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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堂系统 上——血染浮生

 文案:

 
天堂,某些宗教指正直者死后的灵魂居住的美好的地方,或者是一个美好的生活环境。
 
人间,悲欢离合,人类的社会以及行动场所。
 
当一个十世要投胎天堂的人,因为不明原因无法到达,要滞留人间,却被分配一个系统享受天堂待遇时,会发生什么事?
 
沐云:我可以毁灭地球么?
 
系统:可以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奇幻魔幻 重生 悬疑推理
 
主角:沐云
 
第一卷:目击者
 
第1章:重生与系统
 
阴沉沉的天空,预兆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沐云看着这样的天气,加快了手下的动作。今天是搬家的日子,搬离这个自己与男友居住了十年的地方,只因那个男人快要结婚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是那个男人积攒一生都没办法达成的事,所以这栋房子的钱大半是自己出的,但为了不藕断丝连,好聚好散,这套房子成了分手费,让给了他。自己看错了人,喜欢上一个那么懦弱的男人,如今这个地方,呆着都会让沐云觉得膈应。
 
“你……”那个男人看着沐云欲言又止,却神情躲躲闪闪,这让彻底从爱情漩涡中出来的沐云有些看不惯,胆小怯懦,还算男人吗?也许自己早就不爱这个人了,只是在一起那么久了,感情割舍不下,所以在男人说出要结婚想分手的请求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就连房子都被送出去当结婚礼物,能那么冷静计算,果然已经没爱了。自己喜欢的是当初那个,知道自己胃不好,大冷天抱着暖水瓶跑来教室,红着脸却鼓着勇气给自己倒热水暖胃的人。只是现在,男人依旧红着脸,却再没能鼓起勇气陪自己走下去了。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女孩子,别去搞三搞四惹人哭。”沐云看着男人没出息的样子,禁不住给他一个劝告。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什么,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沐云收拾,没多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到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沐云。
 
接过饮料喝了口,然后把行李再清点一回,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沐云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好了,我也该走了。”
 
看了一眼男人,他低着头没有回话,不知道想些什么,但沐云很清楚男人的想法,他依然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勇气已经消耗殆尽了,再没有话语能出口挽留。
 
缘分尽了,没必要再做什么了,沐云想着,往门口大踏步地走,却在走出房子没多久,一阵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一直跟着沐云身后的男人赶紧上前,把沐云扶起,轻轻地说了句,“对、对不起,我……”
 
你有什么愿望?
 
黑暗中,那句话一次又一次响起,没有情感,没有起伏,让沐云听着感觉十分不舒服,然而那话语萦绕在脑海里,缠绵不去。
 
“你很吵!”沐云从沉睡中醒来,不由地喊出这句话,却在观察四周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环境里,肉眼可见都是白茫茫一片,以外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是哪里?”沐云下意识呢喃。
 
“这里是系统空间。”虚空之中一道电子音传来,让人禁不住一哆嗦。
 
沐云在听到系统两个字的时候,想起大学时候看到的小说,问了句,“你是什么系统?”
 
“天堂系统。”
 
天堂?游戏吗?沐云琢磨不透这个词的属性。
 
“世有六道,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旁生,天是指天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有数不胜数的财宝、美食、美女,只要你想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因此人们称其为天堂,而你,十世当为天人却投胎到人间,与天堂无缘,但天人的待遇还是要有的,所以派我——天堂系统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沐云听着有些可笑,“一切愿望?包括毁灭地球?”
 
“包括毁灭地球。”系统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道,“地球不过一个小位面,正如人类常常自嘲的说法——‘人多了,人就不值钱了’一样,和地球同样的位面多了,地球不算什么。”
 
“行了,我没有毁灭地球的想法,只要让我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沐云没有被系统的诱惑到,因为它的例子是有不同理解的。人,只有亲近的人才觉得珍贵,不认识的人的确不会投以太大的关注,所以不值钱,但是,即使再不值钱,人死了也是会追究法律责任的,同样道理,地球位面再不算什么,毁灭也是付出代价的,而且,没事毁灭地球那是中二少年做的,沐云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
 
正在沐云思考的时候,虚空出现一些动静,只听见电子音说了句,“关键词分析——自在,生活。”然后就是那种机器运行的声音在回响。
 
听了大概三十分钟,系统终于有了其他动静,“分析完毕,宿主想要自由生活,自古修士最自由,无拘束行江河,生存、活得久,扫描宿主身体数值——木灵根,整合修炼资料……整合完毕,传输。”
 
沐云只听到传输两个字,紧接着就被脑子里传来的剧痛疼的晕了过去。
 
沐云昏迷后,一段电子音响起。“传输完毕。筛选宿主身体身份……筛选完毕,传送。由于宿主追求自由,系统将会进入待机状态,不打扰宿主生活,祝宿主生活自由愉快。”
 
再次醒来,沐云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暖色调,充满温馨气息的房间布局呈现在眼前,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脑电波又冲击到他脑子里。
 
“原来是这样。”沐云捂着脑袋,接收了系统传输过来的数据,里面包括了修炼方式以及这具身体的记忆,这个世界是自己原来生存的世界,时间也没有倒流,而是继续不停步伐地向前流逝,距离自己出事仅仅过了三天。这具身体的原主姓夕,名沐云,20岁,是一名大一新生,出生小康父母爱护,可惜一个星期前父母外出进货,被一辆货车撞到,抢救不及时死亡,肇事者也找不到了,因为父母的去世,原主受到打击,又生了场大病,本身没有求生欲望,病的越来越严重,最后郁郁而终。
 
记忆到了这里,原主的记忆也到了尾声,沐云没有父母,自小出生在孤儿院的他,没有享受过亲情,对于原主因为父母去世而郁郁而终的死法没有过多的想法,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嘲笑懦弱什么的,太无趣了,可能原主真的是太想念父母了吧。
 
“我并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夕沐云,但是……”沐云拉开房间的窗户,对着外面暖旭的阳光,盘腿坐在床上,从脑海里调出有关祈福的咒文,平稳地颂唱起来。
 
暖光之中,沐云真诚地祈求。
 
愿你,与你的父母重聚,无论在哪里都好,再次幸福地度过一生。
 
第2章:没钱寸步难行
 
一个人,活在另一个人身上,首先要做什么?
 
沐云趴在沙发上,想着这个问题,作为第一次重生的人,沐云一点经验都没有,是先完成原主心愿?还是先为自己报仇?
 
没错,是报仇,沐云死前虽然被迷倒了,但还是有意识的,那个懦弱的男人在饮料里下了药,见自己昏倒以后,把自己送到那些,自称是自己的亲人的手上,就为了二十万块,以及那种可笑的,我不在你身边了,但我帮你找回亲人你就会感激我的想法,自欺欺人的做了送自己入死地的行为。
 
沐云是被杀死的,心脏被掏了出来,最后流血死去的。那些亲人是沐云那个懦弱的小三妈的亲人,其实也不算小三,是沐云所谓的父亲骗她说没有结婚,但其实他早有发妻,只是出来偷腥的,结果十月怀胎,学业荒废,男人抛弃,亲人嫌弃,沦落到孤儿院打工,在那里生下了沐云,又早早地难产死去。
 
那些人是沐云的舅舅舅妈,从小没和他联络,也没给过一颗糖,却在沐云有钱的时候跳出来,想要分一杯羹,而且在发现自己的儿子心脏有问题的时候,起了些不该起的心思,本来是不会出事的,但因为轻敌了,所以被得逞了,沐云知道,他不该忘了,再胆小的人,也会有私心,也会自欺欺人,再懦弱的人,为了某些未知的目的,都会大着胆子做些不该做的事。
 
咕~沐云听到自己肚子的呼喊,原主饿了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病好了就饿了,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才对。
 
找了半天,冰箱只剩酱料和饮料,抽屉没有零食,整个家一点吃的都没有,只能出去买吃的,沐云拿了原主的钱包,里面只有一百块,根本不够一个月生活的,只好到原主父母房间寻找,只在衣柜的小抽屉那里找到一本存折,上面写着只有三万块,除去一学期的学费,怕也剩不下什么了。
 
原主的家是开宠物超市的,整个房子分两部分,前面开店后面住人,按理说家中存款不应该那么少的,但原主父母出事时是去进货的归程,也就是说钱货两讫,偏偏进的又是进口的好货,贵但好卖,结果存款全压里面了,账面只剩下给自家儿子交学费的钱。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结果成了穷光蛋。”沐云有些无奈,不过他突然想起,原主没钱,但自己有钱,因为以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想给他好的生活,所以学习了很久有关炒股的知识,虽说不是大赢家,但是还是有不少积蓄的,直到那所谓的亲人找上门来,又怀有那种心思,怕自己出意外后,男人懦弱,钱被那些亲人拿走,自己专门找了一个很有信誉的保管点,把钱财都锁到里面了,除非有密码,谁都打不开密码箱,重生后自己不想把钱交给那个男人了,现在刚好可以拿回那笔钱。
 
想着,沐云放下存折,把他放回小抽屉里,既然已经有了钱的来源,这么点钱还是留在这里吧,毕竟不是自己的,至于兜里的一百块,先借来应急吧。
 
出了家门,看着陌生的街道,沐云决定四处走走。
 
原主家附近这条街,是个商业气息非常浓烈的地方,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断,宠物超市开在这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一路走来,沐云感觉很多人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不过并没有恶意,反倒有着淡淡的关心,想必是原主父母生前来往比较密切的人吧,不过沐云并没有与他们接触的想法,而是快步离开这里,拦了辆出租车往自己以前存放财产的地方去。
 
在那个写着‘钱财保管店’,老远看就红艳艳很招人的招牌下停车,车费刚好让兜里只剩六块钱,沐云看着店门,祈求千万不要有手续费,不然就尴尬了。
 
进入店门,很快来了一位服务人员过来询问,“你好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沐云说明了自己的要求,“我是来取保管箱25324号里面的东西的。”
 
“没问题先生,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能否请您做一下登记?”
 
这是这家店的规矩,虽说没有密码就打不开保险箱,但前来取东西的人还是必须做登记的,先是登记身份证,然后是给来人拍张照,照片背后用钢印印有日期,确认无误后,让人签名,做完这些手续,才能去提取保险柜里的东西。
 
服务人员只是将人带到保险箱所在的房间里,再往里为了避嫌是不会跟着进去的,剩下的就是存放者自己一个个找过去,取出东西后自行离开。
 
周围很安静,房间排列有点像图书馆,不过在这里的不是书架,而是一个个保险柜,沐云直接走去第三列倒数第二个保险柜那里,左手盖着右手,把密码输了进去,只听见啪嗒一声,锁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里面装了早年沐云买的房子的房产证,早签好名的转让书,以及一张银行卡。
 
东西不多,但却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为了以防万一,沐云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而是整理了一下,把东西都拿走。
 
离开静的过分的保管所,沐云直接去了附近的银行,把全部钱从卡里取出来,并且给现在的自己办了一张银行卡,将钱都转了进去,出了银行,就把已经不剩一块钱的卡给扔垃圾桶里了,属于沐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自己是夕沐云,父母刚刚去世的夕沐云,往事随风起,尽散回忆里。
 
回家的时候沐云顺带去了趟超市,买了够吃几天的菜和肉,之后就提着一大袋东西往家里走,临近家门口的时候,天色突然变暗,开始下起雨来,沐云扎好塑料袋,赶紧往家跑,终于在大雨倾盆之前到了家。
 
把东西放到冰箱,沐云拿了个毛巾擦头,看着窗外的大雨刷刷下,在这个布置温馨的家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在沐云想要趁着这个状态回房间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第3章:大狗和奶喵
 
那是一声特别凄厉的叫声,在这雨天里有些失真,显得特别吓人,接收了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即将踏上修行之路的沐云知道,异常的事情出现,这是有事要发生的征兆,如果没看见可以当没发生,但一旦找上门来,就不能袖手旁观,这是修士的原则,一切随缘,无缘即无事,缘来不可避。想着沐云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把伞,打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房子分两部分,前面的店面面向吵杂的街道,后面住人的地方则是在处于小巷子里,两个部分虽然相连通,但住人的地方,为了方便出行,在后面开了一扇门出入。
 
沐云先是去的店面的门那里,毕竟是处于大街上,发生事故的几率很高,然而在打开门的时候,出了来往的行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四下打探一番,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沐云的探头探脑引起了隔壁的店铺主人的注意,隔壁店主是个男的,专门卖烤串、麻辣烫之类的,因此即使是下雨天也依旧生意兴隆。那男人看见沐云,就想起他刚走的父母,因为与他们关系不错,不禁关心道,“小沐大雨天的,没什么事赶紧回店吧,病没好要再淋了雨,这要是病上加病可不好了。”
 
“叔,我刚刚听见有人敲我门了,你有看见人没?”沐云试探地问道。
 
男人摇头,“我在这烤半天鱼,没看见有人啊,小沐你听错了吧。”
 
“可能是我听错了。”沐云想着不是前门有事,那就是后门了,“那叔我先回去了,今晚客人那么多,叔你忙吧。”
 
男人爽朗一笑,“行行行,病好了叔请你吃烤串。”看着沐云有心情说这话,以为他已经从父母双亡的打击中走出来了,男人由衷为沐云高兴,人嘛,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总要好好活着的。
 
沐云关了店门,回到露天后院,打着伞往后门走。
 
刚到后门,大老远就看到大铁门外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团东西的上面还趴着一个白色毛球,走近一看,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条大黑狗,蜷成一团紧闭着眼睛,看着像是出气比进气多,身子底下还一滩子血,身上是一只白色的小奶猫,看着还没几个月,估计是没断奶的那种,睁着一双圆滚滚的蓝色双眼,不时蹭蹭身下的大狗,雨水打在奶喵身上,毛都结成一股一股的,小身躯抖着蹭大狗,时不时打个小喷嚏,在发现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突然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惨,像是从小身板里用生命迸发出来的哀嚎,刚刚听到的声音估计就是这个。
 
沐云叹了口气,打开铁门,把伞移到两只动物身上,虽说已经湿透,但能少淋点就少淋点。见雨水没再能淋到它们身上,沐云才拿出手机联络人,原主家是开宠物超市的,要出售物品。宠物店和宠物医院的联系方式自然不能没有,现在联系的人就是记忆里和原主父母关系最好,而且比较出名的宠物医生。
 
电话很快接通,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爱宠医院,请问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赵叔叔你好,我是金水街上那家宠物超市老板的儿子,请问你晚上出诊吗?”现在是晚上七八点,大多数宠物医院都会关门,就是不知道这位,原主父母交好的医生能不能过来。
 
男人听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小沐吧,家里有受伤的动物吗?叔叔马上来。”说完没等沐云回话,立马把电话挂了。
 
看着被挂的手机,沐云有些无奈,不管怎么说,肯来就行。想着沐云回到家里,重新拿了把伞以及到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回到后门那里。
 
受了伤的那条大黑狗沐云不敢动,但是对象如果是它身上那条活力十足的奶喵的话,下手是毫不留情的。捏住奶喵后颈那块肉,提溜起来,离开那条大狗,免得造成二次伤害,然后用干毛巾盖住奶喵搓揉,把湿漉漉的毛弄干,等感觉毛巾湿的差不多了,才停手,沐云手下的奶喵毛发竖起,跟炸了毛似得。
 
正在沐云欣赏炸毛喵的时候,发现不远处一道身影快速往自己这边移动,就见一个男人穿着T恤短裤,没撑伞却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来晚了。”说完就蹲下察看伞下那只受伤的黑狗,“这只狗的伤口是刀伤,像是水果刀之类的刀具,小沐这是你家养的狗吗?”
 
“不是。”沐云摇头,“我听到动静过来,就看见这样了。”
 
“这样啊。”赵叔想了想,“小沐你看这大雨天的,能不能进你家去给狗治疗?”
 
对于借个地方给动物治疗这种小事,沐云当然不会拒绝,抱着奶喵起身给赵叔撑伞,让他好把狗移动到家里。
 
到了家中,沐云把奶喵放下,去卫生间取几条干毛巾给赵叔,见他忙着给狗包扎,又去厨房煮水,准备熬些姜糖水驱寒。
 
等沐云从厨房出来,狗已经上药包扎好了,正半眯着眼看奶喵在自己身上上蹿下跳地蹦跶,“这只奶喵这样没关系吗?”不会让伤口裂开吧。
 
赵叔乐呵呵地看着两只小动物,“没事,它还小。”
 
既然没事,沐云也不会太过关注,把装姜糖水的杯子递给男人,“赵叔,喝口糖水驱驱寒。”
 
赵叔接过糖水喝了口,看着沐云感慨,“转眼小沐都那么大了,你爸妈……叔也算看着你大的,未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沐云有些迷茫,重生之后要干什么?报仇?报完仇之后呢?“我才二十,先完成学业吧。”
 
“也是。”赵叔思索一会,“学费还够么?不够赵叔给你垫上。”
 
沐云摇头拒绝,“还够,等毕业了我也能独当一面了。”
 
“那这宠物超市你打算怎么样?”
 
沐云想了想,决定道,“赵叔你也知道,超市都是我爸妈在弄,关于进货卖货之类的我也不懂,所以这超市还是暂时关了吧。”
 
“果然。”赵叔像是有些失落,“你爸妈都是喜欢动物的,当初本来是想要开宠物店的,没想到意外有了你,怕对你有影响,硬生生改成开宠物超市,到现在都过了十多年了,唉!”叹完气,赵叔又接了句,“关于堆在店里的那批货,你可以送一批到爱宠医院来,叔没本事消耗全部,一部分还是行的,价钱就按店里规矩,成本加上百分之五十就行。”
 
沐云摇头,像这种长期的顾客,老规矩是成本加百分之三十的,百分之五十是对外价,这赵叔是想照顾自己,“不用了赵叔,规矩我是懂的,百分之三十,别多说其他,多了我不会卖的。”
 
赵叔见沐云一脸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好答应,“行吧。”说完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婶子还在家等着呢,叔先走了,狗受伤不好移动,小沐能照顾它们几天吗?”
 
“行。”沐云没有犹豫地应下,站起来送赵叔出去,回来的时候顺带从店里拿了一袋狗粮、一袋猫粮以及两个食盆。
 
回到家中,就看见黑狗趴在地毯上,舔着怀里的小奶喵,看着挺温驯的,走近把食盆放在大狗面前,倒了一小半袋狗粮,奶喵探过头来这嗅嗅那嗅嗅,还卷了一小块狗粮进嘴里,而黑狗就静静看着,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轻轻拍打着地面。
 
奶喵只是吃了一小块,就没再吃第二块,看来是对狗粮没有了兴趣,沐云笑着把奶喵抱起放到一边,把属于他的猫粮倒给她,可是奶喵还是没有吃,想起奶喵还没有断奶的样子,沐云拿出手机查询了下,就到冰箱拿了瓶低脂舒化奶,兑了些水煮沸,然后等奶温度降到不烫不凉的时候,才端出去给奶喵。
 
奶喵趴在食盆前,一舔一舔地喝着奶,等喝个半饱后又跑回大狗身边,大狗三下两下把狗粮吃完,然后衔着奶喵回原来趴着的地方,把它放在身旁,尾巴圈住,默默的闭上了眼。
 
见两只小动物没有其他需求了,沐云往大狗食盆那里添了些狗粮,再拿了些原主穿不下的旧衣服给它们盖,完成了这些,才安心地关了灯,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
 
关灯睡觉,躺在床上,沐云才有空细想起系统传输给自己的修炼数据,那里包罗万象,有关炼丹炼器的,寻常道士算卦看风水的,五行八卦阵法的,统统都有,更重要的是那个适合木灵根修炼的修真功法,这个功法以吸收天地灵气、日精月华为主,通过打坐冥想时结手印来吸引能量,再吸收进身体里运转。
 
第4章:修炼
 
手印分五层,分别对应后天、先天或者说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五个阶段,只有到达了相应的境界才能运用对应的手印。
 
沐云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房间里,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官闭眼的那一刻开始变得敏感,连房子外行人的说话声,肉类在烤架上翻烤的滋滋声都能听见,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些声音,不再想其他的事情。
 
时间没有影踪,不知道过了多久,沐云感觉到周围嘈杂的声音开始消失,静悄悄的,自己像是处在一个闭合空间,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自觉地双手翻转交叉,将记忆里的手印一一对应打出,只感觉身体像是一块软绵绵的海绵,轻飘飘却又很充实,浑身上下洋溢着暖暖的感觉。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微明,已经是第二天,不知不觉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没有睡觉却不会感觉不适,反而是觉得精力十足,原来这就是修炼的感觉。
 
沐云从床上起来,伸个懒腰,浑身上下骨骼松快,前所未有轻松,有种就是跑上几千米都不会累的感觉。
 
“喵~喵~”就在沐云感觉着身体的新生的时候,门外传来奶喵细细嫩嫩的小叫声,还有小爪子抓门的声音,像是在催促沐云起床。
 
沐云打开门,果然小奶喵正在门外挺着白肚皮翻滚,见有人出来,愣了会立即起来,小爪子勾住沐云的裤腿不放,在脚下左蹭蹭右蹭蹭。曾经因为工作原因,从来没有养过宠物的沐云对于这一行为有点发愣,不过很快地把奶喵抱起,下楼给自己,以及两只小动物做早饭。
 
奶喵还小,只能喝奶,沐云把它的食盆里装的昨天剩下的奶倒掉,重新煮了一份奶放温给奶喵当早餐。至于大黑狗,受伤了就得吃点好的,沐云想起昨天买了放冰箱里的猪骨头,拿出来剁了一半煮汤,煮出来的骨头汤匀了一半汤汁外加骨头给黑狗吃,剩下的汤拿来下面条,有效利用,简单方便。
 
吃完早饭,沐云打开房子的门,嗅着院子里雨后的清新空气,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还没消散,立即盘腿直接修炼起来,吸收着灵气的沐云不知道,在修炼的时候,全身周围吸引来的灵气会包裹身体,一时没办法吸收的会开始逸散开来,进入周围生命的体内,因此房里的两只看到沐云的动作,下意识地从房里跑了出来。
 
灵气不多,吸收起来的时间也不长,沐云从修炼中醒来时,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实力又精进了一分,而看到安安静静窝在脚边的两只,黑狗闭目养神,在沐云有动作的时候立即睁开眼睛,而奶喵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小身体微微起伏着。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修炼引来的灵气必然能吸引这些敏锐的动物,不过介于对方不是人类,沐云没有太过戒备。
 
修炼的人,尤其是木灵根的修炼者,都尤其亲近自然,经过一晚上的修炼,沐云不说脱胎换骨,但也算是小有改变,喜好也越发往这方面发展,更喜欢席天幕地吸收天气灵气,因此沐云看着院子凹凸不平的泥地,突然有了装修的想法。
 
说干就干,沐云上网找了同城的信誉评价比较好的装修队,打了电话开始联络起来。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脾气很好地询问了沐云的住址,约好时间上门谈谈装修的具体事宜。
 
放下电话,沐云开始思考该如何修炼,上古时期灵气充沛,日精月华只是饭后甜点,但如今灵气逸散,能修炼的并不多,反而日精月华成了主餐,系统给的修炼方法中曾经提到,可以以阵法聚集灵气,吸引日精月华,修炼者居于阵法之中,修炼事半功倍。
 
看来,想要好好修炼,就得先学习好阵法才行。想着,沐云决定出门一趟,去买些画符画阵的东西,下定决心的时候,沐云突然感觉有什么挂在自己脚下。
 
把粘人的小奶喵哄回房子后,沐云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奶喵见自己要出去,小爪子勾住自己的裤腿不放,来回蹭蹭的表示要跟着走,最后还是自己连哄带骗,黑狗爸爸把他叼了回去。
 
打了辆车,到离家最近的古玩一条街,这里人山人海,卖钱币的、瓷器的数不胜数,想要一时之间找到卖朱砂之类画符工具的店还真不好办,思索着,沐云进了一家看起来最有古意的店。
 
“小伙子要点什么?”店主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眯着眼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沐云可不会因为这个就认为他是个好相处的,毕竟人心难测。
 
“老板知道哪里卖正宗黄纸和朱砂的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沐云一番,心思翻转,笑道,“敝姓王,叫我老王就好,不巧,我们这店就有卖正宗的朱砂和黄纸,黑狗血也有,就是比较贵。”
 
正宗的当然不是冒牌货那种喊着几块钱一百张的价格,这点沐云很清楚,“没事,王老板拿出来吧。”
 
“行,不过平时买的人少,东西在仓库里,小伙子你等等啊。”说完王老板就往储物间走去。
 
不多时,王老板就回来,手上拿着一叠纸和两盒东西放在桌上,“首先是黄纸,分上中下三种,上等的一百块钱一张,中等的五十块,下等的十块。”
 
沐云看了看,的确是记忆里正宗的黄纸,“给我一百张下等的,二十张中等,上等十张。”说完还问了句,“这里能刷卡吗?”
 
“当然当然。”王老板应和着,指着旁边两盒东西说,“这分别是朱砂,以及纯黑狗血制成的墨,朱砂两千,黑狗血五千。”
 
打开盒子验了验,的确是正货,“黄纸加这两样,多少钱?”
 
“盛惠一万。”
 
沐云刷了卡,拿着东西准备回家,就在快要走出店门的那一刻,王老板突然喊住了沐云,像是犹豫了半天,才说,“小伙子要是有什么好符也可以来店里卖,最低也有3000块。”
 
练习必然会有残缺的符,卖给店里想来也是个回收的好方法,“行,到时候有一定来。”
 
第5章:缘起
 
画符的东西买回来后,沐云把自己关在房间,回想有关画符的知识,符分四品,下中上特,种类分三种,辅助型、防御型、攻击型,要画的聚灵符就属于辅助类。
 
聚灵符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沐云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记忆中画符难度并不难在符的样式,而是难在控制灵力,铺好黄纸,拿起回来的路上买的砚台,倒进一小点朱砂,再放点清水,慢慢研磨那黑狗血制作而成的黑血墨,等到墨磨好后,拿起准备在旁的毛笔试试手感,脑海里想着聚灵符的模样,提笔在黄纸上书画。
 
可惜,一鼓作气并没有鼓舞到沐云,因为在下一秒,手一抖灵气逸散,聚灵符夭折,看着眼前的情况,沐云想了想,把毛笔洗干净,去抽屉那里拿了一叠以前原主做作业的本子,一点一点的把符的样子勾画出来,弧度不对,不行!样子不像,不行!下笔断了,不行!粗细不一,不行!
 
沐云画了二十多次,才将将把符画出个样子,之后就是重复画,知道熟悉透这个符,死死记住这聚灵符要怎么下笔,怎么用力,怎么勾画。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沐云擦擦脑门上的汗,见时间快到中午了,才放下毛笔。甩甩酸麻的手臂,伸展一下腰身,下楼准备午饭。
 
早就候在厨房门外的小奶喵一见沐云下楼,立即冲上去围在脚边乱转,一会甩甩尾巴,一会蹭一蹭,跟着进了厨房里面,蹲在脚下瞄着沐云的动作。
 
主人去冰箱拿肉了!~(~o ̄▽ ̄)~o 。。。滚来滚去……o~(_△_o~) ~。。。
 
没等嘚瑟多久,大黑狗就进来了,尾巴一甩,衔着小奶喵,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沐云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两只小家伙好像聪明了一点,但看到两只出了厨房就滚在一起满客厅疯玩,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太多了,还是做饭吧,中午吃咖喱饭好了。
 
两只小动物的午餐延续早上的传统,吃骨头汤和喝奶,放好它们的午饭后,沐云才得以享受自己的午餐。
 
吃完后,沐云直接回房继续自己的画符练习,房门以及门窗都关好了,不用担心两只小动物溜出去发生什么事,坐回书桌前,沐云又画了几遍聚灵符,觉得有把握时,才重新拿出黄纸,毛笔沾墨画符。
 
正式画在黄纸上有别于画在作业本上,作业本上画在于熟练符的形状,而黄纸上又不同,之前曾经提起,画符难在控制灵力,就是在画符的时候,将灵力引入毛笔之中,像一层薄膜似得包裹在沾染了墨迹的笔尖上,以灵力为外囊,以墨为黏着剂,将符的图形与黄纸结合,共同构成了有各种各样用途的符纸,阵法也是一样,不过黄纸换成了土地墙壁,或者其他物件,构成阵法。当然,阵法也有不靠符靠五行八卦布阵的,这些研究起来相当深奥,离沐云理解的日子还遥远。
 
集中注意力,将游走在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通过手指,输入笔中,再慢慢地凝于笔尖,缓缓地在黄纸上勾画聚灵符,一笔下去,转折、转圈、拉、提笔,一气呵成,沐云第一张符画成的符画好了!
 
放下笔,沐云松了一口,在感觉到体内游走的稀薄的灵气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画第二张了,万事别强求,一天一张慢慢来。
 
之后的几天里,沐云重复着画符、用聚灵符修炼、再画符修炼的情景,直到装修队的人找上门来。
 
按照沐云的想法,院子的墙要粉刷一遍,然后地面的泥地也要铺上石板,但石板只铺供行走的路,路以外则种些花草树木,等树木长大后枝繁叶茂,就可以挡住院子里的景象,这样一来,既是席天幕地,也能阻隔他人探究的视线,到时学会了隐匿符,再布个聚灵与隐匿叠加的阵就好了。
 
这样的工程量并不大,装修队只干了三天就把院子弄成了沐云理想中的样子,满意地付清帐,沐云开始实践聚灵阵,以及在施工期间,学习的差不多的隐匿符。尝试了五天,沐云才将阵布好,开始辛勤修炼。
 
这天傍晚,沐云吸收了聚集而来的灵气,将白天的修炼告一段落,准备去做晚饭的时候,后门的门铃突然响起,调转方向往后门走,到了那里,就看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外,神情有些急切。
 
走到门那边,沐云没有开门,而是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T市公安局的。”其中一个像是他们的领头人的男人拿出了证件,递给沐云。
 
叶旭?证件上写着的名字,沐云记下名字后,仔细看了看递来证件的压线以及警徽,确认无误后交还给那个叫叶旭的男人,准备开门让他们进来。
 
“不用了。”叶旭阻止了沐云的动作,然后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沐云看,“这人涉嫌一桩杀人案件,作为嫌疑人于三天前失踪,请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他?”
 
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自己重生到现在见过的人,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见过。”
 
“没事。”叶旭收起照片,“这个人有一定的威胁,同志你要是见到他了,为了自身安全,请立马报警通知我们。”
 
“好的。”
 
没有过多的停留,男人带着同伴离开了,沐云则是回房子,准备晚饭,再进行晚上的修炼。
 
离开的人那边。
 
“头,你说那个人会躲在哪呢?”之前沐云见过的三人中,唯一一个女人叹了口气,有些迷茫的询问着。
 
叶旭拍了拍女人的背,“别急,沉住气,总会有线索的。”
 
叶旭的背影离沐云的房子越来越远,两人都以为对方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路人,却不知命运如此起伏波折,又如此巧妙,将两人的未来紧紧连系在一起。
 
缘分,谁又能说得清呢?
 
第6章:麻烦
 
院子里移栽的树木一天天枝繁叶茂,沐云也重复着修炼、学习画符这样的日常,不仅没有厌烦,反而乐此不疲,就在沐云以为会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样的生活。
 
清晨起来,正是空气比较清新的时候,沐云习惯地做好早饭,享用后正打算到院子里盘腿修炼时,家里的座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发现座机影踪后立即接听了电话。
 
“木头!”对方是个男孩,说话先大喊了一声沐云的昵称,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忽然收了声,小声地问了句,“你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里,沐云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应该是很原主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兄弟,所以想起原主父母的事,体谅朋友的心情,突然有些拘谨地不大呼小叫了,对于心怀善念的人,虽说是因为原主而不是因为自己,但沐云都会报以感谢。
 
“没事,这些天我都想通了。”
 
对方听到这明显松了口气,“想明白了就好,木头啊,叔叔阿姨肯定是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的,咱要往前看,好好活。”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取巧的地方,但里面包含的真情实意却足够动人,可惜了,如果原主能早点听到的话,可能就不会郁郁而终了吧。
 
“要开学了,到时我来找你,木头你可不许先走啊。”听到这句,让沐云想起这具身体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还有学业没有完成,想着该怎么应对时,又听到对方说了一句,“就这样说定了,不许反悔,我妈喊我呢,先挂了”
 
看着手上的挂断的电话,沐云有些无奈,人生总是十有八九不如人意,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行事,算了!见步走步吧。平复了一下心情,投入到每天的修炼当中。
 
太阳越升越高,修炼也要告一段落了,从修炼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沐云却总觉得有些地方出了差错。因为院子的装修完成,有了聚灵阵的帮助,修炼的进度加快,进而身体带来的改变让沐云越发沉浸在修炼里,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过犹不及,可能画符研究的时间都会被拿去修炼,但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贪快的味道,修为渐渐出现了瓶颈,也许需要放松一下修炼进度,去忙活其他东西,就这么看想来,去大学学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了事做,就不会太沉迷修炼了吧。
 
下了决定,沐云暂时将这件事搁置,钻进厨房打算忙活午饭,但打开冰箱,却发现冰箱里的菜蔬肉食已经消耗光了,需要再去超市一趟。
 
关冰箱,拿了钱包往超市赶,临近正午,超市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大多徘徊在日用品那边,匆匆往生鲜区赶的沐云有些引人注意,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太多,拿了个推车就走,看中了什么就往推车里放,一点都没有含糊。
 
不到二十分钟,就买好了要吃的菜。结了帐,拎起袋子就往家走,早上就喝了点粥,到了现在,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所以步子也越迈越大,所幸家里超市不远,只要再穿过前面的小巷子,就能到家做饭吃了。想到这里,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巷子。
 
然而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沐云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四处看了看,都没有见到血迹的影踪,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朝周围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异样,不对!沐云突然往头顶上看,肉眼可见的距离,只隐约看见一个人,不知生死的挂在老式楼房天台外围。
 
平复了一下那颗,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跳动异常加快的心脏,沐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以及报警,看了看手中塑料袋里装着的肉和菜,有些无奈,看来午饭是吃不上了,家里那两只小动物,饿一顿应该没问题吧,晚上再补回来好了。
 
救护车与警车前脚后脚的顺序一起来了,医护人员先是上楼确认那人的状况,得出已经死亡的结论后,警方立即封锁了现场,作为案发第一目击者,沐云饿着肚子被警方的人留了下来,要做了笔录才能走,不过来的人封锁现场都有些不够人手,自然顾不上沐云,只是很客气地请他坐警车上,回警局坐笔录。
 
进了警局一间类似审讯室的地方,沐云坐了一会,等记笔录的人到来。
 
没等几分钟,进来了三个人,沐云仔细一看,这三人还不是生面孔,正是那天按门铃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嫌疑人的三位警察,沐云只记得其中一个像是头头的人叫叶旭,他旁边那女的以及一言不发的男人都不认得。
 
“叶警官你好。”
 
“是你啊。”叶旭想来也没忘了沐云,笑着说,“没几天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叶旭的外表是那种很硬朗,很有男人阳刚之气的类型,笑起来也很阳光,能让人很快放下内心的警备,由于沐云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故而也开玩笑似得摇摇头,“我希望我们的缘分很深,但不要基于这么血腥的场合,多看几次那种案发现场,心脏受不了。”
 
叶旭笑了笑,但很快收敛了笑意,“俏皮话先不说了,谈正事吧。”说完冲旁边一起进来的女警官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拿出记录的纸和笔。
 
“先问个简单的,你的姓名年龄,住址和电话是什么?”
 
沐云如实地回答。
 
接着问题就比较严肃了,“你发现死者的时间是多少?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当时是什么情形?”
 
“当时大概十二点左右,我因为冰箱里没吃的了,所以去超市买了回来,那个小巷子是近路,我想早点吃午饭,所以走近路路过那里,本来和平时走也没什么太大差别的,但恰巧我闻到的血的味道,往周围仔细看了看,就发现人挂在楼外。”说完摊了摊手,“之后就是叫救护车和报警,我一直呆在原地没动。”
 
第7章:下一个受害者
 
“夕先生介不介意警方派人员来保护你?”叶旭在问完有关案发现场的问题后,再次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沐云有些不明白,不就发现个案发现场,通常不是做完笔录就算了的吗,怎么到自己这里还要派人跟着?是保护还是监视,这可真说不清。
 
显然是看出沐云的想法,叶旭叹了口气,“夕先生请你相信,我们警方是没有监视你的意思的,实在是因为这起案子有些特殊,这是起连环杀人案,第一个受害人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发现他死在地下停车场,由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人发现的,因为被害者钱包没有被拿走,所以当时只是当普通的仇杀或者情杀案件处理,然而在大概三天后,那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就被杀死了,而紧接着,一个个发现第一死亡现场的人都死了,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也就是说,你们怕我成为第五个?”沐云不由皱紧眉头,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没错,我们会派遣警员贴身保护你,希望能得到夕先生的理解。”
 
“这意思,好像我就算拒绝了,你们也不会放弃派人的是吧?”沐云听出了弦外之音。
 
叶旭看着沐云的眼睛,不由侧面闪躲,没有回答但却没有否认的意思。
 
既然知道拒绝没有作用,沐云干脆地答应了,不过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叶警官,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侵入我的生活,警方这边,跟我比较熟的也就只有,跟我见过两面且还算聊的来的你了,由你来贴身保护可好?”为什么选叶旭?沐云也说不太清楚,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入侵是真的,还有就是觉得这个人的性格应该也和他的外表一样,正直且阳光,就算发现了自己的异状,想来也不会肆意地到处往外乱传。
 
“可以。”叶旭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沐云的家中,又入住了一个人型动物。
 
叶旭带着沐云出了审讯室,让他稍微等一下,自己去局长那里说明了一下自己要贴身保护沐云的事,然后回家简单收拾了些衣物,以及毛巾之类私人用品,来到了沐云的家。
 
回到家,奶喵见人回来了,立即往沐云身上扑,大黑狗紧接着过来,在沐云脚下蹭了一小下,然后叼着奶喵就走了。
 
沐云见状赶紧把买了半天的菜放进冰箱,回头问了下叶旭中午吃过了没。
 
叶旭把自己的行李暂时放在沙发边,“吃过了,刚吃完就接到你的报警,你跟着去警局估计饿坏了吧,别管我你赶紧吃。”
 
沐云快手地弄了动物的午餐,然后给自己煮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做好后端到餐桌上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现在都快到中午两点了,真是饿的要命。
 
一碗下肚,又去装了一碗,不过因为有了前一碗面垫底,沐云吃的速度稍稍变慢,不至于吃相太难看,也有空做出安排了,“楼上有四间房,邻着楼梯的两间房间,左边那个是我的,右边是我父母的,你就在其余两间随便挑吧。”
 
听到沐云的话,叶旭拿着行李上楼,挑了沐云隔壁的那间房,进去放了行李出来,继续坐在沐云对面,颇有把贴身保护四个字贯彻到底的意味。
 
沐云看着有些好笑,“你不用紧跟着我,我这房子除了正门外,别的地方外面的人都进不来,而且我现在还在假期,不用干什么,除了偶尔去超市买菜,平时都在家里。”
 
“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叶旭并没有妥协的意思,显然是不信别人进不来房子。
 
“好吧好吧。”沐云最不能应付那种说好听了是执着,说难听了是一根筋的人,只好转移话题,“叶警官不如说说之前被害的四个人的死因吧,让我好防备防备,毕竟意外总是难以预料的,我不能只靠叶警官吧,怎么说我都是男人。”
 
叶旭显然有些迟疑,“这……你问的涉及案情,我不能对外透露。”
 
“话不能这么说。”沐云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手中的筷子,“首先吧,我问清楚了,自己的生存几率就能提高,我活着不被害死,不就是你们所希望看见的吗?其次,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我就能听出个线索来,这不是好事吗?最后,你一直跟着我,我做什么你都清楚的很,自然就不怕我泄密了,更何况我把这事捅出去了,出了事我就是第一嫌疑人,这不是找麻烦吗?”
 
沐云的好奇心上来了,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把坚定如叶旭,都说的有些动摇了,但坚定的人还是坚定的人,叶旭不上套,摇头就是不说。
 
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沐云有些挫败,失望地上楼,打算修炼一下安慰自己。刚关上门,因为修炼而敏锐的感官立即发现,有人站在门外!猛地开门,就看见叶旭蹲在门外守着,咋一看像只正直可靠又相当忠心的德牧。
 
当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奈地把叶旭从地上拉起来,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把因为突然被拉走,还有点搞不清楚的叶旭推到门外,隔着铁门说,“叶警官不妨试一试,有没有办法进我的房子里。”说完回院子里打坐修炼。
 
从修炼中清醒,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赶紧到铁门那边,就看见叶旭蹲在门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有点小可怜啊。想着,有些心虚的开了门。
 
开门的响动惊动了叶旭,沐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心,“那个一时忙忘了,把你扔在这里了,叶警官快进来。”
 
叶旭走进来,沐云关了门,看着叶旭往里走,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场面一时有些凝结,直到走到楼梯那里,叶旭才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着沐云问,“为什么我怎么都没办法从你房子的围墙那里上来?”
 
感情在纠结这个,沐云想了想,“阵法知道吗?”
 
“五行八卦?这就难怪了。”叶旭在这个时候,依然坚定地把充满玄幻色彩的‘阵法’二字理解成科学一点的说法。
 
“可以这么。”沐云不知道怎么解释,勉强认同了这一说法。
 
第8章:波澜又起
 
“今天你出去吗?”叶旭坐在房子的门边,看着院子里盘坐,一言不发的人,有些奇怪,这年纪轻轻地,怎么就喜欢练气功?就算是男人骨子里该有的崇尚武力,但那不应该是去学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怎么学上了这种说是真的,其实也不怎么真,说是假的,但又不能说假的武艺呢?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沐云的回答,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第一天叶旭就被沐云告知,不要打搅他修炼,但是结果却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叶旭看见沐云盘坐着,明知道不能打扰,却还是忍不住想和他搭话,因为呆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久而久之,沐云学会屏蔽周围的声音,对叶旭问的话不加理会。
 
修炼完,沐云看着有些无所事事的叶旭,问他,“你想出去转转?”
 
“怎么说呢。”叶旭想了想,“一直在这房子很无聊,而且那杀人凶手一直没有出现,你也不能一直呆在房子里不出去,如果能出去转转,说不定就能引出凶手,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沐云听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叶旭,其实在昨天自己就感应到,有人在试图进入自己的房子,很有可能是凶手行动了,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顿时觉得引蛇出洞会是一个尽快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偏偏今天早上的时候,自己突然预感到如果在修炼之后练习画符的话,画符水平会得到很大的提高,修炼者的预感都是十分准确的,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无疑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现在快到中午了,贸然出去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不如这样吧,我们晚饭后再出去,当做散步,这样就不会引起凶手怀疑,才好实施我们的计划。”
 
“行!”叶旭明白这种事急不来,而且如果就这样突然出去的话,自己没做好保护的准备,很可能出大事,如果推迟到晚上的话,自己就能准备充分,确保沐云的人身安全。
 
两人达成了共识,沐云准备好午餐,吃完就抓紧时间回房间,提高自己的画符水平,免得耽搁太久,误了说好的计划。
 
静心!沐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拿起纸笔,开始每日的画符练习。先从比较简单的辅助符开始画起,第一个画最早学会的聚灵符,以此往下,疾行符、平安符、好运符……诸如此类的防辅助画完,然后挑战高一级的防御符,比如说金刚符,这个符沐云练习了好几天,但偏偏画到末尾的时候,身体内的灵气消耗殆尽,就差临脚一笔就能完成的事,偏偏就是不能得偿所愿,只要能画出金刚符,就意味着符师的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到底成还是不成,就都看今天了。
 
右手翻飞,描摹着金刚符的外形,下笔流畅,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到了收尾的时刻了,沐云感觉得到笔下有些凝滞,手肘像坠了千斤坠,挪动一点都是难以想象的艰难,咬咬牙,沐云深吸一口气,手部用力,用尽全部力气去完成这符的最后一笔。
 
就在那一笔落下的同时,整个符泛起耀眼的白光,象征中级符的诞生,之后再画了次金刚符,一气呵成,没有了之前的阻碍了。
 
带着愉快的心情,开门下楼,却见叶旭一脸凝重的表情上楼,见沐云下来了,张口就是一句,“出事了!”然后接了个电话,没解释什么,拉着沐云就往外走。
 
“等等。”沐云挣开了叶旭,“我去拿钥匙。”说完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拿了钱包钥匙,还往钱包里塞了一叠自己画好的符,然后才跟着出门。
 
打开门,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两人坐了后座,然后沐云就听见叶旭对着前面的人问了一句,“怎么会死人的?”
 
原来,在叶旭搬进沐云家的三天里,凶手突然转变了手法,没有执着于沐云,而是对其他人下手了。
 
“怎么会这样。”叶旭语气有些急躁,“这不符合凶手的做法啊。”
 
“这并不奇怪啊。”沐云觉得凶手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事,“他放弃杀我,是因为他没办法杀,根本进不来我的房子,做不到的事情,凶手自然就放弃了。”
 
叶旭顿时醒悟,就算凶手心理再怎么不正常,但毕竟是人,知难而退这种事真的不奇怪,是自己钻了牛角尖,杀害发现现场的人,在能做到的时候可以达成,但做不到的时候,凶手并不一定要按照这样杀人。
 
“头,这是被害人资料。”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女警官递了几张纸给叶旭,沐云有些好奇,但还是忍住好奇心,没往纸上看。
 
警车呼啸着到了一栋楼房那里,死者是单身女人,住在四楼,死在浴室那里。
 
“小雯,你帮我保护好他。”叶旭指了指沐云,“虽说凶手选择杀害其他人,但夕先生依然有很大可能成为凶手加害的对象,我去看看现场,这里就交给你了。”
 
女警官点头,“头你放心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叶旭头也不回地进了楼房。
 
被抛下且专门交代人保护的沐云看着警车的布置,想起之前叶旭死活不肯透露案情的样子,对这个案子前所未有地,想要了解地仔仔细细,但警方不透露,这真是一个大问题,琢磨着这事,沐云计上心来。
 
“这位警官,那个凶手真的是无差别杀人吗?”沐云装作八卦地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女人的天性有些八卦,但这个警官虽然有些想八卦,但却只说了句,“谁知道发现案发现场的人是谁,只杀第一目击者,这不是无差别是什么?”
 
“但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啊。”沐云略略提高了点声音,“叶警官跟我说案情的时候,我就听出不对了,谁说第一目击者不能指定的?”
 
第9章:妥协、案情
 
沐云那句话让女警官大为一惊,“难道目击者还能指定不成?”
 
“当然可以。”沐云往副座那边挪了挪,“这位女警……”
 
女警官打断沐云的话,“我姓周,单名雯,多余的称呼或者话就不要说了,你直接说,怎么指定目击者。”
 
“好吧。”沐云也不过多的说其他了,直接说了自己的推论,“拿第一个死者来说,他是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发现他的是一个地下停车场的清洁工,那么他死的地方与目击者之间就有一个联系,假如凶手把地点与下一个要杀的人的联系确定起来,再了解一下要杀的人的作息,进行一定的引导,这样不就能指定目击者,且目击者是自己要杀的人了吗?”
 
周雯犹豫了一下,“那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只是个学生啊,有什么深仇大怨的?”
 
“既然已经杀了一个又一个人,形成了目击者是下一个被害者的惯性思维,那为什么不把水搅浑,转移视线,错误引导别人呢?所以,这对我简直是无妄之灾。”
 
周雯点了点头,认同了沐云的说法,“你是挺倒霉的。”然后又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说起来容易,想找到凶手是谁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难啊,你们只要找到三个或者四个被害者的共点就行,有纸笔没有?”
 
周雯在车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圆珠笔,递给了沐云。
 
接过纸笔,沐云在纸上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字,再在1上面打了个圈,“这第一个死的是建筑公司的老板,第二个是清洁工,第三第四个是……”
 
“第三个是流浪的乞丐,第四个是开餐馆的老板。”周雯下意识地补上了沐云故意没有说下去的话。
 
“没错,那他们死亡地点是,第一个是在地下停车场,与第二个死者产生关系,而清洁工是死在哪里来着,好像是垃圾……”沐云装作忘记地挠了挠头。
 
“你怎么给忘了,是T市南边的垃圾厂啊。”周雯对沐云的健忘有些无语,“乞丐是在菜市场后门的巷子,餐馆老板……”
 
“小雯!”过来的叶旭突然喊了一声,吓得周雯下意识闭了嘴,回头看叶旭问,“头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看着还没明白被套话的周雯,叶旭有些头疼地扶额,“现场那里有事,你先过去帮个忙。”
 
“好我马上去。”周雯不疑有他,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就往楼里跑。
 
沐云看着进车里来的叶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看着窗外。
 
“夕先生真是好厉害的本事。”叶旭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自己的队友自己知道,小雯的嘴巴是很严的,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吸引了她的注意,话又说的十分真实,才能从她嘴里掏出案情来,真是没想到今天栽在沐云手里,“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沐云笑了笑,有些厚脸皮道,“我是个本分的人,怎么会去刺探案情呢?”
 
那你刚刚是在干嘛!叶旭简直无言以对,内心很想抓着沐云的领子咆哮,表面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平静下来,才递了一袋子文件给沐云,“这是案件受害人的资料。”
 
沐云不为所动,“叶警官不用考验我,我知道你们对案情要求严格保密,怎么会给资料,放心放心,我好奇心不重。”
 
鬼才信!
 
叶旭自然不信沐云的话,不过见他滴水不漏,真不看资料,只好告诉他实情,“现在出现了新的被害人,我得和我的队友分头寻找线索,不过现在警局派不出人手来保护你,我又放心你,怕你一落单就成为凶手下手的对象,因此,局里决定给你一个临时警察的身份,让你跟着我行动。给你看资料,是怕你不了解案情,贸贸然加进来会有危险,索性让你先了解清楚,这资料你放心看。”说完又说了一句,“不过在我看来,夕先生恐怕也了解了一大部分案情了,真是厉害。”
 
“还行。”沐云口头上毫不谦虚,拿过资料开始看案情。
 
首先,这个案件的一开始,发生在一个月以前,第一个死的是大大建筑公司的老板——豪达大,被发现死在地下停车场自己的车的后备箱上,面朝下,身体半截跪在地上,头部大量流血,死因是重物敲击后脑流血致死,而目击者是在地下停车场负责清洁的工人,当时正好是他工作的时候,在清扫车与车之间的垃圾时发现死者。
 
第二个死的是清洁工,死亡时间距离第一个案件发生,大概过了半个月。死亡地点是T市南部的垃圾厂,据说是有一样重要的东西不小心扔了,跑来垃圾厂看看能不能找回,结果一去无回,死在一堆垃圾里,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目击者是与垃圾厂工作人员有交情的流浪乞丐,那天听说来了新的垃圾,过来翻翻看有没有好东西,结果在翻找的时候,找出了一具死亡的尸体,听说被吓得差点晕过去。
 
第三个死的是那个流浪乞丐,离第二个案子发生,只过了十七天,他被发现死在一条巷子里,死因是一把刀插入心脏,一刀毙命。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刚好他死的那个巷子不远的地方,是第一个死者举行葬礼的地方,目击者正是参加葬礼的人之一,参加完回家的时候,见到了死了的乞丐。
 
当时第四个被害人吓破了胆,直接报警寻求警察的贴身保护,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甩开了警察,自己一个人跑了,当时警局给他下了一个畏罪潜逃的结论,派人员寻找,那天叶旭和队友问沐云有没有见过的人,出示的照片上的人正是餐馆老板。
 
然而他也没有逃过,就死在了离沐云家不远的临时租赁的老旧楼房里,死因吊死。
 
第五个被害人是一名女性,与其他死者以及沐云一点关联都没有,警方怀疑,凶手开始了新一轮的连环杀人,就将发现女人死了的男友严密保护起来。
 
第10章:观气
 
“现在我们去哪?”看完文件的沐云整理好页数,交还给叶旭。
 
把文件收好,叶旭说了句,“去死者王芳工作的公司,找找线索。”说完冲沐云示意,让他出警车。
 
“不是去王芳工作的公司吗?难道走路?”
 
叶旭摇了摇头否认,“我们打车,坐警车太明显了。”
 
“暗访?可是他们那种私营公司,你没有身份是进不去的。”沐云对这种公司运营还是比较了解的,一般来说,会去公司请求接见的,有身份的会有预约,剩下没有预约的大多是老板不想见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前台会踢皮球,抛出各种理由阻拦,什么老板没来、老板开会、老板出差,各种各样的都有。
 
叶旭皱眉,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一层,不过还是说,“到时候看吧,先打车去那个公司,实在不行就亮证件吧。”
 
“好吧。”沐云对叶旭的提议也是无语了,不过只能这样了。
 
王芳工作的地方是一个私营的化妆品公司,名字叫美达,生产中低档的美容化妆品,生产出来的东西据说业界对它的评价不错,虽然比不得高档化妆品,但对比同样的中低档化妆品来说,矮子个头里拔尖,算是不错。
 
“滚滚滚!”美达公司电梯门一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驱逐着一个穿着简单日常衣服,明显不是公司职员的中年男人,边赶还边骂,“就你这样的还叫大师!回家去吧!我们老板不想再见到你,赶紧走!”
 
与此同时,打车到美达公司门前,和叶旭正在往前台走的沐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停下步伐,站在原地看热闹,而叶旭没注意地往前台那边继续走。
 
再说那个被骂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地往大门那里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骂了句,“就你们老板那德行,下面不中用活该一辈子没孩子。”骂完,留都不敢留地快步跑了。
 
“cao!”精英男口中冒出一句与形象不符的话,然后往周围看了看,想确定听见那中年男人最后话的人有多少,一扫眼只看见了沐云,“喂,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沐云指了指自己,不知道精英男喊自己干嘛。
 
“就是你!”精英男走过来,质问道,“哪个部门的,刚刚听到什么了?”
 
沐云有些不喜欢精英男的趾高气昂的样子,但还是回答道,“我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
 
精英男一听,仿佛抓住什么把柄一样,“不是我们公司的?怎么混进来的,想干嘛?保安!保安!”
 
不多时,两个人高马大的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跑了过来,精英男指着沐云说,“把他扔出去,我不想在公司再见到他,别什么阿猫阿狗地都放进来。”
 
阿猫阿狗?沐云眯了眯眼睛,看向精英男胸口前的牌子,上面两个大字——田志,很好,我记住你了!然后看向开始动手想要驱逐人的保安,眼神冷冷一扫,让两个保安下意识不敢动手。
 
“怎么了?快点啊!公司请你们不是吃白饭的!”精英男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话中隐隐的威胁让犹豫地保安们强行按下心里头的慌张,越发靠近沐云。
 
就在沐云打算动手解决保安,顺便给精英男一个教训的时候,叶旭突然插了进来,“怎么回事?”扫了扫保安和精英男,叶旭拉着沐云就走,没给精英男告状的机会,边走还边说,“这公司的老板说在接待室等我们,赶紧去,别耽误别人时间。”
 
跟着叶旭到了接待室,两人在里面等待公司老板的到来。大概十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两杯茶,冲两人解释,“两位警官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有点私人的事要处理,请两位先喝杯热茶,他很快就到。”说完盈盈一笑,就离开了接待室。
 
期间沐云眼神一直盯着女人不放,让叶旭有些奇怪,见女人走了,才问,“你怎么老盯着人家女的不放?”
 
“这女的很有意思啊。”修炼的同时,沐云还对其他知识进行了学习,比如说占卜、看相观气之类的风水事宜。人的一生跌宕起伏都是可以从面相气色之中看出一点来的,比相更具体的是气,比如说一个人,如果非常善心幸运,那么他的气就是白中带红的,如果非常倒霉,气就是黑的,平常人不是特别幸运,也不是特别倒霉,大多是灰色的气,主色调象征一生的主旋律,但还有副色调,怎么象征着人最近的气运。“那个女人怀孕了。”
 
沐云语出惊人,让叶旭有些措手不及,“你还会看病?”
 
“不会,不过那女的的确怀孕了,但是有点感情纠纷啊。”那女的灰色调调之中,蕴藏着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说明胎儿很健康,但偏偏绿色之中还带有隐约的桃色,这就说明有情感纠纷,“不知道谁要喜当爹了。”
 
最后一句又是让叶旭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幸好及时刹车,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人进来了。
 
“两位警官好,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叫齐涛,不知道两位警官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
 
叶旭很简洁明了地回了句,“你手下的员工王芳被发现死在家中,疑似谋杀,我们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生平。”
 
“这个很简单。”齐涛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可以让我秘书,也就是之前我让给你们送茶的那个女人,带你们去王芳之前工作的地方看看,那里有她生前的同事,我会嘱咐她们不要有任何隐瞒的。”
 
叶旭起身,显然对齐涛的处理很满意,毕竟以前遇到过很多胡搅蛮缠,说会影响公司形象,死活不让调查的老板,现在这个处理已经很满意了,“感谢齐老板的支持。”说完对沐云说,“我们走吧。”
 
“嗯。”沐云干脆地起身跟着离开,不过走之前,对齐涛说了句,“恭喜你有了儿子,不过你小情人肚子里的那个,不是你的种,野花再美没有家花香,齐老板好自为之。”沐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为什么说这些话呢?只因在齐涛进来的那一刻,沐云看见了洁白的气,浓郁的绿色以及上面隐隐的黑气,还有就是和那女秘书勾连的桃色。
 
这世上的善人越来越少,能把一个从悬崖拉回算一个。
 
第11章:思绪
 
“野花再美没有家花香。”齐涛小声地念着这句话,想起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冷漠的妻子,有所感悟,“她是知道的,但是不说。”
 
想着,突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刘,哥拜托你两件事。”
 
“哥你咋说的这么严肃呢,出啥事了?”手机那头传出来一句。
 
“这事说不太清楚,你去办就是了,这第一吧,就是你嫂子,可能有人盯上她了,哥拜托你多派点人手保护一下。”
 
对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怎么说都是我嫂子,这肯定没问题,还有呢,一口气说完吧,你弟我赶着撇条呢。”
 
“还有就是,你帮我查点事……”
 
另一边,叶旭在那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王芳工作的部门,王芳生前负责销售公司出产的化妆品,业绩不上不下,因为是公司的老职员,对她还算宽容。秘书先是进去喊了销售部门的部长出来,让他和叶旭他们说说情况。
 
没多久,一个长相宽厚的男人出来,三人就近在一个空的房间里谈话。
 
叶旭扫了一下男人胸口前的名牌,“祁部长是吧。”
 
“是是是,不知道这位警官想问些什么?”祁部长老实地问。
 
“王芳这个人性格怎么样?”
 
男人想了想,照实回答,“她这人吧,八卦、说话得罪人、是个很通俗的泼妇的形象,不过也坏不到哪去,顶多就是膈应人。”
 
叶旭琢磨了一下部长话中的意思,大概有了那么一个印象,又问,“她有没有什么大的仇人,特别深仇大恨的。”
 
“这不太好说。”男人显然是知道什么,但又在犹豫到底算不算深仇大恨。
 
这话让叶旭来了兴趣,“尽管说。”
 
“就是吧,小年轻的事,王芳现在的男朋友听说是从自己那个,从小就很要好的姐妹那里抢来的,在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眼里,这不算个事,但对年轻人来说有点严重,那个被抢了男朋友的方蕊,是个很活泼和气的女孩,在公司的销售能力一直不错,但被抢男朋友后,听说都割腕自杀了。”
 
听到‘割腕自杀’四个字,一直装透明人的沐云脑子里突然有灵光一闪而过,“那女的死了没有?”
 
“死了。”男人说完又补了句,“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听到这里,沐云靠近叶旭耳边,轻轻说了句,“我有思绪了。”
 
叶旭半信半疑地看了沐云一眼,又看了眼部长,回了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家说。”
 
之后又问了男人一些问题,再加上平时和王芳工作的同事的回答,忙了两三个小时,才将取证工作做完。
 
“你们可真不容易。”沐云看着叶旭手中一叠的证词感慨。
 
叶旭将证词收好,“这是工作。”夕阳橘色的暖光里,叶旭的神情被柔化了很多,再不见刚刚审问时的严肃。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抱怨没有骄傲,但足以看出他对警察这个工作的热爱,如果不热爱,怎么能忍耐枯燥呢?
 
回到了家,沐云去厨房给三只动物做晚饭,自己则是简单的盖浇饭,吃完过后,叶旭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说出来,“你说的思绪是什么?”
 
“要洗碗,去厨房边洗边说吧。”沐云没急着说,而是指挥着叶旭把碗筷收好拿到厨房,而为了听到答案,叶旭也毫不犹豫地收拾好,拿到洗手盆里,还放了热水加洗洁精,然后候在一旁巴巴地等着听。
 
沐云拿着海绵洗盘子,问了句,“你们对于这件案子的性质是怎么总结的?”
 
“无关联式连环杀人案。”
 
“那你们是怎么得出凶手的杀害对象是目击者,而不是报复式杀人?”
 
叶旭只回了两个字,“乞丐。”
 
“因为乞丐和其他被害人没有关联?”
 
“没错。”叶旭开始说起了被害者之间的关系,“首先是那个建筑公司老板和其他被害者之间,他死的时候是去酒店赴宴,之后在地下室死去,与清洁工没有见过,也没有交往。而与餐馆老板之间,也只是饭局上一次的接触,没有过多关联。清洁工也是,和餐馆老板见都没见过,乞丐更荒唐,别说见过,完全是天和地的生活圈子,如果说硬要拉上关系,那十分不合理。”
 
沐云仔细听完,把手上的活干完,盘子洗好擦干,整整齐齐地码放干净,然后示意叶旭来客厅,两人坐下后,沐云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关于这个案子,我一直认为它是仇杀。”说完阻止了叶旭想要反驳的动作,“不要打岔。”
 
之后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首先你要把案子里的扰乱因素排除,首先是乞丐,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无辜的人,但因为他没有背景,没有后续麻烦,所以很不幸被挑中了。而清洁工,他丢了个东西,进而去垃圾厂,太过巧合,在我看来,清洁工很可能是半无辜的被害者,凶手本来就是想杀他起干扰的作用,但错有错着,他并不十分无辜。不过,我现在想说的,是那个被王芳害的自杀的方蕊,她很有可能是一切的起因。从那个部长的话来看,王芳之所以能抢到方蕊的男朋友,是因为王芳告诉那个男人,方蕊在一场饭局上,勾搭了其他男人,所以两人分手,王芳趁机而入。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在被害人的资料上,王芳参加过那个饭局,而建筑老板和餐馆老板的饭局,与王芳参加的饭局,举办在同一个酒楼里,有没有什么可能,他们在那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产生过联系,造成方蕊的死亡,而凶手就是方蕊比较亲近的人,他布下一个局,将那些涉及到那件事,一个一个地拖入网中。”
 
叶旭听着沐云的思绪,不由低头沉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带来一个消息。
 
第12章:新案情
 
“我们得去一趟医院。”叶旭放下电话说道。
 
刚刚的电话是周雯打来的,告诉叶旭说中午那个被害人王芳的男友,也就是目击者钱亮一个人在房里被凶手袭击了,现在送往医院急救。
 
沐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疑惑,“不是被保护起来了吗?怎么会出事。”
 
“不好说。”叶旭摇了摇头,“他要求一个人待在房里,警方也没有权利去禁锢别人,所以经过警方检查,确认他那个房间安全以后,就没有反驳钱亮的请求,但没想到,就是在那个被确认一个蚂蚁也进不去的地方,钱亮偏偏出事了。”
 
“这样啊。”沐云低头若有所思,然后拿了钱包,“去医院看看吧。”
 
七点还不算很晚,两人打了车赶到医院,除去堵车的时间,也不过就四十五分钟,正好钱亮的手术结束,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周雯等人看见叶旭来赶紧上前说明钱亮的受伤情况,什么头部遭受重击,其他部位外伤看起来没有,内伤说不准,而且有一件事周雯特别着重说明,钱亮受伤待着的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搏斗的痕迹。
 
“钱亮什么时候能醒来?”叶旭想要问问钱亮,在独自呆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护士没有说,具体得去问医生。”
 
叶旭想了想,吩咐道,“现在开始紧急戒备。”说着看了看周雯以及两个其他部门的同事,“就三人不够,你把温涵叫来,四个人认真排查进出的人,别让让钻了空子。”
 
“行。”周雯没有犹豫地拿出手机,通知温涵过来医院。
 
而叶旭,在嘱咐完之后,拉着沐云去了钱亮手术医生的办公室。
 
“来,毛豆,吃根火腿。”
 
两人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蹲在桌子底下,手上拿着一根被撕开了包装的火腿肠,举着递给他旁边一个小小个,黑白色相间毛发的小狗,见到有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两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方陶,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想问问0137号房的病人的病情,他大概需要多久才能醒来?”叶旭横刀直入,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想法,直接把自己想知道的问了出来。
 
方陶回想了一下,“是刚刚结束手术,叫钱亮的那个患者吧。”说着把火腿肠整个给小狗,摸了摸它的头,才站起来,“那个病人的病情有些复杂,根据检查,他的大脑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致命的损害,不至于昏迷不醒,也许是哪个隐秘的地方出了问题,这个还需要再检查检查,至于什么时候醒,如果问题不严重,麻醉药过后,明后天就可能醒来,但真是隐秘地方出问题醒不来,那就只能移交省医院了。”
 
“这样啊。”叶旭觉得既然检查都没检查出钱亮有什么大事,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不如让小雯他们日夜倒班盯着,一醒来自己就赶过来。想着,嘴上对方陶道谢,“这样啊,我知道了方医生,打扰了你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方陶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蹲下逗小狗。
 
“他叫毛豆?”沐云显然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对小狗很有兴趣,见叶旭的事问完,立即跟方陶搭话,“这是什么品种的?多大了?为什么叫毛豆?”
 
“它是混种,杂毛狗一只,说不清有什么血统了,不过他很聪明,小小的就会衔拖鞋了,每次我出门都要跟着,今天带它来是因为它生病了,我带它来医院给会看动物的同事们看看。”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方陶给沐云说起自己的狗的来历经历根本停不下来,“它特别喜欢吃毛豆子,把毛豆煮好,拌上白饭,它吃的可香了,而且就算一直吃,它都不会烦,真的是喜欢毛豆喜欢的没话说。”
 
接下里沐云和方陶展开了深层次交流,谈起了自己家的小动物,什么爱捣乱,会卖萌之类的,叶旭在边上听着,没有不耐烦打断的意思,直到一小时后,时间不早了,才阻止了两人的继续交谈,回家睡觉为明天的查案养足精神。
 
第二天,叶旭没有出门,而是找沐云要了电脑的使用权,接收了周雯发过来的邮件,里面记录了一些后续调查发现的事。
 
“今天不出去查案了?”沐云一大早就看见叶旭趴在电脑前,有些诧异。
 
“嗯。”叶旭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屏幕,而有些酸涩的眼睛,“先不出去,想从资料里找线索。”
 
沐云走到叶旭旁边,伸头看屏幕,“新的,是有进展了吧。”
 
“是。”叶旭点头,“经过后面的调查,有了更具体详细的资料。”
 
“比如……”
 
“比如说清洁工。”叶旭接上沐云的话,“首先,我们发现清洁工的女儿生病住院,需要一笔钱,按照清洁工的工资水平来看,他是付不起的,但偏偏他及时给上了,让自己的女儿活了下去。其次,清洁工也在方蕊饭局的那天去了那个酒店,据说是找朋友拿修好的手机。最后,清洁工丢的东西,是个小挂坠,那种小瓶子里装着沙的那种装饰品。”
 
沐云眨了眨眼,“这么听你说,感觉联系是挺大的,但具体是哪方面的又有些说不出来,真麻烦。”
 
叶旭沉吟,“别急,总会想得到的。”说完,还继续之前的话题,“不止这些,还有新的发展。钱亮,也就是王芳的那个男朋友,在方蕊自杀身亡后,无意间得知了一些事情,和王芳大吵了一架,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好得跟一个人似得。第四个被害人,逃离警方的保护后,住的那个房子,还是那个钱亮的,你说,这是不是很值得寻味?”
 
第13章:真相
 
“把资料都给我看看。”沐云思索这叶旭说的新进展,总觉得有根线头需要理出来,但又无从寻找。
 
叶旭听了沐云地请求,只是犹豫了一会,就把资料给了对方,“你也帮我想想,凶手是谁。”
 
沐云拿过资料,从客厅抽屉里拿出纸笔,一边看着一边把自己的疑问写下来。首先,几位被害人有什么联系?他们有哪些仇家?清洁工治疗女儿的钱从哪来?他丢掉的吊坠蕴藏了什么机密?乞丐被与案子有什么关联,是无辜还是有意?餐馆老板为什么突然甩掉警察,自己躲起来?方蕊的自杀与连环杀人案有关联吗?王芳在方蕊自杀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钱亮是怎么在密室里被伤到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吗?
 
“想不到你思路挺敏捷的,不错。”不知不觉走到沐云旁边观看他写下一个个疑问的叶旭出口称赞,“要是这些关键问题搞清楚了,说不定真相就大白了。”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小雯,你叫几个兄弟分头去查些事情。”之后把沐云罗列的问题简明扼要地一一吩咐下去。
 
沐云看着叶旭地行为,不由出口说道,“你性子太急了吧。”
 
“怎么会。”叶旭回头有些诧异地回问,“你罗列的这些都是重要的疑点,不能放过,能早点知道就早点知道,再说快一秒查清,说不定一条生命就救回来了,我绝不轻忽。”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叶旭的表情很严肃,让沐云有种莫名的感觉,很心动,为他的认真心动,不过沐云很快掩盖下蠢蠢欲动的心思,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钱亮在医院怎么样了,有事故发生吗?”
 
“暂时没有。”叶旭虽然好奇沐云怎么突然变了话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过还问了句,“他会有危险?”
 
不过是随便说说,沐云自然没有承认,“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这样啊。”叶旭没有追问,而是等待着手机响起,周雯打来把刚刚吩咐下去的事情一一查清汇报。
 
也许沐云真的有神棍的资质,手机响了,但不是汇报案情,而是告知叶旭,钱亮差点被人害死,永远醒不过来了。
 
又是一阵急赶慢赶,两人到了刚刚离开一晚上,现在又重逢的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就看见周雯以及几个警察站在门外,旁边还站着一个医生,这医生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认识的方陶。
 
“两位早上好。”方陶眯着眼带笑,好脾气地冲两人招手。
 
沐云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没把毛豆带来?”
 
“昨天是带它看病,是特殊,但今天不同,自然是呆在家里了。”
 
叶旭没有理两人的寒暄,径直走到周雯面前问,“发生了什么?”
 
“钱亮的氧气罩被刚刚那位医生发现被拔了,他差点死在梦里。”
 
叶旭皱眉,“我刚刚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听到他带着护士来查过一次房,现在半个小时还没过,怎么又来了,还是一个人?”
 
“那是因为钱亮是我认识的熟人,听说有人想杀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又过来看看了。”和沐云说话的方陶回答道。
 
听到方陶的话,叶旭抓住了一句,“你和钱亮认识?”
 
“是啊。”方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就在前段时间,他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疼了起来,因为他女朋友和我比较熟,所以就带来给我看了,在治疗的时间里,我和他挺聊得来,所以也算是朋友了。”
 
叶旭听到这里,不由追问,“为什么,他的头会疼?”
 
“他压力太大了。”方陶叹了口气,“想太多了,所以执着,所以迷障。”说完不由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看着蓝天白云。
 
钱亮的情况有惊无险,据说再过几分钟,他就可能因为呼吸不畅而死亡,本来叶旭怀疑是方陶动的手脚,但跟着他来查房的护士作证,方陶查房是检查了氧气罩,但可以肯定,走的时候氧气罩还是好好戴在钱亮脸上的,但是守着的警员再三确认过,半个小时内再没有人进去过病房。
 
“又是密室。”叶旭坐在医院长椅上叹气,对于这种情况有种无力感。
 
沐云在一边,靠着墙想事情,就在叶旭起来想为两人买点饮料的时候,沐云突然拉住叶旭的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又是夜晚,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环境静悄悄地。
 
钱亮病房里,一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只手伸向氧气罩,取下。
 
‘啪嗒’一声,病房门被打开,灯也亮了起来,沐云叶旭一行人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面。
 
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本该被判定为昏迷不醒的钱亮,半挺着身子,小小的眼睛里闪着精光,看见几个人进来,只是愣了会,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警察吧,能不能帮忙告诉我朋友一声,我已经醒过来了,顺便帮我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带着氧气罩,呼吸着医院里的空气难受死了。”
 
“不用装了。”沐云打断了钱亮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五个人都是你杀的,现在装作被害只是为了洗脱嫌疑罢了。”
 
钱亮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这位警察先生说什么?什么杀人,我可是守法律的人民,什么杀人之类的,不会是你们查不出来,想找我当替罪羊吧,没证据你们可别乱说,不然我是可以告你们的!”
 
“证据?”沐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字眼一样,也真的笑了,“你要证据我可以给你。”说着冲周雯问了句,“医院里有播放的工具吗?”
 
周雯反应很快,“也许值班的护士那里有,我去问问。”
 
没去多久,周雯就拿着一台小笔记过来了,“这是问今晚值班的护士借的,小心点,用完要还别弄坏了。”
 
沐云给周雯一个放心的眼神,从皮包里拿出了一盘光盘,在钱亮忐忑的眼神中放入笔记本中。
 
第14章:隐手
 
笔记本桌面提示了一下光盘已经可以播放视频,沐云快速地选择了播放器,离开屏幕前让众人看得仔细,首先是一片漆黑,然后是镜头闪烁了一下,开始呈现画面,画面很简单,只有沙发、阳台和茶几,看起来拍的是一个人家里的客厅,钱亮看着视频里的画面,额头悄悄流下汗水。
 
“感觉好像在哪看过。”周雯看着小声嘀咕,让沐云身旁的叶旭仔细看着的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沐云,像是发现了什么。
 
沐云注意到叶旭地视线,回给他一个笑容,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视频画面一直维持静止,久到众人都以为这回继续下去的时候,画面突然改变,还是那个客厅,不过多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背对着摄影工具好像在忙着什么,然后一个转身,众人看到了她的脸——她是死去的王芳。
 
“王芳是在泡咖啡。”周雯突然出声,“死者的死亡现场有没喝的咖啡在那里,我们曾经怀疑她在等人。”
 
周雯刚说完,视频里的王芳突然起身,像是听到门铃响,去开门,因为她回来的时候不止一个人,她的身后跟着的就是钱亮,之后就是钱亮杀害王芳的画面,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钱亮的脸,不容他辩解。
 
钱亮看着,脸色煞白,眼珠子提溜转动,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大喊,“这一定是假的,你们想骗我对不对?”
 
沐云没有回答,钱亮一看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都是假的,假的!”
 
“是真的。”沐云看着钱亮癫狂的样子,平静地给他一个重击,“是方医生给的。”
 
一听到‘方医生’三个字,钱亮整个人都呆了,然后才像认命一样,低下头,“为什么?”
 
“他说他恨你。”
 
“是吗。”钱亮低低地回了一句,良久,才承认道,“他们都是我杀的。”
 
一场连环杀人案落下帷幕,钱亮被带去警察局录口供,沐云和叶旭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在那里,钱亮就像被拔了爪子的老虎,老老实实地供认了杀人的事实。
 
从审讯室出来,叶旭叹了口气,“终于结案了,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是啊,没想到。”沐云跟着说了一句,谁能想到王芳为了抢方蕊的男朋友,不惜违背良心设计一场戏,造成方蕊的自杀,钱亮的复仇呢?
 
刚说完,叶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叶旭有些沉重地对沐云说了句,“钱亮自杀了。”
 
“钱亮也是目击者,涉及到案情里的六个人,一个也没活着。”沐云有些感慨,人生变化无常,生死难测。
 
“不过我始终不明白,方医生在这场悲剧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叶旭看着沐云突然问道,总觉得对方一定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沐云笑笑,“他是方蕊的哥哥。”
 
“可是。”叶旭迟疑了许久,“方蕊没有哥哥。”
 
“有很多羁绊,是不需要血缘的。”
 
叶旭没有就着这个问题追下去,像是认可了沐云的答案,接着问,“方陶怎么就刚好有钱亮杀人的视频,是他之前想对王芳下手,故意安装的针孔摄像头?”
 
“不是。”沐云干脆地否认。
 
叶旭皱眉想了很多,最后肯定地说了句,像是回答自己的问题,“钱亮在这场悲剧中,从来就不是无辜的人。”
 
“恩。”
 
连环案件的结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们不再害怕走在街上的某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成为目击者,然后死去。意味着一段属于他人的人生片段开始模糊,慢慢淡出别人的视野。也意味着,叶旭和沐云短暂的同居时间的结束。
 
沐云帮着叶旭整理行囊,叶旭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走的时候却带着整整三大箱的东西,叶旭拿过沐云帮忙收拾的行李,准备回自己家,那个警局分配的小套间里,走出呆过几天的房子,突然有些舍不得。
 
“沐云,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最终汇聚成叶旭口中短短的一句话。
 
沐云听着笑了,“放心,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怎么说都是革命过的战友了。”
 
“没错,战友。”叶旭听了沐云的话,心里释然,走出房子后叫了辆出租车,冲沐云挥了挥手,然后拖着行李上车走了。
 
沐云目送着叶旭的离开,转身回房子,却在关门的一瞬间看见了邮箱里露出一个边角的信,有些好奇地抽出信,发现信的发出就在两个小时前,寄信人是方陶。
 
拿着信回自己的房子,拆开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让沐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夕警官,整个案子的案情想必你也已经清楚了,方蕊是我妹妹,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亲密的存在,像是亲人一样,她是很善良的女孩,在一个大雨里捡到了毛豆,拿到我面前说,‘从此以后我们又有一个弟弟了,哥你要好好疼它,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别的人忽略了你,你一定要带着它来找我算账’,可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却因为一个不成熟的男人以及另一个女人的嫉妒死了。
 
小蕊死前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那时哭地声嘶力竭,抽泣着把整个事情告诉我,当时我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我还在外地,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成了我和小蕊生死离别的分割线,回到这个城市时,小蕊已经自杀身亡了。
 
我不甘心,为什么死的是小蕊呢?那些做下禽兽的事情的人不为自己的罪恶而忏悔,凭什么让我最爱的妹妹来赔命?但是小蕊说过,哪怕是死都不愿让我做下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我忍住了满腔的怒火,接近了钱亮,这个在我看来是罪魁祸首的男人。
 
他是一个极其纯粹自私的人,爱之欲生,恨之欲死,本来在很多人眼里,他可能是无辜,但是我看来他不是,作为小蕊的男朋友,谈了两年恋爱的男人,连信任以及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小蕊,他的分手以及谩骂,让本来就临近崩溃的小蕊最终选择了死亡,我最恨的人就是他了。
 
我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只是以兄长的身份接近他,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假意诉说自己对他的理解,钱亮真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男人,他本能地接受了错误不在自己,而在他人的这种说法,其实他和那些禽兽没什么差别,都是刽子手,斩杀了小蕊。
 
因为钱亮对我的信任,我掌控了他的所有行动,他杀的每一个人我都留下了录像,但我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那个乞丐,他没有做错什么,就因为我的疏忽,以及钱亮想逃脱嫌疑,布下了迷阵而成了钱亮的刀下魂。
 
乞丐不是我杀的,却因为我而死,这种感觉无法描述,愧疚也无法形容完全。
 
第二卷:桃花醉
 
第15章:齐涛的邀请
 
信的结尾,方陶说道:
 
我答应过她,不会做傻事,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幸,现在成功地做到了,也为她报了仇,当初因为她而到来这个城市,现在也没有理由呆下去了,我会带着毛豆,离开这个悲伤的城市,以后我就只有毛豆一个亲人了,夕先生我们有缘再见。
 
看完最后一个字,信突然燃烧了起来,沐云隐约看到,纸张上有一个淡蓝色的女生的灵体,随着纸张的燃烧,渐渐消失,也许,她就是方蕊,就算死去也以另一种方式保护着,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羁绊,真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
 
方陶对于沐云的生活来说,只是一个过路人,轻轻留下一个痕迹后,并不影响他的日常,所以在书信燃烧殆尽之后,沐云该吃吃该喝喝,给自己和家里的两个小动物准备吃的,然后再到院子里修炼。
 
然而早饭后,结果却并不如沐云的意,原因就是现在那个按响自家大门的门铃,穿着黑衣服戴着黑眼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的人。
 
“你是夕沐云,夕先生?”黑衣人如是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
 
黑衣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大刘,我大哥,也就是齐涛叫我来请你去他家做客。”
 
沐云无奈,“你这身装扮我差点以为你要绑架。”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是违背大哥的意思,也要把你绑过去。”大刘收起脸上的憨笑,严肃地回答。
 
“你们是有事求我吧,这么做你不怕得罪我?”
 
“怕啊。”大刘没有耍花样,老实回答,“但如果请不来你,我大嫂估计就好不了了,只要能请到你,事后你拿我出气,咋处置都行。”
 
沐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气的大个子,还是个明白人,干脆也不多纠缠,“我去拿钱包钥匙,马上回来。”
 
“行。”
 
这次来请人的只有大刘一个人,恐怕齐涛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沐云想着,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齐涛把这人派了出来。
 
但好奇归好奇,大刘一路上狂飙车,一句话也没透露出来。
 
齐涛的家在临近郊区的别墅群里,这里打出绿色生态别墅区的称号,引来一群有钱人的光临,齐涛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不缺钱的主,所以开发商特意把别墅与别墅之间的距离隔得远远的,既省了建筑成本,还迎合了个人独有的隐私心理,钱还没少收,一举数得。也因此,沐云一路看来,只有少数几个别墅,多的是那种绿化带,喷泉那样的东西。
 
“到了。”随着大刘的话落下,车子也突然刹了车,沐云往四周看,只见车门正对着的别墅大门慢慢打开,大刘见门开的差不多了,把车开了进去,而齐涛就在别墅门口等着,不停左右乱转,像昏了头的苍蝇,西装不再是当初所见那般整齐,有丝丝的凌乱,看来他最近两天过得不怎么安稳。
 
齐涛看见沐云,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拉着沐云就往房子里跑,拽着到了别墅二楼一个房间前,才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失礼了。”齐涛努力想平复自己的心情,但还是让沐云听到了他遮掩不住的担忧。
 
“既然这么担心你老婆,当初为什么要找情人呢?”没错,齐涛的老婆出事,和他的情人是脱不了关系的,但现在看起来那么担心,所以沐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怎么忍心伤害她?
 
齐涛愣了,苦笑道,“我自以为的保护,原来是伤害,我真蠢。”手下不停地推开门,“还请夕先生帮我老婆看看,她为什么醒不来。”
 
退开一步,露出来的是一个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憔悴的女人。“她叫杨馨,我青梅竹马的妻子。”
 
沐云上前仔细看了看杨馨的面相,以及她身上的气,当下有了结论,于是转身朝齐涛说道,“大概我差不多知道了,不过还需要一些证明,所以我想问你一些事,到下面谈谈吧,别打扰你老婆的休息。”
 
“好。”齐涛点头,上前帮杨馨盖了盖被子,不舍地把门关上。
 
到了楼下客厅,齐涛倒了三杯茶,递给沐云和大刘。
 
沐云接过,并没有喝,而是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从进来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在哪里,这里太静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别墅,总会有一两个仆人的吧,但与想象相反,一个都没有。齐涛仿佛悉知了沐云的想法,说道,“本来是有的,不过这几天我让他们放了几天假。”
 
“那也至少留一两个吧,不然哪照顾的过来。”
 
“谁知道留下了的是帮忙,还是观察呢。”齐涛苦笑着,话中带着些无奈,“夕先生想问事情的缘由吧,我从头说到尾好了。”
 
齐涛和杨馨的父母是至交好友,所以两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哪怕齐涛家里后来发达了,两家的关系都没有断掉,所以他们两人相知相爱,最终走进了恋爱的殿堂,像是童话中的故事一样,两个人过得很幸福,直到一年前,杨馨的父母过世,而杨馨迟迟没有怀上孩子,齐涛的爷爷奶奶开始有了异议,而父母虽说看在杨馨父母的面子上,并没有动摇,但还是有了点改变的。
 
三个月前,齐涛频频被爷爷奶奶叫去见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两人离婚,然后娶别的女人生孩子,当下齐涛就怒拒了这个要求。但他万万没想到,两老竟然到杨馨面前说了这个要求,还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他的话,反正杨馨自那个时候就变得有些忧郁,而且每天晚上都失眠睡不着觉。
 
一开始齐涛以为杨馨是在不安自己,所以关于相亲之类的每一次都推了,安心陪在杨馨身边,直到父母找上来,交给齐涛一个身体检查报告,那里明晃晃地写着杨馨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孩子,但一个家庭不能没有孩子的存在。之后齐涛父母表示,孩子必须有,你既然不想和杨馨离婚,那就拿出个孩子来,你在外面找个没有地位的女人生个孩子,到时认个养子就算完了,事情做得隐秘点,杨馨不会知道,两个人依然会过得很美满。
 
“所以,你出轨了?”
 
第16章:里世界
 
‘出轨’!两个字重重地锤在齐涛的心里,是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就是出轨,但自己还在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是为了馨儿,给出轨扯了张大旗,虚伪至极。
 
“齐先生知道里世界吗?”沐云没有管齐涛内心如何地起伏,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里世界?”齐涛皱起眉头,“表世界指现实世界,里世界是与现实世界互不相关的世界,据我所知是这样?”
 
沐云摇头,“不,表里世界不是关联,而是需要一个契机勾连两个世界,表世界是人类活动的现实世界,里世界是精神体,或者是灵魂活动的世界,杨女士的身体还在表世界,但灵魂却活跃在自己所想象的里世界中,灵魂和身体不在一起,所以一直醒不过来。”
 
“那把灵魂找过来啊。”齐涛连忙说道。
 
“这不是说说就行的,首先杨女士和我不认识,我怎么劝她回到身体里呢?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进入杨女士的精神世界之中,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能进里世界,但齐先生你不能,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齐涛受挫一般地坠在沙发里,“那怎么办?难道馨儿就一直昏迷不醒吗?”
 
“这是不可能的,灵魂离体太长时间,身体会慢慢失去生机,最后死亡的,不过……”说到这里,沐云突然收了声,不打算说下去。
 
但齐涛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急切地问,“夕先生有办法的是吧。”
 
“是的,不过对你来说很危险。”沐云没有卖关子,而是照实说了那个办法,“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以带你进入里世界,但是我可以画符,有一种符可以沟通表里世界,虽然我不会,但可以学,就看你等不等的起了,而且符能沟通表里世界的时间有限,最多三个小时,里世界无边无际,我是用修为进入,而你用符进入,我们有很大的几率是不在一起的,齐先生你万一在里世界迷路,没有及时回到表世界,那么你就会和杨女士一样,陷入沉睡之中,慢慢失去生机。”
 
齐涛听了,突然笑了笑,“如果没有找到,我也不打算回来了。”
 
“大哥!”大刘一听赶紧拉住齐涛,“哥你不能这样想啊,你要是不回来了,这一大家子咋办啊。”
 
“我父母还有爷爷奶奶有钱在手上,总能活下去的,但馨儿只有我了,现实也许我们没办法迈过那些阻拦我们幸福生活的槛,但在里世界可能就能好好过了,我会找到她,一起过几天无忧无虑的生活,然后一起消失在世间,希望下辈子我们还做青梅竹马,还要当夫妻。”
 
本该感人的场面,但沐云没有一丝触动,也许重生带走了他所有对于爱的热情,虽然没有感触,但沐云也不是喜欢泼凉水的人,只是冰冷地扔下一句,“我会努力画出那张符的。”之后就走出齐涛家的别墅,外面还是晴天,因为快到中午了,所以太阳有点大,沐云慢慢走到了载自己到这里来的车上,还轻轻呢喃了句,“爱情啊,真是搞不懂。”
 
没过多久,大刘拿着钥匙跑到车上,“夕先生我送你回去。”
 
“嗯。”
 
回去的途中,大刘数次看着沐云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直到把沐云送回家中,才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样,给了沐云一张名片,“夕先生你符画好了,就打这上面的电话吧,到时我来接你。”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画符给你大哥。”沐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大刘。
 
“人这一辈子,如果没了奔头,还不如死了算了。”大刘撇下一句话,就开着车走了,留下沐云对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中午十二点,是大多数人吃午饭的时间,沐云为自己和两个小动物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饭,正准备享用,有这样想要想享用午饭的人,也有吃不上午饭的人,叶旭就是其中一个,本来想去饭堂吃饭的,没想到临时发生了一件案子,让警局里的一众警员收起饭卡,往案发现场赶。
 
案发现场在一栋居民楼里,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和朋友一起聚餐,在喝下一杯酒后,突然倒下吐血身亡,吓得死者请来的朋友赶紧打120以及报警。
 
当叶旭带着自己的组员到达现场时,侦查科的人已经封锁好了现场,准备进行调查。叶旭见状问了下案发时候,与死者一起吃饭的几个人现在被安排到了哪里。
 
与死者一起吃饭的有三个人,被安排到死者楼下一间空房子里,等待录口供,叶旭带着人就往楼下走。
 
这次出现场,叶旭就带了两个人,分别是周雯和温涵,虽说周雯上次被沐云套出了话,但出现场的能力还是值得赞赏的,而温涵比较细心,询问目击者的时候想法比较细致,容易摸出线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叶旭想把沐云带过来,比起温涵,叶旭觉得沐云思路更天马行空,但是推断案发原因以及经过,有着匪夷所思的准确率以及高效率,可惜的是,沐云不是警员,不能出现场,而且这种案件的细节也不能告知他,让他帮忙分析,所以叶旭也只能是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无法付诸行动。
 
想着,叶旭到了楼下,准备对第一个目击者录口供的时候,手机里突然来了个消息,是鉴定科的人发来的,说是死者死亡原因是中毒,喝酒中毒,毒的来源是酒杯里的酒,而且据鉴定,酒瓶子里的酒也有毒。
 
看到这里,叶旭把消息跟周雯以及温涵流通了一下,然后开始制定接下来要询问的问题,等商量好了,才开始让负责看守目击者的警员带三位目击者到三个房间里,进行分开录口供,防止三人串供。
 
叶旭负责的目击者是三人之中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叫李威,别人都叫他小李,刚刚结婚不久,看到叶旭进来还挺紧张,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第17章:口供
 
“李威是吧。”叶旭让人坐下之后,开始了录口供的第一个问题。
 
李威听见忙点头,“是是是,警察先生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我一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辽叔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人的,别紧张,我先问问你,和你一起在周辽家吃饭的人都是谁?怎么在一起吃饭?”叶旭边说边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在辽叔家吃饭的都是平常在一起聊得不错的朋友,分别叫钱费、孙强,钱叔有五十多岁了,眼睛不好,但是对于彩票特别有研究,经常和辽叔说这个,好几次中奖都因为费叔提供的号码,而且听说费叔在辽叔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一把,所以两人的关系特别好。而另一个叫孙强,也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听说是辽叔以前的朋友,难得见一次,所以才在家准备丰富的菜色,好好吃一顿,费叔纯粹就是辽叔叫来陪着说话的。”
 
叶旭听了了解地点了点头,问李威,“你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其他三人都是五十多的人,怎么聊到一起的?”
 
“这不是个事。”李威挠了挠痒痒,“我吧,就是跟辽叔取经的,之前我说不上对象,就是跟辽叔取了经,才靠相亲娶了个老婆,不过结婚后,两人还是有些磕碰,所以就常来跟辽叔说说事,让他帮忙出出主意,今个赶巧了,就在辽叔家吃了一顿,而且在场的,比较熟的也就费叔一个,另一个就见过一面。”
 
“能说说死者吃饭的时候都干过什么?死前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吗?”
 
李威仔细地回想当时的情况,摇头,“奇怪的现象没有,至于干了什么,辽叔也就在厨房忙活了一些时间,做两个菜,然后回房间拿酒出来。”
 
“死者死之前有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这个应该没有吧。”李威有些不太确认,“没听辽叔咳嗽感冒的,应该没有吃过药,水也没见倒来喝,就只喝了酒,辽叔喜欢先喝杯酒,再吃吃小菜,等酒喝满意了,肚子又还有空着的地方才开始吃饭。”
 
叶旭听着不由地停下书写着的手,问,“死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李威疑惑地重复一句,“辽叔就是一开机动车的小老百姓,得罪人也不至于往死里弄吧。”
 
“这你别管,单说最近和死者有摩擦的人吧。”
 
“是是是,我想想啊。”一会的时间,李威一拍脑门,“有了有了,辽叔之前看上了一女的,那女的不上班,就是整天和男人来往,或者厚脸皮地东一家西一家的在别人家蹭吃蹭喝,辽叔表明了意思后,那女的好像看不上辽叔,但又不想扯破脸,就没表现出来,跟辽叔继续来往,经常来这吃饭,还使唤辽叔给她洗过衣服呢,但是就前些天,那女的和人聊天的时候使劲埋汰辽叔,让辽叔听个正着,就这么着,两人起了矛盾。”
 
叶旭记下了这个重要线索,“那女的什么名字?住哪?”
 
“她叫杨眉,别人都叫她杨姐,就住在这附近的小区里,具体我不知道,警察先生你到时候去问问就知道了。”
 
叶旭就着杨眉这个人又问了不少事,见李威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才作罢,“那就先到这里吧,这几天最好别出远门,我们可能还会找你调查些事情。”说完把做笔录的本子递给李威,“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和你说的有没有出入,没问题就签个名吧。”
 
李威仔细的看完,接过叶旭的笔,在口供的最后签上名字。
 
出了房间,正好周雯和温涵也录完出来,叶旭让两人跟自己回警局,在勘察现场的警员结论出来之前,跟其他组员谈谈案件查询的方向。
 
叶旭隶属刑警大队的,专门有个办公室以及会议室,当三人回到警局的时候,大队里的其他队友已经自发地聚在会议室里,等待了解情况。
 
“小雯和温涵把各自录口供得来的情报都说一说。”见人都齐全,叶旭也不拖沓,直接开始案情陈述,完了就是口供部分。
 
周雯负责的目击者是钱费,口供的大概和李威说的差不到哪去,首先吃饭是临时决定的,原因就是为远道而来的朋友孙强接风,周辽死前除了那杯酒,都没看到有其他的东西进嘴里,还有就是对孙强这人是第一次见,不熟,没能说出这人的背景,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钱费对李威这个人观感不怎么样,在他说来,周辽本身就是一个娶不到老婆的光棍,哪来的什么追女人、和老婆相处的经验,什么取经不过是个由头,主要是借这个理由讨好周辽。周辽有个毛病就是花钱大手脚,又爱面子高兴了就一挥手说请吃饭,吃起来又大鱼大肉的,很多时候都入不敷出,要不是时时买彩票能得点钱,恐怕都得盐拌粥地过日子,而李威不管不顾的就专门针对这点,讨好了就要吃好的,说白了真正目的就是要蹭吃蹭喝。
 
温涵负责的孙强对周辽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清楚,就是心血来潮见见许久没见的老朋友,谁能想到吃个饭还死了人,因此温涵从多方面询问,都没能从孙强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现在情况就大概是这样,待会勘察现场的同事会送来现场的照片,这个先跳过,现在你们都说说,我们要从哪里入手。”叶旭看着在场赶过来的队友如是说道。
 
“头,我觉得吧,这周辽的死是不是一件意外?这人就是个小人物,谁那么费心思杀他,而且这年头的酒什么化学物质没有,搞不好一个变质就成了。”一个带着眼睛的娃娃脸男人提出一个可能,他叫温陵,是温涵的弟弟,专业在于电脑科技上,是队里的文职工作者。
 
叶旭点头,把这个想法记下,“没错,首先我们要搞清楚这是意外还是他杀。”话刚落下,一位警员敲门进来了,将一叠文件交给了叶旭。
 
叶旭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说了句,“这是他杀,还是连环杀人案,各位打起精神,在下一个被害人出现前尽快破案。”
 
第18章:桃花
 
叶旭看着满脸好奇,想要问些什么的组员,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将手中的文件用投影仪放大,指着被放大的一张图,问其他人,“你们仔细看看这张图,看看有什么。”
 
那张图只是一瓶酒的放大而已,几个人靠近了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还是没能看出奇怪的地方。
 
“头,我们眼睛都快眯上了,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其中一个组员看着忍不住问了,他叫薛斌,长得有些圆润,平时最爱八卦,还油腔滑调的,适合打入群众内部,因此每次有什么案件发生,他都负责去案发现场周围打探消息,别人大多都以为他是狗仔队的。
 
叶旭继续卖关子,“自己猜,你入组的晚,估计反应不过来,但周雯和温涵是最先进组的两个老成员了,他们一定能看出来。”
 
被点名的两人,一个抓耳挠腮,一个歪着脑袋使劲想,但都想不出头绪,直到温涵不知道看到哪一处,突然喊了声,“桃花!”喊完双眼发亮地看向叶旭,“头,是桃花,一定是。”
 
“什么桃花啊?”歪着脑袋的周雯奇怪地嘀咕了一句,看着温涵激动的样子,整个人一激灵,“原来是桃花!”
 
其他组员一脸懵逼地看着心领神会的三人,内心大喊:什么桃花啊?给我们说清楚啊喂!
 
桃花,指的是叶旭这个团队成立之初,发生的一个案子,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队伍刚组建,成员只有叶旭、周雯以及温涵三人,每个人都想要破一件大案子,让其他同行看看自己的能耐,但是天不遂人愿,第一个案子就让三人活活塞了一肚子的气,那个案子就是桃花案。
 
当时,这个案子甚至引起了整个城市的恐慌,人人不敢往偏僻地方走,然而这个案子的起因不过就是一场情杀案,发生在种满桃树的光满大学中。
 
光满大学传媒系有一队恋人,男的英俊潇洒有才华,女的貌美如花有背景,本来是天造地设的一队,但坏就坏在这段恋情的不纯粹。
 
男的是贫困家庭出身,考上大学后一直想出人头地,本身的才能也不错,但在这个世界上,比你有才能的多的是,和别的出色的人比,男人算不上什么。于是,男人开始起了歪心思,得知同系之中有个女生,家庭背景非常好,有钱有权,于是百般折腾,费尽心思地接近女的,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数,女生在设计下爱上了男人之后,为男人的前程出钱出力,把男人送上高处。
 
也许是前程来的太简单,男人慢慢地开始自满,一直坚信是自己努力拼搏才有今天的地位,不愿意面对因为女生的权势才有今天的事实,对女生也慢慢起了厌恶的心思,直到和另一个女人上床,被抓奸在床时,心里的不满才发泄出来。
 
女生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心里受不了这个气,喊着要和男人一拍两散,还要让男人变回之前那样堕落,甚至更惨。虽说男人一直认为是自己努力才得以出头,但内心里还是知道,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女生家里的权势,听到女生这么说,心里头就起了杀意。
 
好声好气地哄着女生,把女生哄到偏僻的地方,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女生杀害,之后埋在学校的桃树下,并趁着学校的出国留学,逃到国外避风头。一晃几年过去了,男人功成名就,娶妻生子享尽时间的富贵美事,却在同学聚会的第二天,在家里死去,同时死的还有他的老婆,以及五岁的儿子,三个人的尸体并排在客厅里,身上洒满桃花瓣。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市里接连发生凶杀案,几个案子大的被害者身上都有桃花瓣出现,于是案子合并交给了叶旭三人。
 
三人通过排查,将凶手一一找出,无一不是与被害人有感情纠纷的女子,这些女子作案手法有相似之处,叶旭怀疑这是一个团伙,想从被抓的女人口中问出这个团伙的成员,但是女人们在被抓的当晚,纷纷自杀身亡,团伙的线索也因此断了,而也许是因为死了太多成员,团伙组织为避风头销声匿迹,再没发生过相似的案件,叶旭也慢慢忘记了,然而两年后的今天,叶旭在看到照片,酒瓶底下两片细长的干桃花瓣的时候,记忆突然被唤醒,也许这次,能把那个团伙一网打尽了。
 
“对了头,下班后我们找个地方吃一顿吧。”周雯的话把陷入思索中的叶旭说的一愣,“吃什么?”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案子要加班,哪有空吃饭,又不年不节的。”
 
周雯一脸不认同,“头,有案子肯定是要加班加点的,平时可以不吃,但今天不一样,就算加班到凌晨三点,我们也要找个地方吃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叶旭有些不明白周雯的执着。
 
周雯无语地回了句,“今天是我们组成立两周年的日子啊。”
 
“两周年!”叶旭突然来劲了,“今天是两周年,法医室那边的尸检具体还没出来,但我们得先把案情了解清楚,所以必须加快速度把任务完成,我来分配一下任务。”说着首先把视线移到周雯身上,“你和温涵去死者父母那里看看情况,查查死者最近的行踪。温陵看看死者的档案,看有没有线索。薛斌你去死者所在小区打探消息,看有没有利于破案的线索,对了,最好顺带打听一下那个叫杨眉的女人。至于我,则去死者工作的地方看看,调查过程中所有人手机保持接通状态,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电话交流,一秒都不要迟疑,耽误一秒,凶手就离我们远一步。就这样,散了吧。”
 
散会的话一说完,几个人立即起身收拾东西,去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任务。
 
第19章:日常
 
从短暂的修炼中脱离出来,沐云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转而看向围趴在自己附近的奶喵和黑狗。
 
奶喵舔了舔小爪子,又蹭蹭沐云,“喵~”主人,怎么不闭眼睡觉了?
 
别闹!黑狗叼起奶喵放到自己肚子底下,专心看着沐云,像是在为沐云护法。
 
沐云看着两只小动物的动作,脑子里一直在思索一件事,从它们到自己家里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黑狗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而就在刚刚,赵叔打电话来说要看看黑狗的伤怎么样,本来这两只就是寄养在自己家中的,伤好了也就意味着,它们要离开了。本能上,沐云不希望两只小动物走的,毕竟生活了一段时间,突然没了心里总会没着没落的,但是,自己根本不会养猫和狗,只知道它们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刚开始还会给奶喵煮个奶,给黑狗单独熬个不加盐的骨头汤,但是后来就慢慢变成了,自己吃什么,两只也吃什么,显然这对它们的身体不好,如果能在赵叔的宠物医院生活的话,两只小动物也许会活得更健康。
 
就在沐云还在纠结的时候,门铃响了,到大门那里一看,果然是赵叔来了。
 
“请进。”沐云打开门让人进来。
 
赵叔进来后,简单的和沐云聊了些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冲两只小动物去了,朝着黑狗上上下下的检查,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地细致检查,沐云看到这,顿时觉得,两只小动物还是跟赵叔走比较好,跟着自己的话,顶多就是能有吃的,自己不会给两只梳毛,也不会带他们出去遛弯,并不是合格的主人。
 
“大狗恢复的很不错。”检查完的赵叔笑着走回客厅。
 
“那就好。”沐云有些心不在焉,见赵叔收拾工具,问了句,“赵叔什么时候带它们走。”
 
赵叔显然很惊讶,一脸诧异地看着沐云,“你不打算养它们吗?它们很乖啊。”
 
“我知道它们很乖,但是我马上要上大学了,不能带它们一起去,到时我走了它们没人照顾的。”这其实也是沐云犹豫的一个理由,自己要修炼,很有可能修炼很长时间,自己修炼的时候,怎么看顾两个小动物呢?
 
“也是啊。”赵叔想了想事实的确如此,有些无奈地说,“那我带它们回医院吧。”
 
沐云收拾了奶喵最喜欢的饼干,还有黑狗经常趴在上面的软垫,准备让小动物带走,两只也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都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不过都没有反抗地跟着赵叔坐上车回宠物医院了。
 
送走了它们,沐云看了看四周,感觉家里空落落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拿了钱包打算到外面走走,刚好画符的东西快没了,买一些回来,当然,还顺带将自己之前尝试画符画出的的半成品、失败品拿上一小部分,准备卖了换点钱。
 
因为觉得画符的材料不错,因此沐云又来到了之前买黄纸朱砂的地方。
 
进了店里,王老板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呢,察觉到来人立即睁眼起来,显然还记得沐云这个人,招呼道,“小伙子又来买材料了?”
 
“是啊。”沐云走到柜台上,拿出自己画的符,“我记得王老板还说收符来着,不知道这些收不收?”
 
看到这么多符,王老板有些惊讶,一般来说画符画的好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成功率也不怎么高,眼前这少年看着也就刚成年,怎么这么厉害?想着,王老板笑得更灿烂了,“当然收!”说完试探地问了句,“能不能验验?”王老板还是有些顾忌的,就怕掺了假被骗,毕竟沐云太年轻了。
 
“请。”沐云没有为王老板的要求而感到气愤,因为自己也清楚画符师的稀少,稀少的主要原因就是传承的中断,不止是符的图样的丢失,一起没的还有画法以及画符的经验,现在的人主要还是通过以前流传下来的零星碎末来自己探索,如果自己不是有系统给的资料,恐怕也不能画出这么多符,此时王老板的谨慎也很正常。
 
得到沐云的许可,王老板拿起符仔细的看了看,有些不认识的拿到一边,只挑认识的看,比如说他手上的平安符,纹路很细腻,整个符流光溢彩的,显然是很不错的东西,王老板把平安符贴在一个玻璃杯上,然后把玻璃杯往地下狠狠地一摔!预想中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玻璃杯好好的在地上,一点摔碎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符突然化成了灰。
 
看到这个,王老板望向眼神顿时亮了,“小伙,不对,这位大师,这些符你想怎么卖?”
 
“按照你这里的规矩给吧。”沐云并不怕王老板报虚价,都说买家、顾客是上帝,但是在符这一行来说,画符的才是上帝,毕竟这玩意不是大街上卖的水果,你想买就能买到的。看王老板的样子,显然是想和自己长期合作,只要不是傻的,就不会做出这种蒙人的事情。
 
“我们店的符分上中下的价格,大师你的平安符明显是上上品,价值一万,加上卖符所得除去成本后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说着顿了顿,“至于其他的,老王我没卖过,如果你信的过我,就放在我这里寄卖,我只收所得的百分之二十。”
 
“一共有五张平安符,你拿转两万给我,其他的换成我上次来买的东西吧。”还有其他十五张符,沐云拿出来一一介绍,“这些分别是辟邪符、金刚符以及五雷符,辟邪符可以驱鬼、金刚符可以在有危险的时候撕了,之后会形成一个大概半个小时的罩子保护里面的人,五雷符可以用来攻击妖物鬼物。”
 
“明白了明白了。”王老板连连点头,听着沐云的介绍,都想留一两张不卖自己用了,心中对沐云的敬意更大,赶紧去把沐云要的东西准备好,恭恭敬敬地送沐云离开了。
 
走出王老板的店,沐云拎着东西并不想回家,于是就在街上随便逛逛,随便一看,竟然看见了熟人。
 
第20章:桃花劫
 
那人就是叶旭,当时叶旭在周辽工作的地方找线索,可周辽是开三轮的,工作地点不固定,叶旭只好一个点一个点地找,奈何认识周辽的人有,但是顶多是聊天打发时间的认识,了解周辽平生的很少,现在所在的这个点是车站门口,周辽工作最多次数的地点,而且幸运的是,找到了和周辽认识很久的朋友,向他打听到了不少事情。
 
得到线索的叶旭非常满意,正好又接到其他队友传来有线索的消息,打算着下班后在吃饭的时候一一分析,没想到刚离开车站门口没多久,就遇到了沐云。
 
沐云打量着叶旭,张口就是一句,“你有桃花劫啊。”
 
叶旭被沐云一见面就说的话给搞懵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着话里的‘桃花’两字十分在意,“什么桃花劫?”
 
“就是在三天内,你会遇到和桃花有关的东西,并因此受伤,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你死不了。”沐云观叶旭的气,里面的桃色并不浓郁,不是特别严重的劫。
 
“你算命准不准?”叶旭有些怀疑。
 
沐云看了叶旭一眼,问他,“还记得之前的齐涛吗?他老婆有了。”
 
“就那天你说的?”叶旭突然想起沐云那天对齐涛的说的话,“商界都说齐涛和他老婆感情很好,按理说有下一代了,早该告知天下,不像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沐云笑了,“你忘了我当时说的其他话了?他老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叶旭想了想,“既然你算得准,不如帮我算算,这次的凶手到底是谁。”
 
“算可以。”沐云没有推辞,不过转头就问叶旭要好处,“我帮你算,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叶旭试探着问了一句。
 
“成交!”
 
一家饭店的包房里,看到叶旭多带了一个人的众组员,忙把叶旭拉角落问话,得出这么个回答都有些无语。
 
“头,你这算不算带家属?”周雯玩笑地说了句,因为当初就约定好,组员聚会,除了家属以外,都不会带其他人来。
 
“胡说!”叶旭训斥一句,“这是线索,说不定就有发现。”
 
温陵看着叶旭的神情,小声嘟囔了句,“头你也不像迷信的人啊。”
 
薛斌拉了拉温陵,“有些东西你不迷信不行的,要是你实在不信,可以去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温陵看了眼沐云,硬着头皮往前上。
 
薛斌看着温陵不甘不愿的样子正乐着,肩上突然搭了个手,温涵凑过来,“可以啊饼子,都学会忽悠我弟弟了。”
 
薛斌嘿嘿一笑,“这都是成长的需要,你可别怪我啊。”
 
“不怪不怪,你不忽悠我都要忽悠他试试水的,小陵也该长长心,老这么好忽悠不行啊。”
 
另一边,温陵看似随意其实不太好意思地坐在沐云附近,装作不经意地问沐云,“听说你能掐会算,那你看看我,将来能找到什么样的女朋友?”
 
沐云闻言上下看了看温陵,笑了笑,“你未来的另一半活泼、大气,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温陵听了眼一亮,“真的?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啊?”
 
“不久后,至于怎么认识的,四个字概括,英雄救美。”
 
“哎呀!”温陵搓搓手,美滋滋地乐呵着,边上偷听地几个一把把人拉走,周雯取而代之地坐在沐云旁边,问道,“那我呢那我呢?”
 
沐云同样看了看周雯的面相,算出后差点笑了出来,“你的另一半也不错,邂逅的地点在电梯,多多留意。”
 
这边沐云给周雯算着的时候,薛斌和温涵把温陵拉过去,抬手就拍脑袋,“美什么美成这样?”
 
“哥,你不懂。”温陵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但马上进入荡漾模式,“英雄救美啊~”
 
“真的假的都不知道还美上了。”温涵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听着这话温陵不愿意了,“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就不能英雄救美一把吗?”温陵从小身体就不好,但是有一颗热血的心,所以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警察这个行业,虽然从事的是文职工作,但不妨碍他的心里那颗火热热的爷们心的跳动。
 
“脑洞大的跟抽水马桶似的,你这弟弟没救了。”薛斌用关爱智障眼光可惜地看着温陵。
 
沐云看着面前几个人,虽然不是很相信自己会算,但还知道做表面功夫不伤人心,有的还挺天真,说什么就信什么,干脆地起了一丝玩闹的心思,“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听到的周雯好奇地问了句。
 
“这个饭店你们经常来吗?”沐云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们经常在这里聚餐,和老板挺熟。”叶旭照实回答。
 
沐云听了,看了看饭店的格局,眼珠一转,“给我纸笔吧。”
 
叶旭依言把写菜单的本子和笔传给沐云,沐云接过来,对着众人一笑,然后背身,遮挡住众人探究的眼光,极为神秘的在纸上写了什么,写完后小心翼翼地折好,交到叶旭手上,“我知道你最老实了,不会偷看的,你们点单的时候,顺手把这个交到老板手上,让他一定要看。”
 
“行。”叶旭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顶着众多好奇地目光,把折好的纸放兜里,然后让自己的组员赶紧点菜,期间还挡回了许多想要把纸偷摸走的‘咸猪手’,然后拿着写满菜式的菜单,满载着自己组员幽怨的目光去下单去了。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组员们把主意打到沐云头上,然而只得到沐云但笑不语表情,只好按捺住跳跃不已的好奇心,等着叶旭的归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短短的十五分钟对于组员们实在是煎熬,就在他们急切地盼望下,包间的门终于开了。
 
叶旭走了进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地在沐云身边一个位子坐下,说了句,“老梁说今天生意比较好,菜估计得晚点到。”
 
第21章:算命与卜卦
 
众组员眼巴巴地看着叶旭,恨不得用炽热的眼神来表达自己此时旺盛的好奇,头,纸上写的什么你倒是说啊!
 
沐云拉了拉叶旭的衣服,示意叶旭关爱一下自己的组员。
 
叶旭一转头,就看见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假意咳嗽一声,“意思我也意思过了,沐云你说好给我算的该说了吧。”
 
显然没想到话题那么快就到自己头上,沐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叶警官你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吗?你的想法是对的,另外,还有一句提示:‘桃花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到桃树的根’。”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温陵对沐云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找不到重点,“夕先生你不是会算吗?你告诉我们凶手在哪,或者凶手要对谁下手,我们去抓不就好了。”
 
“你说的这个我做不到。”沐云干脆地回答,让温陵有些急了,“怎么会做不到呢,电视上的那些算命的不是很厉害吗?比如说,掐指一算有人来了,或者是,将来有一个煞星出事,会让王朝覆灭,需要尽早消除什么的。”
 
“我想,你是搞错了。”沐云解释,“你说的属于卜卦,而我现在只会算命。”
 
周雯默默地插了句,“两者之间有区别?”
 
“区别很大。”沐云给几个人说明这其中的差别,“算命算命,有个算字,就像我们要算东西一样,首先你要有东西算,因此,想算命同样要给出点什么来算,其一就是算你的八字、五行、名字等等。其二就是观你的气,算你的命。其三就是相你的面或者手,其四就是看你的缘,算你的命。而占卜却是用龟壳、铜钱等与你无关的东西来算,出现的只有模棱两可的结果,如果你想找凶手,占卜是不行的,那么就只能算命,但问题是你要是知道凶手的八字或者长什么样,你还用算命吗?”
 
话刚落,温陵快速地举起手,“那可不可以算我们的然后找凶手啊,我们要抓凶手,和凶手有关联的。”
 
“类似于抓捕这样的职责,没有因果的关联不算数。”
 
“夕先生。”一直默默没有出声的温涵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的算八字,算五行之类的能理解,但什么是算缘?”
 
“怎么说呢。”沐云想了想,“缘是因果的融合,如果硬要说清楚什么是算缘,我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是最好的解释了。”
 
几个人对于沐云说的这个解释还是不怎么明白,但都没有追问,而是打算自己琢磨一下,说不定想着想着就清楚了。
 
正当几人满脑子胡思乱想地瞎琢磨的时候,包房门外有人敲了敲门,然后饭店老板,叶旭口中的老梁亲自带着人,端着菜上来了。
 
“叶警官,难怪别人都说你们刑警大队破案厉害,这观察力可真不是盖的,真的是谢谢你们了啊,要不是你们的提醒,我今天可要吃大亏了,今个的菜我做主给加了几个,算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几位吃好喝好啊。”老梁上来就是嘚啵嘚啵一顿说,整的在场的人有点懵,不知道怎么接,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上完菜,接着回厨房干活招待客人了。
 
整个包房里的人,唯有沐云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眼见着几个还处于蒙圈状态,也不打搅,就着众人的表情当菜给下饭了。
 
众人看沐云的神情就知道,这肯定和沐云给的纸条有关,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好奇心一上来就消不下去了,赶紧委派组里的八卦小王子——薛斌去打探消息。
 
没多久,薛斌就一脸三观被刷新的表情回来了,众人一见到人就拉着他想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沐云由于学了算命的本事,就喜欢见一个人看一次相,今天来饭店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几个人的面相,那几个人面相显示几人要寻衅滋事,还有一个人就是有心脏病,面相有要突发的征兆,当说打个赌的时候,看了看店面的风水布局,隐隐有关门的预示,正好将看过那几个人的面相联系起来,沐云将自己算出来的写在纸上,由和店老板比较熟悉,而且看起来也比较靠谱的叶旭送出,引起店老板的重视。
 
如沐云所想的那样,那张写着‘3号桌的人打算找麻烦,4号桌的病人神色异常,可能会突然犯心脏病’的纸条引起了店老板的重视,老板先是让人把心脏病急救用的药准备好,然后找人盯着那几个想要生事的人,在他们打算往菜里放蟑螂的时候揭发了他们,然后报了警。然而,几个没理的人突然掀翻桌子,乱踢乱踹地大吵大闹,让4号桌的那个老人受到惊吓,突发心脏病,幸好有会急救的人在,以及急救药用的及时,才没发生大事,而那几个打算趁乱逃的人也被抓了回来。
 
本来,如果没有沐云的提醒,那几个闹事的会陷害成功,借着菜里有蟑螂的事与店老板闹起来,进而让4号桌的人受到惊吓,心脏病突发身亡,那些闹事的趁机逃了。那4号桌的老人儿子是当官的,有权有势,抓不到闹事的人,就迁怒店老板,造成这家店关门。但是因为有了沐云的插手,老人没死,店老板不会被迁怒,闹事的也被抓了起来。
 
听完薛斌的讲述,众人纷纷投给沐云一种‘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的眼神。
 
沐云看着众人的眼神正笑着,突然手机响了。
 
与此同时,门那边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撞击声,周雯好奇地上前开门,刚打开,两道影子嗖地一下冲了进来,沐云看见,自家的两只小动物冲自己跑来,黑狗围在自己脚下转圈,奶喵干脆地抓着裤腿往上爬,喵喵喵汪汪汪的声音就没有断过。
 
看着手机来电显示里显示赵叔来的电话,沐云叹了口气,接通了。
 
“小沐啊,你家的那小奶猫和黑狗不见了,是不是回你那里去了?”
 
“是的,他们跑回来找我了。”
 
对面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大街上车来车往的,太危险了,赵叔待会过来带它们走。”
 
“不了。”沐云看了眼扒着自己不放,急躁地叫唤着的两只小动物,“我想留下它们。”
 
对方突然没了声,好一会才说道,“也好,小沐啊,猫狗都是有灵性的,你别看它们不会说话,但可机灵了,它们回来找你,说明它们喜欢你呢,你们好好的,有什么事找赵叔,叔帮你。”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沐云看着小动物,转头向叶旭等人告别,然后抱起爬到膝盖附近的奶喵,冲跟在自己脚边黑狗轻轻说了声,“走,我们回家。”
 
第22章:杨馨的世界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进入房间,为沐云的脸镀上一层暖色,像是被阳光所唤醒,沐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就是安安静静睡在床边的黑狗,以及窝在枕头边上的奶喵。
 
昨天回到家之后,两个小家伙像是怕自己再把它们送走,一直跟上跟下地不舍得离开,就连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吃一口食物看一眼人的,到了晚上该睡觉了,也不肯回窝就是一直赖在沐云的卧室不走,沐云没有办法,只好上两个小家伙在自己房里睡,临睡前还在想,如果以后两只小家伙还是要在自己睡的话,一定要好好处理干净,万一有虱子就不好了,也许可以找找有没有保持身体干净的符,到时候给它们带上。
 
想起昨晚上的事,沐云看着一见自己醒来,就黏上来的奶喵以及时刻盯着自己的黑狗,觉得就冲这黏糊劲,以后说不定真得为它们在房间里准备窝了,想到这里,沐云开始在脑海里寻找相关的符,还真找到了一种。
 
这符叫洗尘符,是比较简单的一种符了,沐云看了觉得应该可以画出了,于是,赶紧起来洗漱,然后练习画符,之前答应齐涛的符也已经比较熟悉了,就看今天能不能画出来了。
 
出了卫生间,沐云简单地煮了个面条,给奶喵和黑狗拿了奶和狗粮,就自己吃了起来,期间奶喵几次想要跳上桌子,尝尝沐云的面,都被黑狗给叼了下去,沐云看着有些好笑,拿了个小碗分了点给奶喵,奶喵只舔了一下,就继续喝自己的奶了。
 
解决了早餐,沐云进了书房,先把洗尘符给两个小家伙画了,今天的状态不错,洗尘符这种没接触过的符竟然第一次就话成功了,沐云接着这个势头,画起了唤醒杨馨所要用的破界符和追踪符。破界符听名字就知道它的功用,它是帮助持有者进出里世界的符,但它不像是平安符那样,能为平常人所用,它是需要修真者用灵力驱动的,而且只能用两次,一进一出刚刚好。因为需要灵力的驱动,当沐云帮齐涛驱动后进入里世界,两个人因进入的方式不同,不在一起行动,齐涛没有灵力,不能驱动破界符,这就意味着,齐涛无法独自离开里世界,所以沐云进入里世界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齐涛,这就一来追踪符就派上了用场。
 
也许今天是幸运日,沐云很轻松地就画出了两种符,为了以防万一,沐云多画了几张备用,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去齐涛家唤醒杨馨。
 
临走前,沐云将两张洗尘符贴在两个小动物身上,符一沾上它们,立即化作一团金光消失不见,见状沐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电话给齐涛,通知他赶紧办好手头上的事,然后派人过来接自己去他家里。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沐云干脆地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看,现在这个点是早间新闻地播放时间,沐云看着新闻打发时间,正觉得无聊,就听到电视里说到本市市中心的文化公园的人工湖里惊现一具被掏心,且身体被砍得破烂的尸体,因不知受害者是谁,目前警方陷入困惑之中,往认出被害者是谁的群众能踊跃为警方提供线索。
 
“啪!”遥控器被沐云手上越来越大的气力给捏地发出了抗议声,让沐云很快回过神来,将遥控器丢到一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具尸体不是别的人的,正是沐云自己的。
 
沐云原以为自己那所谓的亲戚在拿了自己的心脏后,怎么说也会让自己的身体入土为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下场,沐云让自己冷静下来,微颤的手紧紧握住,“你们给我等着!”沐云心中暗暗决定,等齐涛的事情办完后,就为自己以前的事做个了结。
 
齐涛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还是上次来的那个大刘,沐云关了电视就跟大刘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来到了齐涛家。
 
还是跟上次一样,齐涛老早就在门口等着,沐云熟门熟路地进了别墅,要求齐涛把杨馨带到客厅里来。
 
齐涛二话不说,上楼就把杨馨抱了下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之后沐云让大刘把别墅门锁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大刘依言去做。
 
很快,大刘回来说所有地方都用大锁锁起来了,除了自己,任何人都进不来。
 
见一切事情都准备完毕,沐云让齐涛坐下,先把追踪符打在齐涛身上,然后把破界符用灵力驱动,再次拍在齐涛身上,破界符一接触到齐涛,他整个人就一歪,昏倒在了沙发上。
 
“大哥他怎么了?”大刘担心地问。
 
“它以灵魂进入里世界,身体当然是休眠状态。”说完,沐云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躺下,“我也要进去了,你守好我们,别让其他人随意动我们的身体。”话虽这么说,沐云还是在身边拍下警戒符,以防别人的触动,布完符之后,闭眼,用灵力运起法诀,神识凝成进入里世界。
 
当沐云的神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白世界里,里世界与表世界一样,有山有水有房屋,但偏偏就是没有色彩,显得分外荒凉。但是,沐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按理说里世界是灵魂或者神识、鬼魂所处的场所,应该到处都是魂体,怎么会一个魂体都没有。
 
想着,沐云带着疑惑开始向外探索,发现真的是一个魂体都没有,而现在所处的里世界的场所是一个村庄,有房屋有田地,就是没有生物,出了村庄,村庄十米以外是一片雾,灰茫茫地看不到任何东西,唯一的路是通往山上的,而山路上,除了一些树以外,没有虫鸣没有鸟兽,道路树木以外同样被灰雾所包围,看到这里,沐云有了了解,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里世界,但又不是真的里世界,而是里世界的分支,由杨馨的想法所创造出来的一个精神世界,本来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无法创造出来的,但显然在杨馨身上发生了神奇的事情,让她有能力创造里世界。不过即使能创造,这个里世界的范围并不大,杨馨没有办法维持,所以才出现了除主要场所外,那大片大片的灰雾。
 
沐云觉得,既然里世界是杨馨所创造的,那么照着所呈现的道路走下去,就能找到人了。
 
第23章:重复的路
 
沿着山路一路走来,除了树还是树,没有其他的景色,没有其他的声响,整个环境静悄悄地,沐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而且一棵棵树长得都差不多,让沐云生出了一直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就在沐云想用法术离开这条山路,去探索其他地方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不同的场景,一大片齐腰的灌木丛挡在了面前,沐云暂时按下离开的心思。
 
穿过灌木丛,突然出来了一座山,最为显眼的是山脚下有个很大的山洞,黝黑黝黑的,远远地看上去像巨兽张大的口,要将来人吞噬入肚。这山洞来的奇怪,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里世界本来就临时创造出来的,有违和的地方才正常,要真是完美没有瑕疵,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想到这里,沐云直接进了山洞。
 
从外面看山洞是一丝光线都没有的,然而进了里面才发现,里面有一丝丝光亮,沐云估计这是杨馨幻想出来的地方,出于对黑暗的不喜,以及女人骨子里追求的浪漫因子,所以山洞里有了萤火虫的照明。
 
是的,萤火虫,如果不去想那事虫子,而光看那光亮的话,确实蛮浪漫的。
 
山洞的高度比人高出一个头,宽度是可以三个人并排行走的宽度,沐云一个人走显得很宽敞,而且这个山洞好像是越往里走越宽,所以沐云一点也不担心前面会不会突然变窄走不了,不仅不担心,还挺有兴趣地猜想里面的场景,是一个巨大的藏宝洞?还是尸山?还是一个世外桃源?不过只有黑白颜色的里世界呈现的世外桃源,估计美不到哪去。
 
沐云走过那一条长长的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与想象的一点不一样,没有藏宝洞,没有尸山,没有桃源,只有路,一个铁链做成的桥,晃晃悠悠的,地下是一大片黑水河,让人不由怀疑水下面是不是有食人鱼,一掉下去尸骨无存。
 
不过这都不是最吸引沐云注意力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铁桥上有个人,是个少女,扎着长马尾,一身校服,是那种白里带浅蓝边的长衣长裤,穿着运动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此时正小心翼翼地过着桥,每动弹一下,铁桥就会不停地晃动,极其挑战人的胆量。
 
沐云没有喊人的意思,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喊人,很有可能把人吓得一哆嗦,然后松开了铁链掉下去。就这么看着少女像蜗牛一样,一点点往前挪,等少女过了桥,双脚着地了,才冲少女挥了挥手,不知道少女有没有看到,沐云没有管这种事,而是学着少女过桥的样子过桥,不过速度比少女快多了,因为沐云并不怕掉下去,万一掉下去了,自己还可以用法术飘上来,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飘过去,只因在一个未知的地方,能尽量少消耗灵力,用以应付将要发生的危险事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则。
 
过了桥,出乎沐云的意料,那个少女并没有走,而是就地坐下等沐云过来。
 
当沐云走过来时,女孩发出惊叹,“好厉害,你的速度比我可快多了。”
 
“这并不算什么。”沐云谦虚了下,转而问少女,“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杨桃,别人都叫我杨桃,你也这么叫吧。至于为什么在这里?”杨桃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探险了,你也是听村里人说这里有宝藏才过来的吧。”
 
沐云看了看少女的轮廓,再加上见过杨馨,自然而然地就将两人联系起来,这个少女就是杨馨,不过是少女版本的,而且好像真的当自己是年少时候,全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想着当下有了决定,顺着杨馨,不,是杨桃的话来说,“是啊,不知道这里的宝藏是什么,很期待啊。”
 
“我们都是寻宝的,不如一起走吧。”
 
沐云答应下来,“行啊,多个人安全点。”
 
两个人一起行动,因为路只有一条,也就没有发生什么分头行动,分别丧命的剧情,有的只有边走边聊天。
 
从杨桃的话中,沐云得知杨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杨桃有个青梅竹马,一起玩到大的,两个人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而且两个人还是竞争对手,不过不幸的事,对手是对手,杨桃从来没有赢过对方。这次两个人分别跟自己的父母回老家,也就是沐云一开始所在的村庄,村庄里传闻说山洞里有宝贝,杨桃好奇心和好胜心一上来了,就想跟竹马打赌,看谁先找到山洞里的宝藏,然而平时都很乐意跟杨桃打赌,借机欺负杨桃(这一点杨桃并不承认被欺负)的竹马,这一次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杨桃一气之下就自己跑出来寻宝了。
 
“胆小鬼,小时候明明说跟我一起寻宝,要是出事了,谁也不扔下谁,要死死一块的,没想到现在那么怕事了,真不像男人。”杨桃说起竹马,嘴上的埋怨就没停过。
 
沐云听着杨桃的话,边注意着周边环境,就这么再往前走了十来分钟,拉住杨桃打断她的唠叨,“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走过很多回这里了。”说完指着洞壁的一处说,“这里凸出来的石头很像狮子头,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听沐云这么一说,杨桃也想起来,好像是见过同样的地方很多次了,“我们是迷路了吗?可这只有一条路啊,怎么会?”
 
“你有笔吗?”沐云想到杨桃背的书包,试探地问了句。
 
“有啊。”杨桃一听立即翻书包,找出一只彩笔,就是那种在书上画重点句子或者词语的笔,递给沐云。沐云拿过来,借着萤火虫的光亮,在那块凸起的‘狮子头’上画了一个叉,然后把笔还给杨桃,“我们继续走走看,看是不是一直在绕圈。”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沐云突然拉住杨桃,“我们是在绕圈。”说着边指着洞壁,之前做记号的地方,‘狮子头’上一个叉,在幽幽的荧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第24章:画地为牢
 
杨桃不信邪地走了几次,都还是会回到原位,沐云看着提议她先停下来歇歇,等休息好了才有体力走出去,杨桃明白此时这个主意是正确的,也没有固执地闹到精疲力尽,而是靠着洞壁休息。
 
沐云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里世界的构造都是由杨馨,也就是眼前这个叫杨桃的少女所决定的,现在在这里迷路,一定是因为杨桃内心里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或者是她下意识里认为这是一条绝路,故而影响了里世界的环境构造。
 
“杨桃,村里的人有说过这里该怎么出去吗?”现在的杨桃形象保持了少女时代的样子,说明她对成年后的自己并不满意,或者说她很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强迫性地让自己在里世界停留在那个时光里。
 
这个里世界是杨馨的内心体现,她自己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这里。
 
杨桃摇头,“没有,村里人只说这里有宝藏,没说会迷路啊。”
 
沐云皱了皱眉,引诱地说,“不会的,你在村里生活了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的,比如说有人进了山没回来之类的。”
 
“真的没有。”杨桃矢口否认,“村里人口少,没了一个都会说上很长时间,不可能没听说过,因此是真的没人失踪。”
 
沐云装作听了杨桃的话而放心,“那就好,没人失踪就说明这里不是走不出去的,我们希望很大。”
 
“恩!”杨桃听到希望两个字,特别赞同地点了点头。
 
沐云趁热打铁,漫不经心地提起,“杨桃你胆子真大,一个女孩子就敢独自过铁链桥。”
 
“我也觉得有些惊讶,明明那么害怕,但是却像是曾经走过一次一样,发抖的脚在踏上铁链那一瞬间,就不抖了,突然一点也不害怕了。”杨桃笑着,说着自己当时内心的感受。
 
“也许,是真的来过呢?”沐云此时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些诱惑的感觉,“也许是梦中来过,也许……是未来”
 
‘未来’两个字一出口,杨桃的脸色猛地变了,低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未……来,未、来,未来……”
 
仅仅是两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杨桃低低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是未来,未来我来过这里。”
 
说着,声音开始变大,慢慢说起那‘未来’,“那时候,我也是一个人进来这里,但是并没有遇到你,而是孤零零的一个,在这里迷路了,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回到了原地,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光亮,看得见一点东西却看不到全部,充满想象力的我满脑子都是恐怖片上出现过得可怕东西,最恐怖的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种孤单的滋味,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并不窄小的通道像是会收缩一样,挤压地我喘不过气来,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一个人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特别后悔自己因为赌气而来到这里。”
 
“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如果不能离开的话,那就选择自杀,自杀好过在这里等待死亡,我是真的想过死了,那种被恐惧包围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死亡是一种幸福,不过,我没能死去,有人找到了我。”话到了这里,沐云隐隐听到一丝甜蜜的感觉。“他找到了我,将我扶到背上,一步一步地把我背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他说,‘小时候我愿意与你同生共死,但现在我只想你平安喜乐’。他说,‘我很担心你,别让我再担心了好吗’。”
 
杨桃的身形、模样开始慢慢地变化着,一点一点地接近沐云在齐涛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的模样,更加成熟、更加优雅。
 
杨桃,不,应该说是杨馨,她站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百米,突然停下来,手举起了在脑袋顶上摸索,然后像是抓到了什么一样,杨馨用力一拽,一条两指多宽的绳子被拽了下来,杨馨抓到绳子就往上爬,原来这条路真的是一个环,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而出路就在脑袋顶上——一个向上的通道。
 
离开通道之后,久违的光明出现在沐云眼前,不过是爬个通道的距离,就已经是另一番天地了,这里有山有水有树,虽然是黑白的没有声音的景象,但对于刚从黑暗环境中出来的人来说,这……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你是这么想的吧。”杨馨点出了沐云内心所想,“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如我认为我从那个黑暗的地方出来以后,在的地方跟那里比起来就是天堂一样,我以为和齐涛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容忍在父母离开后带来的轻忽,容忍他爷爷奶奶的轻蔑,容忍他的出轨。”
 
不知不觉,杨馨精致的脸上布满泪水,“我想回到从前,有爸妈疼我,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高兴时能赌气,能想和齐涛比赛就比赛,而不是被他扔在家里,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他父母、爷奶以及佣人所给与的鄙夷。”
 
如果一个人,能够放声大哭,那么所有悲伤以及委屈都会随着哭声流走一部分。但是,如果连哭出声都不能,那是怎样的悲伤?
 
沐云没有办法体会杨馨的感受,所以没有办法安慰,只能等她慢慢停止抽泣,才来说明自己的来意,“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就应该面对现实,总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更何况,你还有孩子要照顾。”
 
“孩子?”杨馨下意识地按住肚子,疑惑地看着沐云。
 
沐云点头,用以回复她眼中的疑问,“就在你陷入昏迷的时候,已经检查出你有孩子了。”沐云没有说的是,杨馨肚里的孩子恐怕大有来头,为了顺利出生,在杨馨的精神状况出问题的时候,自发提供了力量让杨馨构建里世界,让她得以进入里世界稳定情绪。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杨馨有些迷茫。
 
沐云拿出破界符用灵力驱动后给杨馨,“你拿着这个,然后闭着眼睛,过个两三分钟睁开眼,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25章:回归
 
杨馨送回了现世,那么久只剩下齐涛了,如果早知道杨馨那么好说服,沐云绝对不会让齐涛进入里世界给自己添加工作量,不过好在有追踪符,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找到齐涛。
 
以灵力化作一团光,这光与附着在追踪符上的灵力一致,只要跟着这光,就能找到被了追踪符的齐涛了。
 
沐云只见光团慢慢悠悠地往前飘,沐云跟着它往前走,一路上曲曲折折,左拐右弯,等能看到除树木以外的建筑时,沐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所在的村落,然而光团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飘,沐云跟着进村,在房屋与房屋间奔走,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光团终于飘进了一个房子里,消失在沐云眼前。
 
这个房子是村里最漂亮的那一栋,说明这家人与村人相比要富裕很多,沐云推开门,想象中的齐涛并没有出现,而是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儿声在唱《读书郎》:
 
“小嘛小二郎
 
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
 
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先生骂我懒呀
 
没有学问啰无颜见爹娘…… ”
 
循着歌声,沐云找了过去,在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齐涛。
 
齐涛看见沐云顿时眼前一亮,“夕先生你来了,馨儿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已经把她送回去了。”沐云回道,顺带还说了句,“我们也该离开了。”
 
“等等。”齐涛摆手,“让我再留一会。”说完,齐涛闭着眼,脸上满是怀念的神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沐云很奇怪,“为什么要留一会?”
 
“让我把这首歌听完吧。”齐涛一句让沐云明白了为什么,“这是馨儿的小时候给我唱的歌,那会我爸妈都不在身边,爷爷奶奶也是整天地在外边打麻将和下棋,对我只是给口饭就完了,从来都不会记得我生日,我那第一个生日就是馨儿给我过的,我们在河里捞了条鱼烤了一起吃,她就边烤边唱歌,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这事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一听到这歌,就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
 
歌声没有停留,不过几分钟就停止了,齐涛却仿佛被歌勾了魂一样,心不在焉地,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夕先生,我们走吧。”
 
沐云把破界符驱动,塞到齐涛手里,“拿着它,闭上眼。”
 
里世界的遭遇就像一场梦,齐涛睁开眼,梦也就醒了,周遭是现实世界的环境,客厅里大刘不在,本该昏迷的杨馨却醒来了,两人四目相对,想说些什么却谁都没有说话。
 
沐云神识回归,刚睁眼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总觉得场面有点尴尬。
 
而杨馨见沐云醒来,立即将视线转移到沐云身上,“夕先生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杨馨对里世界经历的事情还是有记忆的,醒来后见到沐云躺在沙发上,前后一联系起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把自己唤醒的沐云,还是很有好感的。
 
“没事,没什么不舒服的,倒是你,要好好休养了。”
 
杨馨闻言,想起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地笑了笑,“我会的。”
 
那笑在沐云眼中看来,少了杨桃的活泼,少了魂灵‘杨馨’的疯狂,展现的是属于母亲的温婉,看来杨馨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孩子。
 
就在杨馨笑着想要说感谢的时候,大刘突然闯进了客厅,“哥!伯父伯母来了。”
 
话音刚落,齐涛的爸妈紧接着话茬就进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佣人呢?”一进来,齐涛的妈劈头盖脸就一顿责问,然后把目光转向杨馨。
 
“馨儿。”齐涛妈的话拉回了杨馨飘远的思绪,“妈不说别的,妈只想抱孙子,这孙子还没抱上,你就给我来昏迷这一出,你有能耐你生啊,生不出来齐涛找一个生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闹吗?脸都给丢尽了,你要想想,反正不管谁生下来,都是管你叫妈的,那女的我们绝对不会娶进来的。”
 
杨馨看着齐涛的妈妈,感觉到她与记忆中那对自己温和的人相差甚远。
 
“我不会闹了。”杨馨苦笑着回答。
 
“这就对了!”齐涛妈满意地拍拍杨馨的手,“我们女人啊,不是哪个都像你妈妈一样幸运的,生不出儿子老公依旧百依百顺,婆婆没有一句怨言,我在没生出齐涛的时候,你公公还不是在外应酬,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
 
被提及的齐涛爸脸色发黑,几次私下里拽齐涛妈,想让她别过火。毕竟自己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再加上又是好友的女儿。自己老婆自己知道,这一年因为某些原因,百般折腾,就怕折腾过了火,谁也落不着好。但齐涛妈对这个暗示,是一点都不做反应。
 
齐涛妈妈叨叨了一顿,最终在齐涛爸爸的拖拽下离开了,杨馨始终保持着微笑,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在人走了,抱歉地对沐云说,“不好意思夕先生,让你看笑话了,请稍等一下。”说着起身上楼。
 
没多久,杨馨拿着自己随身的包下来了,从里面套出一张写着八万的支票,“钱有点少,但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希望夕先生能多多包涵。”
 
“我会给……”齐涛看到支票,脸色突然变了,想要继续说什么,却看到沐云和大刘在场,所以没能出口。
 
见到杨馨的行事,沐云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恐怕这对夫妻还有事要说,自己不方便留着,收下支票,说道,“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动物要喂东西。”
 
“夕先生慢走。”
 
“恩。”沐云起身,“大刘你送我回去吧。”把大刘支走,给两人一个单独商量的空间。
 
杨馨看着沐云和大刘离开,转而看向齐涛,“我们好好谈谈吧。”
 
杨馨说话时候脸上洋溢的神情,是齐涛在她脸上久违的自信以及灵动。
 
第26章:复仇时刻
 
离开齐涛家后,沐云并没有让大刘送自己回家,而是让他开到警察局,虽然大刘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提出异议。
 
沐云见大刘真的转了方向往警察局开,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沐云?”对面叶旭的声音传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天在饭店打的赌还记得吗?”那天说的打赌本来是玩笑话,但现在没什么理由,只好拿来充数了。
 
叶旭迟疑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今天新闻上说你们在公园的湖里打捞上一具尸体,能让我为他收尸吗?”
 
“你认识死者?”叶旭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能提供线索吗?”
 
沐云没有推迟,“能,我现在就来警察局。”
 
“好,我在门口等你。”叶旭挂了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头,你去哪?”周雯看见了奇怪地问。
 
叶旭头也不回,“有线索,我离开一下。”说完,留给办公室里的几人一个背影以及关门的声音。
 
“头接了个电话就这么急冲冲的,哪来的线索啊。”温涵同样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啊。”坐在叶旭旁边的温陵贱兮兮地看着一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队友,就差在脸上写着‘我知道我知道,快来求我啊~’的大字了。
 
温涵笑了笑,走到温陵旁边,一只手放在温陵的脑袋上,“老弟,不说的话……”话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温陵一个‘你懂的’表情。
 
温陵打了个寒颤,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说,咱们头是接了夕大师的电话。”自从上次饭店事件后,几个组员就一致管沐云叫夕大师了。
 
另一边,叶旭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沐云从车上面下来。
 
叶旭见了快步走到沐云旁边,看见他有些发白的脸色,关心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改天在聊?”
 
“不了。”沐云摆摆手拒绝,“这事早点办好早点算完,带我去认认尸体吧。”虽然沐云可以肯定那是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得走一下程序的。
 
叶旭见沐云执意要做,也就没太拦着,带着人去法医室那边登记,然后就把人带到地下一层,存放尸体的地方。
 
见到了自己原来身体,沐云气得眼都红了,这身体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破烂,身体被砍得破破烂烂没有人形,尤其是头,恐怕是为了不被人看出是谁,五官都看不出来,只有血糊糊的一片,而身体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周围的碎肉像是染红了的棉絮四散。
 
叶旭见沐云的神情,知道他是认出这是谁了,恐怕和死者关系还特别好,不然不会气成这样,想着,忍不住拍了拍沐云的肩膀,“别气了,我一定会查出凶手是谁的,让他受到惩罚,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这话是很公式话的语句,但却让沐云心中一动,因为这话是叶旭说出来的,沐云从相处中了解叶旭,他是个很认真的人,说出这话一定会履行的,心中的气愤也消了一点,自己知道是谁干的,但自己偷偷去报复就够了吗?不够!偷偷去报复,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能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处置,那么就算他们活着,一辈子也只会活着别人厌恶的眼光下,再加上自己给与他们的报复,这样的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答’。
 
“我失态了。”沐云收拾好情绪冲叶旭说道。
 
叶旭本来就没当回事,见沐云恢复平常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你没事就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说说那个死、你朋友是谁吗?”本来想说死者的,但考虑到沐云的心情,叶旭临时转了词语。
 
沐云听到叶旭蹩脚的转话,不由笑了笑,郁气也散光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开始,过得很好了,“带我去做笔录吧,恐怕案子不结,我朋友的尸体还是不能动吧,我来让你们快点结案,到时才好让他入土为安。”
 
“恩,案子结了我会通知你的。”
 
跟叶旭做完笔录,沐云走出警察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想到自己之前让大刘提前回去了,看着道路上来往的车辆,沐云决定,既然已经办了一件事情了,那就把另一件事情办完吧,自己的好舅舅好舅妈,也该付出代价了。
 
“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在这里没意思死了,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疯!”
 
市中心医院一个单人病房内,一个妇女看着病床闹腾的儿子,无奈又慈爱地说,“很快很快,等完全好了,你怎么玩都行,来,先吃饭,要保持好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作息了。”男孩的心脏病是家族遗传的,但本来是隐性的,可能由于男孩的一些不良习惯导致病发,所以女人特别害怕他再次发作。
 
“我不吃,天天喝粥的,我要吃全家桶!”男孩一直喝粥,所以看到粥就烦,“什么好的饮食习惯,我大吃大喝又怎么了,反正我又死不了,怕什么!”男孩被查出心脏病到差不多痊愈,不过是两个多月的事情,死亡的恐惧并没有烙印在他的心中,反而因为很快的痊愈让他对别人口中特别恐怖的心脏病有了轻视,不当回事。
 
女人看着只好放下粥,“好好好,妈给你买全家桶。”
 
隐身在病房里的沐云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冷笑,既然觉得死不了,那就别用我的心脏!
 
本来还想放过这小子,因为这小子并不知情,而且自己现在开始修炼以后,对于因果十分看重,舅舅舅妈对自己加害在先,那么自己对他们进行报复不会背负因果,但如果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父母偏爱而拥有了心脏的男孩出手,自己不免要背负因果,现在看男孩的所作所为,就算自己对他出手了,天道也不会给太大的惩罚,不珍爱自己生命的人,天道又怎么会珍爱呢?而且沐云没打算害人,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心脏而已,不害人死,那惩罚也就无从而来了,只不过这样一来,没了心脏的男孩只是会重新拥有自己的心脏,过上本该被疾病缠绕的日子而已,反正他也不在意不是吗。死不了,怕什么?
 
在看见自己妈妈因为自己的话而出去买全家桶,因此洋洋自得玩着手机的男孩不知情的情况下,心口处的心脏慢慢变得幽暗,鲜活之气渐渐消失。
 
快餐店里,柜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这时候正是午餐时间,很多年轻人都选择到快餐店里解决,方便省事,钱梅,医院里那个男孩的妈妈,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发愁,这么多人排队,轮到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
 
想着,钱梅走到队伍中间的部分,伸手拍了拍队伍里一个小姑娘的肩膀,见人家转过头,说道,“小姑娘,阿姨给你五十块钱,跟你换换位置好不好?”
 
小姑娘名叫周琳,大学生一个,和男友来快餐店打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如果是往常,只有周琳一个人,见有人这么请求,肯定会答应,当然,这不是因为钱。现在这个年头,五十块钱虽说不少,但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看是不太看得上的,周琳会答应就是觉得,肯说出这个请求的,恐怕是有些特殊的事情在身,让一让还是可以的。
 
但今天周琳不是一个人,她和她男朋友马贺刚刚赶完论文,正是饿的时候,所以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去买喝的,一个买吃的,两人感情不错,作为女友的周琳不想让马贺饿肚子,只好拒绝,“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一般人听到这个回答,大多会识趣地说两句‘没事’,然后转而找下一个人问问,但钱梅这个为了儿子能杀人的人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她又抽出一张红票子,连着之前五十的那张一起塞给周琳,还阴阳怪气地说着,“你这姑娘还真会赚钱,拿去!”说完把人往边上一推,站到队伍里了。
 
突然被推一下的周琳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倒在地上把脚崴了,站都站不起来,脚腕间的一抽一抽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睛。
 
“你干嘛!”一个刚从另一个队伍里出来,拿着两袋子东西的男人正好看到钱梅的动作,大喊一声冲了过来,见周琳起不来,赶紧蹲下来看伤势,“琳琳别动!让我看看。”
 
马贺是学医的,看了看伤情,只是普通地崴了,提起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不过想到这是别人推得,心头火又燃了起来,冲着钱梅质问,“你推琳琳干嘛?”
 
“谁推她了,是她自己站不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她了?拍照了没,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钱梅狡辩着,心想这事摊上了就不妙了,谁知道会不会讹上自己,直接推掉,什么事都没有。
 
“你!”看着钱梅气焰嚣张的样,马贺就不忿,拳头握的紧紧的,在周琳眼里就是快要爆发了,怕事情闹大,她赶紧拉住马贺,“啊贺,我腿好疼。”
 
马贺看了看周琳红通通的眼睛,把气咽下,抱起周琳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忍着点。”
 
钱梅本来看马贺想动手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但见最后一点事都没有,又开始得意起来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这种窝囊废的男人,那小姑娘真真是可怜喽。”
 
刚得意的念叨着,钱梅一转身,发现马贺站在自己身后,吓得赶紧往后躲,只见马贺拿出之前钱梅强塞给周琳的钱,扔到钱梅身上,“这一百五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加上你一家的最好凑个二百五。”放下话,马贺转身就走。
 
见人走了,钱梅捡起地上的钱,“不要正好,俩傻帽!”
 
从医院出来,追踪到快餐店的沐云看到这一场戏,笑了笑,看来老天都看不惯自己的好舅舅舅妈,这不,报应来了,那马贺看面相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得磨了。想着,沐云投下一抹神识在钱梅身上,虽说有人要磨他们一家,但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痛快呢?
 
第27章:邻居
 
太阳还没从云里探出头来,沐云却早早地盘坐在阳台上专门修炼的坐垫上,等待着太阳刚露脸的时候,吸收夜昼交汇那一刻迸发的紫金之气,那是比日精月华还要纯粹的灵气,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吸收的,要吸收紫金之气,需要配合相应的心法,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心法已经遗失了,如果沐云没有系统的传授,就只能放弃这大好机遇。所以,每每修行的时候,沐云都会由衷地感叹自己的幸运,珍惜现在拥有的机会。
 
太阳渐渐高挂,热度慢慢上来了,捕捉到几丝紫金之气的沐云开始安心吸纳,慢慢让它融入自己体内,归为己有。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奶喵和黑狗已经不知不觉跑到阳台这边,趴在地上吸取微末散逸在空气中的灵气,虽然不多,对它们也是很有好处的。
 
对于小动物们来说,吸收灵气后,最好的融合消化方式就是睡眠,黑狗还好,毕竟是成年的大狗了,吸收零星的灵气并不会让它陷入沉睡,而奶喵不一样,它还小,有些消化不良,趴在黑狗怀里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怎么都不醒,黑狗只好叼着奶喵回窝。
 
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大早就吸收了比往常多的紫金之气,修炼需要循序渐进,所以沐云决定这几天好好休息,再加上原身也快要开学了,作为放下书本许多年的社会精英,怎么说也得看看课本,要是重回校园还门门挂科,那还真是丢人。
 
就在沐云想着该怎么重新掌握大学知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沐云看了一眼,来电的是叶旭,大早上的有什么事?
 
“我是沐云。”接了电话,沐云边说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打算看看新闻,刚吃完早餐,还不想活动。
 
“我是叶旭,关于你朋友的那件事,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叶旭的话从另一边传来,简单地交代了大早上就打来电话的目的。
 
这么快?沐云有些疑惑,刚指认了尸体,第二天就有结果了?
 
“只是初步的结果。”仿佛明白沐云所想,叶旭解释了一下,“你朋友的尸体各方面的检验都已经完成,可以准备葬礼让它入土为安了,还有就是,嫌疑人已经有了目标,只是证据不足,要让凶手伏法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知道了,终有一天凶手会得到法律的惩戒的。”如果法律无法办到,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们,沐云暗自想着,突然问了句,“你的桃花劫过了吗?”
 
叶旭听了一愣,看了看绑着纱布的左手,那是前几天追捕桃花案的凶手时被弄伤的,说起来还真是无妄之灾,不过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已经过了,桃花案已经结了。”
 
“这么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是谁犯下这种案子?”
 
“是个可怜人,可恨的人总有几分可怜,只能怪命运弄人。”
 
当初沐云在饭店提醒叶旭,桃花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树根在哪?这句话让叶旭恍然大悟,周辽的死与桃花案有关,但人海茫茫,线索难找,凶手更难找,那么不如假设命题,反向思维。
 
首先假设,周辽的死是桃花组织做下的案,然后根据当年的调查,桃花组织里面大多是受情伤的女人,针对的是与自己有过爱恨情仇的男人,那么,想要找凶手,就得找和周辽有过感情纠葛的人。
 
而凶手找到后,进而顺藤摸瓜,把桃花组一网打尽。
 
“那,凶手是谁?纠葛是什么?”听到这里,沐云好奇的小宇宙又爆发了。
 
“是死者以前抛弃的女人,叫胡玟,几个月前应聘小区保洁,进去小区之后隐藏起来伺机杀人。她们之间的纠葛总结起来就是,周辽以前对女人很随便,喜欢的时候捧手心里疼,不喜欢了一脚踹开,而胡玟被踹的时候已经有了周辽的孩子,但在周辽的殴打之下流掉了,所以胡玟一直怨恨在心。”
 
沐云了然,因生恨,爱情还在的时候繁花满天,不过爱意消散之后就只剩下恨,恨如冰箭,冷彻骨髓。
 
不过话说到这,沐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桃花组织做下的案子,那个假设不就不成立了。”
 
仿佛听到叶旭轻笑一声,“所以,我和我的队友百般的调查,就是为了排查周辽的死是因为仇杀还是情杀,或者是为财杀人。”
 
“也是。”一个假设的成立,需要调查来铺垫,“那你摸到瓜没有?”
 
“摸到了,整个组织一网打尽。”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旭显得很轻松,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一样,“队伍组建起来的第一件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了。”
 
当初的案子,因为一对情侣的分手杀人抛尸而起,桃花组织做下的第一起案子就是杀死做下这种事情的男人,在男人死后,凶手并没有抓到,因为当时只当男人是被小偷入室作案杀死的,身上的桃花瓣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而之后接连发生的案子,数次出场的桃花瓣才被人所重视,叶旭等人查清了案件发生的原因,抓住了作案的人,但却没能抓住桃花组织的头目,也就是第一起凶杀案的凶手。
 
桃花案之所以这么命名,一是因为桃花瓣的出现,二是因为很多人认为,第一起案子是被男人杀害的女人依附在桃树上,成妖之后所做的复仇。
 
“凶手是谁?”沐云禁不住好奇地问。
 
“你一定想不到。”叶旭小小地卖了个关子,等沐云想了一会才揭晓答案,“是男人所杀的女人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被抓奸在床的另一个人。”
 
沐云听到这里,已经能想象这其中的恩怨纠葛了,重点词:同父异母、妹妹、抓奸在床。
 
“我猜你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纠葛了吧。”叶旭知道,沐云不是笨的人,从这几句话里,不难推断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闲聊就到这,该去查案了,你找个时间把你朋友的尸体领回去办个葬礼吧,我们下次再聊。”说完,叶旭首先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沐云看了会电视,看得无聊,就把它关了,打算回房间看看原主的课本,刚要上楼,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嘎吱嘎吱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于好奇心,沐云往大门那里走。
 
开门就看见自己房子的对门,一个很久没人住老式小洋楼的大门打开了,门口还停着辆大货车,车上载着家具彩电,这样式看是有人要搬到对门那里住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着,沐云就看见一个朝自己走来了,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
 
“夕先生早上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来人正是杨馨,今天换下了原本典雅的红色长裙,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多了几分艳丽活泼,眼里的沉重已经看不到了,跟里世界里的杨桃形象更加贴近。
 
“关照说不上,有什么忙我帮得上的一定帮。”
 
杨馨听了抿嘴笑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得看着他们搬家具,先不聊,等搬好了再上门拜访。”说完,就进到小洋楼里了。
 
沐云目送着杨馨离开,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车上的也是熟人,大刘和齐涛。
 
走过去,在车窗上敲了敲,很快车窗下来了,大刘探出脑袋,“夕大师有什么吩咐?”
 
“大早上的,到我家喝杯茶吧。”
 
大刘回头看了眼齐涛,见他点头立即应下,“那就打扰了。”
 
把两人领回家,黑狗起身看了两眼,确定没有情况后又趴下照看睡着了还滚来滚去的奶喵。
 
沐云泡了壶茶,给两人倒上后做下,“怎么一大早的都来这里聚了?”
 
齐涛苦笑,“夕大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和馨儿离婚了。”
 
昨天沐云走后,杨馨坐下来好好说了说话,谈自己嫁给齐涛后的生活,父母离世后齐涛爸妈的转变,以及对以后生活的想法,最后杨馨提出了离婚。
 
“在馨儿拿支票的时候我就预见了她的想法,她那会已经将自己和我分割开来了。”齐涛有些消沉,“我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她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有束缚,我都能理解,但就是不甘心。”
 
沐云想了想,到抽屉那里拿出一只笔还有一本笔记本,翻到空白的地方,连本子带笔一起递给齐涛,“写个字吧。”
 
齐涛楞了下,接过纸笔写下一个字,然后传回给沐云,沐云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想’字。
 
“想字,首先木字象征着你此时的婚姻状况,呈现僵直状态,然后就是目字,可以理解为看,最后就是心,这个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齐涛疑惑地看向沐云,“夕大师你……想表达什么?”
 
沐云笑了笑,“总结起来一句话,你和杨馨缘分未尽。”
 
“我还有机会?”齐涛语气中带着期待。
 
“好好把握。”沐云别的话不多说,只是送给齐涛四个字,希望他能把握好这份爱情,如果缘尽,又怎么会有这番波折呢?
 
第28章:葬礼
 
又是一天开始,沐云吸收完紫金之气后,向自从杨馨搬到自己对门以后,紧跟着搬到自己隔壁的齐涛借车,打算去警察局把自己的尸体带回来办葬礼。
 
齐涛得知沐云要办的事后,不仅借了车,还把大刘借给了沐云,“大刘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什么都会,你带上他,举行葬礼的准备都交给他绝对不会出岔子。”
 
沐云没办过葬礼,齐涛说的话很吸引人,再三考虑后决定带上大刘,事后给人点辟邪符、平安符当报酬好了。
 
去警察局的路上,大刘一边开车,一边联络火葬场,时不时问沐云的意见,比如骨灰盒的样式,葬礼举办的场地,花圈之类的东西玩准备多少,以及墓地要买在哪里?
 
沐云一一回答以后,突然觉得这场葬礼挺有意思的,自己给自己办葬礼,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过有意思归有意思,这葬礼办起来还得通知一下曾经的好友以及同事,当然还有那个渣。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要对方参加葬礼的短信给自己最好的兄弟,自己死的时候,那家伙还在外地出差,不知道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恶作剧,编辑完后,按下号码点击发送。
 
信息一发出去,对方的电话马上就到了,接听后就听到那边急切地问,“你有沐云的消息?要钱我给你,你告诉我他在哪。”
 
“你是周晨吧,很抱歉地告诉你,沐云已经死了,这是警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下午就是他的葬礼,有时间就来吧,顺带通知一下其他人。”
 
周晨显然还是无法相信,“那个祸害,怎么可能死了!”
 
沐云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没有了继续和对方沟通的欲望。自己给自己办葬礼,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但对于不知情的友人亲近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破坏性的灾难。
 
将尸体从警察局接出,尸体带了丝尸臭,让沐云觉得火化必须快点,不然到了中午简直不能闻了。
 
人的一生活着需要很长时间,但火化却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不管是美是丑的人,最后都只剩一捧骨灰,风一吹就没了。
 
沐云把骨灰装进选好的骨灰盒里,带着它到了灵堂放好,接下来就只等着悼念的人过来了。
 
下午来的人不少,看来周晨去警察局了解过真相,得知好友真的死去之后,挨家挨户地通知了,沐云还看到了几个自己都没印象的人,可见周晨的用心了。
 
然而人再多,也不过来去匆匆,大多都是走个过场敷衍了事的,让沐云不禁感慨,自己前世的人缘真的不好。唯一就在这里不走的,就只有周晨和他的爱人魏海,都帮着维持秩序,这已经够了,兄弟一辈子一个就够了。
 
该来的都差不多来了,灵堂里的人慢慢变少,最后只剩大刘、沐云和周晨夫夫,几个人见没人来了,就一起把骨灰盒送到墓地那边,打算埋了。
 
等一切事情都完事后,沐云让大刘先回去齐涛身边,而周晨叼着根烟,走到沐云面前,“咱都忙活了一下午了,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
 
“我姓夕,叫沐云,因为和他名字相同认识的。”
 
“你也叫沐云啊。”周晨喃喃自语,然后跟身边的魏海不知道说了什么,魏海就走开了,而周晨则干脆地坐在地上,招呼着沐云,“来,你也坐,啊海去车上拿酒了,今个就我们三个人,喝几杯吧。”
 
话刚说完,魏海就拿着酒过来了,把酒给周晨后也学着周晨的样,直接坐在地上。
 
周晨接过酒,首先往地上洒了一杯酒,“祸害啊,第一杯酒敬你了,鉴于你已经喝不到了,我就只给你倒三杯,剩下的你就看着我们喝吧,谁让你年纪轻轻地就丢下兄弟走了呢,这是罚,该你的。”说着又倒了两杯,然后拿着酒给沐云和魏海倒上,“来,我们喝。”
 
魏海只喝了一杯,之后因为要开车就没再喝酒,周晨带来的酒全让两人给喝光了。周晨一边喝,一边讲以前的事,很多事沐云都忘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两人就一边喝一边说,周晨说到最后,抱着酒瓶子直接嚎啕大哭,看得沐云和魏海无奈。
 
“你带他回去吧。”沐云指了指醉得不成样子的周晨说道,酒不醉人,但心已经醉了说的就是这样了,“他挺难过的今天,好好照顾他吧。”
 
魏海笑了笑,只说了句,“会的。”说完背着酒鬼就往自己车上走,临走还向沐云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见两人走了,沐云拿起酒瓶子就想走,但五感敏锐,在听到脚步声响起,有人过来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躲了起来,偷偷看来人是谁。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世那个懦弱又自私的男人,王洋。
 
和以往时常穿着白衬衫的样子不同,他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头上还抹了发蜡,看起来讲究不少,但沐云还是看出了他眼底显露的疲惫不堪。以前王洋有自己,要钱给钱,自己走了以后,没了提供大把大把钱给他花的提款机,就得自己亲自去赚了,可自己以前把他惯太厉害,现在为了赚钱去应酬之类的事,让他觉得累吧。
 
想到这里,沐云不但不觉得心疼他,反而隐隐有些快意,好好日子不过,非要作,不作不死!
 
就在沐云藏起来观察王洋的时候,王洋突然在墓前单膝下跪,痴痴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沐云仔细听他说的话,只听见他在不停的道歉,却边道歉边开脱似的,说自己的不知情,说自己当初那样做的好意,只口不提自己收了钱梅给的钱的事情,而且开脱完后,就开始诉苦,说自己过的不好,他妈给他找的女人又刁蛮又任性,非要房子要车要彩礼才肯结婚,而且还看不起自己,说自己比不上谁谁会说话,比不上谁谁会来事,张口闭口就是别人,真的很不讨人喜欢,但他妈就是迷了心窍一样,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做儿媳妇。
 
沐云在一旁听着他的诉苦,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冷笑。人只有离了自己喜欢的人,才能看清自己喜欢的人是个什么玩意,这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王洋这个人的形象在自己心里整个倒了个个,以前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也忍不住地想,是不是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自己对这样的人好,所以才让自己死一回,然后再从别人的身体里活过来,让自己彻彻底底地脱离了那个坑。
 
“王洋!你个王八蛋还敢来!”平地一声惊雷,周晨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后边还跟着魏海,看见王洋在这里,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
 
王洋看见周晨显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小声地回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他。”
 
“不用你来看沐云,你站在这他恐怕都嫌你脏了他的轮回路,哪来的回哪去,陪你的女人去吧。”
 
王洋听着周晨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脸通红,“这墓地又不是你的,轮得到你赶我?”
 
沐云眼一眯,假装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这块墓地是我买的,周晨赶不了我总赶的了吧。”
 
“你凭什么不让我看他,我看他碍着你什么事了!”
 
沐云听的一笑,“就凭我不喜欢你拿着沐云的钱还养自己的女人,别以为你那破事没人知道,少在我面前耍横,再胡搅蛮缠就给你捅出去,看谁吃亏,什么玩意。”
 
“走就走。”王洋怕眼前这人真把自己和沐云的事传出去,嘴硬地回了句,灰溜溜地走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啊,那人真不是玩意,算了不想说他了,刚刚我听啊海说你还在这,想着你和我一块喝了酒,就一个人怕你出事就赶回来了,这不正好,坐我车送你回去吧。”
 
沐云摇头拒绝了,“我没喝多少,想慢慢走回家去,至于刚刚那人,他不会过得太好的。”只因沐云出来后直面看了看王洋的面相,他的面相显示他不出一月,必有一件事关后半生的大事发生,而且八成不是好事,他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第三卷:狩猎
 
第29章:回校
 
昨天到底没坐周晨的车,沐云慢慢悠悠地从墓地往家走,走到夕阳西下,满天星辉,才终于到家,自家两只小动物吃了自己留下的东西,早早地趴在地上休息了,而沐云也只洗了个澡,饭都没吃就睡觉了,今个早上懒觉没睡成,只因有人大早上咣咣地砸门,把沐云给吵起来了。
 
看着眼前咋咋呼呼的人,沐云脑海里浮现了有关此人的记忆,这人叫冯峰,外号“疯子”,是原主初中就认识的好兄弟,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两人都是一个班,是关系密切的死党。
 
“嘿嘿嘿!”冯峰伸手在沐云眼前晃了晃,“我说木头你发什么呆呢,这马上要开学了,咱下午就得坐火车去学校,你车票买好没有?”
 
“什么车票?”沐云下意识反问。
 
冯峰惊呆了,“回学校的火车票啊,你不会给忘了吧。”
 
“是忘了。”沐云没有反驳,自己的确是把这些事给忘了。
 
冯峰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得意洋洋地在沐云眼前晃,“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一下子买了两张票。”其实是冯峰妈妈买的,原因就是原主父母刚去世,考虑到原主的心情,买来以防万一的。
 
把票往沐云手里一塞,冯峰拍拍手,坐沙发上大眼四处乱转,“木头你还养了宠物?这不太好办啊。”
 
“是不太好办。”原主争气,考上了京都A大,那学校是出了名的名校,对学生的管理比较严格,不让带宠物就是一条规则,但以往在学校住宿的时候,都是只有冯峰和沐云住一间寝室,其他两个位子根本没人,如果一直没人来的话,奶喵和黑狗带过去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沐云还想过,实在不行就在外面租个房子,“事情不大,只要你同意就行,别人发现不了的。”
 
“行吧,反正寝室就我们俩人,希望老天保佑不要安排新人。”
 
沐云赞同的点头,虽然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但可以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吧,“我去收拾行李,你在这看看电视,想吃什么去冰箱里拿。”说完起身往楼上走。
 
回到自己房间,沐云拿起书桌旁那看起来还八成新的行李箱,里面衣服之类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装着,看来是原主父母早就收拾好的,沐云把贴身的衣物拿出来,换上自己刚买的,别的衣服可以忍受,贴身的内裤之类的,还是用自己的感觉比较好。
 
除了衣服以外,沐云还跑一趟书房,把画好的符,以及画符的工具带上,看着装地鼓鼓囊囊的行李,沐云觉得有时间自己得学学炼器,不说别的,至少给自己做个储物空间,这样出行肯定方便很多。
 
收拾好行李,又把自己的钥匙和钱包带上,沐云出了房间,到父母房里找了一个旅行包,才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东西收拾好了?”冯峰嚼着苹果问。
 
“没问题了。”沐云把行李箱放到沙发边,拿着旅行包冲奶喵和黑狗招手,没一会,黑狗就叼着奶喵过来了。
 
沐云背对着冯峰,往旅行包里依次贴了扩容符、清新符以及屏蔽符,除屏蔽符以外的两种符都是沐云想出来的,扩容符是在浴缸里泡澡时的灵感,当时想到要是有一种符,贴在浴室和浴缸里,外部不变,然后浴室浴缸内部突然扩大好几倍,这澡泡的跟游泳一样,简直爽歪歪。
 
而清新符主要是为赚钱用的,现在的空气质量真不怎么样,而清新符则能连续提供一天的清新空气,想必很多有钱人感兴趣。
 
此时这三张符贴到旅行包里,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包大,两只小动物在里面不挤,然后有新鲜空气提供,就算包全拉上了也没事,而且所有人会下意识地忽略旅行包。
 
搞定了两只小动物的事,沐云转眼把目光投向看着电视哈哈大笑的冯峰,“疯子,火车是什么时候?”
 
“我去,太逗了!”冯峰在那边笑得正欢,完全没听到沐云说话,沐云只好走过去,在他耳朵边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的耳朵啊,木头你小声点!”冯峰捂着耳朵大喊,“下午两点的火车。”
 
沐云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才十点半,想起刚塞满的冰箱,沐云决定把冰箱里的东西都给清空,免得回来还得面对一群腐烂物质。
 
冰箱里大部分是矿泉水、可乐之类的饮料,这个可以带上火车,路上慢慢喝,除此之外就是沐云刚买的猪肉牛肉和骨头,还有金针菇以及一些蔬菜。这些东西样式停少,但每样东西量都挺大。
 
沐云看着这些,决定中午吃火锅,再蒸一锅米饭,火锅吃完没涮的菜可以拿来做炒饭,这样路上的吃食就解决了,想着,动手熬汤做锅底,还把冯峰喊过来当苦力,干些择菜洗菜的活。
 
等忙活完,吃完饭已经十二点了,沐云把剩下的食材除了给小动物做口粮以外,全做成了炒饭,装了五个大饭盒,包好让冯峰收到他那还能再装的行李箱里。
 
之后洗洗涮涮,关电拉闸,跟着冯峰往火车站去了。
 
两人是掐着点到火车站的,拎着行李在站里坐没多久,就该上火车了。拿着票找到位子坐下来后,沐云才有空看一会周围的环境。
 
火车上真的是一个大杂烩,各形各色的人都有,面相呈现的情况也是各式各样的。就拿坐自己后面的一位老大爷来说,他是从乡下坐火车想到京都那里看孙子的,但是从大爷的面相来看,眉有断纹,子女宫长得不圆滑还有细细的横纹,说明他那孙子儿子都不是孝顺的人,而且观气来看这次大爷去京都,家底会被掏空,然后垂头丧气地回老家,孤零零地一个人过完余生,而此时大爷带鸡带鸭的,乐呵呵的模样,谁能知道后来呢?
 
还有坐自己前边的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皮肤保养的十分好,俨然是家庭幸福的女士,但从气上看,他的家庭很快就要破碎了,因为她的气上有几乎不可见的桃色,一般来说桃色不会十分微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别人身上染来的,能染气的只有至亲以及夫妻,见她奸门有恙,十有八九是从她老公那里染的,她老公染上了烂桃花,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也许不会是什么坏事。
 
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了个大概,很快沐云就闭眼休息了,不是他不想袖手旁观,而是芸芸众生,不幸的人有很多,你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也会接连改变其他人的,这样的改变是不可预测的,是好是坏都说不清楚,所以沐云不会轻易出手,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手,只能看缘分,天道会给予提示,比如说一个人想改变命运,如果天道认可他的想法,觉得会产生好的结果,就会给予他机会,让他有一个机会遇上能改变命运的人,像是因缘巧合地打听到了沐云一样找上门来,当然也不是所有找上门来的沐云都要帮,只因他还有第六感判断,这件事应不应该沾手。总而言之,这和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是一个道理的。
 
火车开了四个小时才到京都,等沐云两人打车到A大的时候,天都黑了,两人跟宿管登记了下,拎着行李往自己的寝室跑,两人住的宿舍楼是老楼了,办学校那会起的,到现在差不多百来年了,而旁边是一座新的宿舍楼,两人住一寝室没新人来,就因为别的新人都优先分到新楼去了,新楼满了才会往老楼这边放,所以两人都不怎么担心会有新室友入住。
 
可惜事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两人到了寝室,看见里头透出的些许灯光,突然意识到,寝室来新室友了!
 
开了寝室的门,里面没人,但之前就空着的两张床,其中下铺的那张给摊了凉席,还有一张被单,真的来室友了。
 
“木头,看来你家那两只得租房子了。”冯峰无奈地对沐云说。
 
“趁没正式开学,我抓紧时间找房子吧。”沐云说着,到自己床铺那边,本来想着去打水擦擦,没想到床挺干净,“有人打扫了?”
 
冯峰看了看寝室里的环境,“估计是新开的室友搞的卫生。”
 
说完,就听见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叶旭?”沐云惊讶地看着来人,叶旭不是警察吗?怎么来上学了。
 
叶旭一见到沐云,立即把门关上了,食指放唇中间做了个静音的动作。然后看门关严实了,才小声地问沐云,“你在这上学?”
 
沐云点头,反问,“你怎么……”
 
“桃花案那事还没完,我和我的组员临时调到京都来,成立了一个特案队,现在来这卧底,别说出去。”叶旭了解沐云,骗是骗不了的,不如实话实说争取配合。
 
沐云听了叶旭的话,了然道,“放心我有分寸。”说完凑到冯峰耳边跟他小声解释,让他也别捅漏了。
 
听了沐云说的话,冯峰连连保证,绝不漏底,积极配合。
 
沐云暗地里给冯峰下了个精神暗示,保证叶旭等人的事情不穿帮,虽说冯峰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但依着他大马哈的性格,难保不会无意中漏出去,小心为上。
 
“相逢就是缘分,咱们出去搓一顿呗。”冯峰放好了行李提议。
 
沐云打开旅行包,把两只小动物放了出来,对叶旭说,“你介不介意多两个邻居?”
 
“不介意。”不仅不介意,叶旭反而很喜欢小动物,可惜因为职业一直没能养。
 
沐云放心地把两只小动物安顿好,回道,“那就好。”
 
整顿好了一切,都没吃晚饭的三人决定去附近的小饭店吃一顿,庆祝彼此的相遇。
 
第30章:群杀
 
到了饭店,楼下坐满了食客,三人被安排到了二楼的小包间里吃饭,三人点了单,因为人手不足,在冯峰亲自把单拿去厨房的时间里,沐云偷偷问了叶旭为什么说桃花案还没完,“不是说桃花组织的头目已经抓到了吗?”
 
“头目是抓到了,但后面还藏着大家伙,桃花组只是隶属于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其他的没能抓出来。”
 
桃花组织的头目在被抓到之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但是从她的言语中,叶旭以及他的组员意识到,她背后还有一个指使者,桃花头目不过是枚小棋子。可在叶旭向上反映,想要深入追查的时候,桃花头目突然自杀了。
 
想要深入调查却没有了入手的地方,而在叶旭等人没有进展想要放弃的时候,一纸调令书让众人临时到了京都。
 
“到了这里,我们接触到了一些其他的案子,比如说幼童被谋杀,或者说是某一类的人被杀害,这些都是由一个组织进行杀害的,我们曾经做过推论,假如这些案子都是类似桃花组织一样的组织做的,那么很有可能,有这么一个人,建立了一个组织,而组织里又有一些分支,每个分支对应杀害一种人,桃花组只是其中一个,针对的是负心人,而我们现在的重点在于,通过这些组织,找到背后的人,彻底瓦解掉它。”
 
沐云一点即通,“所以你来了学校,其他人在其他地方?”
 
“是。”叶旭点头,“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的说不上,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学校发生了什么,让你决定潜进来。”
 
叶旭听着笑了,卖关子不告诉沐云,“你去打听打听吧。”之后任凭沐云说什么,都只喝水不说话,让沐云拿他没办法。
 
“单我给报上去了。”冯峰推门进来,一只手还拿着个塑料袋,里边装了几大瓶饮料,打开后拿出纸杯分放好,问俩人喝什么,沐云看了两眼,有三种,可乐、雪碧、橙汁。
 
叶旭拿起橙汁往自己杯里倒,然后问沐云意愿,见点头后继续倒,而冯峰选了可乐。
 
刚倒好,正巧上菜了,服务人员推门把托盘里的菜摆好就出去了,三人拿起筷子,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正吃的欢,冯峰突然问了句,“离开学还一个星期,你们打算去京都哪里玩玩?”
 
“不想玩,就想在寝室里睡觉。”叶旭张口就来,沐云猜他的任务估计是在校园里盯梢,所以没想着离开去玩,看来问题很严重。
 
“睡觉?这也太无聊了吧。”冯峰不可置信地叫道。
 
叶旭笑着表示,“这次假期到处旅游,都玩累了,天天按时起床,懒觉都没睡,现在就想睡觉。”
 
“好吧。”叶旭的理由挺有道理的,现在的假期旅游就是在受罪,人太多了,而且还得按行程走,时间掐得狠着呢,冯峰觉得这能理解,转而问沐云,“那木头你呢?”
 
沐云幽幽地看了眼冯峰,“我没什么心情出去玩,只想在寝室里静静。”
 
冯峰看着沐云的表情,想起他的事,觉得也能理解,于是表示,“那我自己去报个本地游的团好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想我啊。”
 
“行行行,一天想你八回。”沐云漫不经心地说道。
 
冯峰听了立即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要软妹子想我八回。”
 
这话说的,加上冯峰脸上夸张的表情,活像一只害怕遭母猴觊觎的大马猴,让沐云和叶旭都忍不住笑了,而当事人看着两人笑,却一点都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两人笑什么。
 
第二天,冯峰早早地出发去找团了,剩下沐云和叶旭俩人在寝室,沐云见叶旭在看书,想起昨天晚上,叶旭死活都不愿意透露校园里的事,决定出去转转,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以此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离开学还有六天,一般学生都不会太早回学校,想在家里再享受多一会,所以此时学校并没有太多的人在,沐云想要八卦的心理不能得到很好的满足,所以在把学校都逛了一圈后,沐云觉得自己应该守株待兔,让八卦自己找上门来。所以沐云选了一个地方比较偏僻,又风景不错的地方——学校的小树林里。
 
这地方说是小树林,其实树并不多,只有二十来棵小树苗整整齐齐地排着,说它是林,不过是因为学校独具匠心,仿造公园休息的长廊,编了个又长又宽的架子拢住了一块地,在这块地上种树,又在架子下种了藤蔓植物,等植物一长起来,沿着架子往上爬,藤蔓一多,夏天的时候既遮阴又好看,就算枯萎了,也有种另类的美感。因为种种原因,小树林得到了广大学生的喜爱,不过很少有人有空来就是了。
 
沐云找了个地方坐下,借着枝蔓的遮挡,偷偷吸收起散逸在空中的灵气,等待着八卦的麻雀到来。
 
现实让沐云没等多久,就迎来了一对麻雀——两个吃早饭的女生。通过她们的聊天,再加上自己的推论,沐云大概知道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A大大部分学生以及老师都离开了学校,只剩下不到八十人的学生选择留在学校不走,其中有学生向校方提议,组织一场汇演活动,让留在学校的学生都热闹热闹,因为有很大一部分的留校生,留在学校的原因大多是无家可归,没有了家人了,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没买着票或者是为了省钱,才不回家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校方的重视,很快就操办起来了,正好学校有的社团成员是本地人,所以挨个被通知回校,共同筹办活动。
 
活动开始的那一天早上,布置表演场所的人员发现,舞台的正中央有一束花,是那种红玫瑰,红的很特别的那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某个学生花钱送的,因为不好意思亲自来,所以放舞台上了,当下没放在心上,只把花收起来放好就继续布置。
 
到了下午,演出开始,接连几个节目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表演地非常成功,然而在一个话剧演出的末尾,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那个话剧表演的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是文学社的成员表演的话剧,扮演小女孩的是个瓜子脸的女生,个子比较矮,长得小巧可爱的,而且演技十分精湛,把小女孩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演绎地淋漓尽致,尤其是小女孩死前划火柴取暖的场景,演得像真的一样,明明没有投影出景象,女生的眼神动作就像是看到了实质。
 
第一次擦火柴,看到火炉,女生会试探性地伸手,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然后像是感觉到温暖一样,舒服地眯上眼睛,像小猫一样。
 
第二次擦火柴,女生下意识地咽口水,眼冒绿光,好像真有一只香喷喷的烤鹅在诱惑着,也充分地表演出小女孩的饥饿。
 
第三次是圣诞树,女生遥望着高高的地方,眼神中的渴盼像是一只会抓人的手,让看到的人心里好像被揪了一样。
 
第四次,女孩看见的是奶奶,女生将女孩的留恋,女孩不顾一切想留住最亲的人的急切表演地更加生动,但是表演却戛然而止,女生看着眼前突然尖叫起来,眼神变得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然后猛地倒下了。
 
就在观众都以为这是话剧的改编,是新的结局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教授立即上台查看,却发现女生已经死了,大眼死死地瞪着,望着不知名的抵挡,眼中还残留着难以言明的恐惧,喉咙里插着一把尖刀,正好穿透喉咙,献血不断从伤口出涌出。
 
女生被紧急送医院了,但校方却被告知,女生劲动脉破裂,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得知消息的其余人中,参与布置的人员都不由地想起早上那束红的诡异的玫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第31章:听鬼话
 
打听到怎么回事后,沐云回了寝室,刚开门,就见叶旭坐在床上,跟自己离开时候一样动作的,还在那里看书,不过大腿上多了一只奶喵,奶喵正趴在叶旭腿上,蜷成一团睡觉,黑狗则卧在他脚边,也不睡觉,就光在那卖呆。
 
叶旭听见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沐云回来了,“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挺厉害的你。”
 
“这是当然。”沐云毫不谦虚,关上门,倒了杯水坐叶旭对面就问,“你来是为汇演的事吧。”
 
叶旭点头,“调查了很久,但没有什么结论,为了不引起恐慌,校方对学生们说凶手已经被抓了,他是社会上一个爱慕沈佳的男人,因爱生恨做下的案子,事实上凶手连个影都没有,而且考虑到校方的要求,所有调查转入地下。”
 
“凶手没抓到,那现在在学校的学生不是很危险?”
 
“我是来查案的。”叶旭显然对沐云的担心有所考虑,“保护学生安全的事,还有我的同事在。”
 
谁也不愿意听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事,沐云听到这安排放心了很多,“我还以为学校会让学生全离开学校,这样一来出了事就怪不到学校上来了。”
 
“案发的时候,警方立即封锁了现场,你们学校的监控很严,死角很少,我们一来就请人装了红外线监控,根据监控来看,没有可疑的人离开学校,所以凶手还在校园里,如果让学生全离开,会让凶手有可趁之机。”
 
“校方估计不会管这个理由吧。”
 
“没错。”叶旭不否认这件事,“所以我提出赞成校方的意见,不过我拿出了口袋里一直工作的录音笔,跟他们说,一旦出了什么事,就有难同当吧。”
 
沐云听着叶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话,再看看他严肃的神情,莫名感觉这人虽然没什么表情,话里也没表达什么感情,但心里肯定在偷乐,一肚子坏水啊这人,不过坏归坏,沐云还是想说,干得漂亮!
 
想到这,沐云突然想到一件事,转头盯着叶旭仔细看。本来书看得好好的,沐云的目光让叶旭如坐针毡,忍不住问,“怎么了?”
 
“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叶旭一时转不过弯来,自从穿上一身警服之后,叶旭经手的案子的破解,靠的都是从一点一滴地调查中挖掘出来的线索,拼凑出来的案情,一步一步走的脚踏实地。说实话,叶旭很喜欢看破案的小说或者电视剧,有些时候也觉得破这些案子的人太聪明了,或者说想案子的作者非常聪明,很庆幸他们从不是坏人,但是要说起现实之中的案件,真的是平平无奇,因为犯案的凶手本来就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大天才,他们的动手有些只是怒气上头,一时莽撞作下的案,总是会有破绽的,所以叶旭一直以来,从来依靠的都是查证,找线索。那些像小说情节里的,有一个高手帮你找凶手这样的剧情,叶旭从不会想到自己身上来,而且在他眼里,沐云有时的确是个有点神秘的大师,但是更多时候,他认为沐云是个喜欢玩、爱八卦,好奇心特别强的孩子,虽然自己只比他大七岁。
 
“你是说想帮我打饭吗?”叶旭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中午帮我打份西红柿炒鸡蛋好了。”
 
“就一样菜?够吗?”沐云下意识地回答。
 
叶旭想了想,“再来份红烧肉、蒜蓉炒西兰花吧。”
 
“行!”沐云干脆的应下了,刚刚想说的帮叶旭查案的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因自己突然认识到了一件事。查案本来需要的就是一种认真的态度,踏实的调查,有理有据的证据。而自己要帮忙的话,用的方式在普通人眼里看来那就是玩闹,还是那种糊弄人的玩闹。
 
想到这里,沐云说不出帮忙二字了,不想干扰了叶旭的查案,靠自己的方法,查出来的东西没有依据。所以,自己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地查出其中发生的事,再以提供线索的方式告诉叶旭吧。
 
转眼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叶旭还在看书,沐云偷偷看了一下,发现看的是一本自传,叶旭告诉沐云,这本自传是讲自己老师的一生,独一无二的自传,里面有很多老师没能交给自己的经验。
 
沐云听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跟叶旭打个招呼,告诉对方自己去打饭了。
 
初来乍到的,沐云不认识去食堂的路,只好出学校找饭店打包吃的,把叶旭早上点的菜都报上,再加几样自己喜欢的,最后来个汤。
 
因为沐云来的早,没赶上饭店人多的时候,所以点的饭菜很快就打包好了,沐云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往寝室走,边走边想怎么打听消息,正在想着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像是电脑开机的动静,然后就听见,“天堂系统感应到宿主的烦恼,现在开始启动。”这是沐云久违已久的电子声。
 
“不是说好不打扰我的生活,陷入休眠吗?”沐云一想起脑子里有东西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就觉得不舒服。
 
“天堂系统已更新,正在脱离宿主大脑,请宿主安心使用系统,接受系统的辅助功能。”电子音一停下,沐云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阵发烫,拿出来一看,就发现手机屏幕一会亮一会暗,不停交织变换着。
 
大概五分钟后,手机才恢复正常,只见手机自动打开记事本,里面快速出现一行字:宿主你好。
 
“系统?”
 
下一行字像是回答一样:是我。
 
沐云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大脑,发现系统存在的意识海里,不像之前那样,有一部分被掩盖排斥扫描了,说明系统真的离开了自己的大脑,这对于沐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再也不用担心系统对自己有害了。
 
就在沐云暗自高兴的时候,手机突然浮现一行加粗的黑色大字:根据分析,宿主可以寻找案发当时在舞台附近的鬼了解情况。
 
这句话启发了沐云,既然人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么鬼呢?
 
想着往学校走的步子加快,但是想的就不是回寝室,而是去汇演的场所——A大的礼堂那里。
 
A大的礼堂挺大,据说可以容纳四千人,沐云到了那边,礼堂的大门紧锁,想要看见里边什么样,只能帮窗户外往里看。
 
沐云将灵力汇聚于额头中心,传说中的天眼所在地,用灵力冲刷,这样能够短暂地开天眼。
 
天眼暂开,沐云再次往礼堂里边看,发现这一次与第一次看到的有很大不同,第一次看礼堂,里边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因为用的是透明的玻璃窗,所以有光线照入里面,并不会显得太阴暗。但第二次就有所不同了,礼堂里面有很浓重的阴气以及怨气,让里边即使有光线,却还是阴冷,鬼气森森的。
 
正看着,沐云发现,礼堂的一个角落里,竟然有一只鬼。人死后能成鬼的很少,大多都只能留下怨气,之后就魂归地府,转世投胎或者受罚,本来沐云只是想问鬼怎么说都是一个办法,但不是特别有用的法子,因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事也许真能成。
 
用灵气把那鬼勾出来,等出了暗乎乎的礼堂,沐云发现这鬼竟然是男鬼,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挺憨厚。
 
“你真的看的到我吗?”男鬼见沐云是活人,但能看见自己,顿时激动起来。
 
“能,你好,我叫夕沐云。”
 
男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叫王志,刚刚看见活人有点太激动了。”
 
“我是来查点东西的,不久前那件命案你知道吧。”沐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王志点头,“那件事我知道啊,我一直呆在这,那天的表演真好看,我在那姑娘跟前看表演,见她演得真,我几次伸手去摸烤鹅,可惜都没摸着。”
 
“那你看到凶手是谁了吗?”沐云听王志的意思,像是说他当时在的地方和死者很近,说不定就看到凶手了。
 
王志摇头,“我没看到是谁,那人带着个面具,根本看不到脸。”
 
“那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说穿着。”
 
王志仔细回想,“那人披着一个大黑斗篷,身形什么的都看不到,个头大概一米七三,对了,那面具上画的,好像是一个图腾,我以前学考古的,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但具体什么意思不记得了。”
 
“行吧,就这样了,谢谢你了。”沐云看王志的样子是死活想不出别的来了,只好作罢,做为感谢,问了作为鬼最想实现的事,“你想投胎吗?”
 
王志笑着摇头,“当鬼挺好,就是有点想家,我在这里困着,出不去学校,连托梦都不行,你能让我回家看看我妈吗?”
 
“现在我没有办法,你愿意等吗?等我有办法了就过来找你。”
 
王志连连应好,“哪怕最后没有办法也没关系。”虽然很想家,很想妈,但是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王志不想勉强他人。
 
“我会尽量想到办法的。”有系统在,办法应该能找到,不过话不说满,这是沐云的原则。
 
第32章:图腾
 
离开礼堂,沐云趁饭菜还热,抓紧时间往寝室赶,快步爬楼到了寝室门口。
 
在寝室里看书看累了的叶旭正闭上眼,打算歇一歇,就被沐云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地迅速从床上坐起,见来人是沐云,才放松下来。
 
“饭打回来了,快来吃。”沐云把袋子放到寝室唯一的桌子上,将菜和汤摆出来放好,又给叶旭递了筷子和汤勺,以及用一次性饭盒装着的白米饭。
 
两人正吃着,就听到隔壁大吵大闹,属于女生的尖锐骂声从没关紧的门那边透了过来。
 
“隔壁怎么了?”沐云忍不住问叶旭。
 
“女人的矛盾。”叶旭简单地回了一句,然后告诉沐云他没在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A大的住宿是不分男生宿舍以及女生宿舍的,就一栋住宿楼,一层楼有八个寝室,按左右来分,左边四个寝室是女生住的,右边四个是男生住的,沐云的寝室隔壁正好是女生住的,里边住着四个不同系的女生。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隔壁住着四个女人,今天沐云出去打饭没多久,隔壁就上演了一部大戏。
 
隔壁寝室住着的四个女生来自不同的系,而且长得都特别漂亮,是系花级的人物。作为漂亮的女生,大概都有些小脾气,以及小小的自恋,本来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都有这些特征的女生凑在一块的话,就跟化学实验一样,会产生剧烈的反应,所以隔壁寝室的四个女生关系并不好,时不时还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今天中午的时候,一位长相清秀的女生敲开了隔壁寝室的大门,原来女生是代人送东西的。她的手上拿着一大捧玫瑰花,据说有九十九朵,象征着永久的爱情。
 
女生说有人让她送花送到隔壁寝室去,但没说给谁,所以一放下花就跑了,没想到这却引发了隔壁寝室的一场大战——四个女生都认为这是爱慕自己的男生给送的花,想要拿走。
 
“就因为这个吵得那么厉害?”沐云听着到现在还没停息的叫骂,有些不敢相信。
 
叶旭不以为然,“青春期的女生嘛,争面子很正常。”
 
“也是。”沐云听叶旭这么轻描淡写地那么一说,觉得也是那么个道理。
 
吃过了饭,叶旭打算去附近转转,顺带把垃圾带走扔了。而沐云留在寝室,一个人就在那里鼓捣进入了自个手机的系统。
 
看着系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感觉有点耽误事,“小天,你说你能不能改语音的,这打字打的太费劲了。”
 
“语音的话不是会被别人听见,万一搞出什么事不是不好吗?还有,你管谁叫小天呢?”手机上刷刷地冒出几行字。
 
沐云一看,感觉这系统打字打出来的话有人味,说话的电子音真比不上打字,文字在某些时候就是比语言生动,“你不是天堂系统么?叫小天简单方便还好听。”
 
“也是。”一道电子音在沐云耳边响起,听得沐云一愣,不是说不语音,怕别人听见吗?
 
“这话是采用特殊电波送到你脑海里的,别人听不见,本系统还是懂得跟上时代的步伐的。”
 
沐云无奈,“你是不是联网了?学得挺快。”
 
“系统是有职业道德的,为宿主提供最可靠的帮助。”
 
这系统说话一点也不含糊,夸自己都不带脸红的,沐云想着忍不住笑了,其实一开始系统就给予自己很大的帮助,有它感觉也不错,不为其他,有个系统卖卖傻,说说话也行。
 
“本系统刚刚收集了王志的记忆,可以为宿主放映出凶手的图像,需要放吗?”
 
系统的话让沐云喜出望外,“放!”
 
话音刚落,手机自动切换到相册那里,一张图片跳了出来,场景正是礼堂后台那边,一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人,手里还拿着把尖刀。
 
图片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诡异的扭曲感,而且关于凶手的线索什么的都没体现出来,让沐云有些捉摸不透,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个鬼面具上画着的图,王志说那是一个图腾,沐云觉得这个图腾一定有特别的意义,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带画有这图腾的面具呢?
 
“需要系统进行全网搜索吗?”沐云当机立断,“搜!”
 
话说完,系统就沉寂下去了,任凭怎么喊都没理会,沐云只好巴巴地等在一边,靠在床边盯着手机看,盯得眼发酸,系统都没任何反应。
 
渐渐地,二十分钟过去了,沐云盯地有点困,想躺下眯一会,说不定醒来系统就有反应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五点,望着窗外昏黄的景,脑袋还有些懵的沐云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睡睡到了秋天。
 
“宿主醒了?”
 
沐云晃晃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是啊,你搜索完了?”
 
“早就好了,只不过见宿主睡着了,就没喊你起来。”系统是知道的,打扰人类睡觉和打扰人类谈恋爱一样,都是会被雷劈的,万一劈故障了可没有保修。
 
沐云表示就喜欢系统的识时务,睡好好的被搅和起来那不能忍,“那你现在说说搜索的结果吧。”
 
“那个图腾画的是黑龙,上古一个部落的信仰,那部落将图腾画到脸上和身体上,坚信着通过图腾,黑龙会赐予他们智慧,外来再强大的力量也比不过至高的信仰之神。”
 
“那时候不都这样吗,有什么奇怪的?这线索没什么用。”
 
“宿主听本系统说完。”系统打断了沐云的话,“A大以前出现过几件人命案子,据系统的分析,这几件案子,都和这图腾有关,因为在校园论坛里,系统发现有人谈及这些案子的时候,不少人说发现有带着图腾面具的人出没,这些案子最早可追溯到两年前。”
 
“你还能逛论坛?”沐云惊讶地问。
 
“只要是跟网络有关的,就算是删了我也能知道。”这话里仿佛听出了系统极其隐蔽的小得意,这让沐云觉得系统挺好玩的,“那你查查有关沈佳的事。”
 
系统一口就应下了,“宿主你放心,本系统保证查清楚。你们人类可奇怪了,现实里一句话都不肯说,网上什么都敢往外说。”
 
“可能是因为在网上,谁也不认识谁吧,未知使人畏惧,有时却也让人拥有勇气。”
 
这次的调查很快,没几分钟系统就查好了,沐云忍不住问了,“小天你是不是第一次调查要下载什么安装包或者更新之类的,这次怎么那么快?”
 
“第一次查的是图腾,本系统是从古搜索到现代的,这一次我是以沈佳为起点,往外辐射的,范围不一样。”
 
“这样啊。”听系统那么一解释,沐云是明白了,“那你说说调查结果吧。”
 
“好。”
 
沈佳,京都本地人,父母都是公务员,富贵人家,一家就生了那么一个女儿,捧手里养到大的。大二生,在A大学的是文学,但是有一颗喜爱表演的心,尤其是演戏演的特别像,外表长得挺漂亮,很受男生的欢迎。
 
但在受男生欢迎的同时,沈佳并不受女生的欢迎,因为她的脾气不好,说话有些尖酸,从入学A大以来,没少仗着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欺负人,而且不管别人什么感受,张嘴闭嘴就一阵抢白埋汰人,在系里都是不招女生待见的,所以沈佳没什么闺蜜,大多时候都是和男生打情骂俏,混在一块玩的。
 
沈佳死的时候,虽说有些不道德,但不少人都在校园贴吧上说她死的好,死的活该,不积嘴德,还招惹男人,这不招来了不该招惹的人,最后死在了女生最好的年华上。这种言论在贴吧发出,大家发泄了积攒已久的怨气,就把话给删了,不过这些都瞒不过系统的金睛火眼。
 
“你知道谁和沈佳有大的仇吗?”沐云问完又补了一句,“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仇。”
 
“有是有,沈佳曾经害一个女生受伤,那女的叫赵涵,传媒系的,长得是不算丑,也不算好看的那种,但是唱歌特别棒,余音绕梁说的就是这个,不过她和沈佳素未谋面。但一年半以前,沈佳不小心把赵涵关在了实验室里,造成赵涵吸入了过多的强酸气体,嗓子彻底坏了,再也唱不了歌了,本系统偷偷把她以前唱歌的音频拷贝下来了,有空宿主你听听,这真是太可惜了。”
 
沐云表示接了系统的安利,有空会去听的,“那后来呢?”
 
“因为沈佳和赵涵没有过冲突,案子不是故意伤害,是意外发生,沈佳给赵涵赔礼道歉,还赔了不少钱,最终不了了之了。”
 
沐云听到这个结果,保证里面有隐情,“赵涵的父母是普通老百姓吧。”
 
“是的,她父母只是普通的打工的,母亲是保姆,父亲是建筑工人,惹不起沈佳的父母,事只能不了了之,赵涵被她父母接回家后就患上了抑郁症,自杀身亡。”
 
身亡二字一出,寝室里变得分外安静,空气中仿佛隐隐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沐云我回来了。”叶旭的进门打破了室内古怪的氛围,不过沐云看叶旭沉着个脸,好像发生了什么,但这一次没等沐云问,叶旭先说了,“隔壁住的一个女生死了。”
 
第33章:进展
 
叶旭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见沐云看着自己,明显是好奇地不得了,只好将自己的经历说一回。
 
中午的时候,叶旭去扔垃圾,然后打算在学校里转转,当饭后散步。学校非常大,现在中午大太阳猛得很,叶旭不愿意找罪受,就往比较阴凉的植物园去了。
 
植物园是校方开放给学生们种植用的,将植物园的地方平均分成好几个部分,然后让有意种植花草的学生到管理植物园的人员那里登记,登记好了就有一块地分给你,想种什么都行,而且平时这植物园是开放的,允许学生进来观赏,但有一点就是,不能损坏植物。
 
叶旭来到植物园,这个时候是正午,大多数学生都不愿意出来逛,所以没见到一个人,整个大园子显得分外空旷。
 
一路走走停停,闻着混杂的花香,虽不纯粹,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好闻。一边走,叶旭一边想着沈佳的案子,不知不觉走到了园子的最右边,就看见一个女孩子,对着一朵玫瑰花说着话。
 
“涵涵,沈佳终于死了,你高兴吗?”一听沈佳这个名字,刚刚觉得不应该听女孩子讲悄悄话的叶旭,本来想扭头走的动作停住了,只听那女孩又说,“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钱婷记恨,最后遇到这种事。”
 
女孩轻轻抚摸着花的花瓣,像是十分珍惜,“沈佳死了,你在下面会瞑目吗?不够是吧。”
 
这话听的叶旭觉得心里有点凉,不过在那植物园外,有一个人更凉,不是只有心凉,而是整个身体都凉,脑子昏昏沉沉的,意识一点一点消失。
 
叶旭并不知道这一切,看见女孩有要有的意思,赶紧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女孩的照片,打算查查这人是谁,将女孩列为第一嫌疑人进行查证,因为只凭刚刚那几句话是没办法判断她是否杀人的,不过这女孩肯定和沈佳的案子有关,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知情人。
 
想着叶旭往回退了段路,躲开往回走的女孩,免得被发现偷听,等女孩从身边擦肩而过后,因为紧张而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在植物园里停了一段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后,往植物园后门那里走,打算绕回寝室,和沐云探讨探讨刚刚发生的事。
 
没成想回到寝室,就看见沐云握着手机在睡觉,虽然没打呼噜,但平静的表情看起来睡得还不错,叶旭就没叫人起来,而是把照片发给自家队友温涵,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用短信发给他,让他想办法去调查调查。做完这些事,叶旭想着再出去找找线索,然后就听见救护车以及警车的声音。
 
顺着声音找到学校的人工湖那里,就见湖边围了一圈一圈的人,走过去随意拍了拍一个男生的肩膀,“哥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多人围着?”
 
“有一个女生被发现在湖里泡着,现在生死不明呢,这绝对是一场谋杀。”男生十分肯定地作出判断。
 
“谋杀?哪来那么大仇,说不定是那女的不小心掉进湖里的吧。”叶旭装作不相信地反驳。
 
那男生见叶旭不信,有些急了,“怎么不是谋杀,你见过哪个不小心掉水里的人脚上绑着小沙袋的?”说完,男生靠近叶旭耳边,轻声地说,“而且听说这女生心眼不好,老招人恨了,这个你就别往外传了。”边说还边往四周看,生怕其他人听见。
 
由于叶旭现在的身份,不好上去跟同事了解情况,之后在现场逗留一段时间,靠眼睛发现线索,直到现场勘察结束,叶旭才跟着人流去食堂打饭,离开现场。
 
“那女的现在怎么样了?”沐云拿过叶旭放在一边的饭,摸着还热乎着。
 
“现在还在抢救,晚点会给我消息。”叶旭说着,帮沐云把装菜的饭盒打开摆好。
 
沐云看叶旭摆好以后不动筷,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叶旭回答着,手机突然响了,“应该是同事打过来的。”赶紧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叶旭的手机不错,沐云就坐他对面都没听到手机里说什么,只好乖乖吃自己的饭,等着叶旭的告知。
 
正吃着,就听见叶旭问,“沐云你有电脑吗?”
 
沐云想了想,好像原主是有一台笔记本,家里有台式的电脑,那笔记本放哪了?想着,放下筷子,沐云转身去翻行李箱,没多久就在衣服堆里找到了笔记本,可能是原主的妈妈怕旅途上颠簸,把笔记本给碰坏了,才给放衣服里包着,“有电脑。”沐云把笔记本拿出来,冲叶旭喊到。
 
见有笔记本,叶旭冲沐云点了点头,对电话里说,“你让小雯把下午那案子的资料,以及我让你查的那人的资料给我,就发我邮箱里。”
 
沐云听见这话,把笔记本开机,递到正好挂了电话的叶旭手上,“拿着等吧。”说完,趁叶旭还在等邮件,抓紧时间把晚饭吃完,免得错过解密时机。
 
等吃完了,邮件还没过来,让在一边消食的沐云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吃完了,“叶旭你让你同事查什么了?”
 
“我让温涵查查,在植物园的那个女生是谁,她口中的涵涵和钱婷是谁?那个女生、涵涵、钱婷以及沈佳之间的关系,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叶旭的话,让沐云想到系统查到的事,有些纠结,该怎么把这事说出来。
 
“那个事我知道一点。”沐云斟酌着语气说道,“涵涵应该是赵涵,她和沈佳有过节,不对,应该说是深仇大恨,原因就是沈佳害赵涵的嗓子再也不能唱歌,让她得了抑郁症,自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明朗了一半了。”叶旭自言自语,“接下来就是得搞清楚那个女生以及钱婷的事了。”说完,佩服地看沐云,“你果然是个资深八卦人士,这事都知道。”
 
“没办法,我听见事就想打听,好奇!”沐云觉得,有了系统的帮助,八卦这顶帽子自己是轻易摘不下来了,不过这理由真是万金油。
 
企鹅头像疯狂的跳动着,叶旭点开一看,对面只发来一句话:钱婷抢救失败。
 
这话让叶旭的心一跳,脱口而出,“那个溺水的女生竟然是钱婷!”
 
沐云闻言也大吃一惊,“怎么会那么巧?这样一来人就差不多齐了,赵涵、钱婷、沈佳。”
 
叶旭没能顾得上沐云的话,而是快速地点来了周雯发过来的邮件,简单地看了一遍,然后招呼沐云到电脑前来。
 
“那个在植物园的女生叫楚怡,是传媒系的,和赵涵一样。周围人都说楚怡是个活泼心好的人,就是有点犟。楚怡个赵涵是室友,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赵涵退学后,楚怡性情大变,不爱和别人聊天,对朋友也有点冷淡。”
 
听了对于楚怡的调查,沐云没听出有什么不对来,“那钱婷呢,感觉那三人之间有故事啊。”
 
叶旭往下翻,然后停在了一个点上,“钱婷,也是传媒系的,为人有些恶毒,对楚怡有很强的仇恨以及嫉妒,原因就是楚怡比钱婷受欢迎,尤其是钱婷喜欢的男生一直在追求楚怡。”
 
“楚怡、钱婷还有赵涵的关系已经找到了,那又关沈佳什么事?”沐云想着,问叶旭,“有钱婷遇害现场的照片吗?”
 
“有。”叶旭翻到图片那里,指着屏幕上的两张图,“这就是。”
 
第一张图,是人工湖的图,湖上插着一根棍子,是在测量湖深,旁边还有文字说明,湖深237米。
 
第二张图,拍的是湖岸上的图,沐云仔细地看着第二张图,让叶旭放大点。图被一点一点放大,沐云看见湖边有一束花,“那花是玫瑰吗?”沐云认不太出来。
 
叶旭眯着眼细看半天才说,“是玫瑰,怎么了?”
 
“那花里好像有一张纸,你让你同事看看,如果有的话把内容拍了发过来,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叶旭依言照做,对面那边很快把照片发来了,那是一张纸,纸上只有简单的五个字:人工湖边见。
 
沐云看完后让叶旭转发给自己,却什么也没说,但这表现很明显地在表达,这人知道点什么。
 
叶旭忍不住一直看着他,希望能透露出什么来,可只能看见沐云在摆弄手机。
 
被寄予希望的沐云的确在摆弄手机,但这个摆弄实际上却是拜托系统帮忙查一件事,这件事查出来后,沐云才能对自己的猜测做出判断。
 
第34章:舞会
 
天色微亮,沐云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着系统给出的结果,终于确定了昨晚上的猜测。
 
本来想告诉叶旭的,但看到对面床上还在睡的人,到底没能把人叫起来,昨天晚上叶旭对着笔记本看了一晚上,直到熄灯时间都还趁着笔记本本身的电量还有,不停地看着资料,为了能看得久一点,叶旭还把笔记本的亮度调到了最低,等到笔记本自动关机,已经是两点多的时候了。
 
让他再多睡会吧,沐云这样想着,没有叫醒叶旭,而是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双手搭在胸口处,床单和枕头很整齐,没有突然失踪,叶旭很明显是个睡姿很好的人,而且也没有像磨牙和打呼噜的毛病,记得在自己以前上大学住宿的时候,有一个室友每天晚上睡觉都磨牙、打呼噜、说梦话,轮番上演,搅得四邻不安,是住在寝室附近所有人大学时期的噩梦。
 
“那么早起来了?”正在沐云回想从前大学记忆的时候,叶旭出于生物钟的呼唤,从睡梦中醒来,正好看到沐云起床了坐在床上。
 
“是啊,刷牙洗脸去吧。”沐云见叶旭醒来了,打发人去洗漱,然后再准备和对方说说昨晚自己确认的结果。
 
等叶旭从洗手间出来,就招呼沐云去食堂,出了寝室,沐云怕走漏了消息,也就没说自己的发现。
 
沐云跟着叶旭来到食堂,见食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的学生,奇怪地问,“怎么今天突然多了那么多人?”
 
叶旭奇怪地看了眼沐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两人随便到一个窗口那里要了点包子、粥和一些小菜就回到了之前选好的位置坐下,叶旭无奈地看着沐云,“你平时估计挺宅的,连我这个刚到学校的人都知道,你竟然会不知道,今晚有舞会你忘了?”
 
听叶旭说到舞会,沐云才想起来,今晚上有个舞会,难怪赶回来那么多学生。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舞会被调侃为公主的舞会,是学校的传统,由学生会和各社团组织,这个舞会在每个学期开学前都会举办一次,类似于化装舞会,首先所有人穿上自己选的衣服参加舞会,学生会会根据各种方法筛选出其中最美的十个女生,然后让这十个女生穿上最华丽的衣服在舞会的时候走一场秀,获得全场的瞩目,相当于另类的选美,引得很多女生都来参加,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是为了秀恩爱、为了表白以及为了凑热闹而参加的,总之这个舞会每次都很热闹有趣就是了。
 
“你把舞会的事给忘了,那不就是说你没有舞会穿的衣服了?”叶旭看沐云的反应突然想到。
 
“我是没有,那你就有了?”沐云觉得叶旭这个莫名其妙进学校来的卧底,恐怕和自己这个半路灵魂进入别人身体的人一样,都没准备吧。
 
“你太小看我的组员了。”从得知叶旭要进A大卧底开始,小组的成员就没消停过,准备了一大堆恋爱秘籍,比如说温陵的花式泡妹一百招、周雯的撩弟手册,最难以描述的是温涵准备的——论如何处理喜当爹的问题。
 
这群人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叶旭很无奈地扶额,那些奇怪的秘籍先不说,就说组员们知道有这次化妆舞会后,眼睛都发绿了,尤其以周雯最严重,楞是给叶旭准备了好几套衣服。
 
想到行李箱里放着的好几套衣服,叶旭想到了沐云,“我和你身形看起来差得不大,可以分几套衣服给你。”
 
“行。”反正沐云懒得出去选衣服,“回寝室后我试试衣服。”
 
早饭吃完,沐云在寝室里挑衣服,总算从那堆公主裙、猫咪装、恶魔装里挑出一身像样的,看着被遗弃的其他服装,沐云忍不住问,“你的组员是不是有特殊爱好?怎么连猫咪装都出来了?”
 
“他们只是爱闹而已。”叶旭显然很清楚自家组员打什么主意的,无非是想恶作剧一番。
 
沐云看着剩下的衣服,不禁好奇,“你晚上穿什么,不会是这……”眼神扫向公主裙。
 
“我自己有准备,那些衣服绝对不穿!”叶旭显然对那些衣服不感冒。
 
舞会的衣服选好后,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就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了,沐云开始和叶旭谈起正事,“昨晚我说的意外惊喜你还记得吗?”
 
叶旭点头,“当然记得。”为此自己昨天晚上把那张照有纸张内容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惜怎么都没能看出问题,“你发现了什么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行行行。”沐云作认输的姿态,“你让你的同事查一查梁朝的字,对比一下纸片上的字,就会知道这件案子有多曲折了,顺便还能申请审问楚怡,毕竟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叶旭疑惑地打了个电话,让比较闲的八卦小胖子薛斌去查梁朝的字对比纸片上的字。
 
薛斌无愧于他八卦小胖子的称号,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给出了答案,还分享了梁朝、钱婷和楚怡的三角恋情,堪比当今狗血言情大剧。
 
挂了电话,叶旭定定地看着沐云,“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说有机会审问楚怡,我刚刚让他们去找梁朝录口供去了,马上就可以抓人审问。”
 
“别急着抓人。”沐云打断叶旭,“你我都很清楚,楚怡不是这次杀人案的凶手,原因就是楚怡有不在场证明,不管是在植物园的时候,还是出了植物园,这个线索只是让你有机会从楚怡口中套出话来,别打草惊蛇。”
 
叶旭想了想,光明正大地把楚怡抓走,那真正的凶手就会缩回去,再难找到狐狸尾巴了,想着,叶旭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转过头,带着种说不出的眼光看着沐云。
 
“你想什么损招呢?”沐云一看那眼神,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趁晚上有舞会,你发挥一下你的特长,去跟楚怡套套话吧。”
 
沐云摇头,“我要是那么干了,以后还怎么混,别人不得都把我当神棍?”
 
“不会的。”叶旭反驳,“现在的学生哪有那么迷信的,说不定他们还会崇拜你。”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沐云还是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套些什么话。”
 
“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只要问清楚沈佳、钱婷因为什么被害的就行,其他你自由发挥。”
 
“这么简单?”沐云有些不可置信,“真是这样的话,这活可以干。”
 
叶旭点头,“很简单的,只要问到了这个就行。”
 
“那我答应了。”再三考虑下,沐云决定干了。
 
晚上,舞会正式开始,整个学校都成为了舞会的场所,张灯结彩的,室内有谈情的男女、跳舞的情侣以及贪吃的人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走面具,穿着各种各样的服侍,让人眼前一亮。
 
沐云看着脸上戴着着银色面具,身穿西方王子服侍,脑袋上一顶王冠,腰间一把长剑的叶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叶旭听着转身看了眼一身吸血鬼装束的沐云,开玩笑道,“你要是把事办好了,血随你吸。”
 
“这可是你说的。”
 
叶旭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去完成任务了。”沐云给叶旭一个飞吻,转身就走了,留在后面叶旭看着,终于忍不住笑了。
 
沐云在人群里寻找着楚怡,不过今天回学校参加舞会的人实在太多了,想找一个人并不容易,只好把主意打到系统身上,“小天你能查一查楚怡在哪吗?”拿出手机,沐云打下这一句话。
 
手机亮了起来,属于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沐云脑海,“能。”然后手机的画面开始变换,变成了一张校园的平面图,“图上的黑色三角代表宿主位置,红色代表目标位置,图上一厘米距离等于实际距离五十米。”
 
有了系统的帮助,再加上沐云也不是十分路痴的人,很快就在小树林那里找到了在长廊上坐着的楚怡,看着形单影只的楚怡,沐云忍不住琢磨,这小树林是不是风水有点不对路呢?怎么什么事都在这发生?
 
没想太多,沐云抬腿往楚怡那边走,等楚怡发现有人来了,沐云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赵涵在哭,你知道吗?”这是沐云对楚怡的第一句话,楚怡身边飘着的鬼魂,一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看起来又急切又担心,一面说还一面在哭,这是沐云第一次真真切切接触到鬼魂,虽然哭得有点吵,但如果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那就顺便一块办了吧。
 
第35章:以公主为名
 
楚怡冷眼看着沐云,对他的话仿佛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样。
 
这样的反应出乎沐云的意料,但并不影响原定的计划,既然楚怡不信自己的话,那就让她信。
 
现在身上没有带符,但沐云不久前就开始学着用灵气拟符,印在人体生效,想着沐云偷偷给楚怡身上打了个符,那符没有名字,在系统给的资料里,它是一个驱鬼系列的符,被标记为七号符,作用是让人能够听到身边鬼的声音。把符打到楚怡身上后,沐云坐在楚怡对面的位置,看着天上明亮的弯月,没有再说一个字。
 
楚怡见沐云坐在自己面前,没有走的意思,不禁皱眉,有些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楚怡最讨厌拿涵涵的事来接近自己的人,上学期就有一个男生,号称是喜欢赵涵的人,假借着涵涵的名头来像自己献殷勤,真是恶心的很。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还是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就算涵涵真的有灵魂,看到钱婷和沈佳的死,肯定很开心,怎么会哭呢?
 
楚怡心里的反感越加浓烈,觉得既然对方死赖着不走,那就自己走,想着起身打算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那是久违声音,是涵涵的哭声。涵涵一向要强,很少掉眼泪,唯一一次放声大哭都是在那次,得知再也没有办法唱歌的时候,嘶哑的嗓子呜咽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她,没有办法拿回她的嗓子,没有办法帮她报仇,只能沉默、沉默……
 
沉默过后呢?涵涵离开了学校,离开了人世,明明是自己的原因,为什么涵涵要受牵连被害?
 
“小怡……呜呜呜……小怡……”涵涵的声音那么近,但楚怡却怎么也看不到她,转眼就看到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沐云,想起他之前的话,眼一亮奔到沐云面前,“涵涵在哪?”
 
沐云看着着急的楚怡,轻笑,“听到了?这回信了吧?”
 
“听到了,让我见见涵涵吧,她在哭啊!”楚怡禁不住掉泪,怎么涵涵会哭得那么伤心?谁欺负她了?
 
闻言,沐云把目光投向另一位女生,也就是楚怡口中的涵涵——赵涵,“你好。”
 
一直跟在楚怡身边的赵涵惊讶地回头看向沐云,她见沐云从来没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以为他看不到自己,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所以没当回事,原来,是真的……
 
“你看得见我?”赵涵停止了哭泣。
 
见赵涵回头,没再低头哭泣,沐云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眼赵涵,身为鬼魂赵涵维持着生前的样貌,不丑不漂亮,很普通的脸,但是嗓子也因为是鬼的原因,恢复到受损前的样子,一张口的声音就很悦耳。
 
“我能看到你,你为什么跟在楚怡身边,还一直哭?”沐云不明白,为什么赵涵不留在父母身边,而是选择跟在楚怡身边。
 
“因为只有小怡还需要我啊。”赵涵目光温柔地看着楚怡,“爸妈身边已经有了妹妹,但小怡身边谁也没有,我很担心她。”
 
赵涵自杀后就后悔了,仿佛死亡驱走了心里的黑雾,为什么要死呢?不能唱歌,被退学又怎么样,我还能干别的,如果我就这么死了,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爸妈和小怡该多难过啊!
 
但是,死神从不宽容任何人,自己选择了死亡,就再没退路,哪怕在等死的那段时间里,有多么后悔。
 
也许是死前的悔意太重,赵涵成了鬼,没能魂归地府,而是留在家里,看着父母为自己的死而悲痛,看着父母日渐坚强,看着妹妹的降生家里的喜悦,看着父母走出了自己的阴影,也许还能看着父母慢慢忘了自己,虽然有些心痛,但这也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许是不想看到父母忘了自己,许是看见小怡到家里来给自己上香时,眼里犹存的悲伤,还有一丝疯狂,自己放下了父母,毅然决然地跟在了小怡身边。
 
看着小怡为自己做的事,自己是很高兴的,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为自己去报仇,但后来,赵涵开始害怕了,小怡太执着于为自己复仇,自己很害怕,小怡为了自己搭上后半辈子,以前还能有能力作出阻拦,但在最近,赵涵发现自己的力量慢慢变弱了,而小怡的复仇欲望却一直在增强,谁能阻止她?谁来救救她?
 
楚怡默默地听着赵涵的述说,禁不住泪流满面,“我的复仇,涵涵真的不赞成?我又做了错事让她难过吗?”
 
赵涵看着楚怡,欲言又止,转而看向沐云,“请你能让小怡能够看见我吧。”内心里,赵涵认为沐云应该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对此报了很大的希望。
 
沐云看着面前两个明明近在眼前,却晃若远在天边不相见的女生,起了个结界,然后将一道符打入赵涵灵体内。
 
楚怡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涵,忍不住扑上去,本以为会扑了个空,但是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体,虽然冰冷地吓人。
 
赵涵微笑着摸摸楚怡的头,“小怡,我很恨那些害我的人,但我更在乎你过得好不好,不要复仇了,趁你手上还没沾上鲜血,你替我好好享受余生好吗?”
 
楚怡看着赵涵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仇恨,满满的只有自己,让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那我就放心了。”赵涵看向沐云,“我感觉我的力量慢慢变弱了,是要消失了吗?”
 
沐云点头,“鬼是没有办法在阳间长久的停留的,你快要魂飞魄散了,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超度你。”
 
“那你超度啊。”楚怡着急地说道。
 
沐云摇头,“不急,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你了解沈佳、钱婷被害的相关情况的,问完了再超度也不迟。”
 
“你就不能先超度吗?万一……”楚怡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住了嘴,“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一定实话实说。”
 
沐云见楚怡那么合作,也不绕圈子,“你知道杀她们的人是谁吗?”
 
“我知道是谁,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沐云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楚怡见沐云纠结的样子,再看看身边的赵涵,心一急,“我从头给你说清楚。”
 
A大的学生很多,美女也很多,各系里选出了各种各样的系花、校花,又因为开学前的舞会,挺多人在这方面争强好胜,最后发展到了平常时候的争锋相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校开始有了一个“公主帮”,为什么叫公主帮呢?因为这个团体里的女生都是各系的系花,家里或者有钱,或者有权的人,这个团体非常排斥不合条件的女生,也非常好胜,总要想尽千方百计地让舞会的前十人都是自己团体的人。
 
楚怡的家境只是小康之家,但是人很漂亮,把本来称霸十人之一的钱婷给顶下去了,再加上钱婷一直暗恋的男生在追求楚怡,这样一来,楚怡就更成了钱婷的肉中钉眼中刺。钱婷经常想办法对付楚怡,但楚怡不是蠢人,每次都躲过并加以反击,让钱婷赔了夫人又折兵。
 
怒火直烧的钱婷拿楚怡没有办法,转而向楚怡最好的朋友赵涵下手,但赵涵很聪明,知道钱婷和楚怡不对付,对钱婷非常警惕。为了能够成功对付赵涵,钱婷跟公主帮里的人串通一气,以交换收拾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为理由,让沈佳收拾赵涵,自己帮沈佳收拾别人。
 
果然,结果在钱婷的意料之内,因为沈佳和赵涵没有摩擦,赵涵很简单的被沈佳锁在了化学实验室里,本来只是想关赵涵一晚上的,但没想到里面试管里装的气体泄露,让赵涵的嗓子毁了。
 
事情一闹大,钱婷和沈佳赶紧找自己的父母摆平,利用权势硬是压下了这件事。
 
“这就是沈佳和钱婷为什么死的原因,至于我说的知道凶手,是因为我在知道了钱婷她们做下的事,想要报复却苦于无门的时候,有一个人找上了我,让我加入她们的团体,向公主帮成员复仇。”楚怡说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你们恐怕不知道,钱婷那些人尝到了不用伏法的甜头,就开始采用这种办法对付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找上我的团体里大多是被她们欺负得很惨的女生,还有就是因为她们的为所欲为,害死的女生的亲近之人,和公主帮处理不顺眼人的方式一样,用抽签的办法,来加以报复洗清嫌疑。”
 
“我只知道是这个团体在进行报复,有人抽到了我的报复纸条,为此我只提供了一束带着纸条的玫瑰花,其他的并不知情。”
 
第36章:狩猎开始
 
舞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些学生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天,还有一些学生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烟花,找了各自亲近的朋友到没人的地方放,叶旭看着一个个升空的烟花,不错眼地盯着,像是入迷了一样。
 
“叶旭。”沐云找了半天才找到跟着一些人看烟花的叶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布下结界,“楚怡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布了结界,沐云放心地跟叶旭说起事情的经过,以及从楚怡口中了解到的情况。
 
“这就比较麻烦了。”叶旭此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查案就是靠线索找出凶手,但现在凶手和被害人没有直接的联系,想顺藤摸瓜简直是难上加难。
 
办公室里,一个男人透过玻璃窗看到在学校各个场所游走的学生,彼此说说笑笑的,心中不由升起了巨大的自豪感,“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男人做拥抱状的姿势,像是在拥抱着整个学校,“看啊,他们玩的多高兴,谁也不能否认我的功劳。”
 
男人自言自语着,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提出举办开学前的舞会的提议,完全是在一个富家小姐的胁迫下进行的,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而且作为一个地位并不高的辅导员,如果没有那位富家小姐的支持,根本不会有人理会自己的提议,甚至还会讥讽一番。不过,那位富家小姐已经死了,没了压迫的人,男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膨胀起来了。
 
正在自得的男人美滋滋地看着下方自己的成果,完全没有发现,办公室的门悄然的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正慢慢地向男人靠近,尖刀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线亮光,‘噗’地一声,是刀刃刺进肉体地声音,鲜红的血液迸出,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痛感刺激,拼了命的挣扎着,回头想要看清是谁,却被死死地压制住,瞪大着圆眼,心脏渐渐停止跳动。直到死之前,他也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为什么杀自己?
 
“又没了一个。”男人彻底死去,寂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语调极其平静,仿佛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又或者说,男人的死亡根本没能引起说话人心里的波动。
 
另一边,叶旭和沐云面对面坐着,思考着在学校的下一步该怎么行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周雯因带着着急情绪,而略有颤音的声音传来,“头,快离开学校!”
 
“别急,怎么了?”叶旭不明白,怎么一接电话就让自己离校,有新任务了?
 
“头你别问那么多,先离开A大。”周雯没有回答叶旭的问题,而是选择含糊过去,一心催着叶旭离开,这让叶旭察觉到不对,“先说清楚,不说清楚不离开。”
 
电话另一头的周雯听到这话简直要急哭了,“学校埋有炸弹。”
 
“赶紧疏散学生啊。”叶旭听到心里一跳,放下电话就打算去疏散人群,沐云听到叶旭没挂断的电话里周雯突然大喊大叫,凑过去一听,连忙追上离开的叶旭,抱住对方把人拦了下来。
 
“你要是去疏散学生,炸弹立马爆炸。”一句话让叶旭的动作停了下来。
 
在一个小时前,警局接到报案,说在一个小巷子里,一个路过的路人,因为急着赶回家吃饭,临时决定抄小路回家,却在回家的路上,也就是案发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头朝下一动不动的尸体,周围全是血。路人比较胆小,不敢上前去看人还活没活着,但看到血流地满地,立即打了急救电话以及报警电话。
 
警车和救护车到了以后,才发现那人已经死了半个小时了,死因是从高处坠落,内脏大脑受损出血而死。
 
因为死亡时间是半个小时前,过路的人那会正在公司,有人证以及监控作为物证,没有作案时间以及动机,死者的死被判定与路人没有关系。
 
警方把尸体带回警局调查,查明了对方的身份,死者时A大的副校长,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周雯当时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慌,决定打听一下这事,毕竟关系到A大,紧接着周雯就听到,在验尸的时候,法医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一个纸团。
 
纸团展开,上面写着一段字:A大某些地方埋了炸药,如果发现有人人为疏散学生,我会立即引爆。
 
“冷静一点叶旭。”沐云抱着叶旭,安慰对方,“不要因小失大,冷静点。”
 
叶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先不去,沐云你先把我放开。”
 
冷静下来的叶旭,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有些尴尬地让人放开。
 
沐云脸色为变地把人放开,完全没有尴尬地情绪,还坏心眼地装作不知道叶旭的尴尬,凑过去拍了拍叶旭得肩膀,“冷静下来就好,刚刚真是看着就急死人。”
 
被沐云的淡定所感染,叶旭的尴尬情绪消地极快,开始想起对策,“现在疏散学生是下策,很容易引起埋炸药的人的怒气,万一他一着急引爆了就糟糕了。”
 
“看来你总算冷静了。”沐云有些欣慰,自己从修真以来,学了不少手段,面对炸药这种东西,自保是没问题的,所以一直很冷静,但对于叶旭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在百米高空上走钢丝,能那么快冷静下来,看来叶旭自身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不错。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埋炸药的人,但人那么多,怎么找!”
 
听到这话,沐云问叶旭,“死的人是A大副校长?”
 
点头,“周雯是这么说的。”
 
沐云不禁皱眉,对叶旭说,“你让周雯他们查查那个副校长有没有私产,和公主帮的那些人有没有勾结。”
 
“你的意思是……”叶旭瞬间明摆沐云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
 
沐云像是看明白了叶旭眼里的惊讶以及怀疑,没有否认,“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在叶旭想要追问沐云为什么会那么想的原因的时候,舞会主场所那边突然传来了响破天的尖叫声。
 
两人赶紧赶到舞会的主场所,只见那边的音乐已经停掉了,围满了人,周围都是学生们或吓白的脸,或是像小鬼交流般的窃窃私语。
 
沐云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大概搞清楚了什么事,在选出舞会十大美人之后,作为惯例,所有人开始欢送载着十大美人的几辆即将游校一圈的敞篷车,等车越行越远,众人再次玩自己的,该吃喝的吃喝,该聊天的聊天,该跳舞的跳舞,就在气氛再次被炒热的时候。只听‘嘭’地一声,从天上掉下来一样东西,一开始有人快步地跑过去围观,但发现是个死人之后,人群开始乱了,但好在还有学生会的人以及一些老师在,报警之后所有人被禁止靠近尸体,以免破坏现场,但有些眼尖的学生发现,死的人好像是学校的辅导员。于是,各种说法流传起来了。
 
“你不用让周雯查了,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两件案有关联。”沐云凑到叶旭耳边,小声地说着。
 
“这是个开始。”叶旭看着远处的尸体,意识到为什么埋炸药的人为什么让警方得知A大埋有炸药的事,有为什么不让警方疏散学生了。
 
“因为凶手还有猎物在这里,他不允许他的猎物离开A大,所以借着警方的手,以A大所有人为筹码,堵住了他瞄准的猎物的所有退路。”沐云说出叶旭没能说出的话,和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模一样。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叶旭你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沐云初到这个身体,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也没多少重要的朋友,不过叶旭是其中一个,不管怎么说,出于对朋友的重视,还是仍处于朦胧状态的感情,沐云都会尽力地保住叶旭。
 
一道烟火突然出现在夜空中,一瞬间照亮了沐云的脸庞,叶旭听着他说的话,明明一字一句都极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跳的飞快。
 
敞篷车内,一个打扮地十分精致漂亮的女生开着车,看着后座上坐着的几个打扮同样不输于人的女生问,“怎么样这感觉,在所有同学羡慕的眼光下上车。”
 
“感觉棒极了。”一个女生搭腔,“看他们那群乡巴佬的样子,真的是……啧啧,无法形容的感觉。”
 
开车的女生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这车是我专门从国外买来的新款,火红色的,最耀眼了,价格是那群乡巴佬想都不敢想的,恐怕一辈子赚来的钱还不够买个轮胎呢。”说着说着,脸上不由得带出几分自得,“这就是我们公主帮的待遇,最炫的最耀眼的存在,所有人都比不上!”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呢?女生心里暗想着,这些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还不是抵不住这金钱诱惑,只要有钱,就没有得不到的!
 
车慢慢开向偏僻处,几个女生的谈笑还在继续,她们都是那么骄傲那么自得,却在‘轰’地一声之后,在炸药爆炸的现场,连渣都没能留下来,更何况是钱,还有她们的骄傲与自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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