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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灵异)——媣兮

文案:

妖落平阳被猫欺。

惨遭无良道士重伤的千年猫妖,退为原型——一只三花喵,幸被铲屎官所救。

然而,真正悲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猫猫cp:虎王(烈)×花花(华)

铲屎官cp:谢韬迩×何然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主角:虎王(烈),花花(华),谢韬迩,何然 ┃ 配角:谢家人,何家人,各色朋友,各路妖怪 ┃ 其它:猫猫cp,铲屎官cp

第1章:妖落平阳被喵欺

在历经被脑残道士打伤,无奈退回原型,可怜流落街头,被蠢蠢铲屎官收养等一系列大起大落和大喜大悲以后,就在千年猫妖——华觉得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临的之际,他的“好日子”还真的如期而至——他发情了。

为了保住他的下半生幸福,他在和铲屎官大喵三百回合以后,两人终于达成了一个令双方都十分满意的协议——给千年单身喵娶媳妇。其实应该是谢韬迩单方面的决定。

阳光明媚的春日周日上午,华难得十分乖巧的在谢韬迩怀里贵妃醉酒躺。谢韬迩一手托着华,一手在他白白软软的肚皮上占便宜,同时走进Y市有名的猫俱乐部。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给猫配种。”

“好的,请随我到那边进行详细的登记以及体检。”

时间滴答流……

“我们会尽快帮您联系好适合的猫咪主人。先生,您这可是罕见的健康三色公猫呢,真是可爱!对了,您要不要到里面的猫咪咖啡厅里坐坐,里面有很多不同的猫咪,也许可以碰到一个您家花花喜欢的呢。”

“嗯。”

“您这边请!”

谢韬迩安静地喝着鲁哇克咖啡,看着自家的花花,也就是华,昂首挺胸,踏着轻盈优雅的步伐,傲视着群猫,然后,就听到一声沉稳的“喵!”谢韬迩心里十分满意自家花花的表现,但脸上还是绷着高冷的总裁酷脸。

“喵!喵喵喵喵咪!~”

“虎王!”

“呼噜噜~”

突然一阵尖利的猫叫差点划破谢总裁,准确的说是准谢总裁的绷着的酷脸。他赶紧起身赶去解救自家花花。

只看到自家花花被一只毛皮像极老虎的虎斑猫一个熊抱,准确的说是一个猫抱,死死地抱住,然后还被疯狂地舔着白肚皮。

“喵喵喵!”华一看到自家铲屎的,就拼命朝他求救,奈何自家铲屎的的注意力竟都对面那个该死的铲屎官吸引而去。

“真是对不起啊。虎王从来没有这样过,可能是快发情了,它有些焦躁。”何然无奈地看着自家不争气还到处发情的虎王,略带羞恼的对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说道。

谢韬迩面瘫地看着穿着卡其色薄毛衣和黑裤子,浑身透出一股书香气的清秀男子,淡淡地开口:“没事。花花也发情了。”

何然在听到那一声淡定的“花花”时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调整过来,询问道:“请问您一定要纯种配吗?如果不介意的,要不要就让它们俩在一起吧。”

“嗯。”

“那太好了,我家的猫叫虎王,正是壮年,是虎斑猫,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对了,它是一只公猫。”

“……”

“花花也是公的。”

“啊。啊?!”

“嗯。”

“……”

这边“无语凝噎”,另一边——

“铲屎的!我的肚皮要秃啦!喵~~~”

“老婆味道不错喵。”

第2章: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喵喵喵!咪!”华四爪并用,妄图将身上的猫皮膏药蹬开。

“呼噜噜~”虎王心满意足的抱着刚刚“到手”的媳妇儿。

“喂!傻猫!你给本喵放开!”

“不喵!”

“不你个喵!本喵是公的!公的!”

“那又怎样喵。”

“我!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华在反抗无果一声长喵后,只能选择生无可恋脸。

何然看着两只紧紧相拥的猫猫互相“调情”,在一阵喵喵的叫声中败下阵来:“好可爱~”

“嗯。”谢韬迩虽然没有露出何然般的星星眼,但脸色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两只铲屎官的“我家喵真可爱”属性点亮。

“喵!”何然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终于舍得从温柔乡中抬头,然后冲着自己坚定地喵了一声。

“喵喵!”虎王看着自家铲屎官一脸蠢样就知道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旨意,于是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喵”,并从未婚单身喵变成了备婚喵士。

何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那双琥珀色的兽瞳中看到了无比坚定的眼神,但是他却隐约觉得自家主子好像,应该,大概,八成,是弯了。

谢韬迩静静地看着何然跟他家的虎斑猫眉来眼去,选择无视自家花花屡次的求救眼神射线。(这可是他的春天。)谢准总裁暗戳戳地想。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我想,那个……”何然习惯性地想用食指顶一顶眼镜,等碰到了鼻梁才想起来自己换戴了隐形眼镜,以防被猫抓掉,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谢韬迩无言地看着何然冲着自己憨憨地笑了笑,轻轻地开口:“坐下细聊吧。”

虎王看着两个准亲家愉快地坐下来,愉快地喝着咖啡,愉快地聊着天,高兴地狂甩尾巴,他重又低头在自家媳妇儿脸上舔了一下,高兴地喵道:“老婆,聘礼你想要什么口味的鱼?婚房呢?你想要什么材质和颜色的?对了,还有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呢?国内还是国外?喵?亲爱的喵?”

“度你个喵的蜜月!本喵才要跟你这种又丑又臭的笨猫结婚,本喵的另一半一定是体态优雅,毛皮油光水滑的可爱小母猫。哼喵!”华用右前爪抵住虎王凑过来的猫脸,忿忿地喵道。

虎王稍微直起身,深情凝视了华片刻,然后又猛地埋进温柔乡中:“别害羞喵,喵懂!”

“害羞你个大头喵!”

何然听着那边此起彼伏的喵喵声,知道自家主子是认真的,就自家主子那闷骚的性格,要是自己不成功的话,它绝对会想方设法的离家出走,然后不择爪段的将别人家的猫绑走的。唉~任重而道远啊!

“您好,先生,请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然,‘何当共剪西窗烛’的何,顺其自然的然,是一名责编。这是我的名片。”何然微微起身将名片递给看起来冷酷无比的谢韬迩。

谢韬迩也起身接过何然的名片,顺便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我叫谢韬迩,现在在家族企业里协助父亲打理公司。”

何然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几个大字“谢氏集团”挑了挑眉。谢韬迩表面上是在看何然的名片,实则在偷瞄何然的表情。(嗯~没有很震惊嘛,难道他还看不上?嗯?M出版社总编,那个首屈一指的出版社?这么年轻就……难怪看不上了。)

“那个,谢先生,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好,但是您家爱宠实在是太过优秀,我家虎王绝对是动了真情了。所以……可不可以成全它们?”何然明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忐忑不已。

(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谢韬迩将肩膀放松,顺势依靠在身后沙发上,淡然地开口:“我家花花可是公猫,而且它似乎不是很乐意。”谢韬迩死死绷住自己的脸,他要掌控全局,以退为进。

(唉~果然不同意。)“谢先生,可以先让它们相处相处,您也是爱猫之人,应该也不忍心看着虎王遗憾终生吧?”何然淡定开口。

(居然先给我扣帽子,不可小觑啊。)“何先生,虎王会遗憾,那我家花花呢?要是因为您家虎王让它错过了它的真爱怎么办?它可是很抗拒虎王的。”谢韬迩抿了一口咖啡淡然回到。

(虎王啊!虎王!以后可要乖乖让我捋毛啊!为了你的幸福,我连脸都豁出去了。)“谢先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请您就给虎王一个机会吧,两天,就两天,若是您家爱宠还是不同意,我们再商量,行吗?”何然的语气略显焦躁。

(哼哼!一切尽在掌握中。)“……好吧。”谢韬迩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不过您可要记住您自己说过的话。”

(太好了!)何然在心里松了口气。(两天过后,即使不成,我也会让它成的。)“当然!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那时间和地点,您看……”

“去你家吧,既然是虎王要主动,就让花花适应适应你家吧。至于时间,今天下午方便先去一趟你家吗?先让花花认认环境,周一周二再正式开始吧。”

“可以,当然可以。请让我您吃饭,以表谢意。请务必赏脸。”何然急忙应到。

“嗯。”谢韬迩淡定点头。(嘿嘿!认识第一天就成功进家门,nice!)

华听到铲屎的就这么把自己卖了,气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迅速朝自己不听话的铲屎官一头撞去。

虎王被华突然的行动弄了个措爪不及,让华顺利逃脱,不过他不急着去追,而是蹲坐着淡定地舔了舔右前爪。哼!来日方长,老婆,你跑不掉了!喵~~~

作者有话要说:

华:“本喵是公的啊!”

虎王:“公的才够味儿!”

华:“味儿你个大头喵!”

第3章:漫漫追妻路发车

谢韬迩和何然就在俱乐部的餐厅里解决了午饭,然后两人两猫坐上了何然的车,朝何然的家驶去。

谢韬迩坐在副驾驶位,两只猫坐在了后排。

“别靠近本喵!不然别怪本喵爪下无情!”一上车,华就迅速跳离虎王,弓着身子,尾巴高立,飞机耳摆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警告蠢蠢欲动的虎王。

虎王收回已经迈出去的右前爪,小幅度有节奏地甩着尾巴无奈地喵道:“好吧,都依你喵。对了喵,我叫烈,有自己的独立房产喵,皇家猫粮管够,还有一个衷心的奴仆。”

“那又怎样?本喵也有,哼喵!”华看到烈真的乖乖地待在原地,于是就放松身体坐下了,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爪。

烈痴痴地看着华粉嫩的小舌头,因清理爪子而时不时伸长的雪白脖颈,感觉口干舌燥,他拼命克制自己,内心狂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喵~”。为了不吓跑自己可爱又娇小的小媳妇儿,烈焦躁地挠着针织座垫以泄心中的欲、火。

后排暂时陷入了一片祥和,镜头转向前排。

“谢先生打理公司应该很忙吧?那周一、周二两天不上班可以吗?”何然开车同时问谢韬迩。

“可以调整。那何先生呢?”谢韬迩侧头注视着何然,内心坦然。(老头子巴不得我赶紧找一个呢,肯定很乐意将工作全部接受的。)

“我也可以调整。”何然顺势接话。(只好劳累劳累黄畋了。)何然默默的给自己的总编助理点了根蜡。

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两人两猫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不错的高档小区。

“请进,谢先生。给,拖鞋。”何然领着谢韬迩进了门。

“萍萍,回来啦。不是说……啊!有客人啊,快进来坐吧。”谢韬迩刚换好鞋就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萍萍?”谢韬迩疑惑地看着何然。

何然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完全没料到女子的到来,他尴尬地看了看谢韬迩,选择无视那个令人羞耻的小名,介绍道:“谢先生,这是我妈妈。妈,这位是谢韬迩先生,是谢氏的少爷。”

“哦!原来是谢家公子啊,欢迎欢迎!快坐!我去给你准备茶。”何妈妈热情地招呼着谢韬迩到了客厅。

何然看着他妈妈走进了厨房,便赶紧跟坐在沙发上的谢韬迩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妈妈今天会来。”

“没关系。”谢先生大度的原谅了准爱人。(只不过是提前见岳母而已,完全没问题。)

“来,喝茶!”何妈妈拿着茶水回到了客厅,三人开始闲聊了起来。

至于那两只正处在磨合期的喵主子——

烈紧紧地跟在正在到处视察的未婚妻身旁,顺便介绍起来。

“媳妇儿,这就是我的地盘了,怎么样喵?还行吧喵。虽然不算太豪华,但是干净舒适喵。最棒的还是那个大大的阳台喵,我们两个可以在那里晒晒肚皮,顺便美美的睡一觉喵。”烈在这边极力夸赞自己的地盘,企图让未婚妻能满意。

而华完全没有接受到烈那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喵喵声,他挑剔地逛了一圈,无比嫌弃地开口说道:“切!才一层三间房,我家可是一栋三层楼。哥们~你混得不咋地嘛!”

华话音一落,就看到烈原本欢快地摇晃着尾巴像是突然断了电,一下子垂到了地上。“喵~”他极其委屈地叫了一声。

“喵!”华骄傲地叫了一声,然后昂首挺胸地继续踏起他优雅无比的步伐,不再理那个像讨猫厌的狗一样的傻猫。

烈完全沉浸在被狠狠打脸的痛苦中,然后开始了他一生中最富哲学意义的思考。(难道我要做受喵?不!不行喵!我那么威武,一定是攻啊喵!可是……我连聘礼都出不起啊喵!怎么办?喵喵喵喵!我怎么那么穷啊喵!怎么可以让媳妇儿跟我一起受苦啊喵!可我不想做受啊喵~~~)

烈虽然无比纠结于自己糟糕的经济状况,但是唯有一点是绝不动摇的,那就是——媳妇儿是我的!我的!(算了喵!只能辛苦辛苦自己,加紧督促铲屎的努力工作了,喵~想想都累啊喵!)他边想边寻着华的体香找去。

他来到阳台,果然看到自家媳妇儿躺在那张安乐椅上享受午后的暖阳。只是,媳妇儿那伸展的妩媚身姿差点让烈血溅三尺。(真是不知羞耻喵!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动作,媳妇儿,你真是个磨猫的小妖精!)烈痛苦并快乐地想着。

“媳妇儿~那个,喵~钱的事好解决,你要是实在想要大房子,我明天就可以给你找一个喵,别那么快拒绝我嘛,喵。”烈交替地踩了踩自己的前爪,撒娇着喵道。

“别乱喵!谁是小媳妇儿!本喵才不稀罕你的大房子,本喵自己有!而且本喵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强调,本喵是雄性!本喵可是要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可爱美喵的,别来烦本喵!”华不耐烦地打发道。

“喵!媳妇儿~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喵!别那么古板嘛!喵~”烈一下子窜上安乐椅,蹲坐在华身边喵道。

华一下子翻身起来,一爪子糊在烈脸上,气愤地说:“你那是什么歪理!好吧,就算性别不是问题,那咱们品种还不同呢!本喵可听到那个大胸人类说了,本喵可是稀少而又高贵的三色公猫。你?本喵才看不上呢!”

“品种不同?我们不都是中华田园猫吗?喵?”烈抬爪碰了碰华刚刚扇自己的那只爪子严肃地反问道。

“……”

“哼!”华一个轻盈的猫跃,把烈那张蠢脸当跳板,三下两下跳回了屋里。只留在烈在那里一脸懵B。

“媳妇儿~你怎么生气了喵?”

何妈妈看到踏着优雅步伐的华,惊叹到:“这只三色猫还真是漂亮啊。跟我家虎王真是般配!”

本来还因为何妈妈的赞赏而心情愉悦并在心里给何妈妈点赞的华,一听到后半句,瞬间给何妈妈打了负分,哼!愚蠢的人类!

华站在谢韬迩脚边,抬头冲着他喵了一声。“铲屎的!快抱本喵起来!本喵累了,要就寝了。”(哼喵!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笨猫!本喵才不让你抱呢!)

谢韬迩看了一眼华便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华扭了扭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趴好闭上了眼睛。

烈走进屋里,一下子就注意到自家媳妇儿窝在一个混蛋男人的怀里,怒火中烧,于是一个猫扑扑到谢韬迩脚边。然后……蹭了蹭谢韬迩的小腿。

谢韬迩看着主动献殷勤的虎王,挑了挑眉,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花花,瞬间明白了虎王琥珀色兽瞳里的渴望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去抱虎王而是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何然。

何然抚了抚额,无奈地看着自家主子犯蠢,从一个从不让人抱的霸气侧漏的帝王,就为了要追老婆,变成了一只温顺口耐的忠犬。欧呜~他可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近过我。

谢韬迩疑惑地看着何然的表情从无奈变成怨念,顺手轻轻摸了摸花花的后背。

“啊呀!差点忘了,你爸爸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我得回去给他收拾行李了。好了,妈妈只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了。小谢,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何妈妈边说边起身朝门走去。

何然和谢韬迩也赶紧起身送何妈妈到门口。

“好了,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路,进去吧。”

“那妈妈你小心一点,慢点儿啊。”

“伯母慢走。”

“好,走了,回去吧。”

何然和谢韬迩将何妈妈送走后,就回到客厅坐下了。

“何先生,‘萍萍’是怎么回事?”谢韬迩摸着猫问道。

“诶?”何然没想到谢韬迩居然还记得这件事,他支吾地说:“那个,那个,只是,只是我的小名而已。”

“小名?”

何然逃避着谢韬迩探究的眼神,又下意识地想顶眼镜,然后又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对不起,是我不该深究的,真是抱歉,是我无礼了。”

何然听到谢韬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居然是给自己道歉的话,反而心里话不安,他急忙回道:“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谢韬迩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何然看着丝毫没有要再继续深究的谢韬迩,抿了抿唇,心里一横,坦白道:“其实,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所以我妈妈在怀我的时候一直想要一个女孩,一照B超,发现就是女生,我妈高兴极了,我还没出生就决定叫我‘何萍萍’,还买了一堆女孩的衣服。可是等真正生了我,才发现居然是男生。我妈很无奈,说‘看来这是上天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就顺其自然吧。’于是就给我取名‘何然’了”

谢韬迩点了点头,说:“这也没什么啊。”

“这是没什么,只是我在六岁上小学以前穿的都是女装,搞得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是女生,就出了蛮多乌龙的……”何然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尴尬地说道。

“呵~”谢韬迩轻轻地笑了笑,嘴角带笑地看着累脸色微红的何然,说:“你有以前的照片吗?”

“啊?没!没有!”何然赶紧否认。

谢韬迩没有再坚持要,只是眼神渐沉。

两人一直聊到夕阳西下,谢韬迩也不好在何然家再逗留,他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然后在虎王恋恋不舍的目送中离开。

坐在车里,谢韬迩摸着花花,在心里设计着自己的追妻计划。

而因思念媳妇儿而在阳台烦躁地喵喵叫的烈也在心里紧罗密布地盘算起来。

“何然,你跑不掉的!”

“华华,你是我的喵!”

作者有话要说:

华:“即使是中华田园猫,本喵也是其中的贵族。”

烈:“Baby!你总是嫌我没钱,我就催村口铲屎官工作,喵~~~”(请按照杀马特之歌的节奏,走起!)

第4章:各种反差,萌否

“虎王,别叫了,过来吃饭。”何然在虎王的餐盘上放上新鲜出锅的鳜鱼,对着还在阳光唱着相思曲的虎王喊到。

“喵~~~”烈完满的收住最后一个悠扬的尾音,晃了晃尾巴,迈步走进屋里就餐。

吃完最后一口鱼,烈舔了舔爪子顺便用爪子清了清自己的脸,喵~餐后擦嘴好习惯。吃饱喝足就该干正事了。

烈来到在客厅刷手机的何然脚边,冲着他威胁似的的叫了一声,然后张口咬住他的裤脚往一边拖。

何然看着努力拉扯自己裤子的自家主子,疑惑地问:“怎么了?虎王,你要带我去哪?”何然说完便站了起来。

烈见何然站了起来,便抬爪朝书房走去,何然愣了愣赶紧跟上。

站在书桌椅子旁边的虎王回头看了一眼乖乖跟过来的虎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盈地通过椅子跳上了书桌,用爪子狠狠地拍了拍桌上的文稿,霸气地叫了一声:“喵!”

何然走到书桌旁,看了看虎王,眨了眨眼睛,问:“虎王,你不会是想让我乖乖工作吧?”

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又用力地拍了拍文稿。

何然觉得自己的表情快绷不住了。(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那么残暴啊!喂!今早的温顺去哪了?)

谢家别墅——

华窝在谢韬迩的怀里,好生惬意。就在谢韬迩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华突然炸毛了,试图从谢韬迩怀里跳出去。

“怎么了?难道是……”谢韬迩“暴力”镇压下华的暴动,抬脚走进了客厅。

“回来了。”

(果然。)谢韬迩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新闻联播的老爸感慨到。

华从看见谢父的那一刻起就用双爪死死抱住谢韬迩的脖子,同时发出异常凄厉的叫声,真是闻着惊心。

谢爸爸在看到华的一瞬间双眼就亮了,他一下子坐直身体,动了动,还是克制住自己坐了回去,他平静地说:“韬迩,过来这边,我有些事跟你说。”

谢韬迩不停地轻抚花花的后背,看着自家老爸那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怀里的花花的眼睛,明白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谢韬迩也很奇怪,明明他老爸对花花比对自己都好,可是自家花花就是不喜欢他老爸,每次见了他老爸都像是看到狗一样,又炸毛又惨叫的。

谢韬迩无视老爸极力想用冷静的酷脸隐藏的渴望的小眼神,平静地开口:“有什么事明天公司说,花花应该饿了,我去喂他。”

话音一落,谢韬迩就看到他老爸的眼神瞬间暗了。但是谢父一想到自家可人疼的花花还没有吃饭就心疼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嗯,去吧。记得帮花花把鱼吹凉,别烫到他。”

谢父眼巴巴地看着谢韬迩抱着自己的小心肝走远,内心悲痛不已,他真不明白,明明自己对花花那么好,为什么花花就是不喜欢自己,甚至是排斥跟他共处一室。(难道花花已经觉得跟我呼吸共同的空气都是折磨了吗?心痛!)

……

谢韬迩吃完饭,抱着花花正准备上楼,就听到老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我休息,你都休息两天了,明天好好上班。至于我儿媳的事,什么时候搞定了再告诉我”,谢父严肃地吩咐完谢韬迩,语气放轻对已经重度炸毛的花花柔声说道:“花花,晚安。”

(终于远离那个该死的老男人了,真是!他居然带着那个臭道士给他的什么护身符,不仅如此,还一身的狗臭味。是想谋害本喵吗?喵!)华趴在软软的鹅绒垫子上忿忿不平地想。

谢韬迩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自家花花把脸埋在双爪间,心都快被萌化了。(啊~我家花花怎么那么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凌晨三点,人们都陷入熟睡之中了,然而对于某些专业夜猫子来说,生活才刚刚开始。

华趴在窝里听了一会儿谢韬迩绵长平稳的呼吸,悄无声息地走出猫窝,踏着猫步堂而皇之地进入隔壁谢韬迩的书房,准确的在漆黑的书房里找到了书架上的平板。他知道谢韬迩根本用不着这个平板,这个平板自从被华发现无人使用了以后就自动被华大人划到了自己所有物的范围。

华熟练地用猫爪子划开平板,在平板幽幽的光亮中,华毫不犹豫地点开了一直在追的腐漫,没错!就是腐漫!华是一个资深腐男猫,腐龄六年,在他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就上车了。但是,他又是一个直男猫,就是那种你们尽管腐,我才不gay的类型。

(喵喵喵!哦哦哦喵~开车了!开车了喵!这个姿势!这个激烈啊!好香喵!)华激动地狼吞虎咽着这一大碗的肉,觉得此生都无憾了。

就这样,我们据说直的不能再直的华大人,看了一晚上的腐漫,腐文,腐剧,永远无法满足似的吃下一碗又一碗的肉。

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开始了,谢韬迩边穿衣服边看着缩成一团熟睡的自家花花,眼神柔和。(啊~花花!)

谢韬迩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到小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怎么了?”谢韬迩低头疑惑地看着不停磨蹭自己小腿的华。

“对啊,怎么了?花花,还饿吗?来爸爸这,爸爸这有鱼。”谢父看到突然撒娇的华,心都快被融化了。

谢韬迩看了一眼满脸柔情的谢父,低头对花花说:“你想给我去公司?”

华赶紧点了点头。

“不行。”谢韬迩果断拒绝。

“喵~”华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谢韬迩。

Buling~

“……”

Buling~buling~

“好吧,小妖精。”谢韬迩最终在那双大眼睛下败下阵来。

“不行!”谢父立刻反对。(我还想跟花花培养感情呢。)

谢韬迩无视谢父的反对,抱着华就走了,只留下潇洒的背影和风中凄凉的谢爸爸。

“谢总早安!”

“谢总早!”

“谢总早上好!”

“嗯。早。”

谢韬迩一到最顶层的CEO兼总裁办公室就收到三个美女秘书热情的问好。他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便脚步不停地走进办公室,三个被冷淡对待的美女秘书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多看了一眼谢韬迩怀里的三色猫,然后继续正常工作。

(不是吧?喵!)华一进入这个楼层就震惊了。

谢韬迩一进入办公室就轻轻地将华放下了。

“自己玩吧,别乱跑。”

就在华到处审视自己首次来的自家铲屎官的办公场所的时候,门被轻扣两下。

“进来。”

“谢总,这是前两天的工作报告。”

华看着声音清冷,长相不似凡人,清新脱俗,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的俊美男子,整只猫都呆住了。

(不是吧!)

“嗯。胡曦儒,放那吧。”

胡曦儒偷偷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华,平静地想(猫妖吗。)

(不是吧!狐狸精!这修为至少五千年了吧。不!比起外面三个也全是狐狸精,我更在意的是——他们都他喵的是犬科动物啊!犬科啊!喵!)华在被四只犬科动物包围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猫猫语录——

华:“充满狗臭味的一章。”

烈:“与媳妇儿分开的第一天,想他。”

第5章:来点厉害的

“谢总,猫不错。”

华听到胡曦儒毫无感情的夸奖,瞬间炸毛,冲胡曦儒发出威胁的低吼。(不会看上我油光水滑的身体了吧?!不喵!)华心里惊恐万分。要说到为什么作为一只自带女王属性的猫,华不像其他喵一样真正敢于冲犬科动物使出无敌喵喵拳,反而只能强装镇定的虚张声势,就要回溯到华还是一只强大猫妖的时候了,那时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一只变态狼妖的魔爪之下,喵~,都是血泪史啊!

华一边向谢曦儒示威,一边试图引起专注于文件的谢韬迩的注意,然而那个不通猫性的愚蠢人类居然——

“谢谢。胡曦儒,九点我要出去,你简单说明一下前两天的事。”谢韬迩仍然埋首于文件中。

居然还要让这个觊觎他身体的臭狐狸待在这!喵!

华一边紧盯着胡曦儒,一边以交错自己肉乎乎双爪的方式平移着像谢韬迩靠近

“周日的时装发布会很成功,周一的新装销售也顺利展开,以及……”胡曦儒有条不紊地报告着前两天的主要工作,突然,一个正缓缓平移的肉球慢慢进入他的视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只举止怪异,透着一股傻气的猫妖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下子僵在原地,然后扯着嗓子号了一声。

(滚喵?呵!这股傻劲倒是跟那家伙挺配的。)胡曦儒有点好笑地想到。

华这一声走调的喵,终于让谢韬迩想起了自家花花,他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而且姿势怪异的花花,心里想了句——好萌!

然后为了防止自己沉迷于吸猫,而因此误了跟何然约好的周二去他家继续喵喵相亲这件头等大事,他残忍的将华推入狐口——

“胡曦儒,出去时顺便把花花带出去,让他在这层玩吧。”

“是,谢总。”

华绝望地看着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胡曦儒,整只猫都不好了,他脑子瞬间炸了,思考停止,就任由胡曦儒将他抱起,带出了办公室。

“你是烈的娘子吗。”一出办公室,胡曦儒就以肯定的语气说出了明明是疑问口气的话。

“喵?”华爆炸的脑袋因听到胡曦儒的话而渐渐重组。

“你认识烈?”

“……”

“不对喵!谁是他娘子!本喵乃一介堂堂男子猫!”

“嗨!小男子猫,你是谢总的宠物吧?看吧,我就说谢总是猫控。”

正在再次严正重申自己性别的华,停住了正准备排掉胡曦儒的眼镜的肉爪子,看向了刚刚说话的美丽妖艳的胡一秘书小姐。

“对,你赢了。”同样美丽妖艳的胡二秘书小姐敷衍地附和到。

“哎呀!小猫妖你怎么弄得这么惨,妖气这么弱!”再次同样美丽妖艳的胡三秘书小姐怜悯地问华。

华转动小脑袋来回扫了扫三个同样美丽妖艳,却又各自有不同美感的狐狸小姐们,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怎么不去诱惑谢韬迩?他的精气很旺喵。”

“呵呵呵~”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响起。

胡一伸手摸了摸华毛绒绒的脑袋,带着笑意地说道:“现在像我们这样高端的狐狸才不走妖艳贱货路线呢,那种有大把人类抢着当呢!我们就跟随在精气旺的人身边以此吸取精气,反正也不伤害人类,也不怕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会来灭了我们,多好!”

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不愧是狐狸,就是狡猾)他内心感慨到。

周二上午九点,我们的谢总就堂而皇之地翘班,然后美滋滋地开着车往何然的家驶去。

华一进入何然的家,就看到一个橙黄色的肉球像个子弹一样朝自己扑来,他一个没反应过来,就再次被烈一个猫抱四脚朝天的摁在地上,然后就是烈氏牌猫舔。

谢韬迩进入何然家后就无视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华,跟着何然坐到来客厅。

“虎王真的很喜欢花花呢,昨晚你们走了以后他几乎嚎了一个晚上。”

“嗯。”

“你昨晚不是说你今早有点公事要处理会晚点吗?”

“处理完了。”

“哦。对了,你给你家花花都吃什么啊?我家虎王……”

两个铲屎官在客厅里气氛融洽地互相交换养猫心得,这边两只单方面热恋期的猫主子也暂时进行着貌似融洽的谈话。

“喵?你见过胡曦儒了?身上怎么那么大一股狐骚味喵?”烈惬意地双爪抱着烈问到。

“嗯。”华放弃挣扎,继续生无可恋脸。

“我跟他是好多年的朋友了,他人还不错喵。”

“嗯。”

“对了,媳妇儿,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谁干的?”

“……跟你无关。”

“媳妇儿~喵~”

“滚喵!”

两边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何然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第一助理黄畋和另一个助理方茜站在门外,他请两人进门。

“何编,关于那个新书的发行……诶?你有客人啊。”黄畋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谢韬迩,疑惑地看向何然。

“嗯,他是谢韬迩,谢氏集团谢总。韬迩,这位是我的助理黄畋,旁边的姑娘是方茜。”

“您好,我是谢韬迩。”

“您好,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黄畋赶紧握了握谢韬迩的手。

“您好,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的方茜则是小幅度的鞠了个躬。

几人寒暄了一下就坐下了。因为这事挺急的,何然便先和黄畋讨论起了公事。

谢韬迩坐在一边冷眼看着黄畋,目光一转向何然就柔和了下来。他柔情地看了一会儿何然,才注意到坐在一旁充当花瓶的方茜看何然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这不就是他看何然的眼神吗?!我的∪§Ψ@!发现情敌!

谢韬迩看向方茜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冷刀子。

方茜缩了缩脖子,顺着冷意的来源偷瞄了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谢总这看情敌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吧!)方茜凌乱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居然会是一个钻石王老五。

谢韬迩和方茜这边诡异的气氛完全没有影响到认真工作的何然。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早上都中午,午饭后继续,到了下午。终于,黄畋和方茜在谢韬迩已经快转化实质的“再也不要来”的眼神中走了。

“真是抱歉!倒是我谈公事谈了那么久。”何然不好意思地顶了顶刚才因为工作而戴上的眼镜。

“没事。”谢韬迩表面大度,实则心里已经将黄、方两人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那个……已经不早了,韬迩你……”何然犹豫的下着逐客令。

“……先看看猫吧。”谢韬迩在被下逐客令以后内心十分受伤,但是还是压下难过,借口猫猫的事企图再待一会儿。

“好。”

何然走到紧紧相拥的猫猫旁边,看着华,问到:“怎么样?花花,喜欢我家虎王吗?”

烈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喵!”(不!)

华坚定地叫了一声,然后努力地甩了甩头,趁烈失神的时候一下子挣脱开烈的怀抱,高傲走到谢韬迩的脚边。

“哦,那好吧。你不喜欢,我也不好勉强了,祝你早日找到喜欢的猫。”何然遗憾地说。

烈一听自家仆人的话,一下子从被那个坚决的“不!”字打击到石化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瞬间炸毛,弓着背,冲着何然威胁低吼。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谁敢将媳妇儿从我身边抢走!)

谢韬迩看着炸毛的烈,内心对他的嫌弃已经要溢出来了。(真是没用,这都搞不定!以后我怎么过来?)

最终,谢韬迩好还是无奈地抱着自家花花离开,想着另找办法跟何然亲近。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不!媳妇儿~亲爱的!别离开我!不~~~】

烈因为何然难得的暴力镇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被带走。但是,他早已在心里打好了算盘。

凌晨三点,寂静的别墅区迎来了一个迈着矫健步伐,飞快且无声地前行的身影。

同时,华又沉浸在了肉肉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就在华疯狂“吸腐”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妖气,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漆黑的宅邸中,唯一一抹平板所发出的幽光也消失了。

烈背着自己落跑的媳妇儿,内心雀跃,健步如飞,朝着一个高档小区奔去。

胡曦儒本来正在梦境中,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叹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果然看到烈背着华从窗口飞进来。

“放心!没被人看到。”烈一进入屋内,就赶紧化成人形,将华轻轻放在了胡曦儒的床上。

“我媳妇儿很干净!”烈看着即将变脸的胡曦儒赶紧申明。

胡曦儒看着健壮俊郎的烈,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地说道:“又怎么了?”

“我要去找明杳给媳妇儿疗伤,你先帮我照顾他。记住!不许欺负他!”烈一说完就一下子从来时的窗户的飞走了。

胡曦儒看着睡得天昏地暗的华,知道自己又因为这一个损友摊上大事了。

“下次一定把窗户锁死!”胡曦儒后悔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花絮——

华:“哦呵呵~这一对儿终于又解锁一个新姿势了。”

烈:“哦呵呵~原来还有这样的姿势,以后试试。”

第6章:群“魔”乱舞

周三早上七点,谢韬迩如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去公司,但是在他习惯性地看一眼此时应该还在熟睡的自家花花时,他惊奇地发现——花花居然不在窝里。他快速洗漱完毕,在二楼走廊上叫着花花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来到楼下继续叫花花,然而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在一楼客厅、二楼、三楼、前院、后院,甚至在门外都找了一圈,然后惊奇变成惊恐,他才意识到——自家花花失踪了!

谢韬迩快步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监控。

在凌晨三点左右,自家花花来到了书房,爬上书架,熟练地打开了平板,玩了起来。看到这里,谢韬迩惊讶地挑了挑眉,自家花花这是成精了吧!他可从来不知道猫中也会有“低头族”的。画面继续播放,似乎除了自家花花会熟练操控平板这件怪事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突然,画面诡异地抖动了几秒。等画面恢复正常后,平板电脑还在尽职地工作,然而操控它的那只成精的猫却不见了。

谢韬迩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皱着眉沉思。(难道有人黑进自家监控就为了偷走自家花花?这也太离谱了!商业资料不看不拿,就为了偷猫?)

谢韬迩想不通,但自家花花还是得找,也得仔细查查家里还少了什么。于是,他拨通了自己万能秘书胡曦儒的电话。

另一边,胡曦儒家。

早晨七点,胡曦儒准时起床准备上班。他刚穿好衣服,躺在他床头柜垫子上的华就悠悠转醒。

华迷迷瞪瞪地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胡曦儒,猛然闻到一股狐骚味,吓得他立刻就醒了,瞬间炸毛。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想干嘛!居然绑架本喵!你果然觊觎本喵傲人的身体!】

胡曦儒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边炸毛一边胡叫乱喵,平静地开口:“是烈把你绑来的。而且我不爱吃猫肉,况且你的脂肪明显超标了。”

“喵?”华听到胡曦儒的解释瞬间呆住。(原来是烈那个该死的家伙!而且狐狸居然不吃猫!不对!他居然说本喵胖!)

“本喵哪里胖了!本喵这叫标准身材!”华刚刚松软下去的毛又瞬间炸起。

胡曦儒看了看时间便不想再跟华耗了,反正这锅是烈的,谢总要杀的也只会是烈,而不是他。

华看到胡曦儒不理他转身出了房门,然后在听到自己肚子的抗议声后,他选择跟上去。他轻松一跃就落了地,心里得意极了(看吧!这就是身轻如燕的本喵。)

华来到客厅,像出巡的女王,然而在看到某只长相滑稽的东西以后,他的毛第三次炸了。

“这里怎么会有狗!”

胡曦儒听到华刺耳的尖叫,看了看正在好奇地观察着凭空出现的华的自家毛毛,淡定地说:“我养的狗,毛毛。毛毛,去跟新朋友打声招呼。”

“你个狐狸养什么狗!别!别过来!走开!”华吐糟完胡曦儒,就看到那只蠢毛毛朝他欢快地奔来。

华在危机时刻充分显示出了一只猫的超强弹跳能力,两三下就跳到了沙发的靠背上,趴在那,猫视眈眈。

毛毛在看到华矫健的身手以后,更加兴奋了。它也想跳上沙发,但是在感受到自家主人的眼刀后,只能绕到沙发背面,努力地想往上爬。

华浑身紧绷地盯着后肢着地,两只前爪努力地扒拉着沙发背的蠢毛毛,心里给自己打气。

(华,你可是千年的猫妖,难道会怕这种连灵智都没开的蠢狗?况且它还是只哈士奇!)

华在“毛毛是只哈士奇”的鼓舞下,决定奋起反抗。

“喵喵喵!”【看我的无敌喵喵拳!】

华的右肢像装上了电动小马达一样,快速地朝毛毛的蠢脸发射。

Xiu!XiuXiuXiu!

“喵喵喵喵!”【天下武功维快不破!】

于是,胡曦儒就坐在餐桌上,看着华疯狂地用自己胖乎乎的小短手对着毛毛不停地发起速攻,而毛毛每次被打到都会往回缩脖子,但只要一有机会就会锲而不舍地想往上爬。真是一出好戏。下饭。

就在胡曦儒心情愉悦地享用自己的早餐,并且还有精彩打戏观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道士!该上路了!道士,你咋还不上路!道士……”〔手机铃声〕

“喂,谢总。”

“胡曦儒,我家监控出了问题,还有我的猫不见了。”

“……好的,谢总,我马上为您解决。”

挂断电话,胡曦儒看了一眼还在跟毛毛大战的华,已经想好了叫哪只小狐狸先要了烈的处男身。

视线转回谢家书房。

谢韬迩挂断电话,起身拿起了书架上的平板,一滑开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传说中的男男观音坐莲[1],这次,谢韬迩两边眉毛都抬高了,他完全没料到发誓要娶小美喵的自己花花居然是这种猫,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磨人的小妖精和口嫌体正“弯”。

但是,自己花花不见了,也有好处,就是他有理由继续亲近何然了。

同时,发现自家主子不见的何然也想到了谢韬迩……的猫。

明清门,一个据传已有千年历史的古老门派,专管修行飞升以及降妖除魔之事,是一个在业界口碑很好的驱邪门派。明清门现在由一位老祖掌管,然而这位老祖因专注修行之事而无力管理门内事务,现在明清门的实权在老祖的大弟子——明杳手中。

这位明杳道长,据说白衣飘飘,俊美无比,并且法力高强,如同高岭之花,简直完满。

然而我们这位完美无缺的正派明杳道长,正在跟一只妖讨价还价。

“就几根毛而已,这买卖你不亏。”

“明杳,老虎屁股的毛拔不得,这狐狸尾巴的毛也拔不得啊!他绝对会整死我的。”

“那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媳妇了。”

“想!当然想!只是,你可不可以换……”

“不可以!除了曦的尾巴毛我什么也不要!”

“……”

烈看着异常坚定的明杳,又想到自己可怜见的媳妇儿,答应了。

“记住!一定分别要他九条尾巴上的毛。”

“行!走吧!去给我媳妇儿疗伤。”

“嗯。”

谢韬迩今天一整天都气压低沉,尤其在他老爸几乎要吃了他以后,不过,一想到何然主动约他明天一早见面,他才不至于完全爆发。

谢韬迩边想边开车,不知不觉间就到家了,他下车朝家走去。

“迩迩!”

一进门,谢韬迩就被自家妈妈免费送了个洗面奶[2]。

“妈咪。”

“快进来!怎么样,像妈咪没有?对了我听说你捡到的猫不见了,找到了吗?”谢妈妈热情的抱着自己的亲亲宝贝问到。

“当然想”,谢韬迩直起身从谢妈妈的胸中离开,语气稍显轻松地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线索了。”

“那就好。”

“真是没用!一天了还没找到!”,谢父十分嫌弃自己儿子,然后声音柔和的对谢妈妈说:“好了,尔,饿了吧,先吃饭。”

“岳叔。”

谢韬迩看着老爸温柔地揽着妈咪走向餐桌,便向这次陪着谢妈妈参加时装会的谢父的贴身秘书——岳,打了声招呼。

“少爷。”

“对了,岳叔,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猫吗?”

“当然可以,少爷”,岳答应到,然后停顿了一下,问道:“少爷,老爷是不是去了道观之类的。”

“那倒没有。不过,就在你和妈咪参加时装会的时候,一个自称是玄玉门门人,叫玄刹的道士给了父亲一个护身符,说他身上精气旺,吸引妖怪。本来他也给了我一个,但是我看花花很抗拒就扔了。”谢韬迩解释到。

晚上十一点,谢家三人都睡了,岳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桌子上华的照片。

(居然是只猫妖,不过看样子妖力不高,妖气很弱。不过还是要看看再说,如果他对谢家不利,那就永远失踪吧。)岳将照片收进抽屉,他可不需要这东西,只要知道气味,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

(不过那个臭道士才更棘手,他能看出来涛的精气旺,应该有点本事。但是,只要是阻止我跟涛亲近的家伙就别怪我不留情。)

一阵风起,屋里的岳便不见了踪影。

玄刹本来在宾馆里睡得舒服极了,突然他感受到自己布下的结界被妖力强行破坏了。他骤然起身,单手结印,同时甩出一张结界符,以防他们的战斗伤到凡人凡物。

“狼妖吗。”玄刹猛的将印挥向窗户。

岳右手运气妖气,一击将来势汹汹的印结打碎,落入了屋内,闪着幽光的竖瞳死死盯着玄刹。

(居然五千年了!)玄刹讶然,同时后退了一小步,握紧了手中的符。

岳没有任何表态,充盈着强大妖气的手就向玄刹袭去。玄刹连连飞出攻击符,但他五百年的道行要防住五千年的妖气显然是螳臂当车。很快,岳的手已经近在眼前了,妖气刮动了玄刹的刘海。

“碰!”

一道白光闪过。

岳感觉便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拦在了玄刹眼前。

“白裳!”玄刹惊呼。

“不得无礼!”

岳看着浮在空中的俊美男子,又看了看玄刹身上的白衣,心里了然。(原来是一个三千年的衣灵[3],小道士运气不错。)

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这时,一道束身符朝岳袭来,岳一个侧身,躲过了。然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纯正清冽的浩然之气,他知道他怕是遇上麻烦了。

“鄙人乃明清门明杳,不知二位可否卖鄙人一个面子,暂时休战。”

屋里的玄刹听到这空灵的声音有些诧异,他看到岳竟然真的一转身从窗口飞走了。

等到玄刹真的感受不到岳的妖气了以后,他才放松下来,白裳也回到了玄刹身上的白袍里。玄刹走到窗边作揖,感激地说:“多谢明杳道长相救,他日玄刹必当重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微风声。

这边装完B就跑的明杳跟着烈来到了漆黑一片的胡曦儒家。

……

“下次一定要把窗户锁死!!!”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货真价实的‘飞毛腿导弹’发射!”

烈:“全心全意为媳妇儿服务!”

说明——

()中的是人物的内心话。【】中为翻译后的猫语。[]中为注。〔〕中为一般说明。

注[1] 一个姿势,在相亲相爱的两人睡觉时使用,效果拔群!

注[2]用来洗面的是女子哺乳后代的器官,就是人脸埋进去,你懂的!

注[3]由于死物比生物更难以成智修炼,所以同一个修行时长内,器物灵的力量会更高。

注[4]谢父全名谢涛,谢妈妈全名柳尔。

第7章:同病相怜

胡曦儒双手环胸坐在床上,孤傲高冷地斜视盯着他臀部并且就快流口水的明杳。

“喵!”【滚!】

华看着化成人形,身材比例完美的烈,异常嫌弃地丑拒他。(本喵才没有羡慕他的身材!没有!不过,他这个样子做霸道总裁攻应该不错。嘿嘿!强制爱什么的,想想本喵的少男心就要炸了!)

额……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也算是要被强制爱了吧……

烈KiLaKiLa闪烁着“求抚摸!求称赞!”光芒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媳妇儿肯定会像他的同族人或是人类小姑娘一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过,不愧是他钟意的喵,不像外面那些妖艳贱喵一样轻易为美色所惑。我果然太爱你了,媳妇儿~KiLaKiLa

华看着烈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神,又变了回来,而且有变成旁边那个,白瞎了他那身飘飘白衣的色家伙的同款眼神的趋势

“你们可以圆润地滚离我家了。”胡曦儒的语气听似平静,实则咬牙切齿。

即使是胡曦儒这种高岭之狐也受不了明杳这种视奸似的眼神。

“对了!该办正事了。媳妇儿,我找人来给你疗伤了,就是他,明清门首席弟子,明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媳你个大头喵!快把本喵放下!不许摸本喵的尊背!呀!你个蠢喵,乱摸哪里!】

烈的手在摸到掩盖在华毛绒绒的尾巴下面的那个小洞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的又摸了一把。(好洞!真想一杆进洞啊!)

华瞬间炸毛。

(就这么被轻薄了?!以后我还怎么做猫!喵喵喵!此仇不报非好猫!)

在一系列的猥,亵与反,猥,亵以后,两个色胚终于进入正题了。

“好了。他身上能治的伤我都解决了。不……”

“太好了!不过为什么本喵还是变不了人形?妖气也不受控?”华在治疗结束后,明明觉得身体轻松了,妖气也回来了,可却无法控制妖气在体内的循环。

“不过,那个小道士的本领还不错,他在你身上下的禁制我都无法解开。”明杳摸了摸下巴说到。

“那怎么办?你不是首席弟子吗?差评!我要退货!”烈一听不乐意了,这样他要什么时候才能一杆进洞啊!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胡曦儒,用眼神示意明杳。

明杳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只要拿到那个小道士的血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解决,你还是先想办法完成答应我的事吧。”

“那还不简单!”烈急忙答到,他转头看向趴在垫子上的华,信心满满地说:“媳妇儿,你等着!为夫去去就回!”说完烈就飞出了屋子。

明杳看着急吼吼的烈,担心会伤到那个傻傻的小道士,也急忙跟了出去。

华看着一溜烟就飞了的烈,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窝在家里等着去找食物养活一家人的男人的小媳妇儿一样。

“去你的小媳妇儿!本喵是公的!公的!”

华再次炸毛。

胡曦儒在那两个神经病离开了以后,瞬间躺进被窝,用妖力把灯关了,同时锁死了窗户。

明杳终于拦住了急匆匆的烈。

“你干嘛?”

“你难道要冲到他面前要吗?”

“当然不是!”

“那你……”

“当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弄昏他,然后不就可以随便取了吗。”

“你……唉~现在天也快亮了,等到天亮以后,我去跟他要。”

“……”

“还想什么想!难道你想被那群道士盯上吗?你没事,那你媳妇儿呢?他要再受伤我可不管了。”

“行。”

于是,一个男道士一个男妖就比肩站在一栋摩天楼的楼顶,一起等待初生的朝阳。

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八点,谢韬迩准时出现在了何然家,一起跟他商量找猫大计……至少有一个人是专心于这项事业的。

“你家花花也是周二晚上不见的,对吧?难道真的是我家虎王……”

何然一坐到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分析。

谢韬迩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过那个监控要怎么解释?胡曦儒说了没查到任何人为攻击的痕迹。算了,花花都成精了,难道就不许虎王成精吗?)

“我已经派人照了。”谢韬迩说。

“那个……”何然欲言又止,犹豫着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要是……要是虎王把花花给那个了?这……”

“说不定他们就一起回来了,别担心。”谢韬迩一副“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样子。

“……”(既然被上的那一方的主人都没意见,我又想那么多干什么。顺其自然吧。)何然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

“可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去什么小树林找找吧。附近不是有个大公园吗?那就有一个。”何然跟谢韬迩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提议到。

“嗯。”

于是两人就一起前往公园小树林了。

胡曦儒家。

华竟然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他目送胡曦儒出门上班。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现在要烦躁死了。可能是昨晚的治疗让他的身体现在处于最佳状态,原本不算太强烈的发情期,居然变得来势汹汹。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没有母猫的地方,而且他满脑子都是母猫圆滚滚的翘臀。

华在屋内烦躁地走开走去,无视被拴住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毛毛,强行克制住想到处尿尿的想法,焦躁地跑到了阳台。

华看着四楼高的地面,又看了看下面三家突出来的防盗窗,决定凭借自己矫健的身手离开这儿,前往母猫的温柔乡。

华站在阳台护栏的边缘上,先一跃跳到旁边的空调抽风机,然后再一跃跳到三楼阳台的防盗窗顶上,他前后爪分别站在两根防盗窗铁栏杆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平移着挪到边缘。

“喵喵喵喵~~”

华左前后爪和右前后爪分别半抱住两根栏杆,一溜烟滑到了底。

华坐在栏杆中间微微喘气,他定了定神,然后慢慢的先将头挤过栏杆,再是圆滚滚的身体。

他蹲坐在三楼阳台的地上,舔了舔被蹭红了的四肢,又理了理自己背上的毛,然后再次出发!

就这样,华在这样的一跃,一滑,一舔之间顺利的来到了地面,他抖擞了下精神就出去猎艳了。

“美眉!本喵来啦!”

明杳和烈在大公园的中心喷泉那发现了正在喂鸽子的玄刹。一身白袍再加上玄刹清秀的脸,仿佛到人间游玩的仙人。

玄刹仿若无人地沉浸在翻飞的白鸽子中,完全无视围了一圈对着他疯狂拍照的各色路人。

“……”

“这家伙怎么会打伤我家媳妇儿?”烈抽了抽嘴角说到。

“谁知道呢。”明杳耸了耸肩膀。

“还是先办正事吧。你先藏起来。”明杳看着人群中的玄刹对烈说到。

明杳在烈藏起来以后,朝玄刹飞了一个纸蝴蝶。

玄刹看到飞到眼前的纸蝴蝶,将手上的饲料全部撒了出去。白裳运气灵力,强行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同时隐去玄刹的身形。玄刹便畅通无阻地朝小树林走去,只留下一脸懵的路人。

“明杳道长叫小道来不知有何事?”玄刹一见到明杳就开门见山地发问。

“鄙人想要道长的几滴鲜血。放心,我不是拿去害人的。”

“没问题。我相信道长,况且我还要报道长的救命之恩。”玄刹爽快地答应了。

玄刹从挂在腰间的囊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就在他准备划开中指方血的时候,一股凛冽却不会伤人的力量将玄刹手里的瓷瓶打掉了。

明杳看向右前方,同时右手轻轻滑过腰侧,拿起挂在那里的毛笔挂件,就在那个毛笔被明杳握住的那一刻,原本三厘米长的毛笔猛然变成正常毛笔的大小。

明杳用毛笔直接在面前的空中一点,一个墨色的符印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又是一道力量从右前方袭来,但这次的是凛冽且带有杀气的。

就在那股力量碰上符印的那一刻,墨色的符印骤然变大。墨丝缕缕,那股力量被符印一点一点吞食干净。

“师兄!不得无礼!”被明杳突然出手弄懵的玄刹一回过神就大声喝止自家又作妖的师兄。

“可是他居然要你的血,一定没安好心!”一个身穿蓝色沙袍的俊朗男子现身。

“师兄。他可是明杳道长,岂是那种卑鄙小人。”玄刹仰头训斥站到他身边的师兄。

“阁下是玄故道长吧?在下明清门明杳。鄙人要玄刹道长的血是为了救人,并非害人。”明杳耐心地解释到,不过却并没有把毛笔收回去。

“……”玄故用怀疑的眼光审视明杳。

明杳一脸坦然。

“玄故师兄!”

“……好吧。只许要一点!”玄故知道自己的亲亲师弟生气了,只好无奈妥协。

这边取血顺利,那边猎艳也极其顺利。

“喵~你真强壮!”

“那当然,本喵可是……来吧!我的小心肝,让我们一起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吧!”

华用头蹭着他刚刚在小树林里认识的漂亮美眉,应该是一只不太纯正的英国短毛猫,不过却拥有优雅的背线,小巧的爪子,最重要的是有圆润的翘臀。华幸福地觉得自己的第一春来了。

“好!亲爱的~”母猫也回蹭着华,并翘起自己的尾巴,邀请着华来一探究竟。

“本喵来了!”华的头慢慢靠近母猫的臀部。

就在华快要碰到母猫的翘臀的时候,他和母猫都听到了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谢先生,您说他们会在这儿吗?”

“不知道。”

“但愿……啊!那是不是你家花花!可虎王呢?”何然惊讶地看着跟母猫混在一起的花花,扯了扯谢韬迩的衣袖。

(老婆碰我了!老婆他碰我了啊!好幸福!好……)

“谢先生!谢先生!”

“嗯?”

何然的呼喊将谢韬迩从痴汉模式唤回。

“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

明杳顺着华的声音找到了被何然和谢韬迩“捉奸”的华,头疼地抚了抚额,他已经不想去看比他早一步到的烈的脸了。

“媳妇儿!你怎么?!”

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整只都炸了,真是捉奸现场啊。

华现在只想去死一死。(喵的!为什么连找个老婆办事都要被那么多人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啊!)

烈缓过神,一个飞扑,一把把还在尴尬到石化的华抱去,一点足尖,飞走了。

“喂!你这个该死家伙!”站在暗处的明杳压住想收了烈的冲动,赶紧追了上去。

只留下二脸懵逼的何然和谢韬迩,一只莫名其妙被甩了的母猫,以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玄刹和玄故。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亲爱的~来快活吧!”

烈:“你!你!居然出轨!我!我!我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母猫:“我又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各位看出来为什么是同病相怜了吗?没错!就是这里的每一个攻都患了单相思病啊!可怜!

第8章: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刚才有个家伙带你家花花跑了吧?”何然看着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母猫的那块地方,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问谢韬迩。

“嗯。”谢韬迩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胡曦儒,找到了那个偷猫贼了。通知能帮忙的人,给我以大花园为中心,找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他居然可以说这么长一段话!他果然很爱猫。)何然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就谢韬迩喜欢猫这一点给他加了分。

“喵!”

突然那只英短母猫似乎被什么惊吓到了,叫了一声就迅速地跑走了。

谢韬迩看向渐渐接近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将何然护在了身后。

“谢先生,您好。我是玄刹,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玄刹对着谢韬迩和何然作揖。

谢韬迩见是穿着白袍的玄刹,稍稍放松些,不过依旧微微皱眉。

“谢先生,我没有恶意,我也是受人所邀才来这的。不过,谢先生您没有随身带着我给您的护身符是吗?”玄刹站在原地说到。

谢韬迩轻轻点了点头。

“难怪。刚才那个黑衣男子就是一只道行不错的妖。”

“……”

“刚刚被带走的那只猫是您的吗?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帮您。”

谢韬迩想了一下,虽然他不是太相信,但一想到自家已成精的花花,还是接受了玄刹的帮忙。

“那就有劳道长了。”

何然等玄刹和他身后穿着与玄刹一样,个子稍高的男子完全离开,便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谢韬迩。

“回去细说。”谢韬迩语气平静。(太好了!又有理由继续和然在一起了!)

烈抱着华来到了某大楼的天台,准备就刚刚突然被带绿帽子,还直面隔壁老王的事跟自家不安分的媳妇儿好好掰扯掰扯。

“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这是要兴师问罪吗?没门儿!本喵才没做错!】

烈刚组织好语言,就被华无情打断,并且华还开启了先发制人的模式。

(刚才在飞的过程中本喵可想明白了,这家伙跟本喵非亲非故的,凭什么阻止本喵找老婆!本喵才没错!哼!)

烈看着华朝他呲牙咧嘴的傲娇小模样,刚刚还雄心万丈要重振夫纲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他不自觉地放软声音说到:“媳妇儿~为夫知错了。为夫不应该在你饥渴难耐的时候还外出,没有好好满足你,是为夫的失职。好了,不生气了哦。”

“喵!……”【你!……】

(算了,要是本喵继续炸毛,不就显得本喵像个小媳妇儿了吗!本喵可是活了千年的老油条了,才不会上当!)

华平复了一下情绪,发动死鱼眼技能,并悠闲地晃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

烈十分奇怪自家媳妇儿怎么突然就进入静如处子的状态了。他顺手撸、着媳妇儿顺滑柔软的背部,略显无奈地说:“媳妇儿,咱们都是公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开呢?非要像个姑娘家似的那么藏着掖着的干嘛呢!媳妇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像骂我就骂!没事!”

听到烈的话,又看着烈一脸“宠你!都宠你!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的欠揍表情,华彻底忍不住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他喵的还知道咱俩都是公的啊!既然这样,你难道不能理解当一只正值壮年并且处在发情期的公猫,就要与自己的亲亲老婆达到灵魂与肉、体完美结合的状态时被突然打断的难受吗!啊!】

“我当然理解!”烈急忙应到,在深情地看了怀中炸毛的华一眼后,又低沉地说了一次:“我当然理解。”

“喵喵喵!”【那不就行了!赶紧把本喵放下来。】华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模样。

“不行!你肯定又会跑的!在你答应我的求婚之前,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烈抱紧华说到。

“喵!”【啥?!】华四爪并用地使劲蹬烈,拼命地扭动柔软的身躯挣扎着。“喵喵喵喵喵喵!”【赶紧放开本喵!蠢猫!放开!】

“休想!”

“喵!”

“绝不!”

“喵!”

“没门!”

“喵!”

“妄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没。玄刹快要到了哦!”

烈和华两只关于自由问题的大讨论被站在一边看了半天戏的明杳打断了。

“玄刹?那个道士?他来做什么?”烈皱着眉头问。

“你说呢!不仅是只妖,而且你还当面将人家的猫抢走了!”

“带我媳妇儿走,天经地义!”

“你这个蠢……”

“玄刹!不会是那个玄清门的玄刹吧”华听到玄刹的名字后,整只猫都不好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啦!本喵才刚有起色,难道又要……不~~~)

烈看着陷入恐慌的媳妇儿,心疼不已,决定要给那个臭道士一点教训。他安抚性地顺着华的背,柔声而坚定地说:“别怕!媳妇儿。好歹我也是活了近八千年的大妖,那个道士我还不放在眼里。”

“喵?”【真的?】

烈看着自家媳妇儿清澈水灵的大眼睛,心都要化了。

“当然!”

站在旁边被撒了一口猫粮的明杳感到一阵恶寒,他赶紧开口打断还在“你看我,我看你”的两只,说:“玄刹的血取到了,现在可以继续治疗了。”

“喵!”【太好了!】

华一下子从恐慌中跳出来,无视了还在放深情视线的烈,猛地转头看向明杳。

然后明杳就收到了欲求不满的某只的眼刀。

……

治疗结束,华还没来得及试试看化成人形,就被正在接近的玄刹师兄弟组合打断了。

“我去支开他们,你们先回到人类那,等哪天我解决了玄刹的事,再通知你们。还有,别忘了我的毛!”明杳说完就飞走了。

“媳妇儿,要不……”

“喵!”【休想!】

“我们在一起,我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助你修行,如何?”烈抛出了诱猫的皇家小鱼干。

然后某喵很自然的被攻陷了。

当何然和谢韬迩惊讶地看着乖乖并排蹲坐在何然家门口的虎王和花花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先吐糟他们是怎么按响门铃的,还是先吐槽他俩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了。

“看来他俩是喜结连理啦?”何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嘴角有些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是。”谢韬迩像是早已知道会这样似的平静。

“那他们是住在你家,还是我家?”何然问到。

(当然是我们家。)谢韬迩在心里速答到,不过他知道现在只能想想。

“先放在我家养吧。半个月后换你家。”谢韬迩喝了口茶说到。

“……行吧。”何然想了想,接受了谢韬迩的建议。

“那走吧。”谢韬迩边说边起身。

“嗯?”何然疑惑地看着已经站起来了的谢韬迩。

“去我家。你也要先看看环境吧。”谢韬迩解释到。

“行。对了,你一个人住,还是……”何然站起来后问。

“还有我父母和我父亲的秘书。他们很好相处。”谢韬迩老实地回答到。

“……”何然看着已经抱起花花看着自己的谢韬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谢韬迩好不容易加的分就这么没了。

果然霸道总裁什么的,还是留给小鸟依人的宝贝们吧。

何然就这样带着虎王跟着谢韬迩到了谢家。

一进门,就看到谢父谢涛紧挨着谢妈妈柳尔坐在沙发上,正在腻腻歪歪地看着柳尔前几天参加的时装会录播。忠心的岳秘书站在一旁,充耳不闻的样子。

“爸,妈。这位是何然,M出版社总编,也是花花对象的虎王的主人。”谢韬迩自然的将何然介绍给了自己的父母。

“谢先生,谢夫人好!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冒昧拜访,真是十分抱歉。”何然微微鞠了个躬说到。

“你好……花花找到啦!快抱来给我看看。”谢涛上一秒还酷酷地跟何然打了个招呼,下一秒就因为花花而形象全崩。

“何然你好。长得真是好看啊呐。来,让姐姐捏捏脸,啊!不是,是让姐姐看看。”而柳尔更是在看到长相清秀的何然的时候,颜控的本性就瞬间暴露了,直接化身怪姐姐了。

何然努力保持住自己和煦的微笑。

而华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炸了。

(我的喵喵咪呀!那家伙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去追求真爱了吗!)

岳在何然他们进门之前就闻出了华的味道。

(华?原来花花就是华。之前他的妖气太弱我都没闻出来。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我就完全不担心了。反倒是另一只……)

岳眯着眼睛看着安稳地卧在何然怀里的烈,审视的意味十足。

(才五千年。不足为惧。)

烈费力地稍稍抬起一点眼皮,瞟了一眼岳,就无聊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华战战兢兢地看着不怒自威的岳,又想起了那时被一条狼统治的恐惧。但是在感受到谢韬迩有意无意的抚摸,并且又看了看烈,慢慢将心又放了下来。

(哼!本喵可是有两条金大腿的猫,不对,有一条是毛大腿。)

另一边,明杳和玄刹、玄故二人就玄刹为何如此积极收妖展开了审问大会。然而,明杳和玄故只是听了一个下午的玄刹小课堂,完全没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似乎应该是与感情有关,因为一提及关键问题,玄刹就会结巴,然后脸慢慢变红。

这下好了,玄故都快哭了,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段数极高的不知名情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众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然而,总有那么几个刁民想搞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公猫嘛!就是应该坐拥三妻四妾,以展雄风的嘛!”

烈:“老公嘛!就是应该进来满足媳妇,以振夫纲的嘛!”

第9章:搞事!搞事!搞事!

一大早,谢家众人外加一只披着狼皮的秘书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一只欲求不满的猫和另一只保卫菊花的猫。

“媳妇儿~都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解决一下咱俩的……喵?”烈不停地用头和身体去蹭趴在窝里的华。

“死开!”华掀起一点眼皮,毫不留情地给了一大早就发春的烈一巴掌,懒洋洋地说:“你够了喵。别告诉本喵你不可以用妖力控制自己的发情期,现在本喵的伤痊愈了,就不需要那些特殊服务了。美喵都不行,更别说你了——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华丑拒完烈,也被他搅得无法睡觉了,只好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晃晃悠悠地走向一楼去享用自己的早餐了。

烈痴痴地看着自己媳妇儿柔韧度极高的细腰,拉伸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觉得再忍下去他就是被绝育了。于是烈撒开爪子奔向自家媳妇儿。

华慢悠悠地来到了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余光一扫,就看到一个橙黄色的肉球朝自己弹射了过来,瞬间,华的毛就炸开了。电光火石间,华就“嗖!”的一声冲下了楼。

烈看到华突然冲下楼,便在楼梯口来了个漂亮的漂移,也跟着冲下了楼。

“媳妇儿!你跑啥呀?别跑了,我真的好饿喵!”烈冲着自家媳妇儿的翘臀喊到。(喵!圆润!)

华翻了个白眼,心想(不跑?!你像条甩着舌头发春的疯狗,本喵不跑,傻啊!)

烈眼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自家媳妇儿,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

(不行!忍不住了!)“喵!”烈一个怒吼,化成人形,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心心念念的媳妇儿抱进了怀里。

“喵!”华惊叫。

“媳妇儿~”烈满足的将俊脸埋在自家媳妇儿柔软温暖的毛毛里,深吸了一口气,痴迷地说:“你好香~”

“喵!”华从惊吓中回神,不安地扭动身子,四爪并用,企图逃脱烈的魔爪。

“你够了!给本喵放开开开开~”

一股柔和的妖气涌起,化成人形的华,用尽全力想掰开烈死死围住自已腰肢的手。

“媳妇儿啊~不让吃起码让我抱一下吧,我真的好饿~”烈说着,同时他的肚子应和似的的叫了起来。

华猛的停下挣扎,无奈地扶额:“……你竟然是真的饿了!我!算了,放开我,我去看看厨房有啥好吃的,整天成无味的猫粮我都快馋死了。”

“一起去。”烈没有松开,反而将下巴搭在了华的肩膀上,轻轻地抚摸着华的毛毛化成的毛衣服。

最终,华还是只能无奈地拖着个猫皮膏药进了厨房。

华打开双卡式的无霜冷鲜冰箱,看到里面各种新鲜蔬果鱼肉,应有尽有,挑选了一下,拿出了一条草鱼,一块鸡胸肉,几根胡萝卜、青瓜等配菜和佐料。

烈看着华熟练地将鸡肉切成丁,转头从冰箱里拿出了鸡翅和生菜,来到正在切菜的华身边,拿起菜刀和切菜板,银刀翻飞,鸡肉和鸡骨头就利落地分开了。

华看着烈熟练的刀法,挑了挑眉。

“不错啊!比比?”

“谢谢媳妇儿夸奖!那就比比吧。不过,总得有点彩头吧。”烈手未停地说。

(哼唧!想坑我?门都没有!)华稍显怒意地说:“怎么?本妖亲近下厨,你还不满意!那算了,各吃各的吧。”

“别,我错了。单纯比比就行。”烈赶紧投降。

切菜,入锅,或爆炒,或清蒸,或慢炖,缕缕清香伴着厨具碰撞的声音幽幽弥漫。

四菜一汤上桌。华的宫保鸡丁和清蒸草鱼,烈的煸香鸡柳和炒生菜,以及因为时间不足而临时决定做的滑肉蛋花汤,外加两碗米饭。完满早餐?

两人一入座,就先分别品尝了一下对方的菜品。

“可以啊!手艺不错,跟谁学的?”华咀嚼着裹着鲜香浓厚芡汁且外香里嫩的鸡柳由衷地赞叹道。

“嗯~我真是赚到了,有个这么贤惠的媳妇儿!”烈满足地嚼着鲜嫩的鱼肉,每一口都有汤汁渗出,从齿间流向舌尖,然后感受到从舌尖传来的鱼鲜。

“嗷!嗯!好次!嗷!嗷呜!”

“喂!你慢点!居然敢抢食,找死!看本妖的无敌快手!”

这边爆发了护食大战,而另一边则是舆论大战。

谢韬迩紧锁眉头,每看S日报头版头条上的一句话,脸色就愈沉。

胡曦儒站在一旁,看到谢韬迩将报纸甩在桌上,才语气毫无波澜开口:“谢总,已经叫公关部和宣传部加紧进行调查和阻止了。”

“S报社社长还不肯接电话吗?”

“是。”

“看来背后是个大人物”,谢韬迩右手食指敲了敲了身下转椅的椅子把手,沉声对胡曦儒吩咐道:“联系黄律师,准备起诉S报社和写这个报道的记者。”

“好的。”

谢韬迩在胡曦儒走出去以后,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各种娱乐版块头条都是什么“惊!谢氏集团少主居然是虐狗狂魔!”之类的报道。各种键盘侠和水军上线,让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纷纷开始发帖咒骂谢韬迩,说什么“有钱人的爱好就是不一样!”“衣冠禽兽!”等的人络绎不绝。

谢韬迩看着手机渐渐失了神,他在脑海里一个一个筛选自己的仇家,但却实在是想不出有哪个在生意上有仇的人,会来做毁他名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同样的报纸也出现在了坐在M出版社总编办公室的何然的手里,他看完这篇报道,对描写得十分清晰的谢韬迩虐狗行为,表示十分怀疑。爆料人自称是谢韬迩家的佣人,光这点就不可能是真的了,他家他去过,根本没有什么佣人。而且那虐狗细节描写得太具体,一看就是编造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将一件事记得那么详细。不过,这张配图……

“总编,我从S报社的熟人那得知,这个报道好像是某个高官的儿子让发的。”何然的首席助理黄畋走进来打断了何然的思索。

“高官的儿子?”何然再次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杨威……”

何然闻言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方茜。

“前几天杨威找我想让我发一篇报道,我以我只是个总编助理不是记者,回绝了他。”

“原来是杨威”,何然低头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喂。杨叔,我是何然。不好意思打扰了。”

“……”

“您看了今天的S日报了吗?这报道是杨威哥叫人发的,我怀疑这是虚假报道。您知道的,谢家那边不可能无所作为的。”

“……”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可不可以把这事交给我,我会在没有爆出杨威哥之前解决掉的。”

“……”

“行。交给我吧,那S报社那边就有劳杨叔打声招呼了。好,杨叔再见。”

挂断电话后不久,S报社就发了声明表明这是篇不真实的报道,并开始回收所有今天发行的报纸,但是仍然有不少人觉得是谢家那边给S报社施压,让他们不得不收回报道的。

键盘侠们在幕后推动着事态的再次失控。

何然看着刚刚发过来的新闻稿原件以及配图原图,先给谢韬迩打了个电话,跟他通了个气,然又打给了他以前的大学舍友,现在在进行黑客技术研究的老同学,请他帮忙分析那张配图。做完这些,何然就亲自撰稿指出原先报道的错漏。

下午,何然就收到了老同学发来的配图分析结果,并且他还告诉何然这个制图手法很像他的一个学生,他已经跟那个学生联系求证了。

何然在征得社长同意后,将写好的稿件发给编辑部,让他们尽快整理排版,准备发行特别版报纸,同时将稿件发给了信息技术部,准备发在官网和官博。

很快,他同学那边来消息说,他的学生承认了,表示他并不知道事情会这么糟,对于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表示万分后悔,希望何然不要将他爆出来。

何然让那个学生祈祷谢家没有查出来,然后赶紧将那个学生提供的制图用的原图,以及他和杨威交易的短信消息和转款信息整理出来。

当天下午三点,众人就看到了那份何然亲笔的稿件和那些证据。虽然还有很多喷子们锲而不舍地喷脏水,但是舆论已经明显的倾向了谢韬迩。

三点多,S报社社长和那个撰稿记者的桌子上就分别多了一份法院的传票。

“谢总。公关部已拒接S报社社长的电话。”

“嗯。”

“幕后是杨威,某某高官的儿子。”

“嗯。”

“那……”

“等。”

“知道了。”

谢韬迩拿着新鲜出炉的M报特别版,感动又有点小意外,他知道何然很厉害,但却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厉害,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解决完了一切,虽然幕后的杨威动不了,不过他也算是拿到了杨家的一个人情,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买卖。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手机铃声〕

“喂。何然。”

“谢先生,你明晚有空吗?杨威的父亲想请你吃饭。”

“嗯。”

“那我就转告杨叔了。”

“谢谢,谢谢你,然。”

“呵!你客气了。明天下班后我去你家找你,我想顺便看看虎王和花花。”

“行。”

“回见。”

“回见。”

谢韬迩握着手机,觉得自己是时候跟何然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得意脸):“看我打桩机式无敌快手!”

烈(心疼脸):“媳妇儿,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辛苦的自己动手了,看这手速,这是单身了多少年啊喵!”

华:“喵!”

惊喜吧,喵喵夫夫双双手艺绝佳,果然抓住胃是抓住爱情的一个很好的绝招啊!还不赶快学起来!

第10章:守护,守候

“虐狗事件”平息后的第二天。下午六点半左右,谢父、谢母和岳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虎王!花花!到爷爷这儿来,爷爷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谢涛一进家门,就举着手中装着三文鱼的袋子呼叫两只猫猫,然而一片死寂。

岳看着谢涛失望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用妖术对窝在沙发上黏黏糊糊的两只“虐狗”猫传意念:“喂!你们要是下次还想我帮你们隐瞒偷吃行为的话,就给我乖乖地过来!”

烈听到传入脑海的岳的话,只是动了动毛耳朵,然后继续帮自家媳妇儿舔毛。

华看着趴在他背上还在辛勤给他理毛的烈毫无反应,就用右爪抵住了烈的嘴,用大大的浑白透亮的眼睛示意烈照岳说的做。

烈用水汪汪的委屈眼看着华,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华身上起来,跳下沙发回头看着在抖毛的华,然后跟伸完懒腰的华一起踱着猫步走到站在沙发旁围观了他们许久的二人一狼。

“好可爱!”谢妈妈柳尔手撑双膝,俯身弯腰,用星星眼看着乖巧地并排蹲坐在她面前的两只毛绒绒的大猫。

“我可以摸摸吗?”柳尔试探性地将右手放在华的头的右上方。

华主动歪着脖子蹭了蹭柳尔的手,柳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爱不释手地轻抚华温暖的毛脑袋。

谢涛看见就忍不住了,也将手伸向了华。但是还没等靠近华,旁边的烈就一个尾巴甩了过来。

“涛,小心!”岳眼疾手快地抓过谢涛伸出去的手,同时怒瞪烈。

烈毫不示弱地回瞪,用妖力传意念给岳:“给那个女人碰我媳妇儿已经是极限了,还想加一个老男人!门都没有!况且他身上有护身符,我媳妇儿那么娇小,那么可爱,可承受不了!”

岳抓着谢涛的手,趁机轻轻地抚摸着,没有心思再去管烈,但他也觉得谢涛身上的护身符太碍事了,虽然不会对他造成大的伤害,但还是会觉得膈应。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谢涛小声嘀咕到。他明明那么疼爱花花和虎王,为什么它们就是不肯亲近他!谢涛沉浸在深深的悲愤中,一时也没有意识到岳充满情爱的抚摸。

“涛哥,涛哥,你怎么了?”

“啊?啊,我在想事情,怎么了,尔?”

谢涛被柳尔的呼叫唤回意识,岳也悄悄地放开了谢涛的手。

“走吧,花花和虎王怕是饿了,你看,虎王那气鼓鼓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柳尔看着护在华身前的烈说到。

“嗯。你也饿了吧,先吃饭吧。”

于是三人就来到厨房,开始享用阿姨早先已经做好的饭菜。

吃饱喝足后,三人坐在客厅,两只猫就到前院去过二猫世界了。

岳看着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上的谢涛,知道他一定是在烦恼那两只臭猫不亲近他的事,他在心里无奈地叹气。(真是!这么多世了,涛还是那么喜欢猫啊!)

“涛,你身上戴了什么东西吗?也许正好是猫咪不喜欢的东西。”

“嗯?”,谢涛蹙眉,然后豁然开朗地说道:“难道是这个护身符?”

岳接过谢涛从脖子上解下来的小小的长方形护身符,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他就感到手心有点刺刺麻麻的感觉。(还挺厉害的。不过,涛由我保护就够了。)

“叫花花和虎王来试试吧。”

岳拿着护身符,独自一人走出家门,来到前院,对着华和烈晃了晃手里的护身符,说道:“除掉它的好机会。”

烈看了看明显惧怕那块小小木牌的华,抬脚走进了家门,华也紧随其后。

谢涛和柳尔看着跟在岳脚后的华和烈,难以置信地互交了一个眼神,他们对两只猫居然乖乖听一本正经不怒自威的岳的话表示震惊。

岳走到沙发边站定,然后抬手一抛,护身符就直直地朝华和烈飞去。

华被吓得瞬间炸毛,同时发出紧张凄厉的叫声。

烈则是飞扑将护身符咬住,在空中的时候,上下颌一用力,护身符就应声断了,掉在地上碎了。

谢涛和柳尔再次互换眼神,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为什么一只猫会像一条叼飞盘的狗一样啊!

不过,这倒也强有力地证明了花花和虎王有多么讨厌这个护身符。

晚上十点,谢氏夫妇准时的回房休息了,烈和华应邀来到岳的房间。

“什么事?”

烈一进入房间久化成人性,揽着同样化成人形的华的腰,单刀直入地问冷脸坐在床上的岳。

“你是猫妖?”岳隐藏在黑框眼镜下闪着绿光的兽瞳直直地看着烈。

“这有什么关系吗?”烈拉过一张椅子,抱着华坐在岳对面。烈摸了摸华的脑袋,对媳妇儿因为害怕岳而乖乖粘着他这件事十分满意。

“没什么。”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所怀疑。(猫妖?即使道行再高,这气息也太霸道了点。)

“你为什么要伪装身份待在人类身边?”烈问到。

“涛在这,我在这。”岳简明地回答到。

“涛?那个老男人?你不会是……”烈看着岳的眼神带上了点玩味。

“你再说一句老男人,别怪我不客气!”岳拿下眼镜,用闪着绿光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烈。

“喵!”华被岳的这个眼神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猫耳和猫尾一下子就弹了出来。

烈赶紧将华圈紧,安抚性地蹭着他的头,等到华的身体不再紧绷了才停下。

“我没心情虐你。倒是你要是再欺负我媳妇儿,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烈安抚完怀中的媳妇儿,就微皱眉头地看着岳,金黄色的兽瞳竖起,警告威慑的意味明显。

华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那个……岳,你为啥以前总是,额,针对我。”华小心地措词问岳。

岳静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喜欢涛是大概千年前。那时,涛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庶子,并不受家族重视,所以小时候经常独自一人跑到山上玩。他很喜欢动物,总是会偷偷地将猎户放的陷阱破坏掉。刚开始我并不赞成他的做法,觉得他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他救了动物,便害了猎户。但是,一天又一天,我躲在暗处边保护他边看着他用那双小手,艰难地毁掉一个个陷阱,并温柔地轻抚每只他救下的动物。我突然有种冲动,我希望那双看起来柔软却有力的小手也能摸一摸我的皮毛。但是就在我下定决心要化成幼狼跟涛打招呼的时候,他突然好几天不上山了……”

岳说到这停顿下来,幽怨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华,语气稍显愤懑地说:“终于在七天后,涛再次出现在山上,只是他居然抱着一只丑兮兮的小奶猫,并且对他疼爱有加,即使我一直对他卖萌都没办法让他喜爱我多一点。后来,我才知道涛他是极品猫控。”

“那只奶猫不会是还没有开灵智的我吧!”华看着岳愈加幽怨的眼神便知道答案了。

“若不是有涛的精气助你,就凭你一只野猫怎么可能成妖。”岳将眼镜重新戴上,稍显不屑地看着华。

“你追了他多少世了,还没吃到嘴里?”烈看着鄙视自家媳妇儿的岳,挖苦到。

听到烈的话,岳的眼神一下子暗了许多,脸色也显得有些灰白,他缓缓地说道:“十世了,守了他十世,但是每一世都只能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我要么选择以仆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要么只能躲在暗处护着他。”岳的语气疲惫。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圈在身边?怎么,你怕那些道士找你的麻烦。”烈把玩着华的耳朵问到。

“道士?我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我不能因为自己扰乱涛的缘,这很可能会让他再也无法入轮回,变成野鬼。我不能,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他。”岳把手放在床上,抓挠着床单。

“那他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十世?”华拍掉烈不安分的手问到。

“嗯。”岳低声答到。

“那这一世……”华试探式地问到。

“四十八年了,这一世就这么过吧。我等得起,也愿意等。”岳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星空。

烈和华化成猫走出岳的房间,信步走到了旁边猫猫专属房的阳台,一起蹲坐在阳台护栏上,气氛一时静默。

……

“没想到那么严肃的岳居然是个痴情种,本喵都有点欣赏他了,虽然他是犬科。”华晃了晃了尾巴,抬头仰望着星空。

“嗯。我也很痴情的喵。我保证,八千多年了,我只有你一个喵。”烈看了看华被月光照得愈发显得白净的脖颈,用头蹭了蹭华的侧身。

华下意识地回蹭,两只猫猫就在月光下互相蹭着对方,交换着气味。

……

突然,华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愚蠢行为,急忙跳开。

烈恋恋不舍地看着华,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原地。

华见烈没有再靠过来的意思,也坐下了。

“话说,你是为什么要跑到人类的家里啊?”华看着烈问到。

“这个嘛,为了轻松的活吧。”烈舔了舔爪子回到。

“你一个八千年的大妖,你跟我说你要靠人类才能活得轻松?”华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反问到。

“……”

“喵!不许沉默!快说!”

“喵嗷嗷~好困,咱们睡觉吧,媳妇儿~”

“不许转移话题,喵!别跑!”

(诶嘿嘿!这就将媳妇儿拐过来了,我真是太机智了喵!)

另一边,跟杨父和杨威应酬完,何然和谢韬迩因为谢韬迩提出要走走醒酒,就两人肩并肩走在别无他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的公园里。

“谢谢你,然。”谢韬迩侧头看着何然说到。

“没事,我这也算是给自己也要了人情。”何然回给谢韬迩一个微笑。

……

一阵沉默之后,何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其实我还挺惊讶的,我没想到你这么严肃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软萌的猫。”何然轻笑着说。

“这跟性格无关吧,喜欢就是喜欢。”谢韬迩看着何然说。

“也是”,何然点了点头,开玩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招财猫’这个寓意才养的三色猫啊。”

“花花是我捡到的”,谢韬迩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巷子里,我是听到微弱的叫声发现他的。”

“原来是这样”,何然顿了顿,说道:“虎王也是我捡到的。不过,那时他蹲坐在人行道边上,完全无视围在他身边的各种逗猫的人,直到我走过去,他竟然主动来到我的脚边。后来我再三确认他是无主的以后,就带他回家了。”

“我倒是觉得他在选主人。”谢韬迩说到。

“应该是,虎王很聪明,简直像人一样。”何然略显兴奋地说。

谢韬迩想到用平板看腐漫的花花,赞同地点了点头。

……

“对了,今天下午去你家的时候,打扰到你父母亲热,真是抱歉。”何然突然想到下午去谢韬迩家时,正巧撞到谢父谢母坐在一起咬耳朵,就像两个刚谈恋爱的小青年一样。

“没关系,他们两个经常这样。”谢韬迩说。

“两位真是情比金坚啊!”何然感叹道。

“你父母不也是吗?”谢韬迩反问到。

“是啊,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两个人有共同话题。我们家一直都是做文艺的。”何然说到。

“我父亲还在位上,我母亲以前是模特,现在是公司的首席模特培训师。”谢韬迩礼尚往来地自报家世。

“不管是做什么的,现在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太少了。可能是我心态老吧,相对于轰轰烈烈的爱,我倒更希望能有细水长流式的生活。”何然慨叹到。

“嗯。有个温馨的家足矣。”谢韬迩声音低沉浑厚。

“看来谢总没有被名利场蒙了心啊。”何然语气轻快。

……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了解着对方。

杨威进到自己的房间,气愤地大力甩门。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伸手想摸自己心爱的狼犬——威威的脑袋,但是却被威威躲开了。

“对不起,威威,我没能帮你报仇。”杨威柔声道歉。

“哼!我就知道人类无用!”蹲坐在一旁威风凛凛的狼犬居然口吐人语,而杨威却一副习以为常的平静样子。

“威威,我……”

杨威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威威却直接走进了里面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威威边走边想。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义正言辞脸):“大胆刁猫,快从实招来!”

烈(痴汉脸):“媳妇儿~没想到你那么大胆,一上来就想玩角色扮演。好!都依你!”

华:“……”

心疼岳,我真不是故意“虐狗”的,真的,各种意义上的不是。我发四!

第11章:这局面混乱的哟

早上七点,谢家众人就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谢韬迩如往常一样,穿衣,洗漱,吸猫,吃饭,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这时不抱着花花睡懒觉,反而一路黏在他脚边的虎王。

“怎么了?”谢韬迩换上皮鞋,站在玄关,回头看着乖巧地蹲坐在玄关前的虎王,说:“想然了?”

“喵~”回应谢韬迩的是一声轻柔婉转的猫叫。

谢韬迩看着可怜兮兮的虎王,心里猛地一颤。他回身,伸手准备抱起虎王的时候,另一双稍加苍老的手,突然出现“横刀夺爱”。

“可怜见的,来,爷爷带你去找小然去。”谢涛一手托着虎王,一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

烈在谢涛伸手要抱他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但是他余光一扫,看到岳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是稍纵即逝的。于是烈就乖乖地任谢涛抱起抚摸了。

岳除了一开始面部瞬间的扭曲外,就没有什么反应了,可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双隐藏在眼镜下的眼睛,闪着凛冽的幽光。

“好了,涛,走吧。岳?”柳尔补好妆后,走到谢涛旁边,唤了一声好像在发呆的岳,又说道:“来,虎王,让奶奶抱抱。”

四人一猫,就这样“愉快”的出门了。

那一直没有出现的华大人呢?

华没有选择蜷在猫窝,这个温柔乡中,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温柔乡。

“喵嗷嗷~这身材!这体、位!喵呵呵呵~”

由于虎王的存在,华憋了这么久的“腐瘾”,大爆发!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删掉了我所有的食粮,但是没关系。腐女或腐男这种生物可是十分可怕的,资源什么的……喵嘿嘿嘿~)

烈百无聊赖地趴在谢涛的大腿上,完全无视通过车内后视镜,对他进行眼神攻击的岳。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离开自家媳妇儿的肚皮,但是昨天晚上,明杳传信给他,告诉他要是再不交货,他就叫古刹那个“傻白甜”来捣乱。

(我现在才跟小华华有了点感觉,可不能让那个小道士来搅局。)

烈甩了甩尾巴,决定找到胡曦儒后,速战速决。

一到谢氏地下停车场,烈就扒住谢韬迩的脚踝不撒爪了。

于是,烈就在谢涛不舍与岳幽怨的眼神中,被谢韬迩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层。

……

“谢总,企划改好了。”

“嗯。”

烈从胡曦儒进入谢韬迩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站了起来,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了胡曦儒的脚边乖乖地蹲坐在那。

谢韬迩看到乖乖抬头看着胡曦儒的虎王,有点意外地对胡曦儒说:“虎王倒是喜欢你,不像花花。”

胡曦儒低头回望烈水汪汪的,无辜的大眼睛,就知道这个损友肯定又要坑自己了。

……

胡曦儒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烈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帮。滚。”胡曦儒一将烈扔在地上,就直接开口丑拒烈。

“狐狸,这事不难”,烈化成人形,坐在胡曦儒的办公桌上,侧身看着坐在桌前认真工作的好友,又说道:“小五,有报酬,再帮兄弟一把。”

胡曦儒以无视回应不要脸的烈。

“狐狸,小五,哥们,兄弟,我只是想要你尾巴上掉的几根毛而已。”

“啪!”

胡曦儒将笔一下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地说:“我尾巴不掉毛。”

“怎么可能不……”

“狐妖的尾巴是他们道行的体现,只有妖丹受损的狐妖,尾巴才会掉毛。”

一道朗明的声音回答了烈的疑问。

“你跟希做了千年的朋友,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白衣翻飞,明杳从窗户飘入胡曦儒的办公室,说:“我说的对吧,曦?”

胡曦儒又出现了一个令他头大的家伙,一向冷冰冰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十”字。

“滚!”

(下次我一定要把窗户锁死!)胡曦儒在心里忿忿地想。

最终,一个不要脸,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就这样赖在了胡曦儒的办公室,直到午休。

临近中午十二点,谢韬迩的心思就放飞了,他想着刚刚以虎王为由,约到了何然共进午餐的事,脑海你就忍不住一遍遍地回想起何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他又想起昨晚吃饭时,知道了何然的父亲跟杨父是同学,他的爷爷更是两人的老师,而杨威跟何然还是大学同学。

(难怪杨父会卖面子给然,看来然的人脉比我所知的要广的多啊。)谢韬迩用右手食指轻轻敲着转椅把手想到。

……

快到约定时间了,谢韬迩就将虎王抱上,赶紧前往附近的餐厅了。

“虎王!嗨呀!又长膘啦。看来谢先生非常用心的照顾着虎王啊,真是谢谢了。”

何然和谢韬迩一入座,何然就抱过虎王,双手托着他的胳肢窝,掂了掂,感叹到。

“就要这些”,谢韬迩点完菜,重又看向抱着虎王东摸西摸的何然,说道:“没事,花花也很开心。”

“是吗?怎么?虎王你追到花花啦?”何然将虎王举到眼前问到。

“喵!”【当然了!】虎王回了个“愚蠢的人类”的表情给自家仆人。

“那不错啊!虎王,恭喜了……”

谢韬迩一直嘴角微微翘起地看着何然跟虎王的互动,直到菜上齐了,两人才边吃边聊。

……

在谢韬迩左下方一桌,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一直看着谢韬迩的一举一动,在他们愉快地享用午餐的时候,男子动了动右手,一股杀气四溢的妖气就直冲谢韬迩而去。

突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一头银丝被一根发绳束着,面容英俊,身材高大,酷似外国人的男子从走廊走过,右手轻轻一挥,那股妖气就在快要打到谢韬迩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银发男子,眼神向下一瞥,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震,也就是威威,就左手提着外卖,脚步不停地离开了餐厅。

震在男子彻底不见踪影了以后,猛地一颤,心有余悸。

(这起码有九千年的道行了吧!)

……

正在享用美味三文鱼的烈,在进入餐厅的时候,就知道了震的存在。

(狗骚味那么浓,想让我不知道都难,才三千年,不足为惧。不过,那个家伙居然出山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烈想了想,见危险解除,就继续享用自己的午餐了。

(不知道媳妇儿有好好吃饭吗喵?)

银发男子提着外卖,走在大街上,明明那么耀眼的长相,他身边的路人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男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谢氏,直奔谢韬迩的办公层而去。

……

“嗯?这气息是……是我的错觉吗?”

明杳坐在胡曦儒办公室的沙发上,感觉到了一股稍纵即逝的强大妖气。

“曦,我带饭来了。”

突然,一个略显空灵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而愈发清晰。

“你!”

明杳一看清楚来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也放到了腰间的毛笔挂件上。

“有你爱吃的土豆焖鸡,还有炒菜心和牡蛎汤。”

来人就是银发男子,他先将餐布铺在茶几上,然后将菜一个个拿出来摆好,把筷子递给了坐在那看他忙活的胡曦儒。

明杳看着胡曦儒从善如流地拿过筷子,吃了起来,就知道男子应该经常给胡曦儒送饭。

“祁!你!”明杳一下将毛笔祭出,同时甩了一张结界符。

银发男子,也就是祁,身体未动,一挥右手,就将明杳写成的制妖符瞬间打散。

明杳单手拿着毛笔一挥,力量全开,声音低沉地喊到:“墨!”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应声出现。

“八十一符!”

明杳一声令下,从名唤墨的明杳法器——“墨笔”的器灵周身,开始浮现出一道道不同的符印。

而在明杳全力施术的时候,祁除了衣摆被风掀起以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看着胡曦儒将饭菜优雅地送进口中咀嚼。

“符印已就。”

墨平如死水的声音响起。

就在明杳准备吹动符印的时候,祁突然有了动作。他转过身,本被隐藏得十分严密的妖气一瞬间释放。

明杳就感到一股强大到变态的妖气,如钱塘江大潮一般,向他压来。

明杳右手在空中快速的画符,本来打算用来攻击的“八十一符”,被用来紧急防御。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气流一下散开,翻腾地撞击着,据说用上古神兽的鲜血写就的结界符,伴随着电流声,发出一阵阵耀眼的白光。

隐约间,明杳仿佛看到了祁身后的,九条毛绒绒的白色大尾巴。

白烟散去,明杳一瞬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墨笔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祁没有管明杳,而是转身对已经在擦嘴巴的胡曦儒说:“要午睡吗?”

“嗯”,胡曦儒应了一声,越过祁,看了看还在调息的明杳,说:“明杳道长,请回吧。”

明杳调息完毕,站了起来,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胡曦儒,和正在轻轻地给他盖被子的祁,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和落寞。

午休结束,碍于肯定还在胡曦儒办公室的祁,烈就乖乖地待在了谢韬迩的办公室。他知道,明杳怕是已经走了。

(唉~你是抢不过人家的,喵~)

时间来到了下午下班,谢韬迩带着虎王,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慢慢驶出。突然,他看到了,有说有笑的,正准备同乘一辆车的何然和方茜。他握了握方向盘,没有过去,而是选择掏出了手机。

……

震站在路边看着正在打电话的谢韬迩,又顺着谢韬迩的视线,看了看已经坐上了车后座的何然,嘴角微挑。

然而他不知道,他这一切的举动,都被一个琥珀色的真正的“猫眼”记录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烈(怨妇脸):“媳妇儿!媳妇儿!我好想你喵~居然整整一集没有跟你在一起!喵喵喵唔~”

华(痴汉脸):“喵嗷嗷~这攻的身、材!好棒啊喵!”

莫名其妙被再次戴了绿帽子的烈……

第12章:总有人挑战主角光环

下班回家后,谢韬迩的电脑上就出现了方茜的详细资料,他再次庆幸自己有一个全能的秘书。

方茜,是方家唯一的孩子。方家跟何家从他们爷爷那一辈起就交好,都是从事文艺的。方茜和何然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甚至读博时还是同一个导师带的,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不过最让谢韬迩注意的是,两家都有结亲家的意愿,而且何然并没有表示反对!

谢韬迩一下子靠在转椅上,双肘分别撑在转椅把手上,并把下巴撑在交叠在一起的手背上。

(不行!温水煮青蛙式的追求太慢了。照这样下去,然的孩子可能都会打酱油了,他还不会明白我的爱意。不过,太直接了会把人吓跑。还是先得折中一下。)

想到这,谢韬迩拿出手机,拨通了何然的手机。

“喂。是我,谢韬迩。”

“谢总,有何贵干?”

“周末你有空吗?”

“有。”

“一起去猫俱乐部吧。”

“行,我也想虎王和花花了。那周末见。”

“嗯。”

挂了电话,谢韬迩看着缓步走进书房的花花,以及一回到家就不见了踪影的虎王。

花花见到坐在书桌后面的谢韬迩,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谢韬迩身后的书架,转身离开了。

虎王立刻跟了过去。

谢韬迩看到花花的小动作,就知道他想平板了。

(哼!小东西。不过,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有那么多种姿势的啊。嗯~)

胡曦儒走进家门,将一双明显比他的脚大一点的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手提各种新鲜蔬果鱼肉,跟在他身后的祁,就很自然地穿上拖鞋,走过正在放两人的鞋进鞋柜的胡曦儒,进到厨房,开始处理那些蔬果鱼肉。

胡曦儒放好鞋子后,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脱下西服外套和领带,在路过沙发的时候,将它们放在上面。

“曦,鸡肉,红烧行吗?”祁没有转头看站在他身后的胡曦儒,问到。

“嗯。”胡曦儒应到,同时走上前,双手从祁的腋下穿过,帮他解西服外套扣子。

祁合作地让胡曦儒帮他脱下西服外套和领带,然后带上围裙。

胡曦儒帮祁穿好围裙后,就拿着他的西服外套,侧身靠在厨房门框,看着祁在那里忙活。

祁感受到胡曦儒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胡曦儒。

两人视线相撞,但两人都没有移开,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十几秒。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祁继续做饭,而胡曦儒就去开热水器了。

……

饭桌上,两人并排坐着,安静地享用着晚餐。

吃完后,胡曦儒收拾碗筷,而祁就清理桌子。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财经频道。

“跟我回去。”祁说到。

“嗯?”

“成亲。”

“现在不行。”

“工作?”

“嗯。”

“那十一小长假?”

“两天够吗?”

“三天行吗?”

“行。我请一天。”

“辛苦了。”

两人商量好成亲的时间后,祁就揽住胡曦,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

胡曦儒洗好澡后,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书。

祁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了在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静静看书的爱人,眼里瞬间充满深情。

“曦,我好想你。”

胡曦儒闻着爱人身上淡淡的体香,伸手回抱住了,将头埋在他颈窝的爱人。

夜,才刚刚开始。

周末下午,谢韬迩带着虎王和花花准时到了猫俱乐部,走进猫咖啡厅,就看到了坐在那,专注地看一只正趴在吧椅上睡觉的白猫的何然。

“然。”

“哦!谢总,虎王,花花,好久不见。”

(昨天刚见,好吗。)虎王在内心吐槽到。

“喵!”华冲着那些在何然和谢韬迩脚边徘徊的猫咪们叫了一声,那些猫咪就一下子四散跑开了。

“喵!”华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喵喵喵!”【媳妇儿威武!】

“喵喵喵喵喵!”【神他喵的媳妇儿!】

……

“谢谢你的昨天午饭。”何然抱着虎王和花花,左右开弓,边摸边说。

没办法,谁让虎王只有花花在的时候,才会乖乖地趴在那让人摸。

“不客气。”

“怎样,杨威最近没有找你的麻烦吧?昨天你说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现在有线索了吗?”

“没有。我从未见过他。”

“这样啊。那就奇怪了,上次和杨叔叔吃饭也没问出原因。这就难办了。”

“没事。兵来将挡。”

“谢总倒是不动如山。”

“嗯。然,你……”

“嗯?”何然奇怪地看着语气犹豫的谢韬迩。

谢韬迩喝了一口咖啡,说到:“你对虎王和花花在一起,没意见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要是介意,我就不会再让他们接触了。”何然疑惑地看着谢韬迩。

“没。只是他们都是公的……”

“你反感同、性、恋吗?”

“嗯?”

这会轮到谢韬迩懵逼了,明明这问题是他想问何然的,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在问自己?

(算了,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过程忽略吧。)

“不,我不反感同。”

“我还以为你是很传统的人呢。”

“没,只是看到你很自然的接受,有点奇怪。”

“奇怪?虽然我是从事文学的,但不代表我就是‘老学究’式的人物。有时候,读书人的思想还要更自由一些呢,尤其是做文艺的。对于同、性、恋,我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嗯。嗯?”

听到何然前面的话,谢韬迩松了一口气,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再次让谢韬迩紧张了起来。

(也就是说,然其实从来没有朝同性的方向想过吗?这就难办了。)

……

“喵!”

本来悠闲地跟自己媳妇儿玩爪子碰爪子的虎王,突然站起来,支棱着耳朵,尾巴竖起。

“喵?”华疑惑地看着突然戒备的烈。

“喵喵喵!”【华华,符阵!】

烈的话音刚落,华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烈看着动不了的华,赶紧调动妖力抵抗着符阵的压制。

(该死!这个样子力量不好使出来!)

“喵喵喵喵喵喵!”

何然和谢韬迩疑惑地看着突然躁动起来的猫咪们。

“虎王,花花,怎么了?”

“怎么了?”

“他们两个突然都僵住了。”

“嗯?”

谢韬迩走到何然身边,看着两只僵住的爱宠,又抬头看了看工作人员努力安抚,却依然躁动不已的猫咪们,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天台上,一个穿着休闲服装的青年男子满意地看着自己辛苦画出的“镇妖阵”。

“喂!狼狗!我搞定了!”青年对着浮在旁边的纸蝴蝶说到。

……

震听到青年的话,对站在身后的四人挥了挥手,其中两个人就穿过马路,信步走进了猫俱乐部。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语录——

曦:“……”

祁:“……”

明杳:“喂!你们两个是怎么谈到一起去的!”

第13章:混战

“喵嗷!”烈在高声而浑厚的猫叫后,终于冲破了压制。

“喵喵喵!”【媳妇儿,你在这等着,我去解决那个道士。】

烈一脱身,就对还在努力冲破压制的华说到,然后一跃而下,向门外跑去。

“喵!喵!”【喂!烈!】华根本来不及阻止烈,只能看着他橘黄色的背影逐渐消失。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蠢猫不愧是八千年的大妖。本喵也要努力了!喵!)

“诶!何然因为注意力被其他躁动的猫咪所分散,而在烈跑出一段距离后,才急忙起身想去追。

谢韬迩一见何然起身,也赶紧站起来,靠了过去。

“我去追,你在这看着花花。”

何然对谢韬迩说到,然后就迈步想朝前跑去。但是,那只白色的睡觉猫却突然跳过来,压低身子冲着何然低吼。

“你怎么了?”何然慢慢蹲下身子。

“然,别!”

“诶!”

何然还没有完全蹲下去,就被突然一跃而起的白猫,一抓挠在左脸脸颊上。

“然!”谢韬迩一步跨到何然面前,左手轻轻捧着何然的右脸,微微抬起,凑近去看何然脸上已然见血的三条抓痕,说:“先去洗洗,然后去医院。很疼吗?”

“没事,稍微有点刺痛。去医院?那虎王呢?等找到他再说吧。”何然后退了一小步,脱离了谢韬迩的触碰。

“抱歉。”谢韬迩看到何然的举动,神色隐隐有些黯淡。

“没事。只是这样,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何然看着谢韬迩失落的表情,顶了顶眼镜说到。

(那么温暖的手一下子贴上来,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没想到他的手上居然有老茧。)

“喵?”【妖气?】华感觉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感到两股比自己强悍的妖气。

(这个味道是……狗!)

华在努力调集妖力,而何然和谢韬迩则在工作人员的建议下,决定先去看看监控,但就在他们准备踏出咖啡厅的时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谁在猫俱乐部发动这么大型的‘镇妖阵’?难道他不知道这对一般的动物也会造成伤害吗?”

玄刹和玄故本来在中心大公园喂鸽子,突然感受到大型阵法的力量波动,就赶紧朝力量中心飞去。

玄故御剑停在半空,转头看了看借身上的白裳之力停在半空中的玄刹,说:“阵法在这,可布阵之人却不在?”

“不管了,先试试能不能破了此阵。”

玄刹右手擦过挂在腰侧的小记事本挂件,其实这是由各种符缩小后订在一起而成的“符簿”。

“破!灭!杀!绝!”

玄刹每喊一个字,一个与之对应的符就会从“符簿”中飞出。

四张符并排飘在玄刹面前。

“去!”

随着玄刹一声令下,四符就飞向天台上冒着红光的阵法。

“滋~~”

四符被阵法发出的力量圈挡住,两股力量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玄刹运足法力,努力与之抗衡,但四符仍然被挡在圈外,不得前行。

“锋。利。”

玄故见玄刹十分吃力,便唤出了自己的法器。

玄故脚下的剑与他左耳戴着的耳坠,同时发出白光。

“锋在。”

“利在。”

白光过后,一个身穿白衣,两袖绣着赤色流云,身形修长的冷面男子出现玄故的左边。而右边,则是一个身穿黑衣,身上绣着金色流云,身形挺拔的英俊男子。

白衣男子,即为锋,是玄故佩剑的剑灵。剑身寒光微闪,剑柄雕刻着赤色流云,乃两千年古剑。

黑衣男子,即为利,是玄故耳坠的器灵。原身为一块一点五厘米,宽约六毫米,高约一毫米的四千年桃木板,据说是由蟠桃树根制成的。两面均有赤色流云图样。

“破阵。”

利站在原地,抬起右手,调动力量,一股赤色的力量就压向阵法的力量圈,力量圈的颜色随及变得黯淡。

然后,利剑出鞘,锋一下冲向阵法。

“碰!”

一阵巨响后,阵法的力量圈应声而碎。

四符便长驱直入,分别贴在了阵法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一阵红光骤然亮起,一瞬,又归于平静。

“多谢师兄。”

“怎么谢?”

“嗯?”

“算了,还是先去找到布阵之人吧。”

玄故看着眼神清澈地望着他的玄刹,摸了摸他的头,就御剑朝天台飞去。

玄刹紧随其后。

“喵?”【阵法破了?】

华疑惑于突然消失的压迫感,但也只是一瞬,因为,谢韬迩和何然已经被那两个突然闯入的家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谢韬迩努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刚才巨大的冲击,使得他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那两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的力量,在与他们一正面相遇的时候,谢韬迩他们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谢韬迩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试图起身的何然,咬紧了下唇。

(然!)

“你就是谢韬迩吧。怎么看都只是个弱小的人类。”

突然,一双鞋出现在谢韬迩眼前,鞋子的主人正低头不屑地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谢韬迩。

“不过精气倒是够足。”

“呃!”

谢韬迩被刚才说话的男子,单手抓着脖子提起。窒息感袭来,使谢韬迩下意识地去掰男子的手。

“谢韬迩!啊!”

已经跪起来的何然看到谢韬迩痛苦的样子,叫了一声,然而还不等他起身,另一个男子就一脚将何然重又踹倒在地。

“咳咳咳!”虽然何然刚刚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猛烈咳嗽起来。

“然!呃!咳!”谢韬迩心里十分着急,却只能无力地发出几个单音节的词。

“喵!”

突然,一个尖利的猫叫响起。

两个男子同时感觉到有一个妖力从背后袭来。

“嘿!”

两个男子同时释放出妖力,抵挡住了背后的妖力。

华低着身子,呲牙咧嘴,冲着两个男子发出威胁式的低吼。

“一千年的猫妖?呵!犬一,你看。”抓着谢韬迩转身看着摆出战斗姿势的华,轻嗤到。

“别理他,犬二。震只说处理掉这两个人类就可以了。”打倒何然的男子,也就是犬一冷声说到。

“不是很有趣吗!”

“怎么?你跟那些普通的狗一样,喜欢猫狗相斗?”

“别这么说嘛,只是三色的公猫很少见嘛!”

“小心死于话多。犬一说完,就弹出利爪,转身准备被何然最后一击。

“切!无趣!”

华看到二狗准备结果谢韬迩和何然,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华就化成了人形。

华一化形成功,就一爪挠向犬一。

“诶!”

犬二右手提着谢韬迩,左手欲抓住华出击的右手。

华将右手一下缩回,一个反身踢,犬二一把抓住华的小腿,同时,华的猫尾突然出现并变长,甩向了犬一的利爪。

“啪!”

犬一的利爪被华的尾巴一下打开,华趁机将妖丹祭出,护住了已经半昏迷的何然。但华也被犬二拎着小腿倒提了起来。

“抓住你了!”

“呵!”

华轻笑了一声,腰部猛然发力,一个仰卧起坐,猫爪就来到了犬二的眼前。

犬二被华突然的袭击弄懵了,愣了愣。

华趁机一尾巴打在犬二的右手手腕上,犬二吃痛,应声松开右手。

谢韬迩趴在地上,意识模糊。

(然~)

“呵!难道你不知道,猫是流体生物吗?”华痞痞地嘲讽到。

“真是有趣了!”

……

这边华陷入了苦战,而烈那边也进展不顺。

“呼呼呼!”

烈用手擦去嘴角的血,他紧锁着眉头扫视鄙夷地看着他的震,以及一左一右包抄他的犬三和犬四。

烈完全没有料到,震一个妖,居然可以拿出一块货真价实的“镇妖镜”。

他闭了闭因为“镇妖镜”发出的光,而酸涩刺痛的眼睛,心里十分担心华。他知道这一定是震的安排。

(该死!这镜子是上古的物件吗!怎么这么厉害!可是,为什么对他们无效?)

犬三和犬四同时发动攻击,打断了烈的思绪。

烈原地跳起,同时将妖力外放,形成一个保护圈,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呃!”

震动了动手里的“镇妖镜”,白光乍现,烈因此一下跌落在地上。

烈一落地,犬三和犬四就趁机再次攻击。

“嗷!”

一声雄浑厚重的吼声传出,烈的妖力突然暴增,犬三和犬四被一下击飞。

烈站起来,眼露凶光,尖牙利爪尽出,一个“王”字在烈的额头上若隐若现。

试试看吧,来挑战王的权威吧!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瑜伽?柔术?都弱爆了!液体式的身体是尔等凡人无法奢望的!”

烈:“来,让我们在晚上认真地检验一下。”

华:“滚喵!”

第14章:不要钱的霸气

“咻!”

烈如同离弦之箭,一瞬,利爪就来到了震的脖子前。

“碰!”

震立刻偏转“镇妖镜”,照向烈的眼睛。

一阵白光闪过,“镇妖镜”的力量就被烈的护体之气消解。

“呃!”

震紧急后退,但还是被烈的爪风刮伤。他还未站稳,烈的利爪就再次袭来。

“嗯?”

烈猛然下蹲,躲过犬三和犬四的背后偷袭。

震趁机再次后撤,用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痛呼一声,说:“八千年。果然还是太勉强。不过,没那么容易!”

震说完,再次举起“镇妖镜”。

烈因为要维持住护体之气,妖力消耗过大,一时间没能取胜,但也足够犬三和犬四喝一壶的。

震看着正在苦战的犬三和犬四,喊到:“臭道士!快出来!”

然而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因为那边也僵持不下。

“白裳!”

玄刹喊声一起,白裳就感觉到身上涌起一股力量。

“碰!”

白裳拼尽全力,挡下对面古琴灵的攻击,护住在他身后的玄刹和玄故两人。

“利,增益攻击。锋,全力进攻。”

利周身赤光渐亮,点点红光被锋吸收,与利身上的白光融为一体,白光愈发耀眼!

瞬间,利就出现在古琴灵的面前,出击!

“铿!”

对面的道士,一拨琴弦,声起,古琴灵气势乍盛!

“碰!”

两股气势相近的力量相撞,巨响发出,尘土飞扬!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玄故一手揽住玄刹,一手挡住飞扬的尘土,朝对面的道士喊到:“在下玄玉门玄故,不知阁下来自何处?为何要如此行事?”

烟雾渐消,对面道士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在下明清门明静,至于原因?这不是很好玩嘛!”

稚嫩的声音配上稚嫩的脸庞,要不是明清笑得太诡异,恐怕只会让人以为是邻家的小弟弟。

(熊孩子!)玄故大惊。(呵!最怕这种熊孩子了!)

玄刹听到明清调笑的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沉声说到:“怎可把除妖当做儿戏!”

“切!你是老干部吗?都什么时代了!你不会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吧!”

“你!简直有辱明清门门风!”

“门风?不好意思啊,我家那个管事的大师兄,整天只知道追着狐骚味跑,哪有时间弄什么门风啊?”

“你!”

“小刹”,玄刹伸手抓住气愤不已的玄故的手,对着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的明清说到:“那你玩够了吗?小!屁!孩!”

在明清变脸之前,玄故法力全开,力量暴增!

“呃!羽!”

明清完全没想到玄故刚刚居然没有使全力,即使他的琴灵——羽护着他,也让他觉得气势压人。

(伴生灵[1]!)明清看着玄故身后隐隐浮现的身影,大骇。

“扮猪吃老虎啊!行!你们玄玉门的人真套路!”明清咬牙切齿地说。

“呵!我就喜欢玩套路,怎么了?教训熊孩子,人人有责。”玄故拽拽地说。

(敢欺负故!吃算什么!直接撕碎你!)

“羽,走。”

明清拿大大的眼睛瞪了一眼玄故,转身走了。不过,在他转身前,瞥了一眼玄刹和玄故握在一起的手,嘴角上挑。

(让你看看熊孩子的破坏力!)

“唉!真是世风日下,师门不幸啊!两个大男人当众牵手成功,还是师兄弟!啧啧啧~”明清的声音渐渐远去。

“诶?小刹,我……”

“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还是站开一点吧。”

“……好……”

玄故痛心地看着玄刹甩开他的手,同时朝旁边走了两步,一边在心里诅咒那个熊孩子,一边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蜡。

“呼呼呼~”

华挡在已经双双神志不清的谢韬迩和何然前面,觉得自己的妖丹快要碎了!

(该死!我连妖丹都祭出来了!怎么还是打不过!不就是比我多五百年嘛!)

“挺厉害的嘛!小猫咪!”犬二甩了甩被打疼的右手,说到。

犬一默默地再次举起利爪,脚一蹬,就朝华击去。

“唔!”

突然,犬一一下双膝跪地。

“诶?这么大礼?”华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犬一!怎么了?唔!”

犬二刚准备抬脚,就突然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他直接压倒在地。

华看着双双行大礼的犬一和犬二,疑惑地甩了甩尾巴,抖了抖头上的猫耳。

“嗯?”华看着信步走进猫咖啡厅的两人,嘴巴微张,惊讶说到:“狐狸!你怎么会在这?”

胡曦儒带着祁走过跪在地上的两人的身旁,绕过华,在谢韬迩和何然身边站定,蹲下查看两人的情况。

华转身看了看蹲在那的胡曦儒,然后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祁,吸了吸鼻子,然后他全身的毛,炸了。

“上,上古,灵,灵狐!”

胡曦儒给两人治疗完后,起身,看着耳朵向外撇,尾巴直立的华,淡然说到:“带他们回家休息就行。”

“哦,哦。”

华愣了愣地目送胡曦儒带着祁,径直离开。

祁在经过两只已经撑不住,趴在地上的家伙,冷声说了一个字:“滚。”

两人潇洒地离开,只剩下三脸懵逼的三人。

“唔!”

烈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祁!难怪。真是,不就是帮了一下明杳嘛,至于这么小气嘛!)

烈艰难地稳住身体,看了看已经趴在地上的三只犬,内心吐槽到,他可不信凭祁的能力,会没办法控制好攻击对象。

“算了。华华,为夫来了!”

烈瞬间变成猫,快速地朝猫咖啡厅跑去。

“……”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的三犬。

胡曦儒和祁一走出猫俱乐部,就在门口碰见了正准备进去的玄刹和玄故。

“啊!刚才那股力量果然是祁大人的。”玄刹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便停下作揖并说到。

“已经解决了,二位请回吧。”胡曦儒想到里头的那只猫,说到。

“可里面……”

“请回吧。”祁打断了玄刹的话。

“好吧。两位慢走。”玄刹和玄故让开路,对着渐渐走远的两人微微鞠躬相送。

玄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说:“原来那位就是祁大人的爱人啊。”

“应该是爱狐才对吧。好了,我们也走吧。有人看到就不好了。”玄故牵起玄刹的手,拉着他走了。

而本来还发言要跟玄故保持距离的玄刹,因为玄故多年来经常跟他这么亲近,就默认式地被再次牵手成功了。

所以说,惯性思维是很可怕的,而有个坚韧不拔的暗恋者也是很可怕的。

“抹茶味的还不错。”

“我试试。嗯,不错。”

旁边的妹子,捂着嘴巴,满脸兴奋地看着那个高点的帅哥,抓着稍矮一点的帅哥的手,舔了舔了那个抹茶味的甜筒。

而我们的两位主角却一点自觉都没有,在对抹茶味甜筒做完评价后,继续边说边吃地朝前走去。

胡曦儒和祁在H市最大的商厦内到处逛。

“这件还行。”

“我去试一下。”

祁拿着胡曦儒挑出来的短袖去了试衣间,胡曦儒就在店里继续挑选。

“外国人啊,好帅!”

“是啊!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夫夫啊?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啊。”

“应该是吧。”

即使两个店员压低了声音,但作为狐妖的胡曦儒还是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都习惯了,每次跟祁出来逛街,这种类似的对话就经常能听到。

“曦。怎么样?”

“好看。”

胡曦儒听到祁的呼唤,就走到了祁身边,上下大量着祁,对祁的新造型表示满意。

“这件包起来。”

祁听到曦的称赞,果断决定买下这件衣服。

“曦呢?选中了吗?”

“这件?”

“也行。不过旁边那件会不会好点?”

“我试试。”

兜兜转转,挑挑看看,这对准夫夫在商厦里一直逛到日暮,为两人的婚礼置办东西。然后拿着大包小包,携手回家了。

这边粉红泡泡满天飞,而在谢家,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重。

谢氏夫妇和岳由于一个晚宴而不在家,现在就只有刚刚清醒过来的谢韬迩和何然,以及两只,猫?

谢韬迩和何然坐在沙发上,跟蹲坐在茶几上的虎王和花花,大眼瞪小眼。

“你们到底是什么?”

“喵?”

“别装傻!”

“喵喵?”

谢韬迩双手环胸看着一脸纯洁无辜的虎王和花花,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萌,但是会变成人的猫,会玩平板的猫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啊!

“呼!”

谢韬迩从鼻子里深深地呼出一股气,看了看坐在旁边,明显在等下文的何然。

(跟商人玩心机,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谢韬迩拿出手机,找出监控,给仍然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只猫”表情的花花看。

华看着监控上自己矫健的身姿和灵活滑动平板的的猫爪爪,表情差点没绷住。

烈看着那段监控,抬起右爪捂了捂脸。

“咔嚓!”

烈看着给他来了个特写的何然,眨了眨眼睛,而本来气氛紧张的谢韬迩和华,都转头看着何然。

“不好意思,忘记关声音了。你们继续。”

何然有点尴尬地想扶一扶眼镜,碰到了鼻梁,才想起来自己的眼镜在下午的战斗里坏掉了,于是他顺势摸了摸脖子。

“咳!看来我还是直接去找那位玄刹道长吧。”谢韬迩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严肃的表情。

“别!唔!喵~”

华下意识地说了人话,反应过来,赶紧用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婉转的猫叫了一声。

“……”

谢韬迩挑了挑眉,和何然对视了一眼,说到:“说清楚。”

于是,华的马甲就这么掉了,同时他还不忘拉烈下水,虽然他很像对谢韬迩说“其实你所有的秘书都是狐狸,尤其是还有只公狐狸”,但出于某些原因,他还是忍住了。

明清捡起掉在地上的“镇妖镜”,转身就走。

“喂!你!”

“怎么了?我没有收了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啊,大叔~”

“臭道士!小心我杀了你!”震被“束妖符”钉在原地,只能对着明清的后脑勺愤恨地喊到。

“呵!你惹到了上万年的九尾灵狐,还是先想想看看怎么保命吧。拜拜了您呐~”

明清抱着羽的脖子,坐在他的右小臂上,高高兴兴地飞走了,只留下龇牙咧嘴的震以及他的小伙伴们,在那里“123木头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指有些人天生就带有的灵体,与本体是一体同生的,但无法左右本体,对本体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具有超强的力量,随着本体的强大而强大。

喵喵语录——

华:“我的丹!”

烈:“媳妇儿,别怕!我来救你的淡啦!”

华:“……”

第15章:悲欢离合

谢韬迩和何然看着坐在茶几上,化成人形的华和烈,双双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人家都说养宠物像养儿子一样,我这直接就是养了个儿子吧。”何然拿着谢韬迩家的逗猫棒,一边在华面前晃悠,一边说。

“停下!喵!别跑!喵喵!”华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脑袋跟着逗猫棒跑,右手不停地试图抓住满天跑的逗猫棒。

“媳妇儿。”烈无奈地抓下华的右手,瞪了一眼何然。

何然甩了甩逗猫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了。

谢韬迩在一旁安静地凝视着何然的一举一动,嘴角微翘。

“好了。你们问完了吗?既然说开了,以后我们要做什么,你们就别管了……”,烈抬手打住了准备开口的谢韬迩,继续说到:“放心,我们不会害你们的,相反的,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们。”

谢韬迩坐直身子冷静地看着烈,问到:“这次袭击我们的是谁?妖?”

“震,一只三千年的狼犬妖。”烈强行镇压不停挣扎的华,将头放在他的肩窝上说到。

华因为烈说话喷出的热气,而耳朵发痒,不停地缩脖子。

“别动”,烈捏了捏华的腰,凑近华的耳朵轻声说:“起反应了,你负责灭火哦。”

华反而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猫爪弹出,反身给了烈一爪子。

烈瞬间后仰,等他稳定好身体,华已经气呼呼地上了楼。

“媳妇儿~别这么不懂情调嘛!”烈赶紧起身跟上。

“……”

“……”

谢韬迩和何然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被无辜喂了一大口的猫粮。

尤其是谢韬迩,原先他还嘲笑烈搞不定自己媳妇儿,而现在——

风水轮流转啊!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何然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可为什么那个犬妖要袭击我们呢?”

谢韬迩看着陷入思考的何然的侧脸,也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

……

“难道是……”

“怎么了?”

谢韬迩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沙发,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前年,有一个商业伙伴送了条狼犬给我,但我不是很喜欢狗,就将它送给了我一个兽医朋友。难道是那只狼犬?”

“……”

何然听完谢韬迩的解释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好像只有这个可能了。”

突然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柳氏夫妇和岳回来了。

“小然。”

“柳姐好。”

“你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啊?这个……没什么大事,只是……”

“妈咪,下午有人报复我,然受了牵连。”

“没受伤吧!”柳尔轮流看了看谢韬迩和何然,转头看向谢涛,严肃地说:“涛。”

“我知道了。”谢涛应到,同时看了看身旁的岳。

岳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妈咪,我想让然先住在家里”,谢韬迩又偏头看向微愣的何然,问到:“然,你的意思呢?”

“啊?我……”何然看了看满脸严肃的谢家人,终是点了点头。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所有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谢韬迩躺在床上,想着一墙之隔的何然。

(迟早有一天把你拐过来!)

华站在猫房阳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被烈圈在怀里。

“你抱够了没?”华用胳膊肘顶了顶压在他身上的巨型猫皮膏药。

“再一会儿~”烈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华的头顶。

就这样,两猫抱在一起,沐浴着月光。

……

一只闪着白光纸蝴蝶,由远及近,落在华放在栏杆上的两手间。

“嗯?明杳?”烈凑到华前面,看着那个还在缓慢煽动翅膀的白色纸蝴蝶。

“喝酒?”烈挑了挑眉,然后恍然大悟。

“走吧,媳妇儿,喝酒去!”烈拍了拍华的翘臀,说到。

“无礼之徒!”

烈和华来到H市郊外上空,果然看到了坐在放大版的墨笔上喝酒的明杳。

“来啦!”明杳冲两人扬了扬酒壶,“明清门珍藏的佳酿。”

“咕咕咕~啊~好喝!”烈丝毫不客气地拿过酒壶就大口喝了起来。

相对于豪放的烈,华就显得小家碧玉得多。他喝了一口,在嘴里品了品,眼神瞬间就亮了,点了点头,再来一口。

三人就这么坐在墨笔上,沉醉在酒香里。

等烈喝爽了,他拿着酒壶,顺势将手搭在明杳的肩上。

“小心喝醉啦!我可不负责把你送回去。”

明杳仰头又喝了一口,说到:“我可是顶级的道士,怎么可能连酒精都消解不掉?我不会醉的,不会……咕~”

明杳嘟嘟囔囔着,又闷头喝了起来。

“明杳,别……”

“他要成亲了……就在十一。呵呵。”明杳摇了摇头,强笑了几声。

烈看着又自顾自喝起来的明杳,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干!”

烈跟明杳碰了碰酒壶。

……

“呼噜噜~嗯~喵……”

烈轻轻揽住熟睡的华,知道他这是不胜酒力了,毕竟这明清门的酒都是由灵植酿成的。

“嗯~啊!回去吧。我也该回门里看看了。”

明杳看着烈温柔地抱着华,伸了个懒腰,说到。

烈看了看目光清明的明杳,看着他又变回了那个世人眼中沉稳冷艳的明清门大弟子,终是冲着他点了点头,抱着华,飞走了。

明杳目送烈的身影一点点融于夜色,然后拍了拍墨笔。

“回去吧。”声音轻如蚊吟。

杨威跪在床边,轻轻地处理着震手臂上的伤口。

“够了!滚出去!”

震不耐烦地挥开了杨威,翻了个身,不理会跌坐在地上的杨威。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杨威低头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着抬头说到。

说完,杨威就拿着药箱走了出去。

震在听到关门声后,睁开眼睛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杨威将手洗干净,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渐沉。

一大早,谢宅里的众人就醒了,除了两只彻夜畅饮的猫咪。

吃完早饭,谢氏夫妇和岳就出门上班了,由于昨天的不美好,谢韬迩和何然两人决定偷一天懒。

不过,在两人沉默的看了两个多小时电视后,终于还是决定出门,去给何然重新配眼镜。

……

“这个怎样?”何然戴上眼镜问到。

“可以。”

“嗯~麻烦帮我拿那个出来。”

“给您。”

“这个如何?”

“可以。不过,我个人偏向于前面那个。”

“这样啊。”

何然拿着两个镜框,对比了一会儿,放下了后拿的那个。

“就这个吧。谢谢。”

“好的,请稍等。”

在经历了测视力、适应度数、选镜片、选镜框等一系列程序后,谢韬迩和何然走出了眼镜店。

“我有点渴了。”谢韬迩看着刚刚舔了舔嘴唇的何然说到。

“正好,我也是,去买水吧。”

两人买完水,在街上边走边聊。

“喵~”

突然一声轻柔的猫叫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原来是一只趴在垃圾堆旁的小奶猫,干干瘦瘦的。

“小猫。”何然过去就想把它抱起来。

“别。”谢韬迩阻止了何然,“不知道它有没有受伤,要是挠伤你就不好了。”

谢韬迩说完,就蹲在小猫旁边,看了看小猫,将手虚放在它头的左上方。

小猫继续虚弱地叫着,明显有点害怕谢韬迩,但并没有任何要逃的迹象。

谢韬迩见状,就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托了起来。

“走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流浪猫狗救助中心。”

于是两人就前往救助中心了。

……

“好了,没事了,它会好起来地。感谢两位的爱心。”

“不,应该是谢谢你们。”

何然看着趴在保暖箱里睡得香甜的小猫,微微一笑。

“两位可以去看看待收养的猫狗,若是有条件可以考虑一下。”

“好。”

两人来到收养站,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帮忙照顾有残疾的猫狗。

“要这么托着。”谢韬迩调整了一下何然抱猫咪的手。

“诶?好的。你懂得可真多。”何然微笑着说。(又感受到他手上的老茧了。不过,他这个大少爷,怎么会有老茧呢?)

“因为谢先生经常会来这帮忙的。”

工作人员的回答让何然回神,他有点吃惊地看着,正温柔地抱着小猫,喂它喝奶的谢韬迩,微笑加深。

“那以后谢总要是来的话,记得叫上我。”

“好”,谢韬迩轻轻放下小猫,“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那就请你多教教我了,谢韬迩。”

“嗯。”

等两人走出救助中心,已经临近中午了,于是两人决定先去吃午餐。

“我手上老茧的由来,等吃完饭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啊?好,好。”

何然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举动,就被谢韬迩注意到了。

(还真是细心。)

……

“到了。”

车停在了一个十分安静老旧的街道上。

何然走下车,抬头看着写有“谢韬迩服装设计工作室”的招牌。随后,跟着谢韬迩走进了这个不起眼的工作室。

“哟!老板!”

“老板。”

“老板好!”

屋里很小,但放了许多东西,一张摆满各种稿纸大桌子,一台缝纫机,角落里还有很多布料饰品之类的,以及几件已经成型的休闲男装。两男一女正在工作,看到谢韬迩和何然进来,热情地打招呼。

“打扰了,我是何然,谢韬迩的朋友。”

“你好,我是张周,那个丑男是齐楚,旁边的丑女是韩燕。”刚刚第一个打招呼的小伙子说到。

“张周!”韩燕举了举拳头。

谢韬迩完全无视吵吵闹闹的两人,对何然说到:“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大学一毕业我们就合伙开了这个工作室,之后一边读研读硕读博,一边创业。现在这个工作室隶属于谢氏。”

“原来是这样。”

何然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谢韬迩手上的老茧就有解释了。

何然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韬迩,想象着一脸严肃的谢韬迩,拿着针线,坐在椅子上,弓着腰,认真地穿针引线,就觉得谢韬迩的形象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何然的酒窝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烈:“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我那么说,你肯定要僵住然后脸红啊!”

华:“老司机的世界,尔等凡猫俗喵怎会明白!”

哦呵呵~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16章:月圆

在跟何父何母解释之后,何然就开始了在谢家的生活。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穿衣,洗漱,走出房门。

一墙之隔的谢韬迩和何然近乎同步的完成了这些事,因此,两人总能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看到对方。

“早上好。”

“早。”

简单的问候开启全新的一天。

……

“小然,可以帮我拿一下炼乳吗?”

“好。给。”何然将炼乳递给坐在对面的柳尔。

“牛奶。”

“谢谢。”何然接过谢韬迩递过来的玻璃杯。

享用完一顿简单却不失美味的早餐,众人准备上班了。

“岳叔的手艺真是好啊”,何然抱起吃完早餐,蹲坐着舔爪子的花花,将他举到眼前,问到:“对吧,花花?”

“……”华式死鱼眼。

谢韬迩看着正在逗猫的何然,以及焦躁地勾拽何然裤脚的虎王,走过来,将手放在何然肩上,说:“避避嫌。”

何然愣了愣,又低头看了看龇牙咧嘴的虎王,突然想起来这两只可是情侣妖,于是就乖乖地将花花放回了地上。

“喵喵!”【孺子可教也!】

虎王甩了甩尾巴,夸奖了一句,就赶紧凑到华身边,蹭蹭华的头,同时用尾巴去挑逗华的尾巴。

华瞥了一眼烈,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然后华走到放在客厅,他的专属软垫,侧躺在上面。

“喵!”华冲着烈叫了一声。

烈立刻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地跑到华身边,将两爪放在华的身上,轻轻地按揉起来。

手法极其老道,技术超级高超。

“怎么能这么可爱?”

“是啊,哎哟,我的少女心都要炸了。”

谢涛和柳尔挨在一起,陶醉地看着两只一大早就秀恩爱的猫。

“果然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萌啊。”

“嗯。”

何然和谢韬迩也比肩站在一起,一个微笑,一个神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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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形单影只的某狼,只能在心里疯狂诅咒那两只臭猫,乱乱的乱码在心里狠狠地刷。

集体吸猫结束后,谢韬迩载着何然先去出版社,岳则载着谢涛和柳尔直接去公司。

中午,谢韬迩和何然在上次的那个餐厅边吃边聊。

继续上班。

下午下班,谢韬迩先去出版社接何然,再回谢家。

享用完岳精心准备的晚餐,谢氏夫妇在楼下看电视聊天,岳毫无存在感地侍立在一旁。

谢韬迩和何然则各自占据书房的一角,安静地处理着未结束的工作。

华和烈要么相拥着修炼,要么出去各种浪。

晚上十点,谢氏夫妇休息,谢韬迩和何然也结束工作,准备回房休息。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一墙之隔的两人,又同步地洗澡,上、床,读书,十一点左右,才关了台灯休息。

谢韬迩觉得这跟和何然同居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分房睡,所以谢韬迩暗戳戳地想着该怎样尽快把何然拐上床。

而何然则觉得这种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很平常,却也会因为一两件小事而显得不单调。

(这就是我想要的家。)谢韬迩和何然同样如此想着。

时光荏苒,九月来了,中秋到了,每个人都想着如何最大化地过好这个团圆节。

“叔叔,阿姨。”

“来啦,快进来!”

“叨扰了。”

何父和何母提着大包小包,应邀来到了谢家,打算和谢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吃烧烤。

“鸡翅要先切两刀再烤。”

谢韬迩挨着何然站着,拿过他手上的鸡翅,熟练地斜割了两刀。

“这样啊”,何然接过鸡翅开始烤,“我不太擅长做饭。”

“我也只会些皮毛。”谢韬迩帮何然给鸡翅刷调料。

……

华蹲坐在紧挨着的谢韬迩和何然的身后,使出华式死鱼眼。

烈叼着一块香喷喷的烤鱼,凑到华面前,睁着大大眼睛,献宝式地将鱼往华的嘴边凑了凑。

华嗅了嗅嘴边的鱼,瞥了一眼烈傻兮兮的脸,赏脸地咬下一大口。

烈看着自家媳妇儿不停咀嚼的小嘴,顿时被一种“我在养我家媳妇儿”的自豪感填满。

……

“好了!”

谢涛将烤好的鸡腿递给,全程直勾勾地盯着他烧烤的柳尔。

柳尔接过鸡腿,豪气地一口撕下一大块肉。

“嗯~好次!”

“等着我再烤一个。”

谢涛接过岳改好刀,刷好油的鸡腿,再次一手翻转,一手涂酱料。

岳站在一旁,无声无息地协助着谢涛。

……

何父和何母就显得矜持很多,两个人一起烤,一个人烤荤的,一个人烤素的,烤完再一起吃,顺便投喂一下那只橘黄色的大猫。

杨威将切好的月饼递给坐在一边,看着月亮出神的震。

震瞥了一眼月饼,又顺着那只手看向杨威的脸。

皎洁的月光洒在白皙的脸上,使杨威的脸更显稚嫩。

震和杨威就这样,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眼期待的对视了一会儿。最终,震拿起一个小叉子,将月饼放进了嘴里。

杨威看着缓慢咀嚼着的震,轻声说到:“以前每年中秋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毕竟我爸是个官嘛……谢谢你,震。”

震将月饼咽下,除了甜腻,他没尝出任何味道。以前总是在月圆之夜,冷眼看着人类聚在一起,高兴地吃着这东西。现在亲自吃到,倒没有想象中的好吃。

(为什么人类会喜欢这种东西呢?要是喜欢,为什么不天天吃呢?)

震转头看向正在愉快地切着月饼的杨威,似懂非懂。

“祁大人!曦大人!”

“给,月饼。”

“好耶!”

曦将月饼递给围过来的,还带着尾巴或耳朵的小狐狸们,微笑着看着小家伙们拿着月饼兴高采烈地跑远。

“祁大人,曦大人,就等你们了。”

胡一等小家伙们跑开,才上前去请因为买月饼而晚了一步的祁和曦入席。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牵着手进去了。

……

欢声笑语的酒宴过去,祁和曦双手相握,在灵狐溪旁漫步。

两人均没有开口,只是牵着手静静地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地走着。

一阵白光闪过,两只雪白色的狐狸在月光下更显圣洁。只不过一只稍大些,一只稍小些;一只晃着九尾,一只晃着三尾。

两只白狐跑到刚刚没过爪子的溪水里,抖动着蓬松的大尾巴,互相舔舐着对方,在溪中追逐嬉戏。

月光正明,月色正好。

“再喝一杯。”

“不,嗝,不行了~”

“一年可就一次。来,再喝一杯。”

玄故再次将玄刹的酒杯填满特制的桂花酒,催促着玄刹喝下。

(我就不信问不出那个让刹挂心的家伙。)

“来,再来。”玄故想着,再次给玄刹倒满。

“嗝~斯,斯兄,我……呼噜噜~”

“诶?怎么说倒就倒?”

玄故一把扶住要往桌子上磕的玄刹,一脸懵逼地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玄刹。

“以前从未让他喝过酒,不知道他喝酒了竟然是直接倒的。真是,哪怕是撒个酒疯都好呀。”玄故无法,只好抱着玄刹进了房间,替他脱了鞋袜,擦洗身体,盖好被子,守在他身边,就着明亮的月光,看着心上人恬静的睡颜。

“这样也不错。”玄故心情很好地用指腹描摹着玄刹的眉眼。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明杳举起杯体通透的酒杯,透过酒杯看天上朦胧的圆月。

“呵!我不会哭的,不会……不会……不能……”明杳一下将头无力地垂下,复又猛地抬起,指天喊到:“祁!该死的家伙!给我照顾好他!听到了没有!不然……不然我就把他抢过来!曦……”

墨站在一边,看着明明没有喝醉的,却行为异常的明杳,歪了歪了脑袋,表示不理解。

……

“狐狸~我的小狐狸啊~我爱你~”

明清扯着嗓子,坐在羽的臂弯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癫狂的自家大师兄,怪声怪气地喊着。

“哈哈哈哈~羽,好笑吧,就为了一只妖,还是一只狐狸!真是,傻透了!”

明清抱着羽的脖子,笑得抖啊抖。

羽拢了拢袖子,将怀中的明清裹得更严实,淡淡地回答:“嗯,好笑。”

月圆,朗明,就不知同享一片月光的众生,是不是都那么明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访谈——

华:“咳咳!请问,岳先生,你作为一只狼妖,为何月圆之夜不变身呢?”

烈:“可能我们遇到了一只假狼。”

岳:“……我是土生土长的国产狼好吗。变身?不存在的。”

第17章:风雨欲来

中秋节后,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轨迹。何父何母回到了学校,何然依然住在谢家。

九月下旬的一个周六,谢韬迩和何然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去猫狗救助中心做义工了。

从救助中心猫猫区出来,谢韬迩和何然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骑自行车。

秋风微凉,谢韬迩看了看穿着薄毛衣的何然,缩了缩脖子。

“没想到谢总居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穿一件薄长袖就出来拥抱凉风了。”何然语气戏谑,声音因为风而显得有些破碎。

“……”谢韬迩看着笑意吟吟的何然,无言,嘴角却随着一起微微上扬。

“要是冷的话,还是先回去加件衣服吧。然后我们开车去孤儿院,来得及的。”何然看着凉风嗖嗖往谢韬迩的衣服里灌,提议到。

“不用,别让孩子们等。”谢韬迩直视前方,速度未减。

“晚上回去喝姜汤吧。”何然耸了耸肩。

两辆自行车在马路上并排前行。

“何然哥哥!”

“何然哥!”

两人一进入孤儿院就被孩子们围住了,何然弯腰跟孩子们微笑着打招呼,准确地叫出每个孩子的名字。

谢韬迩双手提着装满礼物和零食的袋子,被孩子们淹没,不知所措。

“何先生,先进来吧。”一个照顾孩子们的阿姨走了出来。

“好。孩子们,我们进去分礼物吧!”

“好!”

何然看着孩子们蹦跳着跟阿姨走进屋里,回头看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谢韬迩,笑道:“进去吧。”

“嗯。”

……

何然看着拿着礼物开心地互相嬉闹的孩子们,酒窝渐深。

谢韬迩嘴角微扬地看着何然愉快的侧脸,随后,心情却一沉。

(看来然喜欢孩子啊……)

“谢韬……”

何然转脸就看到了谢韬迩陷入沉思,并且明显情绪低迷。

(他不喜欢孩子吗?真是没想到……)

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点僵硬。

“震,这个小家伙的长牙啦!”杨威一脸兴奋地将怀里的小奶狗举到震的面前。

震看着微张着嘴的,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奶狗,视线移到同样睁着大眼睛的杨威。

(呵!像幼犬一样。)震在心里轻笑到。

两人又在救助中心的狗狗区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震,你口渴吗?我去买水。”

杨威知道犬的汗腺并不发达,所以在夏季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一起出来玩过,九月天气渐凉,杨威才趁机拉震一起出来,所以一路上他都兴奋不已,并尤其注意照顾震。

“震……”

等杨威回来,就见到本来心情还不错的震,一脸阴沉地盯着街对面,他顺着震的视线看去,就看到谢韬迩和何然蹲在路边喂一只流浪猫。

“震,我们走……”

“回去了。”

“啊?好,好吧……”

杨威尴尬地收回本来打算去拉震的手,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跟上震的步伐。

……

“威威,这个力道可以吗?”

震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表示可以。

每次震一心烦或是难过,杨威就会替他梳毛。

于是杨威就继续轻轻替震梳毛。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杨威轻轻开口打破了平静。

“我小时候是被我爷爷奶奶带大了,我爸他工作忙,没空。至于我妈,她……”杨威顿了顿,说:“我都没什么印象。我爸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家里其他人也是。”

杨威轻笑了一声继续说:“我小时候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小透明一个,既不被人欺负,也不被人注意。”

震动了动耳朵,侧头注视着轻柔的声音的出处,有些失神。

杨威叹了口气说到:“后来,爷爷去世,奶奶也住进了养老院,我就被我爸接到这个宅子里了,那时我十岁。我奶奶得了老年痴呆,根本不记得我了,我的童年,也就这么彻底被埋葬了……”

震摇了摇尾巴,示意杨威自己还在听。

杨威继续梳毛的动作,说到:“其实我是个很矛盾的人,既想要别人的关注,想要摆脱孤独感,可又不愿意主动去维系友谊和亲情。有一次,我一个舍友在群里发信息求救,说他的银行卡被吞了,我看到了,却选择了无视。明明只要我回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别急’,都可以自然而然开始这段友谊,但是啊,我选择了无视,依然缩在自己的壳里,祈求着别人热情的对待。你说,这不就是矫情嘛!呵呵!”

震安静地感受着杨威一下一下的梳弄,默默地听他幽幽地道出自己的故事。

听完后,震动了动,杨威立刻明白了震的意思,停止了动作。

震站起来抖了抖毛,一阵光闪过,震就变成了人形。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杨威,也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我还没有开灵智的时候,就因为长得不可爱,而且太凶猛而被到处转送,还被遗弃过几次。在一次翻垃圾桶的时候,一个路过的犬妖将我带在了身边,助我修炼。后来,我对人类的厌恶成了我的心魔,为了消灭心魔,我再次来到尘世。先是被一个商人买回去,送给了谢韬迩,谢韬迩因为更喜欢猫,就转手将我送给了别人。哼!我一出山,就再次被人送来送去。”震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低沉。

“我不会把你送人的!我保证!”杨威立刻高声说到,“那个,你的心魔不会伤害你吧?”杨威担忧道。

“没事,只是会阻碍修炼而已,也许我一生就这样了吧。”

“那把谢韬迩等人杀掉呢?”

“嗯?”

“我帮你吧。”

“你要杀人?你疯了!”

“别激动,我开玩笑的嘛!”

“哦。”震看着杨威笑得水汪汪的眼睛,点了点头。

晚上,谢宅的众人都休息了。谢韬迩却依然稳如泰山般地坐在书房里。

华蹲坐在书桌上,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喵喵喵喵!”【快滚!我的学习时间到了!】

自从跟谢韬迩和何然曝光身份后,华就正大光明地玩平板了,每天还能指挥何然帮他充电,美滋滋~但是现在,这个不识好歹的谢韬迩居然占着书房,阻挡他学习的脚步,人可忍猫不可忍!

一阵柔和的光闪过,华就化成人形,坐在书桌上气鼓鼓地盯着谢韬迩。

(然喜欢孩子,这可不好办,我可生不……该死!我在想什么!应该是然也生不了。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先想想怎么平衡我和然的愿望。到底该……)

谢韬迩陷入了莫大的混乱和困惑中。

“喂!我说!听本妖说!”

“滋滋滋~”

刺耳的猫爪子刮过桌子的声音,将谢韬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诶?你……华?”谢韬迩回神。

“你到底要在这待多久?”

“已经快零点啦,哼~”谢韬迩从鼻子里呼出长长的气。

华看着谢韬迩伤神的样子,问到:“怎么了?”

(说出来让本妖乐乐。)

“没什么……对了,你们妖有什么办法让男子怀孕吗?”

“啊?男子怀孕!你傻了吧!”

“算了,当我没说。”谢韬迩愈起身离开。

“等等!”

“嗯?”

“《西游记》里不是有个女儿国吗,那里不是有条只要喝一口河水就可以怀孕的河吗,要不本妖帮你找找?”

“……那是给女人喝的好嘛。”

“咦~难道河里都是男人的精华,啧啧!真是太恶心了!”

“……你听说过用上面的嘴喝那啥可以怀孕的吗?”

“没有耶!”

“傻猫。”

“你说谁傻!啊!怎么跟你家主子说话的!区区一个铲屎官而已!”

……

烈用嘴叼着胡曦儒婚礼的请帖,脚步轻快地走进书房,虽然请帖被恶趣味的做成了鱼的形状。

烈看着华因为抗议而不断挥舞的藕臂,鼻子一热。

“喵!”

烈扑过去,在半空中瞬间化成人,然后从背后给了华一个熊抱。

“呀!你干啥!蠢猫!放开我,哈哈哈!不需碰我的痒痒肉!”

“……”谢韬迩无语地看着虐狗的两猫,扶了扶额,选择了离开。

“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就在谢韬迩一脚跨出房门的时候,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谢谢。”谢韬迩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烈等房门一关上……

“媳妇儿~我们来快活一下吧~”

“呀!你想干啥!啊!别碰那里!小心本妖咬死你!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狐语录——

曦、祁:“夫夫同心,隔空虐狗。”

明明没有出场,却虐狗成功,就问你心不心塞。

第18章:雷声大雨点小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不也赶紧把事办了吧?作为一只猫,‘虐狗’什么的,不是咱们的天职嘛。”烈一手把玩着喜帖,一手蹂躏着华的脑袋。

“滚!”华一手拍开烈作乱的爪子。

“媳妇儿~”烈将下巴搁在怀里华的脑袋上,“诶!这个姿势好!咱们可以……”

“放狗P!这个才好!”

“这个可以更深更爽啊!”

“滚喵!这个才可以完整的欣赏两人美丽的肌理和线条!”

“媳妇儿!”烈的语调升了好几度,表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你怎么会肖想别人的身,体,明明我的才是最完美最有力的!”

“……”华表示不想理烈,并丢过来一个华式白眼。

“媳妇儿!这可是关乎我俩妖生的大事!今天必须整明白了!”

“……”华实在是不知道只是一起看个腐漫,为什么会上升为妖生大事。

额……说到为什么会沦落为跟这个蠢猫一起看腐漫,这还得从前几周的一个普通周二说起。

【回忆】

(想吃肉,想吃肉,想吃肉,想……)华的“腐瘾”发作。

虽然谢家人白天都去上班了,但是,这不还有个一大早就卖力舔自己肚皮的蠢猫在嘛!

“喵~”【媳妇儿~】烈满足地埋在华的毛肚皮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喵?”【媳妇儿?】

烈抬起头,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自家媳妇儿,瞬间对自己没有充分尽到一个丈夫职责而深刻反省。

于是,烈就着环抱住华腰身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然后,停在了禁忌之地。

“喵!”

烈兴奋对叫了一声,带着小倒钩的舌头就跟男,性,的象征来了个亲密地接触。

“喵!”

华惊叫了一声,一个猫猫打挺,瞬间跳到一旁,冲着烈摆出威胁姿态。

“喵喵喵!”【媳妇儿,不是你欲求不满吗?所以为夫就……】

“喵喵喵!”【住口!无耻老猫!我这是……】

已经到嘴边的“想肉肉了”被华紧急吞了回去,华大脑飞速地旋转。

“叮!”点子来啦!

华甩了甩尾巴,突然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顺势侧卧。

烈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媳妇儿诡异的突然安静和动作,然后,他的血压“蹭!”的就上去了,鼻头一热。

只见华缓缓将右后肢抬起,华的一切就暴露了出来,不仅如此,华还主动弯身子下去,舔舐刚刚烈欲舔地方周围的毛毛。

能忍住就不是男喵!

烈一个箭步冲向华,就在他要触碰到温柔乡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却突然把他挡住了。

“喵喵喵?”烈快急死了。

华卷曲尾巴挡住了紧急之地,声调如同贵妃般,说:“想要吗?想要就拿明杳的酒来。”

结果显而易见,烈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明杳,华屁颠屁颠地跑去看腐漫。

“喵喵喵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应该时刻注意烈是否归来的华,却沉沦吃肉无法自拔。

于是就……悲剧了……

“媳妇儿,咱们洞房那天用这个姿势吧。”

“喵!”

华听到来自背后幽幽的声音,尾巴直立。

“媳妇儿~”

“喵!”

华看着烈愈加炽热的眼神,从屁股开始,一路炸毛到耳朵尖。

“媳妇儿~我来啦!”

“喵喵喵!”

华禁忌闪避,却还是悲剧地被人形的烈一把抱住,然后,经历了一系列残忍地揉搓磨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华誓死不肯变成人形,他的小嫩菊,保住了……

【回忆结束】

月光皎洁,万籁俱寂,两只公猫,秉烛夜谈,论姿势,哪家强……

震收敛妖气,一如往常地感受到自己没有半分进步的妖力,不过,今天有一件事实在奇怪,那就是,杨威居然没有来叫自己下楼吃午饭。

震来到楼下,只看到了满桌被锡箔纸盖好的饭菜,却没有见到杨威。他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张便条,主要内容就是,杨威有事出门,让震自己吃饭。

震拿着纸条十分诧异,杨威能有什么事,竟然会不陪自己吃饭。

“难道是……遭了!”震想到什么,瞬间冲出家门。

谢韬迩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就前去老地方跟何然就餐,只是刚刚何然打电话告诉他,杨威想请二人吃饭。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但毕竟何然跟杨威是旧识,要想追到何然,他身边的人可都得了解到位。持着这一想法,谢韬迩欣然答应。

……

“来”,杨威分别倒满谢韬迩、何然以及自己的酒杯,举起酒杯,说:“上一次是道歉,这一次就是想跟谢总您交个朋友。不管怎样,我先淦为敬。”说完,杨威就仰头一饮而尽。

谢韬迩和何然拿着酒杯,看着一进来就自说自话的杨威,感到诡异,但出于礼貌,两人还是举起了酒杯,示意了一下,就准备淦了这杯酒。

“碰!”

“刷!”

“碰!碰!”

随着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踹开,两股劲风也分别打在了谢韬迩和何然的酒杯上,酒杯应声落地而碎。

谢韬迩一下子站起来,将何然护在身后。

“那个犬妖?”何然讶异地看着还在喘粗气的震。

震没有理会如惊弓之鸟的谢韬迩和何然,而是瞬移到杨威的面前。

“咳!”

震刚欲抓住杨威的肩膀,杨威就一下子栽向震

怀里。

“你个蠢货!”震嘴上骂着,妖力却早已输进了全身肌肉不自觉颤抖的杨威体内。

震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妖力,沿着杨威的每一根静脉血管游走,将他体内的毒素蚕食掉。

谢韬迩拉着何然就往门口走去。

震没有看他们,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就继续专心地清毒。

时间流逝,震轻轻抱起昏睡过去的杨威,走出了餐厅。

吃完晚饭,谢韬迩和何然就跟华和烈面对面地坐在书房里,喝着茶,聊天。

烈听完何然对今天中午事情的陈述,亲了亲怀里华的耳尖,说:“那就没事了。”说完,改亲为咬。

“呀!”华惊叫一声,一爪子挠向烈,被烈一个偏头躲过了。

“……”谢韬迩十分心塞地看着两只猫在那里虐人。

谢韬迩转头看向笑眯眯地看着华和烈互动的何然,努力保持语气平静地问:“然,他们俩现在又不是猫的形态,你……”

“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是猫,我就,嗯,有点小激动。”何然一副“我全靠脑补”的表情。

(起码这证明两个男人亲昵,然是不反感的。)谢韬迩自我安慰。

“对了,既然他不会再找麻烦,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住了?”

何然突然的提问明显出乎谢韬迩的意料,他思考了一会儿说:“继续住也没关系。不然华和烈两边跑也麻烦,而且,我父亲那么喜欢这两只猫,要是分开了,他绝对会闹的。”

谢韬迩似乎想起了自己老爸板着个脸跟他闹的样子,做了个头疼的表情。

何然看着谢韬迩浮夸的表情,努力克制住笑意,他算是知道谢韬迩为了留下他,尽了多大的力气了。但是,一个外人长住在别人家,还是不合适。

“那好吧,我再住到十一吧,十一假后我就回家。”

谢韬迩刚想继续劝,但怕何然反感,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得尽快了。)

……

“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何然对表示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的谢韬迩说完,就先回房了。

等何然完全离开,谢韬迩就看向了跟华亲亲我我的烈。

“我还没去问。”烈一脸“猴急个啥”的表情。(其实是光顾着跟媳妇儿谈情说爱,忘了。)

谢韬迩微眯着眼盯了烈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把握多大?”

“这个嘛,你要知道那些从事送子工作的仙啊,灵植啊,服务对象都是女性,所以……别抱多大希望吧。”烈摆了摆手,继续锲而不舍地去咬华的耳朵。

谢韬迩了然。(果然还得自己想办法。)然后,他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受暴击了,赶紧回房了。

嘿嘿!华和烈两夫夫的两猫时间~

震侧坐在杨威床边,一手肘撑在床头处,并撑着头。

(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了?)震苦笑,试探性地用手背碰了碰杨威的脸。

“这么犬控吗?”震轻言,注视着杨威的睡颜。

……

杨威幽幽转醒,有点迷糊地看着震的脸。

“震?”

“嗯。”

“我……”

“不许再有下次。”

杨威看着震极其严肃的表情,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饿吗?”

“饿……”

“等着。”

“嗯……”

过了一会儿,震就端着一碗肉粥重新走进房间。

“吃。”

“哦。”

杨威坐在床上安静地吃着粥,粥很软很糯。

震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吃相规矩的杨威,嘴角微微上扬。

一听到关门的声音,烈就化成人形,抱着还在熟睡的媳妇儿,前往明清门。

……

“烈大人早。”

“烈大人。”

“早。”烈在前往主峰的路上,和煦地偶遇的明清门弟子打招呼。

那些弟子们在离开时都会看看烈怀里熟睡的华,猜测着这只大胆的小猫咪跟烈的关系。作为一只猫咪居然敢睡在烈的怀里,的确不得不说心真大。

烈一跨进明杳居所的院门,就径直走松树下的石桌旁,在明杳直勾勾的眼神中,拿起一个饼就吃。

明杳看着私闯民宅不说,还这么理所当然地吃他早餐的野兽眼神渐渐变得不和善。

“墨!”

“遵命。”

“刷!”

烈抱着华,平稳地落在了一边,看了看慢慢渗入地里的墨汁,小声地说:“别那么小气,不就是一个饼嘛。”

“你滚!”

“嘘~小点声,我媳妇儿睡觉呢。”

“……”刚刚彻底失恋的明杳。

“你滚!!!”

“喵!”华正梦到自己畅游在小鱼干的世界,正准备对面前的鱼干来一口的时候,那鱼干突然睁眼,开口就是一句“你滚!!!”,吓得华的毛都炸了。

(喵喵咪呀!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条被鱼干吃掉的猫了。)

“媳妇儿,睡醒啦!”烈欣喜地将华从头撸到尾。

华张嘴就想咬住烈不老实的手,但当他看到一脸“我八十米的大刀已经拿在手上”表情的明杳,眼睛都直了。

(一觉起来,世界都变了吗?)

……

闹过之后,虽然气愤,但自己交的损友,跪着也要来往到死。明杳叹了口气,(唉!好人多灾啊!)

“这次又是什么事?”明杳喝了一口茶,问到。

“怎么生孩子?让男人。”

“吓!这么快就想要孩子啦?你这是想上天吗,我!帮!你!”明杳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几个字。

(这是要怎样哦?我这边刚失恋,你那边都开始讨论要孩子了!你说你想怎样!想怎样!高级虐狗啊!)一个来自单身狗加失恋狗的控诉。

烈看着明杳手里的茶杯壮烈牺牲,清了清嗓,说:“不是我,是我仆人的爱人,就是那个人类。”

“哦,原来如此。”

华惊奇地看着瞬间由“狂暴汉子”变回“谦谦公子”的明杳,举起双爪,给他爪动鼓掌,虽然没声音。

“媳妇儿,下面的蛋露出来啦。”烈瞬间用手挡住华的重点部位。

“……喵喵喵!”【……喵了个咪!】

“咳咳,我很诚实地告诉你,没有。送子观音也好,送子神木也好,都是给女子送子的。男的,目前这个业务还没开。”明杳饮了一口墨新倒的茶。

“真的没办法吗?”

“除非他们愿意孩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或是由莲花莲藕化成,否则,不可能。”

“好吧”,烈点点头,这些非人类的方法人不能用,不过,妖就……

“你知道送子神木现在在哪吗?”

“你要做什么?”

烈看了看怀里舔着茶水的华,说:“我要他的果子。”

明杳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没羞没臊,大白天抱在一起的华和烈,哼了一声。

烈看着完全不打算说的明杳,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明杳,找机会跟小五好好谈谈吧。”

明杳放茶杯的手顿了顿,声音极轻,“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烈:“作为猫科动物,虐狗,是我的天职。”

华(路过)

烈:“媳妇儿!!!”

华:“喵喵咪呀!疯狗似的猫!”

第19章:奋斗吧,老攻!

周六下午,谢韬迩和带着被迫加班的秘书胡曦儒驱车前往孤儿院。

在烈告诉谢韬迩没办法让男子怀孕这件事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孩子的问题。虽说他不在意孩子的问题,但从现实角度出发,一是何然喜欢孩子,二是谢氏集团也必须有人继承,谢韬迩都必须将孩子的问题解决好。

到达孤儿院,跟院方交涉将孤儿院纳入谢氏集团名下的事就交给万能秘书胡曦儒了,谢韬迩则独自一人前往了孩子们玩耍的院子。

“哈哈哈哈哈~”还没到达院子,就传来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谢韬迩站定,看着孩子们你追我赶,身上穿着他们那天送来的衣服,手里拿着那天他们送给孩子们的玩具,嘴角轻扬。

“嗯?双胞胎?”

谢韬迩环视一圈,见到了两个六岁左右,长相可爱的小男孩,要不是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谢韬迩都分辨不出,可他记得上次他和何然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两个小家伙。

谢韬迩提着零食走过去,高声说着:“孩子们,大餐来了!”

“谢哥哥!谢哥哥!”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簇拥着谢韬迩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谢韬迩将零食倒到桌子上,孩子们就主动开始分起来,大的拿给小的,每人都拿着不同的零食互相换着吃。

谢韬迩微笑地看了会儿高兴地吃着零食的孩子们,然后走到那两个同吃一包零食的双胞胎男孩面前,蹲下,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说:“你们好,我叫谢韬迩,你们叫什么呀,”

穿着黄色衣服的小孩在谢韬迩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就往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孩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瞄他。

穿着蓝色衣服的孩子,拍了拍身后孩子的大腿侧,才对谢韬迩说到:“我叫小普,他是我弟弟,叫小通。”

“哦,幸会幸会。我是前不久才第一次来这,不过上次真遗憾没能认识你们。”

“我和弟弟是三天前从别的孤儿院过来的。”

“抱歉,我说话没经考虑。”

“没关系,那个孤儿院要拆了,其他人都要被送到不同地方的。”

谢韬迩和兄弟俩聊了一会儿,小通才稍显放松,跟谢韬迩说了几个字,倒是小普十分健谈,一点也不怕生。他告诉谢韬迩他们的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然后他们在第一个孤儿院呆了三个月左右,那个孤儿院就要拆了。当然,谢韬迩没有问为什么他们家的其他亲戚不收养他们。

……

“谢总”,胡曦儒走到还在跟兄弟俩聊天的谢韬迩旁边,说:“事情办好了。”

“嗯。好了”,谢韬迩站起来,对着兄弟俩摆摆手,说:“我该走了。”

“好,好吧。”小普的语气明显有些失望。

谢韬迩再次蹲下来,微笑着说:“我很快会再来,而且还会再介绍一个很棒的哥哥给你们认识。”

“嗯。”小普和小通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孩子们,我先走了。”

“谢哥哥再见!谢哥哥拜拜!”孩子们再次围到谢韬迩身边,簇拥着送他出了院门。

……

“谢总,这件事要通知谢大先生吗?”胡曦儒开着车问到。

“嗯。”谢韬迩随意地应了一句。(希望这样能让何然和我父母都满意吧……)

这边谢韬迩为了给自己和何然的爱情铺平道路,而那边,何然却似乎却开始铺一条新的爱情之路。

“小心。”何然侧身挡住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挥舞着玩具剑的小朋友的物理攻击。

“啊!谢谢。”方茜害羞地低下头。

何然看了看方茜乌黑的头发,又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碰碰车项目,提议道:“我们去玩碰碰车,行吗?”

“啊?我,我都可以。”

何然看着明显有点走神的方茜,问到:“你是累了吗?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好,好啊。”方茜一口答应。

何然挑了挑眉,带着方茜往休息区走去。

“其实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不用勉强。”

“没,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好吧,你先在这里坐着休息,我去买喝的。你要喝什么?”

“都,都可以。”

“那我就买矿泉水了。”

“行,谢谢。”

方茜坐在大太阳伞下,看着去买水的何然,轻呼了一口气。她本来对于能跟何然单独出来玩还挺期待的,但一进到游乐园,何然就拉着他不停地辗转在各个游乐设施之间,两人根本就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果然只是奉何阿姨的命令才来陪我的吧……”方茜喃喃自语。

“给。”

“啊,谢谢。”方茜因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开好了瓶盖的矿泉水而回神。

何然坐在离方茜两个位置远的椅子上,默默地喝水,沉默在蔓延。

方茜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眼神却止不住的往何然的脸上瞟。

何然也有一下没一下地仰头喝水,其实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偷偷地观察着方茜的表情。

(不行,太尴尬了,还是得说些什么,毕竟是自己约的人家。)

“小茜,额,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啊?顺利,顺利的。”

“黄畋有好好带你吧,虽然他平时不着调,但工作能力绝对出色。”

“黄助理很照顾我的,我也确实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

“那就好。上次我的猫发情了,他一个人也把工作很好的完成了,现在社长也有意提拔他。这么一想,他还得请我吃顿饭呢。”

“是,是啊”,方茜想着如何将话题从黄畋身上扯开。

(对了!猫!)

“然哥家的猫是叫虎王吧,发情期一切还顺利吗?有没有做爸爸啊?”

“呵呵!说起来虎王的情感道路还真是充满戏剧性。你知道吗?谢韬迩家的猫,也就是那只三色猫,居然也是公的。”

“诶?那……”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哈!还整天腻在一起。”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趣。”

“是啊,不过我没想到谢韬迩那样酷酷的人会是猫控,更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对两只猫秀恩爱表现得极为愤慨,虽然他努力保持面部表情,但还是跟平时不一样,哈哈哈!”

“呵呵,是,是吗?”

“还有就是,谢韬迩比他表面看上去顾家多了,这点我倒是很欣赏的。我以前总觉得泡在金钱堆里的人,都会普遍薄情或是滥情,谢韬迩倒是直接告诉了我这种想法的狭隘。”

“是,是哦。”

“不过谢韬迩好像不怎么喜欢小孩,我本来还觉得那么喜欢动物的人应该不怎么会排斥小孩。”

“可能是将爱都放在猫咪身上了吧。”

“也许吧。但是他跟我去孤儿院的时候,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耐心地陪孩子们玩耍了。”

“嗯……”

“谢韬迩他……”

方茜和何然聊了近一个小时,何然没有意识到他几乎都在说有关谢韬迩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方茜越来越敷衍的语气和越来越难以保持住的微笑。

(确实将话题从黄畋身上移开了,但移到情敌身上算什么啊!)

“……他还会下厨,虽然不是大厨级的,但比起我来……”

“然哥……”

“嗯?”何然疑惑地看向打断他的方茜。

“谢,谢先生他……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啊?我……”何然一下子慌了神,无法组织语言。

方茜双手用力地握住矿泉水瓶瓶身,咬了咬下唇,说:“你不会没有察觉到吧?你可说过写作的人对情感都是很敏锐的。”

“我……我知道”,何然犹豫了会儿,承认了,“只是我可从没想过跟男人谈恋爱,不得不说他的怀柔政策效果显著,我现在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

方茜看着有点害羞但又十分坦然的何然,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何然看着眼眶微红却一脸释然的方茜,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在心里拼命组织着语言,最后却只是说出了干巴巴的“祝你早日找到幸福”这句万能的拒绝表白语。

……

两人又在游乐园里晃了晃,天色尚早,就准备回去了。

方茜拒绝了何然送她回家的提议,但在她走之前,又对何然说到:“然哥,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一定要分清楚男人间的友情和爱情,不是还有‘基友’这么一说嘛。”

“……我知道了。”

(哼!谢韬迩,我是得不到了,你也别想轻易得到!)方茜嘴上坦然,内心却还是觉得堵,于是便充当了一回搅屎棍。(哼哼!请叫我钢牙小白兔。)

“喵喵喵。”【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冷吗?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烈收紧怀抱,将华遮得严严实实。

华感觉到突然加强的压力,就用嘴撕扯着烈的衣服,发泄着他的不满。

又飞了一会儿,烈才悠悠落地。

“喵?”华趴在烈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灵气充沛的森林。

烈缓缓地抚摸着华的后背,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宋!”

“喵?”华扭头看向烈所喊的方向,就看到一个通身白衣,墨发披肩,宛若谪仙的清秀男子。

“烈,你……”宋声音清冷,然后突然——“你够了!我说过了,我不是木天蓼!以前你老爱蹭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组团来!”

“喵!”华表示受到了惊吓。这变脸技术跟明杳学的吧。

烈揉着华的脑袋,华不自觉地回蹭烈的手。

“呼噜噜~”【舒服喵~】

“放心吧,我现在有媳妇儿可以随意摩擦了。”

“……”宋十分想给满脸小骄傲的烈来上一拳,他翻了个白眼,说到:“不去造孩子,来这干嘛?”

“我就是为了造孩子才来的。”

“嗯?呵呵呵~”宋突然邪邪地笑起来,瞄了一眼烈的下面,“不行?嗯?”

“我的技术你此生都无福消受了”,烈用手指挠着华的下巴,“只是我媳妇儿是个带把的而已。”

“……”宋来回扫了扫烈和华,“慢走不送。”然后挥袖潇洒转身。

“诶!”烈一跃来到宋的前面,“别急着拒绝,我只要你的一个果子就可以了。”

宋一把挥开烈,“我是专门给女子送子的神木,男的?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你给我个果子”,烈再次凑到宋身边,“我就告诉你那个小古琴的下落。”

宋一下停下脚步,偏头看着烈,似乎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我见过他了,他现在在一个道士手下。”

“那他……过得还好吗?”

“嗯,那个道士很爱护他。”

“那就好……”宋低头小声说到,长袖一挥,“给。”

烈抓住飞过来的送子果,“谢啦!你不去找他吗?”

“他过得好就行”,宋头也没回地继续前行,“还有,我的果子很厉害的,保证一次中标。”

烈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宋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走吧,媳妇儿。”烈摸了摸华的脑袋。

“喵喵喵?”【你这是给铲屎的?】

“不是”,烈原路返回,“他是人类男子,没办法承受送子果的力量。”

“喵喵喵?喵!”【那你是给谁的?不会是!】

“媳妇儿真聪明!”烈亲了亲华的毛脑袋。

“喵喵喵喵喵!”【神他喵给我的!丑拒!丑拒!】

“媳妇儿,别乱动!会掉下去的。啊!媳妇儿的小拳拳真锋利~”

呵呵!痛并快乐着。

狐山灵溪河畔,微风起涟漪,青丝扶白衣,真是好一个俊俏男儿啊。

“嘶~”

额,如果忽略这个好男儿有点扭曲的表情的话。

祁皱着眉头,抱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强忍痛苦地再次拔下一根白毛毛。他抬头看了看漂浮在眼前一把白毛毛,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些可不够给曦做成亲信物啊。)

祁咬咬牙,再次拔下一根毛毛,他看着自己的尾巴,总觉得似乎秃了一块。

(不过曦一定会喜欢的。)秉持着这一信念,祁再次拔下一根毛毛——

“嘶~~~”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烈:“诶嘿嘿!一次中标。老哥,稳!”

华:“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

狐狐语录——

祁:(拔毛)“嘶~”

曦:(拔毛)“嘶~嘶~”

祁:(再拔毛)“嘶~嘶~嘶~”

曦:(再拔毛)“嘶~嘶~嘶~嘶~”

祁:(再再拔毛)

曦:(再再拔毛)

“嘶~嘶~嘶~嘶~嘶……”

第20章:我们结婚啦

十一国庆,普天同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然而凡间的热闹远不及聚集了各路仙妖道灵的灵狐山,之所以平时云雾缭绕,仙气邈邈的灵狐山这么热闹,是因为单身了上万年的上古灵狐祁大人要脱单啦!

“夭寿啦!祁大人被收服啦!”所有收到喜帖的大神级人物的第一想法都是这个,所以所有人不管身在何处,都推掉所有工作,在十一这天拿着贺礼准时到达灵狐山,要见见这位神秘的祁之爱人。

……

“白虎大人,这边请!”

“朱雀大人,欢迎欢迎!”

“……”狐一,狐二,狐三等小狐狸们站在灵狐台入口处,负责迎宾,收贺礼,记名册,忙得不亦乐乎。

“小五和祁怎么不在呢?”烈抱着以猫形态缩在他臂弯里瑟瑟发抖的华,环顾人满为患的灵狐台,“不过,你居然舍得抛下谢涛来这。”烈斜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岳。

岳摘下眼镜,变出眼镜盒,规规矩矩地把眼镜放进去,盖上,手一晃,眼镜盒就消失了,“涛偶尔也需要和夫人有二人世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偶尔也……等等,我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烈和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对了”,华回过神来,仰头看着烈的下巴喵道:“你为什么叫胡曦儒小五啊?”

烈顺势用手指挠华的下巴,微笑地看着华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因为他排行第五啊,他还有四个姐姐。”

“呼噜噜~都是姐姐?”

“嗯。他下面还有四个妹妹。”

“哇!唯一的男丁啊。”

“好了,去咱们的位置吧。”

“烈烈啊,这里都是等级这么高的大神吗?”华声音微颤。

“别怕,我保护你。”烈亲了亲华的头顶。

……

明清看着自从进入灵狐山就一副生人勿近样子,并且散发着浓浓怨念的大师兄,拈了拈抱着他的羽的墨发,痞痞地说:“哎呀!祁大人和曦大人的成亲喜事场面真大啊!嗯~祝福!祝福!”

明杳的脸瞬间黑得就像跟在他旁边的墨挥出的墨汁一样。

(管管你家主人。)墨用眼神示意羽。

(格挡!)对方拒接你的讯息,并丢给你一个后脑勺。

“……”墨,默了。

“明杳道长。”玄刹的出现让明杳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怨夫”像。

“你好。”

“明杳道长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玄故走到玄刹身边,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似乎真的十分担心明杳的状况,额,要是无视他眼中闪着的得意之色的话。

“哼!”明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走了。

“明杳道长这是怎么了?”玄刹懵懂地看向玄故。

(好萌!)玄故瞬间被玄刹这宛如孩童般的小眼神萌到,他抚了抚胸口,努力挥开脑中瞬间刷屏的各种禽兽想法,说到:“不,不知道,也许是太高兴了吧。”

“哦,那这得有多高兴啊。”玄刹看着明杳离去的方向,完全没有在意玄故不老实地虎摸着自己脑袋的手。

……

灵气就位,仙雾就位,大神就位,成亲仪式,正式开始!

百鸟齐鸣,飞羽漫天,丝弦乐起,夫夫登场!

祁和曦手牵着手,在诸位期待的目光中缓步走向灵狐台。花色各异,尾数不等,大小不同的狐狸们蹦跳着跟在他们四周,组成特殊的伴郎伴娘团。

祁和曦都穿着纯白的广袖长袍,在如雪落的白羽中,仙气萦身。两人来到台上,站定,曦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在祁直勾勾的眼神下,强压下对老祖宗的畏惧,将装有两人、曦的九个姐妹以及其他曦家人的各九根尾巴毛的小锦囊,一人抓住一边的系带递到了祁和曦的身前。祁和曦相视一笑,将自己的九根尾巴毛放入其中,然后一人接过一边的系带,同时发力一拉,锦囊闭合,意味着从此成为一家人,该锦囊将放入灵狐山的灵狐族庙中永久传下去。本来应该将祁家人的尾巴毛也一起放入的,但是老祖宗的家人谁敢乱认,因而只有曦家人的尾巴毛。

认亲礼成,接下来就是两人的结亲礼了。结亲礼的第一项就是互换信物,这信物就相当于人类的戒指,只是这信物比戒指更具心意,因为这信物是由灵狐最重要的力量及生命之源——尾巴毛,并由新人亲手制成。

祁和曦慢慢靠近,祁伸手揽住曦的皙颈,曦伸手揽住祁的宽肩,朱唇相触,缠绵辗转。旖旎之际,白光乍现,台上蓦然出现一大一小的九尾雪狐和三尾雪狐,耳鬓厮磨,相惜相亲。

“喔~”四周的各路大神很给力的起哄。

在一片欢呼声中,祁和曦两狐额前都浮现出一个雪白的毛毛环。祁和曦同时驱动灵力,两个雪毛环就悄然靠近两狐的右耳。

雪毛环无声落下,祁和曦也在无言中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没有甜言蜜语,唯有爱意绵绵。

欢呼声更盛,百狐高鸣。

其实到这里结亲礼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但还有一项名为护亲礼的仪式。这护亲礼是动物择偶,强者为先的体现,说白了就是新人在台上接受其他爱慕自己爱人的情敌的挑战,赢者即抢亲成功,这场婚礼的新人可就要换人了。当然,现在这护亲礼只是一个过场,算是助兴项目,不会有人那么没眼力……

“祁,来战!”

额,被瞬间打脸的酸爽感啊……

祁将还是狐狸形态的曦安稳地放在软垫上,俯身轻啄曦的额头,“等我。”

曦用鼻尖蹭了蹭祁的鼻尖,“别太过了。”

“嗯。”

祁踏着稳健的步子走上灵台,灵风袭来,白袂轻扬。

明杳看着祁右耳耳垂上挂着的小巧的白色毛圆环,声音低沉,“墨。宁。”

……

“喵喵喵。”【哇!那就是本体灵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诶!】华直起身子,兴奋地前倾,瞪着大眼睛惊奇地看着站在明杳身后的本体灵,宁。

“小心点”,烈伸手环住华,将他往怀里带,“不就是个本体灵嘛,想看的话,以后让他天天放出来溜溜。”

“喵喵。”【你可以命令他?】华回头眼带质疑地望着说大话的烈。

“哼!当然可以!”(大不了跟他打一架嘛!)

华摇了摇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喵喵喵喵。”【对了,任由明杳跟祁大人打真的可以吗?不会发生什么血案吧,毕竟,两人可是情敌啊。】

“不会,祁有分寸的。专心看吧。”

……

“墨,书。宁,布。”

明杳一声令下,墨抬起右手,乌墨于莹润的指尖跃动,墨的右手如行云流水般上下翻飞,墨迹紧随,一但字成便会飞到一旁,很快,明杳周身就环绕着游龙惊云般的古字。

同时,跟明杳一样白衣飘飘的宁只是轻轻朝前跨出一步,霎时,以那一步为中心,一个圆形灵阵布满灵台。

……

“好厉害!瞬间布阵啊。”玄刹猛地将手从玄故的手中抽出,激动得握拳。

“刹,我的本体灵古也可以做到”,玄故悄咪咪地想去抓玄刹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玄故准备碰到玄刹手的那一刻,“厉害!”玄刹激动得一挥拳,将玄故的手无情地打开。

(明杳!我呵呵你一脸!)

……

祁试着挪动一下步子,却失败了。(有点本事。)灵气骤涨,祁背后若隐如现地摇曳着九条雪色的毛绒绒大尾巴。

“呼~”

一股劲风从祁处刮起,将浮于台面的云雾瞬间扫净。

“禦阵。”明杳右手一拨,浮于他四周其中的几个墨字便自动飞到明杳身前,成阵,挡住了祁释放的灵压,风从明杳两侧一米多处刮过。

“击阵。”又是一拨,墨字再次自动成阵,这次,带着凛冽杀气的阵威朝祁袭去。

祁不再理会脚下的上古制妖阵,“一尾。”空灵的话音还在空中萦绕,灵气骤然聚集在祁身前。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相撞之时,阵威突然消失。

“二尾,三尾。”祁似是早已察觉明杳的企图,不慌不忙地调起另两尾的灵气。霎时,三尾齐舞,如三把利剑,阻挡下飘忽不定的阵威的一次次进攻。

突然——

“碰!”

不知何时再次启动的击阵的新阵威,趁祁忙于应付原来阵威的时候一下击中了祁。

“打中了?”观众们议论纷纷,感觉有点意外。

“四尾。”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祁的脸从挡住阵威偷袭的四尾后缓缓露出。

“我就说嘛,老祖宗怎么会输呢!”“明杳道长加油!”观众席上不同的呼声此起彼伏。

明杳完全不在意攻击失败这件事,他姚望了一眼姿态优雅地趴在那观战的曦,闭了闭眼睛。当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目光如炬。

“墨,杀阵。宁”,明杳顿了顿,“祭阵。”

语毕,布满灵台的阵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宁不知何时到了明杳的身后,而且体型是明杳的两倍,从其后双手环抱,将闭着眼睛的明杳整个圈在怀里。白光爆发,点点莹光自天撒下,仙雾缭绕。

……

“师兄,这是……”

“祭阵,是本体灵自带的最强杀阵,顾名思义,就是需要献祭,这代价可就大了”玄故笑了笑,“看来这明杳道长还真是用情颇深啊。”

“那代价是……”

“所有的修为,以及……生命力。”

……

祁若有所感地回头,跟已经站立起来,竖着三条大尾巴盯着战局的曦视线相撞,点了点头。

“九尾。”霎时,九尾尽出,散在祁的身后,如一团巨大的雪白蒲扇,灵气四溢,吹乱了飘在灵台之上的点点莹光。

墨化为一个巨大的毛笔,飞到了宁的手中,明杳四周的墨字骤然变大。宁握墨笔泼墨,墨字消失,复又在原来位置浮出新的墨字。阵威乍起,刹那间,杀机四起,祁被包围了。

祁岿然屹立,唯有白袍上下翻飞。

“碰!”白雾四起。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高手过招,一招定成败。

白衣渐显。

“是……是祁大人!”

祁踱着跟上台时一样的步子下了台,走到曦面前,抱起曦,顺手摸了摸曦的背,“诸位随意。”语毕,就带着曦走向灵狐峰深处。

……

“真是的。羽,我们过去。”明静拍拍羽的肩膀,示意他去台上回收自家大师兄。

墨抱着已经昏迷的明杳,冲明静点了点头,然后将明杳平放在地上,便瞬间变回了挂饰回到了明杳腰间。

明静抓起明杳的手腕给他把脉,眉头紧皱,“唉~”明静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刚刚同时过来的玄刹和玄故,“大师兄就拜托你了。”

“你这口气可不像是请人帮忙的样子。”玄故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明静。

“师兄……”玄刹拉了拉玄故的衣袖。玄故伸手拍了拍玄刹的手背,说到:“这个人情我要了。”

明静再次爬上羽的臂弯,“你找大师兄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故撇了撇嘴,走到明杳身边,蹲下,“古。”语毕,一个身穿墨袍的冷峻男子就出现在了玄故身后,“帮他安抚体内的本体灵。”

古领命,化为一缕墨气,融入了明杳的身体。

玄刹疑惑地对起身的玄故眨了眨眼,玄故当然没有抵挡住玄刹萌萌眼神的攻击,摸了摸他的脑袋来解心中痒,“放心吧,祁大人有分寸,他只是有点脱力了。只要将本体灵安抚好,让他不要再大量吸收明杳的力量就可以了。”

“喵喵喵?”【你不去看看明杳道长吗?】华抬头看着烈的下巴问到。

“不用,这方面玄故是专家,我去了也没用。”烈摸了摸华的毛脑袋。

“喵喵?”【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喵?”【为嘛?】

烈低头直直地看向华的眼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股诡异的感觉从华的耳朵尖直传到他的尾巴尖,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久不见。”

“嗯。”

……沉默……在……蔓延……

“您一个人来?”震觉得在前辈面前自己还是应该主动一点。

“嗯。”

“您,额,现在还在人类那工作吗?”

“嗯。”

“……”论跟比自己还闷骚的家伙怎么聊天。

“我主人……”岳瞟了一眼震。

“嗯?”

“……的儿子和儿媳差点被你干掉了。”

震的背后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他四千年的道行只比岳少了一千年,但对于妖来说,哪怕只差了一百年都是十分难以逾越的。况且自从在他师傅的带领下跟岳认识了以后,他已经无数次见过因为觊觎他人类主人的精气,而被岳手撕的各路牛鬼蛇神。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杨威做过的事。)“我只是被他的精气吸引了,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他了。”震将一切揽下。

岳深深地看了一眼震,“都只是因为爱而不得的绝望罢了……”岳呢喃到,然后转身离开了。

震看着岳的背影,低语到:“爱而不得吗……”

剑灵锋背着昏睡的明杳跟在自己主人玄故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用言语调戏玄刹。

“刹,你应该融入人类之中,才可能更好的为人类除妖驱邪,所以,去欲,望集中的酒吧是必须的。”

“可是,我总觉得你……”玄刹看到无法掩饰住蠢蠢欲动的玄故,“……有什么阴谋。”

“怎么会呢,我可是你的……”

“小道士?”

“嗯?”玄刹和玄故同时看向前方,只见一个一袭白衫的翩翩公子站在那,显然有点惊讶地看着玄刹。

玄故看着玄刹渐渐变红的脸,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警报!警报!情敌已到达战场!)

“您,您好。”玄刹眼神游离,支支吾吾地问好,他实在是不敢面对送子神木,宋。

“您好,我是玄玉门二弟子玄故,敢问阁下是……”玄故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不知给宋的帅脸打了多少巴掌了。(看来他不是妖,身上仙气浓郁,嗯~还有股木香。)

“您好,我是宋,是棵送子神木。”

(上古神木啊,难怪看不穿他的修为。不亏是刹,让这样的大神都拜倒在他的长袍之下。)玄故表情复杂地看向一脸娇羞的玄刹。(重点是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狐语录——

祁+曦:高调秀恩爱ing

众人:对方段位太高,除了张嘴塞狗粮,我们还能怎么办?!!!

第21章:各有得失

玄故脸上挂着假笑,宣示所有权似的握紧玄刹的右手,说:“宋上仙跟师弟是旧识吗?鄙人以前都不知道,真是失敬失敬。”

“嗯。以前玄刹道长修行的时候遇到的,那时……”

“宋,宋上仙!”原本一脸娇羞地站在一边的玄刹一听到宋要谈以前的事,连忙出声打断,“上仙,您是来祝福祁大人的吧?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辞。”说完,玄刹试图拉玄故离开,却没有拉动。

“刹,好不容易见到上仙,怎么不多聊两句呢?我还想跟上仙认识认识呢。”玄刹一脸玩味地盯着对面一直挂着淡淡微笑的宋,“不知上仙能否赏脸?”

“当然,我的荣幸。”宋完全没有收到玄刹“不要!”的信号,欣然答应。

……

三人来到一个小亭子里,落座。清风拂林,林风扶襟,襟白弄风,一切都是如此祥和。

然而,对于玄刹来说却是煎熬。

“宋上仙跟师弟认识多久了?”玄故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询问。

“三百多年吧。”

(那岂不是刹刚刚出门修行的时候……)玄故想到,面上微笑着回了个“那还蛮久的。”

“嗯。不过……”宋看着坐立不安的玄刹,轻笑一声,说:“玄刹道长依旧如三百年前一样天然啊。”

“啊?是,是吗?”突然被点名的玄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不知所措地看看宋,又看看玄故。“哈哈!别紧张,道长,虽然初遇的时候是有点不愉快,不过那都是误会,当时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不,不是上仙的错,是我不好,我太鲁莽了。”玄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

“放松,放松。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我早已不介意了。”

“上仙胸襟宽广,鄙人惭愧,只是……”

玄故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他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排斥在外,内心的不耐值飙升,终于,他面崩了。

“所以,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刹和宋明显被突然拍桌而起的玄故吓蒙了,两双瞪得大大的眼睛惊奇地看着玄故。玄故在两人讶异的眼神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瞬间恢复面瘫,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坐下,迅速恢复自己的人设。(我真是……不过我还是好在意刹和蠢木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在蔓延……

“额……”宋先打破平静,“其实是这样的……”宋再次无视了玄刹“不要!”的信号,将三百年前的事情缓缓道来:“那时正值我的花季,我每五百年开一次花,每次开一雌一雄两朵。可能是被我花散发的仙气吸引吧,玄刹道长来到了我的树身下,然后,喝了我的花蜜。”

“就,就这样?”玄故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这,玄刹就那么娇羞在意?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玄刹看着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玄故,垂了垂眼,“因为,因为,那个花,花不就是,花不就是植物的生,生……”

“生什么?”玄故凑近已经快蜷成一团的玄刹问到。

“生殖器官。嗯~相当于人类男性的小嗯嗯。”宋声音平稳地将玄刹的话补完,并给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哈?”玄故懵逼ing

“我都跟玄刹道长申明过很多次了,植物的和人的是不一样的,根本就不必介怀。况且若一定要等同起来,那我岂不是让道长喝了我的精华,我才应该道歉吧。”宋略显无奈地说到。

“……”玄故先看向一脸坦然的宋,后转头看向缩成鸵鸟状的玄刹,无语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宋先开口提出告辞,“我还想去见一位故人,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您慢走!”玄刹一下子从石凳上窜起来,躬身相送。

等宋离开,玄刹马上缩回原状。(真是太丢脸了!)他在心里咆哮到。

玄故屈起食指敲了敲石桌,问到:“那这跟你到处除妖有什么关系?”

玄刹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是因为宋上仙说,他总是被可恶的大猫当做痒痒挠蹭来蹭去的,”玄刹猛地一抬头,“这不就是菲薄嘛!所以,为了报答宋上仙的那个恩情,我就想着将所有可疑的猫妖都除掉……”玄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玄故扶了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确实,真是因果循环啊,真不知道烈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得意地大笑,各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导火索都是赢家。呵呵!

来看看咱们的人生赢家这边。烈抱着华,准确地说是按着华。

“媳妇儿,来,张嘴,只要吞下去就可以了,没事的。”烈用力下压。

“那你咋不吃呢!”华用力上抵。

“媳妇儿~”

“不要!”

“小心肝~”

“不要!”

“来嘛~”

“滚犊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烈无奈地从华身上起开,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怨妇般地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的爱情留下个结晶呢?媳妇儿~”

“你说为什么!我是个男喵,男喵!带把儿的,懂吗?明白吗?understand?”华坐起来,双手环胸,气鼓鼓的。

华大喘气了一会儿,疑惑地偷偷瞄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烈,只见烈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喂!你,你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的,别这么玻璃心嘛。”华拿手肘顶了顶烈。

“我知道。”烈声音沉闷,“我自私了,只想到自己,我不会逼你了。你可是我媳妇儿,而我自认为是世界第一的妻奴。嘿嘿!”烈的尾音得意地上扬。

华看着笑嘻嘻的烈,低头想了想,缓缓开口:“这也不是没得商量。”

“不用,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难做,这样已经足够了。”烈摇了摇头,顺势抱住了华。

华用脑袋蹭了蹭烈的下巴,烈也回蹭到。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以人形做着猫猫的互动。

就在烈被蹭得心猿意马准备上下其手的时候,华却一下从他的怀里直起身来。

“咋啦?”烈飘飘欲仙地问到。

“生崽崽也不是不行,这可不是你逼我的,是我自己的决定。”

听到这儿,烈的眼睛渐渐亮了。

“不过。”华晃了晃手指,“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

“你说!我啥都给。”烈激动地抓住华的手指。

“你的秘密。”

“啊?”

“就是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来人间生活。”

“啊?这个……这么重要吗?”

“废话!快说!”

烈看着华一副好奇喵喵的样子,猫的好奇心果然很重啊,难怪他们这么喜欢钻各种箱子。

“喂!快说!”

“好,好。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坦白。”

“你说。”

“其实,我……不是猫妖。”

“不是猫!”华的尾音骤然提高。

烈左右手食指相抵,互相点来点去,嘟嘟囔囔地说:“但是我跟猫可是很近的亲戚。”

“什么亲戚?”

“老虎……”

“老虎!”华的尾音再次彪高。

烈一边点着手指,一边暗中观察华的表情。

华看着烈那小贱样儿,想要捉弄他的想法怎么都按不下去了。

“哼!居然敢骗我!生气!”

“媳妇儿~”烈一把抓住华的双手,眼泪汪汪地说:“我错了,我回去就跪小鱼干不带掉渣的。”

“哼!小鱼干即使咬都不会掉渣。而且你居然想这样浪费小鱼干,败家!”

“媳妇儿~媳妇儿~”

“禁欲三个月!”

轰隆!

“不要啊,媳妇儿,你可不能家暴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烈一下扑进华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切!我哪里要你的命了,我还大发慈悲地让你的命根子放了三个月假呢。”华一下将烈的脑袋推开。

“媳妇儿~我错了!真的,我知错了!媳妇儿~”

两个人明撕暗秀了一会儿后,华让烈恢复正形,赶紧把秘密告诉他。

烈清了清嗓子,施施然地开口:“当然是因为这样生活更安全舒适啊。”

“别再骗我了,你一个八千年大妖,在哪里不能横着走。”

“真的!”烈摸了摸华的脑袋,说:“你看啊,现在老虎咬人被射杀的报道层出不穷,你有听说过猫咬人被射杀的吗?”

华摇了摇头。

“不仅不被打骂,还会被说可爱,更甚者可能反而是被咬的人挨骂。也不想想,要不是人类随便进入老虎生存的地方,老虎怎么可能咬人。本来我们的生存空间就很小了,还要被随便侵占。你说做老虎怎么这么难呢?”

华抿了抿嘴,只是轻轻拍了拍烈的肩膀。

烈抬头,本来打算来个大团圆的爱的抱抱的,但却惊悚地看见华拿着一副“兄弟,人艰不拆”的表情看着自己。

去他喵的兄弟!

不过好在华最后还是将孕子果吞了下去。

这边连娃都准备怀上了,可自认为计划通的铲屎官谢韬迩,却才正式开始自己的抱回爱人计划。

谢韬迩载着何然来到了孤儿院。两人一下车就被守在院门口的孩子们团团围住了,两人被孩子们推搡着进入院内。

两人在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后,站在阴凉处聊天。

“谢谢你,让孩子们不仅能健康成长,还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谢韬迩笑了笑,说:“我可没那么厉害。我只是提供给他们一般孩子该有的生活和教育,以后这些孩子会成为怎样的人,还得靠他们自己。”

“那是自然。只是,他们的机会肯定比别人多了。”

“当然,我会让有能力的孩子优先录用的。”

“呵呵,霸道总裁啊。”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谢韬迩看着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又蹦又跳的小普和小通两兄弟,说到:“然,我打算收养那对双胞胎兄弟。”

“我当然支持你。”

“然,”谢韬迩垂了垂眼,而后坚定而温柔地看向何然,“你愿意成为他们的另一个爸爸吗?”

“诶?”

“我现在还没有征得家里的同意,你家人也完全不知情,我知道现在提出来会让你难堪。只是,我压抑不住了,而且你太优秀了。不,不是,是你要是不同意,我乱行动也不好,那个,我,额……”

何然看着努力组织语言的谢韬迩,弯眉笑了笑,“我可不太会带孩子,以后你怕是要多担当点了。”

“啊?”

“怎么了,谢爸爸?”何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被惊呆了谢韬迩,“不过,家里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从现在起,是我们两个人的。”

阳光下,紧紧相握的手。

晚上,跟何然玩了一天的谢韬迩心情愉悦的回了家,站在家门前的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今晚,他就要先行开路!

“韬迩回来啦,吃饭了吗?”柳尔一见宝贝儿子回来,就热情地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接过谢韬迩的西服外套。

“吃过了,妈咪呢?”

“早吃完了,就是有个不听话的小淘气到处野,都不陪妈妈吃饭。”

“下次一定陪。”

“咳咳,谢韬迩,花花和虎王呢?”谢涛打断母子间的互动。

(他们去参加我秘书的婚礼了。)当然谢韬迩不会这么说。

“他们去野了,很快就回来了。”

“是吗?”谢涛怀疑。

“反正他们回来也不来找您,在不在也没所谓。”

“你!逆子!”

谢韬迩顺利坑爹。

“真是的,岳也不在,孙子们也不在。”谢涛摇头叹气地坐回沙发上。

谢韬迩扶着柳尔坐到沙发上,十指交叉握了握。

“孙子也不是没有。”

“嗯?”谢涛和柳尔疑惑地对视一眼。

“我和何然领养了一对双胞胎兄弟。”

“和何然?”谢涛一下抓住了重点。

谢韬迩站起来,一下子跪倒在地,直视谢涛和柳尔说到:“是,父亲,我爱何然。”

“你代孕,也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嘴,是吗?”谢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

“是,但不全是,何然他喜欢孩子。”

“你!逆子!你!滚!”

“你让我儿子滚去哪儿?”一直未出声的柳尔在谢涛让谢韬迩滚的时候,一下子起身并一巴掌拍在谢涛背上。

“妈咪。”

“别叫我!我不会因为你出柜就不认你,但是不代表我会同意。还跪在那干什么?起来!”柳尔双手环胸。

谢韬迩愣了愣,还是站了起来,犹豫地叫了一声“妈咪。”

“坐!”柳尔斜眼看了一眼谢涛,“你也是!”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何然他同意了吗?他家人呢?”柳尔问到。

“何然他同意了,他家人那边我们还没说。”

“你们这是打算一步步来是吗。”

“那不是因为我知道妈咪比较开明嘛。”

“是我比较好说话吧。那好,妈咪问你,你们以后打算怎么过?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同性可不好过。”

“我知道,但我和何然商量好了。我们打算领养那对双胞胎,把他们努力培养成我们的继承人,要是他们不乐意,我们也会同时培养孤儿院里的孩子的。”

“不行!我们谢家几代人辛苦办起来公司,你要拱手让人!休想!”谢涛又腾地一下站起来。

“爸,我……”

“休想!你……”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坐下!”

正准备据理力争的父子俩,被柳尔的一声狮子吼震住,缓缓地坐了下来。

“韬迩先说。”

“哦。妈咪,老爸,我知道,那个公司的重要性,但是,那两个孩子我会全力亲自照顾,我相信他们可以担负起整个公司。”

“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以后要是他们把公司得到了,再反身把你一脚踢开,你老了谁养?”谢涛叹了口气说到。

“爸,妈,儿子的人生是你们点下的开始键,我永远都报答不完。好不容易长大了,可以报答你们了,我却又因为这个让你们担心,我不孝。但是,妈,爸,我爱他,真的很爱他,为了他,我愿意冒险。况且我相信我和何然一定可以教好孩子的。至于公司,我发誓,我绝不会让它落在会埋没它的人手里!”

谢涛握住柳尔的一只手,柳尔也回握着,两人都沉默了。

谢韬迩再次十指交叉相握,也沉默了。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只能听见时钟指针滴答的声音。

宋辞别玄故和玄刹之后,跟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走,在竹林里走了三四分钟后,找到了抱着一个好动的小孩坐在竹子下,剥着竹笋的羽。

羽也注意到了来人,在视线撞上宋的那一刻明显愣了愣。

“阁下是谁?”

宋依声看向羽抱着的孩子。

“在下是宋,一棵送子神木罢了。”

“你认识羽?”明静抱紧了羽的腰,以此宣示着主权。

“嗯~算是吧,毕竟羽的琴身是用我的树根制作成的。”

“那又怎样?”明静宣示主权般地抱紧了羽的腰。

“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生活得怎样。”

“我很好,主人也很好。”

“那就好。”宋点点头,然后作揖告辞,没有留恋。

明静将羽的脸掰向面对自己,再次强调:“你是我的!”

“嗯。”

……

天色渐暗,这春宵就留给天下爱侣吧。

第22章:大团圆

做了一晚上距离为负的运动后,以猫形回到谢家的华和烈,被五点钟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里的一家子弄得十分疑惑。两猫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进入。

“叮咚!”

门铃声一下子敲碎了客厅里沉闷的气氛。

“我去开门。”谢韬迩站起来,走向大门。

“喵~”

谢韬迩被一声婉转的猫叫引得低下头,就看到两只大猫老老实实地蹲坐在门前,仰头看着他。

烈看到门开了,就直接无视掉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铲屎官一号,迈着猫步从谢韬迩的腿边进了家门,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回头冲还在跟谢韬迩“深情”对视的华叫了一声。华立刻回神,小跑追上了烈,和烈并肩继续走。

谢涛和柳尔的目光立刻被两只大猫抓住。谢涛将声音刻意放缓,说到:“花花和虎王回来啦!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鱼啊,爷爷马上叫人空运最新鲜的过来。”

烈和华的脚步被“鱼”给拖住了,两只猫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果断转头走向了谢涛。

谢涛看着两只大毛球乖乖地来到他脚边,顿时心猿意马,嘴角咧得收都收不住,“呵呵!都给,都给!你俩要什么爷爷都给。”

柳尔也俯身去摸两只大猫。

谢韬迩看着因为两只大猫的回来而瞬间祥和的气氛,松了口气。虽然还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但两人也没反对,所以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接下来一切都要交给时间了。

……

早上六点,岳准时结束假期,回到了谢家。一家人在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由于熬了一夜,都决定今天翘班休息一天。

一个上午的睡眠让谢韬迩感觉骨头和脑袋都睡软了,他迷迷糊糊地下楼享用午饭。吃完午饭后,虽然脑子还不清醒,但由于出柜的事又强迫他脑袋清醒。于是他坐在花园里的遮阳伞下发呆。

烈和华本来腻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晒肚皮以及互相舔毛,但由于椅子上那个显眼到不行的雕像,两只猫又互相腻歪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关心一下铲屎官一号的身心健康,毕竟这么忠心又多金的仆人还是很稀有的。

“啥事?”化为人形的烈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大声询问。

“……额?诶?什么?”谢韬迩突然被唤醒,懵。

“让你老年痴呆的事。”

(老年痴呆……)谢韬迩无语,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令自己烦心的事。

“你们人类真够麻烦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就好了,还要顾虑那么多。”烈一把揽过华的腰,咬了咬他的耳朵。

“因为人之间有太多的羁绊,爱情只是其中的一种,这其中的线必须要理清啊。”

“哦,同情你。”烈敷衍安慰,“对了,再给你一箭。我准备要做爸爸了,还有啊,我和媳妇儿的婚礼你们记得准备一下啊,一定要大气,知道了吗?”

(爸爸?婚礼?)谢韬迩表示这箭很致命。

“不过,你们的婚礼不用像胡曦儒一样回家举行吗?”

“当然要!不过老虎是独居的,所以我的地盘上除了我的食物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妖了,回去也只是为了让媳妇儿认认门而已。我可没有他们狐妖那样的家族组织。”

谢韬迩表示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吧!

“老虎?地盘?”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虎妖。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烈,是一个八千年的虎妖。”

(我的恋人这么彪悍,他自己知不知道啊!)谢韬迩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华顶了顶烈,眼神里写满了“不许再欺负我家铲屎官”的讯息。

烈委屈地嘟嘴,华将烈的“咸猫手”甩开,毕竟对于华来说,谢韬迩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和烈商量好了,打算让我们的孩子做你们的干儿子。”

“啊?”谢韬迩被华的话惊懵了。

“啊什么啊!我和华的孩子以后要成为你家的一份子了。”

谢韬迩看着烈那副赶紧谢恩的表情,觉得自己和何然不是多个干儿子而是要多个主子。不过以后更令谢韬迩想不到的是,以后他养子和干儿子的感情好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这样你们就好交差一点了吧。”华说。

(那也得先告诉他们你们是妖才行啊。)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谢韬迩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自家主子可是好不容易才不那么傲娇一次,他当然得“感恩戴德”。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多。

谢涛坐在自己书房的窗前望着月亮出神。

“叮!”

茶杯碰茶几的声音将谢涛的意识唤回。

“岳。”

“涛,有什么烦心事吗?”岳走到涛身侧。

“还不是谢韬迩那臭小子,找个男人,我这就他一个儿子,这是要谢家绝后啊!气死我了!”

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他又坚决得要死,而且何然那孩子也不是不好。但是这社会也不可能接受他们,这以后怎么过?唾沫星子不得喷死他们。”

“涛,若是这些压力他们两人没法携手扛起,那他们也只是闹着玩玩的。”岳说。

谢涛点了点头。

“可他们要是扛起来了,那就是儿孙各有儿孙福了。”岳补充到。

谢涛沉默了。

岳轻轻地揉捏谢涛的双肩,缓缓说到:“这路是他自己选的,只能苦乐自知,风雨自担了。”

谢涛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岳的手,轻声说:“你也是吧,岳。”

“我……”

“不可能有回应也要等吗?”

“等。”

“……对不起。”

“不,我很幸福,因为……”(因为初见后每一次轮回,我们一直在一起。)后面的话岳让它埋在了心底。

斗转星移,直到谁也离不开谁。

第二天一早,何然就收到了来自“新”爸爸妈妈的亲切问候。

现在,何然已然被谢家接受了,可是,谢韬迩的存在却还完全没有被何家人知晓,前路“凶险”啊!

谢韬迩握住何然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无声地说了句“放心”。

何然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呼出来,坚定地看向谢韬迩,“走吧。”

两人携手走进了何家。

“坐,阿姨给你端茶啊。”

“坐吧。”

“打扰了,叔叔阿姨。”

谢韬迩将带来的礼品放好后就,就和何然一起坐在了长沙发上。

“来,喝茶,小心烫。”

“好,谢谢阿姨。”

等何母也落座后,谢韬迩和何然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来,两手相握,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何母一下站起来。

“阿姨,我想和何然谢韬迩一辈子在一起。”

跪在地上双手相握的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的话让何母直接愣住了。

“胡闹!”

何父的一声怒吼,让何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谢韬迩握了握牵着的那只手,何然呼了口气,定了定神。而何母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一言不发坐回了沙发上。

“何叔叔,我和然是……”

“别跟我说什么是认真的,你们两个都是男的,这就不行!”

“爸,我认定他了!”

“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丢到哪里去了?你是想一辈子被人唾弃吗?啊!”

“爸,情到深处不由己啊!”

“叔叔,我爱何然!”

“你!你!滚!滚出去!滚!”何父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大门就叫两人滚。

“爸!”

“叔叔!”

“你们先走吧……”何母扶着何父坐下,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两人一眼。

“妈……”

“走!”

何然听到何母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忍不住朝何母的方向膝行了两步。

“不想气死我们两个老骨头,就走!”

“对不起……”谢韬迩抱着眼眶微红的何然,冲着两位老人磕了个头,之后只好无奈地拉着何然起身离开。

“叔叔阿姨,要是身体不舒服,打电话给我们。”

“走吧……”

……

谢韬迩半抱着何然来到楼梯间。一到没人的地方,何然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脸埋在谢韬迩的肩膀上,闷声哭了起来。

谢韬迩的右手抚上何然的后脑,抱着至爱,无言。

晚上十一点左右,谢韬迩抱着何然走进了早已漆黑一片的谢家,将肿着眼睛的何然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缓缓地替他盖好被子。做完这些以后,谢韬迩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扶着栏杆,沉默地看着夜空。

突然,一个橙黄色的身影从隔壁的阳台一下子窜到了正在发呆的谢韬迩的手边。

“虎王?”

“我媳妇儿要睡安胎觉,作为他的先生,我只好勉为其难地陪陪你这个孤独的铲屎官了。”烈蹲坐在谢韬迩手边,轻轻甩动着自己的毛尾巴。

“多谢。”谢韬迩嘴角微勾,手却快速地将烈从头撸到尾。

烈歪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看星空的谢韬迩,难得的没有发飙,只是无聊的团成了一个球,打了个哈欠,闭眼休息了。

谢韬迩低头看着烈的毛后背,将手轻轻地放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喂,杨叔,我是小谢,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您,我……”

夜,渐深。

……

“韬……嗯?”何然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迷糊间觉得脸上传来毛茸茸暖洋洋的触感。

“喵~”烈因为睡眠被打扰,闭着眼睛翻了翻身,前爪软趴趴的搭在肚皮上,仰面朝天。

“虎王?”这下何然是彻底醒了,自家主子居然主动与自己“同床共枕”了,这真是邪了个门!

“然,起来吃早饭吧。”谢韬迩从屋外进来,看到已经起床了的何然,将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怎么了?还难受吗?”

“不是,只是虎王这……”

“大概是想安慰你吧。”

何然和谢韬迩同时转头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华。

华灵巧一跃跳到了床上,坐下舔了舔前爪,“我说这死猫跑到哪里去了呢?看来他还没有良心泯灭,还是……”

“媳妇儿~”

“你干嘛!”

急刹车——

华一声吼,飞扑过来的烈就硬是在空中做了个高难度的360度扭体,跌在了床铺上。然后烈又迅速原地复活,三两下就奔到了华身边,殷勤地为华舔毛。

“媳妇儿,别生气,我刚才睡蒙了,忘了你还怀着我儿子呢。舔舔毛,不生气啊。”

那边两只大毛球滚在一起,这边的何然已经被吓呆了。

“怀着?儿子?”何然以升调的方式说到。

谢韬迩拍拍何然的肩膀,示意何然回神,“花花吃了孕子果,怀上了。赶紧洗漱吃早餐吧,咱们也要见儿子了。”

“嗯?”

“今早岳叔将小普和小通接到家里来了,现在他们就在楼下跟爸妈在一起呢。”

“好,那我们赶紧吧。”

……

“贪睡鬼起床啦。”

“呵呵,柳姐。”何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谢叔叔早上好。”

“这不是我的两个宝贝大孙子吗,来,让爷爷抱抱。”谢涛的注意力从华和烈被何然和谢韬迩抱下楼的那一刻起就黏在了他们身上。

岳站在谢涛背后给了个“你敢!”的眼神。

烈立刻回了个“谁稀罕!”的表情。

柳尔看到小普和小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画风突变的谢涛,赶紧解释:“你们别介意哦,你们爷爷很喜欢猫,是个老猫奴。”

“猫奴怎么了?猫天生就应该被宠着,你看他那小爪子,多可爱啊!怎么,小普和小通不喜欢猫吗?”

“喜欢。”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到。

“我们可以摸摸他们吗?”哥哥小普说到。

“那要看花花和虎王愿不愿意了。不过,花花怀孕了,你们要小心一点才行。”何然抱着烈和抱着华谢韬迩一起走进两个孩子。

“哇!好可爱!毛超级软的!”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今天格外乖巧的两只大猫,惊喜不已。

“怀孕?不是说花花是只公猫吗?”谢涛奇怪。

“爸,马上就要有小奶猫了,您不高兴吗?”谢韬迩赶紧转移话题。

“高兴!哎呀,这小猫的东西也得赶紧买了。岳,你联系一下。”

“是。”岳面上恭敬,心里都快要把烈和华拔毛几百遍了。

“小普,小通,给爷爷腾个位置,爷爷也要摸。”

“来,爷爷。”

“就不要奶奶啦。”

“奶奶也要。”

何然和谢韬迩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围在一起摸毛的祖孙。

“要是我爸妈也能接受就好了。”何然呢喃到。

谢韬迩转头看向望着四人出神的何然,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到:“会接受的。我昨晚给杨叔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帮我们。对不起,自作主张了。”

何然微微一笑,“希望有用。”

“何家父母还没答应啊?”谢涛突然发问,将陷入沉思的两人唤醒。

“爸,你不是在摸猫吗?”

“你爸爸好歹也是混生意场的,一心二用还不简单。”谢涛瞪了谢韬迩一眼,继而叹了口气说到:“何家父母那边我来说,今晚把他电话给我。”

“爸。”“谢叔叔。”

“好了,谁知道你是要谢我还是在叫我。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年轻人不要整天窝在家里吸猫,多关心关心事业,去吧。”

“我看您就是想独占花花和虎王吧。”

“那又怎样?我是你爸!”

“……”无言以对。

一家人吵吵闹闹到晚上。

吃过晚饭,谢涛休息了一下,就坐在书房里打通了何父的电话。

“喂,您好,我叫谢涛,是谢韬迩的父亲。”

“啊,您好,我是何然的爸爸。”

“今晚打扰您是想说说两个孩子的事。”

“……反正我不同意,要是我家小然耽误了你儿子,您随意,不用在意。”

“那不好意思啊,我同意了。”

“您……”

“小然那孩子挺不错的,事业有成,待人处事也不失分寸。虽然我家那个不怎么成器,但现在帮助我打理公司也是井井有条的,还是能够勉强配上您家孩子的。”

“谢先生,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这怎么能行!”

“孩子们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们还坚持啊。”

“又能坚持多久?作为父母,我们不就是应该看着点他们这帮小年轻,别让他们到时追悔莫及。”

“老何啊,你这我就不能苟同了。从他从我臂弯里颤颤巍巍地走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以后我只能从背后守着他了,他要走到哪儿,心要放到哪儿,我都会为他骄傲。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而我,永远都是他的老爸。”

“……”

“呵,让您见笑了,这么害羞的话我这辈子只此一次,您可别往外说。”

“……是啊,孩子长大了啊。”

岁月染白头,半生拼搏为吾子。

所以,请别太苛责半辈子都为了你的爸爸和妈妈,也许,你会觉得他们的思想旧了,可请别怀疑他们对你的那份深深的舐犊之情。

就这样,何父和何母被“老油条”——谢爸爸顺利拉进圈了。

华怀孕六十七天以后,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兄弟。老大是一只橘色的“虎斑猫”,而老二则是一只全金的猫猫,但有四只白手套。

早上,谢家人和何家人齐聚谢家老宅,共同庆祝新生命的诞生。

晚上,明清带着新酿的酒来祝贺。玄故不情不愿地被玄刹拉着来道喜。祁陪着曦带着补血的阿胶做贺礼。宋则又带了一枚孕子果过来,当然被华严词拒绝了。就连震都带着杨威来了,不过秀恩爱意图明显。窗外,明静依旧蜷缩在羽的怀里,在空中看着屋里吵吵闹闹的众人。

所有人都想抱抱这两个小可爱,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是初为猫父两父父根本不可能让别人随便碰自己的宝贝儿子,二是两只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猫猫根本就不让别人近身。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那就是,两只小猫特别喜欢小普和小通,只要一有时间就粘着谢家两兄弟。有了开头这事儿就收不住了。等到若干年以后,猫老大霸道占着性格软糯的谢老二,而呆萌的猫老二就被谢老二霸道占有了。

当然,这些以后的事儿,在场洋溢着喜悦的众人都不会知道。也是,以后的事以后说,珍惜当下的幸福才是真!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语录——

华:怎么办?都怪你!

烈:我又怎么了?孩子刚出生别动气哦。

华:你还说,你看,橘猫!完了,以后我儿子要压塌炕了!

烈:不会的,橘色那只是老虎来着。

华:……那他不用橘色都能压塌炕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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