了。

陆谦跑的飞快,回过神就只看到他的背影。

高文凯瞪大眼,“陆先生?”

其他人不语,楚泽皱着眉,没有去追陆谦,看着车顶的鸟儿,防备着。

然而鸟儿的攻击并没有到达,伴随着林子里传出的清鸣,对方迅速转头就想往回飞。

然后一道风刃阻止了它的动作,楚泽进入战斗,厉喝:“去帮他!”

面前这只鸟虽然是三级变异,但是楚泽他们不止一次被袭击,有应对经验,而且人多并不怕。

可是刚刚那声清鸣传来的波动,陆谦所面对的至少是四级变异,是目前为止楚泽等人遇见的最上实力。

与人类不同,植物动物变异后,等级之间实力相差非常大,不存在什么循循渐进这种东西。

虽然还不清楚陆谦是因为逃跑意外碰上还是本就奔着那个去,老刘等人在楚泽出声的同时就做好了决定,留下赵生生与高文凯策应楚泽,其他人奔向林子的方向。

楚泽的阻拦显然惹怒了这只雌鸟,本想无视他的进攻回去支援同伴,却发现不仅跑不开还受了伤,这让颇有智慧的变异鸟大怒,放弃林子转而向楚泽进攻。

楚泽眉头微皱,躲开一记火球,判断对方是火系变异。

最后看一眼林子的方向,楚泽心里绷着一根弦,想要速战速决,然后去救陆谦,因此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发,看得赵生生与高文凯两人呼吸都快停止了。

而林子里,陆谦险而又险的躲过对方的攻击,倒吸一口气:“这么快!”

【四级变异不仅智力更高,速度、力量、防御都提高不少。还好这只只是单纯的身体变异,外面那只可是能喷火的。】

再次闪身躲过如子弹般冲向自己的鸟儿,陆谦随口说:“别跟我说话,听不清。”

除了一开始冲过来,凭借着手里的匕首给它造成了伤害之后,陆谦就没再能碰到过它。凭借着速度倒是能闪躲攻击,但是一直这么下去陆谦也会累,因此现在情况并不好。

变异鸟又自己的智慧,陆谦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但以防万一还是没跟楚泽说他的打算,直接冲了进来。

现在只希望楚泽别傻乎乎的把另一只带进来了。

系统说了一堆话全部被陆谦无视了,气的他想把时间停止然后好好跟他说,但是陆谦没要求的时候他不能擅自做主,毕竟时间停滞也需要扣除积分。

陆谦正“逗”着鸟呢,突然听到老刘的声音,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躲过攻击后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楚泽,松了口气,但随后发现高文凯也不在。

心里微微一跳,陆谦反应就慢了一些,只来得及偏头,脸颊一痛。

老刘:“陆先生小心!”

陆谦:小心个屁,就是你们让我分心的!

抬手摸了摸脸颊,陆谦往前一滚躲过紧随而来的攻击,比之刚刚狼狈不少,“出去!”

以这鸟的速度,楚泽还有可能,这群速度慢的还不被它戳个对穿。

陆谦都后悔自己这么莽了,这几个还进来送人头。

老刘等人想帮忙,在他们眼里陆谦硬实力就是跟赵生生一样的,结果进来看着陆谦跟那变异鸟你来我往,除了他们来的瞬间有些狼狈,后面看起来都是游刃有余帅的飞起。

最关键的是,鸟的速度快到他们看到了重影,只能根据陆谦的动作判断它的位置,无从插手。

四级变异就这么强了吗?

陆谦跟变异鸟周旋半天,余光看到那几个人就那么带带的站在那,内心暗气:一群二级三级的异能者打又打不过还不跑,一会这鸟回过味来去攻击他们,「驯兽师」没好他可素手无策。

刚这么想着呢,陆谦下意识躲过撞上来的鸟,就听到系统提醒:【冲着他们去了!】

陆谦:……

要不要这么灵。

陆谦心里还惦记着楚泽跟高文凯,虽然变异鸟冲向老刘他们,实际上他心里并不紧张。只要不是当即毙命他就能从死神手里抢回人,更何况还有剧情补正。

抬步冲向老刘那边,老刘等人反应极快,从陆谦的动作中判断出讯息,左右散开。

陆谦看在眼里,都要气笑了,但还是得夸他们一声聪明。

这鸟速度够快,但是有个弊端就是飞的太快转弯不及时,直线飞行,因此如果能看到它的轨迹躲还是很好躲的。

不过随后陆谦心情就不好了,虽然没有攻击到那几人,但是鸟的速度并没有停止,而是冲着外面就飞了出去。

陆谦:“靠!”

陆谦:“「驯兽师」好了没有!”

【还有两秒!一秒了!】

陆谦冲出林子,怒:“好就用别废话!”

【好的!】

妈的什么破鸟,这么奸诈!

老刘等人见此暗道不妙,也跟着冲了出去。

陆谦看清外面的情况时,心口一疼,顾不得飞鸟,几乎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这一刻陆谦忘记了什么剧情补正,只看到高文凯举着一把菜刀,捅向楚泽的后心。

果然,高文凯就是背叛楚泽的人之一!

第40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四」

陆谦第一次觉得自己速度太慢了,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但从林子到楚泽这边的距离导致他慢了几秒。

跑到楚泽申身前,陆谦看着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只鸟倒是帮了大忙。】

陆谦瘫坐在地上,双手都没力气了,匕首掉落在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现在不想搭理系统。

虽然没有及时赶到,但是天空上方的变异鸟因为突然被同伴袭击,喷射的火球偏离了位置,不偏不倚打到了高文凯的手上,导致他吃痛松了手。

鼻子嗅到了肉被烧焦的味道,陆谦舒了口气的同时,坐在地上不想动。

「驯兽师」已经起效,来自变异鸟的威胁基本解决,楚泽也没被捅死,陆谦现在动都不想动。

然而刚想着在这坐会回回神,一个火球从旁边喷落在地,陆谦有气无力:“滚远点。”

他是跟天上那只受他控制的鸟说的,在这里打还不是殃及他,但是赶过来的众人看到的是楚泽伸手要扶他,陆谦却让他滚。

虽然对陆谦有点好感,而且隐约感觉到之前是误会,但是看见他这么跟楚泽说话,众人的表情不太好看了。

楚泽察觉变异鸟内斗之后,便猜想是陆谦做了什么,一边戒备着对方再次袭击他们,一边伸手想把陆谦扶起来。

听见陆谦的话,楚泽下意识抬头,看着那只速度十分快的鸟儿一路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撵着另一只鸟往旁边飞,默了一下,低头就看到队友的表情。

楚泽:“不是跟我说的。”

老刘:“……”难不成是跟我们说的吗?

楚泽拉住陆谦的手,温柔道:“我扶你起来。”

陆谦摇头:“不要,腿软。”

刚刚吓得他差点以为楚泽要死了,现在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方才是脑子进了水。楚泽一直处于动态,为了躲避鸟的攻击,剧情里他活到了最后,就说明高文凯杀不了他。

让陆谦觉得生气的是,即便上次从高空坠落,他也只是觉得不舒服,事后什么事都没有,这次竟然因为楚泽吓得腿软,实在是……

丢脸。

听见陆谦的话,楚泽手一顿,侧头看一眼身后坐在地上握着手腕大气不敢喘的高文凯,收回视线,弯腰把陆谦抱起来。

陆谦这时候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爽,看着楚泽脖子上露出的半截牙印,磨牙:“我要分手。”

楚泽脚步一顿,垂头,对上陆谦的视线。

陆谦突然察觉到了危险,心里一梗,想起上次的事,嘟哝:“你吓死我了。”

楚泽宠溺地看着他,半点看不出生气的迹象,语气温柔:“乖,别闹。”

陆谦嘴唇动了动,哼了哼,没出声。

没多久,飞出去的鸟儿又跑了回来,众人刚松口气,见此纷纷起身,准备应对敌人。

被扶着坐在楚泽怀里享受人肉靠垫的陆谦摆摆手,恢复之前清冷的模样:“自杀吧。”

鸟儿一顿,嘭的一身原地爆炸,沾着蓝色血液的碎肉如烟花般散开,淋了众人一头一脸。

楚泽及时用衣服罩住陆谦,没让他沾上这东西,无语地看着自己队友。

众人半响回不过神,目瞪口呆地看向陆谦,随后想到了什么,看着陆谦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稀世宝物,目光喜悦。

宝贝被这么盯着看,楚泽自然不高兴,一个个瞪过去,让他们收敛一点。

陆谦力气已经回来了,但是有舒服的靠垫干嘛不用,懒懒散散地靠在楚泽的怀里,说:“你们好脏啊。”

楚泽看一眼自己衣服上的痕迹,无言以对。

他身上还有不少烧焦的痕迹,赵生生之前回过神来后想帮他治疗,楚泽还没说话,陆谦就把这工作抢了。

只是几个小伤口而已,用不了他多少异能。

陆谦的话把其他人都说的无语了,明明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其他人还好,反应及时都想办法挡了下,被捆着双手的高文凯躲都没地方躲,身上沾上血肉,动了动就沾上了地上的灰尘泥土,整个人都十分狼狈。

对于高文凯,众人目前的心情十分复杂。

不用他们逼问,高文凯就说出了攻击楚泽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让其他人心寒的同时,也无可奈何。

事实上,西南基地的二把手陈强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以为几个下手就能把楚泽弄死,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仇恨,但是他想要楚泽死的心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陈强想收买高文凯的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因为西南基地之前想把他们一队人都留在基地里出工出力,因此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跟陈强有所接触,高文凯也跟他们说了这事。

但是谁也没想到高文凯真的就这么被收买了,因为陈强说他可以帮他找到女友,并且给他跟女友一个优渥的生存条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个理由,高文凯选择了背叛。

高文凯:“本来我想着大家都留在基地里,好好过日子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们非要往外面跑!你们不怕死我怕啊!”

陆谦:“你以为杀了楚泽之后你就能轻松的回去了?”

高文凯:“我没想杀楚哥,只是让他受点伤而已……”

对着人后心捅说没想杀他?你以为楚泽心脏长得跟别人不一样哦!

老刘等人不知道要说什么,除了心寒还是心寒,众人便陷入了沉默,直到变异鸟回来,陆谦命令他自爆。

其实如此近距离自爆而且差点殃及自己,是陆谦的一个失误。他刚刚分心在想其他事,察觉那只变异鸟解决同伴之后回来了,不想留下后患便命令他自行解决了。

没想到这鸟执行命令异常果断而且没脑子,在他们上面直接自爆了。

空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陆谦不爱这个味,往楚泽怀里缩了缩,想让他的气息盖过那个味道,至少减弱一些。

见自己的话让大家都无话可说,陆谦木着脸:“开个玩笑,我不知道他们自杀会爆炸。”

众人:“……”

最终还是老刘打个哈哈,说:“没事没事,反正咱们都安全了就好。”

陆谦:“饭也不能吃了。”

众人纷纷看向空地中央夹起的锅炉,沉默。

想着刚补给完,这片空地空无一人连个尸体都没有,便让赵生生做点吃的。毕竟包装食品有限,留着急着赶路的时候用更好一些。

现在锅里除了煮糊的粥,上面还点缀了蓝色的‘酱料’,吃是肯定不能吃了。

陆谦还补了一句:“其实有点动物还是能吃的,不过这个血一看就有毒……”

楚泽无奈地捂住他的唇,“好了,拿点干粮出来,吃了上路。”再让他说下去,不知道其他人要怎么看陆谦了。

陆谦还是头一次讲话的时候被捂住嘴,顿了顿,摇头想躲开,失败了。

他微微眯眼,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吓得楚泽连忙松了手。

楚泽:“手上有病毒怎么办?快吐口口水。”

陆谦:“我看到你刚洗手了。”

楚泽:“……”

陆谦能感觉到楚泽心情很差,换做谁被自己信任的同伴背叛,心情都不会好过。如果不是出于信任,楚泽也不会把后背交给高文凯,但是他背叛了这份信任,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觉得后悔。

他想着西南基地的事,但也考虑到怎么让楚泽心情好点。

讨好人的事陆谦不会做,但是楚泽是他的人,他如果不开心,陆谦心情也不好。

他可以捅楚泽,但是要是其他人想伤害他,那就是跟自己作对,陆谦不会放过。

更何况捅完他自己都心疼了。

陈强在西南基地距离这里不近,他们毕竟已经走了这么远,因此陆谦的目标就挪到了高文凯身上。

老刘跟赵生生去拿干粮,其他人顺便去换身衣服,楚泽抱着陆谦不想动,于是空地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陆谦微微眯着眼,看着高文凯,突然开口:“高文凯,你觉得在现在这个世道,是人找人快一点,还是鸟找人快一点。”

楚泽与高文凯双双一愣。

陆谦勾唇,笑容冷艳而讽刺:“既然你都准备死了,那我不妨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动物我都可以操控。”

发泄一般说完对队伍的怨念之后,高文凯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此时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

高文凯:“你什么意思。”

他的愿望不仅仅是找到女友,还有跟女友一起安安全全的住在基地里,等待末世结束,或者一同死亡。从他的念头里可以看出他很爱那个未曾出现过的女友,但是这份爱并不能感动到陆谦。

陆谦也不可能告诉他,西南基地最后还是会消失在这个末世中,最终活到末世结束的基地寥寥无几,因为人类在进化,末世的其他变异体也在进化,如果不是最后成功研究出解决病毒的药剂,末世可能会一直进行下去,也可能是人类灭亡。

陆谦:“其实如果你之前说你想找人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高文凯紧紧盯着他。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既然如此爱她,我不妨做件好事,送她去见你。”

高文凯:“你!”

身后的男人伸手抱住陆谦,不说话。

陆谦笑了笑,继续说:“你放心,你想怎么弄死阿泽,我就怎么弄死她,一报还一报。”

高文凯:“你还是不是人!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不对,你在骗我,你骗我……”

老刘与赵生生换好衣服拿着吃的过来,正好听到高文凯的喊声,疑惑:“怎么了?”

陆谦收起笑容,面无表情:“他疯了。”

楚泽:“……”

老刘&赵生生:“……”

你还敢更敷衍一点吗?

******

陆谦不说,楚泽也不说,其他人一头雾水,高文凯又不理他们,于是吃完饭,大家就继续上路了。

再次上路时,司机都换了人,前面老刘后面是一个水系异能者,赵生生去了后面的车上,跟另一个人把高文凯夹在中间看着。

上路后不久,几乎沉默了整个中午的楚泽松开陆谦,说:“我要是说想把他送到附近的基地去,你……会生气吗?”

陆谦被当抱枕似的抱了半天,手有点麻,揉了揉,闻言偏头看他,半响笑了:“好啊,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

反正他要做的事,也不会听楚泽的。

陆谦之前是真的想弄死高文凯跟他女友,但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他倒不会去迁怒无辜人。

杀人的念头起过无数回,这次陆谦却是真打算动手了。

在此前的游戏里,其他人想杀陆谦本人,他也只当是游戏剧情需要,不动怒不生气,有时候还能笑着跟对方谈笑风生。

但是楚泽不行。

没有理由,就是不行。

楚泽说要送高文凯去安全的地方,好啊,他不阻止,反正他有很多方法远程弄死人。

【小、小欧皇,虽然我从来没限制过你杀、杀生,但是我们还是不推荐普通世界杀戮的,因此在难度较低的副本中,主动杀人是有惩罚机制的。】

陆谦:“哦。”只要不是把他抹杀,有什么惩罚尽管上。

完全没听出他有改变念头的想法,系统被陆谦心里的杀气弄得有点紧张。

【虽然在你眼里都是NPC,但是从我的角度看他们还是个体鲜活……哦,惩罚是遵循动机、手段和死亡个数计算的。具体看情况而定。】

陆谦:“哦。”

系统无言以对。

之后一路无话,傍晚的时候,几人找到一处废弃的平房,孤零零地立在湖边。想着前面可能没有其他房子里,于是便在此休息。

一路上楚泽都没提之前陆谦说的‘分手’,陆谦一下午都在研究高文凯有什么死法,没注意这事,下车的时候,看一眼为他开门的楚泽,突然就想起来了。

不说不等于放过,陆谦已经知道这人还会秋后算账,莫名觉得背脊一凉。

晚餐依旧是赵生生来做,这次为他举手电筒的却换成了老刘,这两人一边弄食物一边还在小声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恢复了。

另外两人也没心思打牌了,走到湖边看了看,担心有湖里藏着什么危险的生物,绕了几圈才回屋子。

对待背叛者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高文凯被老刘丢在地上,坐了半天的水泥地,还是楚泽让人把他扶到沙发上,顺便说了自己的决定。

其他队友有些不满,但没有对楚泽的决定提出异议。

高文凯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声不吭。

吃过晚饭,因为只有一间房有床的原因,沙发也成了休息的地方,高文凯又被赶下来了。

这次楚泽没说什么。

分配的时候,楚泽道:“我跟阿谦第一波,然后是老刘跟小赵,最后你们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楚泽点点头:“那我跟阿谦出去了,你们在屋里休息。”

老刘一愣:“不在屋子里吗?”

楚泽:“顺便处理点事,你们睡你们的。”

老刘:“哦。”

陆谦:……秋后算账来了。

楚泽拉着陆谦往外走,出门前想起什么,看向屋里几个人,尤其是老刘,道:“没事就别出来了。”

老刘:“……楚哥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

其他人:“???”老刘你干嘛这么激动?

老刘:宝宝心里苦,还不能说。

楚泽跟陆谦出门,关门前,众人隐约听到他说:“来,我们谈谈分手的事。”

之前陆谦说分手的时候声音不大,高文凯倒是听见了,但是他现在也不会说,因此剩下的两个队友还有点摸不清情况。现在听到楚泽的话,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至于两个男人交往这种事,末世前又不是没人搞基,楚哥找个男人也不奇怪。

而且经过中午那次危机,对于陆谦的实力,大家都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屋外,陆谦跟着楚泽往前走,还以为他要找个视线开阔的地方来算账,没想到楚泽居然拉着他进了平房后面的果林。

陆谦:“等等,我们不在前面看着,万一有危险……”

楚泽:“没事,我可以听见风里的声音。”

陆谦眨眨眼,还有这种操作?

他还在思考楚泽的异能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呢,人就被按在了一棵树上,楚泽此刻的目光在月光下十分具有压迫性,语气却很温柔:“比起这件事,宝贝,咱们先把之前的问题解决了,嗯?”

陆谦莫名感觉被撩了一下,注视着楚泽那双眼,夜视能力极佳的他还能看清男人眼睛上纤长的睫毛,突然想伸手摸一摸。

陆谦:“呃……”

他吃饭的时候就在想怎么解释,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但是现在被这么一问,又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

总觉得有点危险。

陆谦不过慢了一秒没说话,楚泽就眯起了眼,抬起他的下巴,垂下头在他的红唇上蹭了蹭。

楚泽:“昨天还跟我亲热,今天就想分手,嗯?”

陆谦:“没……”

楚泽:“在听你的理由之前,你不介意我小小惩罚一下你吧?毕竟,我可是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陆谦:“……”

在你说这话之前已经把我两只手都控制住了,你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权利吧。

楚泽要怎么惩罚?

陆谦正想着这个男人还能怎么惩罚他,就发现楚泽空着的那只手伸入了他的裤子。

敏感处被握住,陆谦轻喘一声,然后被楚泽扭过身去,背对着男人,双手也被放开。

楚泽:“扶着。”

陆谦一愣,下意识扶着眼前的树,暗道楚泽不会想……那什么吧?

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太多,再怎么样楚泽也不会强迫他做那种事。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被限制住欲望,陆谦难耐的扭了扭腰,喘息着:“放开!”

他的双手被楚泽按在树上,挣脱不开,想要发泄却躲不过他的手,难受的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搞什么!

不知道男人憋不得吗!身体会出毛病的!

男人低哑的嗓音中含着让人浑身发热的诱惑,某处盯着陆谦却没有进入的打算,危险地问道:“好了,告诉我,还分手吗?”

陆谦气的想打人,他就随口一说,干嘛这么撩他!撩就算了还不让他爽,靠!

但是形势比人强,陆谦现在只想爽一下,老实道:“不分了。”

楚泽:“以后也不分了?”

陆谦:“不分。”

“乖,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得到满意的回答,楚泽放开大拇指,帮助陆谦发泄出来,然后就松开手,准备扶他站好。

楚泽:“宝贝……”

手刚扶上他的腰呢,双手得到自由的陆谦转过身就把楚泽推倒在地,一屁股坐了上来。

他坐的位置十分危险,楚泽扶住他的同时轻喘一声,想让陆谦起来。

要不是想着两人第一次在这里不太好,楚泽早就忍不住了,但是陆谦这动作实在是……

但是陆谦可忍不住了。

陆谦:“惩罚完了,咱们干正事吧。”

楚泽:“啊?”

陆谦露出微笑,双手摸上他的裤拉链……

一小时后……

楚泽面无表情地打开门,把队友叫起来,“弄点温水。”

火系异能者阿诺:“……”

老刘跟赵生生被叫起来换班的时候,发现陆谦已经困的眼皮子打架了,有些抱歉:“陆先生辛苦了。”

高文凯就睡在地上,老刘友情帮他铺了报纸,夜里本来就很冷,他又没盖得东西,睡的自然不好。

半睡半醒间看到陆谦被楚泽公主抱抱进来,又木着脸听了会两个人清洗时打情骂俏的声音,高文凯想起陆谦之前说的话,心情差的不行。

听见屋里老刘的声音,许久不吭声的高文凯阴阳怪气地说:“他当然辛苦了,真不要脸。”

空气一静,老刘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整理好床铺:“楚哥、陆先生休息吧,我跟小赵去值夜。”

赵生生看一眼门外,表情不太好。

楚泽小心翼翼地把陆谦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过身对老刘跟赵生生点点头:“有情况随时叫我,把他嘴堵了,别吵醒他们两个。”

老刘:“好。”

赵生生看一眼躺在床上分分钟就睡着的陆谦,小声说:“我们出去吧,陆先生睡着了。”

老刘跟着看一眼陆谦,点头,然后跟赵生生小心翼翼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楚泽轻轻地躺下,凑过去搂住陆谦,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屋内又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正当系统以为楚泽也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温柔到几乎要把人腻死的声音。

楚泽:“下次再说要离开的话,不如我先把你弄死在床上吧。”

系统:……

哎呀,这种话,他要不要跟宿主说呢?

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感觉这个BUG一出现,他们的游戏生活突然多出了好多好多乐趣呀!

系统暗戳戳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心里乐滋滋。

楚泽说出这种话,小欧皇估计不会生气,反而会兴奋得不行一直作死吧?

******

怎么说也跟了陆谦这么久,系统对陆谦不说完全了解,但是怎么说蒙也该蒙对一两次了。

睡醒后从系统处听到这样的话,陆谦确实兴奋了。

事实证明,作为游戏up主,不作死的……不多。

离这里最近的基地,目前所知的就是离这里预估大概三十公里的一个小基地。直线距离一天就能到,但路上总会遇到些问题,跑了不短的远路。

因为西南基地条件更好的缘故,就在那里的人不多,而这个基地的消息也是那些迁移过来的人带过来的。

基地的人全部离开的可能性不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胆量和实力,即便可能是短暂的安宁,大部分人还是会停留在那。

对于外界的信息楚泽等人有意识的在收集,在这时候也派出了用场。

定好目的地后,众人便再次出发,期间虽然没有虐待高文凯,但也没人再与他交流。

陆谦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倒是与众人关系一日一日的熟络起来,称呼也从“陆先生”变成了“陆哥”,偶尔还会开玩笑似地叫一声“嫂子”。

而在此期间,陆谦白天不停的撩拨楚泽,晚上笑嘻嘻地被教训,乐此不彼。

对于楚泽跟陆谦这种开启新模式疯狂虐狗的行为,众人从羡慕到受不了到麻木中带一点嫉妒。

而对比陆谦受到的待遇,高文凯虽然能吃能睡,整个人都十分凄惨。

起初是他不跟别人说话,后来是没人理他,高文凯主动开口,态度好也好差也罢,大家都不理他。

就算是绝食,也没人理他。

楚泽没有刻意吩咐其他人这么做,只是对待一个随时可能伤害队友的叛徒,其他人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不与他交流。

一是心寒,二也是怕自己心软。

大家都想着赶快到达基地,把高文凯放进去,他们继续前往目的地。

这天终于看到小基地的建筑时,陆谦却突然说:“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你不进去吗?”

陆谦摇摇头,“我没什么要买的,在外面帮你们看车吧。”

楚泽不会把车开进基地里,以目前的状况,物资是最惹人眼红的东西,而一个尚可以使用的车也算物资的一种,更何况车上还可以装下不少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纷纷看向楚泽,发现楚泽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楚泽:“反正只是把人送进去,高文凯是个异能者,在这里有心的话也能有一席之地,你们弄好了就出来吧。”

“楚哥?”

“我跟他一块。”

几人面面相觑,又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于是老刘就说:“那我顺路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弄好就出来。”

楚泽:“嗯。”

他们走后,楚泽转身看向陆谦,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动作亲昵:“打什么主意呢?”

陆谦拍掉他的手,瞥他一眼,“我能打什么主意,帮你看车呀。”

伸手揽住他的腰,楚泽用额头抵着陆谦的额头,黑眸注视着他的双眼:“真没想干什么?”

陆谦:“没有。”

楚泽看了他一会儿,亲亲他的鼻尖,“乖。”

两人越亲密,楚泽越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比如亲亲陆谦的鼻子,捏捏耳垂,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之类的。这些小动作在陆谦这边都是老套路,都习惯的差不多了。

不过楚泽喜欢捏他脸,陆谦就不太喜欢,总感觉被当小孩了。

楚泽:“他们还要些时候,你饿不饿,我给弄点吃的。”

他们这次走的线路虽然有被人搜刮的痕迹,但没有搜干净,因此路上还是补充了些东西,总体来说车上物资充裕。

陆谦点点头:“好啊。”

楚泽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转身去车里拿东西,趁此机会,陆谦跺跺脚,把脚边的一个微微拱起的小土堆踩了下去。

【这么大一条蚯蚓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谦:“别说了,想想就恶心。”

【这玩意他们看见了也没事吧,干嘛支开他们?】

“谁说是因为蚯蚓了,我是不耐烦看高文凯那张脸了。”顺带想逗逗楚泽,比如说偷偷藏起来让他以为自己跑了之类的。

【西南那边……】

陆谦闻言,有了兴趣:“又死人了?”

【……不是,只是之前那几个人中有个人颇受陈强重视,陈强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是让他办的。】

陆谦挑眉:然后?

【他倒霉,很多事就不顺利,所以……】

瞬间明白系统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事,陆谦心情大好,看见一旁的楚泽,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一口。

措不及防下,楚泽晃了一下站稳,双手都拿着东西,张开手,惊讶地问:“怎么了?”

陆谦就喜欢撩他,主动亲上来的次数有限,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没什么,突然觉得你长得真好看,亲一口。”

楚泽闻言,眼里闪过笑意,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你喜欢就好。”

陆谦弯弯眼,松开手,帮他拿一部分东西,“要做什么?”

楚泽:“这里不方便煮饭,所以做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气氛跟野外郊游似的,完全感觉不到末世的氛围。

或者说陆谦的游戏态度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周围的人,楚泽受他影响最深,加上近期的行程除了变异鸟那次之外,都没有什么危险,因此一路上气氛都不错。

除了高文凯。

老刘等人回来的比预料中的晚,楚泽跟陆谦吃完收拾干净,又在车上亲亲我我一番,想着那几人不会出事了吧准备去找人,他们才回来。

楚泽:“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高文凯不想留在这,还想跟着我们一块走。”

陆谦挑眉:这什么意思?

老刘表情不太好,语气失望:“我瞧这边基地挺好的,虽然规模没西南那边的大,但是活下来的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还有不少会种地的,基地里也有水异能者帮忙,吃的……”

赵生生安静不语,一旁的阿诺开口道:“高文凯看不上这个基地。”

陆谦看楚泽,不说话。

“人放进去了?”

阿诺:“嗯,基地管理者知道他的实力后提出了最优渥的条件,高文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说什么。”

最优渥?

陆谦心里冷哼。

楚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问阿诺他们:“耽误这么多时间,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他们基地的食物倒是够用,我们跟他们交换了一些东西。”

赵生生:“分工明确,虽然小了点,但是日子过得也不比其他地方差。”

“嗯。”楚泽没说什么,“那走吧。”

把东西搬回车上,少了一个人多出一些放东西的地方,众人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收拾妥当,再次出发。

开车的是老刘,他一边开车,一边跟陆谦说了说基地里遇到的事。

也没多少事,不过出了西南基地上路后,遇到其他人的几率低了不少,偶尔遇见也是相互戒备。而且这一路碰上的都跟他们反方向,他们从西南基地出来,那些人则是往西南基地去。

因此,难得碰上人,说说看见的一些事,也算是一种……安慰。

至少,有不少同类活着,这个末世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他们还有无限希望。

楚泽看着窗外的景色,偶尔打开地图指正一下老刘行进的路线,但也只是在大方向上不跑歪。

之后的旅途一如之前,虽然偶尔有些意外,但总体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顺利了。

就这么一路往太清湖前进,离目的地还不知道有多远,路上倒是路过不少基地,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会进去略作休整,然后第二天在基地管理者都没反应过来前迅速离开,挥挥手只留下一个车屁股。

等到陆谦看着系统地图确定他们已经进入静安基地巡视范围时,末世有一只强者队伍在野外溜达的事传的人人都知道了。

因为陆谦把晶核的事告知大家的缘故,这一路上众人的实力都有不少的提升。路上碰上的意外不多,为了补充晶核,他们还要停一停主动跑出去找丧尸打一架,可谓是十分丧心病狂。

而主角这时候已经靠近了西南基地,即将与自己的好兄弟,未来的小弟团汇合,而这一路他告知别人的晶核能量吸收方式,并不是每个人都同主角一样大方,因此扩散范围有限。

由此,楚泽他们的实力就突出来了。

进入静安基地的圈后,陆谦拉拉楚泽的袖子,小声说:“这附近比之前干净很多。”

“嗯。应该又到基地了。”楚泽握住他的手,看一眼窗外,说:“比我想象中好一些,我们先去我家。”

陆谦:“车呢?”

“静安基地应该有我认识的人,而且……”楚泽笑了笑,搂住他的肩,温柔地说:“托你的福,现在跟在西南基地不同,我有把握。”

陆谦也就随口说说,要是真有人抢楚泽他们的车,他第一个不干。

没车他坐什么,走路吗?不干!

楚泽:“老刘,我来开车。”

老刘:“好。”

十几分钟后,楚泽领着众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没下车就看到别墅门后游荡的丧尸,院子里的植物显然有了意识,群魔乱舞,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谦捏住鼻子,闷闷道:“你家真热闹。”

楚泽:“……应该是帮我打扫卫生的那些人。”

老刘:“嫂子,你在外面等会,我们清理一下。”

“你们注意点,那些植物全处理了。”陆谦退回车上,拆开一包巧克力塞进嘴里,“地下室不会也这么大味吧。”

【那不至于,里面没人。】

陆谦松了口气。

陆谦:“太清湖什么情况?”

【我推荐你去一趟静安基地,他们正在愁这个事,如果你能解决,福利满满哟!】

陆谦:……

第41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五」

静安基地的事先不说,众人把别墅里里外外清理了一边,发现这里的丧尸比外面的弱了很多。

他们来的路上便发现人类异能升级的同时,丧尸的能力与变异生物一样有所提升,不过与变异生物不同,丧尸中出现类似异能能力的情况很少,技能点多是加在身体的强化上。

因为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异能者丧尸化的情况,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异能者变成丧尸后,异能会不会继承。

总而言之,在外面的丧尸已经出现了二级乃至三级强度的情况下,别墅里十几个丧尸中都没出现一个二级丧尸,清理起来异常的简单,众人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陆谦站在楚泽身边,打量着别墅内的大客厅,微微蹙眉:“这里不像是没人来过的样子。”

客厅里称不上乱,但也没多干净,只是比那些被搜刮一空的超市之类的地方干净些。

陆谦抬头看向身边楚泽,问:“你家之前有这么多人?”

清理丧尸之后楚泽的眉头就死死的皱着,闻言垂头看陆谦,与他的视线对上后,神色微松,说:“我记不清了。”

陆谦感觉他有什么话没说,刚想开口,那边老刘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楚泽:“怎么了?”

老刘本来站在窗户边上,这时候躲在一边,指指窗户的位置比了个手势:有人。

其余人闻言,下意识戒备起来,陆谦看一眼楚泽,不动。

【小欧皇,他们拿着枪,四个人,你要不要躲一躲?】

楚泽这时候也道:“先跟我去地下室。”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往楚泽陆谦这边聚集,然后跟着楚泽走向后花园,老刘与阿诺小心地戒备着身后的情况。

出了后门,隐约可以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老刘等人有些紧张,直觉对方来者不善,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楚泽很冷静,领着众人迅速到达后花园的一个类似于存放工具的小屋子,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片刻,打开一道小门,摸出钥匙准确无误地插入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孔。

一声轻微地咔哒声,楚泽轻轻地说:“踩到门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让开一个圈,反正也不知道谁踩到了,让开就是了。

之后在与那伙人会面之前,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了地下室隐藏起来,悄无声息。

合上门之后,所有光源都被挡在了外面,众人站在楼梯上,沉默片刻。

在黑暗中,楚泽准确无误地握住陆谦的手,声音却无比的淡定:“下楼吧,别翻下去了。”

异能者的夜视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但是人类看见东西的前提是有光线,这里可是一点光源都没有,夜视能力再强也白搭。

被握住手,陆谦手指勾了勾,碰到男人手上的薄茧,确定没被拉错后,便默不作声地准备下楼。

别人看不到他看的清楚,十积分的事。

不过脚刚迈出去还没踩实呢,男人突然用力地回握一下,下一秒陆谦身体腾空,被人打横抱起。

楚泽:“别乱动,我带你下去。”

陆谦侧头看一眼在自己眼里清晰可见的通道,微微挑眉,问系统:“可以把十积分还给我么?”

【……小谦谦你刚刚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抠了!这不科学!】

陆谦勾勾唇,在楚泽露出的锁骨上亲一口,心情愉悦:“逗你呢。”

受他动作的影响,楚泽身体微僵,抱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

楚泽:“别闹,乖。”

虽然说着别闹,实际上却是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让陆谦感知的清清楚楚。

勾着对方的手撩拨似的挠了挠,陆谦声音特别清冷,“你准备在这站多久。”

黑暗中的众人看不到这两人的互动,听着楚泽跟陆谦的对话,以为是陆谦催着楚泽快走,倒是没想太多。

躺在楚泽怀里,感受着男人体魄和心跳声,想着自己在众人面前把楚泽撩拨的欲壑难填,却又无可奈何地模样,陆谦心里的小恶魔露出奸诈的笑容。

楼梯不长,楚泽印象里自己头一次下个楼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走到中间的时候他就被陆谦的各种小动作折腾的不行,径直对身后几个小心翼翼跟上的队友说:“你们在这等会,我下去开灯。”

开灯?老刘等人摸瞎下楼相互撞了不少次,也不知道谁撞谁反正大家都看不见,闻言问了句,才知道楚泽这地下室的电源有太阳能供电设施,聊胜于无。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路就是楚泽跟陆谦两个人前行,老刘等人在原地等着,因为无聊又担心上面听见声音,无聊地坐在楼梯上度日如年。

楚泽加快了下楼速度,踩在平面上时就把陆谦放下来,然后一把按在墙上就开始亲。

陆谦被楚泽霸道地摁在了墙上,微微愣了一下,两只手便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红唇轻启任由着男人在他的领地里肆虐,黑暗中的双眼里满是得意的笑意。

两人的动作发出了一些声响,楼梯上的众人本就因为黑暗更加敏感小心,担心下面隐藏着楚泽未曾预料到的危机,紧张兮兮地问:“楚哥?没事吧?”

含住对方的软滑的舌头狠狠地吸一口,让陆谦吃痛发出了一声闷哼,楚泽才抬起头,十分冷静地回答:“没事,稍微被绊了一下。你们等会,我找找开关。”

楚泽说完,众人就听到陆谦的轻笑声,不明所以。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楚泽的反应在陆谦这毫无遮掩,听到他的轻笑声,楚泽在陆谦耳边骂了句小混蛋,挺腰顶了顶,然后收回手准备干正事。

陆谦被那句小混蛋撩到了,手还搂着他脖子呢,一用力又把楚泽摁了回来,吧唧亲了口,声音大的上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老刘等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在黑暗里各自看看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队友,纷纷麻木地想道:楚哥你真是够了,这时候还跟嫂子亲热。

莫名背锅的楚泽浅笑着扶着陆谦的腰,低声道:“乖,回头再做。”他说话时就贴着陆谦的耳朵,声音低哑而性感,尚未散去的情欲里满含着对陆谦的喜爱,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沉迷的甜意。

陆谦动了动,一只手往下探,中途被男人准确无误地抓在手里。

陆谦压低声音,道:“不冷静一下?”

楚泽无奈。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楚泽逐渐平复下心情,然后说:“我去一下厕所。”

这还有厕所?

陆谦挑眉,点点头,又想着楚泽可能看不见,道:“去吧。”

他能用非正常手段解决自己的问题,楚泽想这么迅速的解决有点难,去厕所是个好主意。

楚泽的声音上面的人也听到了,有些好奇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景象,等着开灯。

陆谦松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看着楚泽摸黑走向某个方向,看了看周围,准确无误地摁下了一个开关。

明亮的灯光亮起,楚泽回头,有些惊讶地看一眼陆谦,然后在众人奔下来之前窜到了厕所里。

接着下面的光线,众人看清了前方的道路,纷纷下楼,便看到靠墙站着的陆谦。

虽然知道他们刚刚应该听到了楚泽说的话,陆谦还是扬扬下巴,示意众人看那边的门:“他去解决生理需求了。”

老刘等人一下楼就看到了地下室的大致景象,目光惊喜,发出小声的惊叹:“天哪!”

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陆谦走到空间中央的台子变站定,看着他们如同看到美艳女郎一般浏览着这个空间里琳琅满目的‘饰品’,内心毫无波动。

【小谦谦你不喜欢枪吗?】

陆谦侧头看一眼厕所的方向,随口回了句:“喜欢。”

【感觉你不是很激动。】

“哦,我只是突然想到,以前玩游戏的时候,FPS类、我是说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我翻车最多。这么一想想,对这些东西的热爱程度就下降了不少。”

虽然说陆谦脑袋瓜子不差,运气又好,玩roguelike风格游戏玩的让观众一边狂骂欧洲人去死去死一边又觉得看的很爽快,但是一玩FPS游戏胜率基本低于50%。

【等等我先查查词汇……】

陆谦嘴角一抽:“就是看脸游戏,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哦。】

因为脸太好所以导致技术要求变低,所以某方面来说陆谦也算一、至少半个手残。

玩游戏的时候都操控不好那些东西,现在在现实里看到这些让男人目光炙热的枪支,陆谦来之前还有期待,现在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作死了。

他自己玩了没事,要是失手把自己人坑死了,那太丢脸了。

【那四个人刚刚在上面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就走了。】

陆谦:“知道了。”

【一会你要怎么让他们不把枪全拿走?】

“全拿走也没事吧。”陆谦看一眼走到他身边的赵生生,点点头,继续与系统交谈:“人死了剧情会再塞一个,枪拿走了,说不定它也会再塞进了呢。”

【你这还不如玩文字游戏呢。】

“怎么说?”

【人死了剧情不可能把他复活,而且又是不重要的角色,当然好解决。但是你这些东西都是死物,文字游戏的漏洞我也承认,但是你要是全拿走了,我估计剧情会安排主角跟你们接触,然后顺理成章的带走一批。】

陆谦若有所思:“那不等于说是让主角送上门?”

【……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

【WTF?小欧皇你冷静一点啊!没事不要玩剧情,万一出啥问题我不一定干的过它喏!】

厕所的门从内打开,楚泽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看一眼自己的队友,走向陆谦:“你不感兴趣?”

陆谦摇摇头,对系统道:“再说吧。”

然后在楚泽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抬手为他整理衣领,嘴里说道:“等着你呢。”

四个字莫名贴心,楚泽眼里蕴含着笑意,与陆谦对视一眼,然后问一边的赵生生:“小赵呢?”

赵生生:“我不懂这些,就陪陆哥站着了。”

赵生生十分后悔自己的这种行为,好好的一个单身狗,作什么死跑这边来,又被强硬的塞了一口狗粮。

赵生生: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弯了!

******

老刘听见声音,正等着楚泽出来获得他的许可呢,立马激动的跑过来,兴奋的问:“楚哥,这些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楚泽看他一眼,点头:“看吧,不过别乱来,走火了我揍死你。”

后半句里尽是威胁之意,老刘过于激动的心情在楚泽的眼神下收敛一些,平静了些:“好的好的,我不会乱来的,上面的人还不知道走了没呢。”

楚泽也没说这一块地方做了十分完善的隔音措施,除非这群队友用火箭筒,不然上面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个地下室除了储备这些危险物品之外,也有防空洞的作用,因此从另一道门过去是一个供人休息起居的房间。

赵生生不想跟在楚泽跟陆谦这两个人身边吃狗粮,跟着老刘去看枪了,老刘心里正兴奋地想跟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和知识,而队里另外两人对这些东西也是自知甚多,说了没意思。

赵生生是队伍里最后一个加进来的人,得知他对这些了解不多,勉强认识一些耳熟能详的,老刘便兴奋地拉着他在一旁嘀嘀咕咕,倒是没人注意楚泽跟陆谦。

见队友都在观察自己的收藏品,楚泽拉着陆谦的手走向另一边的房间,嘴里道:“一会我再带你慢慢看这些,我们可以在这休息几日,我先带你看看我以前布置的房间。”

书里并没有写这么多,只写了目前老刘等人在的地方,所以陆谦才对厕所有些惊讶。

他之前也看到了另一扇门,不过想着可能是仓库之类的就没想太多,闻言有些惊讶:“你布置的?”

这男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建个地方藏危险物品能理解,但是看这样子不仅仅如此啊。

待门打开后,陆谦看着门后的景象,扭头看向楚泽,语气微妙:“你是洞穴人吗?”

放着上面的别墅不住,在下面弄了一个这么大的房间睡觉,典型的放着好日子不过过差的啊。

楚泽瞅着他那小眼神就知道他想着什么,揽着他的腰进了房,顺便带上了门。

“有段时间因为被仇家追杀没地方躲过的挺辛苦,后来有条件了就让人帮忙建了这么个地方,以防万一。”楚泽掀开罩在床上的防尘罩,拉着陆谦坐下:“不过后面都没怎么用得上,就闲置了,现在倒是有点用了。”

陆谦看一眼周围的摆设,不说样样俱全,衣柜之类的倒是都有,没什么装饰,简单大方,但是像他的风格。

“帮你建房的人不知道来这躲着?”

“我说建着当仓库用,因为放在地面上不美观。”楚泽解释道:“他们还帮我搬了不少箱子进来,而且上了锁,谁进的来。”

陆谦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看着楚泽眨眨眼:“你这条件不错,为什么要去巴陵?”

其实他更想问,这地方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小基地慢慢建立起来,楚泽怎么跑到华中去了。

楚泽倒在他身边,撑着头,捏住他的手指慢慢揉捏,嘴里道:“狡兔三窟,我当然不会只弄这一个地方。”

陆谦挑眉。

“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楚泽笑了笑,俯身在他唇边亲一口,然后起身走过去打开衣柜,说:“这里放了一些我的衣物,大部分都没用过,你想洗澡的话那边的厕所就是浴室,等上面安全了我让他们上去看看别墅里还有什么能用的,你去洗澡。”

楚泽准确的真够齐全的,陆谦坐起身看了眼,衣柜里的衣服何止是没用过,都还没拆包。

陆谦:“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走没走?”

楚泽回头,指指那边的电脑:“装了监控。”

他这个别墅是独立的供电系统,除了别墅顶端安置的太阳能收集器,还准备发电机一类的东西。

原本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总之由此可以看出楚泽之前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稳,而这些为了各种理由准备的东西在末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联想楚泽刚刚说的话,陆谦微微眯眼,猜测他去巴陵估计是因为那里也有一处躲避的场所,而后来的华中基地……

【BUG啊!BUG!准备这么齐全,是个人都能成老大了吧!】

陆谦:“哦,你以为谁都能这么安全的从西南基地跑到巴陵再跑到华中建基地啊?”

开玩笑,小瞧他家攻?

【……反正小谦谦肯定行。】

“我没那耐性。”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陆谦目光看过去,楚泽已经走过去开了门。

阿诺站在门外,说:“楚哥,这里的东西要都带走吗?”

“不用。”楚泽指指那边房中央的工作台,“你们谁会改装,可以弄一下,带几个好用的就行。这些大部分只是收藏品,看实用性。”

阿诺点点头,然后又跟陆谦点头示意,跟其他几位队友商量去了。

之后楚泽确定上面的人已经离开,而且天色渐晚,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晚上跑到这来作死,于是众人便出去了。

见两辆车完好无损的停在原地,老刘纳闷地问:“虽然我们给车上了锁,但是他们看也不看就走了,太奇怪了吧?”

陆谦面无表情:“可能他们瞎了吧。”

【……明明是你让我做的手脚。这是作弊啊作弊!小欧皇你之前明明拒绝作弊的!你变了,你不是我爱的那个小欧皇了!】

陆谦:“闭嘴。”

神他妈作弊,两辆破车扣了他三千积分,比一个卡池都贵还说他作弊。

楚泽心有疑惑,下意识看一眼陆谦,自他遇到陆谦开始,就感觉有些事……顺利的让人觉得老天爷给他们开了挂。

察觉他的视线,陆谦与他对视一眼,伸出手勾住楚泽垂在推侧的手,笑了一瞬,又面无表情起来。

虽然不知道陆谦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是他只对自己笑这件事让楚泽获得了无法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

老刘:“那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歇着?值夜守前门后门会不会有问题?”

这前后两个门,还有一堆的窗户,值夜难度大了不少啊。

对此,楚泽早有打算,道:“我跟陆谦在地下室,锁上门就好,你们去楼上的房间,值夜的话只用守在房间里就可以了。”

六个人住一个房间还是有点拥挤,而且楚泽也不喜欢这么多人看着陆谦睡觉,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跟陆谦最后一波,到时候我们会出来的,老刘跟赵生生第一波,你们两个第二,睡哪自己决定。”

几位队友对视一眼,点点头:“好。”

决定好顺序之后,楚泽又说了下万一碰上有人半夜从这里经过如何应对,见他们没有其他问题,便带着陆谦又下去了。

老刘等人围着别墅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进了别墅。

意外发现水还能用,而且灯之类的也能打开,除了屋子里乱了点,条件比之前好上不少。

老刘对地下室的那些东西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楚泽说离开的时候再带在车上以防意外,所以就没拿上来。

赵生生在厨房逛了一圈,冰箱里的食材因为长期断电都已经坏了,倒是有几包面还能吃,于是拉着几人洗了锅洗了碗,从车上拿了点食物做配菜,煮了几碗面。

出锅的时候,赵生生问:“我给楚哥他们送过去?”

楚泽也没说他们在上面怎么联系他啊。

阿诺想起之前在那个房里看到的大床,嘴唇动了动,说:“楚哥应该有吃的。”

这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楚哥估计憋得不行了,终于有个床,他们……

阿诺还不知道,此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两个胆子比天大的狗男男逮着机会就……

楚泽确实有点难受,因为陆谦做这方面热情的让他欲罢不能,只想死在他身体里。

其他几人闻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老刘还半开玩笑地说楚哥还背着他们吃好吃的,然后看见阿诺眼神微妙地看着自己。

一向不多话的阿诺语出惊人:“你要是跟楚哥抢,明年今日我会给你上香的。”

老刘:“……”

众人懂了什么,齐齐噤声,老刘默默地转移话题:“小赵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等以后稳定了,我老刘给你投资开餐厅。”

赵生生笑了笑:“好啊。”

另一边,楚泽带着陆谦下楼,刚打开监控就听到那几人的话,眉峰微挑。

陆谦打开衣柜翻了翻,楚泽给自己准备的衣服穿他身上都会大一些,因此倒也没什么好挑的。

随便拿了套棉质的衣服,陆谦转过头,若有所思地问:“阿泽,你不洗吗?”

楚泽正在调试监控器的声音,免得一会儿陆谦要睡觉的时候吵着他,闻言随口回一句:“一会,你先洗吧?”

陆谦脱衣服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楚泽的后脑勺。

【宿、宿主,我是不是该匿了?】

陆谦:“知道还问。”

【那我先撤了,另外我提醒你一声哦,那两盒杜蕾斯已经快用完了,你抽空还得去找点。】

之前那两盒被陆谦收了,之后老刘也不好意思问,于是众人都当楚泽随手扔了。

陆谦跟楚泽第一次的时候因为陆谦忘记了这回事,后面清理的时候一点麻烦,后面想起来了就让系统换成了楚泽的型号。

楚泽虽然有些意外老刘跟笑面虎准备的东西居然跟自己一个型号,但是也不可能跑过去跟他们俩说“我们三个人一样大”,所以这个问题无形之中就解决了。

但是这段时间陆谦拉着楚泽瞎几把乱搞,虽然有时候楚泽被陆谦撩的狠了忘了戴,这玩意是一次性消耗品,已经只剩下几个了。

这种时候再变出一盒来,楚泽又不是傻子,还察觉不到问题才是奇了怪了。

陆谦觉得让楚泽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系统非说这样违背科学,拒绝配合。

陆谦:鬼一样的科学。

对系统的提示,卡在这个时候说,陆谦眉心微蹙,骂了声:“一边去。”

事后说不行么,非要在这时候败兴。

系统嘤了一声,匿了。

楚泽说完话后,弄了会屏幕,把声音亮度都调的很低,正准备起身,背上多了个人。

轻笑一声,楚泽背过手,想把陆谦背起来,却摸到了两条光滑的大腿,察觉到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楚泽:“宝贝……”

陆谦似笑非笑地趴在他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嗯?”

这一声落在楚泽耳中,性感又撩人,一低头就是对方修长美腿,脑海里自动回忆起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景,喉咙发干。

楚泽:“不是要洗澡么……”

陆谦:“我想跟你一起洗啊。”

楚泽:“……靠。”

这个人简直就是吸他精气的妖精,一天不撩他就不得安生!

******

这两人如何春风一度二度三度且不说,事后洗过鸳鸯浴的陆谦又被楚泽抱进浴室清洗了一遍,然后两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靠着楚泽的胸膛,陆谦一只手无意识地乱摸,打了个哈欠,提起静安基地的事。

陆谦:“我要去静安基地里一趟,你们明天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静安基地?”楚泽正想着事,闻言回神,捉住对方作怪的手放在胸前,“去多久?”

“不知道。”

楚泽微微皱眉,思考片刻:“那一起吧,也让他们好好休息下。”

陆谦没多问,点点头,昏昏欲睡:“那行,睡吧,还要值夜呢……都怪你,我又少了好多睡眠时间。”

腿被踹了一脚,楚泽无奈,摸摸他的头,“好好,我的错。晚安,宝贝。”

陆谦咕哝一声:“晚安。”

侧头借着屏幕的光线,楚泽看着怀里人的睡颜,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满是甜意。

末世来临时,楚泽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不管怎么样让几位兄弟活下去,慢慢的慢慢的就走到了西南基地,碰到了陆谦。

如果不是陆谦,在高文凯背叛自己的时候,楚泽觉得他可能会失去对身边的信任。

可是陆谦用命救下了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目力所及的任何地方,只要有他在,楚泽相信自己还能坚持下去。

不同于老刘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楚泽从一开始,只是想着尽可能的让大家活下去而已。

希望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在楚泽的脑海里出现过。

直到陆谦出现了。

爱情让人软弱也让人坚强,高文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楚泽其实有一瞬间的共鸣,因为他有想过,在一个基地里,跟陆谦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去考虑那些危险的事。

但是楚泽跟高文凯毕竟是不同的。

高文凯只想着跟女友安安生生的在别人的庇护下生活,楚泽却想用自己的力量来给陆谦一个未来的保障,给兄弟们一个可以自由行动自由说话的地方。

在西南基地的时候楚泽就考虑过自己建一个基地,不用太大,能让他们安静的住下就好。

至于什么科研什么救世,这种事情从来就没在楚泽的脑子里出现过。

想着与陆谦的二人生活,楚泽心里充满着希望,也开始期盼着末世的结束。

即便现在的环境对人类来说十分恶劣,除了丧尸还有各种各样变得难以对付的生物……

人类在一次次的灾难下存活下来,也许这次也能度过困境,延续生命。

轻轻地在心爱的人眼皮上落下一吻,楚泽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近乎呢喃地在陆谦的耳边吐出了藏在心里已久的三个字。

怀里人显然累极了,并没有因此醒来,楚泽无法克制脸上渐渐扩大的笑容,贴上他的嘴唇,舔舐一圈,然后闭上了眼,与他相拥而眠。

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即便第二天起来又要面对充斥着各种危险的世界,至少此刻心里被爱意填满,抱着他就是抱着整个世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次陆谦被弄的狠了,楚泽喊他起床时,迷蒙着双眼辨认人,认出楚泽后,撒娇似的往被子里缩:“我好困,眯一下下,就一下下。”

因为跟老刘等人不在一块,楚泽是浅眠状态,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发现屏幕上的时间还早,等了一下才叫陆谦。

没想到会看到他难得的撒娇,楚泽心里又无奈又想宠着他,思考片刻,俯身拉开被子亲亲他的脸颊,低声道:“好好好,你接着睡吧。”

反正他现在有枪了,带上手枪,有意外的话也好应对,而且离队友很近,所以楚泽决定让陆谦好好睡觉,他自己一个人去值夜。

楚泽起身的时候,陆谦从被窝里伸出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闭着也不说话。

“宝贝?”

陆谦无力地蹭蹭他的脸颊,闷闷道:“给我换衣服,懒得动。”

楚泽无奈:“你继续睡吧。”

陆谦:“换衣服。”

说话的时候明明还闭着眼,吐词倒是比之前清晰多了,楚泽动了动,亲亲他的唇,低声道:“你眼睛都睁不开了,乖,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陆谦挣扎了一下,眼睛一时半会睁不开,疼。

陆谦:“你换不换,不换我脱光了出去。”

楚泽:“……”

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最后楚泽还是亲自给陆谦换上一身衣服,盖上外套从床上抱起来。

陆谦还在打呵欠,说话的声音小的可怜,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到上面了放我下来。”

楚泽除了妥协还是妥协。

等跟队友碰面的时候,陆谦已经清醒了大半,就是整个人都懒懒的,拉着楚泽的手,不吭声。

跟他们小声交流几句后,楚泽便让他们去休息,环视一周,松开手把室内的一个单人沙发挪到门口。

陆谦眯着眼又打个哈欠,盯着楚泽,无声地说:屁股疼。

不坐。

楚泽无奈,坐在沙发上,拍拍腿,陆谦磨磨蹭蹭过来,在男人怀里调整姿势,挑了个比较舒服的角度,又闭上了眼。

有情况的话,楚泽一动,他就知道了。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阿诺一起来就看到门口的楚泽跟陆谦,愣了一下,看到楚泽跟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阿诺:“……”

接下来是笑面虎起床,对此情此景,除了笑还是笑,然后静悄悄下楼。赵生生跟老刘起来的稍微晚一些,同样默契地绕过门口的两人,下楼。

待他们都离开了房间,楚泽看一眼凌乱的被褥,垂头看一眼似乎又睡熟的陆谦,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休息。

结果他刚起身,陆谦就醒了。

陆谦:“天亮了?”

楚泽:“嗯。反正不赶路,要不你再去睡会?”

这么一看,昨天晚上进基地是最好的选择,花点晶核就能有个临时的住所,也不用值夜。

拍拍他的手臂示意放他下去,陆谦伸了个懒腰,抱着楚泽的腰靠在他身上,语气慵懒:“不睡了,让我抱会。”

楚泽一只手搂着他,温柔地抚开陆谦额头的碎发,安静不语。

隐约听见楼下有响动,陆谦慢吞吞地转头看一眼房内,便知道其他人都起来了。

陆谦:“走吧。”

楚泽整理下两人的衣服,然后与陆谦并肩下楼,与众人共进早餐。

饭后,楚泽说了下静安基地的事,众人没有异议。

略作整理,将车上大部分物资藏在地下室,一行人上路,前往静安基地。

因为第一次来,稍微有些走偏,多绕了些路才看到如同堡垒一般的基地。

静安基地的登记手续比西南基地要简单一些,而且对普通人的要求也比那边要低,只是说不养闲人,所以普通人不上缴任何东西也可以进入基地,但是必须要接受基地安排的工作。

这里比西南基地更有人情味一些,陆谦对那位管理者也有了一些兴趣。

正在陆谦与工作人员交流时,系统突然冒泡。

【小谦谦,小谦谦,主角他在找你。】

陆谦微微一愣,纳闷:“找我?”

【对对对,按理来说,主角应该在西南基地待到副本结束,再带着那群人出来。但是他听说你救了他们之后,又因为陈强的原因离开了基地,担心你的安全,非要出来找你。】

陆谦:“那就找呗,他又不知道我在哪。”

【不是啊!这个剧情的重点不是西南基地被丧尸围了,而是主角他在这次的副本里大展拳脚威风凛凛,他要是跑过来找你,丧尸也过来了啊!】

陆谦:“……”

什么玩意!

【所以,你快趁着他们没离开基地,打个电话过去呗!静安基地有通讯工具的!】

陆谦木:“……哦。”

一旁的楚泽一直注视着陆谦,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变化,关心道:“怎么了?”

好像想到什么事,有点不太开心。

陆谦与他对视一眼,说:“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请问你们这有没有通讯工具?我想找一个人。”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刚刚还问他们这片区域的老大呢,这会儿又要打电话,这个人想法跳的好快。

“有的,价格是一个一级晶核一分钟,您需要的话我领您去那边。”

陆谦看楚泽,楚泽看身后的老刘,老刘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三个二级晶核,问:“够吗?”

工作人员木着脸:“打一天都够了,这边请。”

第42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六」

事实上灾后因为种种原因,部分基地恢复了通讯,但是因为各种条件的限制,远不如末世前好用。

虽然专精于此的精英份子们在基地的资助下,研究新的更好用的通讯模式,不久之后也确实有了很大的进展,但目前为止,通讯工具还是处于半费的状态。

最主要的是,打电话太贵了,够吃一餐饭了,一般人用不起。

静安基地与西南基地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远,从楚泽他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中间因为一些原因略有停滞,但也说明了此间的距离。

他们可是开着车来的。

静安基地与周遭已经建立起通讯的基地联系时,都会出现信号不好或者干脆信号中断的情况,陆谦想直接打到西南基地去,说出去只怕要被人当傻子看。

所以陆谦打通电话一开口,一旁的工作人员就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陆谦:“请问你们那边是西南基地吗?”

有系统辅助,没有陆谦打不通的电话,这么问一句也只是出于礼貌。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陆谦漫不经心地扫一眼一边的工作人员,嘴里道:“我朋友可能在你们基地里,可以稍微帮我找一下他吗?他应该会支付通讯费用的。”

“请问您朋友的名字是?”

陆谦光记得他姓刘了,因为他表哥老刘就在这,全名叫啥陆谦给忘了。

“老刘,你表弟叫什么来着?”

老刘:“……???”

知道刘正威的名字后,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陆谦便顺利地跟主角陶砚搭上了话,顺理成章地谈到了之前系统提的事,又成功的把主角给忽悠住了之后,陆谦迅速切断话题挂断电话。

围观全程的众人:“……”

且不说楚泽几人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陆谦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一旁的工作人员憋不住心里的话,急切地问:“陆先生,您刚刚是在跟西南基地的人通话?那个据说建在蜀地的基地?”

陆谦看他一眼,回答他:“跟蜀地没关系,是西葫芦的西,寿比南山的山。”

工作人员听的一愣一愣的,陆谦才不管他,侧头看向楚泽,“我们先去市场看看吧?”

刚刚不还说要见基地上层的管理者?楚泽心生疑惑,不清楚陆谦的用意,点头:“走吧。”

他的手还扶在陆谦的腰上,之前陆谦打电话时换了几个姿势,都站的不是很舒服,最后干脆把楚泽当靠垫靠着了。

这两个人表情自然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老刘等人都习惯了也没在意,本应该有些想法的其他人有因为陆谦的一句话被弄的一愣一愣的,倒是被无视了。

出了这个小房子,陆谦摸摸自己的腰,总觉得腰酸的不行。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虽然偶尔会有些酸,但是没这么猛,昨天楚泽太凶悍了。

察觉他的动作,楚泽揉了揉,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低声说:“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让老刘帮你带点吃的。”

大家都是经历过事的人,哪还看不出来陆谦是怎么了,心里惊叹楚哥的能力。虽然大多数时候遇上危险都是他们几个人出面战斗,陆谦窝在车里没怎么动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吃闲饭的。

但是陆谦偶尔也会活动活动筋骨,身手利落迅捷,单纯比速度的话,其他人倒是少有比得过他的时候。

当然,时间久了,大家也发现这位嫂子对丧尸是有多嫌弃了。

陆谦可不是柔柔弱弱的人,居然也会因为腰酸的不能就站,啧啧啧……

看起来他们昨晚上非常的性福啊。

楚泽回头看他们一眼。

老刘连忙说:“那我们先去找个休息的地方吧,静安基地的房子应该是够用的。”

陆谦拧眉,其实他可以用积分解决这个问题,异能只能治愈,而他这不算是受伤,所以刚刚用异能的时候直接判定无效。

都怪楚泽。

扭头瞪他一眼,陆谦抿唇,也不逞强,说:“住下?”

收到爱人的目光,楚泽一怔,秒懂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们也没什么急事,在静安基地停留几天也可以,你不是有事要办吗?”

陆谦点点头:“嗯,本来想先跟他们基地的掌权人见见,如果见不到那就算了。”

一行人脚步一转,问清路,就去办理暂住手续。静安基地与西南基地在这方面倒是没什么差别,空闲的住房提供出租服务,如果外来者要加入基地的话可以免费提供房间入住,否则就要支付一定的费用。

楚泽他们一路上走过来,获得的晶核都没地方花,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非常干脆地选择了最好的条件,还是三间房,设备齐全除了吃的什么都有。

陆谦自然跟楚泽分在一起,其他四人按照平常值夜的习惯各自选好房间,然后楚泽就带着陆谦先去了住房区。

老刘笑的有些贱兮兮地,拉着赵生生几个人去市场了。

进了屋,陆谦往沙发上一倒,鞋都没脱,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楚泽关上门,视线在房里绕了一圈,然后落在陆谦的脚上,无奈地走过去,蹲下身给他脱鞋。

楚泽:“出门的时候跟你说了休息会,累着了吧。”

陆谦撇撇嘴,出门的时候他可没这么酸。

他不说话,楚泽也不在意,将陆谦的一双鞋放到门关处,拿出拖鞋放在沙发边,亲亲他垂在沙发一侧的手,询问:“西南基地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陆谦那个电话打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楚泽耳朵好,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比老刘他们知道的多一些。

跟他说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楚泽要是想知道总有办法知道的,又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

陆谦:“陈强现在失去了管理西南基地的权利,现在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说着,陆谦侧头看一眼楚泽,没发现他表情有什么变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陆谦之前没问系统的具体情况,之前与主角通话的时候听他简单的提了提,感觉有些奇怪,过来的路上就问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

楚泽伸出手,揉揉陆谦微微皱起的眉心,“他的事跟我们又没关系,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其实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陆谦拉下他的手,放在胸前,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我稍微做了点手脚,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点手脚就把陈强拉下来不太可能,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楚泽拍拍他的胸,漫不经心。

陆谦接着道:“你也知道我能操控一些奇怪的东西,其实我之前确定你们的目的地之后,就回去教训陈强的。”

楚泽手一顿。

“他想要你的命,你又不管他,我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不过他这么快就倒霉了,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意外。”

楚泽从陆谦的话里隐约听出一些别的意味,直接问他:“你想干什么?”

“人不死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现在弄死他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我想离开一两天。”

高文凯他用点手段让他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算了,陈强这个人……

陆谦就想让这个人从楚泽之前掉下去的地方下去,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风的喧嚣。

陆谦认真地考虑着事,还算了算如此往返大概要花多少时间,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注意一旁男人神色的变化。

楚泽的表情从温柔宠溺到沉下脸,然后渐渐变得铁青,统共也没花多少时间。

而直接导致这个结果的关键性人物还在认真地思考着别的男人的事,楚泽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心爱的人为了自己的事如此尽心,楚泽心里是又甜又恼。

甜的是陆谦对他的在意,恼的是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吃醋。

他对陆谦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有些病态,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病态没有缓解反而逐日逐月的加深,这件事楚泽心里十分清楚。

无法克制日益加深从未减淡的那份情感,如果陆谦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就会无比嫉妒他所注视的那个人,嫉妒地甚至会产生杀了对方的想法。

还有其他种种因为陆谦所起的情绪,明知这样不对却甘之如饴,一日一日沉沦。

理智上知道自己或多或少被末世后变化的世界观所影响,如果在和平年代他或许不会如此具备攻击力,但那又怎么样。

陆谦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谁也不能拆散他们。

一步也不行,陆谦不能离开他。

楚泽从遇到陆谦开始就中了一种剧毒,而这种毒的解药是陆谦,毒药也是陆谦。

男人再次处于黑化的边缘,而理由依旧是‘离开’。

在楚泽心中翻涌的情绪快要突破自己刻下的束缚,喷涌而出时,沙发上俊美的男人突然侧头看他,神色疑惑:“你怎么突然不出声了?”

陆谦想了半天,突然发现楚泽有一会没出声了,感觉有点奇怪。

楚泽闻言,神色微顿,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你在想事情,我怕打断你思路。”

陆谦:“……”你以为我瞎了眼没看到你刚刚那副嫉妒的要发狂的表情吗?

脑回路暂时没对上的陆谦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在嫉妒什么个玩意,一边在脑子里回忆自己刚刚干了啥,一边撑起身体,说:“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打断就打断了。”

他的话让楚泽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没有提离开的事,而是说:“我看你想的认真。”

……不会是嫉妒陈强吧?

真的是有毒啊。

虽然毒的他心甚悦。

陆谦拍拍自己腾出来的位置,对楚泽勾勾手指,“坐过来。”

楚泽听话地坐下,习惯性地伸手揽住陆谦,却被他挣脱了。

脑子里还没脑补出什么东西,楚泽就发现陆谦换了位置,跪坐在自己的腿上。

沙发不大,陆谦能占据的地方不多,楚泽怕他跌下去,连忙扶住他的腰。

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陆谦垂下头,先是学着楚泽惯用的方式亲亲他的额头,然后是鼻梁,鼻尖,一直到嘴唇。

没有一丝猥亵,姿态亲昵,眼里的笑意让楚泽心都化成一滩水,改扶为抱,将陆谦整个压向自己。

陆谦:“哎,这个姿势好累。”

楚泽微微一顿,突然把陆谦扛在肩上,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陆谦:“……”

陆谦:“系统!恢复!恢复!马上!”

【五十积分已扣除,祝您游戏愉快!我先匿了白白!】

没有什么是一顿啪啪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

楚泽这次跟吃了春药似的,一次又一次,仿佛有着无限的精力,全部在陆谦身上倾泻。

一次比一次持久,一次比一次猛,一次又一次地在陆谦说着爱语,直到陆谦被弄的昏迷过去,也没有停下来。

后半段陆谦简直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一开始还故意勾引楚泽,刺激他,后面被逼的生理泪水都出来了,嗓子喊哑了干脆就不喊,张嘴在楚泽肩膀上咬了一个又一个的牙齿印,最后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昏过去之前,陆谦脑子里还想着:楚泽你是真想把我弄死在床上是不是!

还好楚泽只是想让他下不来床,暂时还舍不得把他弄死在床上,只是异能者体质比普通人强太多,楚泽怕没做到位,一觉醒来人跑了,所以就下了狠劲。

这次他根本没戴那东西,反正也只有一个了。

在陆谦昏过去之后,楚泽动作便温柔了很多,最后退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东西从那里流出来,心里那一点点小愧疚就迅速被满足代替了。

楚泽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然后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喘气。

陆谦太能干了,楚泽差点给他跪了。

躺在床上搂着陆谦缓缓神,楚泽抱着他起身,去了浴室。

在放水的时候,透过浴室的镜子,楚泽才发现自己背后是怎样惨烈的情况。

楚泽:“……”

好像是做的太过了点。

但是一想到陆谦要离开他,楚泽又狠下心,甚至打起了陆谦身体好一点他就继续做的主意。

虽然没完全黑化,这程度也离完全黑化不远了。

想到陆谦醒来后可能会气到不理他,楚泽刚刚好转一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动作轻柔地给陆谦清理后面的东西。

后悔也来不及了,做都做了。

把洗的干干净净的陆谦放到床上安置好,在此期间他都没醒过来的趋势,睡的很沉,显然是累坏了。

做完这些事之后,楚泽才想起来老刘他们,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估计他们中途来找过自己,不过当时楚泽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陆谦留下来,没注意外界的声响。

这时候楚泽也没心思去找他们,躺在陆谦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带着一丝紧张,入睡了。

……

“我他妈跟你说老子不要了!”

砰——!

之后又是一堆噼里啪啦的声音,隔着房门都没挡住房里的声响,客厅里的老刘等人面面相觑,有志一同地起身,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生生小声说:“老刘,你去呗。”

老刘猛摇头:“凭什么我去啊,不去不去。阿诺你去吧,嫂子对你态度一向比我好。”

阿诺:“……”明明没什么区别好么。

最后你推一下我推一下,谁都不肯靠近那扇门,倒是房门自己打开了,楚泽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除了脸白一点之外。

楚泽:“你们先走吧,回头再说。”

众人:“好的楚哥,我们先走了楚哥。”

您好自为之喏!

他们走后,楚泽倒了杯水又回了房,陆谦靠着枕头,看着他。

楚泽:“喝水。”

陆谦扬扬下巴,示意他喂。

楚泽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喝了水,陆谦嗓子舒服了些,指指地板:“继续。”

楚泽干脆利索地跪下,一点犹豫都没有。

陆谦真生气也说不上,之前系统就告诉过他,楚泽有过想把他弄死在床上的念头。那时候陆谦就没生气,反而挺期待,事后发现怎么撩楚泽,他自己总有个限度在那,所以也就作罢了。

但是真到了楚泽不克制了,那架势,陆谦差点以为自己要怀孕了。

昨天被弄的狠了,陆谦醒来时体内还有余韵,腰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摸摸肚子,总有种里面有东西的错觉。他当即就让系统恢复了,爽就行了,难受一边去。

楚泽进屋前,陆谦还在心里吐槽,这男人除了他谁受得了。

不过楚泽进屋后,陆谦就摆出了生气的模样,砸了一堆东西,然后看着楚泽跟小媳妇似的动也不敢动,才开始审问。

楚泽也没骗他,老老实实把自己打算说了。

陆谦心里都被他这想法逗笑了,这什么破法子,换个人分分钟跟你分手好吗?

陆谦是让楚泽站一边去,哪知道这男人跪的如此利索,把他都看愣了。

“起来。”

楚泽愣了愣,抬头看他,发现陆谦的表情特别的冷静,沉默片刻,站起来了。

陆谦:“继续,说。”

之前还没说完呢,他喉咙不舒服,就让楚泽先给他倒杯水。

陆谦的态度比楚泽想的好太多了,所以这时候他特别的老实,什么都交代了。

包括他的那些小心思。

陆谦听完,看着他,看得楚泽紧张的心脏快要从喉咙口那儿跳出来。

然后陆谦笑了。

他说:“我这里,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除了楚泽,其他人在他眼里都只是NPC,生也好死也好,唯一的区别就是对他的任务有没有影响,楚泽心里那些独占欲,对陆谦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要楚泽想,他完全不介意跟楚泽两个人找个地方隐居,然后完成任务离开,到下一个世界再过二人世界。

陆谦知道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楚泽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别人的底线,也知道正常人被这样对待按理至少会觉得生气。

但是他就是不觉得生气,能怎么样呢。

楚泽是唯一有可能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的人,不谈爱不爱,陆谦喜欢他,这一点就足够他容忍这个男人做出的种种出格行为。

因为楚泽并没有真正碰到陆谦的底线。

作为拥有无尽生命的人,陆谦目前对楚泽唯一的要求,仅仅是不要给他戴绿帽子。

看着楚泽呆住,陆谦歪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起笑意,猛地调整姿势把楚泽踹到墙上,然后慢条斯理的下床。

楚泽:“……”

陆谦漫步踱到男人面前,也不在意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抬脚踩在他的胸前,语气危险:“这件事且不说,楚泽,谁他妈告诉你老子说要一个人去西南基地了?”

他什么时候说了要独自离开了?嗯?

楚泽身体一僵。

陆谦:“你既然这么想我一个人,那我就如……”

白皙的脚踝被小麦色肌肤的手掌握住,男人近乎虔诚地放到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对陆谦说:“宝贝,我错了,我跟你一起去。”

陆谦:“……撒手,痒。”

一小时后,陆谦神色自然的出现在老刘等人面前,径直道:“你们楚哥不喜欢我看别人,免得他吃醋,以后我就不看着你们说话了。”

老刘等人齐齐一愣,动作及其一致地扭头,看向楚泽。

楚泽没想到陆谦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轻咳一声。虽然没直接点头,但也没有反驳,是默认的意思。

老刘等人:“……”

楚哥,您的醋意也太大了吧?

陆谦醒来的时候都下午了,除了昨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吃了点东西,一直到现在陆谦都没进食,饿的不行。

楚泽想给他做,陆谦却嫌时间太慢,拉着他出来吃。

一行人刚出住房区,昨天接待陆谦等人的那个工作人员正好从路那边走过来,看见陆谦眼睛一亮,生怕他们跑了似的,迅速跑了过来。

工作人员:“陆先生,您终于出来了,昨天多有失礼,请您海涵。”

陆谦步子一顿,下意识想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想起楚泽,嘴一抽,扭头看他,说:“你找我有事?”

楚泽:“……”

工作人员:“……???”

老刘众:“……”

嫂子啊!辛苦您了!

陆谦轻咳一声,说:“抱歉,我家这位最近喜欢吃醋,不让我看别人,你说吧。”

工作人员目光微妙地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对上楚泽阴沉沉的视线,背脊一凉,连忙避开视线,说:“是这样的,我们基地的领导听说您姓陆,难得碰上同姓人,想跟您见见面。”

陆谦:“静安基地掌权人姓什么来着?”

【陆。】

那应该没错了。

陆谦说:“可以啊。”

工作完成的如此顺利,青年一喜,连忙道:“那您跟……”

陆谦:“可是我现在很饿,要去找点吃的,一会吧。”

青年:“……”

民以食为天,更何况在末世,陆谦说肚子饿,总不能逼着他饿肚子去见人吧。

然后,青年就跟着陆谦一块儿到了食品聚集地。

这里有不少卖快过期或者已经过期的包装食品之类东西的人,也有高价贩卖现成食品的。末世哪有那么多挑剔的地方,而且过期个把月只要没长霉还是能吃。

这儿的餐馆经营方式与末世前差别不大,只是能开得起店的背后都有那么点实力人脉,而且货币也从钱币变成了晶核。

陆谦一眼看过去,没什么胃口,去餐馆也没什么兴趣,在原地站了会,转头往回走,对青年说:“走吧。”

青年一愣:“您不吃东西了?”

陆谦:“看饱了。”

楚泽微微皱眉:“不然回去我给你做吧。”

陆谦打个哈欠,也不在意周围人看向他跟楚泽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牵着手,“不了。”

结果等陆谦见到那位陆姓掌权人,开口就是:“你这里有吃的吗?”

掌权人:“……”

青年:“……陆先生好像还没吃饭。”

掌权人:“……正好我也没吃,不介意的话诸位与我一同吃个晚饭吧。”

楚泽还没开口,陆谦就道:“好啊。”

掌权人有些奇怪陆谦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看着身边的那个男人,跟别人交流的时候就不能不要你侬我侬浓情惬意连片刻都不忍分离吗?

心里狐疑地冒着泡泡,嘴上还是让人去准备晚餐,然后开门见山:“想来陆先生也知道我请你来并不只是为了见见面。”

陆谦接过楚泽递过来的水杯,盯着茶水,淡淡道:“我不知道。不过在说事情之前,可以先让我吃点东西吗?我饿的胃病都要出来了。”

掌权人:“……”

楚泽:“……”

******

用餐期间,楚泽跟陆谦认错,陆谦笑的像一朵百合花,给他夹了一筷子四季豆,说:“你认什么错,你又没做错什么。乖,先吃饭,一会还有事呢。”

他们两交流的声音不大,老刘作为队里话最多的一个,正在跟掌权人套近乎,声音完全盖过了陆谦跟楚泽的声音。

楚泽被陆谦的话梗了梗,心想陆谦果然还是在生气,默默吃下他夹的菜,又给陆谦夹,说:“我就想想,我知道这不实际。”

“有什么不实际的。”陆谦十分淡定,“反正这么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他显然知道楚泽什么意思。

楚泽:“……”

可是陆谦每次跟别人说话都要扭着脖子看他,有时候脖子累了就低头看地,楚泽发现看着陆谦这样他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疼。

总觉得是自己逼他,逼陆谦顺着自己的意愿做出改变,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楚泽这时候,悔得肠子都青了。

陆谦淡然自若,细嚼慢咽填饱自己的肚子,不时看看动作僵硬欲言又止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楚泽,心里笑笑。

他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难的,除了脖子难受点看起来神经点,也没什么。

不过之所以做的这么明显,其实是有那么点治治楚泽那破毛病的意思。

陆谦:我要是治不了你我还敢跟你谈恋爱?

那岂不是天天都处于被动,然后被气得半死。

【万一他病娇了要把你眼睛挖出来呢,这样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陆谦动作一顿,冷漠:“闭嘴。”

【……】

这位掌权人耐心不错,陆谦说要吃饭再谈,他还真就没再说这事,一直到众人就餐完毕,移步会议厅。

掌权人:“陆先生,听说您之前与小赵他们问过基地领导层的事,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找我们吗?”

陆谦:“不是您找我吗?”

掌权人:“……”

楚泽突然想起昨天陆谦打完电话后的反应,了悟。

他的爱人真聪明!

最终主动权还是到了陆谦手里,静安基地有求于他,而在陆谦提到太清湖的事时,对方也没多犹豫就如实交代了。

“太清湖里有个蛇一样的怪兽?”陆谦挑眉,“几级?就算是五级变异蛇,以静安基地的实力,不说完全消灭,压制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事实上,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负责解释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秀气,“第一次发现变异蛇的时候,初步判断它大概是三级变异,我们基地多派几个队伍就能轻松解决。”

“太清湖的水资源对基地的建设有很大的作用,因此我们很快便发布了清理太清湖水蛇的任务。任务完成的很快,但是……”

陆谦认真地听着,视线则是落在自己的手上,无意识地捏着楚泽的指骨。

掌权人说着说着,实在忍不住,问出声:“陆先生,你有在听吗?”

陆谦迅速回答:“听到了,太清湖的水蛇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群,而且目前为止并不知道这一群到底有多少条对吧。”

“……嗯,”掌权人看向自己的助手,轻轻扬扬下巴,“继续说。”

斯文男点点头,刚准备接着刚刚的继续讲,抬头就看到陆谦举起了手。

陆谦:“不用了,我已经清楚情况了。太清湖的事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而且不需要任何帮助。不过我可不准备在静安基地长住,白出力也不是我的风格,您看?”

“陆先生说真的?”

陆谦慢条斯理地起身,气场全开:“信不信随你,若是想好了,随时可以让人来找我。我想,静安基地最大的掌权人,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知道我住在哪吧?”

楚泽几人也随之起身,汇集到陆谦身边,看向掌权人。

斯文男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上司。

“……好。”掌权人起身,倒是没被陆谦直接压下去,淡定自若,但是有种谦谦君子的感觉,“看起来陆先生还有事,那我就不多耽搁了。”

陆谦:“我没事,只是觉得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掌权人:“……”

【小谦谦这次一点也不客气了。】

陆谦:“一路上都没带面具,这时候再戴上面具,也没这个必要了。”

【太清湖的事没有时限,就算静安基地沦陷,人都死完了,你再来解决也没事。】

“知道了。”

陆谦一行人出门的时候,掌权人终于想起来他请陆谦过来最开始的目的,出声道:“陆先生,通讯的事……”

陆谦脚步一顿,微微侧身,视线落在楚泽的肩膀上,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贯运气好,想做什么,很少会失败。要说的话,应该是老天助我吧。”

掌权人愣住,陆谦见他没有疑问了,转身离开。

陆谦走后,斯文男推推眼镜,神色谦卑,微微倾身,对掌权人说:“陆先生,他……是不是太狂妄了一些。”

陆久坐下,端起茶杯,静静地抿一口茶,良久不语。

“陆先生?”

“楚泽你认识吗?”陆久突然问。

“……不认识。”

“陆谦旁边的男人就是楚泽。”陆久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叹息一声,“本来坐在这里的人,是轮不到我的。”

“陆先生能力杰出,基地的人都信任您,换做别人可没有这么大的凝聚力。”

陆久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淡淡道:“总之,看在楚泽的面子上,在静安,只要陆谦不闹出人命,都由着他。”

“……是。”

出了陆久所在的大楼,陆谦摸摸肚子,看看暗下来的天色,扭头问楚泽:“你有什么事要办吗?没有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

反正经过昨天那一日一夜,楚泽现在估计也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不担心。

“我没什么急事,朋友不急这一时半会,你累了我们就先回去。”楚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侧头对老刘几人说,“你们自由行动吧。”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老刘开口,问陆谦:“陆哥,咱们这么……呃,嚣张,不会得罪那个人吗?”

陆谦闻言,戳戳楚泽:“你觉得呢?”

楚泽:“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没什么好说的。”

“嘁,小心我坑的你裤子都没了。”陆谦随口说一句,然后对老刘几人说:“安心,陆久跟陈强不是一种人,我什么态度不影响我跟他合作。”

陆谦:“如果担心的话,你们明天先离开,我没事的。”

老刘吓一跳,连忙道:“陆哥我可没这意思,只是担心你也被人暗算了,毕竟咱们现在在人家大本营里,总是有疏漏的地方。”

“我知道了。”陆谦也是随口一说,闻言点点头,“那我先跟阿泽回去了,你们随意。”

“好。”

之后陆谦跟楚泽就在静安基地住下了,陆久安排人跟他们接触了几次,话里话外还是通讯的事。如果能稳定扩大信号覆盖范围,会对目前的末世情况有很大的改善,因此陆久对这件事看的很重要。

至于太清湖,从他的态度看来,显然没把陆谦的话当真。

陆谦也不急,每天跟楚泽悠哉悠哉地逛基地,基地逛完了发现没事做,于是便接了基地发布的任务去附近晃悠。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晃荡的距离愈来愈远,早就已经超出了静安基地的安全范围。

至于老刘等人,见楚泽忙着跟陆谦谈恋爱,便各忙各的,偶尔四个人出出任务换点想要的东西,偶尔也会跟陆谦楚泽一起出去瞎搞。

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但是在陆谦这尊可以控制人类以外的所有意识体大佛在,生命危险是不存在的。

久而久之,楚泽一行人在静安基地都出了名,无论是实力还是行径。

两个狗男男一出场就是喂狗粮什么的,简直可恶。

日子一天天过,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有冒险者不听基地的警告,从太清湖那边过,轻则受伤,重则失去性命。

陆谦每次听到这类的消息,心里毫无波动。

某日,陆谦跟楚泽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准备去附近的废墟找找线索,却在出入口被人叫住。

陆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交谈习惯,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皱眉,感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站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妹子见他半天不说话,跳出来搂住他的手臂,特别开心地说:“是我呀陆先生,你不记得啦!你在林子里救过我!”

陆谦第一时间看向楚泽,果然看到他脸色沉下来,迅速把手抽出来,道:“抱歉,我……爱人在这,你这么靠近他会吃醋的。”

说实话陆谦随手救的人不少,妹子这么一说他还是没想起来。

楚泽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目光凶狠地看一眼妹子,然后在陆谦额头落下轻吻,宣示主权,然后才说:“老刘他表弟,刘正威,之前你还帮过他们。”

刘正威?

【主角啊我的大哥!你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吧?】

陆谦:……

主角来了?

他是在静安基地耽误了多久?

陶砚主动伸出手,以示友好:“陆先生你好,我是陶砚,此前几位兄弟多亏你的帮助。”

陆谦看一眼箍着自己的铁臂,微微挑眉。

陶砚默默转个方向,“楚先生,久闻大名。”

楚泽伸手握住,“你好。”

暗戳戳围观的老刘等人:哇这个人是哪来的,应对的很正确嘛!

陆谦:“乖,松手。”

楚泽松开手,杵在陆谦身后,像一个高大威猛的守护神。

一边的雪梨捂住自己被吓得心肝乱跳的胸口,拉过刘正威,小声问道:“你不是说陆先生只是楚先生的救命恩人吗,怎么……”

刘正威有些迟疑地推测:“可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雪梨:“……”

听的清清楚楚的陆谦跟楚泽:“……”

第43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七」

虽然碰上了千里迢迢跑到静安来的主角,陆谦原本的行程也没有被打乱,与那一行人简单寒暄之后,各自向着各自的方向离开。

陶砚:“楚先生如果晚上回来的话,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一起就个餐。”

虽然是对楚泽说的话,实际上却是与陆谦在对话,众人心里清楚,憋着笑,等着楚泽的反应。

楚泽果断拒绝:“抱歉,阿谦只跟我吃饭。”

众人:“……”

陶砚表情不变,点点头:“了解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楚泽点点头,揽着陆谦的肩膀,两人便离开了基地。

他们俩走后,老刘走过去跟自家表弟打招呼,意外发现表弟实力大涨,比之前要长进不少,于是又是一顿夸。

虽然楚泽跟陆谦离开了,但是主角团跟老刘一行人还是能一起吃个饭的,毕竟末世中还能有个活着的亲戚已经非常值得庆祝了。

在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就餐时,赵生生悄悄拉拉身边阿诺的袖子,面有疑惑:“楚哥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阿诺默默看他一眼,说:“难道比起安静地吃饭你更想看到他们亲亲我我黏黏糊糊吗?”

赵生生:“……”

这么说楚哥不跟他们吃饭还是为他们好哦。

楚泽有车的事不少人都知道了,毕竟在静安基地呆了一段时间,他们一行人也没有特别花费心思去隐瞒。

偶尔也会有人想来借车用用,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自然也有‘借’不到车就心生怨恨的,背地里散布谣言说楚泽一行人做了些让人人神共愤的事,但话还没传出去多远,源头就被拽了出来,好一顿修理。

也有从陆谦入手,说他不要脸,一个大男人窝在另一个人男人怀里当小白脸。

之类的话在陆谦耳里就跟风吹过时的声音一样,根本不在意,但是楚泽为这事闹了大火,也是那之后,静安基地的人对这一队人就老实不少。

说话的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陆谦不准备在静安长久地住下去,楚泽也没有这个考虑,所以其他人的态度根本不在意。

只是涉及到陆谦的事,楚泽不容许任何人往他身上泼污水。

虽然陆谦他就是理所应当地做着一个小白脸,只不过他是一个有实力的小白脸。

在前去目标地点的路上,陆谦问楚泽:“我们来静安基地多久了?”

他感觉时间也没过去多久,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出门一趟回来就有钱花,啥都不缺,日子就过去了。

回过神的时候,主角居然都已经到了,剧情已经发展到中期了?

那也不太对啊,楚泽的基地也是剧情之一,可他们这还没建起来呢,等到主角走到那里,岂不是一片空地?

陆谦过日子根本不算天数,有手机的时候尚且会分不清几月几号,更何况他连个手机都没有,有时候还会跟楚泽在床上睡上一整天,就更加分不清了。

不过楚泽心里倒是记着数,回答说:“七十七天,是有些长了。”

陆谦说要办事所以他们半途改道过来,结果事情到现在都没开始做,时间就过去这么久了。

虽然在静安也收集到不少消息,不过老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事。

楚泽:“你那事一定要陆久配合?我感觉他并不打算让你帮忙。”

陆谦正照着剧情线算时间呢,闻言,不在意地耸耸肩:“也不是,只是跟你在这住的挺开心,就暂时没关他。”

这话楚泽听在耳里,甜在心里,忍不住露出笑容,温柔地注视着陆谦,说:“你要是喜欢,我们找个地方一直这么过下去也可以。”

楚泽现在做饭洗衣搞家务养养全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出门能单挑五级丧尸,回家能伺候陆谦这个皇帝,把人宠上天了还不自知。

他总想着对陆谦再好一点,更好一点。虽然陆谦从没有拒绝他的亲热,而且更多时候是陆谦勾着他亲热,但是像这样直白地说‘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的话,还是少有的。

付出得到肯定,是最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陆谦闻言,摇头:“别了,静安基地也不安全。”

主角到哪哪就得出点事,这小说的主要剧情就是主角把整个华国地图都杀了一圈,然后没东西杀了,药也出来了,末世结束。

升级流嘛,读者要看得爽,就不能让主角安逸地坐在家里发呆不是。

他这么说,楚泽也没多问,反正陆谦说不安全就不安全吧。

楚泽:“那你准备怎么做?”宝贝去哪他去哪,有机会把兄弟安置好了,就可以彻底两人世界了。

对于末世的危机,楚泽有一种直觉,所有让人类胆战心惊的危险,在陆谦这里不值一提。

即便陆谦总是懒懒散散地跟在他身后,甚至到了静安之后就再也没出过手。

“我们明天去太清湖把事情解决了就走人吧。”陆谦看一眼前方小镇的废墟,打了个哈欠:“我就算了,你还带着兄弟呢,别在这里被坑了。”

楚泽听不懂,但还是点点头:“好。”

在静安基地呆了没多久,楚泽就找到了有关自己那位朋友的信息,也知道好友是为了救陆久死的,因此,静安基地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得住他们了。

陆谦:“他们不来我还忘了,陈强刚死西南就被丧尸围了,听说活下来的人不多。”

“有人活下来就不错了。”楚泽听到这个话题,微微蹙眉,“都这个时候了还玩勾心斗角,害人害己。”

“不管他们了,活好我们的就行。”陆谦勾住他的胳膊,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逼出来了,“跟你说了第二天要出来不要弄太晚,困死我了。”

“我背你吧,三级以下的不需要我用异能就能解决了。”楚泽温柔地抚开他额前的碎发,亲昵地蹭蹭他的额头,然后背过身示意陆谦上来,“也不能总怪我,宝贝你太诱人,我怎么忍得住。”

陆谦拍一下他挺翘的臀部,冷哼一声,眼里俱是笑意:“小心精尽人亡。”

楚泽浑不在意,浅笑着说:“能死在你身体里,我也愿意。”

“流氓。”

陈强的事因为楚泽吃醋,陆谦最终还是放弃了亲自过去把人推下山崖的打算,用了跟弄死高文凯一样的方式,送他上路。

兵不刃血,陆谦也不算是亲自动手杀人,主要还是他们自己作的。

楚泽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高文凯已经死了,陈强的死讯倒是都知道了。

陆谦只是往他们身上贴了一个【情绪增强】的BUFF而已,这个玩意甚至只花了他五十积分。

陈强的为人处世就决定了看他不爽的大有人在,而他连楚泽都敢动手谋杀,对其他人怎么可能和蔼可亲,仇人也不会少。那个BUFF把他人对目标的正面的、负面的情绪都扩大化,而不仅仅在末世,即便是和平时代,情绪也能成为杀人的利器。

而高文凯,如果他好好在基地住下,陆谦这一招并不会害他丢掉性命。

只能说这位为了女友可以插兄弟两刀的男人,胃口被养叼了,看不起小基地,也看不起蜗居在小基地里的那些人。

【太清湖的水蛇最近又集体进化了一波,陆久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现在正焦头烂额。】

陆谦趴在楚泽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闻言不在意地说:“关我屁事。”

这地方在主角来之后就不安全了,陆谦也不想看见丧尸围城这种盛景,懒得纠结,做完任务就带着他老攻走人。

【小欧皇,你这次花的积分有点多,现在只剩下8784了,你悠着点。】

“知道了。”

系统:……

好敷衍的语气。

之前陆谦都不怎么花积分,虽然有积分不多要用在刀刃上的原因,但是这次遇到楚泽之后,他的积分就如流水般花出去了。将近四万的积分就这么用的只剩8000,感觉积分不要钱一样。

陆谦:本来就不要钱。

【第三次的状态卡池已经激活了,你看是今天开还是?】

陆谦已经昏昏欲睡了,偏偏系统要跟他谈事情,有点小情绪:“管他什么事都等我睡醒再说,闹不闹腾啊你!”

【……qwq好的,晚安,我错了。】

楚泽背着人在小镇里绕了两圈,活口是没有了,物资也没什么,倒是一些农田里没人看管还长出了些植物,远远看一眼只看到绿油油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身上的爱人已经睡着了,周围很安静,如果是独自一人楚泽倒是会去看看,说不准是能吃的东西,但是考虑到可能是变异植物,太大的动作会吵醒陆谦,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一边,就算有什么东西,现在估计也已经被带走,他只要把这个信息汇报上去就算完成了任务。

刚到基地,陆谦就被吵醒了,迷蒙着双眼从楚泽身上撑起身体,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睡意,哑声问道:“怎么了?”

楚泽看着前面堵在出入口不进不出,搞得别人也进出不得的几个人,挑眉,卷起一阵狂风掀出一条道来,语气温柔:“没事,接着睡吧,我们到基地了。”

陆谦懵了懵,没想太多,又趴下了,在楚泽背上缓了缓神。

这两人就这么入口处进去了,直接被吹翻的两人狼狈地起身,看着楚泽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刚刚、刚刚那是哪位强者?”

坐在台后的工作人员撩撩眼皮,看一眼问他话的人,可不就是刚刚那个挑事的人么。

“你问楚先生?楚先生的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这次是陆先生在,不然你们就等着死吧。”

楚泽在静安基地的普通人眼里,可不就是跟杀神类似的形象么。

当然,他为了陆谦怒发冲冠的事迹,也让不少有些小心思的人动了歪念头,不过,楚泽从来没给别人靠近他——准确说是靠近陆谦的机会。

******

楚泽跟陆谦在基地入口碰到的那几个人,也是与剧情有关联。

陆谦彻底清醒后,系统就对此作出了说明,陆谦才想起来剧情里还有这么一遭。

只不过原本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是主角,现在因为他跟楚泽横插一杠,剧情提前结束了。

陆谦:“为了谁先谁后这种问题在基地门口大吵大闹,这几个人脑子里的水怕是比海水都多吧。”

基地里一点小事都会传的人人皆知,更何况楚泽在门口耍了个威风,因此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家知道了。

这会儿老刘一行人跟主角团几人都在这,他们刚吃完饭就听到有人八卦,打听了下,就跑过来找他们了。

听陆谦这么说,老刘嘿嘿笑了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陶砚倒是说:“白水军有些争强好胜,所以……”

陆谦知道主角认识那个吵架的人之一,也不意外,其他几人听了倒是惊讶,纷纷出声询问,才知道原来那人居然跟主角还是大学同学。

这可是真的巧了。

陆谦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陶砚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倒是他身边的刘正威跟雪梨说了一堆。

这倒是比书里的内容更详细一些,陆谦只当是故事听着玩了。

众人聚在一起也没干其他事,听完故事后,瞅着楚泽越来越黑的脸,纷纷道别,这才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陆谦看看楚泽的表情,失笑:“你要是开口他们肯定自己走了。”

“我在考虑,老刘他们跟陶砚一起其实也不错……”楚泽握住陆谦抚摸他脸颊的手,亲亲他的手心,逗得陆谦有点痒,往回缩了缩,“刘正威进步很快,他们一队的平均实力也不错。”

“你舍得?”陆谦挑眉。

“……”

自然还是不舍得的,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兄弟,在遇到陆谦之前,这群兄弟就是他唯一在乎的人,哪有这么简单说分开就分开。

在末世,可能这么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愿意他们还不一定愿意呢。”陆谦起身,走到窗边看一眼天上渐渐升起的明月,姿态闲适,“想那么多做什么。”

还不如想想晚上用什么姿势呢。

楚泽走到他身边,跟着看向天边的明月,然后垂头注视着面前自己的珍宝,抱住他,轻轻叹一声:“如果没有丧尸、没有病毒就好了。”

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跟陆谦在一起,不用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陆谦闻言,随口回了句:“没有病毒,你哪来的异能。你还能一夜七次?”

楚泽:“……”

一把扛起质疑自己能力的小混蛋,楚泽走进卧房,嘴里道:“我不仅可以一夜七次,八次九次都没问题,你要不要试试?”

陆谦猛地想起上次被弄的怀疑性别的经历,兴致大起,“好啊!”

楚泽:“……”

陆谦扔在床上,下一秒楚泽压上来,捧着脸狠狠亲一口,恶狠狠地说:“我真怕我满足不了你,你就跑出找别人了。”

“瞎说什么呢。”陆谦挥手拍拍他的脸,笑得十分妖孽,“我可是非常专一的人。不过如果你有兴趣,我不介意陪你玩一下角色扮演喏。”

妖精!

楚泽喉结上下滚动,身体迅速起了反应,很快就跟陆谦滚成了一团。

“我跟你死在这张床上算了。”楚泽扶着身下人的腰,黑眸微眯,一滴汗水自脸庞缓缓滑落,砸在陆谦的背上。

男人突然放缓的动作让陆谦有点不满,动了动,勾的楚泽用力钳住他的腰,让他安分一点。

陆谦:“那不行,我还没做够呢。”

他的声音里都透着媚意,说话的同时内里暗暗用劲,勾魂夺魄,美不胜收。

两人相处的久了,楚泽的忍耐力倒是一日一日的往上升,这时候还能忍得住,慢条斯理地研磨,表情忍耐,欣赏着陆谦声音的变化,直到陆谦终于忍无可忍,才开始大幅度的动作。

在两人抵死缠绵地时候,楚泽握住陆谦紧抓着被单的手,在他耳边极尽温柔地落下三个字:“我爱你。”

陆谦侧过头,凑过去与他亲吻,吐词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楚泽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愈加大力的动作,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塞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陆谦:“乖,给我多一点,让我离不开你。”

过分勾人的下场就是陆谦时隔几个月又被楚泽按在床上弄的昏迷了。

第二日醒来日上三竿,陆谦感受着身体的酸软程度,倒是没有让系统再恢复自己的身体,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唤了声:“阿泽。”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楚泽因为异能的缘故,耳力远超常人,只要在附近就听得懂他的声音。

果然,楚泽很快就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轻抚他的脸庞:“昨晚上做的有点狠了,感觉怎么样?”

上次拼着命弄他,陆谦第二天照样能蹦能跳,楚泽那时候心里都快给他跪下了,想着这次应该问题不大。

他还以为陆谦的异能可以治愈这种问题呢。

“动不了。”陆谦哑着嗓子,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努努嘴,“抱我起来,我要去太清湖。”

楚泽一愣,“怎么回事?”

说着,也没有把陆谦抱起来,而是扶着他坐起身靠在枕头上,轻声询问:“异能出什么问题了?”

“跟异能没关系。”陆谦现在懒得说话,“换衣服,太清湖。”

楚泽想让他在床上休息休息,但是对上陆谦的视线,犹豫片刻,“一定要你亲自去才能解决?”

“嗯。”不亲自去怎么判定那个才是头头,他的那张卡牌目前可是只能作用于一个目标,擒贼先擒王嘛。

楚泽手伸进被子,揉揉他的腰:“明天再去吧。”

“不。”

楚泽:“……”

最后陆谦换好衣服,窝在楚泽的怀里出了住房区,一路上受人瞩目已成习惯。

快出基地的时候,陆谦跟楚泽又遇上了陶砚,而此时陶砚正被另一个人抓着手腕不放,看起来有点尴尬。

幽幽地瞟一眼陶砚,陆谦又闭上了眼假寐。

身体不适在刚醒来的时候感觉最明显,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之所以还是让楚泽抱着,一是楚泽不让他走,而是陆谦也懒得动。

陶砚神色尴尬,看一眼闭着眼的陆谦,与楚泽打招呼:“楚先生。”

“嗯。”楚泽点点头,看一眼抓着陶砚不撒手的白水军,也不知道是他长得太可怕还是白水军昨天被吓到了,迅速松开手,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陶砚活动活动手腕,有些不好意思:“挡着楚先生的路了,冒昧一问,楚先生这是要去哪?”

楚泽不想说,但是想想陆久,眼一眯,道:“太清湖。”

陶砚神色微讶:“太清湖?楚先生,那边……楚先生比我先来基地,应该清楚那边的情况,陆先生现在看起来也有些不适,这时候去那边,可能……”

楚泽未开口,陆谦插入话题,淡淡道:“我来静安的目的就是太清湖,本来想跟陆久合作,但是等了这么久都没什么消息,我自己去也无妨。”

陶砚倒不像其他人一样觉得陆谦是个吃软饭的,从自己队里那几个人的描述中,陆谦在主角心里的形象非常的高大上,因此他对陆谦的态度一向很尊敬。

听到陆谦这么说,因为剧情安排与陆久有些接触的陶砚微微皱眉,说:“陆哥也是安全起见,陆先生就算要去,也得身体好些吧。”

这一看就不舒服,都不能下地了。

陆谦撩撩眼皮,扫一眼自以为偷看没人看见,实际上自己跟楚泽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白水军,转向陶砚:“我告诉你是让你跟陆久带个话,我耐心有限,他不愿意合作,那湖里的东西我就自己拿了。”

陆谦:“阿泽,走吧。”

太清湖里要是没点宝贝,这群水蛇能全进化那可真是老天爷厚爱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陆谦肯定这湖底下肯定有东西。

至于危险……

太清湖的水蛇进化后显然生出了灵智,就跟丧尸群中实力最高的可以指使比自己弱的丧尸一样,这种情况在变异生物群里也是一样的效果。

所以陆谦才会说擒贼先擒王。

危险?

一个三星的任务,即便是有危险,在陆谦这也不值一提。

楚泽在这几个月里迅速进化到五级异能,而陆谦的治愈异能也不是完全停滞不前,跑的最快的风异能跟目前无人能比的治愈异能,自保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两人没有丝毫要听陶砚劝说的意思,陶砚无奈,也只能让开身形。

经过白水军的时候,楚泽垂眸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再看他一眼,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陆谦微微抬眼,扫他一眼,看着白水军面上迅速失去血色,知道楚泽又用自己教他的方式在折腾人,勾勾唇,收回视线,继续假寐。

异能者里很少有人发现的事实,就是进化等级高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异能侵入比自己等级底的人身体里。

不至于致命,但是被外物入侵,人身体里形成的循环体系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那难受的程度,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还好’可以略过的。

但是,那有怎么样呢?

白水军的眼神可不是正常的眼神,陆谦不吭声,那是他不在意,楚泽可不行。

陆谦与楚泽很快就出了基地,目标明确地往太清湖的方向走过去,而基地里的陶砚神色微妙地看看白水军,留下一句话后,便跑去找陆久了。

不管怎么说,不知道陆谦的实力有没有强到可以在死了不少人的太清湖那活下来,兄弟的救命恩人就是他陶砚的,陶砚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谦去送死。

告知陆久情况后,陶砚而话不说,也跟着出了基地,冲着陆谦他们的方向迅速离开。

陆久看着陶砚离开的身影,许久不语。

“陆先生?”

陆久收回视线,转身进入屋内,淡淡道:“准备一下,如果他们活着回来,太清湖的问题解决的话,仓库里那两车东西送给陆谦。”

“陆先生,太清湖就连您亲自去都没有解决问题,他们加上陶砚也才三个人,而且也不用送车……”

陆久坐下,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语气淡淡:“他这是准备离开了。”

对于前面的问题,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满心疑惑的属下怔愣片刻,陆久道:“去准备吧,如果陆谦真的能解决太清湖的问题,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如果他们死在外面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陶砚是希望陆久派人去帮助他们,可是陆久为了太清湖已经损失了几个实力不错的异能者,再损失的话,万一被丧尸围攻,他们可能会落得跟西南基地一个下场。

太清湖的问题就是静安基地喉咙上的一根刺,棘手却无可奈何,明知道再放着不管,等到那些水蛇实力强大到一定境界,他们整个基地都可能无法保存下来。

但是没有办法,陆久还要考虑丧尸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基地内异能者的实力能在陶砚说的方法下得到大幅度提升。

陆谦……

陆久半成希望都没有。

******

被陆久认为八成会死在外面的陆谦,在解决太清湖问题的时候,发现这个任务比想象中要……简单十倍。

太清湖前段时间吞了几个实力不错的异能者的消息传到静安基地之后,人心惶惶一阵,就没人再来这边作死了。

就是陆久每天派人来看看,也是安全起见离得远远的,大致了解一些就回去了。

因此,太清湖的具体情况,如果没人靠近的话,恐怕要很久以后才知道了。

陆谦跟楚泽立在湖边,里面的东西一点攻击他们的迹象都没有,如果不看翻涌的湖面,这一块一点危险都没有。

倚着楚泽,陆谦打了来这里的第三个哈欠,百无聊赖地问身边的男人:“你说他们还要打多久?”

他们过来时,楚泽一开始也是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他自己无所谓,如果伤到陆谦那他会比死了还难过。

但是在慢慢接近后,两人便发现虽然湖水上时不时就有巨蛇翻出来,实际上却没有攻击他们的迹象。

然后这两个胆子天给的人就直接走到湖边上站着了。

观察一会后,两人便发现那群水蛇自己在跟自己人、啊不蛇打,而且打的一兜子劲

打完后,就会被同伴哄抢,抢的时候还在打。

陆谦跟楚泽在这站了小会儿,就看见有几条蛇被同伴杀死了,而从他们来时就已经被染成血水的湖水来看,这情况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陆谦还想着要是他找出‘王’控制了结果被打死了,他跟楚泽要从哪个路线逃出去,现在一看,啥也不用干,等着他们打完,他再插一手,然后让那玩意自杀。

万事大吉。

真简单。

陶砚没多久也赶了过来,看见湖边立着的两个人吓得呼吸都要停滞了,缓缓神发现这两个人虽然站在湖水边上,但是压根没东西来攻击他们。

陶砚:“???”

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后,陶砚纠结片刻,还是走上前,靠近楚泽跟陆谦。

楚泽瞥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目光依旧落在陆谦身上,嘴里道:“你要是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再过来。”

陆谦摆摆手:“不了,他们吸收同伴能量之后迅速进化,实力比之前强上不少,那些稍微弱一点的很快就被弄死了。”

所以应该也不用等太久。

察觉到陶砚过来,陆谦侧头看一眼,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陶砚不清楚情况,皱着眉看着翻涌的血水,偶尔会有水冲上岸边,整个现场看起来都是血淋淋的。

“陆先生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显然误会了什么,以为这是陆谦的手段。

陆谦无语片刻,“不是我做的,我们过来就这样了。”

陶砚闻言,又仔细看了片刻,瞪大眼:“这是!”

虽然现在这群吞噬了不少人命的变异蛇在自相残杀,看起来对人类这一方是有好处的,但是他们明显是在不停的在进化,而且速度远超之前消息里所说,如果让他们在这样进行下去,最后剩下的……

陶砚很轻松地就能想到那之后的后果,就如同养蛊一样,留下来的……

“陆先生,我要马上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非常的危险!”

陶砚说完,不跟陆谦废话,转身就要往基地那边冲。

一只手轻飘飘地抬起了,要去抓他胳膊,结果因为动作太慢没抓到。

虽然如此,陶砚还是被迫停了下来,看一眼手臂上的手,吃痛:“楚先生?”

陆谦转头亲了楚泽一口,然后对陶砚说:“急什么,再等等看。”

都这个时候了,还把陆久喊过来,要是捞出的东西是对楚泽有大好处的,陆久那群人跟他抢怎么说?

陆谦是一点都不怕,陶砚却以为他没想那么多,连忙跟他解释,同时想挣脱楚泽的手。

可是楚泽实力跟主角不相上下,除非他们两真动手打起来,不然陶砚想轻松挣脱还真是做梦。

“陶砚,你再乱动,我就要楚泽把你打晕了。”陆谦皱眉,不耐烦多说,“让你等着就等着,我还会自寻死路么。”

陶砚:“……”

陆谦脸色微冷:“揍他!”

楚泽;“……”

楚泽绕过陆谦就要开揍,陶砚这时候道:“陆先生有几成把握。”

陆谦挑眉:“十成。”

陶砚沉默良久,看看抓着自己的手,无奈:“松手吧,我陪你们站着。”

他们两夫夫站在湖边撑着护盾一点没淋到,那是楚泽为了保护陆谦自己研究出来的,陶砚可没这功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被淋了一头一脸,要多狼狈多狼狈。

听他这么说,楚泽看一眼陆谦,便松了手。

陶砚迅速后退十几步,离开重灾区,抬手嗅嗅自己的衣袖,表情不太好看。

陆谦这时候慢悠悠地说道:“我跟阿泽想逃跑的话,几率是十成。”

陶砚表情一变,然后又听他说:“逗你的。”

陶砚:“……”

陶砚:这个陆先生跟正威雪梨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陶砚跟陆谦楚泽在太清湖边站了整整一天,晚上的时候才回到基地,而三人刚出现在基地门口,就被迎接到了陆久的办公室。

陆谦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战斗痕迹都没有。

陆谦:“陆先生,这时候找我们有什么事?”

陆久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其中陆谦身上是最干净的,楚泽衣摆处染着血色,而陶砚最凄惨,浑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叫医生,“怎么这么不懂事,陶先生这样还请过来,先疗伤啊!”

陶砚有些尴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受伤,这是湖水。陆哥你坐下、坐下,放心,以陆先生的实力,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陆谦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陆久这么大声,对一个想睡觉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噪音。

他往楚泽身上一靠,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楚泽揽住他的肩膀,看着陆久:“阿谦累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见他宝贝都累成这样了吗?

要不是陆谦说要过来,楚泽理都懒得理他们。

陆久:“……太清湖?”

楚泽起身,将陆谦抱起,道:“已经解决了。”

陶砚亲眼目睹了陆谦是怎么把太清湖那只巨大的水蛇KO的,想想要做到这种程度陆谦肯定很辛苦,楚泽心疼他,陆哥一贯又是温温吞吞的,不耐烦又是正常的。

见此,陶砚连忙说:“陆哥,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陆久眨眨眼,看看楚泽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向陶砚,无奈:“我还能说不么。”

到家后,两人首先做的就是洗澡,然后相互依偎着躺在床上。

陆谦这会儿比之前精神一点,但还是昏昏欲睡,手指慢吞吞地在楚泽身上画着圈圈,语气慵懒:“那东西,你别跟老刘他们说。”

楚泽按住他的手,内心无奈,抱的更紧些,“嗯。”

宝贝送他的礼物,当然要好好藏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玩意让他们进化这么快,感情就是一根玉势,长得还没你好看。”

陆谦语气里的嫌弃不是作假,虽然是汉白玉打造的玉势,里面蕴含的能量在那么多水蛇的消耗下还剩不少,也不能改变他就是一根玉势的事实。

看清那东西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一旁的陶砚都尴尬死了,不用陆谦说,他自己就保证了不把这东西的存在告诉别人。

陆谦这句话落在楚泽耳里,那就是十足十的调情了,加上陆谦这会儿小动作不停,摁住这只手那只手在动,摁住那只手脚又不乖了,要不是考虑到他今天累了,楚泽早就提枪上马了。

“乖,先睡觉,别闹腾。”楚泽无奈,亲亲他的额头,双腿把他两条腿都夹住,让陆谦动弹不得,“再闹我可把持不住。”

被楚泽控制住,陆谦打了个哈欠,也不闹了,往被子缩了缩,“晚安。”

楚泽:“晚安。”

安静半响,陆谦感觉有东西在乱动,拍了拍身后瞎搞的手,迷糊道:“搞什么呢,我都要睡着了。”

说让他不要闹,结果这会儿给他做润滑是干嘛,他都要睡着了。

黑暗中,楚泽的表情特别正经,见陆谦已经发现了,也不偷偷摸摸了,掰开缝就把东西塞进去。

楚泽爱抚着爱人的纤腰,内心小雀跃:“我洗干净了,这东西里面的能量挺多的,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吸收吸收。”玉势的大小比楚泽小多了,塞的很顺利。

陆谦:“……”

砰——!

陆谦:“楚泽,你今天去睡沙发。”

楚泽:“……”

******

攻:我就是想让礼物沾沾媳妇儿的仙气。

陆谦:怎么没美死你?

第44章:末世游玩的异能者「八」

楚泽万万没想到,跟陆谦在一起至今,他居然会因为一个礼物被赶去睡沙发。

他还想挣扎一下,也不在意自己被陆谦从床上踹下来这件事,又摸了上去,“宝贝,你一个人睡多冷啊。”

陆谦正摸着要把东西插进,那玩意跟体温相差太大,他不喜欢,闻言,说:“不然你明天也别睡我这了,或者我去睡沙发?”

楚泽分分钟老实了。

凶老婆什么的,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之后陆谦便收到了陆久赠送的两车物资,连带着车一起,称得上是非常大手笔了。

不过想想静安基地的仓库,这两车又算不上什么。作为早期建立起来的基地,静安基地是物资最充沛的一个,原本城市的物资就很多,加上后期外出探险搬回来的,合理运用可以在末世里撑很长一段时间。

只要不出意外。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有太清湖这个威胁,基地大部分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陆谦:“陆先生真是大方。”

说走就走,即便是拖家带口,在这方面陆谦都没什么好犹豫的。两车物资放在基地里用处很大,但是带上路就有些麻烦,尤其楚泽他们加上陆谦一共就六个人,过于分散如果出了意外也不好应对。

最重要的是这样每个人分到的休息时间就大大减少了。

因此,无论是陆谦还是楚泽等人都没有贪多的意思,删选一些东西搬到自己车上后,便把剩下的东西退了回去。

陆久也没客气,便收回去了。

之后陆谦跟楚泽顺利离开基地,去了别墅。

别墅里还有些东西要带,下一次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楚泽收藏的那些能派上用场,自然要带上。

不过他们车还未到别墅门口,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在门口捣鼓着什么,直到车停下,几人才发现是白水军跟另外几个人站在门口。

白水军看清车上的人是陆谦跟楚泽之后,便怂到了几人背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两方一句话没说,就先打了起来,对方是真枪实弹,楚泽这边全是异能,看起来好像是拿枪的占了优势,但事实上战斗开始不到两分钟,先攻击的人就被全部制服。

陆谦走到白水军面前,看着他狼狈的脸,微微皱眉:“有陶砚帮你,还跟着这群吃人肉的人,该说你愚不可及还是说你活该被人抛弃呢?”

白水军一惊,猛地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陆谦不理他,走到楚泽身边,摸摸他袖子上破开的洞,道:“搬东西走人吧。”

这几日里有四人正是他们到别墅那天碰上的,陆谦心没那么大,虽然没说,但实际上还是仔细看了看剧情。

本来没找到有关的内容,但是白水军出现后,陆谦便把剧情窜了起来,却也没有跟楚泽说。

这伙人虽然没真的吃人肉,但是性质也没差了。

将丧尸引诱到别墅里,然后把普通人打晕扔进来,在这个众所周知已经没有物资的别墅里养着丧尸,然后借此迅速获得晶核……

这种事,真的有人干得出来,而且还是一群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他们并不是静安基地的人,而是附近一个小基地的一个探险队,据说在那里还是很多普通人敬仰的人,因为在这个大部分异能者才能好好活下去的世界,他们靠着自己的实力过得很好。

如果那些人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活”得很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陆谦看到这一段剧情没什么想法,人性的两端是常人无法想象到的极致,更何况是在小说之中。

他只是不想楚泽知道了觉得不舒服,想着应该也碰不上,也就没说。

陆谦说的话楚泽听的清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扭头对老刘他们说:“你们拿着钥匙下去吧,别贪多。”

“好。”

陆谦跟楚泽就在上面等着,待老刘他们东西拿的差不多了,也没给几人松绑,上车走人。

确定车子已经走出了一段范围,看不到别墅的情况后,陆谦心里默念:“启动。”

自系统提醒后,陆谦用积分的时候就稍微有些收敛,但是白水军实在是让他恶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动用了手段,把那几人炸死在别墅里。

【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但是小欧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陆谦:“嗯?”

【白水军本来应该是被那群人丢进丧尸群成为养料,然后陶砚为他报仇解决那几人,发现事实,这是剧情。】

然后?

【之前你让主角看到太清湖的现场已经改了一些剧情,因为主角本来是不知道太清湖这件事的,而剧情里太清湖之所以没有毁掉静安基地,是因为在丧尸围城的时候那只养伤的大蛇为了迅速恢复,攻击了丧尸,结果被围攻……】

“说重点。”

【重点就是,剧情现在对你很不满。】

陆谦:“哦。”

那又怎么样,能弄死他不成?

事实证明,剧情还真的想弄死陆谦。

在去巴陵的路上,一行人遇到丧尸群、变异生物的几率比之前提高了很多,但是说真危险也不至于,只是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况把陆谦跟他们分开。

这一路,陆谦活动的次数大大增加,而快到巴陵的时候,楚泽跟陆谦已经到了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走’的程度。

次数多了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问陆谦陆谦也不说,而且还准备离开队伍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被老刘等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从一个悠哉悠哉不动工的奶妈变成吸引仇恨值的坦克,陆谦适应良好,楚泽心情就不怎么样了。

从他的角度,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像是有人想把他跟陆谦分开,这让他非常、异常、极其的不爽。

但是却不知道要找谁发泄,因此在战斗中愈发的狠厉,那发狠的模样简直人见人退鬼见鬼愁。

老攻的心烦意乱陆谦不是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他真没法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不能告知任何人他们活在一个小说之中,这是世界之初系统就说过的事,而这件事压根不是征询陆谦的已经,只是通知他而已。

有关剧情的存在,陆谦是说不出来的,无论用任何方式。

加上赶路期间又不能像在基地里一样,日夜不分颠鸾倒凤,陆谦只能一边笑着骂剧情傻逼一边尽量给楚泽输送名为安全感的玩意。

等到巴陵的时候,因为末世各种异象,这座小城已经被水淹的差不多了,明显没有人居住。

虽然陆谦的态度一如之前轻松,却没有像之前影响到楚泽等人,反而让他们更加紧张。因此,在林子里休息一夜后,几人驱车绕着巴陵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完全稳妥的路线,最终放弃了进去的打算,向着楚泽最后一处避难地前进。

这里已经是一座死城,水面上泡着浮尸散发着恶臭,让他们下水,心里也不乐意。

这一点还是受陆谦影响,一般人到末世哪里还有这么多讲究。

陆谦:“阿泽,亲亲。”

楚泽皱着眉看着路边的情况,闻声扭头,在陆谦嘴上亲亲嘬一口,“怎么了?”

陆谦一主动必然就是有事要说,这一点楚泽已经养成习惯了。

“后面有只鸟飞过来。”陆谦握住他的手,看一眼认真开车的老刘,说出自己的想法:“总这样也不是回事,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这一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没休息好……”

楚泽:“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后面碰上你才走了段平顺的路,没什么事。”

“我是说,我们坐鸟先过去吧?”

反正楚泽是不能死的,因为剧情,那只要他在楚泽身边,剧情就不能做的太过。

而且就算剧情想弄死他,也不能无视自己的卡牌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后面攻击他们的大部分都是丧尸的原因。

但是丧尸的数量是有限的,都让他们杀完了,剧情需要的时候就没法走,所以这也是有限的。

所以陆谦才这么悠哉悠哉,因为这个剧情受作者影响,虽然偶尔会出现不讲逻辑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较真的。

楚泽闻言,神色微顿。

陆谦凑过去,亲亲他的薄唇,淡淡道:“本来我想一个人走的。”

楚泽:“……好。”

休息的时候,众人看着乖巧地蹲在陆谦身边的大鸟,神色复杂难言。

陆谦:“抱歉,我要把你们的楚哥先带走了。”

楚泽站在他身边,一声不吭。

楚泽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知道他为人,稍微动动脑子就猜到了一些。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可以跟陆谦一起死,却不能拖累兄弟之类的想法,老刘他们心里觉得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陆谦是所有丧尸攻击的重点,虽然不知道出了静安基地……准确说众人很快接受陆谦成为攻击重点的原因是因为太清湖,虽然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让他们为了自己的命把陆谦抛下,做不到。

可是现在,好像是陆谦要把他们抛下了。

无论怎么说,在小小的争执之后,最终陆谦还是跟楚泽先行离开,在目的地等老刘他们过来。

走前,楚泽道:“找不到也没关系,你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基地呆着,如果能解决阿谦的问题,我就来找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鸟已经起飞了,老刘等人再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高空中,陆谦靠在楚泽的胸前,命令鸟儿全速前进,无视一切攻击。

“他们肯定找得到的。”陆谦笑着说一句,垂眸看着腰间的手,“不过我们可以过一下二人世界了。”

楚泽最近心里只想着怎么好好保护陆谦,亲热的心思降低了不少。

陆谦也不是不上床就会死,便停了作死的行为,两人多数时候都是温馨地抱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楚泽语气淡淡:“老刘他们的实力,除非……”

陆谦嘴角一抽:“你还是别立Flag了,安生点说他们没问题就行了。”

“……嗯。”

楚泽心里还是担心的。

但是如果再这样进行下去,就算不被丧尸咬死,时间长了,力竭而死也有可能,毕竟因为夜袭的原因,几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加上路上碰到基地的次数也少得可怜,整个路程看起来都是倒霉无比,虽然因此实力进步很快,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

楚泽的担心陆谦想得到,但是他也不能跟楚泽说,老刘他们剧情里有出场,肯定不会死之类的。

虽然某方面主动权依旧在陆谦手上,但是无法完美地安抚自家操心过多的老攻,陆谦的心情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

而在他们飞向目的地期间,如陆谦猜测的那样,确实出现了在空中攻击他们的生物。

他们乘坐的鸟儿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伤,但是又很快被陆谦治愈,期间片刻没有停留,划过天际,将所有会飞的东西都甩到了身后。

问题还是不大的。

最终陆谦还是跟楚泽平安无事地在他家露天阳台上落地,照旧命令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鸟儿自杀后,两人便下了楼。

这里的丧尸并不多,楼上楼下加起来统共也就两只,身上的衣服楚泽认得,是钟点工的。

怎么说也是为他们家做事的人,处理了之后,楚泽简单地为两人收尸,带着陆谦从厨房的小门进了地下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静安基地那边的相似,空间却宽广许多,只有零散的几把武器,远不及那边的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楚泽:“防盗门是特制的,就算有丧尸过来应该也闯不进来,我们先休息吧。”

物资都在老刘他们那,陆谦跟楚泽只带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一堆军粮一类的食物,虽然不多,但也能撑一段时间了。

而且这边的地下室也藏着不少的食物和水,就算足不出户,也能活个十天半个月。

楚泽整理房间的时候,陆谦绕着地下室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设备与静安那边相比齐全很多。

楚泽干脆在这里建了一个监控室,虽然现在没有启动,但是从如此多的屏幕数量看来,监控范围不小。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地道,但是陆谦还是想说——楚泽真的变态。

因为他在地下室的浴室里,找到了摄像头。

陆谦:“……”

这地方就楚泽自己一个人知道,他装个摄像头是想干什么?有备无患?

楚泽铺好床之后来找陆谦,发现这件事后,愣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张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愣在那了。

陆谦似笑非笑,垂眸看着他右边的裤袋里鼓起的形状,那里放着他从他太清湖里捞出来的东西。

“你要是敢用这东西偷窥别人洗澡,信不信我把那玩意塞你屁股里。”

楚泽菊花一紧,迅速回答:“绝对不会!”

他看别人做什么,他看他家宝贝一个就够了!

******

剧情想弄死陆谦这个多次干扰剧情的‘老鼠屎’,但是因为剧情任务爱他爱的死心塌地,各种手段使不出,如何憋屈旁人不知道,系统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陆谦跟楚泽温馨两人世界的时候,系统还在劝剧情放宽心,不要瞎闹腾,等陆谦任务完成走人他想干啥都行。

剧情:“滚你妈蛋,等他走人我都被扭成什么样了!剧情就不是人了吗!剧情就不能有人权了吗!一次两次的!太过分了!”

系统:“你别太过分啊,他现在还是很遵循剧情的……”

剧情:“闭嘴闭嘴闭嘴!滚粗!”

然后系统就麻溜儿滚回陆谦身边了。

陆谦正躺在床上跟楚泽你侬我侬,反正现在除了等老刘他们也没什么事干,不如跟楚泽谈谈情做做……咳。

系统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完事呢,纠结片刻,系统开始冒泡泡。

【小欧皇,嘤嘤嘤,我没帮上忙,对不起qwq】

陆谦正准备勾着楚泽再来一发,闻言,随口问一句:“你做什么了?”

【我跟剧情打了一架,没打赢,他还说要弄死你qwq】

“不用说他已经在弄死我了。”陆谦调整姿势,整个儿窝在楚泽怀里,由着男人慢慢地亲吻他的肌肤,语气淡淡:“还有什么事?”

系统还没回答,某个部位被男人轻轻含住,勾的陆谦发出一声轻哼,撩人至极。

暂时抛开系统不管,陆谦抬起被子,想看一眼楚泽现在的模样,然后身体一僵。

楚泽微微一愣,吞下口里的东西,抬头,目光有些惊讶。

陆谦暗自磨牙,语气温柔地对楚泽说:“没事,就是太激动了,你没呛到吧?”

妈的一低头看到被子里有个丧尸给他口,陆谦没当即把人踹出去已经算不错了。

末世中高阶精神异能会对人的大脑产生影响,从而改变他眼中看到的东西,这件事陆谦知道,但是万万没想到剧情会给他来这么一遭。

可以,很强,看来不给他一点颜色,这玩意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了。

【……从数据看,小谦谦你刚刚明明是过于兴奋,不是被吓得。】

陆谦亲亲楚泽凑过来的唇,也不在意他刚刚做了什么,闻言,眉头轻佻,却没有回答系统。

他对楚泽说:“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

楚泽本想去漱口,再来跟自家大宝贝亲亲,结果被陆谦摁着亲了好一会儿,干脆也不去了。

闻言,楚泽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什么事?”

“我在想,要是你变成丧尸了,我还会不会跟你做。”

楚泽:“……”

这么重口味的事情,他家宝贝是怎么想到的?

楚泽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因为陆谦最爱干净,他要是变成了丧尸,陆谦估计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那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虽然心里有点怕,心意还是要表明的。楚泽亲亲他的耳垂,顶顶他的腰:“宝贝要是变成了丧尸,我也爱。”

宝贝就算是变成了丧尸,那也一定是丧尸里最美的一个!

陆谦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你在怕?”

“嗯,我不能忍受你的目光不在我身上。”楚泽亲亲他的手心,目光迷恋,“更不能忍受你不碰我。”

一声轻笑,陆谦伸手抓住腰间的东西,揉了一把,“你应该高兴才是。”

楚泽:?

陆谦笑得意味深长,眼里却有些无奈:“没想到我口味这么重。”

多余的话也不再说,陆谦的手勾上他的肩膀,侧身与楚泽面对面,然后轻轻舔舐他的锁骨:“乖,继续爱我。”

陆谦脑子里想象着那个画面,原以为自己会厌恶,却发现如果对方是楚泽的话,他不仅可以接受,而且仅仅是脑补画面就刺激的他直接……

因为剧情被开发出奇怪的属性,虽然陆谦觉得好玩,但是在这方面做干扰,已经触及了陆谦的底线。

在与楚泽沉迷整日整夜后,即便剧情几次让陆谦眼里看到的都是丧尸化的楚泽,除了刺激他的感官让他获得一种常人难以想象到的快感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因为心里清楚压着自己的男人是谁,陆谦不会怀疑楚泽。

虽然是情趣,但是第二天醒来,陆谦就准备开始正式站在剧情的对立面了。

你不是想补正剧情吗?

你不是想把拨乱剧情的我弄死吗?

若不是楚泽,陆谦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才怪。

原本楚泽应该在这里建起华中基地,陆谦原本没想改变这个剧情,但是现在……

“你想建基地吗?阿泽。”

楚泽:“有过这个想法,怎么了?”

陆谦勾勾他的下巴,笑容轻佻:“没怎么,只是如果你建基地了,还有时间陪我吗?”

楚泽:“也是。”

陆谦:“这种事,还是让老刘他们来吧?”

楚泽在这方面的想法并不强烈,陆谦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发对意见。抵着爱人的额头,楚泽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双眼,毫不犹豫:“随你。”

【小谦谦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苏妲己。】

“……滚。”

老刘几人还是顺利地找到了楚泽跟陆谦,而在他们来之前,陆谦已经完全展开了进攻。

即便对方是管理这个世界的剧情,陆谦也毫不畏惧,用最后的积分开了几个卡池,然后笑眯眯地坐在天台上,每天看着下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成一团。

老刘赵生生他们到的时候,别墅周围已经是尸山尸海,一靠近,鼻子就瞬间失去了他的功能,可见这里的气味有多刺鼻。

陆谦坐在天台边缘,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车辆,挥了挥手。

老刘赵生生四人艰难地从尸体堆里挪到了别墅门口,刚爬上天台,就听到陆谦说:“浴室都可以用,衣服也有,你们先去洗澡吧。对了,一楼客厅的柜子里有防毒面具,省着点用唷~”

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对陆谦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之后,剧情的动作就停下来了,在老刘等人来之前,陆谦已经有两天没组织起一次混战了。

老刘等人来的正好,他正缺苦力把周围清理一下,已经没地方落脚了。

楚泽脸上带着防毒面具,要不是他体型比大部分人高大,众人又熟悉他,瞅着那张脸还认不出来这是谁。

听到陆谦这么说,其余人愣了愣,倒是没太意外。

“这是楚哥?”

下楼前,老刘还是确认了一遍。

楚泽伸手想把面具取下来,被陆谦起身摁了回去。

陆谦:“是你们楚哥,这地方气味太难闻,我就让他呆着面具了。”

因为别墅周围都是尸体,就算楚泽能控制风向,朝哪边都有味道飘过来,就被陆谦强硬的套上了面具。

众人看一眼陆谦,再看看楚泽,忍了忍,下楼了。

楚哥戴面具了,为什么陆哥不戴?难道陆哥不觉得难闻?

陆谦笑而不语:我闻到的空气都是带着清香的,臭?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要不怎么说陆谦是欧皇呢。

六个池子,三个圈定范围多花了积分,三个范围随机,陆谦一同之内抽完,三张SSR两张SR和一张少见的R卡。

他是被概率之神眷顾的男人,即便被剧情排斥,也不会影响他抽卡的效率。

其中一张SSR卡并不适用,陆谦想都没想就用系统更新的新功能「替换」更新,运气不错的得到一张新的SSR卡,效果正合他意。

「丧尸皇」:SSR,被动属性卡。丧尸中的绝对王者,所有丧尸都将对你俯首称臣,听从你的指令。只要你想,在这个世界开辟出自己的丧尸王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桃源乡」:SSR,状态卡。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无论周围的环境有多恶劣,你所感觉到的环境都将如世外桃源般,清新、自然、宜人居住。

「桃源乡」是上次陆谦吐槽之后,系统把他的意见汇报上级之后,新更新的卡牌,也是陆谦之后换的那一张,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最后一张SSR是「不夜」,这张卡牌是之前陆谦曾经用到过的,免去他的睡眠需求,即便一直不睡觉也不会猝死。曾经被陆谦嫌弃过,但是现在对陆谦来说确实是一张好卡,配得上五星的卡面。

来啊!造作啊!反正他不用睡觉,有大把的时间跟剧情闹!

此外,还有两张SR卡。

「不死鸟」是召唤两只拥有极强魔抗属性的不死鸟,虽然不是变异体,但是因为体型相对娇小,活动起来反而比那些巨型生物灵活。而且陆谦有「驯兽师」,对于丧尸之外的变异体其实没那么操心。

「万人迷」,卡牌描述陆谦有点眼熟,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与宠爱,在对付丧尸方面没什么用处,但是陆谦并不打算在这里收手,因此这张卡对他也很有用处。

R卡效果太过鸡肋,陆谦直接丢一边没管了。

虽然积分基本被掏光了,但是陆谦目前的状态已经称得上是逆天,已经算是把剧情踩在了脚底下。

系统曾经说过觉得自己打不过剧情,让陆谦悠着点,但是在陆谦抽光了积分之后,他胆子瞬间就大起来,整天怂恿陆谦去破坏剧情,气死他。

只能说,这个自称唯一成精的系统,非常有狐假虎威的潜力。

陆谦用「万人迷」的时候没想太多,楚泽已经很宠爱他了,有没有这个卡牌都无所谓,不过老刘他们到的时候,陆谦翻了下好感度,心情微妙,觉得自己还是得离这伙人远点。

老刘他们下去洗澡了,楚泽无奈地拿开陆谦摁着他面具的手,牵住他的手也往下走。

陆谦的变化很大,楚泽未必察觉不出来,但是陆谦说不能说,楚泽也就没有问,只要宝贝活得好好的,他也没什么想问的。

不过老刘他们肯定会有疑问,楚泽心里想着这事,带着陆谦下了地下室。

这里就地下室的空气还能闻,要不是楚泽当初乐意砸墙,这会儿地下室都不能待了。

摘了面具,楚泽坐在床边,搂着陆谦的腰,问他:“你……要怎么跟老刘他们说?”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说什么。”陆谦看着好感度瞬间跳到80以上的几个人,再看看楚泽,莫名就有种出轨的感觉,轻咳一声:“我们都把这里清理干净了,方圆千里都没有威胁存在,他们建基地也轻松很多。”

楚泽听出他的意思,有些犹豫:“离开?”

陆谦点点头:“不然我怎么说?”

楚泽沉默。

“你不想走,我们不走也可以。”反正到时候要发火的也不是他,虽然这锅是陆谦自己背上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泽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神色温柔,“现在你的安全有保障,我……”

“哦?原来你不想跟我一起了?”

楚泽无奈:“不是,你听我说完。”

陆谦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楚泽:“怎么说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总得好好道个别。”

陆谦挑眉,他还没说呢,楚泽就察觉他不准备再回来了?

楚泽:“晚上就把这事说了吧。”

陆谦还以为他要多犹豫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闻言微愣,随后点点头:“好。”

******

刚会面,楚泽与众人说了说建基地的事,然后就跟他们道别要离开,老刘赵生生等人齐齐一愣,不敢置信。

“楚哥,你认真的?”

楚泽点点头,神色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楚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嫂子的意思?”赵生生皱着眉,没有看到陆谦的影子,接着问:“嫂子呢?”

楚泽看一眼身后,目光温柔,转过头时还是之前那副模样,神色淡淡:“是我的意思,但也是他的意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老刘:“楚哥,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就算是为了过二人世界,末世这么危险,他们也没必要离开队伍啊!

而且,老刘心底里隐隐有个声音,不想让陆谦离开。

楚泽轻叹一声,避过这个话题,说:“周围的危险阿谦已经清理干净,即便剩了几个,你们几人也能解决。”

“怎么说,也可以等到基地建起来了再走吧?没有你我们可不行。”

楚泽:“你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这么些年都跟在我身后,末世了也……受委屈了。”

“不委屈!”

尽管众人极尽所能的挽留,楚泽也没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赵生生突然问了声:“阿诺呢?”

刚刚还在这的,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刘也觉得奇怪,客厅一览无遗,阿诺也不至于藏在角落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泽本没在意,反正附近也没有危险,正准备趁此机会脱身,却听到背后阿诺木讷的声音响起。

“楚哥,你要走就走,陆谦可不能走。”

楚泽皱眉,转身,在看清面前一幕的时候,瞪大眼,眼里满是无法置信。

陆谦淡笑着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却在皱眉:三次背叛,高文凯之后他就忘了这事,没想到在这等着。

但是即便阿诺是背叛楚泽的人之一,凭着他对自己的好感,也不应该挟持自己才对。

而且他的话也很奇怪,如果不想自己离开,这样是手段岂不是惹怒他?

总而言之,阿诺的行为在陆谦眼里,处处都是问题。

如果不是对阿诺并无防备,这人想近陆谦的身都别想,更别说让他拿刀架着了。

看着楚泽有些惊慌的目光,陆谦心里叹口气,暗道自己真是狠心。

明明可以不让男人发现的解决这件事,但为了一个更加充足的离开借口,就这么放任了。

在陆谦看来阿诺没有背叛的理由,但是之前高文凯背叛的理由也是那么莫名其妙,想想也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在楚泽出声之前,陆谦收回看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阿诺的手。

他手持着一柄水果刀,很稳,没有丝毫颤抖,说明阿诺现在很冷静,并不是一时冲动。

陆谦抬手,听见阿诺在他身后说:“别乱动,这刀可不是玩具。”

“我知道。”无视他的警告,陆谦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去拉他手的动作,然后脖子一疼,不用镜子,陆谦都知道自己脖子被划破了。

楚泽双目充血地看着他们,哑声道:“想让他留下来,不需要这么做。”

阿诺:“楚哥实力比我强太多,你发誓不把他带走,我才敢放人。毕竟,楚哥一向是最讲诚信的。”

陆谦听了,心中嗤之以鼻:楚泽在其他方面是最讲诚信的,在他身上可没那玩意。

无数个日夜里都哄他是最后一次,之后还不是上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跟阿诺客气了,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将阿诺撂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腰上,让他使不上力,才对楚泽笑笑:“让你受惊了。”

楚泽几步走过来,警惕地看一眼老刘等人,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陆谦的脸,观察伤口。

陆谦:“不碍事,我一会用异能治疗就行了。”

楚泽满目心疼,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眼眶却湿润起来,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陆谦视线触及他的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像刺激过度了。

伸手敷上他的双眼,陆谦不再犹豫,迅速治愈自己的伤口,对那边不知所措的几人道:“人我带走了,再见。”

早知如此,就不该由着楚泽,他出面做个恶人,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好了,楚泽哭了,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哭什么哭,害得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之后,老刘等人以楚泽的住处为基础,慢慢的将华中基地建立起来,慢慢的、慢慢的,楚泽跟陆谦这两个名字就好像从他们嘴里消失了。

阿诺在那之后,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离开了他们,最终基地还是在三人的努力下,逐渐的壮大起来,一直到末世结束,都屹立不倒。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在得到过有关楚泽的消息,而末世即将结束时,所有通讯都已经恢复,而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楚泽跟陆谦做出了怎样的伟业。

原来如果没有他们,这两个人会过得如此……波澜壮阔。

几乎所有基地都有陆谦的传说,而楚泽虽然实力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但多数时候是作为‘陆先生唯一承认的伴侣’在各种各样的故事里出场。

人人敬仰的陆先生,人人敬爱的陆先生,人人爱戴的陆先生,每到一处,就会为大家带去末世的曙光,所有变异体在他面前都如此的不堪一击。

无论是还不通人事的婴儿还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无论是毫无异能的普通人还是实力强大的领军人物,只要见过陆谦,听过他的教导,见识过他战斗的模样,都忍不住从心里喜欢上他,并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偶像感到自豪。

陆谦是末世中唯一的偶像,在末世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一道白月光。

而在剧情中造福全人类的陶砚……

陶砚:“陆先生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离开世界的时候,陆谦眉目温柔,指尖轻轻滑过楚泽俊美的脸庞,似有不舍。

【……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呆的够长了,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陆谦:“如果他死了就好了。”

他只是怕楚泽受不了。

心开了个缝,住进一个人,再想把人推出去,太难了。

【我已经帮你争取了最多的停留时间,再不走,上面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到时候可能会对楚泽产生影响。】

【小欧皇,走吧。】

陆谦久久不语,起身,“走吧。”

什么假象也不留,真真实实的离开,因为陆谦不想让楚泽对另一个自己也是百般宠爱。

这次剧情该开心了,完全霸占主角地位的陆谦终于走了。

剧情:开心个鬼啊!我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照照镜子自己都认不出了好吗!靠!

第45章:得帝宠的少年臣「一」

【小谦谦,你这是不务正业!】

陆谦蹲在树上,看着下方上演着两个男人为女人兄弟阋墙的戏码,百无聊赖地回道:“怎么说也是一个长期任务,目标当然得好好挑选。”

这次的世界任务又跟角色扮演有关,不巧,从没在这上面翻过跟头的陆谦这次抽卡失手了。

陆谦这次的身份是暗卫,隶属由历代皇帝一代一代建立并逐渐完善的隐藏机构影阁,势力并不仅仅限于皇宫,而是在数百年的经营下,几乎遍布了整个世界。

听起来很吊,实际上……也确实很吊。

上至朝臣下至游郎,路边随便一个摆摊的货郎都可能是陆谦的同僚,虽然不是个个都武功高强,但能从影阁毕业的人都有一技之长,不仅仅限于隐藏在黑暗中,也有获得正当身份为国家效力的存在。

不巧的是,即便影阁对陆谦的考核评价是“有大才,可居于朝堂一用”,陆谦的任务要求却是暗卫,所以最终影阁在综合考虑陆谦个人的能力之后,就把他丢暗卫营里去了。

三星R卡,以暗卫身份完成任务。

而卡池内身份最高为皇子,对应的终极任务应该就是「登基为帝」,虽然陆谦抽到的暗卫任务卡池里也有「登基为帝」这个选项。

但是想想做皇帝的诸多限制,还有什么后宫三千佳丽,陆谦感觉这次的任务还是很不错的。

「保护目标,寿终正寝。」

可选目标从朝堂重臣到皇室血脉,选择很多,但是陆谦在这个世界呆了三年,从十五岁长到十八岁,硬是没定下目标。

影阁中人不少,陆谦又总是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因此这三年倒是没强行让他去保护谁,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安排他出任务。

类似于运送机密文件、窃听消息之类的任务,暗杀之类的事,陆谦暂时没碰上。

院子里两个兄弟同父异母,是成王府的世子与二公子,明明互不顺眼而且已经撕破脸皮,此刻依旧是笑容满面温文尔雅,暗自较劲。

这两人都是系统规定的人物选择范围中的目标,也是陆谦观察最多的两个。

在至今都没有碰到自己那位有点儿神经病的爱人的当下,也就这两个闹出的事能让陆谦娱乐娱乐。

成王作为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当初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人,虽然目前是个闲王,日子也过得安生,但依旧是监控的重点。

陆谦是轮班人员之一,成王造不造反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从这两兄弟为了一块玉、一张请帖、一个女人就能撕的你死我活来看,这成王府的气氛可没表面上那么和谐。

进而言之,成王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嗯……

【小欧皇,你总不能等到目标任务都死完了再做决定吧?】

陆谦正听着那两人暗藏玄机的对话呢,系统老是打扰他,令陆谦有些不愉快。

“寿终正寝这要求不高不低,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当然要挑一个安全的。”

不喜欢打打杀杀……

【已经三年了。】

陆谦挑眉。

系统不吭声了。

事实上,陆谦目前却是是消极怠工状态。

三年的时间,本以为会一直陪着他的人一直没出现,陆谦也找过,一直没碰上。

第一个月的时候,想着再等等,没等到。

第二个月,想着怎么惩罚他让自己等这么久。

第三个月,陆谦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他。

原来已经三年了。

院子里的两人不欢而散,陆谦在树上呆了片刻,直到轮班的同僚出现,才离开了成王府。

回去的路上,陆谦提起目标的事。

“今丞相今年五十了吧。”

【五十有二,虽然是高龄,但是如果你想做简单的任务,不推荐选他。】

今丞相是彻彻底底的权臣,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让他死的人也不少。一不小心,这位风光一世的老丞相就可能沦为阶下囚。

“敏王爷……”敏王爷虽然年龄很大,京城少有活过他的,但就是这人实在太能活了,超长待机谁也比不了。

算起来,敏王爷是当今爷爷辈的,圣上见他,还得恭敬地称一声“皇叔公”。

陆谦怎么都觉得这人还能再活个几十年,加上这位身边也没什么情况,呆上几年他都得无聊死,也不考虑。

前几年是无心考虑,现在想着赶紧结束任务换世界,也找不到合心意的目标。

皇子们最大的也才二十七八,离寿终正寝太远,不考虑不考虑。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住所,陆谦也没挑出个满意的,系统跟着他挑选,最后无语凝噎。

【你以前挑目标的时候也没这么挑剔啊?】

陆谦换下身上的黑衣,准备洗浴:“以前对时间没要求。”当让是怎么随便怎么来,反正总能完成的。

【要不我去问问总部?他们说不定可以追踪到他的数据。】

陆谦动作一顿,还未开口,房门外响起声音。

“十五,在房间里吗?”

十五是代号,完整的代号是陆十五,隶属陆字组。原本以陆谦的年龄资质应该分去年轻一辈的拾字组,不过陆字组的管理喜欢他,加上他说自己姓陆,就分过来了。

影阁都是孤儿,大多数人自记事起就只记得影阁分给他们的代号,少数会像陆谦这样记得名字,又或者被贵人起一个名字。

听声音是与自己关系尚且不错的十八,陆谦利落地穿好脱了一半的衣服,走过去开门。

陆谦:“怎么了?我刚从王府那边回来。”

十八:“八皇子回来了,圣上要从我们组内给八皇子挑几个暗卫,陆爷让我来叫你。”

陆谦挑眉,有些痞气:“八皇子?那个送去北燕做质子的?”

他在影阁里一贯的形象就是实力不错但个性轻佻,好在正事上不含糊,不然暗卫营这边就得考虑把陆谦丢回影阁那了。

陆谦的表现并没有让十八觉得意外,十八木着脸看了他一会儿,说:“毕竟是皇子。走吧,只是过去晃一圈,陆爷心里应该已经决定好人选。”

陆谦点头:“行。”

反正一般挑选暗卫的时候,那群人会有意识的跳过年轻的,年纪小的皇子可能会找同龄的,八皇子算算年龄也有二十三,应该看不上他。

就算看上了,陆谦也有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想是这么想,但在皇帝书房看到八皇子本尊的时候,陆谦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声娘。

难怪他怎么都找不到人,感情这人被送去北燕做质子了。

【……李珺青卡池出现,小欧皇你高兴了吧!】

陆谦没心思理他,在那个皇帝将目光投向自己之前,迅速调整好状态,垂眸看着脚面,看起来没有丝毫冒犯。

也是如此,错过了那人似无意望过来的目光,微微一顿,也是一触即离。

“你之前的两位暗卫就是出自陆字,这次依旧,你自己挑吧。”

民间传闻八皇子乃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当年大齐与北燕一战,落败,被要求将一名皇子作为质子送去北燕,当今没有丝毫犹豫,就选了八皇子李珺青。

但如今八皇子回来,陆谦头一次与他想见,心里却有着疑问。

如果是最不受宠,当今为什么会让他自己来挑选暗卫,而且这件事好像并不是第一次。

要知道,其他几位皇子虽然有暗卫“保护”,但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使发现了玄机,也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但如果说受宠,这位皇帝的语气也不像是疼爱他的意思。

陆谦心里兀自思量,没有怀疑过李珺青会不会选自己的可能性。就算不认识,潜意识应该还是会偏向他的吧。

就是他如此笃定,所以回去之后才气得要死。

陆谦:“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不能因为他没选你就说人家脑子进水了。】

陆谦气咻咻地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同僚邀他一起吃烤鸭都拒绝了,不甘心地走到窗边看一眼皇宫的方向,磨牙:“有他后悔的时候。”

居然把他身边的十四十六都挑走了就是漏了他,陆谦那心情,简直要爆炸。

说李珺青看见了十四十六独独没看见中间的他,陆谦打死都不信!

【很高兴你又恢复了活力,亲爱的小欧皇,你是先抽卡呢还是先确定目标?】

“抽卡。”

片刻后,陆谦捏着「亲吻」的卡牌,微微眯眼。

陆谦:“李珺青身边的暗卫在回国的路上为了保护他死了,对吧?”

【嗯,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这样没错。事实虽然有些出入,但是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十四十六他们做完工作交接后,明天才上任,等于说他今晚上是处于空档期。”

【……嗯,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陆谦:“我知道了。”

【那世界任务目标就选他了?还是你想另外找个人?】

陆谦换上夜行衣,闻言磨牙:“选,干嘛不选。”

草拟粑粑,居然敢选别人!

******

是夜。

子时,陆谦摸出暗卫营,熟悉整个京城巡守规律的他很轻松就躲过了那些京城守卫,然后站在一处民居的庭院里,呆滞。

陆谦:“李珺青住哪?”

【……他的亲王府今天才确定地址,没开始建,所以李珺青暂时住在宫里,就是未成年皇子出宫前住的地方。】

陆谦想了想自己刚刚潜行的路线,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规划一番路线,摸进了皇宫。

他这种未得到命令瞎走的行为要是被陆爷知道,抽他一顿皮鞭都是轻的,所以进入皇宫范围之后,陆谦就更加小心。

作死是作死,他也不是真的想死。

花费一番功夫,在系统的确认下,陆谦终于摸进了八皇子的居所。

屋里一片漆黑,连个灯都没点,也没看见什么服侍的侍女太监。陆谦心里满意的同时,也对皇帝起了意见。

怎么说也是你儿子,给个暗卫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其他皇子最差出行都有十几个人跟在前后,李珺青居然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陆谦速战速决,悄悄凑到床边探了探鼻息,确定李珺青睡熟了之后,凑上去吧唧亲一口,然后立马翻出窗户,一步都没停,一路奔回自己家。

【……你好怂啊。】

陆谦:“怂个屁,被他抓住我肯定不会死,被陆爷抓住肯定死,再喜欢我都不行。”

【睡吧,你明天还要去成王府值班呢。】

陆谦:“……”

另一边,八皇子居所。

陆谦一触即离,跑的飞快,一点回头看的心思都没有,完美避开了李珺青起床的场景。

据说是在空档期的李珺青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自己的双唇,好像没看到屋子里跪着的几人。

良久,他收回思绪,看向那几个黑衣人,淡淡道:“回去了?”

“是。十五……之后,一刻没有停留,非常迅速地回了暗卫营。主子,他如此冒犯,需不需要属下……”

“冒犯?”李珺青轻笑一声,目光冷漠地扫他一眼:“这种话我不想听到。”

“主子恕罪!”

“主子,那十五?”

李珺青沉默良久,久到天方露白,他才缓缓道:“不管他,若是与暗卫营起冲突,别让他死了。”

兵不刃血才是上策,他此番回来,可不是做皇子的。

“十四与十六最迟今日便到,父皇虽说让他们保护与我,实则监视。其余事皆按计划施行,必要时我会做出指示,你等不要出现在他们二人监视的区域。”

“是。”

李珺青披上外袍,走到窗边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面无表情:“北燕那边除臻世子其余皆不可信,国内之事,无论是何缘由,都不可像外透露。”

“是。”

“散吧。此次事若不成,尔等无需与他们拼命,先回江南。他在怎么样,也不会杀了我。”李珺青话落,看见一行人向着自己这边行来,不再出声。

由太监为首,十余个侍女抬脚在八皇子居所外停下,随后得到李珺青应允,入内。

太监:“八皇子恕罪,娘娘近来身体不适,昨日入夜才得知您回来的消息,恐会扰您休息,没有打扰。今日清晨,娘娘惦记着八皇子无人服侍,安排奴才领人过来,供八皇子挑选。”

李珺青坐在主位上,有些拘束地看看他们一行人,开口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八皇子殿下,皇后娘娘两年前身体不适,于仲宫修养,已经很久没有理事。这是贵妃娘娘安排的,八皇子不在宫中这么多年,有些事不清楚也是正常。”

“是,谢谢贵妃娘娘……”

李珺青那边如何不多说,宫中皇子没哪个不是顶着面具示人,尤其是在他们的父皇是个疑心病不轻的皇帝的时候,没有好演技,日子简直没法过。

陆谦第二天清早跟同僚换班,瞅着下面两个孤男寡女,早没了之前的兴味。

这世道,说他保守确实保守,女子多露一点肌肤就会被骂放荡,但在朝堂之外江湖之上,潇洒肆意的侠女却又不少。

而这内宅之中,混乱如成王府,庶子与侍女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偶尔也会上演。

听说最为放荡不羁的晟王爷,更为放肆,明知暗地里有暗卫监视,还敢跟院里的男宠光天化日之下……

听着假山里嗯嗯啊啊的声音,陆谦撑着下巴,心里想着怎么接近李珺青。

虽然想着让他好看,但前提是两人有所接触。而他一个有固定岗位的暗卫,突然往一个刚回国的质子皇子身边凑,傻子都会觉得不太对。

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李珺青来成王府,这样他总能找着机会调戏一二,这一片都是他一个人监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十四十六虽然与陆谦编号靠近,但是三人其实并不熟络,据说那两人之前都是负责监视朝臣,不知道李珺青是点子低还是故意,偏偏挑了他们两个。

陆谦敢说,比隐匿手段他可能略逊一筹,但是比武力,十四十六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

要知道,陆谦的第一个状态卡池,就是「剑圣五十年功力」,先天优势巨大,三年里其他几个槽位的卡牌换了个遍,这张卡稳坐楼台,可见陆谦对他多喜欢了。

就连陆爷也说过,假以时日,陆谦经验跟上,打败他也许不是难事。

过往三年,陆谦跟陆爷过招三次,两败一平,其他组都知道陆字组有陆十五这么个人,有好斗的跃跃欲试,全被陆谦躲过去了。

陆谦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一个顶俩,出得厅堂上得了床,李珺青的反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情况,李珺青不是应该看到他就扑上来?

被男人宠成了习惯,此时许久未见,被如此冷落,陆谦理智上能分析出缘由,感情上……却觉得有些委屈。

而在发现自己居然会为此感到委屈时,陆谦的心情就更差了。

不耐烦听下面的狗男女乱叫,陆谦起身就准备旷工,意外看见十八在角落里对他比手势。

十八:急事,陆爷召见。

急事?

陆谦满心狐疑,看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赶往暗卫营,然后随同陆爷前往影阁。

影阁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失误,而这直接导致了当今圣上对他们信任大减,如果不能顺利解决此事,影阁岌岌可危,暗卫营也可能受到影响。

皇帝上朝时突然昏迷,御医诊断后发现皇帝体内中毒已深,而且还是慢性毒药,其引申出的信息足以令整个朝堂都为之震荡。

现在所有有可能与皇帝接触的人都成了怀疑目标,包括众位皇子,而刚从北燕回来的八皇子一下子脱颖而出,成为圣上最信任的人,并因此获得暂理朝堂的权利。

与他一起承担此事的大皇子与四皇子虽然同样可以出现在朝堂之上,但是一旦表现的过于精明,就会被暴怒的皇帝呵斥。

暗卫营所有人手都被重新安排了任务,全方位监视所有有嫌疑的人,而暗卫营上层与影阁上层则在追踪过往资料,欲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按理说,在他们的严防密守下,不该有如此大的疏漏才对!

整个京城都为此陷入一种死水般的平静之中。

陆谦作为暗卫营的人,本也是作为监视者之一。然而不巧,他刚上任,对象就因为过于担心,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准确说是路过湖边时,被窜过的猫吓了一跳,跌进湖里,溺水死了。

暗卫不是警察,内部有明确规定,非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目标人物被大卸八块了,他们也不能出现在人前。

陆谦不是老好人,目标人物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至于一惊一乍的,吓成这样。

清楚这人干过什么事,陆谦就那么木着脸看着他死了,才回去汇报上级。

然后陆谦就成了机动分子,暂时没他的任务,但是有需要的时候哪里需要往哪插。

但是直到朝堂改新换代,陆谦都没接到下一个任务。

在皇帝因治疗不及暴毙身亡后不久,八皇子李珺青凭圣上诏书登位,削去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的爵位,及其母妃的封号,按所犯之事降以刑罚,轻则打回皇子府重新学习三纲五常,重则贬为庶民失去一切特权。

对于自己众位皇子暗地里做过什么,前任皇帝心里清楚,之所以压着没说是出于什么考虑,现在都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在皇帝临死前将影阁交给李珺青的时候,这些私下里做过的事就成为了李珺青坐稳帝位的关键因素。

从一开始陆谦就觉得他看上的男人唯唯诺诺十分奇怪,在长达一个月的京城权利变动时期,事实也告诉陆谦,他看上的人可以纯良,但是绝对不会懦弱。

不管李珺青在这一系列事情中到底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他是胜者的事实已经无法更改。

而在李珺青登基为帝后不久,本以为这是一个傀儡皇帝的所有人,都被狠狠的打了脸。

朝堂上三分之一的官员主动站在他那一边,即使有顽固分子对李珺青登位激烈反对,也被李珺青干脆利落的踹下朝堂,替换上自己的人。

明明在此之前,李珺青远在北燕,按理说根本接触不到大齐朝堂之事,然而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让所有人都心生惧意。

事无巨细,知之甚详。

即便其后爆出李珺青是当世圣人的关门弟子,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当下,也不过锦上添花,没有别的意义。

朝堂变动,影阁这边也有了变动。

李珺青有自己的隐藏势力,这一点在李珺青登基之前,影阁就发现了。但是当时前任皇帝已经是苟延馋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而且影阁的主人已经由他转向了李珺青,那么这件事说与不说……

影阁其他部门没什么变化,暗卫营的存在却变得尴尬起来。

李珺青自己有人,非要说的话,他肯定对自己人更加信任。这一点,在他登基后,将十四十六送回暗卫营就可见一二。

影阁不养废人,如果整个暗卫营都形同虚设,那他们就要考虑如何安排这些人的去处。

放人是不可能的,要么死,要么一辈子为皇家服务。

暗卫营最近气氛不佳,陆谦却丝毫不受影响,而是在思考自己那天晚上夜袭李珺青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说不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如果知道……

陆谦靠着门,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若有所思。

“所以说,这次他是腹黑属性?”

【比起纠结你的亲亲老公是什么属性,难道关心一下他的安全不是更重要的事吗?】

拜托,皇帝诶,最危险的一个工作,宿主你的关注点还行不行了?

陆谦耳朵动了动,听见有人靠近自家院子的脚步声,手轻轻搭上佩剑,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道:“我看他有我没我都没差,这次京变我除了弄死一个刺客之外,啥也没做,他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好不容易潜进宫想看看情况,虽然有系统语音转播,也没有实力看到来的清楚,哪想到进宫就碰上李珺青跟几位皇子喝酒。

他刚跳上屋顶还没躲呢,就看到那倒酒的太监拔剑就冲着李珺青杀过去了。

鬼知道他是怎么在吓得心跳停止的时候还帮他们把刺客杀了,反正回神之后,他已经回屋了。

李珺青那时候的眼神……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难道这次李珺青不爱他了?

陆谦目光盯着院门,心里轻嗤一声:把他拖上船了,自己想走?想都别想。

******

门扉轻轻叩响,陆谦挑眉,还挺礼貌。

“进。”

院门一开,院内院外皆清清楚楚,陆谦看着那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不知道为啥,莫名有种皇帝宠幸妃子的错觉。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想法丢出脑海,虽然不知李珺青在这个时间跑他这的来意,但圣上驾到,该有的礼数陆谦还是清楚的。

前任皇帝陆谦只见过一次,也只跪过一次,这次,陆谦看一眼漫步走进来的男人,缓缓下跪,嘴中称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态度诚恳恭敬,实际上心里在默默记着时间,暗暗道:李珺青你要是真让我跪下我现在就走!

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彼时陆谦膝盖微屈,离地面还远着呢,听到头顶男人嗓音低沉有力,命令其他人:“你们退出去,门口等着,别让其他人过来。”

随着一声“是”,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陆谦也被男人扶着腰站起来。

他还未开口,整个人就被李珺青揽进怀里,扣住了腰。

陆谦心里微微挑眉,面上却表现的十分顺从,低眉顺眼,故作无辜:“陛下这是何意,属下可不敢冒犯陛下。”

手里的腰肢一如想象中那么纤细有力,怀中人虽然垂着眸,看起来无辜而正直,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简单的幅度在李珺青心里也那么可爱。

说不通是中了什么毒,从第一次意外看到这个人开始,心里就有个声音叫嚣着将他据为己有。

在北燕谋划三年,李珺青就想了他三年,明明就是为了他才跟父皇交换条件,待真的见到人时,却又临场改变了主意,挑了他身边的两个人,独独略过了他。

没想到当晚,这人就胆大包天,潜进了他的屋子。

好在最后平安无事,否则李珺青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能不能保下这个擅闯皇宫的暗卫。

听到陆谦这么说,已经顺利成为万人之上的李珺青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又转瞬即逝,嗓音低沉似有不悦。

李珺青:“怎么,敢半夜摸进我房里,现在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陆谦内心腹诽,却还是那副模样,垂着眸盯着眼前黄灿灿的布料,“陛下是陛下,日前多有冒犯,是属下不对。现在属下自知身份低下……”

话没说完,下巴一痛,陆谦被迫抬头,对上男人深入大海的双眸,微微一愣。

李珺青语气不悦:“刚才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哪句?

陆谦眨眨眼,回想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了悟。他就学着别人随口一说,还真没当回事。

察觉他分心,李珺青放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用力,道:“听到没。”

陆谦吃痛,皱眉:“你弄疼我了。”

李珺青下意识松手,然后愣住:“……”

陆谦伸手揉揉自己的腰,眉心微蹙:“用这么大劲干嘛。”

语气里的生疏瞬间消失,显而易见的亲昵态度,看不出对一个皇帝的半丝畏惧。

话落未听到回声,陆谦抬头,皱眉看着愣神的李珺青,随口问他:“所以你今天来干嘛的?”

李珺青:“放……”

陆谦:“嗯?”

李珺青想说放肆,但是看着陆谦那张脸,心里就自动软下一块,连凶他一句都不舍得。

一如陆谦刚刚叫痛,李珺青就有些惊慌失措的松手。

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李珺青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他片刻,转身离开,一句话也不说。

陆谦还以为这下两人想见就可以亲亲密密了,见此一愣,李珺青走了有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

陆谦:“……搞什么?”

系统默默冒了个泡。

【任务卡池更新,有关今日属国上供的事,你尽快决定。】

陆谦心里跟猫爪子轻轻挠啊挠似的,不上不下,木着脸。

【小谦谦,你还好吧?】

“好啊,有什么不好的。”陆谦转身回屋,潇洒地给自己倒杯冷茶,一饮而尽,“不就是皇帝嘛,换汤不换药,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你有听见我刚刚说什么吗?】

“没。”

【主线任务卡池更新了啊,你看一眼。】

陆谦:“哦。”

原想着暗卫的任务不就是保护目标么,待看到第一个任务卡池里的卡牌后,陆谦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系统。

「挑拨属国关系」、「技压群雄」、「陛下垂怜」等等看名字就有种不详预感的任务,再看看任务要求,陆谦感觉不管他抽到哪张,这次属国上供都会很热闹。

其中「借兵」引起了他的注意,考虑到大齐与北燕、李珺青与北燕的关系,陆谦心里有个猜测,暂时压在心底。

对于这种不管什么任务都有点坑爹的卡池,陆谦懒得讲什么玄学,看完就抽,然后看着自己的任务,无言以对。

「陛下垂怜」,获得陛下的垂怜,争取征战沙场的机会,任务成功后开启「征战沙场」系列任务。

陆谦:“我不是暗卫吗?”

【你暗卫都能抽到登基为帝的任务了,当个大将军怎么了。】

陆谦:“我主线是保护李珺青,我去打仗了我还做个屁的主线!”

【那你不做这个任务就好了嘛,不是有替换功能吗?】

“我想说的是你们这卡池能不能靠谱一点。”陆谦毫不犹豫地将卡牌替换,然后看着更新的内容无语凝噎。

「陛下宠幸」:冠宠后宫,独一无二,完成任务后开启「后宫」系列任务。

陆谦:我有一句mmp我一定要讲。

这张卡刚刚压根没在卡池里出现过。

然而最后陆谦还是接了。

征战沙场固然热血,让陆谦玩策略游戏他很乐意,但是让他上场:不干。

陆谦:“他要是敢别人,我任务也不做了,把他叽叽剁下来做下酒菜吃了走人!”

回宫处理国事的李珺青背脊一凉,差点写错字。

他停住手上的动作,缓缓道:“来人。”

一直到晚上,陆谦都没看到李珺青有要来找他的迹象。白天的事让陆谦有种被耍的感觉,正想说要不要找个理由出京城去逛一圈,看看李珺青到底什么反应,陆爷带着一个带刀侍卫来找他了。

陆谦:“让我去做陛下的侍卫?”

陆爷也有些惊讶,他之前并没有得到类似的消息,而且放着暗卫不用把人提到明面上做侍卫,这位新皇是想把暗卫营变成侍卫营?

侍卫点点头,将一块玉佩交给陆谦,道:“这是陛下让属下交给陆大人的,陛下说陆大人明日上岗,凭此玉佩去找他就行了。”

陆谦看看手里刻着“珺”字的玉佩,再看看面前高自己半个头的侍卫比划比划自己的身高,“我?当侍卫?没问题吗?”在这一群北方汉子里,他一个南方汉子身高被碾压好吗?

侍卫&陆爷:……

当侍卫跟身高有什么关系?

陆谦说完也不用他们回答,随手把玉佩系在腰上,然后送客。

侍卫一头雾水的离开了,马不停蹄地回去汇报陆谦的反应,陆爷却没有离开。

陆爷:“十五啊,你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陆谦手指在玉佩上摩擦,心里想着去宫里见李珺青一面,闻言有些敷衍:“我怎么知道。”

他态度一贯如此,陆爷也没在意,兀自思量片刻,一抬头,对上陆谦那双十分有灵气的眼睛。

陆谦:“陆爷,你是想留下来跟我一起睡觉吗?”

陆爷:“那我先走了,你……陛下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小心一些。”

陆谦随意地摆摆手:“陆爷慢走。”

陆爷瞅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犯愁,又不知道怎么说,慢吞吞地离开了。

陆爷前脚刚走,陆谦后脚就换上衣服,冲着皇宫就想摸进去。

没想到就一个月的功夫,皇宫内巡守规律就大变样,陆谦没躲一会儿,马前失蹄,被抓住了。

看到他腰间的配饰,侍卫首领脸色一变,态度还算客气,在陆谦的配合下把人送到了李珺青的寝宫。

李珺青:“……”

陆谦笑眯眯地看着他,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十分放肆的行为,但更加放肆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

“长夜漫漫,未得陛下答复,臣实在无心睡眠,只好斗胆入宫,一问究竟。”

你把皇宫当自己家啊!

李珺青:“……你们都下去。”

待人都走了,李珺青目光注视着陆谦,见他随性地挑了个位置坐下,淡淡道:“现在倒是胆儿肥了。”

“陛下,”陆谦支着头,烛光让他的俊脸更加出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秀气,让人望之即生喜爱,“臣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李珺青:“问。”

“敢问陛下,可想与臣,行那鱼水之欢?”

第46章:得帝宠的少年臣「二」

李珺青看了陆谦半响,从主位上走下来,缓缓在他身边站定。

陆谦跟着他的动作,仰头直视着男人俊美的容颜,目光微闪,感觉着男人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笑容不变。

李珺青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擦,微微眯起眼:“你跟谁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陆谦眉梢轻佻,“陛下是指臣的语气,还是臣的用词呢?”

自确定自己看上的人具体的代号后,李珺青就安排了人时时在他周围观察,虽然因为陆谦的武功无法靠的太近,但是有些事不需要靠近也能看得出来。

陆谦不喜欢别人过于靠近他,即使是关系不错的十八,与他说话时也隔着两步的距离。

今日将人搂在怀中时,李珺青有思考过陆谦会是什么反应。

或是身体僵硬因为就他的身份不敢反抗,又或是直接将他扔出小院,但独独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自然,顺势依偎在自己怀里,害得他措手不及之下,都舍不得松手。

不清楚陆谦与旁人说话是不是也是这般,李珺青想到白日的事,压下心中渐起的不爽,手指顺着他下巴的弧度,抚上陆谦的脖颈,语气平淡:“你说呢。”

从男人的手上感觉不到任何与情欲有关的意味,仿佛只是随意地抚摸着自己宠物,微凉的手指划过喉结,让陆谦有些痒。

自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声,陆谦想起男人唇舌在自己身上流连的场景,对比现在冷淡的态度,真是……让他兴致大起。

陆谦:“陛下难道不知道臣……平常是什么模样吗?”

他这是一句试探。

而且没有丝毫隐藏的意味,明晃晃告诉李珺青,他就是在试探。

李珺青手指微顿,一时分不清陆谦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如果他那位父皇知道自己的暗卫营里有一位实力如此强大,却还是少年的人,必然会起杀心。

事实上,李珺青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也有过这样的考虑。

刀握在自己手上才是安全的,而一把太过锋锐的刀,可能会伤到自己。

可是这把刀,是李珺青见之难忘,一见钟情的刀,是他想拥进怀里好好疼爱、夜夜宠爱的刀。

捏疼他都会让李珺青有些失措,更何论折断他的翅膀,又或者……杀了他。

脖子微微一痛,陆谦皱眉,看着李珺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会儿表情不太好看。

以为是朝堂上的事让他不顺心,陆谦想起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对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愈加不耐。

“陛下,疼。”陆谦无奈,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腕,轻轻松松地从脖子上拿下来,然后看着他的指甲,“陛下有一段时间未曾修理了吧。”

李珺青回神,看着陆谦,烛光摇曳,眼前的人落在他眼里,就连一个睫毛都让他心生喜爱。

即使能控制面上的表情,克制自己触碰他的欲望,李珺青心里也克制不住那份喜爱,一如他在这三年中,日日夜夜都想着他的念头。

仅仅一眼之缘,待李珺青回过神时,暗室里就已经摆满了自己为陆谦画的画像。

明明他看到的是十五岁青葱稚嫩的陆谦,笔下却已经能画出他长大后的模样,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就好像,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一般。

“你既然已经知道,”李珺青抽回手,拍拍手掌,看着现身的几位属下,按下心中那一丝隐隐的嫉妒之意,道:“就让你见见。这几位是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下次要进宫让他们带你,别自己瞎闯。”

这次是他运气好,没起什么争斗,否则万箭穿心都是轻的。

李珺青知道江湖上有不少武功绝世的侠客,在外几年稍微与那些人接触过,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跑皇宫作死,但是难免碰上不正常的,因此在规划宫中守卫的时候就把这一点考虑进去了。

除了明面上的侍卫,暗地里也隐藏着不少武功超绝的影卫,在这方面李珺青比他那位自大的父皇要小心数倍,只因在北燕时被刺杀的次数过多,养成了习惯。

陆谦扭头看看突兀地出现在大殿里的人,一个个扫过去,瞅着一人有点眼熟,打量了半天。

李珺青本想当没看到,但是陆谦注视对方的时间有点长,让他无法不在意:“十五。”

“陆谦。”陆谦回头看他一眼,起身绕过李珺青,绕着那人走了一圈,若有所思,“你……”

扶桑顶着李珺青莫名带着杀气的眼神,冷汗地出来了,强行冷静,“陆公子。”

李珺青心里在后悔,做什么把人叫出来。

陆谦余光看到李珺青的反应,心中暗笑,停在扶桑面前,蹲下身:“你叫什么。”

扶桑看一眼李珺青,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属下扶桑。”

“扶桑……”陆谦摸了摸下巴,伸手往扶桑脸上摸去。

扶桑一动不敢动:“……”

指尖快触碰到扶桑脸上的面具时,陆谦被人拽起来,男人将他搂进怀里,嗓音低沉:“退下吧。”

众人轻轻应声,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李珺青看着怀里的人,他笑的肆意,仿佛早有预料,令李珺青心下不爽。

帝心难测并不仅仅是说说,李珺青为君之前因为自幼经历的事就有些阴晴不定,虽然对陆谦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舍得,但是对他这样的态度……

还是升不起半丝怒气。

忍了半天还是将人抱进了怀里,再放开也太过明显,李珺青眉心微蹙,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室内,

陆谦这时候还不老实,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浅笑道:“陛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将人放在床上,李珺青沉着脸给他脱衣服,然后往地上一丢,随后上床搂住人,“行了,睡觉。”

陆谦;“……”

明明眼神已经要吃掉他了,居然只是睡觉?

陆谦不信邪,扭了扭,想抱住他,被李珺青摁住手。

笑话,他现在武力值比李珺青高很多好吗,李珺青制得住他?

李珺青:“睡觉,再乱动就出去。”

陆谦:“……陛下,长夜漫漫,如此良辰……”

李珺青已经在磨牙了,道:“朕明日还要早朝。”

陆谦:“……”

李珺青因为种种原因身边连个陪侍都没有,偶尔还会以陆谦为对象做春梦,说他不想做是假的。

只是陆谦今年虚岁才十八,尚未及冠,李珺青多方忍让,还不是因为他太小。

身为一个帝王,虽说登基不久,会如此为陆谦考虑,是李珺青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偏偏这人还不领情,实在让人恼火。

陆谦被李珺青的理由说愣了,反应过来后,摸摸揽着自己腰的手,“那,陛下,你这是说想与臣鱼水之欢的意思?”

李珺青:“……放肆。”

两个字说的轻飘飘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谦眨眨眼,想扭头看看李珺青现在什么表情,被李珺青摁住不让动。

“陛下,臣……”

脖颈后感受到一阵温软,李珺青声音淡淡:“乖,睡觉。”

陆谦:“……”

陆谦: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之后再无波折,两人相拥而眠,姿态亲昵。

李珺青一向浅眠,往常服侍的太监尚未出声他就会因为一些细碎的声音被吵醒,因此李珺青睡觉的地方是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的。

但是今日可能是因为终于抱得美人的缘故,李珺青睡的比平日稍沉一些,被唤醒时还有些意外。

“陛下,这位……”

李珺青示意他噤声,摆摆手让他出去。

太监神色微讶,然后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顺从地躬身退下,把其他几位服侍的宫女也带了出去。

虽然让太监及时闭嘴,但是陆谦还是被吵醒了,皱着眉:“谁啊。”

“没事,你继续睡吧。”李珺青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声音温柔地能让外面所有人都惊掉下巴,“天还没亮。”

陆谦微微动了动,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态,窝在对方怀里,“吵人。”

他来这个世界后,要么因为要做任务或者正在做任务,干脆整夜不睡,要么一定要睡足八小时,不然谁闹他揍谁,起床气大的整个影阁都知道,李珺青自然也有法子知道。

“嗯,乖,睡吧。”

李珺青眉目温和,轻声哄着怀里人继续睡觉,待他睡着后,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下床。

然而陆谦比他警觉,又醒了。

陆谦:“嗯?”

“……如厕。”

陆谦收回拽着他衣摆的手,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道:“去吧。”

李珺青感觉这老夫老妻一般的模式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但心里并不讨厌,站在床边看着陆谦的背影站了会儿,有些笨拙地放下床帷遮住外界的光线,这才转身出去。

他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时候,太监宫女在殿外候着,见他出来,跟着去了偏殿服侍。

洗漱过后,李珺青并未动准备好的早膳,径直去上朝。

虽然看起来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但是李珺青还有几场硬仗要打,一丝一毫都不得松懈。

陆谦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阳光洒入室内,一片明亮。

他伸了伸懒腰,看一眼身边的位置,如他所想空荡荡的。

【你醒了。今天早朝有个老头说李珺青弑父辱兄,不配坐那个位置,然后撞梁明志,闹的有点大。】

一起床就听到自家老攻被人质疑,陆谦心情坏了一半,“死了没。”

【没死,活得好好的呢,皮都没破。】

“弑父是怎么回事。”陆谦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帘子,看一眼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自己的衣服,“我衣服呢?”

【丢了吧。上任皇帝不是中毒身亡吗?他们说那是李珺青怀恨在心,他自己下的。反正李珺青在外这么多年都能对大齐如此清楚,说他没在宫里插人谁都不信。】

“一群蠢货。”

骂了一句后,陆谦注意力就回到自己的衣服上,挑眉。

丢就丢了吧,陆谦也不在意,懒懒散散地唤一声:“来人。”

瞅着他这样,可不像是第一次来宫里的样子,使唤人熟门熟路不要太自然。

看一眼麻溜儿进来的一串人,陆谦看一眼他们手里捧着的衣服,嘴角微抽。

怎么又是白的。

“主子,陛下正在办公,吩咐说您醒了就去找他。”

主子?

陆谦挑眉,扫一眼那群人,“知道了。”

片刻后,洗浴后换上白衣锦袍,陆谦将李珺青的玉佩挂在腰上,对等候已久的侍卫道:“走吧。”

说是让他醒了自己去找人,结果洗漱到一半就自己派了侍卫来接,李珺青这心思……

陆谦唇角微勾,笑得玩世不恭。

******

李珺青还给他准备了小轿,陆谦看一眼青色为主色的小轿,微微挑眉,然后坐了进去。

李珺青的寝宫离书房不远,分分钟就到了。

看一眼眼前恢弘大气的‘书房’,陆谦没有多犹豫,迈步向前,然后发现领路的侍卫站在原地不动。

他回头看了眼,侍卫垂着头,不问自答:“陛下办公时不喜人打扰,无召不得入内。”

他的意思是让陆谦在外面等着李珺青宣召,陆谦直接理解为这个侍卫不能进去,干脆利落地转身,速度快的守在两边的侍卫都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他就推门进去了。

侍卫众:“……”

一群人都是李珺青自己的人,反应迅速,利索地跪下请罪。

听见门口的声响,屋内传来李珺青淡淡地声音:“怎么了。”

陆谦循声走过去,绕过布帷,便看到男人执笔在折子上写着什么,神色认真,格外迷人。

听见声音,李珺青落下最后一笔,将折子放置一边风干,抬头看向陆谦,并无意外:“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陆谦无辜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比如去跟李珺青挤龙椅之类的,挑了个位置坐下,支着头,“你让我来找你,我就来了。”

李珺青:“……你们退下吧。”

这是对屋外人说的。

李珺青说完,让人给陆谦倒一杯茶,然后便又低头处理桌上的奏折。

陆谦拒绝了茶,让小太监换了杯水,小太监见陛下没什么反应,小心翼翼地给他换了,然后麻溜儿出去在门口守着。

喝口水润润喉,陆谦便撑着头,在一边看着李珺青办公,也没出声打扰他。

但是即便他未出声,随着陆谦的目光愈加炙热,李珺青就是想当没察觉都做不到。

忍着写完一个‘阅’字,李珺青将笔放置一旁,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陆谦似刚刚回神,眨眨眼,无辜道:“陛下刚刚与臣说了什么吗?”

李珺青耐心极好的重复一遍。

他实在好奇,陆谦看着他到底想了什么,才会目光炙热到连他都要点起来。

听到他的问题,陆谦看一眼桌上所剩不多的奏折,双眼微眯,落在李珺青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勾引。

陆谦:“陛下真的想知道?”

李珺青:“说。”

“这可是陛下让臣说的,臣说了,陛下可不能责怪臣。”陆谦起身走到御案前,弯下腰凑近李珺青,轻轻在他面前吹一口气,“臣在想,陛下什么时候才会将臣压在这张桌子上,撕掉臣的衣服,狠狠的……”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的一只手捂住了唇,李珺青青筋直跳,深深地看了他半响,才吐出一句‘放肆’。

陆谦还有更放肆的话没说呢,他拉开李珺青的手,一手撑着桌子,抽到李珺青耳边,轻轻咬住他的耳尖,含糊道:“陛下可别说臣放肆,陛下的眼神,分明是现在就想把臣吃干抹净。陛下,臣觉得,陛下的这张椅子,也很好用呢。”

李珺青喉结上下滚动,察觉身下起了反应,眼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平静。

李珺青:“下去,朕看你胆子大的比天还大。”

陆谦低低笑一声,含住他的耳尖吸允一番,感觉男人身体一僵,又是一身轻笑,才撤回身体。

说让他下去,却由着他做这些小动作,李珺青心口不一呀。

见陆谦撤开身体,李珺青心下微妙地松了口气,面无表情道:“朕处理完这些再教训你。”

陆谦笑笑,看一眼李珺青办公用的御案,陆谦突然蹲身,钻到御案底下。

他突然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李珺青一惊,低头呵斥:“你又要做什么。”

陆谦不小心磕到了头,伸手揉了揉,然后扶上他的腿,吓得李珺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然而没用,小皇帝的状态是布料所无法遮掩的,陆谦在上只是猜测,在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轻笑一声,手抚上那处,跪在李珺青腿间,说的一本正经:“陛下不必管臣,只是臣做错事总要善后,陛下这状态也不好专心办公,臣会帮陛下处理好的。”

“臣愿为陛下分忧。”

李珺青一忍再忍,看一眼案前剩下的一些奏折,再看看正在扒拉自己裤子的某人,忍无可忍,一把把人从案下抓了出来,按在怀里。

陆谦被吓了一跳,暗道好险,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腰就要被刮了。

李珺青抱着人坐在自己身上,狠狠地在那双红唇上亲了两口,在陆谦以为他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李珺青翻过他的身体,然后……

打了陆谦的屁股。

陆谦:“……你干什么!”

靠!

李珺青磨牙:“还闹不闹了。”

陆谦都要气笑了,这男人那东西还顶着他腰呢,装什么君子。

见他不说话,李珺青又挥手又打了一下,力道比刚刚重多了:“说话!”

“不闹了。”个屁。

陆谦伸手握住小皇帝,力道适中的揉了一把,听见李珺青轻喘一声,趁机翻身起来,跨坐在他身上。

要命的地方被控制住,李珺青又疼又爽,眼眸深深,看着陆谦。

陆谦微微噘嘴,有点委屈:“陛下,你打的臣好疼。”

李珺青:“……”

李珺青:我是没看出你哪里觉得疼。

陆谦手还握着那呢,这会儿也不用扒裤子了,直接把手摸进去,面上还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臣还想着用嘴让陛下舒服一下,陛下居然打臣,那臣就只好用手了。”

想起梦里的一些事,李珺青喉结滚动,视线落在身前人的双眸中,看见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顿了顿。

还以为李珺青还要装一装君子,没想到他这次好像终于想开了。

被男人摁住后脑勺,滑腻的舌头滑进口腔,熟悉却又陌生的气味在鼻翼间肆虐,陆谦眼神微讶,然后露出笑意,顺从地贴服在男人身上,承受着他的侵袭。

室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陆谦口腔内的敏感点被李珺青轻而易举地找到,体温逐渐身高,就连身上一些隐藏的点都被轻而易举地找到。

陆谦软了腰,在男人怀里轻喘,心道即便没有记忆,对方的潜意识可不是作假。

李珺青眼神微眯,感觉陆谦的手停了动作,暗自将他的手从自己这儿拔出来,含住陆谦软嫩的舌头狠狠吮吸一口,怀里人脸颊微红,双眼雾蒙蒙地注视着自己,李珺青心中一动,余光扫见御案上的东西。

拍拍他的臀部,李珺青示意他起来,陆谦被勾起欲望,十分配合,扶着李珺青的肩膀起身,察觉男人的双手探向身后。

在一番扩张之后,陆谦还在想他要怎么润滑,不会直接上吧?

李珺青亲亲他的锁骨,拍拍陆谦的腰:“去那边。”

陆谦:“????”

李珺青让陆谦扶着椅子跪好,手指伸进去摸了摸,确定大小足够后,从笔架上挑了只还未用过的,缓缓推入。

陆谦:“……”

干完这件事后,李珺青拍拍他的蜜桃臀,看一眼陆谦隐忍的神色,心情大好,凑过去亲亲他的鼻尖:“乖,等你适应了再做。”

老子都吃了你几百回了有什么不适应的!

虽然心里在咆哮,但是这会儿陆谦被李珺青整的腰软的使不上力,喘了口气倒在椅子上,又是一声轻喘。

他心里磨牙,看着李珺青:“陛下真是好耐性。”

翘的恨天高,居然还忍得住。

李珺青看了他半响,翘了翘,觉得不能再看下去,转身回案前继续办公,嘴里道:“连合欢药朕都忍得住,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陆谦:算你狠。

李珺青不看陆谦,努力将注意力移到奏折上,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心中那个不断叫嚣着进入他的声音。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看完最后几页奏折,确认自己没有疏漏之后,李珺青看似慢条斯理实则隐忍地将笔放回它该去的位置,然后走到陆谦身边。

李珺青:“叫够了?”

其实陆谦力气已经恢复了,区区一根毛笔还不至于让他软上半个时辰,只不过看起来还是那副娇软无力的样子。

陆谦委委屈屈地看着李珺青,说话时都带着轻喘,“陛下,臣痒。”

李珺青:“……”

妖精!

陆谦又说:“陛下怎么这么慢,臣已经适应了,陛下……”

李珺青深吸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李珺青拉开书房大门,看一眼守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道:“上早、算了,上午膳。”

本想着办公完跟那个混账吃早点,结果搞到了中午,李珺青心里磨牙,面上不怒自威,“让今丞相申时过来见我。”

自有侍卫领命前去丞相府,小太监则往御膳房跑,李珺青转身回屋,脚步一拐去了偏殿。

陆谦神色餍足地躺在软榻上,瞧见他进来,眸中笑意更深。

李珺青斟酌好的话到了喉咙口,看着那双毫不掩盖欢喜亲昵之意眸子,又尽数消散。

李珺青:“感觉如何。”

走到软榻边坐下,李珺青揉揉他的腰,想起方才进入时对方隐忍的闷哼,心疼的时候偏又性致又起。

他本不是如此好色之人,比陆谦好看的人也见过,但唯独见了这个人,心里就如同着了魔一样,无法克制。

李珺青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中了蛊,但师兄几次为他检查,确定他的身体除了年幼时因为被池水浸泡过久留下一些小毛病之外,没有一点毛病。

君王的疑心病,在陆谦这也如同虚构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陆谦是旁人派来杀他的,李珺青恐怕已经死了无数回。

“得陛下宠幸,臣自然感觉良好,只是陛下……”陆谦眉心微蹙,似有不解:“臣本以为陛下尚是童子之身,可陛下如此勇猛,似乎……”

李珺青闻言,脸一黑,甩袖起身:“没事就起来,准备用膳。”

陆谦眨眨眼,笑的玩味,在李珺青看过来之前又恢复之前的表情,翻身自软塌上起来,走到李珺青身前,依进他的怀里:“陛下,从前尚且不说,自臣之后,你若是碰别人……”

李珺青皱眉:“如何?”

“臣自然不敢逼陛下,只是臣……”陆谦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扒开他的领子,在他锁骨上落下印记鲜明的吻痕,“陛下,若陛下碰了别人,臣也无他办法,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李珺青身体一僵,听见屋外摆膳发出的一些细微声音,半响沉沉道:“朕只要你一人。”

陆谦抬头,注视着他的双眼,对于这一点毫不怀疑,“陛下,若是他们逼你扩充后宫呢?”

李珺青垂眸看着他,“没人逼的了朕。”

陆谦闻言,浅笑。

是,没人逼的了你。

所以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想与他巫山云雨。

******

陆谦各方面都吃饱后,一点也不纠缠,相当利落地就走了。

还等着美人再跟自己撒撒娇之类的,李珺青看着他离开的如此干脆,莫名有种自己才是被吃的那个。

拔吊无情啊!

而且陆谦现在明明是他的贴身侍卫,这么干脆的离开真的好吗?

“陛下,是否要将他带回来?”

李珺青看一眼主动请缨的属下,黑了脸:“你是说他不会自己回来?”

属下:“……”

且不说今丞相进宫发现他们的新帝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极差,陆谦大大咧咧地就这么出了宫,然后回了暗卫营。

一方面确实有让李珺青吃瘪的打算,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正事。

“十五,你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去哪了?”

陆谦眨眨眼,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陆爷,不咸不淡地说:“我去陛下那了。”

“陛下?”陆爷微疑,又觉得陆谦没必要骗他,便略过这个话题:“既然已经成为陛下的侍卫,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陛下身边保护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问点事。”陆谦直截了当,提到今天早朝时发生的事,“那位大人的资料给我一份。”

“陛下要?”

“不是,我自己要的。”

陆爷:“这种资料都是影阁那边保管,如果是陛下需要我自然二话不说就去找他们拿,但是……”

“陛下有没有做过弑父的事,你们都清楚不是么。”

到底是谁给那位皇帝下的毒,他们早就查的一清二楚,这件事李珺青也许心里清楚,但是他绝对没有插手。

陆爷一惊:“你知道什么?!”

这件事他们虽然查清楚了,但是陆谦应该不知道才对。难道是谁不顾他们的禁令,告诉了陆谦?

“成贵妃。”

陆爷:“……谁告诉你的。”

“不需要谁告诉我。”陆谦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的东西又不是白长的。”

他们花了大精力查出来的事,陆谦一个人就搞定了?

陆爷不信,但……

陆谦:“陆爷,与其纠结这件事,您直说吧,给不给。”

“不给如何?”

陆谦神秘一笑:“陆爷,您觉得,我硬来的话又几分胜算?”

“大胆!”

“陆爷,我也是想为陛下做点事,大家都是为陛下出工出力,本质上有什么差别。”

陆爷皱眉:“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些资料岂不是人人皆知,那还有什么意义?不行,硬来都不行。”

“……”

半响,陆谦放弃:“算了。我先回陛下那边了。”

陆爷:“去吧,在陛下身边小心伺候着。”他们暗卫营也就陆谦捧着了个铁饭碗,暂时不用为将来顾虑了。

如果他知道陆谦不仅拿了铁、金饭碗,还把衣食父母官吃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心肌梗塞。

对于暗卫营的去处,陆谦并没有太担心。

脑子没问题的人就不会放着这么好用的组织不用,即便李珺青有自己的势力,对影阁一众信任有限,但也不会完全闲置不用,浪费这么大的资源。

陆谦觉得,李珺青为了完全掌控影阁,可能会把他自己的那些人插进影阁,慢慢的替换核心阵容。

直接取缔是不太现实的。

影阁未必不会想到这点,但是帝心难测,谁也说不清李珺青到底会怎么做。至少目前为止,李珺青并没有用他们的意思。

陆谦离开陆爷那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宫,而是挑了个偏僻的巷子走了进去。

以他的实力,知道有人盯着自己之后,稍微注意一些就能找出他们躲藏的地方,甩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之所以没这么做,只是因为李珺青想看着他而已。

跟着陆谦的几位影卫正在纳闷他的行为,虽然昨日已经与这位见过面了,但陛下未曾更新指令,所以在你知我知大家都知的情况下,众人还是在周围远远的跟着。

现在陆谦挑的这个巷子……

不太好找位置啊。

正纠结着呢,发现陆谦突然转过身,似乎在找什么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准确无误的对上一人的眼睛,挥了挥手。

被盯上的影卫:“……”

待人来到身前,陆谦非常迅速地扯下他的面具,然后摸着下巴,绕着人走了一圈。

扶桑心情紧张的不行,直接给陆谦跪下了:“陆大人。”

“果然是你啊。”陆谦笑眯眯地晃晃手里的面具,语气轻佻:“扶桑,扶桑树,这名字倒是好。”

陆谦是陛下床上人的事这会儿大伙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扶桑昨晚上还被李珺青瞪过,比其他人更清楚面前这位的地位一些,闻言肚子都有抽筋的迹象,“陆大人,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哦?”陆谦眉梢微扬,“奉命行事?奉命偷我衣服?”

扶桑:“……”

月前陆谦在京城客栈楼顶看了一晚上的月亮,天方即白的时候直接把掌柜拎起来开了个房,刚有一点睡意就察觉房里摸进了一个人。

之后的结果不用多说,陆谦把人一顿狠揍,得知对方就是想偷点东西,给他塞了一锭银子之后就放人了,没想到回头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少了一件。

陆谦少有住在外面的时候,近期就那么一次,就少了一件东西,那心情,复杂难言。

扶桑心里也是很苦逼,他主子让他拿一个陆谦的贴身之物,可是陆谦身上向来什么都不带,拿银子陛下只怕还以为他敷衍,就只好盯上了他的衣服。

想他一个影卫,被指使着偷这玩意,他心情也很复杂好吗!

但是这会儿扶桑也不敢跟陆谦说:对,就是陛下让我做的,陛下让我偷你贴身之物!

扶桑感觉有点绝望。

陆谦想起自己之前那件衣服,不用问扶桑都知道它现在应该在谁手上,心中暗道那人果然还是本性不改,嘴上却道:“扶桑啊……”

扶桑:“在!”

陆谦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如果我跟陛下说你那天看光了我……”

扶桑有些急:“属下没有!”陆大人明明穿的特别严实!

“我知道你没有,”陆谦看一眼好奇地看着这边的其他人,轻咳一声:“起来吧,真不经逗。”

扶桑:“……???”

陆谦笑了笑,把面具丢给他,悠闲地晃出巷子,语调懒散:“回宫。”

今丞相前脚出宫,陆谦后脚就回了宫,抬脚便想直奔御书房,听见系统的声音,脚步一转就去了御花园的方向。

【有个小宫女在御花园晃了一下午,刚刚碰上了李珺青。】

哟呵,小宫女和皇上,这戏码陆谦听过不少次类似的喏。

本想着看个热闹,毕竟李珺青刚跟他保证过不出轨,傍晚就有人投怀送抱,他十分好奇呀。

但是陆谦脚步再快,赶到御花园也只看见站在花丛中疑似等候良久的李珺青,以及渐行渐远的求饶声。

看见陆谦,李珺青转身,对他招招手,道:“过来。”

陆谦听话的走过去,看一眼李珺青身前的清池,微微扬眉:“我、臣还以为陛下此刻会在御书房。”

“刚从那出来。”李珺青拉住他的手,摸了摸,淡淡道:“去哪了,出去这么久。”

“回了趟暗卫营。”反正李珺青想知道迟早也能知道,陆谦也没瞒着,“想找陆爷要陈大人的资料,但是他说没有陛下应允不给我。”

“陈大人?”

“他早上不是还污蔑你?”

李珺青闻言,手指一顿,抬眸对上他的双眼:“他们跟你说的?”

“不是,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知道。”陆谦抽出手,转而拉住他,“我们回去再说,这儿多凉。”

夜风吹过清池再吹到他们身上,本就已经到了深秋,难免感觉有些冷。

而且男人手掌的温度也没有以前那么温热,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回去?

李珺青闻言,眉梢微动,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一段路。

陆谦:“陛下都登基一个月了,这个时候陈大人突然冒出来污蔑陛下,要说没人在背后使坏,臣可不信。”

“哦?你就这么信朕?”李珺青看着陆谦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眯眼,语气平淡:“若他说的是真的呢?”

“陛下真的做了?”陆谦停住脚步,扭头看他,淡淡道:“可是陛下做没做,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便陛下是穷凶极恶的恶人,可是臣心悦陛下的事实也不会改变,那陛下做过什么,又与臣有什么关系呢?”

李珺青神色微动。

陆谦继续拉着他往前走,接着道:“不过陛下没有弑父,这件事臣还是知道的。所以陈大人就是污蔑,这背后肯定有阴谋。”

陆谦刚说完,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不走了。他正疑惑呢,系统又出声了。

【小欧皇,我要告诉你一个可能会让你有点尴尬的事。】

陆谦:“嗯?”

【你走反方向了。】

李珺青:“再走就是去冷宫了。”

陆谦:“……”

陆谦:不对啊,我怎么会走错路?

李珺青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在他额前落下一吻:“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别说皇宫,整个京城都在他‘眼睛’的注视下,是谁在捣鬼,他清清楚楚。

陆谦很享受男人的亲昵,听到李珺青这么说,微微眯起眼:“陛下有陛下的分寸,臣也有臣的分寸。”

李珺青:“……你想做什么?”

“看样子陛下暂时不打算让陈大人死。”陆谦挽住他的手臂,手指描绘着龙袍上精细的纹样,语气亲昵:“臣也不太擅长杀人,但怎么让人不好过,臣还是知道不少法子的。”

李珺青:“……”

“陛下?”

李珺青:“不可太过分。”

陆谦眉眼弯弯:“遵旨。”

李珺青叹一口气,觉得他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意思,补了一句:“说你,玩就玩,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

陆谦:“是,臣知道了。”

李珺青:“……”

李珺青:怎么有种……带小孩的感觉?虽然年龄上这小混账确实比他小。

罢了,做都做了,再装相也没有必要,瞒得过谁?

第47章:得帝宠的少年臣「三」

两人简单的用了餐,李珺青原准备继续去办公,却被陆谦拖去了御池。

陆谦言之凿凿,让李珺青劳逸结合,不要过劳死。

虽然不是很懂过劳死是什么意思,但是李珺青本也不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死磕的性格。

新帝登基之后,上至朝堂大臣下至京城巡守,都在小心的摸索着李珺青的办事风格,保险起见,不少人是什么事都上报,反正不欺瞒不哄骗,肯定是没错的。

出于某种目的,李珺青每日都会细细验看,看起来可不就是个勤勉至极的皇帝。

以为陆谦是想跟自己来点香艳浴事,李珺青抱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心态与他进了御池,欣赏着自己的贴身侍卫站在岸边脱衣。

往常李珺青洗浴时就只在门口安排一人等待命令,他所信任的人不多,用来服侍他洗浴也是大材小用,李珺青也没那么矫情。

因此,此时御池中只有李珺青与陆谦二人。

李珺青爱干净,皇帝死后他便让人花了三天时间将这里重新铺设,虽然模样与之前相同,内里却是崭新的。

慢条斯理地褪去衣物,陆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准备换洗的衣服,有点懵逼。

都怪李珺青,他跟他处一块下意识觉得什么都有人准备好,这可不就给忘了。

李珺青靠在池中,目光在陆谦娇嫩的脸蛋上流连,正想着这人是不是太瘦了,却发现他迟迟没有下水。

“怎么了?”

陆谦缓缓走入池中,非常自然亲昵地依向李珺青的怀里。

陆谦:“陛下,臣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了。”

终于可以将人搂入怀中,李珺青心中满足地喟叹一声,面上故作镇定,水下的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淡淡道:“这边有暗道可直接去寝宫,穿不穿有什么关系。”

“陛下,臣自然不介意,但是您真的不介意臣被您的影卫看……”

李珺青脸一黑,扬声:“来人,给他拿一套衣服!”

陆谦心里暗笑,嘴上还撒着娇,说:“陛下,臣的身形比大家都矮一些,他们的衣服……”

李珺青瞪他一眼:“谁让你穿别人的。”

说着却是想起什么,喉结一动,改口命令:“把朕的皇子服拿过来。”

自有人听命,也不需要应声,陆谦笑眯眯地依在男人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唇齿贴在他的耳边,欲言又止:“陛下……”

李珺青手掌无意识地在陆谦的腰肢上抚摸着,心里惦记着这妖精怎么这么瘦,想着要督促这人多吃点东西,多长点肉,伸手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捏了一把,淡淡道:“又怎么了。”

“陛下,”陆谦擦过某处,手自水中撩出,搭在李珺青的肩膀上,一脸无辜地看着男人愈加黑沉的眼眸,“臣为您擦背吧。”

李珺青定定的看了他半响,拍拍他,转过身趴在池边,“准了。”

陆谦看着他带着浅浅疤痕的后背,眼中划过一丝锐利,指尖轻轻抚上那些疤痕,语气微妙:“陛下,臣还是希望陛下的背上留下的是臣的痕迹。”

李珺青过去到底受过多少磨难?

除了剑伤,还有烧伤,陆谦分辨得出大致的时间,心里一股恶气喷涌而出,生出一股邪火。

指尖滑过背脊的触感让李珺青觉得有些痒,对于自己身上的这些伤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在意地问了声:“怎么,觉得丑?”

“怎么会。”陆谦倾身,在他的蝶骨上落下轻吻,语气淡淡:“陛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哪里都不丑。”

少年的动作隔着水的波动并不明显,但李珺青依旧察觉到他做了什么,身体微僵,随后语气微妙:“不是说擦背,怎么,想让朕先给你清洗一下?”

陆谦:“……哦。”

他正难过呢,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干。

陆谦原打算撩拨起李珺青的兴趣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去陈实在的宅邸里,整整那个臭老头。

但是看到李珺青背上的伤,陆谦借着给他擦身的名义摸边了李珺青的全身,脚底板都没放过,发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数十余,哪还有心情折腾他。

然而陆谦是认真的检查他身上的伤,落在李珺青眼里就是实实在在的求爱了,不用他撩,就性致大起。

洗澡洗的洗的,陆谦小动作勾出了火气,李珺青一生气,把人摁在池子里好好清洗一遍,省的他乱搞事。

食髓知味,白日里想着还有事要做,李珺青满足了陆谦之后就收了手。但现在已经入夜,在御池中别有风味。

尤其陆谦身手矫捷武功超绝,此刻不仅乖乖地任他为所欲为,还用那种让李珺青整个心都酥酥麻麻的眼神看着他,身体上的满足与心理上的满足,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只想着对他再好一些,更好一些,让陆谦离不开他。

水中虽然别有风味,但李珺青更想让陆谦整个人都染上自己的气味,想看着他迷恋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殊不知,在陆谦眼中,他的目光透露出的迷恋与偏执,与之前的每一世一样,让陆谦心动又自得。

这个男人从身到心都爱着自己,即使换了几个世界,这个事实也未曾改变。

两人在御池边的软塌上风花雪月,李珺青用自己也无法察觉到的温柔视线注视着神态慵懒的陆谦,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凑过去亲亲他的鼻尖。

小歇片刻,李珺青又欲再来,可半点看不出白日里那强大的忍耐力。

可陆谦不让了。

干脆利落地夹住他的腰,洞口就在眼前,李珺青却动弹不得,微微皱眉:“何意?”

陆谦施力,轻松将李珺青压在身下,左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上,右手自力更生解决后续问题,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李珺青:“陛下,加上今天白日的一次,已经四次了,您要注意节制。”

李珺青脸一黑,“你是说朕不行?”

陆谦虚坐着,他虽然不是很重但也不轻了,小心注意着不要压到李珺青身上。李珺青微微眯眼,黑眸注视着他,像一个凶猛的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臣可没有这么说。”陆谦说着,发现李珺青这会儿手还不安生,瞎捣鼓着,眼眸微眯,也不躲开,“陛下如此……臣欢喜之至,但臣可不想日后没得吃,陛下还是忍忍吧。”

李珺青:“……”

换个人跟他这么说,李珺青非把人拖出去斩首不可,说的什么话这是。

手上力道加重,满意地看着陆谦软了腰,直接坐下来,李珺青扫一眼某处,“嘴上这么说,在朕看来,你的身体不会撒谎呢。”

陆谦看着他轻笑一声,突然出手,李珺青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之后,陆谦让开身形,坐在一边换了换,瞅一眼小皇帝,对李珺青笑了笑。

李珺青:“……放肆。”

“陛下,臣也是为您好。”陆谦笑眯眯地坐着,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本以为陛下一次就够了,没想到陛下这么喜爱臣,倒是多来了几次,可是臣还有事呢,就不陪着陛下胡闹了。”

虽然没有深刻探讨一番,但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妖精纤长白皙的手指动作,视觉上的冲击依旧给李珺青带来了一定的爽感。

但是如果这么快就屈服,他就不是李珺青了,因此心里憋着一口气,暗道:你还能一直用手不成。

陆谦很快也发现了门道,无语地看他一眼,俯身张口。

片刻后。

李珺青:“……”

陆谦走到桌边,端起冷茶喝了口,咽下,笑的十分妖孽:“谢陛下赏赐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早些休息吧,臣出去办点事,陛下不用担心。”

说着走到一边,简单的清洗一番后,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余光看着他穿上自己的皇子服,李珺青心里一动,有一些暗恨。

穿是穿上了,但是他现在摸不着。

有些不习惯的换好衣服,陆谦走到塌边,俯身轻轻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然后解穴飞走,一气呵成。

李珺青缓了缓之后迅速起身披上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扬声:“来人!”

“陛下。”

李珺青磨牙:“把他给朕……算了。”

“……陛下?”

李珺青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让扶桑他们跟好,出去。”

“是。”

出了门陆谦就老老实实的用腿走路了,毕竟是李珺青的领地,他还是要给面子的,飞檐走壁太嚣张了。

虽然此时宫门已关,但是陆谦凭着李珺青的信物还是轻松的出了宫。

夜风萧瑟,陆谦站在宫门口,仰头看看天上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轻轻一叹。

陆谦:“果然给我特权了,还不跟我说。还好我机智。”

【好歹他也是个皇帝,万人之上,太嚣张也不太好吧?】

“怕什么。”陆谦抛了抛手中的玉佩,然后小心地收好,往暗卫营那边走去,“我又不会做害他的事。”

【皇帝不都有疑心病吗?小谦谦,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浪了。】

“我明明很老实好吗?”

系统还是觉得不太安全,以他同僚的经验看,多数面对皇帝还敢作死的,死得飞快。

然而他怎么说陆谦都没当回事,回了暗卫营利索地换上夜行衣,然后向着陈实在的宅邸摸过去。

涉及一些关键性的资料系统不能直接提供,因此对于陈实在到底跟谁在密谋什么,陆谦只能从影阁入手。但是即便影阁不给,对于这位陈大人后宅有什么猫腻,陆谦还是能知道的。

要按照陆谦的想法,也不用管到底是谁,反正肯定是那群活着的皇子,一锅端了算了。

但是李珺青显然另有计划,陆谦还是考虑到了帝王的心性,没有直接问,所以行动就有些受制。

陆谦都摸上陈实在跟他那位美妾的屋顶了,系统还在跟他分析一个帝王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有多危险之类的。

虽然知道系统也是为他安全着想,但是说实在的,这些话落在陆谦耳朵里,跟那些说他跟男朋友怎么怎么不合适是一个意思。

陆谦:“只要他爱我,皇帝又怎么样?”

在陆谦心里,李珺青在皇帝之前,首先是他男人。

皇帝又怎么样?

他男人偏执、病态、有很强的独占欲,但是哪次不是把他放在心尖尖上来宠?

在陆谦看来,这次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角色扮演罢了,本质是没变的。

【……你别生气啊,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呃,李珺青的数据有那么一丝丝不正常。】

陆谦:“……什么意思?”

【就是,刚刚你们亲热的时候,我不是主动离开的,是被他赶走的。】

“……他知道你的存在?”

【也不是,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他的意识把周围所有意识体都赶走了,包括我。】

陆谦:“……”

陆谦:“如果上报,他会不会被处理掉?”

【……有这个可能。】

“那你就当没看到。”

系统:……

“如果他出事了,我第一个找你麻烦。”

【小谦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心了!难道你第一个考虑的不是我的安全吗!我如果被摧毁了你怎么办!】

“……凉拌。”

******

系统突然发现的事也不是让陆谦完全没有感觉,把那位美妾与长工联手给陈大人戴绿帽的证据塞进陈夫人陪嫁丫鬟的屋子里后,陆谦没有多耽搁,就赶紧回了宫。

他本想等到第二日清晨看看有什么反应,但是考虑到李珺青的异常,还是赶紧回他身边比较好。

在路上,陆谦就意识体这一玩意跟系统进行了深入探讨,然后发现一个让他感到异常惊讶的事实。

“你是说,他的意识把你赶走的同时,周围其他人都赶走了?”陆谦觉得不可思议,“那些人不会觉得莫名其妙吗,突然离开自己的岗位。”

【没有,至少刚刚回馈的信息来看,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陆谦停住脚步,若有所思。

“是不是……龙气?”

【……】

“嗯?”

【qwq等等,我去查查资料。】

系统销声匿迹,陆谦在皇宫中再次走错路之后,终于发现一个问题:“扶桑。”

黑暗中蹦出一个人来,利索地跪下行礼,“属下在。”

陆谦看一眼面前冷冷清清的宫殿,这都半夜了里面还有异常哀怨的歌声传出来,要不是他胆子大走到这得被吓死。

“这是哪?”

扶桑垂着头,视那自耳边飘过的哀歌为风声,答道:“启禀大人,这是淑太妃的寝宫。”

他摸到后宫来了?

陆谦无语,看看来时的路,漆黑一片,只看得到远处隐约的灯火,“我迷路了。”

扶桑:“……”这个他们都看出来了,

这个影卫实在有点呆,陆谦只好说的跟清楚一点:“我要找陛下,但是我迷路了,你给我带路。”

扶桑:“……是。”

花了点时间,陆谦跟着扶桑回到了李珺青的寝宫之后,扶桑就默默的匿了。

李珺青:“回来了。”

“陛下。”陆谦笑嘻嘻地凑过去,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坐在他身边,“陛下,您是不是动了点什么东西?”

他明明把皇宫地图记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会连系统的地图都不用就自己走,结果出去的倒是顺利,回来就迷路了。

“朕还没问你,跑到后宫去,是想做什么?”李珺青微微挑眉,捏住他的下巴,目光深沉:“莫不是……”

“陛下英明,臣就是想做陛下的妃子呀。”陆谦从善如流,十分顺从地回答,特别的乖巧,“但为了陛下的一世英名,臣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的。”

李珺青神色一顿,他自然清楚陆谦是怎么摸进去的,只不过想找个理由惩罚一下,没想到他这么……

妃子?

从始至终,李珺青就只想要他这一人,别说妃子,就是皇后,陆谦也能做。

只是现在刚刚登基,局势尚未稳定,男后一事本就惊骇世俗,为了大局考虑,李珺青只能一步一步来。

他未说,陆谦主动说,李珺青心里那一丝对陆谦行为的不满就这么烟消云散。

罢了,总也是为他身体好,这次就放过这小子。

李珺青:“稍微改了下格局,迷路的时候让他们带你回来就行。”

说是格局,实则是布阵,从他回宫起就一点一点的改动,三日前一切就绪,普通人尚没有什么感觉,但若是背着地图来行走的,分分钟就被带跑了。

之所以出宫时没迷路,也是因为陆谦每次出宫都老老实实的让人领着出去,回来时就自顾自的去找李珺青了。

言罢,李珺青起身,将书籍放在桌上,张开手:“服侍朕更衣。”

以前都是自己被服侍,这会儿李珺青让他服侍,陆谦微微眯起眼,缓缓起身。

然后李珺青就发现自己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明明对着外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他这,陆谦这妖精是怎么勾人怎么来,脱个衣服硬是脱出了花样,动作慢且不说,时不时地勾他一眼,等李珺青意识回笼,情况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陆谦眉眼弯弯地注视着他。

“妖精!”口中轻斥一声,李珺青轻松拆去陆谦头上的木簪,撩起一缕青丝放在鼻尖轻嗅:“朕给你的衣服呢,怎么不穿回来。”

“陛下,臣也是急着回来见陛下,一时情急,就忘了回去换衣服。”陆谦微微抬手,勾上他的脖颈,衣袖顺着手臂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荧光,“陛下就这么想看臣穿着陛下的衣服,与陛下恩爱吗?”

李珺青就是真想,他也不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眼看着气氛大好,非常值得共赴巫山云雨,李珺青都摸到特意准备的软膏了,陆谦毫不留情地踩下了刹车。

“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咱们睡吧。”

李珺青:“……”

陆谦动了动,瞅见李珺青不太好看的脸色,他还笑得出来:“陛下,如果陛下总是这般,为了陛下的身体考虑,臣就不得不回臣的小院住着了。”

李珺青黑了脸,“你敢!”

陆谦:“陛下,臣的胆子都是您给的。”

李珺青:“……”

李珺青:“睡觉!”

“陛下,那您这儿……”

“朕憋着!睡觉!”这小混账要气死他!

明明一开始忍着不动的人是他,结果现在开了荤,被撩出了火气,点火的人又说让他节制,这是个什么道理!

偏偏他说的还有理有据!

新帝气的只想把人揉碎了塞进身体里面,让他再也说不出违逆他的言辞。

陆谦舒舒服服地窝在男人怀里,周围都是让他安心的气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见他当真说睡就睡,李珺青更气了,拍拍他的蜜桃,力道却又不重,轻柔的仿佛是在抚摸。

刚睡着的人动了动,声音慵懒:“干嘛。”

李珺青:“睡觉。”

真是够了,吵醒他还不舍得。

睡了几个时辰,李珺青踩着点醒来,在黑暗中仔细辨认了一下怀中的人,亲亲他的额头,小心翼翼的起身。

做皇帝的从来都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容易,只用享福。

李珺青是真正意义上的起得比鸡早,大臣们上完朝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李珺青睡个午觉都得看情况。

除了朝中事,还有属国的事。

大齐属国按正常情况是开春前来上供,但是恰逢政权交替,为表忠心,那群人现在已经出发,中元节前后就要到了。

为这事,李珺青没少被礼部那些人烦,偏偏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是自己人,跟李珺青有不浅的交情,一般情况下真不怕他。

起床就想到这些事,再看看被子里睡的十分香甜的陆谦,李珺青那心情复杂难言。

某方面来说,李珺青登基并不是完全自愿,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如果他不是下任皇帝,他就得死。

因为所有皇子里,只有他是正正经经的嫡子。

元后唯一的孩子,继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皇子就算是用尽一切努力也无法将他的嫡子身份抹去。

只要他活着,就是个威胁。

洗漱更衣之后,走前李珺青又进了室内,看一眼陆谦,便离开了寝宫。

李珺青离开后不久,陆谦伸了伸懒腰,自床上坐起,对上小太监惊疑的目光。

他懒懒散散地披上外衣,靠在床边,对小太监勾勾手指:“你过来。”

本以为屋里人会如昨日一般睡到天亮,没料到他居然是醒着的,小太监背后簌簌冒着冷汗,扑通一声跪下:“小主子有什么吩咐。”

陆谦笑呵呵地看着他,仰头看一眼李珺青一出去就潜进来就位的几位影卫,对小太监笑了笑:“小太监,你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小太监抖如筛糠:“奴才、奴才不知。”

“瞧瞧你,下个毒而已,就吓成这样。”陆谦淡笑着说着吓人的话,神态一瞬间变得阴冷,声音冷如阎王,“我啊,以前做的是暗卫的工作,你这动静太大了……”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奴才也是被人胁迫,奴才也是被人胁迫啊!”

刚起床就听见这么大的声响,陆谦不耐地掏掏耳朵,嫌弃道:“把他拉下去,给李珺青、我是说给陛下处理。”

影卫:“……”

刚刚好像听到什么特别大逆不道的话了。

算了,这位本来做的就是大逆不道的事。

小太监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位黑衣人,瞬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影卫堵住他的嘴,也不走正门,扛着人从窗口跑出去了。

陆谦看一眼门口处徘徊的影子,知道是外间的侍女之类的听见响动,在纠结要不要进来。

眼神示意扶桑几人回他们的位置,陆谦语调绵长而慵懒:“来人。”

外间的几人闻声,鱼贯而入,神色有些惶然,利利索索地在陆谦床前跪成两排。

“主子饶命,奴才/奴婢不知此事。”

陆谦跟李珺青说不清谁的听觉更敏锐些,反正李珺青离开后,陆谦就会清醒一段时间,然后再继续睡。

偏巧这段时间里听到有人脚步鬼祟的进屋,以他的耳力,怎么可能无视。

虽然此刻面上带着笑,但是好梦被人打搅,陆谦的心情非常差。

懒懒散散地问了这几人几个问题,陆谦才知道这几个还是李珺青昨日让人特意挑来服侍他的,据说身家清白的很。

呵,这些人是没做什么,之前守在这里的小太监却有问题,李珺青这也是百密一疏。

陆谦也是遭了池鱼之殃,估计是李珺青那儿找不着机会下手,幕后的人就盯上自己了。

这目标转换的倒是挺快。

脑子里想了点问题,陆谦整个儿都清醒了,也没心思继续睡下去,懒懒散散地摆摆手:“下去吧,这事陛下自有定夺。”

他寝宫里的人,自然由他自己处理,陆谦不会在这方面多事。

【小谦谦,我回来了。】

陆谦下床换衣服,抬头一望就看到那几人都背对着他,场面有点搞笑。

“回来的正好,查查之前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

【……哦。】

【我只能说跟陈实在不是同一伙。】

得,又不能说。

【小谦谦,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查到什么吗?】

“听你语气就知道我猜的没错。”陆谦将玉佩挂在腰上,又觉得这样万一掉了不免心疼,便塞在心口处,懒懒散散的整理自己的衣领,“系统并不能完全控制世界,那在这个世界里能被龙气赶走也正常吧。”

【……】

“不过……”陆谦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如果李珺青身上的龙气强到连你也不能靠近,那他之前怎么会过得那么……”

凄惨?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没有龙气吧。】



【呃,我查资料的时候顺便申请了新系统,「龙气侦测仪」,可以清晰的看见龙气的变动了。】

“……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龙气就知道了。】

陆谦:“???”

******

看着系统监控下,自己体内漂浮着的淡淡紫气,陆谦懵逼了。

【咳,你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了吧?】

“怎么回事?”陆谦看着身上的紫气,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别跟我说啪啪啪还会吸龙气。”

【呃、嗯,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东西我今天才拿到手,之前的看不到啊。】

陆谦有点担心:“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是要禁欲?”

【???】

【小欧皇,我不是很懂你的脑回路。】

“这个有待实验。”陆谦懒得跟他解释,提起昨晚上做的事,“帮我看看陈实在那边如何。”

【挺……欢腾的,你可以去看个热闹。】

陈实在的日子过的真不咋地。

年轻时娶了恩师的女儿做媳妇儿,后来官越做越高,心思活络起来,好不容易压住了那个悍妇,纳了一门小妾。

他也不敢做太过,还知道自己是走的清官路子,但就这一个美妾都让他美了好几年。

但是做人就不能太得意,昨天还在得意自己吓住了那个年轻的帝王,喜滋滋地回家准备跟美妾好好乐几天,不上朝,第二天还没睡醒就听见身边一声惨叫,那悍妇力气大的很,一把把自己的美妾从床上一路拖到了院子里。

之后的事简直让陈实在心痛至极,脸面都丢尽了。

娇娇软软的美妾跟府里的长工偷情好几年,算算时间她刚进府没多久两人就勾搭上了,他疼宠的小女儿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头上的帽子绿的发油。

最可恨的是,那悍妇出自书香名邸,作风却一点儿也与书香沾不上边,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事嚷嚷的左右邻居都听到了,陈实在里子面子全没了。

完事之后,陈实在还来不及跟那悍妇发飙,那悍妇已经干脆利落地收拾东西回了娘家,言说要和离。

这下整个京城都知道陈大人府上闹出了什么动静,止都止不住。

陈实在后院失火,不用他请病假,李珺青就十分‘善解人意’的让他回家处理家事了。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陈大人自个的后院都治不住,这官,实在不太适合啊。

所谓谣言,说者嘴一张,辟谣跑断腿。陈实在前日在朝堂上张了张嘴,后日就遭了报应,这事落在其他朝臣眼里……不可说不可说啊。

陆谦悄咪咪地看了半天热闹,隐藏在市井之间,发现有人在推动陈实在家里的事的同时,另有一拨人在努力散播新帝是‘弑父’上位的话。

不过周围的百姓也不是真傻,什么话都敢八卦,新帝刚刚登基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他们不敢说。

正好有陈大人的料,说这个说这个,这个才接地气嘛。

陆谦看着那几人几次散播不成,嘴一张就想扬声喊出来,跟扶桑等人比了个眼色,人已经走出去,撞在那人身上。

陆谦:“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小爷不是故意的。这样吧,小爷带你去医馆看看?”

然后在对方挣扎不过又被点了哑穴的情况下,被连拖带拉的拽走了。在陆谦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扶桑等人也顺便把其他几人带走了。

以防万一,陆谦还真把人带去了医馆,跟大夫说他这位兄弟多么多么痛苦多么多么难受,但是因为哑巴不能说话,只能忍着。

然后又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人喝了药,利索地扶着人出了医馆,晃晃悠悠进了一家客栈,进房就把人往地上一丢,十分嫌弃的掏出手帕擦手。

“大人,另外几人已经带回去,等候陛下谕旨。这位……”

口不能言还被强行灌了一大碗清热解毒的黄莲水,被陆谦一路架着走的男人听到扶桑的话,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

陆谦走到一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打个哈欠:“一起带回去吧,我坐会再回去,这人太重了。”

扶桑:“……是。”

陆谦架着人跟架着纸片的,几个影卫还真看不出来他有累的迹象,但陆谦说要等会回去,他们陪着就是了。

本来想着这位大人又想搞什么事,没想到陆谦还真是坐着休息了小半日,在他们收到陛下的催促之前回了宫 。

影卫:“……???”

进了御书房,都不用李珺青说,陆谦就颠颠跑过去,特别委屈地往他腿上一坐:“陛下,臣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您公事办完了吗?”

憋了一上午火的李珺青:“……办完了。”

原来是是不想打扰他工作。

李珺青抬头看一眼跟进来准备汇报的属下,抬抬手让他们退下,伸手扶上陆谦的腰,有些不满:“在外面晃这么久,你肚子是铁做的不成。”

本来就这么瘦了,上午居然就吃了一块饼,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臣等着跟陛下一块儿吃。”陆谦凑过去亲亲他的下巴,“陛下不会已经吃了吧?”

他一派娇憨天真的模样,却又没有半点违和感,让李珺青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亲昵地刮刮他的鼻子,落下轻吻,眼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李珺青:“还没,你回来了就摆膳吧。”

天知道他早上只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原想着下朝之后与陆谦用早膳,结果这小混账在外面呆了小半天,中午了才回来。

如果他知道陆谦是在实验新系统的话,估计会更气:他居然还比不上一个系统重要。

陆谦想起自己坐在客栈时,随着时间往自己这飘的紫气愈来愈明显,在看看现在一旦用那玩意看就会被闪瞎眼的紫气团,心情愉悦至极。

虽然这次没有因为自己稍微离开一下就有黑化的迹象,但是只是离开一会会,明知道身边有人护着却无法克制的担心,足够让陆谦连心神都为之荡漾起来。

既然龙气不用啪啪啪都会往自己身上飘,那无论他怎么做都避免不了,这个事就可以无视了。

总归不可能到最后他把龙气都吸干净了,肯定是达到某个平衡点之后就停止这个迹象。

总归,他不会让任何人把李珺青从帝位上拉下来,包括他自己。

黏黏糊糊地用了午膳,让人撤了桌上的剩菜,李珺青抱着懒洋洋的陆谦,淡淡道:“陈实在府里的事是你做的?”

“臣只是把一些东西丢给了陈夫人,剩下的,可都是陈夫人自己做的。”陆谦吃饱喝足,窝在男人怀里犯困,“陈夫人恐怕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所以你把证据给她了?”

陆谦轻笑一声:“算吧,如果小妾聪明点,自然有办法推脱。本想着还要几天,没想到陈夫人这么厉害……”

“怎么,欣赏她?”

隐约嗅到了酸意,陆谦无语片刻,“陛下,您不会这种醋都吃吧?”

靠着的胸膛微微震动,李珺青笑了笑,垂头在他耳后根落下亲吻:“朕要是说是呢?”

陆谦:“陛下是妒忌?”

“也许吧。”

一上午就在外面看这些热闹,留着他一个人在宫里看那些折子,李珺青难免会嫉妒那些吸引陆谦注意力的人。

只是他更能忍而已。

温馨的相处很快被烧起了火,激烈过后,即将攀至顶峰的时候,陆谦发现李珺青突然停了下来。

陆谦轻喘,不耐地动了动:“陛下?”

李珺青轻笑一声,亲昵地拍拍他,语调闲适:“朕突然想起你说的,要节制。”

陆谦:“……”都到这个地步了这男人还想做什么?逗他吗?

“朕想了想,既然次数不多,朕倒是可以让时间更久一些。”

说着狠狠一顶,手却捏住了陆谦的顶端,俯身趴在他身上,李珺青的语气有些邪恶:“陆卿,不如与朕打个赌,嗯?”

陆谦:“……什么赌?”

李珺青笑了笑。

他这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还有李珺青你的耐性不要用在这上面行不行!

李珺青:“陆卿,朕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好。”

陆谦:“……臣觉得臣还有待改进。”

李珺青笑:“怎么会,朕觉得陆卿如此为朕考虑,实在是太让朕开心了。”

陆谦:“……陛下,您想干嘛?”

“你。”

“……????”

事实证明,跟皇帝陛下共建和谐社会也是不能太作死的,陆谦睡过去之前还在想:李珺青你可以的,耐性很强。

简直折磨人!

第48章:得帝宠的少年臣「四」

陆谦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瞅见李珺青在旁边翻阅着什么,就干脆利索地继续睡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陆谦睁眼看看明黄的床帐,抬脚干脆利落地把躺在身边的人踹了下去。

李珺青:“……”

陆谦迷迷瞪瞪地爬起身,撒娇:“陛下,你怎么睡地上了。”

李珺青:“……混账东西。”

装什么装,明显是故意的。

陆谦睁眼,双目清明,下床蹲在男人身边,“陛下,臣要出去办事了,您一个人安寝不要太想臣。”

李珺青真是心里有火又发不出,目光锋利地瞪着他,偏偏这小子从来都不怕他,还笑眯眯地凑过来亲他一口。

“扶朕起来。”

陆谦老老实实地伸手,还没使力呢,就被顺势捞了过去,摁在男人腿上。

陆谦:“……”

李珺青收回手,神色淡淡:“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动手动脚,小心朕让人把你拖出去杖责二十。”

这人打屁股成瘾了是不是?

陆谦内心腹诽,倒也不疼,主要就是十分不习惯这种惩罚,若是情趣也就罢了。

听到杖责二十,他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道:“陛下,何必要别人,臣觉得陛下的棍子更适合……唔……”

李珺青:“你这张嘴真该拿线缝起来。”

陆谦拉开他的手,起身,“陛下明明就很喜欢,真是心口不一。”

李珺青挑眉。

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呢,陆谦睡够了,虽然有点腰酸,但夜黑风高正是办事的好时候,陆谦穿上一边的衣服就准备出门。

李珺青:“去哪。”

陆谦扭头,看着他想了一会儿,往后走几步,捧着李珺青俊美无俦的脸亲一口,道:“给陛下报仇去。陛下你接着睡吧。”

报仇?

李珺青扬眉,拉住他:“我没什么仇。”他有仇都自己找机会报了。

已经过去的事陆谦花点积分就能知道具体情况,李珺青身上的伤口是谁弄的他都已经让系统查清楚,李珺青说没仇,陆谦心里猜到他可能已经做了什么,心里却是不可就此作罢的。

陆谦:“那就当臣是给自己报仇吧。”

李珺青是他的,欺负他,就是欺负他陆谦,这么算也没错。

见李珺青拉着他的手不放,陆谦挑眉,一把抱起李珺青,放在床上,又亲了口:“陛下,你不让我去,臣可能就夜不成寐了。”

李珺青摁下他的头,在脖颈间嗅了嗅,然后松开手:“小心点。”

对于这个有点儿奇怪但是总是会出现的动作,陆谦曾经纳闷过,现在已经干脆利索地无视了,只当是情人间的小情趣。

得了应允,陆谦就出门了。

【小谦谦。】

陆谦站在寝宫正上方,由着秋风吹起他的衣摆,乍一看倒是像个大侠。

“怎么了。”

【今天还是这样,而且比之前严重一些。】

严重?陆谦疑惑:“怎么说。”

【只要跟你处在一个地方,就不让我靠近,我都快急死了。】

龙气有这么大威力?

李珺青的独占欲陆谦比谁都清楚,如果他有能力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陆谦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龙气还能这么用。

有系统虽然不至于称霸世界,但是比一般人还是强上不少,李珺青不是一般人,但这也太不一般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如果出现突然情况,我可能无法跟你联系。】

陆谦皱眉。

【比如刚刚出现一个支线任务,因为无法靠近你,我就没来得及说。还好这个支线任务是针对淑太妃的,如果是刺客刺杀李珺青……】

“我就在他身边,刺杀倒是小事。”陆谦也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有些愁:“怕的是投毒之类的东西。”

一如他在李珺青身边就会放松心神,李珺青虽然此世是个帝王,但根本性的东西不会改变,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能看得出来。

陆谦曾经偷偷摸摸到早朝上偷看过,上朝时李珺青是个什么模样,他知道。

冷漠、霸气、不怒自威,言谈间滴水不漏,气势极盛,压得一众老臣都说不出话,完全看不出是个才登基不久的新帝,倒像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许久。

系统考虑的是陆谦的任务,陆谦自身考虑的则是李珺青的安全。

半响,陆谦道:“这么说的话,除非我能把所有危险都拔除,否则就不能跟他相处太久的时间。”

【……危险都拔除不太可能。】

【其实李珺青未必需要你这么尽心尽力,前面那么难过的日子他都过来了……】

陆谦脸色不太好看:“你让我看着我爱人无视那些危机跟他亲亲密密就行了?”

听出他语气不太对,系统秒怂,不吭声了。

“大人?”

陆谦闻声回头,看一眼凑上来的扶桑,“没事,走吧,带我去淑太妃那边看看。”

扶桑神色微妙,回头看一眼自己的队友,发现他们都垂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这样不太好吧?

带一个大男人去后宫妃子的寝宫,虽然这个妃子不是陛下的……

见他犹豫,陆谦挑眉:“怎么了?”

扶桑老实地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陆谦扬扬下巴,让他看看他的队友,然后说:“有什么不妥的,我不也是陛下的妃子么,只是没住在后宫而已。”

他住在陛下的寝宫,换个说法就是他是目前最得宠的妃子喏。

扶桑目瞪口呆。

“算了,你,带路。”陆谦另外指了个人,瞟一眼扶桑,语气微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木的影卫。”

扶桑:“……”

影卫:“……”

寝宫内,李珺青并未安寝,察觉属下回来,低声问一句:“去哪了。”

“淑太妃寝宫。”

淑太妃?

李珺青微微眯眼,淑太妃是六皇子的母妃,若要说得罪过他,倒是确有其事。

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以淑太妃当年的手段和地位,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是很轻松的事。

那小子知道什么,又是从哪知道的?

“陛下。”

“嗯?”

“陆大人以陛下宠妃自称,这……”

李珺青看他一眼,良久,淡淡道:“宠妃?宠后才对。朕以为朕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属下知错。”

三纲五常?

上古时曾有过男后一说,只不过世人多喜欢女子为妻,即便是断袖之风最盛的时候,娶男子为妻的依旧少之又少。

但并不是没有。

虽然会有阻碍,但是有古礼可寻,李珺青心中有计划,这件事只差一个时间。

只是他总是不舍得让陆谦离他太远,因此迟迟不动,但现在想来,早日把这件事解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总得光明正大的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心里才觉得舒服。

李珺青心里暗戳戳地计划着什么,陆谦倒是不知道,这会儿他窝在淑太妃寝宫的横梁上,瞅着下面哼哼唧唧唱歌的女子,若有所思。

【这淑太妃也是脑子有病,每天让殿里的宫女唱歌,自己睡的安生,闹腾的旁边几个宫殿的人难以入睡。】

“她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人装鬼,没做过亏心事的自然不怕,但这后宫里,清清白白的,少之又少。现在又少了头顶上的顶梁柱,有皇子的太妃在新帝登基后更是要小心翼翼,也就让淑太妃闹了这么久。

反正李珺青也不往后宫来,来了也不可能半夜跑到长辈的寝宫里。

【淑太妃在宫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李珺青不可能一次把宫里所有人都清出去,就让她找到了可趁之机。】

“任务是什么?”陆谦问。

【淑太妃的报应:协助刘媛媛报复淑太妃。】

……

“刘媛媛是谁?”

【……你不怕鬼吧。】

“被她害死的后妃?”

【嗯。】

陆谦:“……”

陆谦:“怎么突然从宫斗转到了鬼故事?”

【生成的任务是这个样子的,我能怎么办!】

行行行,鬼就鬼吧,反正这淑太妃对他家珺青也是坏的很,吓死最好。

“刘媛媛在哪呢?”

【……在下面飘来飘去呢,我怕你吓着给屏蔽了。】

陆谦:“……很难看?”

【难产死的,死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你……见过生产吗?】

算了别给他看了。

支线任务有时候是卡池抽取任务,有时候是生成任务抽取完成任务的卡牌,这次就是后者。

陆谦蹲在房梁上跟系统哔哔了半天,瞅一眼卡池,内心咂舌。

十八层地狱各一张卡牌不说,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极乐仙境」、「玉皇大帝」等等,反正都是些神仙鬼怪专有名词。

因为是配合一只鬼惩罚淑太妃,也没有说要弄死她,所以这些卡都是幻象,只是比较真实的幻象而已。

持续时间最长有十二个时辰,最短的也有六个时辰,等于说天亮的时候,即便那女人醒来,也依旧沉浸在幻象之中。

【刘媛媛现在是怨鬼,眼里只有淑太妃一个人,所以不用担心她殃及无辜。】

陆谦随手抽一张卡,不在意道:“我没担心。”

「拔舌地狱」。

陆谦木着脸看着面前变化的场景,“我也要看?”

【……不用,用过卡牌就可以走了,反正淑太妃也不可这时候找个驱鬼大师。】

陆谦干脆利落地跑路了。

影卫几人就看着陆谦在人家淑太妃房梁上蹲了半天,瞅着那个唱歌的姑娘看了半天,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扶桑&影卫:这个……要告诉陛下的吧?

走在前面的陆谦突然背脊一寒,哆嗦一下,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去夜探皇子府的,扭头看向身后几人:“带我去皇子府那边。”

这下扶桑没犹豫,立马上前给他领路。

要说陆谦这个半夜在皇宫瞎晃荡的人,也是够悠闲的,碰上巡夜的还笑眯眯地跟人家打招呼。

宫中侍卫倒是不知道陆谦与陛下的具体关系,只知道这个是陛下特别关照给了特权的,只当是一位特殊的大人,默默行礼问安,就走了。

【如果说你是妃子的话,他们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你,都犯了大忌啊。】

陆谦:“……闭嘴。”

******

陆谦在淑太妃那呆了会,又在皇子府呆了会,瞅着时间踩着点回了李珺青的寝宫,看见男人就冲上前抱住。

一旁正在给李珺青更衣的小太监目瞪口呆,然后在李珺青的眼神示意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伸手搂住消失几个时辰的陆谦,李珺青目光温柔,“怎么了?”

陆谦仰头看着他,十分没节操地撒娇:“陛下,臣做错了事,陛下可不能骂臣。”

……做错事还不让骂,这是个什么道理?

李珺青眉梢轻佻,看一眼门口半跪着的扶桑等人,捏捏陆谦的脸颊:“说。”

陆谦亲昵地抱住他,像个小孩似的,说:“臣不说,陛下一会儿就知道了。”

李珺青:“嗯?”

抱了片刻,见他真不说,李珺青心下无奈,拍拍对方搂着自己腰的手,“你把服侍朕更衣的小太监吓出去,朕还要上朝。”

又让他给他换衣服?

李珺青还真不怕他把他勾回床上去啊。

陆谦心里刚想着这事呢,脸上吃痛,便听见李珺青说:“要是又勾引朕,今天你就别下床了。”

陆谦心里一乐:“陛下,您这是要做昏君了?”

“想什么呢。”李珺青刮刮他的鼻子,道:“朕之前让人打造了一套铁链,本来就是用来绑你的。”

陆谦:“????”

见他一脸迷茫,李珺青笑了笑,垂头含住他的红唇吮吸一番,品尝一番他口中微甜的液体,揉揉他的腰,道:“本来是想把你绑起来的,不过你主动送上门,朕便放过你了。”

陆谦:“……”

陆谦:我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就要黑化了?

真让陆谦给李珺青更衣,那还真是……十分浪费时间。

陆谦被人服侍惯了,玩情趣还行,真给李珺青换衣服,整个儿手脚都不灵活了。

李珺青笑眯眯地看着他在自己身前忙活,一点儿也不急,也没催促他。

好不容易把衣服都穿好了,陆谦擦擦额头,嘟囔:“上个朝穿这么麻烦的衣服做什么。”

一层一层又一层,跟洋葱似的。

爱怜地拍拍他的头,李珺青自己动手把一些边角整理好,说:“辛苦了。要跟朕去朝上吗?”

陆谦一愣:“跟你上朝?”

“你可以在后面听着。”

陆谦想了想,摇头:“那还是算了,又看不到你。我上午还有些事要做呢。”

李珺青眼眸微眯,他记得这小子现在好像是贴身侍卫的职责,但是好像每天都在往外跑?

最终,陆谦还是被强硬地带上了朝,而且就站在李珺青身后不远处。

陆谦:“……”

大多数人都是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陆谦这个悄无声息冒出来的新人,不巧几位跟李珺青同进退的胆子比较大,偶尔悄咪咪地给新帝使眼色,就发现了玄机。

众人:“……”

陆谦面无表情: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暗、阿不侍卫啊。

陆谦真没把这个贴身侍卫的事当回事,他完成任务最终还是得是暗卫的身份,跟李珺青搅合在一块人设已经崩的差不多了,让他最后挣扎一下不行吗?

其实李珺青也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因为他发现陆谦长的太好了,那几个看一眼不够,逮着机会看了两眼三眼,李珺青瞪了几回才让他们消停。

下朝的时候,礼部尚书还上表,要跟陛下再谈谈公事。李珺青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准了。

出了那地,李珺青就看向陆谦,语气微妙:“你不是说上午有些事要办?”

“……也不急。”陆谦陪着李珺青在那上面呆了半天,跟教导主任似的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大臣,他们说的话陆谦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不是骂他家攻就全无视了,“陛下跟礼部尚书他们关系似乎不错。”

就那几个人瞅着他看了半天,不是胆子比天大就是之前跟李珺青一块儿,有交情。

李珺青是想把陆谦支开的,不然陆谦跟着他去了御书房,那几个臭小子肯定又会看他。

李珺青自然是怎么看陆谦怎么觉得打心眼里的喜欢,怎么看都想把人抱在怀里捧在心尖尖上,但是看见别人瞅他,心里就非常、异常的不舒服。

就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欣赏也不行。

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李珺青压下心中的戾气,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尚可。朕一会要与他们议事,会有些无聊,你可以出去玩玩。”

陆谦眨眨眼,有些意外。

李珺青居然会有要瞒着他做的事?

陆谦心里微妙地觉得不爽,脸上就露出一些来。

讲道理,他这态度已经涉及到窥视机密了,但是想想他窥视帝踪的事天天做,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理智上觉得自己该生气的,但是李珺青就如同所有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的傻子,不仅不生气还觉得有些小高兴。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面上还是露出不悦来:“怎么,你还想什么都知道不成。”

陆谦看了他半响,一甩头,转身就走:“陛下您去办公事吧,臣不会打扰您的。”

李珺青:“……”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目无尊法,真……他妈的可爱。

于是李珺青又几步把人拉回来,搂在怀里亲了几口,什么帝王威严都是狗屁,老老实实解释:“朕不想让他们看到你。”

对于这个理由,陆谦……意料之中,无言以对。

然后他还是跟着李珺青去了御书房。

与礼部尚书等人商议是在另一边的偏殿,这边放着一张前有隔板的书桌,书桌后有个小机关,可以进密道。

正常来说李珺青与他们议事应该在正殿,但是陆谦拉着他绕了一圈,往桌子里一蹲,不动了。

李珺青:“……”

于是礼部尚书几人就一头雾水地被带到了偏殿。

“陛下,这是……”

后面的话没太听清,李珺青察觉到自己的裤子有动静,以为是陆谦叫他,刚想低头,陆谦抓住了他的‘手’。

李珺青:“……”

礼部尚书:“陛下?”

李珺青:“继续。”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陆谦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挪开,结果反而被制住了。

李珺青:“……”

“那些属国这次前来,据线报说在路上就起了争执,不过很快就自行处理好了。”礼部尚书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接着道:“除此之外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就是太平顺了,臣怀疑他们也许与那几位有所联系。”

李珺青挠挠小混账的手心,得以脱手,余光瞅见陆谦已经把头都伸出来了,心里一跳。

礼部尚书:“陛下?”

李珺青摆出沉思的表情,垂眸看着桌上的折子,神色冷漠:“丽国此前跟大皇子联系过,但之后也与六皇子联系了,大皇子与六皇子有没有联手不知,但丽国必然有问题。”

陆谦抬头看一眼男人的神色,心里窃笑,暗戳戳地扒裤子。

自上次在正殿欢好之后,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陆谦心眼儿贼坏,就喜欢看男人隐忍的样子。

陆谦手脚利索地很,李珺青表面上一派正经的跟礼部尚书谈事,努力把注意力挪到正事上,但是注意力实在无法克制地往陆谦身上挪。

尤其某处被温暖的口腔包围时,李珺青脑内弹幕刷屏,全部都是怎么弄死跪在桌子里面的这个妖精。

偏他又十分能忍,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表情冷漠地跟大臣说着事,手却主动摁住了陆谦的后脑勺。

比想象中要深的深度,让陆谦有些难受,但目光微微上挑,看一眼李珺青眼底难以察觉的隐忍,心理上又爽的飞起。

在李珺青终于解决的同时,礼部尚书等人也准备告辞了。

礼部尚书:“陛下英明,臣等告辞。”

趴在李珺青腿上喘气的陆谦随手抹一把脸,也不在意脸上粘糊糊的,问系统:“你都记清楚了?”

没回声。

得,他说礼部尚书怎么这么巧就离开了,又是李珺青自己搞的。

陆谦被男人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此刻屋里除了他们两再没有旁人,李珺青拿出汗巾细细擦拭着陆谦脸上的东西,目光无奈:“一天不闹朕你就不歇心是不是。”

陆谦坐在他腿上,察觉到身下迅速恢复的某物,眨眨眼:“陛下,你咯的臣屁股了。”

“小没良心的。”李珺青扶着他的腰,沾了沾茶水继续擦拭,“还不是你闹的。还好礼部尚书说的事朕都知道了,不然非要把你打一顿才行。”

陆谦与他调情:“陛下用什么打?”

李珺青看一眼陆谦恢复光洁的脸庞,嗅了嗅,还能嗅到自己的味道,某种不可言喻的欲望被满足,想与怀里人更深刻的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但是李珺青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从哪学来这么多……混账话的,朕非得把那人处死不可。”

“陛下。”陆谦依在他怀里,亲昵地在男人脖颈间落下轻吻:“臣可不用人教,在臣的梦里,这些话可是陛下自己说的。”

他说的是之前世界的事,李珺青却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梦,身体一僵。

无巧不成书,在做梦的时候,没那么多顾忌,李珺青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为了这个,他还看了好几本龙阳书,十分具有好学的精神。

虽然两人理解的意思不一样,但是本质还是差不多的。

李珺青喉结上下滚动,低头看了陆谦半响,拉开他凌乱的衣领,在其胸膛上落下细密的吻。

“既然如此,朕便该负起责任才是。”

两人梦境相连,他还担心太粗鲁吓跑了人,现在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

陆谦差点以为自家爱人这次是土匪,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得出口。

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过后,李珺青亲自给陆谦清洗,随后让人把折子搬到软塌边。

陆谦休息,他办公。

此后相安无事,两人气氛温馨地同处一屋,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最终和谐的气氛还是被人打断了。

“淑太妃疯了?”李珺青听着下面人报上来的消息,下意识地看向了陆谦,发现对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做一样。

心下疑惑,因为一直与陆谦处在一起,李珺青也没招人上来问陆谦昨晚上做了什么,一头雾水。

“朕知道了,先下去吧。”打发了上报的人,李珺青放下手中的折子,轻抚塌上人散开的青丝,“是你跟朕说,还是朕让他们跟朕说,嗯?”

陆谦躺在塌上,支着头,无辜地看着他:“臣说了,陛下恐怕不信,陛下还是问他们吧。”

李珺青目光温柔:“怎么会,你说的朕自然都信。”

他说的真心实意,不用管陆谦说了什么,只要他说了,就算是弥天大谎,李珺青也信。

从一开始就已经沦陷,即便是身为帝王,李珺青曾经挣扎过,但是抵不过心底那每日每夜叫嚣着拥有对方的声音和欲望。

就好像世间所有事物,在碰到陆谦时,全部都失去了他们的色彩,只有陆谦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所以,陆谦说他什么都没干,李珺青就信了。

已经蠢蠢欲动要上前汇报的影卫:“……”

陛下!您的脑子被猪啃了吗!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啊陛下!陆大人要是看上那个小宫女了您要怎么办呀陛下!

陆谦很满意他的态度,自塌上站起,往李珺青怀里一跳,被男人稳稳的接住。

“陛下,臣其实知道淑太妃是怎么了。”

李珺青垂眸看他,并不意外:“哦?”

陆谦:“淑太妃是见鬼了。”

李珺青其实有一些武功底子,只是他根骨不佳,不适合此道,就实力来说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但抱住陆谦还是很轻松的。

其实有一个小问题,一直被陆谦忽略了。

李珺青一个稍微锻炼过身体的一个成年男人,准确说还是得划到文弱书生一类,他是怎么做到才床上精力如此持久惊人的?

陆谦还是因为上个世界留下的印象持续到了这个世界,完全忽视了这方面的不和谐,而作为局外人应该有所发现的系统……

系统:啊?人类的事我不懂啊,不是说人类有无限潜力吗?

而且李珺青身上那么大一团的龙气,精力旺盛也很正常,对吧?

且不说这一人一系统都无视了这个问题,陆谦跳下来的时候,影卫们差点冲上来护甲。

见陛下接的很稳,影卫们纷纷在心里擦一把冷汗,差点给陆谦跪下了。

听见他说的,在陆谦走后依旧监视着淑太妃寝宫的某二位影卫回忆一番,背后一凉。

李珺青看不到自个属下的反应,闻言,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抱着陆谦坐在软榻上,“见鬼?”

“对啊,见鬼。”陆谦搂着他的脖子,脚丫子一晃一晃的,白的晃眼,“淑太妃年轻时做了不少坏事,有人、啊不对,有鬼心有不甘,找上门也很正常。”

李珺青挑眉,看着他不语。

就算是有鬼,早不早晚不晚,陆谦昨夜刚去一趟淑太妃那儿,今天淑太妃就疯了,要说跟怀里这小混账一点关系都没有,李珺青就是想说自己信,也说不过去吧。

虽然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李珺青原也不信这些,但是陆谦这么说,有鬼这事,他还是信了。

“我却是什么都没做。”陆谦眨眨眼,看一眼被李珺青握住的脚丫子,笑眯眯道:“我就是跟那个女鬼打了个招呼。”

“女鬼?”

“啊,她说她叫刘媛媛,被淑太妃害得难产死了。”陆谦说道。

李珺青若有所思,转头对着无人处吩咐:“去查查。”

陆谦察觉到有人出去,看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说:“陛下,你不怕鬼吗?”

李珺青漫不经心地捏捏他的脚丫子,把人放在塌上,改好薄毯:“无愧于心,自然也无愧于天地,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的十分淡然,陆谦看着他的侧脸,凑过去亲一口:“陛下,没有鬼可以靠近你的。”

这一身紫气加金光,若说有鬼能靠近,只能说龙气怕是假的。

李珺青摸摸他的头,说:“你再歇会,一会用膳。”

陆谦乖乖躺回去,“好。”

其实陆谦特别喜欢看男人为了自己不得不忍耐的表情,但是现在李珺青的身份不适合整日整夜的玩闹,陆谦不想让他做昏君,所以每日逗着玩一会儿,就会安分。

陆谦觉得没有比自己更省心的恋人了,多么贴心。

李珺青却觉得没有比他更苦逼的男人了,美食在前,偏偏他身负重任,不能太任性。

其实李珺青是想抱着人办公,但是想到陆谦那些小动作,就忍下了。

折子是看不完的。

午膳过后,陆谦拉着李珺青小睡片刻,然后两人在御书房呆了一下午。

李珺青办公,陆谦就在一旁看着,特别安静乖巧。

然后晚上一起回寝宫,李珺青看一看影卫递上来的消息,然后就准备睡觉。

陆谦刚闭上眼,就发现眼前弹出了记事本,跳出一句话。

【小谦谦,抽卡抽卡,主线任务来了。】

看来系统找到了新的联系方式。

陆谦挑眉,看一眼正准备上床的李珺青,“什么情况。”

【丽国有人提前潜进了京城,想制造一些混乱,好让丽国使臣趁乱把一个东西带进来。你的任务是在使臣到之前把那个奸细处理掉。】

处理一个奸细而已,不需要抽卡,凭他的武功也能解决好吗?

【这个奸细现在在大皇子府上。】

陆谦神色微妙,“大皇子?不是已经被贬为庶民了?”

【……好吧,在李珏玉的家里。】

【先抽卡吧,那几国使臣最快的大概三四天就到了,时间有点紧。】

李珺青调整姿势,将陆谦拥入怀中,亲亲他的额头:“睡吧。”

陆谦伸出手把烛火熄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继续跟系统交流。

他是真觉得这次的任务不需要卡牌辅助,但是白送的卡不要白不要,陆谦躺在李珺青怀里,随手抽了一张。

「铜墙铁壁」:五星被动SSR卡,佩戴生效。防御增加3000%,刀枪不入水土不侵,在受到致命伤害时生效一次,间隔时间12时辰。

陆谦看看手里的卡,再看看面前呼吸清浅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张卡如果给李珺青用才是真有用。

陆谦:“我可以给他贴上吗?”

【……宿主,这个是给你自己用的,就算李珺青是你的保护目标,这种超出系统权限的事我也帮不上忙。】

陆谦摸摸李珺青的胸,眨眼:“我贴上去了,然后他消失了。”

【……】

【……】

【……我去冷静一下,稍等。】

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李珺青未睁眼,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淡淡道:“乖,睡觉。”

陆谦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胸,硬邦邦的,但是没卡片。再看看自己的系统界面,也没有那张新鲜出炉的「铜墙铁壁」,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系统久久不语,陆谦也不知道是给李珺青用上了还是没用上,一时犯愁,然后就发现男人翻身而起,跪趴在他的上方。

陆谦的小动作直接被李珺青理解为求爱信号,第一次想着白天做过了,怕他累,第二次被摸的时候想起这小妖精精力旺盛,李珺青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干脆就起来了。

手摸进他的衣服里,李珺青轻轻揉搓着那一点茱萸,垂头在陆谦身上种下一点一点痕迹,嗓音低沉而性感:“既然不乖,朕就要惩罚你。”

这声音实在撩人,尤其在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陆谦感受着男人逐渐升温的手掌,舒服地喟叹一声,“陛下……”

黑暗中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陆谦抬头亲亲他的唇,目光有着自己看不到的依恋。

并没有平时那么闹腾,这一次极尽温柔,陆谦好像被泡在奶油里一般,心里都是糖水,甜的不可思议。

事后,两人起来洗了个澡,陆谦窝在被子里,问李珺青:“陛下,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李珺青一愣,沉默片刻,道:“并无。”

陆谦眨眨眼,“哦,那我们睡觉吧。”

今晚上就不出去瞎搞事了。

一夜安寝,第二日李珺青照常上朝,陆谦还没睡够,睡到天亮才醒来,看着床帐发呆。

【小欧皇!】

陆谦吓一跳:“干嘛!”

【QWQ哇!】

系统突然大哭,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陆谦愣了半天,嫌吵:“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闹耳朵。

【李珺青就是个BUG!他一定是病毒!哇!我的权限出毛病了!怎么办,如果告诉上级我会不会被回炉重造?呜呜呜呜……】

陆谦:“……”

陆谦:MDZZ。

系统:QWQ我要杀毒!

第49章:得帝宠的少年臣「五」

关于自己的系统有多蠢萌陆谦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说了半天还在哭,陆谦嫌吵直接屏蔽,出宫在京城晃了一圈确定李珏玉的活动范围后,找了家面馆进去,才解除了屏蔽。

陆谦:“哭完了?”

【……嗯嗝。】

“哭够了就办事。”陆谦此刻冷漠的像一只渣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特别的霸气,“你说的丽国人是哪个?李珏玉我认得,他身边的几个人我没看出有谁不对劲的。”

【我之前跟你说了,是那个嗝、那个穿灰衣服的妹子,你把我屏蔽嗝、了。嘤,打嗝、嗝了。】

陆谦:“……”

灰衣服的妹子?

陆谦若有所思,恰逢小二端着面上桌,陆谦便暂且将问题放在一边,吃过面后给了银子,从面馆出来又跑去找李珏玉。

他出了宫就跑去找李珏玉,扶桑几人自然得跟李珺青说,恰好李珺青收到消息称六皇子在皇子府拉了一天的肚子,差点撅在坑里,闻得这个消息差点笑出声。

摆手让人继续去陆谦身边护着,李珺青执笔继续批阅,轻笑一声‘小坏蛋’,然后嘴上淡淡道:“六皇兄不是嚷着要见朕吗?朕今日有空,让他过来吧。”

近侍闻声应下,表情不变,心里却在腹诽:陛下您的心眼儿也没比陆大人好多少。

不一会儿,陛下有召,加上最近几日几次求见都被李珺青以公事繁忙拒绝了,机会难得,六皇子虽然已经累得虚脱,还是坚强的让人把自己抬到了御书房。

他刚进御书房,还未行礼,李珺青头也没抬,淡淡地问了句:“听说六皇兄昨日旷课了?”

六皇子:“……”

六皇子:我什么情况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六皇子:“陛下圣明,臣昨日不慎吃错了东西……”接下来的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吧?御前说他腹泻整日,新帝跟他关系可不咋滴,指不定逮着机会又给他冠个罪名。

要说是李珺青让人在他饭里下泻药到还不至于,虽然对这个出去呆了几年的皇弟心性上有什么变化尚不清楚,但这么幼稚的手段怎么看也不像李珺青会做的事,六皇子倒是怀疑是他那个十五皇弟做的。

李珺青心里清楚是谁干的,但正如六皇子想的那样,他与这位皇兄关系可不咋样,小时候没少被暗暗欺负,要他告诉这位皇兄他拉肚子是被自家那小子整的,不可能。

李珺青抬眸看他一眼,瞅见六皇子白的不太正常的脸色,表情不变,又把视线放回案上,执笔沾墨,“不是说要见朕,现在见了,有什么话说吧。”

六皇子被李珺青方才那一眼扫到,对上那双黑眸,有种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透的错觉,一瞬间透心凉。

六皇子:“臣……不急,陛下先处理公事吧。”

事到临头,六皇子反而有点怂了。

李珺青抬眸看他一眼,收回视线,“上茶。”

六皇子:“……”

此后书房陷入安静,随着时间推移,六皇子渐渐地有些坐立不安,莫名想起幼时犯错时父皇也是这样,把他们叫到书房里……

母妃说过八皇弟其实是最像父皇的一个,六皇子幼时不服,但此时此刻,却又觉得也许母妃说的没错。

心有不甘,却不敢妄动。

“陛下跟六皇子在书房?”陆谦回宫准备跟李珺青一起吃饭,听见扶桑的话,想了会,才想起来六皇子是哪位,神色微妙,“他居然还能走这么远?”

扶桑:“……殿下是被抬到书房的。”

陆谦想了想那个场景,噗嗤一声笑出声。

扶桑:“……”

路过的侍卫:“……”

陆谦笑了会,轻咳一声,“既然陛下有事要办,我去偏殿等着吧。”

在李珺青的地盘,陆谦就跟在自己的地盘似的,进了殿熟门熟路地上了软塌,让人上了茶,懒懒散散地一趟,就不管其他人了。

他耳力极好,正殿里稍微大点的声响都听得到,倒是听了一耳朵六皇子哭诉日子过得苦,不屑的撇撇唇。

【丽国人你打算怎么办?】

“谁心思不正就弄死谁,简单快捷。”陆谦半眯着眼,心思清明:“他跟他几个兄弟之间的事我不多插手,既然登基为帝,败者就该臣服,整这些幺蛾子他心里未必不清楚。”

【我还以为你要霸气的说:我的男人我护着。】

“我护着啊,我哪不护着了。”陆谦看一眼殿门的方向,“别扯其他的,那个丽国人我为了任务处理了,不存在什么惩罚吧。”

他还记着上次弄死几个人被扣了积分的事呢。

【任务要求不算在其内,不过我推荐你还是别杀人。】

“……成。”

不咸不淡地跟系统扯了几句,听见李珺青在那边让六皇子回去,陆谦动了动,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又躺下去了。

不一会儿,李珺青绕到偏殿,走到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蛋,“饿了?”

“还行。陛下,臣看六皇子日子过得可没他说的那么苦。”

宫里人虽然不像之前那么供着他,但是也没慢待他,衣食住行都严格按着皇子的标准,一点没差。

“随他。”李珺青拍拍塌边,让陆谦起来,扭头吩咐人摆膳,然后道:“天天跑出宫,嫌朕这里无聊呢?”

“臣自然想日日夜夜守着陛下,可是陛下日理万机,臣可不敢乱来。”陆谦起身,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歪着头,对着耳朵吹了口气,“臣这次出去看到大皇子了。”

李珺青挑眉。

明明就是主动奔着李珏玉去的,还说什么看到,好像是李珏玉主动让他看一样。

“又做什么坏事了?”李珺青微微侧头,近距离地注视着陆谦的双眸,清朗明亮,干净的不可思议,“六皇子这次吃了不小的苦头,他娇生惯养的,小心把命折腾没了。”

是让他注意点分寸?

陆谦扬眉,随后又笑弯了眼,亲昵地在他的薄唇上亲一口,下榻,“臣只是看看,发现一些不得了的事。”

李珺青目光落在他的脚丫子上,呵斥一声:“穿上鞋!”

这么冷的天穿着双袜子就在地上走来走去,像什么样子。

陆谦眨眨眼,老老实实地穿上鞋,不以为然地继续说:“大皇子跟丽国人有勾结,陛下,他身边那个妹子,一看就是丽国来的奸细。”

李珺青起身拉着他走到桌前,看着太监一个个试毒,嘴上道:“你又知道了。”

“臣火眼金睛呗,一看就知道。”陆谦坐在一边,跟李珺青一起看着那小太监的动作,心里想着能不能给李珺青弄一个百毒不侵的卡牌,嘴上说:“陛下,臣看大皇子贼心不死,臣给他一个教训吧?”

李珺青闻言,侧头看向他,抬手捏捏陆谦的耳垂,神色淡淡:“随你。”

陆谦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他也会想办法给他解决,区区一个庶民,自然随他。

想到丽国的事,李珺青又道:“丽国擅毒,你离他们远点。”

对于那几个属国有什么特色,陆谦心里清楚的很,闻言更加觉得应该给李珺青弄一个百毒不侵的卡牌,心里转着弯儿,面上一派天真:“臣知道了。”

他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不是很正常嘛。

反正这个角色扮演,陆谦玩的挺开心的,看起来李珺青也挺开心,皆大欢喜,有啥不好。

李珺青摸摸他的头,不语。

午膳过后,陆谦照常拉着李珺青小睡片刻,又出宫了 。

李珺青看着眼前的一堆折子,久久不语。

“陛下,那边传来消息,北燕边境有些动静。”

“北燕?”李珺青挑眉,看着案前汇报的属下,沉吟片刻:“霍将军近日情况如何?”

马上就是中元节,虽然李珺青说不需要大办,但夜宴群臣还是要的,加上属国来使,各种事砸过来,本就事务繁忙,这个时候北燕又好像要闹什么幺蛾子,李珺青心情瞬间就差了。

“霍将军前日旧伤复发,这两天躺在家中休息。”

得,老将军看来是不能上战场了,看起来冬日不得安生,李珺青心里构思了几个人选,又想到陆谦出去找李珏玉的麻烦,若有所思。

李珺青:“清算一下人手,准备二十人。”

“是。”

李珺青为着一堆事忙着,陆谦在宫外小日子过的却轻松的很。

李珏玉在被贬为庶民之前风评就不太好,人私底下都说大皇子过于残暴,虽然于美色上没什么不好的风评,但是手上犯事的人多没有什么好下场,据说曾经有个小太监倒茶时不小心手抖撒出一些,李珏玉就为此大怒,令人直接将其杖毙,为此还得了先帝的训斥。

虽然因先帝重病时掀出了不少李珏玉干过的事,新帝一怒斥其不忠不孝枉为人子,贬为庶民,朝堂百官在证据面前也无人敢为其声讨,但李珏玉即在京中,日子却也过得不会太差,只是没有做皇子时那般自在而已。

且大皇子虽然被贬为庶民,其母妃位降一级,但依旧是宫妃,住在宫中,也不算是牵连。而李珺青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知道,没有把李珏玉的势力拔个干净,尚且留下一些残余,倒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李珏玉尚且不说,他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不甘心几十年的谋划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背地里依旧在接济着大皇子,并暗自寻找机会翻盘。

只要大皇子不死,即便是贬为庶民,他们也有机会。

即便有机灵的察觉到这可能是李珺青的一计,但生机只此一线,与其苟活不如一拼,说不准棋子就胜了下棋的人。

这会儿李珏玉满面阴霾的坐在怡红院的包厢里,陆谦就蹲在他们包厢外的树杈上,老大一个人愣是没人看到他的存在,包厢里的人也跟瞎了一样。

陆谦嘴里叼着一根树叶,瞅一眼苦逼的蹲在其他角落的扶桑几人,笑了笑。

虽然大家做的都是暗卫的工作,但是他这个暗卫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是有属性值有技能的。

比如说他现在,就是处于隐身状态。扶桑等人是知道他在这,但是实际上肉眼也瞅不见他在的方向,神色就有那么点……微妙。

尤其在陆谦上次说‘见鬼’之后,现在又这么神奇的消失了,稍微脑补一番……

Emmmmm,古人对鬼神还是比较害怕的。

******

陆谦蹲在树上听着包厢里几人自以为小声地商量着,怎么利用属国上供的时机给李珺青弄点糟心事,最好能往他身上使劲泼污水BALABALA……

言辞间说到了陈实在,一人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陈大人实在是太、太没用了,连后院都管不好。好在陛下没怀疑到他身上,不然拖累了殿下,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是啊,要我说,那日在殿上,他就该撞死。”另一人拍拍桌子,非常不满,“做戏做全,到时候死了人,我看那李珺青还不变脸。”

后几人又就着这事发泄一番不满,陆谦有些好奇李珏玉的脸色,可惜对方坐的位置以他的视角瞅不见。

不够李珏玉一言不发,想来心情也不咋滴,这样一想,陆谦心情就好了。

听了会儿,发现这群人除了一开始还能说出几个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新意的点子,后面就是组团骂新帝骂大臣,反正谁不顺着他们就骂谁,内容实在无聊。

而那个被系统鉴定的丽国妹子,一直静坐在一旁,跟着李珏玉一样,不吭声。

瞅着也没啥好听的了,陆谦自怀中掏出准备好的药,眯眼一笑。

恰逢这会儿包厢门被敲响,一众姑娘在李珏玉的应允下进了室内,众人注意力分散,陆谦趁机将药丸弹入一人的茶水中,然后静待事情发展。

他倒没有一网打尽,只是先教训教训那个骂得最凶的。

包厢里一时热闹起来,不见谩骂,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一人捂着肚子唉唉叫痛。

一时间,其他人纷纷警惕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李珏玉的方向。

李珏玉:“叫徐妈进来。”

那中招的中年男人捂着肚子,坐也坐不稳,自椅子上摔倒在地,竭力向李珏玉伸出手,面红耳赤:“殿下、殿下,奴才还不想死、殿下救救奴才。”

李珏玉不知是什么动作,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陆谦眯眼看着,不语。

名为徐妈的老鸨没一会儿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喊着冤枉。其他几位姑娘也是各自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吭声。

看来李珏玉在这儿还是很有威风的。

陆谦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着怎么让他们离开这地儿。他们要是还不散场,他岂不是得在这守到深夜?那不行那不行,他还要回去陪李珺青睡觉呢。

【任务卡池已经抽过了,你还把那张卡给李珺青用了。】

“我知道,”陆谦眯着眼,看着那群人还在跟老鸨争执,整个包厢里也就李珏玉看起来还像个样,其他人跟市井流氓比起来也就身上那身衣服贵一些了,“你说李珏玉身边怎么都是些这么个人选。”

【能干的都被李珺青解决了,剩下的就这几个信得过,你让李珏玉能怎么办。】

“啧啧啧,真可伶。”陆谦起身,从兜里摸了摸,没什么好用的,“抽卡就算了,有没有毒烟之类的道具?”

【什么价位。】

李珏玉在陆谦心里不值当花太多积分,就算他大手大脚,但是上次在末世浪的太过,导致最后结算积分少的可怜,所以目前来说有点拮据。

他还得时刻准备着给李珺青救急,李珏玉么……

所以最后在系统提供的界面扫了一圈,陆谦挑了个两积分的「十步笑百步」,顺着风就吹进了包厢里。

系统出品,无色无味,有一两个鼻子敏感的打了两个喷嚏,倒是没别的反应。

陆谦等了会儿没见有什么反应,纳闷:“不是说毒烟?”

【是毒烟啊,走十步就会开始笑,笑不停,一直到走百步之后才能歇一歇。如果继续走,十步开始,周而复始。时间持续一周,普通人可受不住,不是毒是什么。】

陆谦:“……”

狗屁。

最后陆谦干脆让扶桑他们搞出一些动静,总算让这群人分开了,然后准备默默尾随着李珏玉。

瞅着对方坐在怡红院包厢门口大笑不止,笑到最后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停不下来,陆谦沉默半天,默默收回腿,对扶桑几人打招呼:“回宫。”

扶桑几人目光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再看看李珏玉,心情十分的复杂。

陆谦:这是个意外,意外。

等到李珺青得到消息称京城有一群人在大街上发疯,而他那位大皇兄被人从怡红院抬出来时还在大笑不止时,心情也是……相当的微妙。

陆谦坐在他旁边,一根一根地清理橘子上的白色须须,神色可认真可严肃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李珺青扫他一眼,摆手让人下去之后,转头捏住他的脸颊,“你做什么了?”

李珺青首先想到的是下毒,在外几年,他见识过不少效果奇怪的毒,令人发笑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想想李珏玉为人谨慎,下毒的话,不容易中招,而且他还记得之前淑太妃的事。

难不成他家这个混账小子还真会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

陆谦被捏的有点疼,拍掉他的手,往李珺青嘴里塞了一瓣橘子,说:“臣没做什么啊,陛下不信问扶桑,臣只是在树上偷听他们说话而已,还什么都没做呢,那群人突然就发疯了。”

李珺青咽下嘴里的东西,酸甜酸甜的,微微眯眼。

“陛下不是说臣说什么,陛下就信什么吗?”陆谦依在他怀里,笑的有些痞,“还是说,陛下只是哄臣的?”

李珺青:“……罢了。”

扶桑&影卫:“……”

陛下,能不能给属下等一个出场的机会?

陆谦眨眨眼,说:“陛下要是真好奇,臣可以给陛下形容一下。”

“算了。”李珺青摸摸他的头,含住陆谦递过来的橘子,然后唇对唇渡进他口里,搅碎了肉吮吸掉果汁,又在陆谦唇上舔舐一番,才接着道:“不会死吧?”

“应该……不会吧?”陆谦不太确定地说。

如果他们能找到,或者说恰好停在百步与十步的中间,吃个饭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还是没问题……的吧?

闻言,李珺青神色微妙,“李珏玉若是死了,朕的一些安排可就白费了。”

“呃……”

那他也没法子啊,难不成为了李珏玉还花点积分买解药?好亏啊感觉,李珏玉都想让他家攻死了,为什么还要给他续命啊。

陆谦不想干,嘟起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

李珺青无奈,轻轻撩开他的发丝,淡淡道:“算了,你开心就行。”

反正都是死仇,换个死法也是死,无所谓了。

陆谦哼了哼,撇过头,不看他,摆明一副‘老子不高兴了你还不快哄哄老子’的态度,顺便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肚,又往嘴里塞了一瓣。

嗯,有点酸。

李珺青目光宠溺,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可爱,想了想,道:“乖,朕跟你说说好玩的事?”

陆谦闻言,扭头看他一眼,挑眉:“陛下有什么好玩的事?”

李珺青轻笑一声,拉着他的手,说起了自己被丢到北燕那边遇见的事。两国风俗不同,一些事说来,也是个趣味。

陆谦也就当个好玩,听着听着,察觉出不对来,“陛下,您不是去当质子的吗?”

从这一堆故事看来,李珺青在外生活还不错啊,好像挺自由的。

李珺青捏捏他的手心,神色淡淡:“是质子,只不过在那边碰上不错的朋友,所以日子尚且不错。”

陆谦眨眨眼,莫名有种醋意:“如果臣早点遇见陛下就好了。”

早点发现李珺青,他就不会在大齐这边浪费了三年,没能陪在李珺青身边。

闻言,李珺青眉眼染上笑意,道:“朕倒是觉得如此便很好了。”

让陆谦陪着他经历那些旁人的折辱嘲笑、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危险,还不如让他就在京城里呆着。

虽然以陆谦的出身,本就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

陆谦闻言,看了他一会,弯弯眼,垂下头不说话了。

李珺青拥着怀里的人,静坐一会儿后,便拉着人去洗澡。

陆谦心里想着李珏玉,又想到李珺青在北燕遇到的那个朋友,慢吞吞地跟在李珺青身后。

一转头,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就落在李珺青眼里,稍微想了想,出声问道:“陆卿在想什么?”

陆谦回神,抬眸看着身前的男人,眨眨眼:“陛下,为什么总是叫我陆卿呢?”明明他们之前有更加亲昵的称呼。

李珺青微愣,顿了顿,“那你希望朕怎么叫你?”

陆谦:“……比如阿谦、宝贝什么的。”

“好,宝贝。”李珺青从善如流,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有,拉着他继续走,“宝贝我们去沐浴更衣,然后睡觉。”

陆谦:“……”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囧囧的感觉。

此后过了两日,京城传言有几个人得了癔症,还一个传染两,闻者变色,现在李珏玉门口是真没人敢上门了。

至于李珏玉,事实证明……他命还挺硬,没死。

陆谦这几天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六皇子几人都被他放在脑后了,至于排在后面的几位皇子,跟李珺青无恩无怨,新帝明显打算荣养着,陆谦也犯不着去欺负无辜人。

这几日李珏玉的狼狈模样陆谦都看完了,恰逢属国来使陆续到达,与大齐关系亲善的李珺青都亲自接见,陆谦担心他安全,倒是开始一步不离的跟在他附近了。

对于自家小子明明身为侍卫做的却还是暗卫的事,李珺青略加思考后,没有说什么。

陆谦长的好看,他也不是很乐意让他抛头露面,让别人都看见他想藏起来的宝贝。

第三天的时候,如李珺青所说,丽国人到了。

因为陆谦那天祸害的不止李珏玉一人,坐在包厢里的所有人几乎都遭了秧,自然也包括那个想搞事的妹子。

事后陆谦还是兑换了解药,但是只是给怡红院的无辜妹子们解毒,剩下一丢丢随时防备着李珏玉笑死,至于其他人——关他屁事。

李珏玉笑了整整两天,中途笑的窒息抽过气去,昏迷一段时间,醒来继续笑,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属国到后,陆谦给他解了毒,瞅着人浑身一松就昏过去之后也没管他,转身就回了宫。

因此,丽国人到时与其他小国使臣没什么两样,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住在大齐安排的驿馆里。

李珺青也没有接见他的意思。

然而因为陆谦与他寸步不离,因此李珺青知道某件事的时候,陆谦也听的清清楚楚。

“陛下,丽国与陈国此次都带上了他们的公主,似乎有与大齐联姻的意思。”

陆谦:“……”

李珺青:“朕知道了。”

陆谦:女人!联姻!

他完全忘记了还有联姻这玩意,要是那群人硬是要把公主送进宫,李珺青打算怎么办?

怎么看,现在京城里,最容易被盯上的就是李珺青这个年轻的、尚未娶妻的、俊美的帝王了!

系统:哎呦我的妈,本宝宝要被酸死了。

******

李珺青成天都在吃醋,陆谦眼神不在他身上他吃醋,陆谦不在身边去玩其他人他也吃醋,陆谦在他身边心里还想着别人他更吃醋,就连陆谦说做梦的事,李珺青连自己的醋都吃。

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碰上陆谦吃醋的一天。

心情愉悦的同时,又有一些哭笑不得。

“乖,他们逼不了朕。”李珺青拉着人坐在自己怀中,捏捏他的小鼻子,“之前不是说过这事么?”

陆谦知道李珺青肯定不会背叛他,这么多个世界都走过来了,哪有这么容易翻车。但是理智上清楚,心理上……

知道有人盯上自家男人,陆谦心情就不爽,恨不得冲出去把他们的统统都揍一顿,让他们打李珺青的主意。

陆谦感觉自己越来越幼稚了,但想想自己这幼稚明明就是李珺青宠出来的,就理直气壮起来。

以前没人看上陆谦的男人吗

也不是,只是之前陆谦直接无视了。

“臣只是不喜欢有人打陛下的主意。”陆谦抱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脖子看了半天,“陛下自然不会骗臣。”

李珺青啄啄他的红唇,语带笑意:“宝贝如此,朕心里愉悦至极。”

陆谦眨眨眼,语气微妙:“陛下如此高兴,那可否准许臣做一件事?”

男人微微挑眉:“哦?你又想怎么捉弄那些使臣?这次可不能太过分了。”

每次都说让陆谦太过分,但是陆谦做了什么他都没斥责过他,这话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说说而已。

“臣岂会如此不识大体。”陆谦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脖颈,在喉结上停留半天,语调绵软,“臣想,臣跟陛下在一起怎么久,臣身上都说陛下的记号,臣也想……”

李珺青喉结微动,“也不知道是谁跟猫儿似的把朕背上抓的一道一道的。”

陆谦:“……那不算。”

“随你吧,朕准了。”李珺青捏捏他的下巴,声音温柔:“宝贝想在哪儿留下记号?”

陆谦笑了笑,不语。

翌日早朝。

李珺青淡定的坐在座上,听着下方朝臣讨论着属国来使的事,脖颈处大刺刺的露着一个红的发紫的痕迹,懂事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大臣议事时余光注意到了这些,脸色微变,然后神色微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李珺青视若无睹,待几人说的差不多了,才道:“使臣一事朕自有安排,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

大臣众:“……”

陛下您已经决定好了就不能早点说?合着咱们在这吵来吵去您就坐上面看着热闹呢?

李珺青:朕还真就是在看热闹,不然多无趣。

众人为之一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气氛有点僵。

恰逢此时边境急报,李珺青手一抬:“宣。”

然后北燕边境蠢蠢欲动的事众人都知道了,一时之间又热闹起来。

有的说北燕实在过于嚣张,在这个节骨眼闹事就是看不起他们大齐,一定要打,而且要狠狠的打!

有的说与北燕的十年之约尚未到期,北燕王不是不守信诺的人,此事尚有疑点,请陛下稍安勿躁,调查清楚以免是误会一场。

还有的就是怂逼流,推荐李珺青派人给北燕送点东西。

反正吵完属国来使的招待方式之后又开始吵边境的事,主战的主和的,还有混在里面事不关己的。

李珺青换了个姿势,支着脑袋看着下方吵,目光深不可测,似乎在思考什么非常严重的事,实际上却是在思考此刻陆谦在后面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要让人给他准备些点心。

结果吵了整个早上,谁也没把谁说服,加上陛下一声不吭也看不出什么打算,众人面面相觑,又安静了。

李珺青见差不多了,留下几个军部的人,让人宣布退朝,就去找自个的心肝宝贝了。

事实上北燕的事他早几日就察觉了,影阁在这时候起了作用,迅速弄清楚北燕王都的情况,传回李珺青这,便一目了然。

北燕王确实是守信用,也没有让北燕边境的将军瞎搞事,之所以出现一些似是而非的动静,如某些大臣所疑心的那般,确实是有人寻机挑事,妄图挑起两国战争,而且还是想把这个锅丢他们大齐身上。

实际上京城也有北燕的奸细,只不过北燕潜伏在京城的人先前战败时,先帝就察觉一些不对劲,早就把人找出来了。之后大齐这边便是利用‘敌明我暗,敌暗我更暗’,传回北燕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因此,此刻李珺青清楚北燕此时正是王储争夺的关键时期,某位王子为了获得军功增加筹码盯上了他们大齐,北燕那边却还以为大齐的新帝一如在他们北燕时那般,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受大臣们控制。

要不北燕人怎么总是说大齐人奸诈呢。

此事北燕王似乎尚未察觉,但也说不清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反正现在他不知道。

李珺青在众位大臣面前也假装不知道,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那边想利用他们大齐增加筹码,李珺青则准备将计就计,利用他们北燕给陆谦增加筹码。

这件事李珺青之前就在考虑,只不过恰逢北燕凑上来罢了。

李珺青在北燕三年可不是完全玩过去的,北燕敢放他回国,自然也不会想到李珺青会利用自己身在敌营的优势,把北燕几个将军的路数性格摸了个透,包括几位王子的性格和把柄也是一一记在心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霍将军病倒在床,但是先帝虽然称不上明君但也并非愚不可及,目前大齐到不至于连个能用的人都拿不出手。

加上若真与北燕一战,也不会持续太久,李珺青自有办法让北燕王不得不履行诺言,这次恰好能作为一个磨炼。

只是把陆谦送出去,李珺青心里总是不舍。

陆谦尚不知道他自己拒绝了上沙场的任务,回头他男人就计划着把他送上去镀层金,笑眯眯地迎接下朝的帝王,“陛下辛苦了。”

他在后面捧着茶杯发呆,时不时就听到那群大臣跟一群泼妇似的,据理力争,围着一个问题吵了半天,听得耳朵都疼。

想想李珺青时不时就得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说他耐性确实好,要是陆谦早就不耐烦的掀桌走人,让他们讨论好了再上朝。

摸摸他的头,李珺青接过他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走吧,一会还要与几位将军商量一下具体事项。”

“陛下已经决定出兵了?”

早先在卡池里看到有关战争的内容,陆谦就猜测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倒是不太意外,只是觉得还是和平年代好,他家男人就不用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嗯。”李珺青还在思考什么时候跟陆谦说他的打算,拉着他的手出殿,往议事阁走去,“将计就计而已,不一定打得起来,就算打起来了,朕也能让他停下来。”

见李珺青神色淡然,似乎胜券在握,陆谦眨眨眼,突然想起几位皇子。

陆谦:“陛下准备让皇子出征吗?”

李珺青脚步一顿,扭头看他:“怎么说?”

他还真想过这事。虽然至今压着几位皇子未曾给他们王爷之位,但毕竟是皇家血脉,派出去涨涨士气还是有效果的,一般人可不知道皇宫里那些有的没的。

“臣只是觉得,陛下应该会这么做。”陆谦眨眨眼,什么理由都没编,他就是直觉这么觉得,“臣猜错了?”

李珺青微微眯眼,半响,揉揉他的头,继续前行:“你觉得哪位皇子合适。”

陆谦:“二皇子吧。”

二皇子与李珺青的恩怨,也就是幼时因为先生夸奖过李珺青一回,二皇子心中不爽,骂了他两句。

此后对李珺青虽然没什么好眼色,但是像大皇子那般多次妄图置李珺青于死地却未曾有过,只是言语上总是不那么好听。

李珺青登基过后,对于二皇子,也只是斥责他对兄弟不友善,行事上不那么光明,比起其他人却是好多了。

从威胁度上来看,李珺青登基之后二皇子是几位闹腾的皇子里最安分的一个,主动上交了手上的少量兵权,就跟自个母妃一起过小日子去了。

从年龄上来说,二皇子的年龄正好,若是派出太小的皇子,半路遭不住夭折,那可就不是好事了。

再从能力上来说,二皇子能稳稳握住先帝给的那一部分兵权,在几位将军那也有一些好评,在李珺青回来之前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其能力可见一斑。

只不过再顺风顺水,也还是输给了李珺青。

而且输的措手不及。

李珺青听见陆谦提到的人选,若有所思。

陆谦:“臣就随口说说,陛下不必当真。”

认真说的话,陆谦还是想欺负欺负那个二皇子的,毕竟他对李珺青也不咋滴。

只不过陆谦是前一秒与人以死相拼后一秒就能同对方谈笑风生的性子,别说二皇子,就算是大皇子,如果有能利用的地方,他也会先利用彻底了,才把人弄死。

******

陆谦的态度。

有人骂他

陆谦:who care ?反正是npc

有人杀他

陆谦:没关系,剧情需要

有人动陆谦男人

陆谦:老子不弄死你不姓陆。

第50章:得帝宠的少年臣「六」

陆谦说的时候事不关己,没想到当晚李珺青就问他要不要去边境混一圈。

陆谦:“……”

李珺青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还在给陆谦夹肉,“以你的能力,本不该局限于这一方小天地。”

“可是陛下,”陆谦皱眉,看着他,“臣不需要什么军功。”

李珺青静静地看了他半响,轻叹一声:“可是朕……不想这么继续下去。”

陆谦眉心蹙起,落筷,看着他半响不语。

“陆卿,朕……”李珺青轻轻抚过他的脸庞,神色郑重,“想让你做朕的皇后。”

陆谦:“……”

“陛下,您有这打算早点与臣说不就好了。”陆谦蹭蹭他的手掌,眸光微闪,荡出一层涟漪,“臣,这次就成全陛下,之后的事,便让臣自己来吧。”

李珺青微愣:“你要如何?”

“陛下说过,这天下无人逼的了陛下。”陆谦执筷,为他添菜,淡然自若,“臣也想说,这天下,没有什么事难得住臣。”

李珺青想让他做皇后,那就做呗。

第二日宫中摆宴,白日休假取消早朝,李珺青与陆谦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才起。

因为晚上除了各位大臣之外还有属国使臣入宫,宫中侍卫安排比以往更加严谨,几乎到了走三步就看到一队侍卫的程度。

李珺青与陆谦几步就会碰上一队人上前行礼,然后退下,一路走到御花园,吩咐人开辟出一圈安静的范围,便在御花园呆了整整一天,直到晚宴差不多要开始的时候,陆谦提出离开片刻,让李珺青在晚宴上等着。

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李珺青没有多问,便放人离开。

待到宫宴开始,陆谦依旧不见人影,李珺青心里似被猫爪轻轻挠了一般,不上不下,难受非常。

尤其入殿时余光看到不少官员满面红光,有大胆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朝他丢了几个眼神,似是想引起新帝的注意,让李珺青心中更是不耐。

他原打算这次晚宴时将陆谦介绍给众人,以他身边红人的身份,但陆谦……

待到群臣献礼,使臣上供,陆谦依旧不见人影。

李珺青有点担心陆谦出意外,侧头低声询问身边打扮成太监的属下,“他人呢?”

“启禀陛下,扶桑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属下也不知陆大人此时在哪。”

李珺青眉心一皱,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整个人好像都在放着冷气,“联系扶桑,如果晚宴结束前见不到他,朕便拿他们问罪。”

“是。”

李珺青感觉过了几个时辰,实际上才过了不到一刻,依旧不见陆谦。

这位新帝自以为傲的耐性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迅速降到了底线,得不到陆谦的行踪让他心中的焦躁一点一点的堆积,随时都会爆发。

在他终于忍不住想甩袖走人,出去寻找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时候,突然有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大声打断刚刚响起的声乐:“报!陛下!殿外突然出现异象,声势浩大!”

大殿为止一静,还未有人来得及出声询问,又有一人冲进大殿,紧跟着之前那人跪在地上,大声道:“报!陛下!殿外出现五彩祥云,五光十色熠熠生辉,似祥瑞之兆!”

尚来不及恭贺,又一人冲进大殿,承接上文:“陛下!天上有一团巨大的祥云落下,神仙下凡了!”

满殿皆惊,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珺青眸色深沉,静静地看着下方浑身颤抖难以自控的三位侍卫,打破这一殿的寂静:“诸君与朕出去一观。”

“陛下,这恐怕不妥,若是歹人设计,恐有危险……”

李珺青淡淡地看一眼说话的人,正是礼部尚书,此人最是不信鬼神,说出这番话也是意料之中。

但这时候李珺青有种直觉,恰好又有一人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上,还未开口,李珺青就道:“走罢。”

不予质疑。

礼部尚书欲言又止,抬眸瞄见李珺青面上神色,却像是有所预料一般,心中一惊,垂头不语,跟着众人出殿。

尚未到殿外,紧随着新帝脚步的几位大臣就发现此刻殿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与白昼无异。

待出了殿,众人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场景,心神剧震,冥冥中似听到了天外传来的声乐,隐隐有种庄严圣洁的意味。待还要细看,光芒大盛,刺的众人眼睛一疼,下意识低下了头。

待到缓过神,再想抬头,却再次被光逼的低下了头。

而有人却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李珺青,从头至尾,都未曾底下过头,眼神专注地注视着空中某个位置,未曾偏移过一瞬。

众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祥瑞之兆,恐怕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到了这时候,没有人怀疑此时出现在皇宫之中的异象是旁人搞鬼,因为怎么想,这都非人力能为之。

然而在众人眼中的一团白光,在李珺青眼里,却只看得到浮在半空之中,盛装出席的陆谦。

察觉到李珺青完全没有收到自己制造出的特效影响,陆谦心中微讶,随后便将其归功于龙气加身的影响,对李珺青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计划。

并未有人开口,众人心中却出现了一道苍老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声音,缓缓说着什么。

待到听清那段话之后,满座皆惊,下意识抬头看向李珺青的方向,却又被刺目白光逼的低下了头。

随后众人察觉白光渐散,渐渐的变成了柔和却不刺目的五彩光芒,却没有人再敢抬头,垂首看着地面,待到所有光芒散去,声乐也消失之后,夜幕降临,众人才发现不知不就中,他们已经极度恭敬的跪坐在地,如同虔诚的信徒朝拜他们的神明。

这一异象并非局限与皇宫之中,近到京城,远到江南,都隐约看到一些,半个大齐都陷入了震惊与激动之中。

天降祥瑞,天佑大齐!

然而此时此刻,处在祥瑞之下的皇宫却是一片寂静。

良久,李珺青牵住陆谦的手,转身看向跪在自己身后的众人,淡淡道:“天降大齐,天佑大齐,诸君对上神之语可有异议?”

众臣一静,随后异口同声:“臣等,没有异议。”

“既如此,还不来见过朕的天赐皇后。”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谦眉眼弯弯,淡定如初:“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皇后?

现代他还会愁一愁,但古代?

呵呵,所有问题碰上鬼神,就都不是问题。

他甚至不用抽卡,只需要花一点积分做出特效,这群人还敢与鬼神对抗?

也许有,但大部分人都不会有那个胆量,至于那小小的一部分……

陆谦:我还有民意呢。

此后宫宴继续。

陆谦穿着与李珺青身上龙袍类似的凤袍,只明黄换成了白金,更衬得他圣洁庄严,神圣无双,理所当然地与李珺青坐在一张龙椅上,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

且不说那些压根没见过陆谦的人,那些记得陆谦这张脸的大臣们,在偷偷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眼花之后,人都是懵的。

这个……天赐皇后,怎么长得跟之前跟在皇上身边的侍卫是一个样子的?

而且还都是男的……

陆谦微笑。

认得又咋,有本事你去跟所有人说,祥瑞是假的,上天不会保佑大齐啊。

半个大齐半个北燕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他这一手,还把几个想给新帝送妃子的使臣的打算给打回去了。

上神说了,他送大齐一个皇后,佑他们国泰民安。皇帝要是做出对不起皇后的事,大齐未来会如何,他就不管了。

一般人不觉得三妻四妾有什么对不起原配的,但是陆谦留下这么一句话,谁敢给李珺青送人,他就有理由弄谁。

哼!

陆谦这一手玩的实在大的超乎李珺青的想象,他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桌下的手紧紧的握着陆谦的手,自坐下后就未曾放开过。

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皇后,还是上天送的,别说大臣了,那些久居于宅的妇人少女已经惊呆了,一群人坐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发现谁的话都没扯到一头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此后大臣又是恭贺新帝喜获一后,又是恭贺大齐福瑞,但是心里想的却都是有志一同——新帝真可伶,还没娶媳妇呢,就被强行塞了个男后。

哎,真可伶。

“陛下。”陆谦动了动手,想喝水,发现李珺青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只好侧头在他耳边轻轻唤一声:“陛下,回神了陛下。”

李珺青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缓缓吸了口气:“你吓坏朕了。”

陆谦:“???”

事情不是完美解决了?

别说大齐了,就是周围的国家想借此笑话他们大齐都别想,否则就是对上天不敬。对上天不敬,还想不想活了,国家还要不要了?

李珺青干嘛说吓坏了?

见他不松手,陆谦无奈,“陛下,臣以为这件事臣解决的非常好。”

李珺青看一眼看似热闹的晚宴,半响起身,拉着陆谦离开,“诸位慢用,朕就不再此扰兴了。”

“恭送陛下。”

除了殿,陆谦被拉着走了一路,到了无人处时,李珺青停住脚步,转身一把抱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朕刚刚,差点以为你要被带走了。”李珺青紧紧搂着他,感受着此时依旧快速跳动的心跳,嗓音微颤:“朕害怕,如果你走了,朕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恰好是中元节,古有嫦娥奔月的典故,而陆谦又是那样出场,浮在半空之中,天知道看见那场景的时候,李珺青的手握得有多紧。

还好、还好,这个人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不是离他而去。

“不要离开朕,朕不允许。”李珺青手上力量逐渐加重,像是要把怀里的人嵌入身体一般,“朕……会疯的。”

感受着男人的怀抱,陆谦有一些难受,却没有推开,抱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陛下,臣怎么会走,臣还想与陛下生同衾死同穴,陛下不想吗?”

李珺青:“……想。”

******

经此一事,李珺青自然不会去考虑让陆谦去参加与北燕一战之事,但现在不是他说不去就不去了,是陆谦自己要去。

李珺青:“……”

陆谦有理有据:“他们不知道陛下还不知道吗?那个‘天’就是臣,臣说要佑大齐,若是不为大齐做些什么,岂不是言而无信?”

目光在他身上的轻甲上绕了一圈,李珺青内心十分想把它扒下来扔地上使劲踩,表面上一派平静:“与北燕一战打不打都不影响,不需要你去。”

前天还跟他商量着让他去呢,那会儿陆谦还惊讶这男人居然看开了,今天就改主意了。

“陛下,臣想去。”陆谦自然有他的理由,“臣想过了,陛下对臣一片真心,处处宠着臣让着臣,身为一国之君能如此为臣考虑,臣……欣喜之至。”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陪在朕身边才对。”

“臣,也想为陛下做些什么。”

李珺青:“……”

然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两人开始冷战了。

李珺青单方面的冷战。

陆谦简直哭笑不得,不说他根本没想到过他们两个还会有冷战的时候,被冷战的居然不是李珺青而是他,陆谦是真没想到。

正常的交流没问题,一提出战的事,李珺青就不理他了。

到后面,别说出战,稍微与北燕有关的话题都成了信号,提都不能提。

简直幼稚的不行。

陆谦一贯都是被哄被宠的,这情况还是头一遭,倒是没生气,逗乐似的哄着他。

帝后两人光明正大的同进同出,当着外人的面李珺青十分给面子,从来没让陆谦落下面子过。

大臣们本觉得新帝被塞了个男后心里也许会觉得不舒坦,见两人相处和谐……甚至比一般夫妻气氛还好,心思各异。

等到了没有外人的时候,李珺青就矫情上了,陆谦一说要出去,这位帝王就摆出一副“朕不听不听不听”的表情,干别的事去了。

惹的急了,把人都赶出去,两人窝在一块儿酿酿酱酱,床事和谐。

这情况持续了半个月,某日李珺青上完朝回来,心情大好,直奔陆谦所在之处。

彼时陆谦正在交代宫女带师傅去给众位皇子太妃量身,看到李珺青进来,一种宫人纷纷跪下行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李珺青自然不可能让陆谦做一个挂着虚名的皇后,但又不喜让他花费过多的精力在其他地方,综合之下,就形成了陆谦只用指点一下大方向,其他细节什么都让其他人去烦恼的局面。

反正最后出差错,责任绝对不是陆谦的。

“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错。”陆谦一身常服,方才吩咐宫人时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在走到李珺青身前时已经消散无影,只留下温柔与亲昵,“可否与臣说说?”

大多数时候陆谦还是自称臣,只逗着李珺青玩的时候会蹦出一两句‘臣妾’,把李珺青雷的不轻,言说还不如自称‘我’呢。

李珺青闻言,笑意微微收敛,轻咳一声:“也没什么。方才在做什么呢?”

不说?

陆谦挑眉,立马察觉到了有猫腻,淡笑着说:“天气越来越凉,他们说要准备新衣服了,臣就让他们按着以往的规矩去做。”

同时在心中使唤系统:“去,看看早朝时发生了什么。”

他正因为北燕的事跟李珺青‘冷战’呢,李珺青这几天心情都不怎么样,突然心情转好,还不跟他说,肯定做了什么坏事。

李珺青闻言,若有所思:“确实是越来越冷了。”

说着,拉起陆谦的手,走到位置上坐下,揽住他的肩膀捏了捏,“怎么还是怎么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不就好了。”

花那么多银子,难不成是白养的人么。

其实陆谦管的事已经够少了,大部分权利都在李珺青身上,并不是不信任陆谦,理由还是那一个,不想陆谦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其他事上。

有可能的话,李珺青走哪都想带着陆谦,打包带走的那一种。

本来早朝就想带上他,反正陆谦是‘天赐皇后’,地位不一样。但是陆谦不喜欢上朝,如果不是李珺青在那,旁听他都不会去。

李珺青对于自己的体型多有意见,陆谦已经深刻意识到了,换做谁每次吃饭都被喂猪一样投喂都会察觉到,更何况李珺青经常问他是不是吃太少了。

然而这个问题,陆谦解决不了,就算李珺青真把他当猪喂,他也是胖不了的。

因为这个身体是系统生成的数据,最后会长成什么样是已经固定好的,而且陆谦也不瘦了,只是比起周围人看起来瘦一点,实际上还是属于正常男人、少年的身形。

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风光霁月翩翩少年郎,就李珺青一个劲的说他瘦。

明明每次都摸的起劲。

“臣不觉得臣有多瘦。”陆谦往他怀里一靠,甩掉脚上的靴子,搭在扶手上,懒懒散散地说:“陛下……”

李珺青垂头看着把自己当靠垫的人,抬手轻轻抚开他额前的发丝,“嗯?”

气氛十分温馨,陆谦犹豫片刻,觉得还是晚点再说,话到嘴边换了话题:“陛下,臣想吃烤全羊。”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事,李珺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御膳房那边做就是了。”

陆谦拉住他的手,放在眼前捏来捏去,嘴里道:“陛下,臣是说,臣想吃陛下做的烤全羊。陛下不是说,在北燕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做过吗?”

李珺青闻言,轻笑:“也就你胆子这般大。行,那今天晚上朕给你做。”

“午膳呢?”

“午膳跟朕出宫吃。”

陆谦微微一顿,想起那些还留在京中的使臣,“陛下,那几国的使臣还想做什么?”

“联姻人选未定,朕不让他们把大齐男子带回国,他们想联姻,自然得在京中挑选。”

“挑选?”

李珺青轻轻捏捏他的鼻梁,“难不成还让朕给他们挑不成,朕可不是媒婆。成不成,看他们的诚意了。”

哦,那就跟他没关系了,反正不把人塞进宫,爱去哪去哪。

两人温馨相处半日,换了身衣服出宫,待见到了包厢里的人时,陆谦才知道李珺青怎么突发奇想,要出宫来晃一圈了。

平时公务繁忙,可没这闲心。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起吧,你我之间不需要怎么客气。”李珺青拉着陆谦在主位落座,然后对陆谦道:“这位是朕的师兄,林一子。”

陆谦对这位白衣公子点点头,倒还真有那么点雍容大方的感觉,“林公子。”

林一子笑了笑,“还未恭喜师弟顺利抱得美人。”

陆谦挑眉,看向李珺青。

李珺青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师兄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你,师父让他带句话给你,朕问他,他不肯说。”

陆谦眨眨眼,看看李珺青,再看看林一子,道:“那,林公子请说吧。”

林一子看看李珺青,再看看陆谦,笑得温文如玉:“这、师父说过,这话,只能让皇后一人听到。”

李珺青脸色瞬间黑了。

陆谦笑:“说不说随你,反正听不听,我都会告诉陛下的。”

林一子:“……”

李珺青十分满意地搂住他的肩膀,近乎炫耀地对林一子丢了一个眼神。

尚且单身的林一子:“……”

感受到了来自可恶夫夫的一记暴击。

林一子:“既然如此,皇后大可听在下说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告知陛下。”

“不用考虑,我一定会说。”陆谦想都不用想,笑话,这世界上还有比李珺青更重要的事?没有,不存在的,为了李珺青他不要命都行,反正换个世界又是一条好汉。

林一子:“……”

“而且,陛下不喜欢我与别人独处。”陆谦紧接着说道,侧头与李珺青对视一眼,眸中都是脉脉情意,“这一点等林公子有了知心人就懂了,请林公子多担待。”

林一子:“……”

突然感觉被万箭穿心了。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林一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尚未娶妻?”

陆谦眨眨眼:“自然是陛下说的。”

林一子默默看向自己的师弟。

李珺青:“谦儿对朕以往的事好奇,就提了提。”

林一子:“……”

最后林一子还是当着两人面把那位圣人的话转达了,走出客栈的时候,还用异常哀怨的目光看了李珺青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要不是对李珺青有把握,瞅着那人离去的目光,陆谦只怕还以为他们俩之间有点什么呢。

李珺青也怕他误会,连忙道:“师兄对男子并无兴趣,只是平日无事喜欢做些坏事误导旁人。”

“是,臣知道。”陆谦牵住他的手,上了马车,“陛下对圣人的话有什么想法?”

还以为这个关头让李珺青师兄带的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话,结果不过是说他们俩的关系并不赞同,劝陆谦适可而止,不要耽误李珺青。

陆谦心里没当回事,如此一问,也不过随口一说。

他与李珺青的关系就是正常的男男交往同居关系,有什么不好的,也不需要别人的意见。若不是为了满足李珺青的愿望,他才懒得搞得那么声势浩大,让所有人不得不承认他的地位。

虽然与初次接触世界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如今的陆谦对于李珺青之外的人依旧是那个态度——不过是NPC而已。

不过是一堆数据而已。

李珺青是特殊的、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而其他所有人……滚一边去。

若不是李珺青,他才懒得考虑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呢。

“师父……”李珺青微微皱眉,言道:“他不像是会插手这种事的人,我早先已经将与你的事去信交代一二,那时候师父虽然并未回信,但也没有其他反应。”

陆谦眨眨眼,他没跟那位圣人相处过,不清楚那人是个什么性子,只是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多的就没了。

林一子的话他没放心上,听见李珺青这么说,不可置否。

也说不准李珺青是对他师父是不是带上了美化滤镜,反正不是要跟他分手就行。

“那陛下,要如何?”陆谦心知李珺青不可能放手,垂头看着自己被男人捏在手心的手,调笑道:“莫不然,还是把臣藏起来?”

李珺青正在疑惑林一子带的那番话,闻言侧头看他一眼,目光微妙。

陆谦神情一正,想到这人的前科,迅速开口:“臣可不喜欢小黑屋。”

李珺青:“……嗯。”

******

待两人终于闲聊完了,终于找到时机跟自家宿主沟通的系统欲哭无泪,默默送上今天早朝的内容,顺便吐了个槽。

【别信林一子那货的话,他喜欢李珺青,骗你的。】

陆谦正在看资料,闻言扭头看一眼李珺青,神色瞬间微妙起来。

刚刚这货还跟他说他师兄林一子对男孩子没兴趣来着。

【你家男人喜欢你的事他们师门早知道了,那时候林一子就开始对你家男人有那么点意思,只是憋着没说。鬼知道他这次打什么心思来拆散你们两个。】

“你之前还说我跟他不合适呢。”陆谦对李珺青摇摇头,示意没事,对系统道:“这下子倒是改口了。”

想到自己偷偷汇报上级结果被训斥一顿的事,再瞅瞅陆谦身边那个愈发俊美的男人,系统秒怂。

【怎么会,你们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郎才郎貌,独此一家,呃……金童玉子,呃,还有……】

陆谦黑线:“行了行了,憋不出来就别憋了。”

【不是,小谦谦,我这次是诚心诚意的,你们俩特别般配,没有谁比你们俩更般配的了,真的。】

“……你吃错药了?”陆谦有些起疑,系统之前还说李珺青是病毒呢,怎么突然就变态度了,“行了,我知道了,帮我看着点林一子。他要是冲着我男人来的,哪有那么轻松就离开京城了。”

【……哦。】

系统暗戳戳的松了口气,要是陆谦真被他说通了不要李珺青了,那他……

被吊起来打都是轻的,上级一怒,只怕会把他直接销毁,从此消失在万千世界中,想想好可怕嘤嘤嘤qwq。

还好他怕宿主生气,当时没继续说下去,不然……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这么伟大的存在碰上,系统心里又惊又俱还带着一点小窃喜,想想自己的宿主把这位迷得神魂颠倒连续跟着跑了几个世界,心里隐隐还有点小自豪呢。

再想想以往对方的表现,系统心中某个崇高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系统:嘤,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小谦谦你什么都不做只要谈恋爱就可以通关了。

或者说已经通关了吧。

不愧是欧皇,欧的一逼。

回宫后,李珺青早朝之后就一直跟陆谦在一起,所以在陆谦提出为什么不告诉他已经决定出兵日期时,李珺青难得出现了懵逼的状态。

谁告诉他的?

什么时候?

他明明提都没提,陆谦怎么知道的?

他家宝贝为什么这么神通广大?

陆谦瞅着李珺青愣神的神色,抬起手糊他一脸巴掌,故作生气:“陛下若真的不想臣去,直接下令就是,又是与臣闹脾气又是瞒着臣做这做那的,是觉得臣会抗旨吗?”

拉下他的手,李珺青挥手让其他人退下,亲亲他的手心,说:“朕也不想抬违背你的意愿……”所以想着那群人出去了,陆谦也就不想这事了。

而且抗旨这种事……

李珺青觉得这人还真做的出。

陆谦眉梢微挑,无端有些妖孽,“陛下觉得现在就不是违背臣妾的意愿了?”

李珺青:“……”

Emmmm,新帝有点心虚。

陆谦微微眯起眼,自他顺理成章成为男后之后,先前那个「陛下宠幸」以及后续系列任务就一次性全部完成了,所获得的奖励在世界结算的时候以积分的形式记到陆谦的账上。

而另一个主线任务也已经完成,之后陆谦又重新接取了征战沙场的任务,因此才会主动提出要去出军。

本来想着李珺青原本的目的就是这样,他也是顺着他的心意应该没什么问题,没想到李珺青堂堂一国之君说反悔就反悔了,一点节操都没有。

不仅反悔了,还想背着他快刀斩乱麻把事情解决。

陆谦还真没听过哪个当皇帝的是这样的,上位者也没见几个这样的。

李珺青默默转移话题:“不是要吃烤全羊么,朕让人准备好了东西。”

陆谦:“……”

行,吃完再说正事,好歹这次没摆出一副‘朕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的态度了。

要说李珺青的手艺比得过那些专业厨师……那是假的。

不过吃饭嘛,有的时候就是吃的一个气氛、一个情怀,总的来说两人还是吃的浓情蜜意、你侬我侬。酒足饭饱之后,让人撤下所有东西,两人又一块儿清洗一番,免不了来个鸳鸯戏水,身心都喂饱了。

入夜后,李珺青靠在床边翻阅着什么,陆谦靠着他小眯一会儿,看起来欲睡未睡。

正一室安静时,陆谦突然开口问道:“陛下,此行出征的将军是哪位?”

还以为一番恩爱之后,这小子已经忘了这回事,李珺青闻言身体微僵,垂头接着烛光看他一眼,半响道:“二皇兄挂帅。”

“副将呢?”

“李正阳、王华。”

陆谦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李珺青反而有点儿七上八下,心没个落处,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陆谦语气幽幽,“臣只是有些羡慕他们,有机会一展拳脚。臣这一身功夫……”

李珺青:“……”

放下手上的东西,李珺青上床,“睡吧。”

好像没什么效果?

陆谦照旧打熄烛火,安分的躺在男人怀中,静静闭上眼。

半响,好似两人都已入睡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去吧。”

后又有些后悔,他实在不舍得让陆谦离开自己身边,而且自上次之后,超过半日未见到陆谦心里就有一处地方空落落的难受的紧,但是……

但是……

李珺青搂紧怀中的人,希望他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自己方才的话。

然而他的想法注定落空,陆谦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抱住,在李珺青嘴上落下重重一吻:“谢陛下。”

李珺青:“……”

收回前言,行不行?

再反悔,陆谦怕是真的要生气了吧?

想他堂堂一个帝王,为什么面对这个人时,总是……忍不住让着他呢。

万人之上,李珺青硬是自己给自己加了个一人之下,还甘之如饴,只能说天意如此了。

李珺青收紧怀抱,在陆谦脖颈间落下细密的吻,闷声道:“朕都答应了,总得给朕一点甜头。”

陆谦轻笑,扬起下巴由着男人一路向下,曲腿在某处轻轻顶了顶,“陛下,臣以为臣平日的服侍已经很好了。”

话落,锁骨处一阵轻微刺痛,随后男人转战别处,陆谦摸了摸,湿淋淋的全是口水,又是一阵轻笑。

芙蓉帐暖度春宵,君王第二日落了早朝。

带到启程那日,陆谦一身轻甲出现在城门处,众人惊疑。

李珺青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

当着众人的面,陆谦一脸无奈,最后也不顾在外,微微垫脚在他唇边落下轻吻,温柔似水:“陛下,臣该走了。”

李珺青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看一眼陆谦白皙手指上落下的痕迹,心里一疼,又有些后悔。

联想到陆谦在外可能吃的苦,愈加不想放手,陆谦却已经趁此机会抽出手,飘向了二皇子。

李珺青:“……”

陆谦言笑晏晏:“二皇兄,此行多有指教了。”他是李珺青的妻子,喊皇兄也是自然。

如此,李珺青只好给他撑场子,淡淡道:“朕的皇后念及此事涉及大齐国威,想把祥瑞带到边疆去,因此此行与你等同行。”

二皇子微微皱眉:“陛下,如此不妥,边疆若有战事,娘娘在那若是出了事……”

“二皇兄。”陆谦说话的同时,顺手就让系统做了个特效,霎时间天光变色,一道白光穿过天上层层叠叠的阴云打在陆谦的身上,“本宫,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二皇子:“……”

众人:“……”

李珺青:“……”

陆谦:“天佑大齐,天,也会佑我。”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至此,陆谦与众人一同上路,李珺青在城门处站了许久,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依旧没有离开。

而获得骑马特权的陆谦一边让系统准备治伤的东西一边问他:“刚刚那个特效有点烂,多少积分?”

【……免费。】

陆谦点点头:“那还行。”

【……你怕疼的话还是别骑马了吧,回头大腿内侧血淋淋的也不好受。】

“不然我让你准备治伤的东西做什么。”陆谦不在意地说,“而且我好久没骑马了,让我爽一爽不行吗?林一子人呢?”

【你刚刚那动静也不小了,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在城门下盯着李珺青发呆,不像是要找他的样子。】

“之前我在皇宫的动静他难道没看到?这会儿倒是吓住了。”

【不巧,他还真没看到。】

“盯紧他,一旦有不轨的行为马上通知的。”

【哦。】

要说陆谦为什么这么放心就出征了,难道不担心京城的李珺青受到什么危险吗?

因为他获得了一张关键性的卡牌,情侣卡牌「夫唱夫随」,主动卡牌,隐藏卡。

使用效果是无论陆谦在哪,能够立即传送到另一个目标对象身边,能够呆上一个时辰,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以陆谦的武功,杀一堆人都够了。

而陆谦怎么抽到这张卡的……

【征战沙场任务激活的卡池出现了,这次更新了不少新卡牌,可能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卡牌,你要不要重新看一看?】

“懒得看了,直接抽吧。”

“「夫唱妇随」?错了吧,是「夫唱夫随」,这效果好像是给我量身定制的一样。”

然后系统十分没节操的就把名字改了,至于陆谦后半句的话……

系统:别说卡牌,我看上面更新下来的八成卡池都是方便你们谈恋爱的。

第51章:得帝宠的少年臣「七」

从京城出发的只是一部分,多数还是在边境。

第一天休整的时候距离京城并不远,陆谦毕竟是皇后,就算他愿意,旁人也不敢跟他挤一处住着,因此就独占了一个帐篷。

晚饭时众人未免有一些想看乐子的心思,什么也没说给了他与士兵差不多的干粮,就连二皇子也是吃的这个,并没有特殊。

然而陆谦的话把他们怼的无话可说。

陆谦:“本宫不需要吃东西。”

士兵:“……”

二皇子:“……”

士兵将领就算了,他们不清楚皇宫内的情况,但是二皇子还是知道他这位弟媳可是每天都跟他的好八弟一块儿吃饭的。

难不成八弟吃饭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

有憨实的小兵喃喃自语:“神仙真不用吃饭啊。”

陆谦:嗯,本神仙不需要吃东西。

他就是挑剔就是娇生惯养,反正李珺青给他安排了人,他可以吃野味,哼。

作为侍卫大刺刺跟在陆谦身边的扶桑:“……”

二皇子默默看看手里端着的食物,再看看‘神仙’样的少年,轻咳一声,原考虑跟陆谦交谈一下的打算也打消了,默默离开。

陆谦也没有看着一群人吃饭的想法,把一群人都镇住之后,就回了特别给他准备的帐篷。

东西都是扶桑他们带的,摆也是他们摆的,不至于过于夸张到像是出来春游,但条件比其他人确实好了几倍。

刚进帐篷就发现了坐在自己‘床’上的某人,陆谦不意外地挑眉,放下帘子让扶桑守在外面,走过去靠着他坐下。

李珺青拍拍自己的腿,道:“趴着。”

陆谦:“???”

又被打了三下屁股,陆谦瞪目看他,也没躲,不服气:“陛下,臣又做错什么了!”

“话说太死了。”李珺青打的时候力道就不重,打完还是心疼,轻轻揉捏着,嘴里道:“万一扶桑他们没有打到猎物,你还真就什么都不吃了?还真当自己是铁做的?”

“臣身上带了银子。”陆谦干脆卸了力气趴在他腿上不起来了,“臣又不是真傻,理由还不好找吗?”再不济,他还能每天回宫蹭点吃的呢,饿不死。

“银子不是哪儿都有用的。算了,朕回头再给你派一队人跟在后面。”李珺青说着抬手扒他的裤子,“给朕看看,磨伤了没。你也是,朕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骑马。”

说着,看到陆谦尚来不及解决的小问题,皱起眉:“朕就说你不要去了,刚出京城就这样了。”

陆谦本来就是少年体,皮肤又娇嫩,平常恩爱的时候李珺青都不用怎么用力就能留下大片大片的痕迹,更何况他今日还骑了半日的马?虽然不至于到血淋淋的程度,但是那大片的红痕就足够李珺青心口发疼了。

“臣没事,带了药呢。”陆谦感觉裤子被扒凉嗖嗖的,从怀里摸了摸,让系统把药给他,然后递给李珺青:“这药很好用的,肉白骨,只要不死再重的伤都能救回来。臣想着破皮了再用。”

李珺青闻声,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

若说陆谦能吃苦,那嫌弃军中饮食不好又不太对,但若说他吃不得苦,此刻却好似没有疼痛感一样,还能笑着说准备了药……

李珺青压根不知道陆谦怕疼,早把痛觉关了。

心疼的拿过药,手指抠出一点,轻轻涂抹在他发红的皮肤上,李珺青嘴上道:“朕有一些私业,朕已经吩咐他们做好准备,你经过的时候他们会来送东西。”

也不用曝光陆谦的身份,直接说是听闻天赐皇后经过,特意来上供的。

“臣知道了。”

“朕给你带了烤鸡。”李珺青涂好药,将他抱起小心的放在床上,起身走到一边提起食盒,“还有一些小菜,都是你爱吃的。”

陆谦不怎么挑食,任何食材只要做的好吃他一般都会吃,只要不是太恶心的东西。不过即便这样也有偏爱的,不细心的很难发现。

李珺青对待他就跟对待重伤患者似的,不仅不让陆谦起来,还要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陆谦觉着好玩,也就随他了。

两人亲昵温馨的处在一块儿,也没人会来打扰陆谦,因此也就无人发现早上刚送走他们的帝王晚上又出现在了皇后的帐篷里。

待到夜深,陆谦问了系统时间,有些疑惑地看着李珺青:“陛下不回去?”

李珺青不想走,但是他为了来找陆谦今天的公事都没处理完,硬生生地拖到现在。

现在他就是想走,为了他的安全,陆谦也会留下他了。夜黑风高,出意外的几率就增大了很多。陆谦才不管什么公事,李珺青安全是最重要的,剩下的让他自己纠结去。

于是第一夜,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就这么一块儿睡过去了。

大清早的李珺青就得回去上早朝,这陆谦拦不住,一琢磨,干脆起身亲自送他回去。

人到了,李珺青又不想他走了。

陆谦:“……”

最后两人黏黏糊糊老半天,忠心耿耿的属下几次冒着被迁怒的危险提醒李珺青该上朝了,李珺青才依依不舍的去了。

他一走,陆谦就跑路,待到了营地,正巧碰上早起的伙夫,笑眯眯地打招呼。

伙夫被他笑的一愣一愣的,差点把锅铲砸在脚上,半响反应过来给他行礼,陆谦人都已经走了。

此后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陆谦晚上回帐篷就会看到李珺青那张脸,看着他连续作死眼圈都黑了一圈,陆谦终于忍无可忍,道是再乱来他就先行去边境了。

他本来就有武功在身,跟着大部队指不定谁拖累谁的进度呢。

李珺青:“……”

两人又嘚吧嘚吧一夜,此后总算是安生,陆谦再没在帐篷里捡到一枚帝王。

此后行军途中唯一的意外,就是每到一处城镇,就会有百姓闻讯赶来,排着队给陆谦送东西。

一开始是李珺青打着幌子给他老婆送点东西,让他路上好过点,到后面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准备与北燕一战,发展到后来就成了天赐皇后代陛下巡视疆土,带去福佑,引得一路的百姓盼爷爷盼奶奶的想着陆谦什么时候打他们那过。

至于二皇子一众,直接被老百姓当做是皇后娘娘的护卫了。

大齐休养生息三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食物上倒是不缺,而且这次出兵在与北燕正式开战前都是隐秘行动,因此并没有要向沿途百姓征收军粮的意思。

然而百姓朴实,见了陆谦,送的多是一些吃食,陆谦收了李珺青让人准备的那些,其他的都只是掩人耳目意思意思,多数时候却是退了回去,顺便刷了一把好名声。

陆谦对抢人家家里的粮食没兴趣,不过碰上对口味的,倒还真会想谣言里说的那样,送点东西给人家。

顺路,还教训了几个恶霸,一路走来,天赐皇后的名声在整个大齐北部都传遍了。

二皇子中途与陆谦商议过后先行出发,留下一队保护陆谦,毕竟陆谦这一路招摇实在太打眼了。

这一路二皇子是一点名声都没捞着,而且照这样发展下去,与北燕一战,输,责任是二皇子的,赢,功肯定有陆谦一份。

偏偏军中众人没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觉得挺正常的,因为皇后娘娘是天赐的,自然会给他们带来福运。

二皇子至今依旧是将信将疑的状态,即便他已经见过两次‘神迹’了。

不过说是二皇子先行,等到地方时却发现陆谦一行人却比他们先到,众人全懵了。

陆谦笑而不语。

二皇子前脚刚走,陆谦后脚就接到了支线任务,让他救北燕的缪王世子,抽到的卡牌却是一张范围加速卡。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异常的情况下,陆谦这一小队人马绕着路,就这么冲到了二皇子前面,先行与边境将领汇合。

在二皇子来之前,陆谦的一身武功有了用武之地,已经把边境的一群人都撂了个遍,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有一个人不服的。

所以二皇子到的时候,就发现边境那一群的将领对着陆谦的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心服口服,一点儿不爽的意思都没有。

二皇子:“……???”

此后边境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只不过边境的百姓消息比之京城滞后许多,此时又已经入冬,往来更少,就更滞后了。

因此,陆谦是皇后的事多数百姓都不清楚,倒是知道有一个功夫俊人也俊的少年将士到了边境,似乎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

这边民风比京城更开放一些,又是战争前线,对那些文弱书生感兴趣的不多,但是对陆谦这种模样俊俏功夫还好的少年,却是排着队想嫁,上门打探消息的人就不少。

驻守在边境的柳王是李珺青的皇叔,陆谦来了自然由他接待,对于陆谦的身份柳王出于皇室面子没说,但是看着一群又一群各种打探陆谦身份的人家,柳王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更哭笑不得的是,柳王唯一的闺女,含雪小郡主也看上了陆谦。

不说边境因为陆谦的到来各方人马都一阵闹腾,就是远在京城的李珺青得了消息,也气的打翻了好几个茶杯,磨着牙说要给那些人好看。

处在事件中心的陆谦:缪王世子在哪?

******

迄今为止,陆谦抽到的那张「夫唱夫随」尚未用过。不是陆谦不想见李珺青,而是他有自己的考虑。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要是他前脚刚用了,卡牌进入冷却时间,后脚李珺青就出了事,他找谁去?

保险起见,陆谦就压着没动,倒是每天都会给李珺青写一封信,让人送回去。

虽然李珺青的回信每封都会叫陆谦回去,但是陆谦都无视了。

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给他家老攻带几个人头回去。

让陆谦操控战局,这涉及到几十万条人命,锅太大,他不会背的。

但是他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还是那句话,擒贼先擒王嘛。一个将士死了不够,那就两个,总能把对方的士气打压下去,剩下的,就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将领们要做的事了。

陆谦还真不是来玩的,自然也不会空手回去。

先有异动的是北燕,临到头了,李珺青也不会让人把失约的帽子往大齐脸上扣。

因此二皇子一众到了边境与众人汇合之后,也就遵照新帝的意思,按兵不动,一如往常的训练士兵,巡守城池。

而他们也不会一直这么被动的守在这,正在众人思考从何处找突破点打破僵局的时候,却突然有人来报,说是陆谦失踪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二皇子瞬间就炸了。

旁人不知道,李珺青在之前曾给二皇子一道密旨,此行陆谦若是没事,二皇子与他往日那点小恩怨他李珺青本就不在意,自可烟消云散,而李珺青只会按照他功绩不带半丝个人情绪进行封赏。

可若是陆谦出了事,那位新帝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兄弟,头一个就要拿他问罪。

二皇子才不在乎什么封赏,他能静下心跟母妃安安生生的过小日子就已经是看开了,不像其他几位兄弟依旧执着于此。但是他在乎他母妃,他远在边境,李珺青折腾不到,他母妃却是在宫里。

要说李珺青不是这种人……

想到前些时日大皇兄跟六皇弟的遭遇,二皇子不敢保证。

大皇兄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连门都不出,以往那些小动作都收敛起来,乖的像只兔子。

而六皇弟,更惨,吃饭都是小心翼翼,每天只敢吃些清淡的食物,硬生生瘦了一大圈。

还有淑太妃……

这么一想,二皇子一个激灵,担心自己的母妃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立马起身:“马上派人去找!”

这个皇后,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到了这儿出事!

而这个时候的陆谦被人扛在肩膀上一路飞奔,直接冲出了大齐的边境,眼瞅着都要到北燕的军营了,他才懒懒散散的开口:“我说,这位大兄弟,你跑这一路累不累啊?”

飞速前进的人一愣,然后就再不能动弹了。

陆谦轻松落地,拍拍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刚起床就被打包带走,顶着寒风就穿着单薄的一身衣服,看起来都觉得冷。

“大人。”扶桑紧随而来,十分干脆,直接在雪地上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请大人降罪。”

陆谦拍拍肩膀上落下的雪花,自有人拿着披风为他系上,然后一群人齐刷刷的跪在陆谦面前请罪。

这次陆谦被劫本就是他们这群人太过松懈以致失职,没什么好说的。

陆谦垂眸看了他们半响,缓缓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如果你们都是这般水准,我十分担心陛下的安全。”

扶桑等人脸色一白,不敢说话。

“起来吧。”陆谦戴上帽子,打了个哈欠,“这事回头你们自己跟陛下说去,我懒得管。这里是北燕境内了?”

众人犹豫片刻,见陆谦已经抬步向前走,连忙跟上。

又听陆谦吩咐:“那个人带回去,顺便告诉二皇子,发兵的理由有了,就说北燕边境将领胆大包天劫持了大齐的皇后,此仇不报有损国威,这个理由够充足了。”

“是。”

扶桑心中有疑问,但他们失职在先,若不是陆谦自身实力无惧任何危险,现在的情况……

他不敢出声,陆谦心情却还不错,饶有兴致的说:“为了什么理由把我带出来都无所谓,不敢既然来了北燕,那我们就去四处看看。”

“大人,如果他们知道您的身份,这样实在是危险。”

陆谦浑不在意:“再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

既然已经深入敌营,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岂不是浪费时间?

陆谦决定好的事,别说扶桑这些他压根不在意的人,就是李珺青来了……大部分时候都得顺着他来。

扶桑等无奈,陆谦还嫌他们人太多碍事,打发了一半回去。

经此一事,影卫对陆谦就愈加小心,哪里敢回去,只远远的缀在后面,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陆谦在北燕边境呆了三天,吃吃喝喝一点事都没有,走的时候啥也没带,看上去好像就是来北燕三日游,除了每天半夜把扶桑一众丢在各位将领府外自己潜进去晃一圈之外,陆谦还真没做啥。

白天也没听说谁谁谁死了,一如大齐那边一样,风平浪静,屁事都没有。

趁着夜色摸出北燕防守的时候,陆谦回头瞅一眼他们的城墙,撇撇嘴:“还以为有多难呢。”

影卫:“……”

这时候大齐已经对北燕宣战,两边都处于戒严状态,严格控制人流出入。但是控制是控制了,但是陆谦摸出来的时候,那群人是真·眼瞎状态,明明就从身边过的也没感觉。

相比较之下,影卫众人才是用了真本事,跟着摸出来的。

本以为陆谦出了北燕就会回去了,毕竟战事将起,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陆谦看都没看大齐那边一眼,扭头就冲着东北方向走,一点回头的打算都没有。

影卫:“……”

因为在北燕境内要万分小心,陆谦又是重中之重,以防万一在此期间并没有传消息回去。

扶桑等人都能想象没有收到皇后娘娘消息的陛下目前会是何等暴怒的状态了,却还是只能胆战心惊的跟着陆谦走,派出一人回去送消息,好歹让陛下知道这位大人一根毫毛都没少。

之后一路前行,陆谦停下来睡一觉的打算都没,一直到天亮,众人才看到了隐藏在雪地深处的一栋小屋。

皇后娘娘知道这里有个屋子?

正在众人惊疑间,陆谦上前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

屋中瞬间响起了兵器交接的清脆响声,众人一惊,迅速跟上,协助陆谦把对方全数压下,然后看着屋内的另一伙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臻世子吗?

陆谦抬脚踹了踹最先攻击自己的那人,微微勾唇:“怎么,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来救人是吧?”

杨臻捂着伤口,靠在墙边,喘着气问:“你们是什么人?”

陆谦转身,看一眼这位需要他救助的缪王世子,挑眉:“你就是缪王世子?”

“……”

“扶桑,认识吗?”

扶桑:“大人,这位是缪王世子,是陛下的好友。”

……李珺青的好友?好像是有听说过,不过陆谦没在意对方是谁,难怪系统会给他这么个任务。

“原来是你啊。”陆谦走到他身前,见他神色警惕,笑了笑,“世子别怕,本宫是来救你的。世子,这些人里有没有你的人?”

好歹是个世子,不会一个人逃到这来了吧?

结果这人还真是一个人。

于是陆谦干脆利落地下令,让影卫将这些人处理了,便带上杨臻离开这一处小屋。

这会儿他们其实已经远离了战场,影卫们一心跟着陆谦也没注意,待到返回二皇子他们那时,也只有杨臻感觉哪里不对,一脸惊疑。

“皇后娘娘,这么危险的事还请不要再做了。”二皇子皱眉,看一眼陆谦身后的杨臻,接着道:“这位……”

“啊,这个是救我的人。”陆谦面不改色的撒谎,笑眯眯地看着这位皇子,“这次北燕挂帅的将军已经重病不起,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出战,几位将军有何看法?”

二皇子转身看向自己身后几人,不语。

杨臻在此,身份不明,怎么说也不适合在他这讨论机密,因此众人又鱼贯而出,另寻一处地方谈论。

吩咐扶桑等人看好杨臻,陆谦便跟着二皇子等人出去了。

众人坐定,陆谦坐在一旁旁听,实则神游天外。

【小欧皇,你再不回去见见你老攻,他就要疯了。】

“……怎么了?”陆谦算了算时间,他也就几天没给李珺青写信,那人这次耐性这么好,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受不了吧?

【……李珺青看起来倒是与平常没什么差别,照常上朝办公,但是每天晚上都不在寝宫里,具体去了哪我就看不到了。】

“林一子没什么动静?”

【他就住在京城里,李珺青也知道,不过没心情找他师兄畅谈人生。】

“再等等吧。”陆谦垂眸看看自己的手心,淡淡道:“明日北燕七王子带兵,我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出来才是奇怪。”

【……】

系统想说‘宿主你越来越凶残了’,但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说,就没有出声。

正在此时众人正在推测明日带兵的将领会是谁,陆谦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散场时,陆谦叫住二皇子。

二皇子转身,看向陆谦,微疑:“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谈不上吩咐。”陆谦束手而立,寒风吹过,刮起他的衣袍,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只是有些话一直想对二皇子说,只不过没找到机会。”

二皇子:“皇后娘娘请说。”

“二皇子。”陆谦抬眸,看着这个与李珺青身形差不多高,同样俊美的男人,仔细看的话隐约能在他的眉目间看到一些与李珺青相似的地方,“陛下……李珺青是我夫君,有些事,他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二皇子:“?”

“二皇子比其他几位皇子坦荡些,本宫自然也会坦荡些。”陆谦微微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祝二皇子好梦。”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皇子:“???”

待到半夜被梦境惊醒,突然忆起幼时的事时,二皇子突然想起陆谦说的话,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另一边及至深夜依旧在挑灯写信的陆谦勾了勾唇,看一眼自己洋洋洒洒写的一堆东西,放置一边风干,吩咐扶桑:“把杨臻跟信一起送回去,就说是我送陛下的礼物。”

扶桑:“……”

皇后大人,您送的礼物未免个有点太大了点吧?

******

第二日,鸣金出兵。

北燕主动出击,及至大齐城门之下,两军对垒,尚未开打,先对骂一番。

陆谦立在城墙之上,一圈人里就属他皮肤最白,今日又未披上铠甲,一身锦袍在众人之间格外显眼。

双方骂着骂着,北燕那边就注意到了陆谦,嘴上没个把门,就骂到了他身上。

大齐这边齐齐一愣,扭头看向陆谦,一时不知是在期待什么。

陆谦微微眯起眼,他今日登上城墙自然有要做的事,本不打算在此刻出手,但是……

此时他的身份是大齐皇后,即便北燕那边这时候不知道,日后也会知道,骂他就是骂李珺青,骂大齐,坐视不理是给李珺青丢份儿。

伸手夺过身边弓箭兵手上的弓,随手将箭丢至一边,在北燕那群莽夫的哄笑声拔弦而射,一道刺目光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击那出言不逊之人。

一声惨叫,万籁寂静。

陆谦淡淡的声音在这一方响起,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若再有如此人这般唇齿污秽的,”狂风骤起,风雪将至,陆谦抬头看看天色,神色微冷,“下一个就不是本宫出手,自有天罚。”

说完,陆谦面无表情地看向那边骑在马上的七王子,心里却在问系统:“这个特效也太简单了,多少积分?”

【……免费。】

“哦,免费的,那算了。”

【你买的是特效大礼包,后面的特效都是免费,不要问了。】

“你之前可没跟我这么说。”陆谦随手把弓还给那位士兵,也没在意人家狂热欣喜的眼神,转身跳到更高的地方,高到下面的士兵就算把弓拉到最大也不一定打的着的地步,“惩罚呢?”

【你现在处于征战沙场任务期间,只要是位于战场上的人死亡都不算数,没有惩罚。】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谦这一出手,对北燕那边的士气影响很大,但此时若是不战而退,情况会更加严重,因此七王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相反的,大齐这边气势大涨,气势滔滔,如有神助。

至于再骂陆谦一声试试是不是有天罚之类的,七王子不敢,万一天罚,这场仗,就真的打不下去了。

陆谦还巴不得他们骂自己一句呢,可是面对天,大家都怂。

双方开战,北燕都关注着陆谦的动作,心有戚戚。不用箭就能射杀一人,这神力,实在可怕。然陆谦站在上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平视前方,似乎注视着他们北燕的城池,从他的神色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七王子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暗恨没事为什么要接这个茬。要是赢了也就罢了,若是输了,那他就只能至此退出王储之争,而且多半会被降罪。

他们北燕此前胜过大齐,加上早有准备兵力充足,按理这次的战事应该是稳操胜券的。但是开战之后,大齐这边丝毫不乱,开战的理由也充足,反倒是让北燕这边有些措手不及。

加上随后几次试探,发现大齐这边似乎也早有准备,而此时大齐那位天赐皇后出现,这次的战事……难说。

至于陆谦这位皇后不是被劫持了吗?为什么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大齐军前?

因为他是天赐啊!

有上天庇佑,谁能伤的了他?

更何况北燕本来就劫持了陆谦,说没有,敢对天发誓吗?

天就在这里,敢撒谎一道雷劈死你们哦!

陆谦不动,大齐并不受影响,北燕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陆谦一时不动,不等于他一直不动,他只是在等七王子进入他的技能范围而已。

还是那句话,擒贼先擒王。

所有人都还未看清陆谦自上方丢下了什么,居于军队中间被人团团护住的七王子就已经毙命,胸口插着一柄细长的剑,转瞬即逝,消失不见。

众人大骇,尚在战场之上,却克制不住的齐齐看向了那个宛若天神降临的少年人。

陆谦一击毙命,如同鸟儿一般轻松飞下城池,未发一言,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北燕领军人物被人轻易夺去性命,又是王子身份,士气一降再降,无法再战,败退。

陆谦一战成名,城中百姓士兵态度比之之前更加敬畏,陆谦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垂首,自发跪下叩拜,不敢直视他的容颜。

天赐、天赐,果如天一般,不可违抗,无可抵抗。

军中士气大振,二皇子与几位将军齐聚议事厅,余光都瞄着一如之前坐在角落旁听的陆谦,都不吭声。

今日之事实在太出人意料,众人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也是常理。

陆谦是防着二皇子勾搭他男人的军队,才有空就来这坐着,见他们迟迟不开口,微微挑眉:“怎么,有什么事我不能听的?那我先离开了。”

“且慢,皇后娘娘,臣等并没有这个意思。”

陆谦动都没动一下,看一眼说话的二皇子,听见他的自称,饶有兴致地笑了笑,“那你们说吧。”

“臣等恭听娘娘懿旨。”

“懿旨?”陆谦轻笑,“怎么,诸位将军还以为我会打仗不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

陆谦:“你们说你们的吧,我也只是打击一下他们的士气而已。再者,我也不会在这一直待下去,陛下还在宫里等着我。”

“……”

见陆谦真不打算说什么,几人便没有多言,讨论起今日之事对北燕有什么影响之类的。

陆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不插手就连听都不听了,心里惦念着李珺青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事不过三,一恐吓二震慑,第三次的时候,他们就生不出反抗之心了。

如果明日北燕再来,他如今日一般取其将领性命就可以了,但是明日北燕若是不来……

“明日北燕可能不会主动出击,我等要不要趁此机会……”

陆谦微微扬眉,看着手中的茶杯,不语。

“如此会不会太咄咄逼人了?我大齐毕竟是以仁善……”

“咄咄逼人?笑话,明明是他们失约在先,还掳走了我们的皇后,鬼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今日大雪尚未停下,若是明日天气不变,也不适合出兵……”

陆谦听他们吵了半天,为了出不出兵,怎么出,出多少吵了半天,不由想到了李珺青早朝时那一群文臣,也是吵来吵去的,不由得有些失笑。

他一笑,其他人纷纷一愣,齐齐看向他。

陆谦摇摇头:“无事,你们继续说。”

最终众人还是决定先看看天气,若是大雪不停,则休整一日。

入夜,陆谦坐在床边,盯着烛光看了好一会儿,扬声把扶桑喊了进来。

“大人。”

“你们几个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陆谦心里算着时间,“无论谁找我都说我已经歇了,不见。”

扶桑应是,退了出去。

陆谦调出「夫唱夫随」看了会儿,道:“使用。”

下一秒,陆谦就砸进了李珺青的怀里。

突然天降正义,李珺青坐在地上,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回不过神。

陆谦看看四周,眨眨眼,“暗室?”

确定不是做梦,李珺青丢开手上的笔,捧着人就亲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思之想之念之,星星之火足以燎原,陆谦也不问这是那儿,顺从的扬起脖子承受他的亲吻。

不一会儿两人就衣衫尽退,一时暧昧,甚至来不及挪到那边的床上,两人就热火朝天的趴在桌上弄起来,比以往都要激烈。

陆谦趴在桌上,一边喘息一边扭头与男人亲吻,眉目间都是依恋与爱意,看得李珺青心都软成了水,恨不得再深入一些,将整个人都挤进他身体里,让他们二人再也不分开,他也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

两人刚见面就擦枪走火,一时情意难以抑制,陆谦一不小心就忘了还有时限,只顾着跟李珺青亲热喘息,等到眼前场景突然变幻时,陆谦反应一秒,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啥都没说。

【……小谦谦,你还OK吗?】

陆谦:“……已经开始计时了?”

【嗯,下一次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

系统都有些惨不忍睹了,他都能猜到那位现在会是什么心情什么状态了。

陆谦有点难受,就差那么一步就到高处了,突然就没了,感觉很空虚。

更难受的是,李珺青那个性子,他憋了他这么久,这次还没让他彻底爽到,话都没讲清楚,又这么一言不合的消失了……

Emmmm……

现在说让李珺青不黑化,是不是不太可能?

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做皇帝的心不都有那么点黑,抗性应该更强吧?

陆谦哭笑不得,自床上起身简单的收拾一番,然后懒懒散散的让扶桑叫人给他准备热水。

老攻不在身边,只能自己清理了。

另一边,李珺青:“……”

要说什么呢?

说他现在在考虑之前特别订制的铁链能不能困住陆谦?

怒到极致,李珺青反而冷静下来了。

简单地用手把剩下的步骤完成,再看一眼前几日小心翼翼对待的画像,一抬手全撕了。

画得再像也不是陆谦本人,只有陆谦才能让他欲望完全失控,这些画像除了告诉他陆谦不在身边的事实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宝贝……

宝贝,我要怎么惩罚你这次的不言而别呢?

******

陆谦: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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