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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缸房——胡氏在线

 文案:

 
由上坟引出的故事,想吃人反被吃掉的作死受和他老祖宗的男男纪事
 
骆万里祭拜了二十多年的老祖宗,只是一双旧布鞋,上坟上出的……合着这么多年,自己是朝着一双破布鞋磕了一顿头,烧了一顿纸,认了一顿祖宗!多亏啊!坟头上冒出的青烟可都是自己烧的心意啊,竟然错付了一双鞋!
 
Cp方日生X骆十里(强强,有反攻)
 
Cp肖钦X骆万里(腹黑大BOSS和花样作死小BOSS)反攻?
 
结局He!
 
第1章:鞋祖宗
 
骆万里刚出浴,拿起手机见有“幼儿园”的三个未接,瞄了两眼,手机又响了,他不慌不忙的停了三秒才接起来。
 
“亲爱的邢……”
 
“死小子,不接电话!清明回来不?你爸说他回去上坟。”还没等骆万里调好应对策略的频道,就听见老妈那边压着嗓子说。
 
“嗯……三天假尽跑路了,要不我明天看看时间能不能安排开再说。”骆万里假装沉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回去。
 
“你爸想让你去,你要实在忙,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真是的,打个电话有什么费事儿,父子俩一个徳行,你是听没听见?”
 
“是,是,是……”
 
“那明天……”骆万里正听着,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电话里传来忙音……咦,太意外了,这是老妈挂的最快的一次电话,那个频率最高模式居然没开启!害得自己冲着电话喊了声:“妈——”
 
刚才正在浴室搞事,天塌下来也得释放了才能腾出手顶着,这会儿正掐在小腰上呢。
 
浴室里还有水声,那个“一炮情”还在洗,这白日宣氵壬真还没法称呼,一会儿去公司顺便送走吧。
 
其实要说回家,骆万里真还不想,觉得回去不够烦的。骆家可不止三代单传了,十里生百里,百里生千里,千里生万里,再往上难道叫一里?半里?想到这儿骆万里被自己蠢笑了,这百十几里的祖宗可全在地下了,自己如果有儿子该叫亿里了……当然这个单传只是指儿子,女儿估计不少,骆万里就三个姑,到他这辈儿,才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单传,就这档子事儿,近两年被老妈提上重要议事日程,电话催,见面催,白天催晚上催无孔不入。但想到两年没同父亲祭祖了,那个别扭老头儿,想让儿子去,打死也不会主动开口,估计这个电话也是老妈背着他偷偷打的。
 
下午,骆总办公室。
 
“骆——单身狗还有没有人性了?”本来和女朋友说好去丈母娘家,就这样被阉了,二人大学同学,可能是想飚脏话,当着女人没好意思。
 
“军儿,别激动,节后给你四天假,不,五天,你可以飞遍各地,带着你的老婆提前度蜜月……”
 
另一位常务总监姜佳不说话,专心致志喝了口茶汤,慢慢咽下,接下来磨嘴皮子的可就是她了。
 
回到家所在的城市,黄昏的街道畅通无阻,太阳没落,月亮居然挂在当空。
 
“今天农历初几?”
 
“十三。”司机想也没想便回答。
 
“你记着阴历?”
 
“……我明天生日。”司机说完又专心开车了。骆万里难得的愧疚了:“嗨,原来你名字是这个出处,清明,李清明,明天生日,想吃什么,让我妈给你做。”
 
四月,北方的春天总是那么不着调,高大的杨树还是光秃秃的,一眼望去,几里外的风景尽收眼底,骆万里的好心情在愧疚后又莫名蹭蹭往上涨,虽说是不想家嘛,但回家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小城市就是好,不拥不堵空气还好。
 
“爸,妈,咋站在外面?不冷吗?”一只狗扑在骆万里的跟前蹭着大脑袋,一双小眼睛求抱抱,是条松狮犬。
 
“散饭!”老子骆千里简单的两个字,面无表情。
 
“饿了,吃什么了?”
 
“没呢,等着你们。”老妈说着,回头白了老头儿一眼。此时,狗狗围着骆万里使劲卖萌,把尾巴挽成一朵花,骆万里挠挠松狮大头上的小耳朵,摆出一付早知如此的得意神态瞅着老子。
 
吃饭中,骆万里忽然想起一件不明真相的事儿,拄着筷子看骆千里。
 
“我爷爷的爷爷叫什么名儿?”
 
“骆六十三。”骆千里像上知三千年,下知两千年的神棍,一点儿嗑巴都没打张口就来。
 
“嗨……没考住这老头儿,为什么叫六十三,是活了六十三?”骆万里满是感叹,不知道是感叹老子神一般的反应,还是老祖宗这脱离规则的名字。
 
“谁起名就知道能活六十三?”骆千里夹了一筷子菜,细嚼慢咽下去,慢条司理道。
 
“……?!为什么不顺着咱叫一里或者半里?”骆万里被一叠的爷爷给懵了。
 
司机小李一口饭差点喷到桌子上,赶紧扭头去茶几上拿了壶来倒茶。
 
“先吃先吃!累了一天,快坐下。”老妈赶紧站起来接过茶壶。
 
“是我爷爷的爷爷六十三上有的儿子。”
 
“那够厉害!六十三还能,老当益壮啊!”骆万里感叹了一下,嘶,一筷子被骆千里抽的直嘶声。
 
吃完饭,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老妈左一眼右一眼看儿子。
 
“三十了也不成个家,人有几个三十!整天喜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没正经,小李子都有女朋友了!”
 
“妈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是前几天才知道!”
 
“别装了!过年回来时我就问了,你才知道?你就故意的吧!前几年是创业,前前前几年是没到时候,你干脆就别回来了,气死我就息心了。”老妈眼看气血上涌,平时逮不住人,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容易逮着人,又要打哈哈瞒天过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妈,邢老师,我这儿不是没找着嘛,这事儿急不得,再说……”骆万里赶紧给老妈顺气,父亲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还是缓缓再说吧。
 
罗缸房是老地名,它正确的说法或者最早叫骆缸坊,是骆万里的老祖宗开的油坊,罗缸房是人们口口相传又以讹传讹而来。炸油的作坊到现在连个遗址都没了,有的只是骆千里骆万里眼前的一排土堆,天刚亮千里万里父子就来了,出了一身的热汗添了坟,看着一年比一年高大了的坟头,骆万里生出三分自豪,这全是自家祖宗,占了好大片儿地,七分的不自豪里是三分愧疚两分无奈两分迷茫。
 
人,总要往前走的,大不了的几十年。
 
晚上,司机早早休息了,老爸老妈应该也睡了,骆万里却像嗑了兴奋剂似的,思想上天入地的。
 
听见有人进来,骆万里翻起身,是父亲骆千里,十里百里千里万里,越走越远。
 
“没睡,就跟老子唠唠。”骆千里慢吞吞盘圆腿,一副要跟儿子促膝谈心的模样。
 
“爸,加上你,加上我爷,加上老祖宗们,是不是我离家最远?”
 
“不是,我爷爷……就是骆十里,离开最远,你爷爷生下还没满百天就走了,后来就再没回来。”骆千里怕脑袋进水的儿子扯不清,特意强调了一下大名儿。
 
“那,那……就那个坟里面是谁?”万里简直要被雷劈惊,要不要乘月色正好刨开祖坟看看!
 
“那里头根本就没人,连个衣冠都没,就一双布鞋,还是我爷爷早不穿了的。”
 
“什么?还不知道死活?就把鞋埋了!”合着这么多年,自己是朝着一双破布鞋磕了一顿头,烧了一顿纸,认了一顿祖宗!多亏啊!坟头上冒出的青烟可都是自己烧的心意啊,竟然错付了一双鞋!我的先人祖宗还行不行了,以后要以何面目对那个鞋祖宗。
 
“活着死了都一样了。”骆千里半天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骆万里楞是从中体味出哲人的味道,愣着看看老爹没说话。
 
骆千里从腰间系着的一串钥匙里取下一个最长的,开了柜子。
 
别提这柜子,一提勾起骆万里从小的怨念,八岁那年,他乘老子睡觉取了钥匙准备开柜,还没打开,就被骆千里罚站了两小时,十岁那年,他乘老子睡觉取了钥匙,柜子倒是打开了,头刚伸进去,视觉还没适应了,就被老子照屁股一下,吓得差点让柜门把头夹了,还是骆千里在千钧一刻时救了他一命。
 
今天,骆千里拿出来的东西却是本书,确实是本书,书的每页里夹着一页纸,被粘在书里,密密麻麻写满字,骆万里翻了几页,确认内容和书没毛的关系,于是从头开始看。由于每页都夹带着,书变形了,但并不影响看,只是里面的旧体字看得费劲。
 
第2章:十里
 
民国22年,驻防河套、土默川、黄河两岸的傅作义,看中了离黄河不远的县城祥泰裕,是个水肥草美的屯粮之地,祥泰裕北郊的罗缸房,就是骆家爷爷们生活和死葬的地方。
 
彼时的国民政府被各方军伐割据,像个羊倌倌,放着一群不怎么听话的、头羊太多的羊群,各军伐又好比羊群里的头羊,领着大大小小的羊群,尽力的去占草片儿,草片大了才富足,富足了再繁育种群,种群大了,需要占更大的草片儿……羊倌倌疲于奔命,这边吆喝消停了,那边的头羊又自行其事的占草片儿去了,而且和别的头羊抵顶上了,羊倌倌只顾拉架了,共产党的星星之火燎了草片儿了……为了扩大种群,各头羊也不管山羊绵羊了,是羊就拉进群来,所以就兴起抓壮丁羊,临时抓的羊,上阵抢草片儿用不上也不敢用,怕跟着别的羊群跑了,只能先给一小片草圈养着,顺便让他们屯田种地,这就是傅作义的屯垦军,驻扎在祥泰裕的罗缸房,这个北方小县城原来驻扎着闫老西八杆子打不着的旧部,都让傅将军接管了。自此,屯垦军有种地的,有喂马的,估计也不是?系,被发配到这山旮旯里专事垦荒屯田,农闲时吊儿郎当的练练兵,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管理松散,就被共党乘虚而入,策反了不少官兵。县城所在地永安堡有正规的精锐常驻,其余各连都以种地为主,种地以种糜黍为主,油料这些兵痞不种,买了来吃,当时最大的油坊便是罗缸房,强买强卖的也顶一部分税,反正国民党的税多,百姓也是虱子多了不咬人,不行了跑路,骆家可不一样,守着这么个油坊,跑得和尚跑不了庙的,拉关系跑路子的事就多,一来二去的和这些屯垦军里管事的熟了。
 
“十里,十里……”骆十里还在似醒非醒的梦中,正和追他的狗缠斗中占了上风,胜利在望,连胜利的成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人打断了,被狗追的气加起床气,肚子里就多了三分气。
 
“大清早的,叫魂儿也天明了!”骆十里趿着一双布鞋,提了个褂子朝外走去,当地有风俗,孩子丢魂要在天未明前叫。喊他的是二地主家的少爷韩波儿,在本地,骆六十三是大地主,种六十三地的小地主统称为二地主,韩波儿的爹是从老家来投靠骆家的,就是二地主,还有个专门为骆家榨葫麻的姓尤,河南人,外号油葫芦,儿子尤洛川,脸相十分有特色,扁鼻子平脸一马平川,骆十里给起了个外号叫“油饹饼”,三个人五天有三天在一起,成日合计着吃喝玩乐,正经事儿没多少。
 
“吃……吃饭没,吃……吃二旦羊杂不?”尤洛川抢着说,这家伙口吃,嗑吧还话多。
 
“还不如吃……吃油……油饹饼。”骆十里肖着尤洛川,把被人搅了清梦的气消了,洗漱完毕连家人招乎也没打,三人就出门了,清早起来没事儿干,就往城墙边的早市去,看看有什么新鲜事,多少为今天添点乐子。
 
祥泰裕,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早市开市时,街头便喧闹的混做一堆,古城墙外面是个现代的戏台,戏台下是广阔的空地,没戏唱时,小摊小贩们便占据了摆摊儿,有戏唱时就挨着城墙的墙根下一溜的小摊,有吃的有玩的有用的,还有耍把卖艺的,靠北最边上还有一溜拴马桩,今天居然还拴着一条大狗,大狗正冲一个挑衅它的流浪汉狂吠,狗主人站在边上叉着腰看热闹。这马踢驴叫狗吆喝,够热闹的,这小小的不同竟使骆少爷感觉到多了那么点乐趣,心情更好了。
 
骆十里这个名儿也是有来头的,他爷他爹随清朝最早的走西口大流来到河套,在这没毛荒滩经营几十年,家里的地从前庄到后屯儿,十里地,有旱田有水田,方周四围的庄户人靠山吃山,靠骆家就吃辛苦饭,种他家地的除了二地主还有散户、长工。老爷子六十三娶了两房,可惜男丁稀薄,大房生了七个女儿才终于得子,二房五个女儿,到底没生出来儿子。所以骆十里就是骆家的命根子,眼?子,从小三个奶妈看着,去秋,县城的私塾上完,本来挺争气,考上了省直的奋斗中学,结果老爷子死活不让去,说大顺城不太平,离家太远,骆十里十六年来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这一下逆了毛,专跟爹做敌,书也不读了,生意也不学,每天悠达二晃做纨绔少爷。
 
骆六十三深谙官商之道,现在的兵即是官,官即是兵,兵来了,无非就是拿钱哄着供着,安生就好,所以和那个商团长打的火热,并就任了永安堡堡长,永安堡可是祥泰裕的中心。自日本人进入河套,傅作义把绥远省府也从归绥迁往陕坝,紧邻着的祥泰裕成了战略要道,军事重镇。
 
三人在集市里转了一圈,见没什么新鲜,半迟不早的没去处,正准备去吃二旦羊杂,一转弯,看见整条街都布满了兵,齐刷刷的骑兵整装待发,这是要闹哪样?这年头,谁见了当兵的都躲,还没待反应过来,就被两个步兵押着送进公署大院,两小时后,骆六十三亲自带了银元才把人领回去。
 
半下午,传来消息,说屯垦军的十一连于昨晚起义了,叫什么红军塞北支队,晚间,又传说起义失败了,起义官兵全死了,就这阵仗,热闹的连祥泰裕晚夏的风也是一波一波的热浪,部队戒严也挡不住人们热切的哄闹,骆十里被锁在家里,大半夜时守着的人不在了,骆十里扒着百叶窗想溜出去去尤烙饼那窝一晚。忽然见平地冒起个黑影,吓得骆小少爷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得亏窗户眼儿小。
 
“是我,方景绪,方日生。”来人压着噪子说。
 
月光挺足,骆少爷定定神,仔细一看,嗨,真是日生,这真是屯垦军那个成天去油坊的方教官嘛。骆少爷只知道他叫方教官方日生,人和那些兵匪不一样,识文断字,长得还好看,骆少爷从小听别人夸自己好看,还从未觉得哪个能好看的入了他眼,自见过这个方副官,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亲近感,他还正准备明天去向他扫听起义的事,人这就来了。
 
“门锁着,钥匙在六十三手里,你从窗户跳进来吧。”骆大少惯的臭脾气,这会儿爹也不叫了,直接六十三了。方日生扒着上窗棂,一挺腰便翻了进来。骆少爷挑灯夜看,唬了一大跳。
 
“……你这是盗墓去了?!一身泥水!”
 
“嗯,盗的还是骆大当家的墓。”
 
“这三更半夜的,吓尿我。”说着还还夹了夹腿。
 
等方日生洗干净,都三更了,骆大少躺床上也没睡,虽说屯垦军管的松,但夜不归宿毕竟不能,方日生肯定是有事,弄不好和起义的事有牵扯。
 
“这屋平常就我一个,床倒是不小,大夏天的,凑合着吧。”
 
“没事儿,有吃的吗?”方日生一天一夜水米没打牙,洗净才觉得浑身乏困,饿的慌。
 
“这屋还真没,我给你去小厨看看。”骆少爷笨拙的翻出窗外,一溜烟跑了。
 
不一会儿,提了东西回来,竟然是一只烧肘子和半截淹萝卜。
 
“没饭,先吃点垫垫。”骆少爷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烧肘子旁。
 
“不了,吃了就走。”
 
“走不了了,今天戒严,我爹连我都不让出去,你还能飞出去……”说到这里,骆少爷才想起来,这人怎么进来的?不说他们家这高宅大院,就满大街的兵和这骆家大院里的护院,难不成这人有七十二变,飞进来的,自己大白天还在公署大院被关了近两小时。
 
“你咋进来的?”
 
“飞。”
 
“嗨……说实话,是不是前儿的事?”
 
“……是。”方日生顿了顿回答,骆家这位少爷,平常看着不着四六,其实是装的,心眼忒多,不然老骆六十三也不会把联系屯垦军的事情交给儿子,自己既然来了,他觉得还是说实话好。
 
“你这惜字如金的……也是,我们家安全,我这屋更安全,那些护院不来,就没人进来,你先躲这儿,我明儿出去扫听扫听,想走,皮货车过几天去包头,能混得出去。”骆十里觉得方日生不想说自己的事,转了话题道。
 
“……好!”日生沉吟片刻,出声道,现在这是最好的选择了,既来之则安之,出去风险更大,过黄河更要经过三四个关卡,不如坐等皮货车取道五原、包头。只是他没想到像骆少这么个吊儿郎当的少爷,考虑事情竟出乎意料的成熟,也再没多问自己干什么去了,怎么进来的,为双方留足余地,反正日生知道的多了对他自己也不利,反倒是方日生怕他误会自己不够坦诚。
 
其实骆少还是挺好奇,毕竟年少,只是看方日生不想说,便也不问,也不知道方日生存着护他的心思。
 
第3章:情动
 
如此十余日,竟是神不知鬼不觉,骆少爷还是晚上去小厨偷吃的,竟瞒过一大家子人,好几天了,再不走打扫房间的下人该发现了,昨天还是把日生藏在床底下,骆少爷像坐月的婆姨盘腿坐在床上,害得小丫头以为骆大少病了,干脆就把丫头打发在大屋不让来了。
 
骆十里也不出去混日子了,韩波儿尤洛川也被禁足了,他也不知就里,没人来勾搭,骆少爷没事儿竟然又开始静下来看书,少爷安静了这许多,半年来难得,家里人乐得如此,谁还多事问他为什么在家?没想到的是,骆少爷每日与日生朝夕相伴,竟生出偷情的错觉,觉得这种日子也挺有意思,每天夜黑风高的偷偷饭,一张床上说说话。怕人发现,还把用过的盘碗偷偷给洗了,其实丢了两次就有人发现是少爷加餐,报了老爷,老爷说,正长身体,别把少爷饿着了。于是,每晚还有比白天丰盛的晚餐给少爷偷,变着花样的丰盛。骆少爷收了心,竟一心一意和日生呆在书房,有什么不懂随时请教,哪怕不说话也不觉时间难熬,倒是比以前还有趣,因为日生这家伙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十分了得,一有功夫在屋内扎马步不误看书看报,时而还就局势发一些新奇有趣的见解,少爷生出几分不舍,说不清道不明,每天想得最多的是怎样把这个人长期留下,晚上,躺在床上,灯下月下的瞅着那人不甚真切的脸,错不开眼,从内心散发出的不舍愈发浓,又不可言说。
 
“哎,你出去有去处?”少爷连名字都懒得叫了。
 
“有。”
 
“你就不能多说一字儿?”
 
“有啊。”
 
“再多一字儿?”
 
“有去处。”
 
“呵啊……说真的……你要没事儿,住着就好,这几天还习惯了,你走了孤死了,再说……要不我告诉我爹,让他想个办法?”
 
“不可!”方日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吓的骆少爷一楞,一双含春带笑的眼睛里的春色来不及收回。结巴道:“那……要走……就好,过几天有往包头的货车。”说完,骆少爷忽然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翻了个身不鸟人了。心想,老子每天侍奉祖宗似的侍奉你,还袅上了!明天老子就出去,看饿不死你丫的,就这还憋了半晚上的闷气,闭着眼想了半天,方日生肯定是犯了大事,闹不好就是个起事的头子,肯定是怕连累我……想开了又想起来这几天偷偷摸摸地偷饭,下午竟然把浆着的生米端回来了,明儿早厨师连米也找不到了,便撑不住笑了。日生在一边看书,半天一页也没翻,瞅着眼前弯弯的睫毛和转了八百个圈儿的眼株子,忽见那张生来就有点上翘的嘴角更翘了,挤得闭着的双目成了褶子,就很想好好看那好看的嘴唇,撑着胳膊便痴呆了,骆少爷张开眼,就看见眼前一张铺天盖地的大脸,然后这张脸被扯着掉到床下去,闹出惊天的动静。
 
“你……你……干嘛呢!”骆少爷这是真结巴啦,结巴不可肖啊。
 
那张人脸更红,“我……我……洗洗睡!”说话间人就跑没影了,结巴会传染的吗?骆少爷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半夜里,因为晚间喝水多,骆少爷尿急,又懒得出去,翻了几个滚儿,越发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间,便睢着床边的日生头埋在腿间捣鼓,借着天光看,无声无息地不像在搞事。
 
“你干嘛呢?”少爷出声道。
 
“……”日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扭过身体看骆十里,骆少爷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嘴上还不闲:搞事咋没个动静。
 
“我……我……没……搞事儿。”是男人就知道,可是他真没搞事啊,冤枉呀。
 
骆少爷忽然觉得很开心,说:“搞就搞嘛,爷们还害臊了?”
 
“……不是,就那日受了点伤。”日生怕他再往歪处想,就解释道。
 
“啊?受伤了?!重不重,这都几天了也不说,你真……来,我看看,明天找个大夫来看看。”一听说还伤了人,骆少爷就急了,说着就要掰开日生捂在大腿根的手。
 
“不,不,不要紧!”日生的手捂着更紧了,骆少爷使劲儿抽了一下日生的手才掰开,真是寸了,子弹擦着大腿,顺便把下体给擦了个边,加上浸了沼泥水又没作处理,那只嫩红的命根子竟给发炎红肿了,谁没有这个啊,这得多疼啊,骆少爷此时感同身受,一把扯开日生的手,也顾不上尿不尿急了,逮在手里细看,看不真切,还说:“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有多重要吗,这弄不好会断子绝孙的,等等,我点个腊看看。”
 
“不,不用了……伤口有点发炎,再说今天也没办法,等明天你出去弄点药。”日生这会儿被他拨拉个子孙根看,这点天光掩饰了大部分的臊羞,再点灯,根本不是羞杀人么。
 
自这一夜过后,二人间虽然还是整日在一起看书吃饭说话,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日生的伤骆少爷倒是真放在心上,当个大事,没两天就结痂了,日生也不提走的事,骆少爷乐得有人陪吃陪喝陪聊,也不惦记往外跑了,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这日晚间,小少爷就想做点什么,想了半天说,等他们睡了,咱喝点酒好不好?日生就说好。
 
少爷就出去了,酉时多,日生左右思量这个少爷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门口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
 
“裤,裤裤……”只见骆少爷左手两只食盒,右手两只食盒,嘴巴还叨着个酒壶……
 
“……”日生实在无语了,原来少爷专门进城打食去了。
 
二人不言不语,竟似心意相通,你看我我看你就下去了多半壶,这骆少爷第一次喝酒,三杯下去,竟然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快感,便身不由己的靠向方日生,不老实的手朝日生身下摸,轻轻地挠了一下,裤子下的东西抖了三抖,再摸一下跳三跳,再摸又跳三跳,少爷的好奇心上来,扒着日生耳朵说:看看伤好没?说罢便埋头去看,用修长的少爷手拨一下,跳一下,拨一下跳一下怪好玩儿,兴奋的眉目间染上些许艳色,猝不及防的醉意昏了脑子,双手捧住亲了一下,日生虽是有些酒量,此刻却也情不自禁地呆了,就朝那抺最艳处吻去,竟是偷香窃玉不能自持,突破了自我的手不由向下伸去,握住一柱精神的物事来回的摸索,便摸索出一声叹息和一手的滑腻,就此脑袋轰的一声炸雷,辟开了神智,却又浑浑沌沌地不知云里雾里,向别处探索,借着滑腻竟然款款地向一处深入,换来更要命的一声长叹,便本能地解衣宽带往那幽处去,不想这初赴云雨,别说收放自如,刚刚抵入股间,不及上阵就一泄千里,又不消一念间,那东西竟不死心,复又抖擞精神,胡撞乱钻的竟入了幽径,便卡在一处,疼的命根子直哆嗦,却不知收敛,索着那处便万事俱休,千百念全朝一处涌去,本能地就停不下来,直往深处……“十里……十里……疼么,疼死了……”底下那人汗津津如出浴般,可见也疼的要命,却像献祭般任凭身上之人做法,日生耳内听得身下婉转承受,如莺歌一般,身子忽然挺直,抽搐不住,一根殷红的物事颤微微喷出一股股琼浆,喷到日生胸口,仿佛一股股的暖流浇在心田,日生只觉浑身肉眼儿抖颤,两股战战,腹腰间热意骇浪般击破灵魂,生生冲天灵盖而去,自此便再不能看轻生死,踏上轮回路上也要等上那个人。
 
你道这人吧,一开情窍便不能自主,像才学会打洞的耗子费尽全力终于刨到了湿土停不下,情到浓时,抵死缠绵,凭它日出月落,再不知今昔何年?几日浑沌,似天上人间,盹醒间,碎了梦的分离在即,毕竟两个男人,有万般心思,万般不舍,压在心底最深处无法言喻。
 
少爷此刻正盘算正事,明天卯时就商队就要出发,怎么随货出去也得想辄,每次货车上路,爹都要看好才放行,怎么能不让爹看?别的人以小少爷的身份可以安顿好,就怕“老狐狸”看见,管他呢,看见他还能告官?怕是瞒还瞒不过来,只是以后因为这个管束自己,忒没意思了,算了,瞒不过再说。骆少爷想着想着睡着了,睁眼时竟过卯了,一骨噜爬起来,跑前院看装货去了。
 
爹果然在,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八百年不见起这么早的儿子。
 
“爹,看您累的,歇着吧,我盯着货。”这倒不稀奇,儿子心顺了上来扯胡子的时候也有,卖萌耍宝甜嘴是真有本事,可这也是半年前了。于是爹这会儿高兴的忘形了,哪还管货,忙回后院给别人夸儿子去了,骆少爷生怕老子再回来,在后面叫。
 
“爹,放心儿子吧?要不放心,我可再不管了。”
 
“放心放心,儿子有什么不放心!”老爹快的飞起了,一迭声的说。你道这六十三是谁?屁股后面插根旗那就个孙行者,见儿子每天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早起疑了,摸黑偷偷摸摸听儿子房,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偷了个人在屋内,还是个男人!这不是要命吗,谁知道屋里正行苟且之事,他被那哼哼唧唧的声音气了个倒秧,差点就踹开门,大喝一声掏枪点了人,当然儿子是不能点,谁曾想二人行完那事,竟叽哩咕噜的聊起逃亡之事,只以为天知地知他二人知,谁知道隔墙有耳,这一耳听得外面的人差点吓死过去,骆六十三只是个本分的堡长兼商人啊,这一惊一吓去了半条命,最后冷静下来:儿子不能惊动,别人不能惊动,县衙更不能惊动,只有把人送走才是上策,这不,近几日愁得毛快掉光了,怕家里人多嘴杂,也不让下人往儿子这屋了,骆十里只当自己瞒过了众人,谁知道这个唯一知情人竟是他老子。知子莫若父,儿子一撅屁股他就知拉的什么成色的??,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会掀起儿子的逆鳞,到时候怕是捂也捂不住了,所以只能每天薅自己所剩无几的几根毛,从昨晚上就愁怎么人不知鬼不觉把那人打发了,又要假装蒙在鼓里,一见儿子出来了,这是瞌睡给了个枕头,打喷嚏给了个鼻烟壶,能不赶紧躲吗?
 
见老爹飞走了,骆少爷忙叫来押货的财叔,让日生乔装做押货的把式,跟货一起走,就这样,顺利的把日生送出了还未解禁的祥泰裕。
 
第4章:夜话
 
“爸,你爷爷这不是没走?家嘛。”
 
“这会儿走了哪有你。”
 
“连你也没。”骆万里说完,哈哈哈大笑。
 
“我爷爷喜欢男人。”骆千里说出这话,骆万里的嘴还在哈哈哈的状态,合不回来也没了声音。
 
“那……那……”那了半天,万里也没那出个所以然。
 
“一次。其实,和方日生的那些天,我爷爷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是怎么回事了。我奶奶……”
 
“我的祖宗还真是能!你咋知道的!”听到此言,万里不禁高声问,隔屋的邢老师都喊上了“什么知道了?”
 
骆万里又用口型问了一遍。
 
“闭嘴。”
 
“我的祖宗哎!这个也行?你奶奶土匪出身?想不到我这种还有出处,有根有源,隔代遗传都隔了三四代。”万里禁不住感叹道。
 
骆千里抬起眼皮,波澜不兴道:“我奶奶大家闺秀,比我爷爷大两岁,活了九十多,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小的时候,奶奶叨唠这些,还觉得不如鬼故事好听,故事,故去人的事都是故事,谁都有故事。”
 
“我想听你的故事。”
 
“我还没故去了。”
 
“那你听我的!”
 
“听腻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给想听的人……”
 
这句话说完,父子俩都沉默了。骆万里是五味杂陈,没话可接。
 
“过两天我想进山一趟,再回北京……爸,你说我是不是就一个人孤老终身了?不会吧?不会……”万里自说自话,也不管有没有人听,有没有人答。
 
“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拦你……不会。”半天,一个慢条司理的声音道。
 
“……我以为你不听。早知道你听着我就不说了。”
 
“皮松了?咱们紧紧?”
 
“没,没,没有。”骆万里忙说。
 
那年那天,骆万里处了五年的大学同学结婚了,他在人家的新婚之夜唱了一夜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半年后,严重抑郁,要不是时刻想着骆家,还有父母,三个骆万里也没了,因此辞职了,拖着风一吹快升天了的一付小身板儿,给千里出柜了,千里什么也没说,抽了一夜的烟,整整两包,第二天,千里说,“人有多少五年?你才二十五岁,才要活人,你是为你活,不是为那个人,也不是为我为你妈为祖宗,是男人就立起骨来。死,死能做什么?”
 
“爸,你说我咋就不能?不能好好的……可不就是……你说说,我咋就这样……骆家真的是要断根儿了,你说我咋就干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爸,你忒痛心,是不是?是,我要有我这种儿子……”
 
“你还没完了!这年代,这代不绝下代绝……咱家又没皇位传。”骆万里心想,千里你的笑话很冷。
 
“走,跟我回老宅……有些事儿也该做了。”骆千里说完就走,骆万里连忙跟上。
 
骆千里带着骆万里寻着老宅的旧门方向,老宅在破四旧时已被毁,旧址的大门有块大石头因为太大一直没被动过,大石头往东七步,再往正北七步,骆千里挖下第一锹,便把锹给了骆万里,说了一句话:挖吧,挖出东西就是你命里该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挖到地下五尺,骆万里快要撑不住了,终于挖到一个陶罐。骆千里说,奶奶告诉我只有三尺,这是地动行下去了。
 
有这么玄乎?埋了三尺,地震了,就往深了两尺,合着那家伙一个不爽往东南西北或者哪边,咱还真命里无了,这不扯么!骆万里只是心里想想。
 
“咱们家那些东西,是老祖宗留给儿子,我爷爷的?”骆万里问。
 
“那时候你爷爷还未满过百岁岁,兵荒马乱的……后来解放了,再后来……便宜你小子了。”
 
第5章:骆行百里
 
方日生一走,骆十里忽然觉得十几年的生活被几天给洗了个一干二净,别的什么也不想了,睡里梦里全是那个人,空气间仿佛充斥着的那个人的气息,若有似无,心里却被挖剩空落落的一块,像饿的填不饱的洞,晚上很晚息灯,有时候一晚不息,忽有一日闻得这批货被包头警局扣押,骆少爷如滚油浇心般,闹得鸡飞狗跳,骆老爷闹心的不行,用钱疏通关节,只回话说在审查中,也不知情况如何,六天后才又放行了,说只有一位应先生被扣押,货倒也没损失,老爷说我们没有什么应先生,骆少爷心里想肯定是日生被扣了人质,干着急没一点办法,每日上房揭瓦的央计爹想办法赎人,说那个是他同学,爹却说等财叔回来再说,半月后,财叔他们才返回,说不是扣了人质,是看上人了。
 
“什么看上人了,是要招婿吗?”日生忙插嘴问。
 
“哪里,先说咱们通共,后来说那冯家二爷看应先生是个人才,也多亏得这位先生,那天孤身入虎穴,要不咱们的货哪里能要回来……”财叔涶沫横飞说着,骆六十三只管喝茶。
 
“行了,你就说人怎样了,赎得出来么?”骆少爷打断问道。
 
“我那天见了应先生,是先生和冯二爷说要见我,先生让我回来告诉小少爷,他挺好,让少爷放心。”骆少爷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又怕露了马脚,骆老爷平时在小事上对儿子百依百顺,一到关键就不由得儿子胡闹,骆少爷看老子态度,心下又怀疑爹知道自己窝藏共党,只是装不知道,也不敢造次,便盘算等有机会再问财叔。
 
“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骆老爷对财叔说,骆少爷只能按下急火,暂时作罢。
 
自此后,骆少爷竟似换了个人,每日里只做正事,再不混过日子,又多了个习惯,每日夜宵在房间用,把饭搬回来,份量挺足,只不过不是他自己搬了,吃不完的下人们再搬回厨房,再不见那个欢脱的成天价无思无虑的十里。转眼间两年,骆少爷十八岁,骆老爷给少爷定下一门亲,省城裴家裴小姐,裴家在省城也是显赫世家,经营布庄粮店,树大根深,与骆家生意往来,裴老爷子单就睢着骆少爷顺眼,要给孙女儿做婿,此女乃裴家大房掌上明珠,且识文断字,并不是那由家里摆布的性子,偏要自相,又偏偏只一眼便中意了骆家这个看上去文质斌斌,风度翩翩的骆少爷,未及年后,在腊月十八这个良辰吉日便嫁进骆家,说起来,却是骆家高攀了。成亲后,骆少爷更是一心扑在生意上,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战乱不断,家里的生意竟给他越做越大,烝烝日上。韩波儿成了管家,老管家随骆六十三和二位夫人去了老宅。尤洛川接了老尤的班儿,再没有人叫他“油饹饼”。
 
你道这男人为什么弯了再难直回?原来那旱路紧致有力,不是水路能相比的,况且十里年方二八,在男人身上开了情窍,后庭得趣,食髓知味,对女人更是无兴,憋得狠了,便想着与日生醉生梦死颠鸾倒凤的那几日来自猥,自然是了了草草,所以为转移自己的情绪,把精神全用在了生意上。
 
这儿骆老爷放下天大的心,把生意全交给儿子,落得清闲,每日提笼架鸟十分自在,只有一块心病,两年来心急火燎抱孙子的心益发的盛,却传来儿子只顾生意,冷落房中人的谣言,于是差人请来儿子,无非一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推心置腹,不知道为什么骆少爷总算听了句人话,咽下无声的眼泪,浇灌一畦肥沃之地,为骆家续上了香火,起名骆百里,这骆百里还未满百天,骆十里就出了事。
 
你道为甚,原来骆十里做的是军火生意,而且是与共军做军火,日本人入侵后,傅将军打日本人打得热火朝天,继百灵庙大捷后又是绥西战役、包头战役,二役虽说有所斩获,但损兵折将,最终收复九原,史称九原大捷,明里暗里和共军时分时合的一致对外,西安事变后老蒋被迫全面抗战,国共合作达成,国民党没时间也没精力料理共产党,花园口决堤后,日本人停止西进,但东线压力就大了,共党就地坐大,出了自己的掌心,所以严秘控制共军这边的枪支弹药,杜绝一切掌控外的情况发生。事情总有意外,国民党绥远省会眼皮底下的大顺城竟然成了共产党的老窝,但面上的功夫也要做,遂秘密抓捕了给共产党方便的骆十里,连夜转移到土默川某军,做得是天衣无缝,共军这边交涉无果,改变策略实施外围营救,骆十里充其量就是个左翼人士,亲共分子,营救成功后,国军这边有所顾忌,断不会大肆抓捕。
 
第6章:土匪与土豪
 
日生出生,正值入秋时分的正午,那天,太阳很白。日生呱呱落地时,离家不远的教堂的钟声正好敲了十二下。
 
日生娘没看着日生却睁着眼睛死了。算命先生说,日中生,索命绳,克死了亲娘。
 
月生是日生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日生的娘去了,日生饿的哇哇哭,兵荒马乱的,爹进城一趟不易,捡了个女娃儿,十三岁,小名喜鹊,大名不详。喜娘是村里人叫的,日生听爹叫喜鹊,喜娘抱着日生指着门前柳树上叽叽喳喳的鸟。
 
“喜——鹊,看,喜鹊——”
 
“娘——”日生呀呀学语,有些生涩,喜鹊的脸刷地红到耳根,火烧火燎的,偷眼看一旁忙乎的日生爹。
 
“娘!”日生不歇心又叫一声,脆生生比刚才那声好听多了。
 
“……”喜鹊脸上的红晕未散去,眼睛却弯成月牙儿,嘴角牵出的温柔似水,心想,三岁的娃儿有人教哩。
 
“倔种。”爹在柳树下整鱼网,哈哈哈看着喜鹊的脸,是自个儿养的水灵灵哩,于是从脚到头生出一股浓浓的激情,想把丫抱在怀里。当夜,爹便收了喜娘在屋中,日生睡在大炕的炕头,暖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
 
月生比日生小三岁呢,月生出生是在一个月圆之夜,连灯也没用点就生了月生。月生的名字是顺着日生叫的。日生懂事早,六七岁,看到小脚的娘在家里摆来摆去的样子,就想,娘就是这个样子!娘说,让日生识字吧,爹说……日生忘了爹说了什么。
 
日生十岁那年,爹没来没由的死了,别人说是梗死的,日生一直以为爹半夜偷吃东西咽死了,后来才慢慢明白是心梗。早上,太阳还没出来,日生梦里听见娘的惊嚎,吓醒了,娘从来没有大声讲过话,日生醒来时没看见炕上挺直的爹,只呆呆的看着呆呆了的娘。接下来几天,家里热闹极了,全村的人都来了。日生只觉得,爹带走的东西比家里剩的多。娘哭的泪人般抱着月生,却没有送爹上坟。村里人说,要是跟着上坟,就是下决心不再嫁了,喜娘一个人养不活俩儿子。村里人说,“门前栽柳树,辈辈出寡妇”。村里人说,多好看的的女人呀,命孬。日生想让娘上坟,只拉着娘的大衣摆没说没哭也没闹。
 
日生没有辍学,私塾上着,15岁那年,目睹一个男人扒着娘羊羔风似的抽抽,日生操起门后的顶门棍照着男人拦腰一棍,男人回头用一双死鱼眼盯着日生看,然后像惊了的猪,没命的跑了,第二日,日生不见了。
 
日生想娘,一遍遍的想,想的睡不着。世上唯有的好女人,嫁给了爹,爹又被他克死了,日生总是这样想。
 
村里死鱼眼的堡长死在离村十里的壕沟里,第三日才被找到,死鱼眼没有一丝光泽的翻着。抗战胜利,日生回村,家里只有娘一个人,比日生小三岁的月生被抓了壮丁,至今是死是活不见人,村里人都不知道日本人都被打跑了,只知道日生回来接娘了。许多年后,娘拉住日生的手,没说话,就去了,按下不表。
 
“明天的人安排好没有?”冯道远是冯家二少爷,谁也不能想到,养尊处优的少爷干的是刀口?血杀人越货的买卖。此时,午觉后的眼神带着刚醒神的迷离,细长的凤眼似动未动向上挑着。
 
“二爷,都安顿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刘管家粗着一口河南腔,躬身忙答。
 
“去吧,叫应骆玉来。”
 
“是。”管家退到门口处,方才转身离开。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长玉立,风姿挺拨的人来到冯二爷跟前,端的是玉树临风,不卑不亢。
 
“呵,应爷,你这是不请不来哟,见你一面比见傅将军也难。”端的是眉目含情,风情万种,可惜眼前人不吃这套,暗下里翻出八百个白眼道:“冯二爷有何吩咐,在下万死不辞。”这应爷是冯二少府上的军师,对外身份是冯二爷的食客,但冯家军的训练又全赖他,所以又有人叫他应教官。
 
“明日就按原定计划,为了保险起见,只有你和我去里面,剩下的人全部分散在城外各出口,到时候便宜行事,哪里能出去走哪里,这会儿不是赌人手,进去的越少越好,我脱不开身的话,你见机行事。”此次劫人,估摸着是个人物,劳动冯家二爷亲自出马,应骆玉想。现在冯爷被按了个抗日救国后勤部长,与军中的关系非同一般,别说接个人,就是接个神也如襄中取物,只是毕竟要掩人耳目,不然捅到上面不太好收场。
 
你道这应骆玉是谁,就是被骆十里偷偷混入商队的方日生,那日,为了避开战乱,过百川堡后绕开大路,一路北上沿乌加河,穿过中公旗南返途经乌梁素海取道大青山下,到百灵庙时,眼看着没什么问题了,一时大意,马失前蹄,栽在一帮土匪的手里,这土匪还他妈是警匪一窝,警察局局长冯任重的亲弟,当然人家说的是捜查共匪,一看骆家商队的通行证从祥泰裕而来,扣了死活不放,财叔打点上下,五天了,拖着不放,明摆着要吃下这批货,真是走包头绕了石拐子,还绕他妈土匪窝里。方日生郁闷不已,这可是骆家的货,没道理让人半道劫了,于是单枪匹马去了冯家二少爷府上,听说这二少爷不爱女人不爱财,财叔打点不上,日生倒要会会这是何方神圣,自报家门姓应字骆玉求见二爷,你道这二爷他是个油盐不进的,命门原来在男人身上,高大威猛,相貌英俊,风流倜傥的男人,二爷就好这口,此时的方日生被骆十里骆少爷养在家半月有余,好吃好喝又整了一身的长袍马褂,端的是人物风流,冯二爷一见,口水咽下八百口方才道:“这位……噢……应爷,有何贵干?”
 
方日生来龙去脉的讲了半天,冯二少不知听进去多少,最后开口道:“不如这样,应爷的文才口才在下十分钦佩,你留下,货走,怎么样?”
 
“……好。”方日生装做沉吟的样子,仿佛是下定决心重新择主子,其实是觉得这样再妥不过,时下起义队伍全军覆灭,那日被骑兵围困在乌加河南岸的泥沼里,有几个像他这样从沼泽中淌出一条活命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入党介绍人估计即使活着也找不到,更别说去哪找共产党,这种不明身份去国军中又怕人认出揭发,权宜之计就是暂时蜇伏下来。这冯家老太爷冯坤在清朝时就开发了河套灌区五大渠系,富甲一方,还有自己养的冯家军,不容小觑,现在国民政府遏力拉垄,吃得很开,不失为一个落脚的好去处,心里拐了九十九道弯方才答应下来。
 
这边冯道远眼见此情形,道是人家纠结老东家情谊,不肯乖乖就范,又为报答老东家情义,不得已答应了自己,于是道:“应老弟有情有义,辩识时务,在下钦慕不已,今日就当为兄为你接风洗尘了。”这就称兄道弟了?方日生真还不适应,但还是道:“承蒙冯爷看重,不敢当不敢当。”于是把酒言欢,席间冯二爷克制了万分心魔方才没失态,心想这应骆玉既然应下自己,无疑是自己的笼中鸟,不仿耐心一点,碰到这样的极品也不易,别一不慎吓跑了人。可人留下了,任你唱罢张生戏莺莺唱吕布戏貂禅,百般调戏,只一个不解风情,文的人家不睬,武的又技不如人,到末了,应弟还是那个应弟,冯兄还是那个冯兄。
 
此时日生正跟着冯道远进入土默特大营,如进入自家后院般,冯二爷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并不知道,只知道是要带人出来并安全交接人,冯二爷在商言商,有钱他就给推磨,这种事也没少干,方日生不疑有他。
 
骆十里在军中扣着,每日好吃好睡,不出大营,往哪去倒也没人拦着,只是不放也不杀,心想这倒是个好去处,但多了几天,便觉得不是滋味,这种闲的蛋疼的日子他妈不是人过得,不由的想起某位大人物,看来软禁的日子也不好过。
 
忽一日,来了两个人,长袍马褂,自被禁在此处,每日眼里的黄皮看得骆十里快吐了,今日乍一见不一样的装束,远看一个赛似一个的风流,就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打紧,呆着好似呼吸也忘了,生怕多出一口气把来人吹跑了,那其中一个不是方日生是谁,方日生变化并不大,一眼便认出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想过千百回,折腾来折腾去不敢去寻的人,哪能想到在这里相见?!自此方知,世上多少情缘是天意造化,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及。
 
方日生此刻也呆住,那个几年来不能想,不敢想,一想就克制不住自己要疯狂的人儿,模样变了,个头长了,但只一眼,一眼便认出是那个人,心下竟是千回百转,想多看几眼,想上前去,把他……把他……然而此时怎么能?
 
罗缸房起义后,方日生在冯道远府上任职,已自动脱党,这次的营救使他有机会回去,原来他的入党介绍人之前把他的秘密身份报了上级,辗转中,原来的知情人成了中共绥远地区党委书记,经过审查,又有骆十里作证,本来可以重新入党,这人竟是抛下一切,再无意重回头,情天情海无边,回头再无彼岸。骆十里虽然不是共产党,但身份敏感,再回去操持生意肯定是行不通,说先躲一阵子再做打算,给骆老爷带信重掌家业,他自己躲起来了,不想这一躲竟是一辈子,再没回呢。
 
“爸,方日生为什么不回去了?”
 
“先是回不去,罗缸房起义后,人差不多都死了,后来知道的也就七个,日生爷爷不算,人民英雄纪念碑上还有方景绪的大名儿。再说,后来和我爷爷一起走了,共产党这里更不可能回了,有时候家国大义真是拧不过儿女情长……常言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谁说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笑话?人一辈子,能为那么一个人不顾一切也是有幸,有的人一辈子找不到这个人,有的人,即使碰到了……还是会错过,错过就是错过了一辈子。”说完,骆千里弯着腰走了,骆万里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也是个有故事的背影。
 
清明小长假后,骆万里进山去砂石场,砂石场是骆万里事业的起点,近几年由于建筑业向高层发展,砂石的需求量锐减,有两个石场的承包期将至,他想提前关闭,调研考察一番,结果一耽搁就是五六天,副总李唯军的五天长假泡汤,万分怨念,差点给骆万里扎小人。
 
第7章:人不如故
 
只说这日生,营救中方才得知救的人是骆少爷,这拼了命也要把人带出去,只是此刻相见不得相认,忍下心中惊涛骇浪,随着冯二爷往营中接待处去,背后那个人只呆呆地站着,不会挪动半拶,痴了似得出神,却不知来者全是为他。
 
骆少爷症症地看着那个匆匆而去转眼不见的人人,千肠百转,那人好好的,很好……同行那个人是……说好的此生不见,相忘江湖,又见了……如此忽冷忽热,竟似万蚁穿肠。坐在营处的假山前,走不得在不得……忽见那人向他而来,转头就想逃离。
 
“十里!”还是那声音,莫非又是梦中?
 
“快,跟我走!”上穷碧落下黄泉,你早吱一声,何曾来这两年多的煎熬?家国天下,何德何能?原来万事皆能抛,唯有你抛不开逃不掉,不是不想,是不能。
 
二人转出营地,钻进一处沙蒿林,换了一身破烂行头,不等多喘一口气,便往城外跑,亏得少爷这两年习武不缀,才没瘫了。
 
“我们这就出来了?没事儿了?”到了现在,骆少爷还是不敢相信,说完还掐了自己大腿上的厚肉一把。
 
“出来了,还有事。”日生看眼前这人眼神迷蒙,嘴半张着,又好似看见了那个眼屎糊着,傻兮兮的十里,不由一把用力拽过人来,“真想把你……真想把你……”日生真的是不知道想把眼前这人怎么样,抱着嫌远,拆了怕疼……拖过来亲了个天暗地混,才说道:“先跟我回冯府,那儿安全。”原本计划人带出去交给接应的人,现在日生改变主意,要带人回去,他说的也对,哪个胆敢去冯府要人,就是明知道人在冯府上也装聋做哑。
 
“街头巷尾说绥远四大美男,今日相见,骆少真是风流倜傥龙凤之资,冯某真是相见恨晚啊。”冯道远斜了左边的方日生一眼道,举杯邀左右二人。
 
“四大美男?岂敢抢了冯爷风头,承蒙冯爷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多叨扰还请见凉。”骆少爷假装没看到冯二爷那看日生似嗔似怨的眉眼,也不看日生,先举杯一饮而进,眼见便喝得双目如含春水,面上更添艳色,把个日生看得暗自担心,那日三杯便已失态,今日竟五杯了,你可给哥悠着点啊。
 
你道这冯二爷,是人精里的尖子,观颜察色,二人眉目间的官司早落入他眼中,当日应骆玉为骆家押货,自己扣了货,货本也不是太入眼,后来是应骆玉入了眼才放货留人,自己把这茬儿倒忘了,接了人本与共军这边一交接便万事大吉,结果半路上让应骆玉截了胡,非要带回来,深感自己弄巧成拙,今日为骆十里接风,更觉此二人关系非寻常,应骆应骆,此骆是否彼骆?如果是,这二人可就……于是举杯道:应弟、骆弟,咱三人也是有缘,为兄的有个不情之请,不如咱们结义如何?他哪里是要结义,分明是想探探二人底。此一请,看看二人如何反应……
 
“冯爷抬举了,您堂堂党国要员,在下乃一介布衣商贾,不敢高攀,徒留人笑柄……不过……冯爷若不嫌弃……”方日生还未开口,骆少爷抢先道,冯道远才被任命为绥远省抗日救国后勤部主任,他是知道的。
 
“唉呀,小兄弟多心了!为党国效命也是不得已为之。”冯道远自嘲,准备就这个话题揭过前言。
 
“我和骆弟也是故人相见,当日见面才知道原来营救之人竟是他。”此话确实,冯二爷自是心下明白,因为营救事宜是自己一手操作,行动前一日才告知应骆玉的。
 
“骆家是我东家,自小承骆家照应,才有我应骆玉,自是生死莫能相忘,怕路上再有什么差错,就想回来求冯爷庇护一二,事急从权,考虑不周还请冯爷见谅。”日生继续道,此话虚虚实实,听在骆少爷耳里却又别有情义,听在冯二爷耳里却也信了七八分。
 
“冯爷对兄弟我乃有知遇之恩,难以为报,冯爷有差迁之事自当不遗余力。”方日生一气说完,冯道远听得心满意得,骆十里自是听得出远近亲疏,对日生这番论调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忍不住心下暗笑,呵呵,几年未见,这耍嘴皮子的功夫倒见长了。
 
你道这骆少爷,就是情种里的情痴,前次他偷偷藏日生在房内,情窦初开,几日厮缠,没想太远,深感传宗接代的大任在肩,直至日生离去,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几年间无一日不为相思之苦煎熬,此时机缘巧合,被日生窝藏在冯府,鲜少出门,又无事可做,日思夜想与日生肌肤相亲,即使不能,每日早晚能见着那人也行,奈何日生事务繁杂,又被冯道远指使着不得闲,半月余竟没见过人。日生这厢事务缠身是一方面,顾及客居冯府也是一方面,又知骆少爷已有家室,更有不便,每日里反倒是忙碌些还少些烦恼。
 
二人各怀心思,一日,冯府有客,冯道远又要骆十里作赔,骆少爷化名李铭达前去,方见日生也在做陪,席间无政客之流,倒是宾主尽欢,多喝了几杯,骆少爷不胜酒力,自是席散便回去休息了,便想起日生刚见那日情难自禁的情形,为什么最近却总远着自己?怕是有所苦衷,又不宣于口,让人猜不透,时政动荡,自己却每日无所事事,又见不到日生,心生怨气,酒意渐浓,浑浑睡去。
 
睡梦中,感到身体被紧紧勒着,唇间一阵痒,以为自己又发春梦。
 
“醒了?”送走客人,日生过来,见他睡了,就坐在一旁,一心一意地端详起人来,褪去青涩的脸庞显得格外清减,知他是近日思念所至,心下戚戚,不陷进这情海,谁又能解其中苦,相见相望不相亲,自己何尝不是?
 
“你几时来,也不叫我。”骆少爷道。
 
几年不见,那个个性脱跳,不拘世俗的少年人面容透着清冷,日生竟是看呆了。但不管多少时光,终是洗不去心里的渴望,见着了便想把眼前这人抱在怀里,狠狠地贯穿,再不分开。
 
“十里,十里,十里……”日生不自知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要把它嚼碎然后咽下去。
 
日生今日陪客多吃了一些酒,此时也不顾是不是别人屋檐下了,就着拥抱的姿势跌在床上,手便向骆少内里摸索,来不及解衣,身下那孽根便涨硬如杵,踅摸着去处要前往,日生扯开十里的裤子,迫不及待俯下身往十里后庭?舔,这完全颠覆了骆少爷自少年时与日生情事上所有的记忆,万万没想到搞事还有这种搞法,禁不住这样的情事,下 身抵在床上,难耐地呜咽着逼出满脸泪来,后庭一吮一吮,溢出许多唾液。日生也没想过自己对十里能做到这步,他只是想对这个人好,想每天抱着这个人,想的骨头疼,到最后不知道该怎样才能释放,直到?到那密处,骆少爷的哽咽着:
 
“粗我,粗我,粗死我,啊,日生——”听在日生耳内,如中了魔音,急色色入了港,大马金刀急来急送十几个来回,二人身下一片汪洋,竟是同时泄了。
 
自古酒色不分家,这酒不知能糊住多少脸面,反正这酒色一染上脸色,人便能放得下,放得开,由着心性支配,世间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眼中这人眼下这事。
 
日生饿极了的身体仿佛不知怎么停下,只不停鞕跶不停的驰骋,身下那孽障仿佛有了灵性般,直往十里那密处,一抽一送不歇停。身下人浑浑然又泄了两次,直到泄出许多清透的尿液,连呻吟声都咽在喉咙处出不来,他才颤栗着泄出。但看身下春光一片,那孽根竟不倒下,把个日生气了个倒仰,自己朝那家伙一个耳光,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了事:你是不要那人活命了么?!
 
一夜无梦,骆少爷第二日睁眼,已日上三竿,再一看身下:“?!”挺身要起床,一个跟头差点栽下床,这是虎狼过境,色鬼入室啊!咬牙切齿道:“方日生!”
 
“十里,十里,跑,快跑!”日生正在梦见自己和十里被鬼子拿枪追,被这一声唬得一下喊出声来。
 
自此二人在冯爷跟前过了明路,这冯爷不愧一方豪杰,竟自放下,不再纠缠。二人为了自在,打发了内院的下人,每日歇在一处,表过不提。
 
第8章:抢台词
 
“书我带上看完还您?”骆万里在李唯军的夺命连环电话的催促下,准备回公司。
 
“不行,想看回来再看。”骆千里一口回绝。
 
“真抠。不带就不带,说不定老祖宗不高兴让我看……嗯,什么时候我有伴儿了,找个代孕还你一个孙子。”这个话题转的有点快,骆千里呆了好久,儿子不见踪影了方才“哦”了一声。
 
“这位先生……”骆万里一上飞机,见一个男的脸冲外占着自己的位置,客气道。那人不理。没听见?
 
“先生——”人还不理。
 
“先生……哎?!聋?”⊙_⊙
 
“你才聋呢。”鼻音很重的怼了句才转过脸来,只见此人双目含水,好看的唇间蹦出四个字。
 
呵,这奇帕真好看,这么好看的奇帕,太好看了奇帕!还哭上了?!不是……吧?!⊙_⊙
 
“不聋?看你这么帅,让你了,你坐位呢?”
 
“……你不坐着的么!”
 
“OK”美人作怪也好看,骆万里打了个手势,认命坐好。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乘……”
 
“欢迎个屁!乘坐个鸡!”
 
这也太……太……想着就出声了“……太……太……”
 
啪,啪啪“叫谁太太!你才太太。”
 
骆万里抚摸着被拍的手背,这美人整个儿刺猬吧,自己这色令智昏的病得治,刚才还庆幸一路上美人相伴,一定是个愉快旅程的骆万里,这会儿有点心悸。
 
“咳,咳咳,你还真用劲啊,疼死了!你看,都打红了。”骆万里觉得这家伙挺逗比,不由的调笑。
 
“逗比。”
 
“……”还抢内心台词!“哈哈哈——”
 
“有病。”又抢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好玩儿了。”骆万里笑得停不下来。
 
“……”
 
“你去北京吗?”过了一会儿骆万里问。
 
“不然呢?不去不是坐错了吗?”
 
这小孩儿,这是脐带扭了九十九道弯,胎里带的别扭劲儿啊!
 
“是上学吗?”
 
“嗯,我哥说和我一起走,又不了,气死我了!”
 
“……”合着刚才眼泪汪汪是因为这个。
 
“家是这边的?”骆万里问。
 
“嗯,我哥和我回来办护照签证。”
 
“你亲哥啊?”
 
“当然了。”还挺自豪。
 
“真好,有个哥真好!”
 
“你没有?那你有弟吗?”
 
“没。”
 
“哦……那你如果有个弟会烦吗,就是嫌麻烦的烦。”
 
“不会!为什么要烦?”
 
“……我也不知道,我哥就嫌我烦。”说着垂头,耷眉耷眼的样子一下牵的骆万里心痒痒。
 
“大几了?”
 
“大一,秋天就大二,我哥说秋天就送我出国,可是我不想去!”说着还抓住了骆万里的胳膊,好像这样就不会走了。
 
“那他为什么要送你出国,你为什么不想去?”
 
“我……我……”又耷眉耷眼,半天才又说:“那就是一个原因啦。”
 
“什么原因呢?”骆哥哥自动代入哥哥模式,温柔地问道。
 
“……”可能是把飞机上一面之缘的人当垃圾桶了,打了一会儿主意才小声说:“我,我喜欢男生。我哥说国内受歧视,他也是为我好,可是我就不想一个人出去。”说着竟然眼圈又红了。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骆万里试着问,不回答就算了。
 
“就,就那样。”小声说着脸也红了,连耳朵也红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也喜欢同性。”一下子把八百里的距离缩地千里成负距离,擎等着对方吐露心声。
 
“啊?!”⊙_⊙
 
“你会笑话我?”更近一步。
 
“不!”说完又摇头,“不会!”
 
“你多大了?”骆万里问。
 
“十九,不,二十了。”
 
“到底多大?嗯。”骆万里假装崩起脸。
 
“十九。”小声说。
 
哈哈哈哈哈,骆万里在心里狂笑,这孩子软萌软萌太好玩儿了。
 
“一会儿下飞机,我的车停在机场,你要和我一起吗?噢,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
 
“嗯。肖路。肖像肖,大路路……我去科大,你和我一路吗?”
 
“嗯,顺路。大路路,我叫骆万里,骆驼骆,鹏……行万里路的万里。”按照平时的习惯,想说鹏程万里,拐了一下改成行万里路,就还行你了,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骆万里自己也不由失笑。
 
第9章:傻孩子
 
“你骗我的吧?连路也不认的,还说顺路。”
 
“是送啊,转个弯儿就把你送学校了。”这司马昭之心,可肖路不知道啊。
 
“幼稚!一会儿你和我回学校吧?”说完,用期待的小眼神儿看着骆万里,骆万里觉得这眼神儿像他家那只松狮,毛绒绒傻乎乎的。
 
“嗯,欢迎吗?”
 
“当然,除了我哥,还没人来过我学校呢。”
 
“你爸妈呢?”
 
“他们……忙。”说完便再不吱声了,明显是这个话题不对,骆万里心里扽了下。
 
“你哥比你大几岁?”骆万里猜测,就凭把这孩子宠的这劲儿,肯定大不少。
 
“十二。”
 
“哦。”真还是,比自己还大两岁。“我给你当哥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这孩子,真傻,真纯,这傻乎乎的松狮是绵团里护大的吗?这得多好的哥啊,骆万里不竟嫉妒了。车停在科大门前,骆万里想想找车位也麻烦,于是说:
 
“这个星期六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好吗?你电话。”说完把手机扔给肖路,一会儿小孩手机响起来。
 
“不行,星期六我哥来接我。”
 
“哦,那好吧,看来见你得排队了,再联系。”骆万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起动车。
 
“拜。”
 
“欢迎光临,先生您几位?”
 
“三位。”骆总带着左膀右臂到了X饭庄,回京一个星期,忙的没人爱,尤其是李唯军李副总,对五天假有了怨念和阴影,见了骆总阴影更大怨念几何式增长。没办法,就来饭庄和解来了。
 
“欢迎光临,先生您几位?”
 
“两位。”
 
“骆……骆哥——”骆万里正要跟接待走,听见后面有人喊。
 
“大路路!”看到肖路,骆万里顿觉眼前一亮。
 
“哥,这就是骆万里。”“这是我哥,肖钦,钦差钦。”肖路拉住他哥衣?介绍。只见来人乍看和肖路很像,但又不是那回事,整个升级版的肖路,嘴角噙着几分邪性,眼里透出几分冷漠,颔首间又有几分风情,反正骆万里阅人无数,对男人颇有研究,就没见过这样的。
 
“你好。”骆万里先伸出手。
 
“……你好。”肖钦打量几秒也伸手,两人握了一下手。这是还没正经考试,就面试上了,骆万里想。
 
“反正咱们就这几个人,一起吧?!”骆万里提议。
 
“好啊!”“不了。”兄弟俩同时说。
 
“……”  ╮(╯_╰)╭
 
“哥——”
 
“好……吧。”
 
几个人坐了个大桌,坐位是这样子,正面李唯军,顺时针方向肖路、肖钦、骆万里、姜佳。坐在正中央的李唯军想踹骆万里一脚,桌子大够不着。于是把点菜单客气地推到肖钦面前,肖钦直接给肖路了,当旁人不存在,李唯军做壁上观,姜佳在那运气,骆万里笑迷迷地隔着肖钦一个劲的问肖路爱吃什么,点了一堆。
 
李唯军、姜佳 (→_→),这家伙是专门来丢人现眼的。
 
肖钦始终耷拉个眼皮╮( ̄▽ ̄)╭  ,摆明了什么也没看见。
 
菜品很快上齐,肖路像只人形猴似,吃着碗里 看着盘里,骆万里又隔着一个人屏一个劲的给肖路掬菜,一旁的姜佳李唯军:这货不是老总,是只卖笑的黄鼠狼。
 
几人出来饭庄,肖钦继续高冷范儿,肖路拉低众人智商地一只手拽着肖钦一只手拽着骆万里叫哥不放手。
 
姜佳李唯军完成最后灯泡任务,打声招呼忙飞走了,累感不爱。
 
“肖总要是有事先走,我没事送小路回学校。”
 
“……小路早点回学校,不要瞎跑。”肖钦对肖路却看着骆万里说。
 
“好好好,是是是。”骆总狗腿用错了地方了吧,不忍直视。
 
骆万里一路送肖路回校,心痒痒的实在想找个地方。
 
“大路路,要不,咱们去喝茶?”
 
“不了,我哥一会儿肯定会问我回去没。”
 
“……”这么听话,你能不能不要提“我哥”两字儿!“你就说回去好了。”骆总哄道。
 
“我为什么要骗我哥?你这个骗子!”肖路不服气辩道。
 
“……”我骗什么了?八字一撇还在路上走着呢!这他妈还真不好拐跑,骆总差点暴粗,算了,听话点好,还是别拐带歪了。骆万里一路又是纠结又是泛酸水,把肖路送回学校。
 
“明天中午接你出来吃饭,好吗?”骆哥哥模式开启。
 
“好啊,就是不知道我哥有时间没。”
 
“……大路路,就咱们两个吃不好么?”骆哥哥说。
 
“不行,我哥说星期天要去他那里吃。”
 
“我也是哥……”骆哥哥一声叹息好无力,你大爷,弟控啊,熊猫也有交朋友的自由啊,骆万里心里咆哮,很想操肖钦十八遍,什么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骆总近日很闲,没事就去逗大路路撩骚,大路路被肖总看的死死的,机会很少,飞机上那次竟是最深刻的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肖路就是太听他哥的话,指东不往西,很难逮到一个彻底的机会。可是越是这样,骆总就越想创造机会,每次机会来的时候,肖钦就会从天而降,骆万里就把肖总反过来折过去的操十八遍,当然只是想想。然后一有机会就陪肖总兄弟吃个饭,看个电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想坐在肖路旁边,却总是在肖钦旁边,气得骆总吃饭时想扣肖钦一碗,看电影时套个麻袋给肖总,你妈职业“杀炮手”啊,想想大路路的美味,还是忍忍吧。不行了,想想都硬了,一会儿得再找个一炮情,不然子子孙孙都憋屈在囊袋里捂死了,心塞塞哟!
 
第10章:较量
 
“妈的,就没见过这样当哥的,老子还就不信了……”骆万里装了一下午人,这会儿见了李唯军,不由报怨。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一看大路路就是一个保护过度的纯情男,你又没长性,别招惹。嗨,他哥到底干嘛的,就觉的不一般,看一眼觉得冷。”
 
“冷个屁,我管他弟还管他干什么的?一看不是什么好鸟。”,
 
“你是个好鸟,不要脸的好鸟!”
 
“要脸,要脸能解决需求吗?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还饿?整天花样换炮还饿是病,得治!”
 
“去你大爷的。”骆万里抬腿踹,李副总往后蹦了一下。
 
“哎,你说这大路路,都大学生了,咋就那么听他哥的?别说做别的,喝个茶也要请示他哥。要是……哪天弄上床了,打炮前是不是还得打电话问他哥?喂,哥,骆哥说要和我打炮……”骆万里想象着学肖路软萌的样子,哈哈哈大笑。
 
“别做梦了,他哥会杀了你。”李副总泼凉水。
 
“……”骆万里运了运气:“你丫,去三里屯,欠了我多少顿了,重色轻友的玩意儿,今天要系列服务,一次性兑现。”
 
“行,行,行。一条龙服务全我包。”欲求不满的男人惹不起。
 
其实骆总今天也不是想喝,就是想看有合适的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李唯军就是个免费司机,人家还有女朋友要陪,骆万里打算一会儿自己单独行动。
 
刚刚坐下要了酒,觉得背后有人过来,心想还挺快的,看来今天挺顺。
 
“骆总,有闲啊。”
 
“……”一抬头,熟人,陪了他一下午的熟人,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想见的熟人,顺?这明明是头顺脚不顺。“呵呵,肖总,巧啊。”日了狗了,若大的京都,若大的酒吧街,偏偏遇上你,不是跟踪才怪了。
 
“巧。”
 
“……”巧你妈X。“哈哈哈,遇得早不如赶得巧。肖总要是有闲,一起坐坐?”滚你妈X,别惹爸爸生气。
 
“好。”说着便坐下了,还是挨着骆万里坐下了。
 
“……”他妈这是“讨吃仔不能让,一让就上炕”的节凑啊,今天你要误了爸爸的好事……老子非把你给剁了,不,粗了。
 
这时,停车的李唯军也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坐一起的肖骆二总,咦,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还四顾找了一下肖路,又一想,就肖钦那尿性,防骆万里还像防贼似的,就不可能带肖路上这种地方。李唯军知道这是个gay吧,平常陪骆万里来,要不是自己提前撒就是放下人车也不停就撒,骆万里上这儿来除了那档子事儿就不可能干别的事。所以就想,这是吃不上弟弟要吃哥?不像啊,怎么看都像自家骆总要被人吃的样子。看来,骆总看人还是挺准的,李副总眼光独到,连这个都预见了。要不,我还是撒吧,别当那种360度无死角的灯炮了,想到这里,李唯军毫无压力,毫不犹豫地跑了。
 
骆万里不说话,在等李唯军,心想那小子来了,他也不用解释了,肖钦一看,噢,骆总是和自己的副总加哥们吃饭,就是一般的解解闷儿,就无话可说了,不会怀疑自己一边追他弟一边外面打食。左等右等等不来,气得不行,心道三声好、好、好,一到关键就掉链子!
 
“骆总这是等人吗?”肖总抿嘴微笑。
 
“不,不。李唯军这小子,估计是没找到车位,不等他了。”骆万里举了举杯中酒,心道一看笑就很假,肯定是不相信自己,但是又不能再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骆总要不方便……”
 
“方便方便,有什么不方便。”你妈你是有多闲,整天盯着爸爸,不累吗?
 
“那我就借花敬佛,来干了。”
 
……
 
骆万里平时酒量也不浅,今天可能是酒逢对头三杯多,两个人推杯换盏间就觉的晕晕乎乎的。出来就上了肖钦的车,上来还睡着了。
 
肖总嘴角噙着笑,眼睛迷成缝,看着身边人,对司机说,回家。
 
“?!”陌生的房间,昨天喝多开房了?这么高级的客房,超星级!
 
“? !”后面怎么不得劲儿,嘶,痛!好痛。
 
“啊!!!”被人上了?一个MB狗胆包天了!竟敢乘老子喝醉上老子,看老子操不死你!
 
人还在?不对,开房能开到别墅来?听见楼下的声音,环顾一下整个卧室,骆万里想,这明明是个高级别墅嘛。
 
坐在马桶上,骆万里吸着屁眼儿运了一周天气,肠子生生的往下坠,真是疼惨了。等……等……不对,昨天明明是和肖钦喝酒,自己喝大了,他没送自己回家?是了,连肖路都不知道自己的住处,肖钦怎么知道,这是肖钦的住处?自己只送肖路去过学校,压根儿不知道肖钦的住处。那是……肖钦睡了自己?不,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大舅哥,未来的,会上自己?那是人不是!肖路?不可能!正用常识常理破案中,有人推门进来。
 
“?”这个人没跑了。
 
“难受吗,吃点清淡的东西。我怕你自己不方便下去,早点端上来吃。”肖钦穿透灵魂的声音荡漾在房间。
 
“……”这他妈还破的鬼案,脑袋是石头做的也该破了!肖钦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该客气时没客气,不该客气时恨不得一脚踹飞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么低声下气。
 
“肖钦你妈X,你上了……上了我!”骆万里此时火冒三丈,正坐在马桶上,要不舍得菊疼也得出去踹肖钦一脚。
 
“嗯,你不是要找人吗?”
 
骆万里脑袋这会儿才找到回路,转回昨晚上的场景,肖钦怼自己说找肖路不如找他。自己又怼肖钦说,找你?找你不如找个mb。
 
“爸爸是要找人,要找让我上的mb,你是吗,你是吗!你弟的人你也不放过!是人吗?”
 
“我弟的人?谁答应了?我?他?”
 
“……”
 
妈X,爸爸不要了,白给也不要了!都去他妈的!
 
“洗潄吧,饭凉了。”肖钦哄道。
 
此刻,骆万里杀人的心都有了,哪有心事吃饭,踢开门就走了。
 
“什么?事故!”骆万里觉得最近很郁闷,正无滋无味吃着中饭,砂石场负责人打电话说出事故了,他第一反应是石场爆破有人没撒出,所以忙问。
 
“几人?”
 
“就一个,修车房师傅。”
 
“他去石场?”
 
“不是,你来再说,这儿公安局的来了,我接待一下。”不是石场爆破事故,应该不严重吧,骆万里想。
 
第11章:出家
 
砂石场出了事,一台维修中的挖掘机用钢丝绳吊着,吊绳断开,修理工的头被压的面目全非,惊动了当地警方,后经调查确实为意外事故。此事被传的神乎其神,据目击者称看见一缕幽魂从脖子飞出向南而去,晚间,百十里外五岁的儿子给妈妈说:妈妈,你看我爸站那儿,好怕怕!一小时后接到信:夫亡速归。
 
骆万里做为场主,亲自带了五十万去安抚故者家属。这一拖,离京快半个月,他就想着砂场离家近,干脆先回家休息两天。
 
“回来了。”骆千里正在看新闻联播,扫了眼儿子又看电视。
 
“嗯。”骆万里估摸着他爸不知道矿上的事,应了一声去厨房了。
 
最近有点累,饭后他就想睡,打起精神陪了爸妈一会儿就起身回房,准备早睡。
 
“你小子,人命关天的大事也不吱一声了?”骆万里刚洗完澡,听见父亲说话。
 
“……以为你不知道这闹心事,反正事也出了,善后处理了,就不给你添乱了,孝顺也不对?”骆万里说。
 
“孝顺?你就没顺过,出生时就是脚先出来的。”
 
“……”于是骆千里乖乖把这几天的事,尤其是善后事宜一五一十交待了一遍。完后说了句:安插了几个奸细,我是不是先清理整顿一下?
 
“你考虑没考虑砂石场以后的打算?”骆千里不理儿子的插浑打科,问道。
 
“……考虑着了,我想今冬闭一个石场,只留离砂场远点的一个,砂场近年路上工程多,保留着。明年修京藏高速,……其他的现在也不好说,无法预见,就想稳妥点。”
 
“那些工人也跟你好几年了。”
 
“嗯,不会不管他们,再不济我给他们找工程队也行,反正是出苦力。”
 
“……多考虑是对的,记得万事要稳妥。”骆千里沉吟片刻说,对儿子的打算也再没做评价。说完,放下个东西走了,骆万里一看,是那本“特别”的书。
 
方日生和骆十里都是有家不能回,便双双生了和对方一生一世的心思,但又觉得时机不对,冯二爷巧取豪夺,生财有道,虽说不是什么正道,不入正经生意人眼,但他们也看得明白,自和日本人死嗑上,不管他冯道远正不正道,家国大义是没得置喙,就像那些个抗日军阀,为了争地盘儿窝里斗,日本人来了,身上复燃起的大义很是令人动容,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强太多,政客就是些政治上的婊子,私下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面上还要立牌坊。冯二爷说好听是党国要员,说不好听就是土生土长的土匪,自从抗日,钱粮,军火,就连最紧缺的药品哪怕抢也抢的名正言顺,不知扔进这个战争黑洞多少真金白银,从来没有二话,也不管你共军国军,只要是打日本就行,只这一点,他们就十分佩服,自愿为其?前马后,这日本人还没打跑,自己先跑了,这就不是人办的事情,所以那点心思一直只是想想而已,况且犲狼未驱鞑虏犹在,日子何来太平,谁家门前守着一群野狼,也不可能安心过日子。如此,二人依然留在冯府,冯二爷十分赏识骆十里的生意头脑,许多暗地里的生意,渐渐交给了骆十里,倒也没亏着骆少爷,每笔生意都有抽成,骆少爷颇攒了些私房。
 
这一年的春夏之交,早晨的阳光穿过一堆一堆的云雾,折射出天空半边的彩虹,方日生踩着星星点点的霞光,敲开一座庙门。
 
你道这又是发的哪般臆症?原来,日本人打跑了,国共合作破裂,冯道远听见风声,知道骆十里留着迟早是个祸端,就和日生合计着把人送走,谁诚想第二日就满大街的兵,巡防的堵卡的,军中地方这两年都知道冯道远收留了个亲共分子,这回国共翻脸,弄不好就是把柄,眼看要坏事,冯二爷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逆着地方长官傅作义的鳞干事,权宜之计便让骆十里扮成和尚,掩过人耳目,让应骆玉护送出城。因为冯家老太太信佛,常年礼佛,家里不时有光头和尚出入。二人逃出去,考虑附近的庙肯定不是立足之地,越远越安全,于是一路西行,到了河套与宁夏交界地带的阴山山旮旯,见有一座庙,假戏真做出了家。
 
这庙叫阿贵庙,原来只有两个和尚。内战的呼声越来越高,日生也不想再回去,于是干脆也带发修行,住在了庙里。
 
就这样,两个真和尚两个假和尚,倒也自在,那真和尚搞不搞事不清楚,这俩假和尚闲的蛋疼,不搞事天理不容,真和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道是为什么?原来,自从假和尚来了,钱充粮足,两假和尚吃肉,俩真和尚不好意思吃,偷不偷吃也没人管,但他们的日子自在许多,不用整日愁香火不旺,这战乱不断天灾人祸的,谁还有心事惦记佛是哪个山头的。俩真和尚乐的梦里都偷笑,哪个管你礼不礼佛,搞不搞事,吃不吃肉?所以日生和骆少爷三日一大搞,五日一小搞,闲着也是闲着,不搞无聊的很。
 
这每日里只有搞事这一件事也不是个事儿,连钟也没得撞,因为这个庙小,压根就没钟。日生对着光着头的十里热情更甚,每日一睁眼看到这颗光光头,不用看脸就会硬,摸着更有感觉,使十里生出前途暗淡的忧伤。
 
“人根峰,那咱们去看看?”闲的蛋疼,不,屁股疼的十里少爷头发长出一些茬,一听日生说有个去处,迫不及待地要去。
 
“行,明天早点起,今天你也走不动。”日生一本正经说。
 
“……”我走不动是谁的过?
 
第二日,二人大清早就出发了。
 
“这和尚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闲的快长……毛了……”骆少爷边爬山边埋怨,气有些不匀。
 
“等你真长毛了,咱们就出山,外面怎样了咱们也不知道。”日生看着十里的光头说。
 
日生多年习武,每天搞事加炼武,身强体壮,骆少爷过度使用,早上起不来,日生就一个人爬到人根峰上看日出。
 
翻过一座峰沿着蜿蜒起伏的山道,就到了灵水泉,庙里喝的水就来自这里,不管几个和尚,不用挑也不用担,正好流在庙前,舀着就可以喝。人根峰之所以叫人根峰,是因为它长得丑,柱体头大身体细,龟 头直冲云霄。
 
“望到没?你看像什么?”日生指着山顶的一座峰问。
 
“呵,真……像。”骆少爷累了,气喘惊叹道。入眼处,是一活像极男木艮的艳色山峰,在阳光下一柱冲天,傲立群山,不萎不倒屹然而立,让男人横生出气吞山河的壮志。
 
“歇一会儿,在这儿看最像,上去倒不像,要不咱们就到这儿?还能搞点小动作。”日生看十里真累了。
 
“白日宣氵壬,你也不怕冲了佛祖。”骆少爷翻了个白眼儿。
 
“那在这儿吧,什么也不怕了。”
 
“……”这是越发的不要脸了!“这有山神看着!”
 
“山神不会管这档子X事。要不什么不能长,长个X。”日生挑逗的眼神看着意中人,用挑逗的嘴巴说着挑逗的话。手也不闲着,伸进宽宽大大的和尚服内,将十里的身体剥出来。
 
“……”简直不要脸的人神共愤了!
 
“十里,还是你的人根好吃。”说着埋下头去。
 
……
 
第12章:熟人相见
 
北方的冬天真是个急性子,山里更甚,刚刚立冬,寒风就刮骨般地吹过,把所有有命的东西往死里整。骆万里穿的少了,缩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想把自己缩成团消失算了,可是不行啊,砂场冬季停产,原来想干脆就关闭的石场竟然测出金矿,自己公司太小,没有能力启动,有企业想收购,天寒地冻的人家要来考察,考察你妈B呀考察!
 
骆万里坐这里等了快两小时了,人还没来,驾驶座上的李某某呼噜都打上了。
 
“妈的,是不是死路上了?”正焦躁间,前方一辆SUV嘶吼着冲他们而来。骆万里的注意力被车吸引了,是男人就爱车,尤其是基佬,好车就像胯下的妖艳贱货让人欲罢不能。
 
车上下来三人向他们走过来。
 
“?!”骆万里此刻的震惊不能用言语表达。⊙_⊙
 
你道来人是哪个,是他前段时间每天创造机会见的肖总肖钦。不,也不对,是创造机会见的不想见的人,结果不知就里,稀里糊涂地失身了,看见这个人,屁股好像又痛了,这个时候,骆万里就有点犯懵,问了句。
 
“你来这儿做什么?”
 
“……考察。”肖钦顿了三秒才说,看看骆总是不是故意问。
 
“不是,是……华胜集团是你的?你是华胜老总?”骆万里深觉自己人丢大了,自己前段时间每天把尾巴摇成一朵花,追的竟是华胜总裁的弟,亲弟!到最后被人一口吃了,这个人,就不是人!尾巴也没摇就把自己吃了,二十九岁的老稚菊付给了华胜老总,这他妈还委屈什么?不,就不是那回事,爸爸1号,十几年的1号付水东流了!好不容易自己最后想开了,操人者恒被人操,就当狗咬了一口腚。这狗还不让人了,追着要再咬,X门都没有!
 
“华胜集团不是我的,我只占30%的股。”
 
“……”你妈,开什么玩笑。华胜集团公司,北方能源大企业30%的股,每天跟我去电影院,没吃爆米花甜筒也不对啊。你妈你找什么人没有,破了老子的处,不,是后处,还没完了?
 
“走啊,看看骆总的地儿。”
 
“有什么可看的?就是卖砂的,又不卖金不卖银,不值钱。”骆万里忽然很生气,不是刚刚在寒风中等不来人的戻气,是被人耍的闷气。赌气似的说,说完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娘们唧唧的,菊花被采,人也会变娘?操!
 
“什么我也买。”肖总一本正经说了一句。
 
“?!”不知同行其他人听出什么没有,骆万里从中听出戏虐,不,调戏!似可忍孰不可忍。“那我要不卖呢?”什么,这话怎么这么像gay吧装清高的MB说的!气死老子了!
 
“大武,你们和李副总先回车等,我与骆总谈点事。”肖钦对自己的人说,是个40出头的中年人,骆万里没见过。
 
李唯军还未从华胜老总的震惊中醒过来,便被华胜不知是个什么职位的招呼走了。只剩一个小BOOS对一个大BOOS,这战斗力就不是一个档次,李副总很担忧地跑了。
 
“卖吧,我买得起,连人也买得起。”跟前没了别人,肖总的不要脸模式自动开启。
 
“不卖!关了也不卖!”骆万里的杀气在只剩Boos二人组时,不知死活地要鸡蛋碰石头。
 
“哈哈哈。这生气呢还是撒娇了?”
 
“操,撒你大爷!”
 
“没大爷,只有个爹还是个赌徒。”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骆万里的气嗤一下就放了,肖钦,不,就连大路路都没提过父母亲。记得自己有一次提到,大路路明显抗拒,没想到今天肖钦会这样说,再说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是撩肖路,还未得手,手就被剁了,又再说,肖钦不也是……想到这儿,骆万里问:
 
“肖总,你这么大个老总,和我穷逗什么?开心?”
 
“开心!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觉得做一件事这么开心。”骆万里从肖钦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
 
“为什么?”
 
“因为开心,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开心。”
 
“不是因为小路?”第一次不就吃了顿饭,自己全程撩大路路,人家全程没话,从哪里看出开心了?
 
“不是!是因为你。”
 
“我?为什么。”骆万里十分好奇。
 
“因为你让我很开心。”尤其是每天作天作地的样子。
 
“……”你开心?每次就见你拉着个装逼脸!合着自己惦记人家弟弟的屁股,人家早惦记上了自己的了。
 
第13章:还俗
 
日生和十里二人,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一堆僧衣中,完成了一次天地的洗礼,世间一切似乎都被隔绝了,只剩青天白日,这山山水水和造物者谛造的壮美的人根峰,骆少爷简直想大声吼一声:壮哉,人根峰。
 
如果在盛世繁华中,求得这一山一水的庇护,是何等惬意?可虽是乱世却不可苟活。
 
“十里,我打算先出去看看,咱们在这闭目塞听,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日,日生说。
 
“这样也好,下月初一我们在大顺城的‘张记’见面,我还有事托你。”
 
“什么事?”
 
“你去祥泰裕,城西有个‘天裕成衣’店。你找李掌柜,说‘十件玄色长衫,十日后取。’把这个给他,说着拿出一个黄花梨把件,他会带你见一个人。见了那人,你就说:掌柜的不要面,要五佰斤米。他会给让你给我带信。另一封信给冯道远,交给本人就行。”
 
“好。”日生知道十里生意做得隐避,什么也没问。
 
日生先行去了祥泰裕,找到“天裕成衣”,却发现没有人,而且不像正做生意,倒似关门歇业了,心下疑惑,没敢冒然,先去了对面的茶馆。
 
“我要做件长衫,听说天裕成衣手艺好,怎么像是歇业了。”小二过来,日生低声问。
 
“别去了……”小二乘倒茶时小声说道:“前几天抓了个……”
 
“噢……”日生喝了口茶压下震惊:“掌柜还有别的店吗?”边说边给了小二几个赏钱。
 
“抓的就是掌柜的。”小二几乎是耳语,并使眼色给日生,日生猜测茶馆内有便衣。
 
从茶馆出来,日生心下合计十里所托之事难成,不如先找冯二爷,时局不明,去冯家后再做打算。
 
“还知道回来?乐不思蜀说的就是你!”冯二爷一见面就说。
 
“……”日生无语。
 
“十里走得急,生意上还有些事,他没信给我?”
 
“有。”说着日生把信交给冯道远。
 
“可惜了,是个做生意的料……”冯道远说道,“眼下时局动荡,要内战了,你们也安分点,许多事呢,都心里明白,我是不打算站队的,把那个后勤部长辞了,咱上面没人,难迎抽插,就不去凑热闹了,生意也收了,省得他们俩边疑心。”
 
日生明白冯二爷的苦衷,国共他两边不靠,一旦内战,不论谁胜谁负,他两边讨不着便宜,自己的家底又不是那么清白,乘早跑路才是出路。
 
……
 
“庄子那边……能散还是散了吧。要钱的给钱,要地的给地,别亏待了。”冯家原本也屯田养兵,抗日时被当局收编,剩下的就是些看家护院、耕田种地的……至于他们那些人想干什么,我也管不了。”
 
这些“他们”指的是冯二爷那些同父异母兄弟们。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冯任重死在警察局长任上,他这两年与家族那边的联系更少了,父亲好几年也没见。
 
“我知道二爷的意思,这就去办。”日生见冯二爷发了半天呆,忍不住说。
 
“噢……去办吧。晚上和我用饭,没别人,早点来。”
 
日生在外为冯二爷做事,心里惦记十里,想晚上和冯道远提自己打算离开的事。遣散众人时,大部分守家在地的都要了地,还有的要了银票。有个叫苏佑清的,自己要求留下,日生想冯二爷即使要走,也需要个临时差遣的人,这个苏佑清他倒是了解,话少能干,长得堂堂相貌,自从自己当教官,看他根底好,有意栽培,枪法身手没得挑,正合适,所以没经冯道远允许就答应了。
 
晚霞透过层层叠叠的云,西天的火烧云映照着黄河,河水更红了,黄河岸边的二渡口,这是河套与伊克昭之间唯一的水路,十里站在这里,无心看这九曲黄河万里沙,万涛风波自天崖,正心急如焚的等渡船。
 
此时,日生带着苏佑清急匆匆返回冯府,冯府比往常冷清许多,若大的冯府,一路走过,只有要紧的几个人,进入内房,只剩冯道远的奶娘,苏佑清没跟进来,站在门外候着。
 
“事情不好办吗?”冯二爷早已等候着,饭菜都齐了。见日生进来,问道。
 
“还好,帐上的事明天冯敬之报你,只是留下个人给你,叫苏佑清。”
 
“你觉的合适就好,只是……我这一走,说不定这辈子……”冯二爷觉得这个人名有些耳熟,也没在意。
 
“是他自己要留下,身手人品都不错,挺稳妥,当个保镖使,你也方便些。要不你见见?”
 
“人带来了?”
 
“带来了。”
 
“那就让进来吧。”
 
“佑清,这是二爷,你以后就跟着听差。”日生道。庞佑清挺腰站着,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下人的自觉,冯道远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疑惑,当兵当傻了?不错,人还挺精神,年纪小了点。
 
“好了,一起吃吧。”冯二爷难得的和气。
 
“……!”姓苏的竟然挨着自己坐在了下首位,冯道远运了运气。
 
三人坐定,苏佑清这回倒是机灵,为三人倒好茶又斟满酒。
 
冯道远今日不知何故,一杯接一杯的喝,日生也只能陪着,倒是一边的苏佑清没怎么喝,这冯二爷有个毛病,一喝多了就哭。又因这世上,离别酒最易醉人,这不,冯二爷不自知地就喝醉了。日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让苏佑清侍寝,自己回房睡了。
 
第14章:夜会
 
等冯府的事将打理就序,与十里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夜里三点多,日生正睡着。
 
“?!”迷迷糊糊中嘴被人含着了。
 
“唔……”
 
半个月不见想成这样?日生舒服的享受这个长吻,更深露重,骆十里身上还有些夏夜微凉和露水的味道,嘴唇也是凉的,日生紧紧抱住眼前人。
 
“后天初一,你怎么来这儿了?”
 
“祥泰裕的线断了,出了些事,幸亏你没见人!”骆十里顾不得日生的问题,如释负重地说道。其实是线上的人除了自己,全没来得及撒走,全被捕了。国共翻脸比日生脱裤子都利索,国内形势十分严峻,危险还不止于此,他们不知道,就在今日,内战全面打响了。
 
“?……”日生疑惑地看着十里。
 
“让你见的那个人,是共产党,他叛变了。”
 
“你入……”没说完,嘴被堵住。
 
“上回我要去伊克昭,想着自己不方便回祥泰裕,都是认识人,让你去太草率了,差点出事儿,你知道吗?”
 
“……”所以你半夜来,是因为担心我吗?
 
“估计‘天裕’和我家都被监视了。”
 
“你什么时候……”日生话未说尽。
 
“从土默特出来以后,冯道远不是把一些生意让我做吗,记得吧?那边就又找我了,时间不长就入了。”
 
“……”自己为了这个人,放弃了重新入党的机会,这家伙却入了,以后……
 
“线断了,我不能抛头露脸,那边……有两种意见,一是去归绥另做安排,一是继续留这边,把线重新建起。冯道远什么打算?”
 
“要离开,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6月初就起身。”
 
“那就这两天的事了……这样……”冯道远一走,十里的线路就不可能再建,这几年冯道远虽然不太干涉暗线的生意,毕竟那是他的生意,十里做的哪路的生意他心知肚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十里也心下明白,但是如果是打内战,冯道远肯定不会干。沉吟片刻十里说:“冯道远庄子和当铺那些生意呢?”
 
“庄子变卖了,当铺正在谈,也要卖。好像是他家老爷子不同意,要让自己的儿子接,冯道远那么多同父异母兄弟,不知道哪个。”
 
“应该是老三冯仁先,家族生意他在做。”骆十里说道。
 
“噢,这些事儿冯道远自己管,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这……”话还未说完,十里色色的看着日生,前几年和日生分开那么多日子,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这才半月光景,自己就想得狠了……被揉蔺,被贯穿,被粗……怎么能离开他?怎么能,离开眼前这个人,不如让自己死了!片刻间,十里便剥光赤条条的躺床上,腿还举着做了个献祭的标准姿态。
 
“这么急?半月不挨粗,你这是光屁股骑老虎……嗯,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一见十里这样儿,日生哪里顾得及先?后上,直接就入了港。
 
“啊……嘶……”你道这个后泬,在山上时,每日都受,未自然闭合,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日生那个大驴鞭,今日却是半月不见荤腥,紧的像雏儿,怎一个受得?便似初次,而初次骆十里是酒后乱性,接触禁忌加上酒的麻醉作用,他就没觉怎么疼痛。
 
“……乖,疼了?受不了了?小骚蹄子!”日生停下来,抽出洞舍不得,就吐了口口水,沾在洞口小心的来回磨研。
 
“你快点罢,磨蹭什么……”十里被他磨的十分难耐。
 
“……”这不怕你疼吗?不然……
 
“不疼了?”
 
“……那你试试,给你捅个……驴鞭你看……疼不疼?嘶……”十里回嘴,随着日生的一送又嘶一声。
 
“……下次……吧。”日生从心底生出许多怜惜,身下这个人,16岁就承受了自己,自己除了疼,给了他什么?值得他甘愿这样,他也是男人,也是铁骨铮铮的……想到这,日生亲了亲十里的唇,伏在耳旁轻轻说:“下次一定要,我想……”我想知道承受是什么样,我想感受你的感受,我想我俩互相感受……
 
“快点儿,我想……丢。”十里不好意思求道。
 
“!”听在日生耳,无疑像泉水叮咚,要知道,十里从来都是闷声承受,从来没有这样子,眼眸含水,唇角上翘,吐气如兰,在求自己,仙神般的妖娆性感,他说他想丢……他想丢!那就丢吧!日生恨不得把自己揉成渣融入下面这个身体中,不够!不够……还不够……上啊!上啊!在一片轰炸大脑的噼啪声中。
 
“啊……啊……日生……日生。”十里一泄如瀑,歇斯底里地丢了。
 
“唔……唔……”日生下身的铁?在十里的深处跳了几跳也丢了。
 
天地同春,绽放的烟花,一刹间从根底向全身炸开,他们的身体在燃烧,同频共振,把积攒多日的精向对方倾吐。
 
第15章:
 
华胜集团公司和骆万里的没名称砂石场合作协议达成。非要个名也就“万里砂场”了,别说,还挺好听,像骆缸坊慢慢演变成罗缸房,挺好听还容易记。
 
为什么又是合作呢?不是卖了吗?这还要从肖骆二人谈判说起,原来呢,买卖双方一个想卖,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深不可测。先谈买卖,谈的时候骆万里一个劲儿的作。不卖,不卖,不卖。
 
“……”干脆你后面加个卖艺不卖身算了。“你卖我才来的,你不卖我来做什么?”
 
“原来想卖,这会儿不想卖了!不行吗?”
 
“行!多少钱?”
 
“……”行你妈X还问多少钱!“多少不卖!”骆万里恨不得操起石头砸了眼前这不是人的玩意儿。
 
“我是说合作,先给你多少钱能运作金矿?”
 
“合作?!”骆万里疑惑。
 
“不合作你自己挖?”
 
“六千万!”其实也不用这么多,骆万里只想让肖钦放弃,故意多说了一倍。
 
“行,什么时候启动?”肖总一点没犹豫。
 
“……”自己挖了个坑,流泪也要跳。
 
“先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启动。”
 
“看来骆总有准备?”
 
“……”自己就嘴贱,刚探出有金矿,自己很兴奋,一问,才知道开金矿的麻烦,关键那么多证就办不了,再说也没那么多周转资金,才考虑卖的。
 
“没有的事,五证一照,光国土资源局批准就办不了。”
 
“合作后,不用你操心这些。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打印装订好的合同。上书:合同书。甲方:万里砂石场。乙方:华胜集团公司。
 
“……”
 
合作在骆万里的懵逼中达成,这么优渥的条件,这么大的利益,这么……全然忘记自己屁股所遭的罪。
 
直到第二日早上起来,这都发生了些什么?想起来才醒盹。那个家伙是惦记我屁股,才会干这种贴钱买卖。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个mb,你小子想也别想了!有想法就行动,这是骆总的风格。
 
骆万里正卡着身下小妖精的小腰使劲儿呢,还是后背式。
 
门被打开,闯进个人来。
 
“肖总……你……”骆万里看着来人一脸茫然。
 
“你继续。”说着,侧身坐床上了,肖钦看见一个妖精似的mb,眼睛还红着,眼线糊了,背后一层薄汗,水津津的。
 
“……”这他妈怎么继续啊啊啊!老子是自己玩儿的,不想给别人表演的,这你妈什么事儿?捉奸!轮不到你肖钦吧。
 
“怎么肖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边说边还推了一把身下的白屁股,拨出根,紫红涨粗狰狞,看在肖钦眼中,想一把揪了喂狗。
 
“没什么意思 ???,你喜欢这样的?”
 
“不是……”我解释得着吗?!一炮情还有喜欢不喜欢?管得着吗你!
 
“你走吧。”说着,骆万里把衣服扔给画眼线的mb,自己也把衣服穿上,给钱打发人。
 
肖钦看他收拾停当,站起来走了。
 
“……?”骆万里一个人坐床上风中凌乱,你妈什么意思,冲了爸爸的好事就走了?老子还没饱!没饱!好似要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忽然发现只蟑螂,又饿又恶心。
 
“李唯军,肖钦怎么找到我的?”肯定是这小子!
 
“怎么了?肖总说找你有事,我告他的。”
 
“你……你,你等着。”骆总咬牙切齿,此时李唯军要在,估计被他嚼碎了。
 
第16章:山西梆子
 
“怎么,一晚上吃饱了?”冯二爷撩起眼皮看日生。
 
“……”这妖孽,怎么知道的,重点是没吃饱啊!骆十里寅时来,卯时走,前前后后不到两个小时,怎么就被发现了?!
 
“憋着了?动静不小……放着现成的不吃。”说着还推到日生面前一碟小点心。
 
“……”难道这货听见什么了?!
 
“要是不累,今天跟我回一趟庄上。”
 
“……累。”就你家那些扯不清的破事儿,不累也不去,方日生想。
 
“累死活该!把你能的,哪天马上风死得了!”看来今天冯二爷心情不咋样儿。
 
冯家庄。方日生站着,上首坐着冯家老太爷,下首坐着冯二少爷。这合着是唱堂会《辕门斩子》,自己扮花脸给两位爷解闷来的,而且唱的是左右为难的八贤王,方日生内心咆哮。
 
太沉闷了,哪怕说一句话,仿佛都是火焾前的一点火星,就能把两位爷给点着,把个日生站出满头汗来。
 
“没什么事,我走了。”冯二爷不耐出声道,把个日生激动的差点跪了,再没人说话,这气就甭出了,憋死算了。
 
“不是你爹?连声爹也不叫了?!”冯坤的胡子幸亏不是山羊胡子,不然得气得飞了。日生跟冯道远的时候也不短了,这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外形真不像爷俩。
 
“十几年前就不叫了,这不是您的意思?我记错了?”
 
“好,好,翅膀硬了!”冯老爷子连道两声好。
 
“没爹没娘,慢慢地就硬了!”
 
就这火药味,谈屁啊,还谈事儿,日生担心今天白跑,于是道:
 
“老太爷,二少爷的意思是当铺可以给三少爷做,当年的投资不算,少爷的家底也就这些,不能说送人就送人,当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亲兄弟 明算帐,老爷是明白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您看?”
 
“我是要他的家底吗?你问问他,自离开庄上,什么时候认我这个老子了,土匪!土匪!”冯坤说着气便上不来的喘,在儿子眼里,就是一个字,装!两个字,装蒜!
 
“不认?不认今天他会回来?您看这样行不行,老三呢,按眼下价钱买下“平安当”,您呢,二少爷不能侍奉左右,就留两成给您,回头让帐房收在您的房上,就当二少爷尽孝了,妥不?”
 
“……”市价十万块,两成就是两万,二儿子多卖了,自己还能多得。冯坤心下盘算后,想为二房三子争些利的心思丢开,为自个儿打算了,又不得不佩服二儿子打的好算盘,一出手便掰了自己和三儿子的同盟。
 
“别只为自个儿打算,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这台阶下得,不着痕迹啊!连日生都想翻白眼了,人家二少爷就懒得翻,话也不说抬腿走人。
 
等日生和老爷子客气完,冯二少爷已经在冯家老宅的门外了。
 
“给冯仁先说,十八万,走帐十五万,给他五千……排队的人多得是,不差他一个。”
 
“好,这就去。”日生正要转身离开,冯道远又道:
 
“后日我带佑勤他们先走一步,李妈他们托付与你,下月十八日起程经绥西取道蒙古,我已做安排,这几日内你看还有什么事?”
 
“……就按冯爷安排。”日生回道。
 
“你作何打算?能一起出去,如此最好,骆少与你也是心意相通,那更是个明白人,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堵吗?!以你二人的才能,到哪不吃一口松宽饭?”
 
“……再说吧。”其实方日生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只是考虑十里的处境,自己回头路虽说没堵死,但也不是那么好回,出尔反尔的事他方日生就从来没做过。
 
二人过完话,分头做事不提,欲知后事如何,是听下下回分解。
 
第17章:美女环伺
 
自从肖总坏了骆总的好事,就坏上了瘾,一天不歇,一刻不停。
 
你去XX局长那里……你去国土资源局……你去安全局……你去税务……你去环保……
 
去你妈X,爸爸成了你的马仔了?每天指使的老子团团转。
 
这个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自从肖钦第一次坏了骆爸爸的好事,一连两星期了,骆万里晕腥没见一丁点儿,每天从早忙到晚,还有十个美女环绕,老子是gay啊,土生土长毫不做假的gay啊!
 
这十个美女分别是,早上醒来,两个伺候晨起的美女,放好洗澡水,挤好牙膏,做好早餐,伺候用餐,蕴好西装,然后系好领带,被押回总公司,换两高冷秘书陪着去各大局办事。中午,换成总公司两位踩着12厘米高高跟鞋的长腿美女,要是帅哥就好了,这个是骆总做梦,陪吃陪喝陪聊。下午,又换来两秘书,不,是一秘书一女司机,去各科局找人,还要应酬。晚上,换来两清新小甜甜,伺候用晚餐,洗澡就寝,一日复一日循环往复。骆总虽是gay,从来不讨厌美女,尤其是这么善解人意的美女,可是接连两星期了,骆总已经怀疑自己不举了,事实证明,骆总的担忧是多么多余。
 
两星期后的星期六,骆总以为又是两美女伺寝,已不抱任何幻想,连梦都不做了,没有美女的别墅是多么让人向往啊!
 
咦,真没有了!还不习惯了,有个帅哥就完美了,算了,还是自己洗吧,于是闭上眼用自己的右手向水中探,一会儿水中立起一柱擎天,抛开杂念,假装这是只帅哥的手,慢慢地有节凑的撸动,由慢及快,由缓到疾,脑子里他妈的咋变成肖不是人的手了,不好,情况严重,向不可控方向发展了,明天,明天一定要甩了美女,找个MB……
 
“?!”自己右手上多了只手,骆万里睁开一只右眼去看自己左手,好好的挺老实,于是又睁开左眼。
 
“!!!”你爷爷的个腿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你来干什么!”
 
“怎么,我的家我不能回?”
 
“……”你回,你回,爸爸走。骆万里站起来,内裤也不穿,空档便要走人。
 
“怎么,不合作了?”这车要开,空档走不了嘛。
 
“……”要怪就怪自己利益冲昏了头脑,合同第某条某款:合同生效后,甲方无权擅自出租或者出售XX山XX矿区的所有动产不动产云云。意思是除了合作,再不能另行出租或出售,只有合作一条路可走。这是被姓肖的捏住了七寸了。
 
最最最可气的是,自己每天被美女环伺,全方位监控,连个打灰机的空都没逮到。姓肖的却自己逍遥快活,上星期五电视上竟然播出肖不是人携手某一线男明星,据说是个gay,剪彩某风力发电厂,美其名曰,纵向发展,横向联合,联你妈个腿,是纵向发展,横向躺倒吧!
 
“肖钦,你妈……你不是……啊装逼去了吗?又来……来啊……招惹老子。还……还带个骚货……可世界的浪,没把……啊你丫浪死?哪天……啊精……尽人亡,你……前脚啊走,老子后脚……娶小路路……”想起这两星期的憋屈,骆万里骂。身上还有个装了自动马达的家伙在辛苦耕耘,一滴滴汗洒在他身上,和他自己的汗混合在一起,别人是干的,他是痛的。
 
此时万子千孙正争先恐后地向出口奔,像千军万马挤在窄窄的尿道,肖钦哪里顾得上这货叨逼叨叨啥,等这一波快感下去,才道:“是,我还就不爱他湿哒哒的松货,就爱你这么紧,还一个劲的绞,绞的哥哥都想死里面算了,哥哥这老二一见你这九曲花街,立马就是横刀立马的大将军,你这儿一见大将军,像婴儿见了奶,一个劲的吮,嘬得我连魂都没了,这点汤汤水水算个鸟!肖路?……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估计你也没那精力。”说着,那还留恋在内里的物事又扑棱起来,“鸟”字未落音,肖钦使劲往深顶了一下,骆万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过这会儿有精 液做润滑,不是那么疼了,而是麻酥酥的,延着后腰椎向全身漫去。
 
“啊,肖不是人……你他妈就是披着……人皮的狼,平常人五……人六……人后就不是人,老子哪天……哪天操死你。”
 
“来啊。”说着又抽出一截用力顶了一下。
 
“啊——”骆总一声拐了弯的叫,“别让……啊……老子啊……逮着机会!……逮到……啊你就……死定了啊嗯,老子……让你……啊下不来床,啊顾不上……公司,老子给你……啊一毛钱卖了……啊……”还嘴硬着,却毫无气势,像变着花样叫 床,底下那根居然不受控地又颤微微地站起来了。
 
“你个骚货……嗯……乌鸦死了三年……嗯……就剩嘴了,哥哥都不动了,你又等不及挨粗了?”说着拍了骆万里瓷实紧致上翘的的屁股蛋一掌,骆万里便又挺了挺下身,一副求之不得的小样儿。
 
“看看,我说得对吧?你就是欠操!”说着又就着原来的姿势往外撒出,直到只留一个乌头在小口边,卯足劲儿往里顶,鞭挞着跨下骏马,大马金刀走了百十下。
 
“嗯嘶,嗯——啊!啊?!——”忽然一声咏叹调,拐了八百个弯。
 
“这是咋了?顶到麻筋了?”于是肖钦更用力地朝那一处顶去,骆万里被顶的像泵走气了,嘶的一声,原本因为疼痛有点耷拉头的JB立刻颤了两颤挺立起来,在腿间摇头摆尾打太极,肖钦这回想退却出来,好好欣赏这春光无限,下面给吮的死紧,不让出去。
 
“来,给哥哥放松,这是吃奶劲儿都用上了!绞的哥哥疼了。”
 
“夹死你……夹断你……夹得你不举。”
 
“呵——”肖钦抓住骆万里两只脚腕左右臂用力抬高,下面一片春光,弯腰便含住那个紫红物件儿。
 
“啊?!来啊……咬了它……咬了它……老子就……不想你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喂,骆总。
 
“啊!操!”肖钦轻轻拿牙扽了一下,骆万里就疼的叫起来,于是肖总把牙裹在唇里从喉咙里捅了一下,捅的泪都出来了,身下的人受不住地抽搐,可肖总人稍事停顿,骆作死便又挺动腰身追上来……一刻不让停歇的哭着喊着要享受这等待遇,这可是大BOSS啊。可怜骆总,忘了大BOSS有个大狼牙棒,且等着揍他哩。
 
“嗯——嗯——”随着呻吟,粘液一股一股的射出。肖钦却噙着不吐不咽,起身含住骆万里的唇顶进舌尖,把经验也顶进去。
 
“尝尝这怂水的味道怎样?看哥哥大凥巴好吃不。”调笑着还啾的一声啄了口骆万里的唇。说着跪在骆万里头边,捏着骆万里下巴,将那根又粗又涨的家伙塞进去,骆万里受不了地摆着头。
 
“饿……饿……”
 
“吃着还饿?”肖钦取笑道,从骆万里嘴里抽出大家伙,大家伙冲天挺立着,示威似得,手卡在骆万里肩上,摆顺姿势又插进下面。要不是这会儿顾不上,骆总忍不住要喝彩,哇,好家伙!结果说出口时因为刚才喉咙受了压迫成了软软的嘟哝:什么……驴玩意儿……捅死……爸爸……了。
 
“!”这是变着法儿夸我了,肖总像受了神的召唤,加速抽送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最后,捅进骆总后庭的驴玩意儿涨了几涨,用跪着忏悔般的姿势释放出来,肖总抿着嘴,发出几声闷哼,射了十数秒才射完,抖动的驴玩意儿在骆总体内,如亢龙般腾跃。
 
“你说你遭害了哥哥多少子孙?还委屈?”
 
“去你妈X,爸爸的才多!还不如射南墙上。”这刚喘气的功夫又作上了。
 
“是,是,是,你的多,浪劲儿!一挨粗就来,这十来天不挨粗就作死的劲儿还就你骆总了,没有第二个!要不,咱们那什么吧……”
 
“?”骆万里疑惑,不带吊胃口的!
 
“……一起吧,你这个作劲儿哥哥真的喜欢。”
 
“!!!”那是肖钦啊,真的喜欢我,是真的哈哈哈,啊哈哈虽然是做0,也不亏嘛,好像还挺舒服的,不是吧?!我居然是天生做受的体质,看来祖宗诚不欺我,啊啊啊,我是个什么属性的受啊?必须是强受!强受!这一会儿功夫,骆万里的想法就拐到此处了,谁叫他是个作受呢?
 
“人活着受别人约束还活个什么劲儿?你不是早出柜了,我更没什么,我父母可着自己自由自在,一个赌,一个吸,他们都不收敛,我怕什么?天是王大我是王二,小路毕业后想干什么看他,不想干在你那里谋个差事……咱们养着他。”肖钦就想着肖路那就是块白绸缎,自己小心翼翼织就,就不能放自己这个染缸里来,你道这煤矿金矿是什么?就一只脚在白道,一只脚踩在黑道,又有zf保驾护航。自己这辈子就算这样了,这两个弟弟可得妥贴了。
 
忽听一声呼噜,哈,这是累着了,肖钦想轻点不要弄醒了地抱着去浴室,结果两手刚伸到骆万里背后和腿窝,就被踹了一脚差点摔了,肖总运运气想再把人给粗醒,想想结果还是算了。
 
骆总一翻身小呼噜又打上了。肖钦只好拧了毛巾,掰开臀缝清理,除此外,床单被二人?哒哒的体液糊的一片狼藉,一伸手一抬腿都是粘腻……这工程还真不小,下次一定要记得用套!用套!用套!
 
第二日,骆万里失踪了,肖钦撒开人马找不到。
 
“查,查航班!”胡秘书第一次见肖总这么失态,这绝逼是真爱呀。
 
第18章:如意郎君
 
话说方日生和冯道远分头行动,转眼间就要到七夕,七夕后十日,就是与冯道远约定的日子。在这之前,骆十里已经在二人出家的阿贵庙等了二日,方日生至此时,是七月初六午后,炎热的暑气烤着山上的青石,原本就裸露的山体像炕头过火的余热,把仅剩的水气烝发到半空,转眼间便不见踪影。山上稀物般的落叶松的枝条上挂满花花绿绿的彩幡,是虔诚者的手笔 。
 
顶着一脑门子的汗,日生推开一间起居处的门,见骆十里正在午休。
 
看着眼前的睡颜,安静而美好,像又回到自己十八岁他十六岁的那年,也是这样,乘他睡着了自己端详着他的面容,忍不住的便想亲亲抱抱……日生想,此人就是去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只要随他,出尔反尔算什么?即使回头已然没草,种也要把草种上,为了他,自己什么都可以做。
 
“你几时来,也不叫我?”曾经也是这个情形,也是这句话。
 
日生忍不住死死抱住眼前人,呢喃着细语:“十里,十里,怎舍得你?怎舍得!”
 
“我亦不舍!”是啊,我亦不舍,他宽阔的肩膀,他伟岸的身躯,他的柔他的钢,他的内在他的外表,从上而下从里至外,自己怎么舍得下?
 
咱们走吧!国之大义咱们一直都在成全,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自己?为什么不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那些世俗,那些不屑,那些身外之物全抛下,凭你我再闯一个只有你我的世界不行吗?十里十里,我方日生生生世世爱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要选择留下,我追随你,管他什么名份,什么地位,别人想怎么看怎么看,只要你好,我只要你好!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命,没有你,我苟活在世上有何意义?
 
“日生,别说了……别说了……我答应……我答应。”骆十里哽咽着说,便用唇堵住了那人的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日生,日生,你也是我的命,早就是了……”生不如死的思念,相思地,生死处,曾经历过,渴望,身体深处的渴望,无休的渴望,渴望那种灵魂游离于身体之外的感觉,那种自由的感觉,一切皆空的感觉,像飘浮的云彩,低吟着,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的 ,萌动的身体已不由思想支配,像泛滥的河流,只能让它静静的流。 ???一更露,一更霜,月澜风消夜未央,谁道春意长?佛灯孤,佛香焚,弱水三千难度魂,相思掩香魂。多少次,在你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我跪着求佛,让我与你,骆十里与方日生,拥抱今生,约定来生,曾怨过恨过,为什么总是你多走一步我少走一步?只道是情深缘浅,原来,自己陀螺般忙碌,只是缺少了往前的勇气,袅袅上升的焚香,只要随它去,从此我不必青灯,你不必孤影,相知相伴到白头。
 
方日生慢慢褪去身上的衣服,真的是“宽衣解带”终无悔了,以一个低到尘埃里的姿势献上自己的身体,全身心地去感受骆十里的感受,忍着切肤之痛,迎着那人的冲撞,受,原来也是忍受,忍不住的受,受不住的忍,努力的把自己融入他的身心,忽然,一段酥麻串出后庭深处,延着尾巴骨向四肢乱串,一直闷不出身的方日生由不住的“啊”了一声,虽然很轻,却象敲在十里心上的鼓槌……
 
“……你爷爷就这样和个男人跑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凡人谁摆脱过?骆万里顿了好大一会儿,轻轻问。
 
“嗯,给你爷爷留下一罐子养育金,我奶奶到死都没动过,把剩下的积蓄都交了党费,就走了,再没见人,我奶奶死的时候,带了我爷爷的一双鞋合葬了,那时我奶奶都90岁了,我爷爷也快90了,大概也作古了。”
 
门外一阵嘈杂声,骆千里和骆万里向外走去,热心的孙哑子领着两人,指天划地的在他家大门外,大门两边的两只汉白玉石狮子张着嘴,仿佛在嘲笑,人世间到底有多少痴男怨男。
 
“这谁了?”骆千里问。
 
“不是人!”骆万里说。
 
明明是人!活生生的几个人,儿子你在说什么?骆千里预感到点儿什么。
 
“您好,我是肖钦,肖洛霍夫的肖,钦差的钦。”肖钦欠身上前。
 
“你好,骆千里。”
 
“您好!您好!”岳父的画风不同寻常,看上去是个知识分子。
 
你妈你还拽个外国人……丢人现眼!骆千里是特级教师,教语文的,你造不造?!
 
厨房里。
 
“阿姨,万里爱吃鱼?”
 
“他说你爱吃。”
 
(全文完)
 
后记:后面开系列文,冯二爷排到了,再下来是大武,记得不?就那个和肖总考察的大武。大武的老师是骆千里,只能透露这么点了。
 
番外有闲有兴会更,不会多。第一次写文发文,破“腚”肯定不少,自查无能,谢谢大家支持并指出。
 
稀里糊涂地写完了,多少字也没计,从20日发文,28日就结了,匆匆忙忙。期待下个文好点吧!
 
第19章:番外一 肖路的假期
 
“大路路,今天吃什么?”
 
“问我哥……”哥被人抢,连手机也被人抢。
 
“你说你整天离了哥不活了?那玩意儿什么事都要管,偷吃个火锅,你还告状……”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什么疼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
 
“大路路,我带你去草原骑马,去那林湖玩儿,但你不能告诉你哥。”现在骆总很闲,肖总养了一双米虫,太忙啦,大路路眼看被人拐走。
 
第二天,没成行。因某人晚上吃不饱。
 
“骆哥哥,什么时候走?”
 
“明天。”
 
第三天,没成行,某人早餐要吃两个蛋一根黄瓜加牛奶。
 
“骆哥,什么时候走?”
 
“明天。”
 
第四天,没成行,某人不舒服。
 
……
 
第五天
 
……
 
第六天一大早。
 
“哥,嫂子说带我去草原骑马,你去不。”
 
“他敢!走,哥带你们去。”
 
第20章:番外二 意外
 
两年后,肖路带男朋友回来。骆万里上下打量了十分钟。
 
嗯,个子和大路路差不多,长的可以,不过不如大路路,身材过的去,线条分明,肌肉发达,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喜欢不喜欢跟你有毛的关系?)。
 
第二天,骆万里下楼,看见兄弟俩正在厨房,腰间系着半截小围裙,特喜感。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路路,那什么你不累么?”
 
“不累,我哥还不累,我累什么?”
 
“……”一会儿又问:“大路路,你不疼吗?”
 
“不疼,你疼吗?”
 
“……”当然不了,老子都习惯了!
 
“大路路——我就想……”
 
“你不就想问上下问题吗!我是1是1是1,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肖钦你个扯蛋玩意儿!真tm不是人!”
 
“我又咋了?”正包饺子的肖钦挺无辜。
 
“滚,老爸找绳去!”大路路是攻!大路路居然是攻!大路路真的是攻!我不活了!
 
“找绳干嘛?”肖路忙问。
 
“……上吊!”说着噔噔噔上楼了。
 
晚上。
 
“钦哥哥,你看吧,自和你……那什么,就那……再没……那什么……”
 
“……”我就一直看你作。
 
“肖不是人,我要上你,就今天!”
 
“我说过不能吗?”
 
“不……不是……你真答应?真的?”这他妹不是做梦吧?
 
一顿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我真的进来了……真的啊?”
 
“你行不行到底?不行我来。”
 
“行,行,行,永远不要问男人行不行……嗯,太紧了,给哥……嗯……破……处了……”忙着这儿还掐了自己一把,还好,不是梦……
 
第三日大早,他家卧室的墙上有个大大的925,正对着床。
 
“愤怒的小鸟吼吼吼,愤怒的小鸟嘿嘿嘿……”肖太太第一次做早餐,小鸟又要想入非非。
 
稀饭熬成粥,煎蛋糊成饼……
 
第21章:番外三 对弈
 
骆万里最近不知道怎么,危机意识爆发,拼命工作努力赚钱,9点之前很少回来,某很郁闷。为了攻其软肋,磨其意志,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万总,今天要给你个惊喜,要不要。”肖钦含笑用浑厚的低音炮说。温柔乡英雄塚,自从925后,骆万里系统升级,万总只是个代名词……闲话少述,反正肖总想掌控大局,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和朝自己的预想发展。
 
“肖总,有什么惊和喜,电话说吧,正跟客户约见。”说完竟然挂了,真的挂了!
 
……肖钦运了一周天的气,最后关头,决定也去骆万里公司约见,没约只有见。
 
“我们公司最近是有承建项目,不只一个,但以你们现在可见的资源……”骆总停下来,看着自己跟前的这个男生。腾达公司的老板估计是从哪里听到骆万里,男,爱好男的内部消息,自己谈判无果的情况下,派一个小朋友来谈了。亅
 
只见一个年轻漂亮,不是,男人不能用漂亮,可惜肖钦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快蹭到骆万里怀里的男生,好啊,竟背着我跟别人,这是一般的别人吗?!
 
“……总之,我会考虑各方优势劣势,做出更有利于我公司的决策,如果贵公司有诚意,你们把15这个比率再降两个点,我们再谈好吗?!”骆万里是谁,此时此刻面不改色。
 
“……”你还想再约?别做梦了!
 
腾达的漂亮男看见肖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泛了一身冷汗,起身不情不愿的告辞。
 
“万总不忙了,下两盘?一局还是三局定?”
 
“……”腚你妹,一个月零九天了,爸爸是孔老二搬家……尽输了。
 
“不了,再说我这边也没棋。”
 
“没事,我这儿有。”说着从办公室书柜的最底层的一件墨宝盒里取出一付围棋。
 
“?!”家里各角落,连厨房骆首的冰箱也不放过就不说了,现在居然放在自己办公室!自己一个多月消毁了20付,简直丧心病狂!
 
“不想玩儿,那就算了,现在也不方便。”肖钦从围棋罐里掏出一个餐巾纸包的东西。
 
“……”方便你妈!
 
“要吗?”抖开,现出亮亮的一个圆圈。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现出一个戒指,男式的。“嫁给我吧!肖钦。”说着,单膝跪地。
 
“?!”肖钦拿到手,端详,见里面刻着925,第一反应是,好你个骆万里,拿个925银求婚!第二反应是,这么个傻子,是不是打算后半生就靠这个925过了,忽然觉得自己好过分,今天的棋还是不要赢了。
 
第22章:番4,方日生X骆十里
 
番四先不发了,剧透了冯二爷的故事了
 
第23章:番外五
 
“肖哥哥,你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骆万里最近表现突出,恨不得长出九条尾巴全天侯的摇。
 
“嗯,明天休息,今天……我想吃……”一个饿虎扑食。
 
……
 
“其实吧,我在下面挺舒服的,欲仙欲绝真不是盖的,但是……”就是想看看华胜老总承受的扭曲表情,被自己X的浑身发软,肌肉颤抖的样子……骆万里满脑子这样那样的黄暴,此时身体却在受别人黄暴。所以说,有些事情想想就够了,还省力。
 
“集中精力……”肖总眼看下面的人心之向往不知归处了,用杵怼了一下。
 
“啊……肖钦你个熊玩意儿,说话不做数,明天……明天……行不行?啊……”
 
“行……你能起得来就行……”
 
第二天,骆万里果断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老子不敢吃了,都喂的老子撑着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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