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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奏者(机甲)下——G调律

第五十九章:不素之客

古音接下战书后一个小时,所有星网首页纷纷换上巨大的横幅#9月28战场海洛斯,奏者之战世纪之奏!#,不少星球的地标建筑上也纷纷换上‘9月28日的战场的酷炫视频’注意宣传。

两位高精神力奏者即将在海洛斯开战的讯息引得全民欢呼,这种能近距离欣赏如此凶残战场的情况并不多,更何况其中一位是曾经的星际明星、刚刚晋升a级奏者花泽,一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相传为s级奏者的古音。

奏者之间下战书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是敢直指海洛斯战场的这应该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例,而对战双方的精神力等级也是高得令人发指,所有向往着星际战场之人全部被这场世纪战约吸引住了。光是想想那天的战场,就知道绝对会是前所未有的炫目!

“相信古音与花泽星际战约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对于几日后的战场我也是很期待啊!”星际频道uctv一台紧急换掉了原本的节目,实时得对海洛斯战约一事进行专题报道,收视率噌噌噌得往上升。

“那我们现在就星际战场一事做一个战力分析。”

“首先是奏者实力分析,花泽刚刚晋级a级奏者,他如何晋级的我们暂且不论,但刚刚晋级的奏者实力势必没有稳固,所以他的实力也就相当于准a级。”比起八卦分析,uctv更注重视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就事论事:“奏者古音,据说精神力等级达到s,至于这个据说有没有依据我们也要打上个问号了。”

“接着是领域乐章分析,假设花泽能够演奏a级领域乐章,那么也就是说现存的所有领域乐章他都能演奏,如此广泛的选择对花泽来说无疑是有利的。而古音至今只演奏过一曲古音乐领域乐章《sos》,并且其领域能力未被证实。公然支持古音乐的古音势必不会演奏现有的奏者乐章,那么只有一首领域乐章可以选择的古音必然吃亏。”

“最后,是侍者实力分析。据悉,花泽已经成功誓约了一位三维s/2s/s的侍者,并且有不少侍者表示想和花泽誓约,而古音……这位从出现开始就像谜团一般的人物,其侍者未知一切未名。”

“综上所述,自身能力:古音>花泽。领域乐章:花泽>古音。侍者能力:无法定夺。看来这场战场还是值得我们期待的,特别是好奇古音之人也许可以在这场战场中发现古音的真面目……”

专题报道仍在继续,刚从战场上回来杀了两发艾亚修匆匆看了两眼报道,将驾驶头盔扔到一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古音=桑言=他的准奏者,所以……

“桑言又整出什么了?”

迅速扒掉驾驶服换上t恤快步进入自己的房间,留着身后一干舰员一脸‘这是艾亚修?’的表情。

“艾亚修怎么了?平时下了战场不都要喝一杯的嘛?今天怎么就走了”

“不知道,他这几天怪怪的,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

“有了奏者的暴龙都变成了小白龙了,看来星际凶兽之名也该终结了吧~”

被艾亚修竟然有了奏者之事震惊了的舰员们已经见怪不怪艾亚修的各种反常行为了,瞧,那只暴龙神游天外的样子绝对是又在想他的奏者了吧!

啧啧啧,这一脸思春的样子,暴龙你也有今天啊!

艾亚修,你就不要东藏西藏的了,快把你的奏者带过来吧!我们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奏者能驯服你这头暴龙呢!

一时间,#今天暴龙又掉线#的话题在舰内风靡一时。

了解到自家奏者是星际娱乐圈的,对娱乐圈不感冒的暴龙耐着性子关注了几个娱乐圈的公众号,什么‘八卦扒扒扒’,什么‘你不知道的娱乐圈’,什么‘社长教你细看娱乐圈’。每天他们的推送暴龙都会按时看,不过……#论普通人歌者的上位史#,#那位有名的奏者后宫们#,#xx影星深夜流连夜店,衣不遮体面色潮红#

‘啪’的一下,暴龙君差点就把手里的客户端摔了,头顶挂着一个大大的十字。

一心只有战斗的艾亚修对娱乐圈的某些黑幕完全不了解,单纯的暴龙点开某个推送看到了不怎么和谐的画面,又看了不怎么和谐的生活报道,下意识的就想要抡起拳头揍上去。

桑言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

不行,本大爷一定要保护好他!

侍者之魂熊熊燃起,丝毫没有发现他关注的方向错了。桑言确实是在娱乐圈,但是……与真正的娱乐圈艺人不同,无论又言还是古音都是从来不露脸只靠实力说话的人啊!所以,其实暴龙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比起担心桑言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不如多担心桑言被别的要求侍者要求誓约的事吧!

如同往常的打开星网,#9月28战场海洛斯,奏者之战世纪之奏!#的标题突然弹了出来。

战场海洛斯?还挺有种的嘛!

等等……

奏者之战说的不会是桑言吧!

单细胞动物的直觉总是很好的,一发即中的艾亚修点进标题看到的就是‘a级奏者花泽’vs‘s?级奏者古音’的巨大宣传图。

宣传图左边的是花泽的照片,他穿着红色的演出服手中拿着麦克风花一般的微笑,背景是粉红色的鲜花;宣传图右边是古音的照片,从古音献身至今唯一公开的影像截图——传说着黑色西服坐在高坐之上不见真容的人,背景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两张图下面是公开投票,两人的支持率不相伯仲,花泽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艾亚修先帮桑言投了票之后才后知后觉,桑言要上战场?那绝对要带上本大爷!

想想能和桑言一起上海洛斯战场的暴龙就很兴奋,即使他们还没有誓约,但和自己的奏者一起杀杀杀的感觉肯定爽爆了!

自从碰到桑言就一头扎进他的坑中的艾亚修,遵循着自己的本能说出了誓约的誓言,得知对方有前往战场的打算后无时无刻得期待着能与对方共同迎敌,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机会会来的那么快,战斗之魂陡然燃起,脸上笑容张狂。

单细胞生物就是那么容易被挑起战火,也是那么容易就能满足的。

拨通桑言的星网通讯,少年那张温柔得看不出一丝攻击性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与星网中‘古音’的强势判若两人。

“嘿,海洛斯战场,本大爷跟你一起去!”

说着话的暴龙的双眼闪着熊熊热火,闪烁如光。

因为战场,也因为他将与之搭档之人是桑言。

“说起这个,正好有点事想问你。”少年缓缓开口,“星际战场,怎样才能算赢?”

啊?

Σ(°△°|||)︴

你都接了战书了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战场如何定胜负?

艾亚修微微吃惊,随即想起他第一次碰到桑言,也就是在星际迷航之中的言木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一幅缺少常识的样子,也就不怎么惊讶了。

“星际战场胜负评定方式很多啦,奏者、侍者、领域乐章、击杀惑兽数量都属于评定范围什么的……”一向粗神经的暴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此复杂的评定方式,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弄得很清楚,“总之就是哪方的战场看上去爽,就是哪方赢。”

很久之前的战场评定方式以击杀惑兽的数量作为基准,但由于奏者能力不同,跟随奏者上战场的侍者能力与人数的不等,导致单纯以击杀惑兽数量评定出现许多不公平的状况,因此才将种种因素考虑进去变为了现在这样复杂的评定方式。

“反正有本大爷在,不会输的!”自信一笑露出八颗大牙,整个星际之中除了景煜之还没有人能打赢他。

“那就拜托你了。”

“27日,星际中转站本大爷去接你。”

“好。”

没有多做推挪,两人爽快敲定了下来。

……

因为海洛斯战约之事,整个科佩西学院为了一睹两位高能力奏者的现场,许多学生纷纷请假,院长见状大手一挥,整个学院从9月27日起开始放假,连同星际公休日一起一共放假11天。

“桑言,我先走了,话说你真的不准备去海洛斯战场吗?我会帮你留好位子的。”已经理好行礼的崔斯特在做最后的劝说,他怎么也没想到桑言竟然会拒绝现场观看海洛斯战场的机会。

……分身乏术……

顶着古音马甲的少年表示,他真的没法分出两个自己来。

桑言摇了摇头,带着浅浅的笑:“抱歉,家里有点事,这次我就不去了,我会在家里看重播的。”

“好可惜,那么下次我们再约吧!桑言节日后见。”

“再见。”

空空荡荡的宿舍中只留下桑言一人,正当桑言准备收拾行李前往星际中转站时,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叮铃铃”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桑言开门之后见到的,是带着一位侍者上门的曲依依。

“怎么,不欢迎我吗?”没等桑言点头就进入了房间,曲依依向她身边的侍者介绍桑言道:“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家的私生子桑言,普通人。”

这句话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阐述的也是事实,但从曲依依的话语中说出就就带了点轻蔑色彩了。

一脸痴迷的侍者俯身,在曲依依的手背上献上一吻,“我的女王,您想让我做什么呢?”

“他和景煜之、艾亚修关系不错,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吗?给你个机会,发泄一下如何?”

“我的荣幸。”

第六十章:临时誓约

正值学院学生离校高峰期,不少宿舍区已经人去楼空,曲依依挑准这个时间来也是为了避开其他学生,她还不想被人戴上‘公然看不起普通人’这顶帽子。

奏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种种即使大家都明白也绝不会公然放到台面上,占着人口基数大份额的普通人如果真的反抗起来,奏者与侍者未必是其对手。

说起桑言,每年只有在年初的家族聚会上才能看到,曲依依的印象里桑言非常安宁内向、是个没有存在感的普通人,但不知为何到了科佩西学院之后,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普通人首席、除去身份外最想表白之人第三、好相处的邻家弟弟……

这些略带赞美之意的形容词令曲依依听的有些不舒服,因为在家族混得那么差的、比她低好几个档次的桑言,在科佩西得到的称赞竟然与她不相上下,她突然有种自己很掉价的感觉。

更可况,她见过桑言和景煜之在超市的情景,也见过艾亚修送桑言回学校的情景,星际两大能力最高的侍者都对桑言如此不同,这让一直不切实际肖想着星际首席的曲依依心存不满。

曲家每年都要支付像桑言这样无用的普通人不少赡养费,用她母亲的话来讲就是‘公然浪费钱财养着一群只会消耗不会产出的废物’,像桑言这种毫无价值之人根本不如死了算了。

这种极端思想也影响到了曲依依,如果不是桑言还未成年,曲家依然对其有责任的话,曲依依说不定早就把桑言给干掉了。

就在这样思想下,曲依依最终带了人上了门,将矛头指向只身一人的桑言。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面对着来着不善的两人,桑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像平时那样挂着浅浅的笑意。

网上的奏者脑子不好,现实中的奏者脑子依然不好,桑言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奏者都那么有空天天来找茬?

“你还笑得出口?”

桑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令曲依依很不爽,她这个弟弟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只是笑你这样的行为很幼稚。”桑言笑笑,微微低垂的眼中满是松散的笑意。

“幼稚?”

被桑言说幼稚的曲依依马上张牙舞爪了起来。

当作为普通人的桑言面对奏者与侍者的组合依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还那么轻松得笑着,这种神情真是令人想要撕碎他的脸皮。

“找一个普通人的茬,不觉得很低级吗?也只有能力不足的人才会在比其弱的人身上找存在的价值,你若是不幼稚,就应该挑战高等级的奏者,而不是在这里找我这么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普通人的茬。”说完还无辜得摊摊手。

“说白了你就是怕了吧!”并没有听出桑言话语之中的深意,曲依依只以为对方是怕了,身边的侍者也露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的神情。

“放心,不会让你出不了门的,你的身上不会出现任何一块伤口。”科佩西的校规中对于造成同校生重伤、死亡之人给予开除处分,但对互相‘友好切磋’造成的轻伤则没有提及,学生们也都学聪明了平时绝不会闹出重伤,毕竟在以实力为上的科佩西出现点什么小摩擦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不是吗?

曲依依的侍者摩肩擦掌跃跃欲试,面对桑言这样优秀的普通人首席很容易有一种‘想要毁坏’破坏欲。

在桑言眼里,无论曲依依还是她的侍者都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麻烦,因为他一句言灵的功夫就能解决。

他正在考虑是直接让他们回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呢?还是给点教训呢?

“桑言,本大爷想想还是自己来……喂!你们在干吗!”

原本准备如约等在星际中转站的艾亚修想来想去还是亲自去接桑言,这个时间由于古音花泽之事前往中转站的人鱼龙混杂,想想桑言那副不具任何攻击力的样子艾亚修就觉得对方会出点什么事。

怎么也放不下心心让桑言一个人来的艾亚修二话不说,亲自前往主星系接桑言,轻车熟路的进入桑言的宿舍后看到的竟然是他的奏者要被人打的样子。于是……

您的好友‘怒气值max的暴龙’上线。

行动派的暴龙二话不说抡起拳头,毫不留情得往行凶者脸上砸,‘嗵’得一声,实力的巨大差距令对方一下子就被揍得飞了出去,刚想抬头看看是谁揍了他结果紧接着又挨了结实一拳。

‘gpangpang’

‘哎哟!’‘啊!’

只见暴龙怒火中烧的像被引燃了爆点一般,一拳一腿没有间隙的砸向地上不断哀嚎之人。

打架小能手艾亚修每次专找痛觉神级密集的地方打,被打之人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个布娃娃一样除了‘啊’只能‘啊’得惨叫。

“哈哈。”第一次看见艾亚修打架的桑言轻轻笑出了声。

艾亚修打架真的很厉害,没看到前面那个牛逼哄哄的侍者已经被打成了一株蔫了的葱了嘛?

听到桑言声音的艾亚修从气愤中回过了神,‘咔哒’‘咔哒’两声将对方的手腕折断之后又踢了对方一脚肚子,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敢动他家的奏者,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本大爷和你没完!

记住了侍者样貌的艾亚修准备过些天一定要再给对方一个无比深刻的教训。

直至艾亚修收手,躺在地上之人才有功夫睁开眼看看把他打成这样的人是谁,他一定要回去告诉他爸令其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哦一跳!

那凶恶的样子,那标志性的气场,那放诞不羁的衣着,这这这这这,这不是星级大凶兽艾亚修吗!!!Σ(°△°|||)︴

‘爸爸我惹到了暴龙请你帮我在星际安全措施最好的医院预留床位’‘惹了暴龙能活几天在线等,急’‘暴龙求不打脸’……

一脸生无可恋样躺在地上的侍者已经神游天外,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他以后悲剧的生活了。

他虽然看不惯艾亚修那么厉害却不誓约的行为,但他从没想过要和艾亚修做敌人啊!!

这绝对会死得很惨的,妥妥的。

解决完侍者后,艾亚修继续一脸凶相得看向曲依依,对所有不是桑言的奏者都看不顺眼的艾亚修,看向这位学院人气颇高的曲依依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曲家?”匆匆扫过桑言资料的艾亚修记得这位好像是桑言的什么亲戚。

在文化学习这块素来不擅长的暴龙碰到与桑言相关的事,就格外长了一个心眼,至少……他记住了曲依依的脸和名字。

星际暴龙凶名在外,对上这位公开承认不喜欢奏者的暴龙,曲依依也难免有些后怕,传闻中这位暴龙这是连奏者都敢揍的家伙啊!

往后退了两步想与暴龙拉开距离,但对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两步之遥毫无感觉,她依然能感受到暴龙身上的气焰。

“本大爷警告你,再对桑言出手,你是奏者照揍不误!”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娇贵的奏者揍出个三长两短来,艾亚修每次教训奏者总是要把把握好力度,每次揍的都不爽,久而久之,他也就很少教训奏者了。

没有了侍者的奏者战斗力为零,即使曲依依从未被如此不敬得对待过难以平衡,却依然在暴龙不善的气场连忙点头。见暴龙没有大打出手的打算就连忙招呼着被揍得不成人影的侍者离开,离开之际不忘用余光扫了一眼从头到尾都一副游刃有余样子的少年。

这次被他逃过了,不过……来日方长。

两人走后,艾亚修站到桑言面前双手抓住少年的胳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将少年观察个遍,确认没有伤口之后才长长得叹了口气。

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还好本大爷来了,不然你如果受了伤,本大爷绝对会开着朱雀轰了曲家本家。”

感受到了艾亚修的关切,少年对其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

“艾亚修,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本大爷的奏者啦!哪有让奏者一个人前往星际中转站的道理。”

理所当然得说出,艾亚修看着桑言的脸庞,突然灵魂深处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或许是少年的笑容太过美好,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过温和,或许是少年的声音太过清澈,艾亚修的目光无法从少年脸上移开,连适才被激起的怒气也因为注视着少年关系,慢慢软化了下来。

平时火爆的暴龙安静了下来,连他棕色的长发上都被染上了一层温和的霞光。静下心来的艾亚修正视自己内心的感受,那是……带着微甜气息的火焰,因为少年,因为……他的奏者。

他单膝跪地,原本高大的身影突然矮了下来,只到桑言胸口的位置。

他伸手,如同当日誓约那般将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再将自己的左手伸出对着桑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准誓约侍者艾亚修,邀请奏者桑言一同前往海洛斯战场,此战我必将为你带来胜利的荣光。”

艾亚修抬起头,神色认真,棕红色的眼眸闪着难以忽视的亮光,那是名为期许的亮光。

艾亚修,这是在要求临时誓约。

他的内心其实有些忐忑,如此鲁莽就要求临时誓约桑言会不会不同意?

誓约分为两种,一种为临时誓约,誓约双方在三天内享受正式誓约一半的加成状态,临时誓约失效过后双方可以继续寻求新的誓约者;另一种为正式誓约,即永久性誓约,侍者一旦签订正式誓约便不可誓约第二位奏者。

两种誓约方式前一种只需要通过语言即可,后一种除了语言外,还需要誓约双方进行体液交换。

艾亚修来找桑言的时候没打算临时誓约,但看到桑言后这种念头就突然冒了出来,那种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的冲动比以往前往战场之前跃跃欲试的冲动更加明显,明显到神经大条的他都感受到不同。

既然有这种念头,那就付诸行动。

艾亚修做事毫不拖沓,遵循本心,于是,他就直白得说了出口。

花过时间恶补常识的桑言看到艾亚修这动作就知道对方的目的。

临时誓约啊……

临时誓约对他而言并没多大问题,恰巧他也好奇誓约是什么样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艾亚修的手上,他动了动唇,将充满精神力的话语说出:“奏者桑言,应允准誓约侍者艾亚修。”

第六十一章:战场前奏

话音刚落,桑言与艾亚修之间就被看不见的纽带链接了起来,那丝丝密密的誓约印记伴随着精神力刻印在了两人的心脏之上,以灵魂交融的形式融为一体。

桑言并没有多大感觉,除了能感知到艾亚修的方位外其他都与往常一样,但艾亚修那边却不同。

本身一个人的心跳融入了第二个人的心跳声,本身一个人的呼吸中渗入了第二个人的呼吸,本身一个人的思维倾斜向另一个人的思维。

艾亚修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中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像是与他最亲密无间之人那般,互相的距离近得没有任何间隙,那是……只需微微伸手就能触碰的最亲密的距离。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对方一个眼神你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我的身体里住进了他,从此,他就是我的天’,‘誓约的感觉太美妙了,简直难以言喻!’……

原来融合是这样的感觉!本大爷很喜欢!

完全掩饰不住心中所想的暴龙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比骄阳还要灼热,灼热到能够感染到任何接近其的人。

本来根本无法从少年的脸上得知对方的想法,而此时此刻,暴龙能从事誓约中轻易知道对方的喜怒爱乐,这对暴龙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终于可以知道,他能为少年做些什么的。

起身,看向少年的目光更加炽热,本就被少年一眼吸引住的暴龙由于能够更加接近少年,那从出生开始从未开化的心灵防线渐渐敞开了一道口,毫无防备的接纳少年的灵魂。

相交、相知、相容……亘古不变的单细胞思维渐渐进化,即便还未进化完全,他也明白了此时此刻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他的奏者,他艾亚修的奏者!绝对,不要让给任何人!

棕红色的眼眸燃着炽热的火光,与以往的目光不同,这样的目光似乎能沸腾平静的灵魂海。

“艾亚修?”第一次被艾亚修用如此带有进攻性质的眼神注视着,桑言有些疑惑。艾亚修在他印象中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单纯至极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他讨厌,能对朋友推心置腹,也能最敌人深恶痛绝。

此刻艾亚修给他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怎么说呢?就好像……要吃了他那么样?

“啊,抱歉,刚刚誓约本大爷有些不习惯。”收起自己的眼神暴龙抓抓头发,不用想也知道他那副凶恶的样子再配上刚刚那种眼神,肯定吓到桑言了吧!

尽量柔和自己的面部表情将那份兴奋藏起来,收起了全身嚣张火焰的暴龙别提有多温顺了。

“我们走吧!”

在艾亚修看来,身为奏者的、柔柔弱弱的桑言依然是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对象,所以他总是想在桑言面前收敛自己的气焰,但哪知,桑言与普通的奏者完全不一样。

“等等。”

艾亚修带桑言必然是前往星际中转站,和这个整个星际闻名遐迩之人在一起,还不想被人扒马甲的桑言自然是要做一些掩饰工作的。

“我的面容,将不被任何记录。”

说完,少年的脸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一般不见真实,无论是眼睛又或者任何影像记录设备,当记录到少年的脸庞的时候都是一片模糊。

于是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个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少年,嗯……他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就是一个看上去让人很舒服的少年。

无法记忆起任何细节,连最基本的轮廓都无法描绘唯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感觉。

“好神奇啊桑言,你是怎么做到的?”看到桑言在他面前上演一秒钟变脸,如果不是临时誓约了艾亚修打包票他看见对方的脸绝对认不出对方,当然……用自己野性的直觉嗅出对方还是有可能的。

“没见到过其他奏者有这样做过啊。”

“因为我是s级。”睁着眼睛说瞎话,桑言脸不红心不跳。

“啊哈哈,s级奏者那么厉害!本大爷好高兴。”单纯得就相信了桑言的暴龙大笑:“走吧,去本大爷的母舰!”

……(看不见的某处)……

一双打字速度飞快的手正迅速敲击的这键盘,一行行文字记录在黑色的频幕上。

奏者:桑言

临时誓约侍者:艾亚修

“果然,你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奏者。”

……

9/27日,艾亚修带着桑言登上了他的母舰‘赫菲斯托斯’,而桑言的机甲‘破空’正存放在上面。

“嘿?暴龙带来的是他的奏者吗?”首次带人登舰的暴龙免不了被围观,舰员们在目送艾亚修进入房间后开始议论。

“不知道,都没看清长什么样。从气场来看不像是奏者。”

“听说是‘破空’的驾驶员,估计是侍者吧!”

“侍者?看上去很弱啊……暴龙会和这样的侍者做朋友?”

不按常理出牌的桑言驾驶的机甲是侍者机甲‘破空’,因此没有人将其与艾亚修的奏者联系起来。

9/28日,海洛斯战场

巨大的星际战场之上,危险的碎石带边缘,几十架摄影专用机甲正紧锣密鼓得筹备着,它们的摄影范围遍布海洛斯战场的方方面面,先进的热源扫描影像技术令它们能够在寒冷的深空之中尽忠职守得捕捉到战场热能反应。

除了摄影专用机甲外,也停留着不少想要一睹这场星际战约之人的机甲、母舰,一时之间凶残的海洛斯战场外变得拥挤了起来。

“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uctv战场直播频道,我是主持人uu。今天将由我为你们直播万众瞩目的海洛斯战场——奏者花泽与奏者桑言之约!”

坐在直播专用机器人中,主持人uu边切换着各台机甲传来的映象,边播报官方标语:“大家所看到的映像全都由m3公司新推出的摄像用机甲vd-255型摄影直播,摄影范围360度无死角画面精良声音扑捉率高达百分之87.8!距离战场开启还有30分钟时间,让我们先来关注一下至今为止两位奏者的支持率。”

画面转到星网发起的投票,代表红方的花泽以微弱的优势胜过代表蓝方的古音。

“截止目前为止,花泽以5875票的微弱优势暂时领先古音。花泽已于近日公布了誓约侍者的能力——s/2s/s,星际之中能超越这个三维的侍者人选屈指可数,也许就是因为这点令花泽的支持率略高于古音。”

调出花泽侍者的简单信息,uu继续阐述:“身份样貌未知、能力还未被证实的古音,此次战场究竟会与怎样的侍者出现,又会展现怎样的领域乐章呢?相信大家都很好奇!uu我也很好奇约呢!啊……切8号机,大家快看,花泽与他的侍者已经出现了!”

屏幕之中,在透明的奏者专用机甲中,花泽穿着绣满了鲜花的演出服饰,服饰露出了他的锁骨以及整个手臂给人以遐想的欲望,从腰际往下开始服饰上镶着大小不一的璀璨水晶,在机甲内部改装过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机甲内的地面上铺着红色的花瓣地毯,光从画面中就能想象出里面机甲内部是怎样的芬芳。

比起机甲驾驶员,花泽更像是位万众瞩目的明星,用最华丽的服饰描绘出最华美的画面,给予观众至高的视觉享受。

奏者机甲旁边的是一架纯黑色的机体——这是花泽侍者的机甲,于深空之中处处透露着肃杀之气。

“花泽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uu不啬惜赞美之情:“请问花泽,此刻有何感想?”

“很期待这次战场。”没有像往常那样自信心爆棚而是礼貌得回应着,即将进入军部的花泽需要将曾经的气焰收敛起来,“毕竟大家都很想知道s级奏者的能力,是不是?”

弹幕:是~

“那么请问花泽的侍者,对于这次战约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阵静默。

“不好意思各位,我的侍者他不太喜欢公众场面。”花泽用手指卷了卷头发代他的侍者回答道。

“原来这样啊!那么让我们一起静静等待古音的出现吧!”

在碎石带外许多艘母舰之中,艾亚修所在的母舰‘赫菲斯托斯’小心翼翼得停留在某个碎石岩之后,披上了无法识别的伪装装甲。

就如同艾亚修的朱雀令所有人所熟悉一般,艾亚修的母舰也成为了他的标志之一,并不想在此刻引起注意的艾亚修并没有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我说艾亚修,你现在准备机甲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参合那个什么海洛斯战场吧!”帮艾亚修将‘朱雀’调至出击位置,舰员不解。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并未说出自己准奏者之事的艾亚修守口如瓶。

在出击大厅等候了一会儿的艾亚修不过多久就见到了穿好驾驶服的桑言,不禁有一时的失神。

少年被包裹在紧身的驾驶服中,服装勾勒出了少年美好的身体线条,修长的大腿、紧致的臀部、纤细的腰身……,这样一幅充满了禁欲美感的画面令单纯的暴龙一时间气血沸腾,完全不想移开眼神、

“怎么了?我穿错了?”

少年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唤醒了失神的暴龙。

该死,本大爷在想些什么啊!

懊恼自己的不听使唤的思想,艾亚修尽量正常得回复道:“你驾驶破空真的没问题吗?”

从未听说过奏者驾驶侍者的机甲,因为除了精神力其他能力一塌糊涂的奏者,根本无法在演奏之时分神操控复杂的驾驶室。

艾亚修已经做好了大不了到时候他再远程控制一台机甲的准备。

带着头盔的少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即使艾亚修看不见,他也能从誓约之中感受到对方的自信。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破空机甲,每踏出一步他的气场就增大一分,直至机甲面前,少年已经从那个仿佛毫无杀伤力的少年变为了手握锋利刀刃的战士,全身都散发着难以接近的沉重气息,混着最残酷的杀意以及最决绝的鲜血。

“赋予本身无比坚韧的意志,赋予本身超越界限的速度,赋予本身无法匹敌的力量。”

三句言灵一出,原本就将自己气势悉数放出的少年此刻更是拥有了堪比最强侍者的气势,看得一旁的舰员一愣一愣的,谁能想到被定义为‘弱’的人在一瞬间能爆发那样的气势?仿佛巍峨高山,仿佛冷肃刀海。

“走吧,艾亚修。”

将吃惊的表情收起,暴龙的脸上满是自豪之情。我家奏者就是那么厉害~

进入驾驶舱启动机甲后,一红一蓝两台机甲纷纷出击,在深黑色的夜空中划出两道显眼的光泽。

等着两架机甲出击后一干舰员才反应过来,刚刚……破空机驾驶员说话带了精神力,说话带精神力的都是奏者……

妈蛋!!好你个暴龙把自家奏者带上舰还不和我们知会一声!你完了你!

……

话说……暴龙那小子的奏者长什么样子来着?

第六十二章:海洛斯战场(上)

距离战场开始还差2分钟,静静等候着古音出现的看官们渐渐失去了耐心,视频弹幕之上一排排怀疑古音临阵脱逃的留言不绝于耳,各种难听的话夹杂着不善言辞频频出现。

古音这个缩头乌龟!

老子请了假就是为了看现场,古音你个懦夫!

古音真没种!

假货就是假货,验货的时候夹着尾巴逃了吧!

……

“根据战场守则,任何不能准时守约的行为视作认输。”uu边看着弹幕边解说:“由于古音迟迟没有现身,现在花泽的支持率已经超出了古音5w票。那么古音究竟会不会如约出现呢?现场的各位我们一起倒计时吧!”

“10!”

“9!”

“8!”

一蓝一红两架机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冲冲围观者,在红色机甲的带领下矫健得穿越了碎石带。

“7!”

“6!”

“5!”

“桑言,你等下准备用什么领域乐章?”

直到快上战场了艾亚修才发现他还不知道桑言准备使用怎样的领域乐章。

“大概,攻击领域。”对面传来不确定得回答。

……大,大概(|||o。o;)……

即使是随性的暴龙听到这两个词也是会一整狂汗的。

桑言确实不知道那首歌会形成怎样的领域乐章,因为他还来不及进行实验。

“艾亚修,相信我吗?”

不过一会儿对面就传来了自信满满的回答:“当然,你是本大爷的奏者啊!”

“那么,相信我。”

“哟!收到!”

“4!”

“3!”

在全部机甲打开公共广播的倒数声中,两架机甲飞速飞向指定地点。

“10号机!快切10号机!镜头推上去!跟着那两道一红一蓝的机甲!”

“追紧了,不要开小差!”

“那……那不是暴龙的朱雀机吗!”

“2!”

“1!”

两架机甲划出了一个迷人的摆尾,以一个漂亮的停止姿势止停,红色的机甲气焰滔天,蓝色的机甲内敛沉稳。

按下公放按钮,他无法拒绝的强势声音回响宁静的战场,“你们都在等我?”

“奏者古音,侍者艾亚修,前来赴约。”

并不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战场之中,略微低沉又给给人以结实的质感。

瞬间,战场一片宁静,连呼吸声都轻微得停止了。

喂喂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两架侍者机甲啊!古音驾驶的……是侍者机甲!?

喂喂他们没听错吧?!侍者……艾亚修?那个公开声明不喜欢奏者的暴龙艾亚修?

不不不,这绝对是他们眼花了。

他们在海洛斯战场看到了暴龙,还是一头跟着奏者来的暴龙,这绝对是错觉!

凶名在外的暴龙就算愿意誓约,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他誓约的!

即使古音充满精神力的声音从破空机甲中传来,即使艾亚修的朱雀机甲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依然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自己所听到的事实。无论现场观众、主持人又或者守在直播视频前的观众们,都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呼吸声都因为惊讶停止了。

直到他们用审视的目光将出现在花泽对面的两架机甲扫个完全精光,直到他们匆忙对比‘朱雀’与熟悉的暴龙的座机、得出百分百匹配的结论后,直到他们擦亮了眼睛确认朱雀边上理应是奏者机甲的位置确实出现的侍者机甲后,他们才缓缓悠悠得接受了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瞬间像掉线一般清空的弹幕又再次回来了。

弹幕:

古大竟然驾驶侍者机甲?!

不能我一个人眼瞎!

有生之年终于把暴龙嫁出去了

不行,我还得缓缓

相比围观者的惊讶,花泽似乎毫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料到了你的侍者会是艾亚修或是景煜之,却没料到你会驾驶侍者机甲。怎么,不敢露面?”

“是啊,我长得太丑怕吓到大家。”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能听出古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好奇,你向我下战书的原因。”

“没有原因,想见识下传说中的s级领域乐章不行吗?相信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吧!”花泽没有正面回答,他看向古音机甲的目光中泛着冷光。

竟然不是奏者机甲,古音,算你狠!

“哦?是吗?冒着可能输的危险?”撤下所有伪装气场全开的桑言说话毫不留情。

带着强大精神力的话语令花泽感受到了这位传说中s级的奏者的实力,那仅仅几个字就让a级奏者的他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不自禁的想要服从,不自禁的跟着对方的意志的走,不自禁的大气不敢吞一声。

往日都是通过音频的形式听到古音的声音,其中的精神力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削减,唯有此刻真真正正当面用耳朵听到古音的声音之时才明白,对方早就不是和他一个等级的。

“能输给你,我一点不觉得不服,毕竟你是少见的s级啊~”

花泽将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很好,看上去丝毫不在意也没有一丝不服气,但他的语气之中还是难免带上了不善的情绪。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四架机体纷纷飞往更加幽深的星际,在无人驻足的深空之中开始新一轮的演奏。

“大家好,这里是已经上线的uu。”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主持人再度挂上了标准的甜美笑容:“看到艾亚修机甲出现的一刻我是完全蒙掉的,没人想到星际暴龙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吧!嗯……我们再来看看两方的支持率,由于暴龙的现身古音的支持率大幅度翻转,目前领先55741票。暴龙之威势不可挡,我看了很多网友的留言,暴龙确实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肆无忌惮得开着暴龙的玩笑,也只有这个时候害怕暴龙之威的众人才敢如此幻想这头星际凶兽。

“‘朱雀’大家都应该很熟,那么现在我来给大家普及一下‘古音’驾驶的机甲破空,这架机甲……”

趁着四人前往更悠远危险的战场之时,uu普及了一下机甲知识,而边听着uu解说边刷着弹幕的cp粉丝却在群里闹腾了起来。

粉丝:说好的古又cp呢!古音怎么抛弃又大投入艾亚修的怀抱了!

粉丝:还记得艾亚修以前那条‘领域乐章《sos》的演唱者本大爷认识!’吗?原来古艾的奸情已经可以追溯到那么久之前了啊!

粉丝:艾亚修为又言出过头,艾亚修为古音上了战场,古音与又言是朋友……怎么突然有股琼瑶剧的即视感23333

粉丝:所以……古艾又是三角恋?艾亚修喜欢又言,却被奏者古音横插一脚横刀夺爱?

粉丝:古大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坚信古又是一对!!

粉丝:什么,古艾才是一对!!

古又!古艾!古又!古艾!古又!又艾!……

说起来……身为暴龙的艾亚修为什么总是被放在后面?要是被暴龙知道了你们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让我们把视线从欢脱的粉丝转回战场。

花泽与其侍者先到达的他们选择的战场地点,在花泽侍者的严密保护下,花泽缓缓开唱,他演唱的是a级辅助领域乐章,能给领域乐章之内的友军速度加成百分之50。

“速度啊!燃烧啊!上啊!去啊!”

透明的奏者机甲中花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记录在内。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含着秋波那般令人着魔;他的手不时得放下又伸出,略微翘起的中指将他的手修饰得很漂亮;他的身体会随着音乐轻轻摇摆,下半身的水钻随着他的晃动璀璨夺目。

每一个字,他都努力去诉说,每一句话他都努力去完成。

不难听出他在某些断句的地方气息不稳,强硬得将乐句组织起来。不过……就算身体内的精神力不禁流逝渐渐虚弱,他也要以最完美的姿态演唱他在星际的第一首奏曲。

花泽刚刚晋升a级奏者,让他在几天的时间内吃透一首a级领域乐章确实勉强,但他,不得不唱。

黑色的机甲静静得站在花泽奏者机的周围,间或解决掉几只不长眼的惑兽,他的动作简洁犀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速度啊!去啊!”

挣扎着唱完最后一个字,花泽微微喘息但他的神色兴奋异常。

他!成功了!

没有人再能怀疑他,没有人再能看不起他!

他是a级奏者,花泽!

领域乐章一出,花泽侍者的黑色机甲速度提升,飞翔与挥剑的动作用肉眼无法辨明,唯有几道闪着光的轨道与若有若无的残影,今人们知道他的方位。

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去,连攻击的动作都是那样悄然进行着,仿佛死寂的死神那样,于寂静中悄然执行收割生命的使命。

“花泽已经成功完成了领域乐章!可以明显看到侍者机甲的动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解说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难掩激动之情,“整个星际a级奏者的人数一直处于紧缺状态,恭喜花泽为战场再添一份战力!”

弹幕:

花泽你是最棒的!

啊啊啊啊!身处战场的花泽依然那么美貌!

无论你在哪里我们花粉都会始终如一得支持你!

“那么现在让我们将画面切换到古音那边,有了星际暴龙做战力的古音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

在画面切换的一瞬,uu再次被惊呆了。她睁大自己的眼努力确认她所看到的是否为真实,她无法相信她看到的是因为……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战场领域!

“喂喂,你没本大爷说过你的领域是这样的。”

从机甲的视线中看去,艾亚修的表情意味不明。

“是吗?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领域是这样的。”

深空战场之上,那站立于领域之上的黑影,赫然是整整一排悍如铁壁坚如铁壁的军队!

这……真的是领域乐章?

第六十三章:海洛斯战场(中)

一个个没有颜色的黑色暗影身披微微发亮银色的轮廓,他们有着与机甲一般的高度,他们有着与机甲一般的冰冷质感,但他们并非机甲,从他们轮廓的线条看更像是穿着盔甲的武士而非用金属制造的机械。

他们的手中执着各式各样的利器,以标准的攻击动作利索得干掉在他们周围的惑兽。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不会受伤,即使被惑兽吞噬掉了半个身体,他们的身体很快就会再次重生,继续执起手中的剑一击一剑机械性得砍杀。

有了这么一群堪比机甲的黑影武士在,原本准备大杀特杀的艾亚修毫无动手的余地,因为他刚想出击往往黑影们已经快他一部击杀了惑兽,于是这位暴龙只好愣愣得看着和他抢生意的黑影武士们。

弹幕:

卧槽!我读书少,不要骗我!

古音太厉害!!!我决定从今天起将古音视作我的偶像!

这是领域乐章?古音糊弄我们也不带这么看低我们的智商吧!

古大最棒!暴龙最棒!古艾cp千秋万载!

……

对于如此新奇的事物,除了粉丝意外的多数网友的反应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暂时无法接受这是领域乐章,就如同古音乐的出现一样,只不过一个刷新的是审美一个刷新的是常识认知。

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实体化的领域乐章。

所有领域乐章无论治愈、辅助、攻击领域乐章,全都以奏者的声音为界限,作用者为领域乐章范围之内的侍者,乐章领域无形无影无法定义,所以古音的这个实体化的领域乐章已经让所有看到它的人深深怀疑,这真的是领域乐章?怎么和传统意义上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古音还真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无论是驾驶侍者机甲,又或者……现在的局面。”uu也对此刻看到的场景表示怀疑,这样的领域实在太特殊了没有任何先例,确定这不是投影?不是机甲的附带的某些功能又或者别的什么吗?

“调出几分钟前的录影,让我们一起见证这是否真的是领域乐章!”

视频画面一切回几分钟前,一蓝一红两架机甲在星空中飞翔,红色的机甲不时得在蓝色机甲边上转圈,以一副守卫者的姿态时刻警惕着不时突然出现的惑兽。

飞到选定地点后,‘破空’机将自己的机甲对外声音开到最大。作为非奏者机甲来说,破空并没有装备声音增幅器的它声音传播距离有限,这对战场来说非常不利但对本次海洛斯战场而言已经够用了。

2秒钟之后,‘破空’传出了充满金属质感的前奏。同时传出的,还有古音简洁的解说声。

“《龙刃天锋》。”

四字解说完毕后,以一声激昂的鼓声作为界限,“咚”得一声,将原本波澜不惊的星空水面激起重重的火花,打破了安宁的氛围。

金属声弱去,弦乐组以充满力量的16分音符展现了提琴的另一种风格,似末路那般的决绝又无比相信坚定得遵循着他的信仰。

“铁马冰河,肃穆神色,军阀艰涩,晃刃刀泽……。”

充满了古老韵味的词语被工整得说出,那每四个音节过后的相同韵律充满了难以描述的美感,在剑拔弩张的背景声中展现了一幅两军对持的紧迫画面。

‘踢踏踢踏’那是久远战场之上万马行军之音。

‘扑通扑通’那是被鼓声唤起了强烈心跳之声。

在那开头鼓声落下的一瞬,已有一大半人被吸引住了,如此苍劲有力之灵之击灵魂深处,再配上古音字字有力的歌声,守在视频边上的、亲临战场之人都沉浸在这场充满硝烟与锋刃的战场歌声之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数不清的战士对峙的场面,他们似乎能听到那刀刃碰撞发出的声音,他们好像能感受到那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氛。

深邃,稳重,充满压迫。这是对古音声音的第一印象。

古音的声音确实和又言的有那么些相似,但因为他声音中醇厚的精神力和时不时释放的气势,令人并不会将他与又言联系起来。

如果说又言是收起了全身的刺用最温和的阳光令人平静下来的暖风的话,那么古音就是张开了全部气势用最凛冽的刀刃令人退避三者的冻土,连触碰都是那样的困难。

弹幕:

好逼真……

1

宝宝听着有点慷慨激昂了

古大的首秀,棒!

古音乐领域?新歌?

感觉和又大的风格不一样……

艾亚修的心跳随着空破机甲传出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有力,一下比一下难以忘却,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听桑言演奏,也是第一次在誓约的状态感受着他的奏者。

他的奏者桑言,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总是温柔的,起码此刻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是带着些许杀意又难以平复的。

他的奏者桑言,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弱小,起码此刻他能感受到对方即使花费了巨大的精神力演奏领域乐章,他依然感受不到对方任何疲劳的情绪。

他的奏者桑言,并不是一开始他所认知的一片空白的‘言木’了,对方的心里装了很多事,他虽然看不到,但也不妨碍他感受到对方那片牢牢死锁的记忆,复杂又充满了杀戮的血色。

他的奏者桑言……

这是艾亚修第一次认真思考着别人,也是第一次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但他发现,以他的能力实在读不懂‘桑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温和,可以平静,可以杀戮,可以激昂。

啊啊啊!太麻烦了啊!

本能得想要更加靠近少年,但是……能力不足的暴龙一时间抓狂了起来。操纵着驾驶杆狠狠得砍掉一群惑兽,其动作粗暴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弹幕:

暴龙果然好凶残23333

星际凶兽——艾亚修登场!

只有我觉得艾亚修的动作很有美吗?

……

马上暴龙就不能杀得如此爽快了!

果不其然,此弹幕一出,很快,古音的演奏接近了尾声,伴随着歌词的最后一个字以及利索的鼓声重击,至此整首古音乐已经演奏完毕。

倏地,以蓝色机甲为圆心向周围散去了一阵看不见的气压,原本漂浮在宇宙中的星屑尘埃被那样突然降临的气压驱赶了出去。

空无一物的平面缓缓升起了几个黑影,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得完全现形,身披银色铠甲,手执无情刀刃。

他们就如同前面演奏的领域乐章那样,坚毅之中充满了肃杀铁血之气,就像是踏上战场的战士一般,攻不可破。

他们自现身之后便尽忠职守得击杀他们周围出现的惑兽,一插一抽,于简单利索的动作之中毫不犹豫得解决掉一个目标,之后,没有停顿得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击杀。

堪比智能机甲的黑影武士,强悍到突破天际的战斗力,以一敌百的最有利方法,这无疑是整个星际都在追求的、最具杀伤力的领域乐章!

“让我们擦亮我们的眼睛!我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全然不同的领域乐章!那些黑影全部都是由领域乐章产生!古音他就是这个世纪的奇迹!!!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战斗!”

似乎见到了领域乐章发展性的突破,uu的声音变得嘶哑,千年的时间不足以让领域乐章出现任何历史性发现,但古音一出现就立刻让其进阶了一大步!这让一群期待着乐章能够独当一面之人看到了突破传统壁垒的曙光!

“咳咳,”激动的主持人咳了两声努力恢复了正常,但她声音中依然难掩看到如此乐章形成的激动之情,“这里是uctv独家直播的海洛斯战场,我是解说员uu,现在大家看到的正是古音的领域乐章,不要怀疑你的眼睛!战场之上的黑影武士正是此领域乐章的标志!此领域乐章的性质显而易见,能击杀惑兽的攻击领域乐章!”

直播画面切换成双屏幕,左屏重现花泽演奏的影像,右屏重现古音演奏的影像。

“双方的领域乐章均已展现完毕,欢迎大家继续在星网上为他们投票,你们的投票将会影响最终评定结果。我们15分钟之后再见。”

这还需要评定吗?古大那么厉害,那领域乐章突破了天际!明眼人都看得出谁赢,古大输了那绝对是内幕!

这不一定,古音的领域乐章随时少见,但就战场评定中侍者一项,古音绝对是减分的谁让暴龙打了次酱油呢?再说奏者的表现性与演出性,呆在侍者机甲中没有露面的古音完全满足不了这点。这两点来说,花泽就做得很好。

这是战场!!不是娱乐圈!!早就看那些在战场上嗯嗯呀呀的奏者不顺眼了,古音的做法才更加适合战场!!

……

一时之间关于此次战场评定的议论不断,支持两方的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海洛斯战场)

“桑言,走了。”

领域乐章的持续效果为6分钟,战场上的黑影渐渐消散,整个领域之内除了巨大的碎石块以及破碎的机甲零件外再无其他。

“等等。”望着这片死寂的战场,如此的永夜星空之中不知埋葬了多少战士的灵魂:“让我为在这里丧生的战士送上安宁的祷歌吧!”

或许是前面的那首《龙刃天锋》感染了到了自己,此刻站在这样无声寂静的战场,仿佛看到了曾经战场之上的战士不顾一切的前行,然而最后却被黑色的惑兽无情吞噬的样子。

至少……让他们能够安宁……

曾经没有心的言灵师逐渐获得了人类应有的情绪后,精神力高超的他更容易理解那些情感。

按下按钮,他的声音从机甲中缓缓传出,充满怪异韵味又无比庄严的致辞引导者着逝者安宁,残破的战场仿佛被柔和光雨洗涤那般,往日的阴森消失不见了。

这是古梵语,与其他语言不通,这本就带有神圣力量的宗教言语每一个音节都孕育着无比神圣的力量。

没有音乐,没有声音起伏,就那样平铺直叙几个简单的字就足够为战场披上肃宁的轻纱。他仿佛诉说故事的话语还在继续,那潺潺古语令人很容易就着迷,不过……

“警告,已被锁定!”

巨大的镭射光束穿透了已然入睡的夜空,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光芒直至之处,分明是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蓝色机甲!

第六十四章:海洛斯战场(下)

热源武器!有人想对桑言不利!

镭射光束在蓝色机甲毫无防备之时就跃然出现在了它的预警范围内,飞在前面的‘朱雀’惊觉危机,想要替‘破空’挡下这击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却还是晚了一步。偏重型机甲的‘朱雀’根本来不及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艾亚修下达的一系列指令。

手速够但是太笨重肿么破!坐在‘朱雀’驾驶室内的艾亚修头一次感受到了无力,他的奏者被攻击了而身为侍者的他竟然毫无作为,这简直是作为侍者的耻辱,也是他艾亚修无法原谅自己之事!

镭射光束在距离‘破空’不到10m的距离,驾驶舱内的少年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马上按下了‘破空’的变形按钮。言灵加持在身的少年无论反应还是力量都堪比最顶级的侍者,所以此番动作仅在瞬息之间完成。

瞬间,原本深蓝色的‘破空’机甲在眨眼之间从庞大的机甲变成了一架行动敏捷的战机,桑言没有丝毫停顿得拉动驾驶杆使战机微微侧身,本应该射穿‘破空’头颅与右臂的光束因为机甲的形态的变换扑了个空。

这番熟练度堪比准军人的动作,让艾亚修看得一愣愣的,担心少年被袭击的而悬空的心因为这个漂亮的动作落下了地。他现在无比庆幸,驾驶破空机甲的桑言和普通的奏者不同,否则刚刚那一击绝对会被击中。

桑言……机甲操作真不赖!

好胜心强的暴龙心中升起一股想要和桑言一决高下的感觉,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他快速熄灭。

桑言是奏者!还是他定下的奏者!他一个2s侍者怎么能找一个奏者单挑!

攻击落空又害怕被人寻着攻击找出藏身之所,永夜银河之中没有第二击攻击袭来。

没有武器热源又在如此的碎石带掩护下很难找出罪魁祸首,但桑言和艾亚修都不会放任这样一个潜在的危险。

找他。

干翻他!

因为临时誓约的关系两人的心意相通,无需任何言语交流很有默契得开展搜索工作。

“热源扫描启动,机甲武装模式改为二形。”已经犯了一次错误的艾亚修很快调整了心情,手指娴熟得点击着复杂的按键,针对对方的武器将自己的机甲改变为更有力的模式。

“他在哪里?”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驾驶室内的桑言说了这四个词,很快,一幅幅画面从他面前闪过,沿着不久之前突然袭击而来的光束追溯到他的本源。

“找打了!看本大爷不把你大卸八块!”

“找到了。”

几乎同时,艾亚修的机甲探索仪上出现了一个红点,而桑言的眼前的画面定格在随着碎石带一起漂浮的、处于静止状态的黑色机甲。

……这不是花泽侍者的机甲?……

十几分钟还见过的机甲桑言自然没有忘记。

……为什么?是花泽的授意?……

……

不,不是……

几乎一瞬间就否认了这个最可能的想法,花泽即使再怎么脑袋缺一根筋,也不至于在如此大规模直播的情况下让自己的侍者公然攻击。

星际公约中有这么条专门为奏者设立的条例:任何行为和决策都不得伤害上了战场了奏者,违者处以死决又或终身监禁。

在这种冰冷无情的法律下,没有人会攻击战场之上的奏者。

所以,他攻击的动机是什么?

“桑言,我找到他了!”还在思索中的桑言通过机甲通讯接到了艾亚修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充满干劲:“我们一起去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嗯,好。”

‘朱雀’与‘破空’战机纷纷出击,他们明目张的飞向一处毫不避讳,躲在碎石带背后的黑色机甲见自己的藏身点暴露也就不再做躲藏,大大方方的现身,身后的六把可移动等离子光束炮已经处于准备就绪状态。

“喂喂,前面本大爷可没看到这样的大家伙啊!”

发现这位黑色的家伙比起之前多了几组不同的装备杀伤力翻倍,挑了挑眉。

“管你是用了隐藏装甲还是补充了装备,本大爷照砍不误!”

战斗因子被激发的暴龙全身血液沸腾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眸中好像燃着火焰那样,似乎能将这无尽的黑色星空都染上明红色的光泽。

黑色机甲看上去很强!他曾经只有在老一辈的侍者身上才感受过像他一样沉重的气势,但是,他会更加强!

在临时誓约的加成下,原本三维2s的艾亚修全部能力上升半阶,感受到力量的他扯了扯嘴角:“本大爷绝对会赢!”

红色的机甲加速,不断变换身影穿梭在密集的激光束之间游刃有余:“爽!”比以往轻盈的身体,比以往更快的手速,比以往更容易的集中力,暴龙全身的细胞都舒爽得欢呼着,雀跃着!他就是喜欢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红色的‘朱雀’拔出了腰间的光束剑,黑色的‘暗河’也拔出了身后的光束刀,两把武器碰撞,迸裂出了巨大的火花,在武器相交的一瞬间双方都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力度,互不相让。

“果然,很强!”

第一次交手不分上下,艾亚修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对面之人,绝对不普通,起码,三维必定在2s之上!

桑言在一旁看着暂时没有插手的打算,誓约中传来了艾亚修兴奋的情绪,既然对方如此享受,那么他也就不打扰了吧……而且,他们也不会交手很久。

眼睛望向远方的星空,再将视线的目光投向红黑两架机甲,桑言安安静静得准备当个观众近距离观察机甲之间的战斗。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机甲星际实战吧!

‘朱雀’与‘暗河’的交手确实没有多久,记录了整个战场热源反应的摄像机甲早在‘暗河’用镭射光束袭击‘破空’之时就已经捕捉到了,经过了缜密的搜索终于定位到了战场影像。

弹幕:我擦发生什么了!!古音被攻击了!!(╯‵□′)╯︵┻━┻

古音那一瞬间的变形好帅!!

虽然我讨厌古音但是不带在战场上攻击奏者的!!

究竟发生什么了……

一时之间,所有奏者的粉丝无论喜欢古音的还是黑古音的都统一了战线,奏者在战场之上被攻击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奏者诶!那是稀有的奏者诶!那是唯一能让惑兽实体化的奏者诶!你敢攻击奏者你命不想要了!

敢和奏者为敌就是与全星际为敌!

观众的情绪是义愤填膺的,观众的表情是愤怒的,观众的言语是犀利的。

弹幕: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攻击奏者?挂出来!

挂出来,一起弄死他!

等等,你们不觉得那机甲眼熟吗……

那……不是花泽侍者的机甲吗!Σ(°△°|||)

不会吧,花泽指使的?

花泽竟然想在战场上弄死古音?他脑子有病啊!那么多架摄像在!

刚晋升a级,结果智商太低,算我眼瞎。

花大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我们相信花大!

……

“由于海洛斯战场发生了恶性事件,现在战场的秩序队已经出动,正在前往事发地点,势必会将已经违反星际公约的‘暗河’缉拿归案,另,‘暗河’的奏者花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uu紧急处理这件突发事件平复着观众愤慨的情绪:“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绝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星网原本第一的热门话题#海洛斯之战#顷刻之间变为了#讨伐花泽#,之前的花泽粉丝一秒钟转黑,在#讨伐花泽#之下频频黑花泽,这变脸变得也是快的。

‘朱雀’与‘暗河’的交战仍在继续,朱雀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每一击都瞄准了暗河的要部,但暗河每一次都能不紧不慢得避开。

“可恶!”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对手的艾亚修渐渐暴躁了起来,他的动作也狂乱了起来。

——时间到了——

热源扫描仪中一排红点进入扫描范围,那是秩序维护部队,紧急出动的他们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暗河的动作陡然加快,与之前慢条斯理的文风完全不同,一下子犀利了起来,就像前面处于领域乐章之中那样,只能看到暗河的阵阵残影。

“嗵”得一下,在朱雀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打掉了他手中的剑,再一个加速,轻易逃离了朱雀。

几下风骚的走位,几道如闪电那样快速的闪光,暗河迅速撤离。

追击中的艾亚修由于机甲敏捷不足追不上,“我擦!”打遍星际难遇敌手的暴龙竟然让猎物从他手里如此简单逃了,这就是他暴龙战绩的污点,“桑言,本大爷我……!桑言,你冲那么前面干嘛!!”

艾亚修一个回神,本来在他后方的‘破空’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并且离他越来越远。

破空机甲原本就是轻装机甲,以速度取胜,战机形态更是迅敏,以朱雀的机动性来说完全没有追上的可能。

“给他点教训。”

说完关闭了机甲内通讯。

“预判。”

再次使用言灵预先知道对方的行进轨道,一个眨眼间桑言就知道了对方的行径。调出了的配备的高能光束炮,能量装填。

无需瞄准,也无需等待,只需朝着他预判到的地方射出——pong,正中红心。

正在快速撤离的暗河没有想到会被那么突然得袭击,当被提示“热源接近”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光束炮已经到他机甲门口了他才抽出盾牌紧急侧身防御光束炮,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盾牌被光束炮打散,盾牌碎片全部敲打在暗河机甲上,更有几片碎片趁着爆炸的余波插入了机甲舱门。

——真是有意思,古音——

——或者,桑言?——

……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

内部仪表盘碎裂无法明辩方向,驾驶之人毫不在意,驾驶头盔下,平静的嘴角微微上扬。

——复原。——

轻轻说出两字,破碎的仪表盘不见任何伤痕,就像刚刚出场的机械一般连灰尘都没有。

——咳咳……——

——我们,会再见的——

黑色的机甲继续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前行,直至从海洛斯战场完全消失。

第六十五章:古音很受欢迎

“这里是uctv新闻台,就在刚刚上演的古音对花泽战场之上,花泽的侍者对古音做出了攻击行为,现在,花泽已经被控制起来但其侍者已经逃脱……”

“这里是星娱乐,现在插播一条要文:娱乐圈人气颇高的奏者花泽,于星际战场之上攻击了同为奏者的古音,这起情节恶意的行为已经激起了全星际人民的愤慨。想知道古音与花泽间不得不说的故事请锁定本台……”

“主播小艾给大家带来一条颇为震惊的消息,奏者竟然在战场上打奏者〣(Δ)〣,不,你们告诉小艾这一定不是真的!”

……

海洛斯战场之事发生不过15分钟,无论星际战报、星际娱乐圈又或者网络直播平台都争相报道,一时之间星网铺天盖地#花泽攻击奏者古音#,#花泽恶意行为#、#花泽的处罚#等话题,花泽成为了众矢之地。

与此同时,朱雀与破空已经返航,众多想要与古音说上几句的人看到古音进了暴龙的大本营,马上止住了心中的一腔热血。

古大!!为什么你的侍者是艾亚修啊!!!为什么是星际暴龙艾亚修啊!!

捶胸顿足状。

你竟然和艾亚修关系那么好,这让我们这群满怀赤诚之心的粉丝们如何是好!!

哎呦妈呀,古大……暴龙太可怕,请收下我崇拜的眼神,我终有一天会克服暴龙去往你身边的!!

艾亚修所在的母舰赫菲斯托斯,母舰登陆口打开,一红一蓝两架机甲随即驶入。因为着陆产生的轻微震动令母舰上的其他人知道这两架风靡一时的机甲已然着陆,纷纷驱身前往。

“朱雀和破空登舰了!强势围观!”

“艾亚修那小子还真的找到奏者了啊!”

“前面蓝色的机甲动作好帅!真的是奏者驾驶的吗?”

“奏者驾驶破空?没开我玩笑吧?那完美的操作你和我说是艾亚修远程操控的我还信点。”

“艾亚修的脸肯定很臭,竟然让对手逃了哈哈!”

……

对于这位被艾亚修带上母舰的之人,舰员们本就好奇,但之前碍于对方太低调所以也没怎么八卦。现在那人变成了艾亚修的奏者,八卦之心难以抑制,他们都好奇暴龙是怎么被驯服的呢?

所以,等到两架机甲停好关闭舱门,底下围观的人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

穿着驾驶服的两人从机甲上登下,艾亚修一下了机甲就把头盔往别人一扔,他的棕色长发上沾上了汗水,眯着眼将头上的汗甩掉,再拉下驾驶服的拉链露出了大半片胸膛。

艾亚修此刻依旧是那样一副不怎友好的表情,隐隐得还透着‘别烦本大爷’的煞气,熟悉暴龙的人知道现在暴龙已经在爆发边缘。

之前暗河的逃脱已经让他非常不爽了,后面桑言居然一个人去追暗河自己还tmd追不上,活见鬼了!

在战场上从来只有艾亚修一个人冲在前面杀得爽,从来没有艾亚修被抛下而别人杀得爽的情况,何况,那位义无反顾冲向前线的还是他的准奏者!

一方面担心着桑言的安危,一方面又觉得他太失职了,一个三维2s的侍者居然要一个奏者出头,不屑被保护的暴龙傲娇了起来。

围观者看得出艾亚修此刻心情不好,为了以防被这头暴龙殴打,都识相得乖乖站在一旁等着破空驾驶员下来。

破空驾驶员——也就是传闻艾亚修的奏者,桑言,淡定得从机甲中下来,他并不知道前面他一系列的动作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了。

别说疑似艾亚修奏者这个身份,就破空的操纵而论,桑言就已经是前无古人也许后无来者。

有见过驾驶侍者机甲的奏者吗?有见过驾驶侍者机甲驾驶得那么溜的奏者吗?有见过驾驶侍者机甲还把三维2s的侍者甩在身后的奏者吗!

没有,没有,统统没有!

所以几乎所有人在看到破空完美的闪避动作时,脑袋里的第一反应都是:

卧槽,这绝逼不是奏者!

因为话语中的精神力而被好好保护起来的奏者,除了歌唱他们也只能歌唱,于是在这个时代奏者被贴上了‘战场必不可少’、‘脆弱’的标签。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奏者只需在奏者机甲中唱歌的设定了。

这次古音驾驶‘破空’登场已经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更不用说后来他堪比侍者的机甲操作更是打破了传统界限!

唱歌那么好听那么厉害的奏者竟然驾驶机甲都那么帅气,古音你已经帅气得突破了天际!

“古大求签名!”

“古大求合影!”

“古大求握手!”

“嘤嘤嘤嘤,古大求交流机甲操作知识!”

……

一干人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古音一步步走来丝毫不掩热情,那火热的视线恨不得穿透古音的驾驶服将古音上上下下研究个遍,如果不是碍于他和暴龙的关系,他们真想一拥而上。

这么个逆天的奏者,求膜拜!!

古音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每一步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本来闹哄哄兴奋的舰员们边盯着古音动作边渐渐安宁了下来,那样的脚步、那样的动作、那样的气势,令他们遗忘了他们先前的兴奋,在古音的步伐中渐渐变得平静。

刚从战场上下来,古音的气场还未完全收敛,那浸染了杀意与威压的气势萦绕在他的周围,或许他下驾驶头盔之下的表情是如同遗忘一样的平静或许还带着些许笑意,不过这样的笑容在如此气场之下,也是带着凉意的。

“古大哪个……”某个舰员鼓足了勇气上前与古音搭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刚刚的演奏很精彩!那领域乐章一出现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有古大你机甲驾驶得也很帅!”

“谢谢。”两个字的话语说出,现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被这样的声音所感染。

古音说的话除了好听之外,更多的是令人追逐的强大精神力,强大到仅仅凭借着两个字就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古大,虽然你是艾亚修的奏者,但是你能不能也和我誓约!!!!”踌躇了许久,某侍者终于冒着可能被艾亚修暴打的危机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一干人的眼神全部望向了艾亚修。

艾亚修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就差冲上去直接干架。

一个奏者多个侍者的情况非常普遍,但是,艾亚修就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誓约桑言,谁都不行!

“你小子找抽?本大爷不允许!”直白的艾亚修直接就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边说边走向那个已经瑟瑟发抖的侍者,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艾……艾,艾亚修!我,……我打不过你!”

废话,他这么个a级侍者怎么打得过2s级暴龙,但是……

“你要打就打,不过,我还是要说!”深吸了一口气,某侍者做好了一说出来就被暴龙打的结果:“古音那么厉害,我就是想和他誓约,你不能阻挡我的信念,也不能干预古音的决断!”

“你!”艾亚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撩起拳头就要揍下,某侍者也一副‘死定了’的表情认命得闭上了眼,但是……艾亚修的拳头却被挡了下来,‘嗒’的一下拳头重重击打在一只手上,

抬头,看见的,是古音。

‘嘶’

周围一群唏嘘,纷纷担心道。

那一拳看上去很疼,古音他没事吗?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过来了?本大爷有没有弄伤你?”意识到自己可能弄伤了桑言,前一秒还想着如何教训人的艾亚修突然变得忧心起来,被挑断的名为‘理智’的那根筋也上了线。

从临时誓约中传来了对方的情绪,似乎感觉与以往相同并没有什么大起大幅,但艾亚修莫名得觉得,对方,有些不开心?

“我没事。”摇了摇头,“艾亚修,我们谈谈。”

“好。正好本大爷也想和你谈谈。”

古音与艾亚修相继从舰员的视线中消失,前面以为会被暴龙狂揍的某侍者一副‘难以置信’又‘幸福满溢’的样子。

他没有被艾亚修打?!古音从星际凶兽的手上救下了他?!

古音真是他的大大!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古大不会因此受伤了吧,艾亚修的拳头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知道古音会和艾亚修说些什么啊?”

“真怕艾亚修连古音也揍,暴龙以前不是把某个奏者打进医院了吗?”

……

Σ(°△°|||)

艾亚修不会真的凶残到连古音都揍吧!

不行,他不能让古大独自面对艾亚修!

“我们一起跟过去看看吧!”

某侍者提议道,一干也有点担心古音安危的舰员便齐齐点头。

于是,某侍者带着大部队小心翼翼得跟在古音与艾亚修之后,目送他们进入房间,再轻手轻脚得接近,再双手大张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墙面上,仔细聆听房间内任何细微的动静。

虽然母舰之上所有的隔音设施做的还不错,但是……如果是巨大的动静比如将人按到地上打、拎到墙壁上做思想教育、又或者种种激烈的行为,都能从震动感受到。

(房间内)

进入房间的桑言脱下了他的头盔,他的脸庞没有任何汗水,连眼眸也是依然清明一片。

“桑言,作为的奏者你能不能不要冲那么前面!”

脾气急躁的暴龙先于桑言开口。

第六十六章:小矛盾

“为什么作为奏者就不能冲那么前面?”桑言反问。

“哪有奏者冲锋陷阵的?况且本大爷是你的侍者,被奏者冲到前面,本大爷这个侍者也不用做了。”

奏者不需要战斗,古往今来也没有奏者会去战斗。而且奏者体能非常弱,为了完成领域乐章奏者已经使出浑身精力无法分心其他,所以在这种时候,侍者就要确保奏者能够安全完成乐章。

被一个奏者冲到前面去迎敌,对所有侍者来说就是耻辱。

什么时候战场上轮到奏者上了?奏者呆在战线后面演奏就好了!

……因为是奏者吗?……

……好像,被看不起了啊……

桑言的眼眸微微下垂,再抬眼对上艾亚修,那片混着浓重血腥的黑色之中仿佛浸染着挣扎着的尸体,苍凉又杀意浓烈。

被这双纯黑色的眼眸注视,你能看到的,唯有痛楚,唯有死亡,唯有万劫不复!

少年扯了扯嘴角,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带着的冷光,犹如端坐王座之上俾睨天下的王者,仿佛一切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色泽。

他走向艾亚修,每走一步,身上的杀伐之气就增加一层。

站定在比他高10多公分的艾亚修面前,少年似乎视这样的身高差为无物,巨大的身高差硬生生得被少年的气势压过,仿佛他与艾亚修一般高又或者比其更高。

艾亚修从未见过如此少年,满是杀意冰冷刺骨连他都有那么一瞬的颤栗。他见过气势全开的桑言,却没见过气势全开杀伐之气又如此沉重的桑言。

誓约中传来的是浓稠的黑暗,少年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着血的颜色,少年他的气势也是无比压抑,压抑到令艾亚修的本能叫嚣着‘不要靠近’。

“呐,艾亚修。”桑将自己的语调做了些许调整,即使同为桑言的声音说出来的感觉也完全不同,此刻他的声音与平时的温和相比多了份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无法拒绝的命令那样被同化。

伸出手,抚上艾亚修的肩膀。

“我和别的奏者,不一样。”

说完,气势全然放出,连同着上一世‘死诏言灵师’所代表的意义悉数放出,毫无保留。

艾亚修认为他和普通的奏者一样,需要被保护,需要被小心翼翼得对待,但是,对曾经能够在几个字之间决定人生死的最强言灵师而言,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有些过了头。

死亡,恐惧,灵魂消失……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事了,他不畏惧战场,甚至……还有那么些期待。所以……

如果艾亚修不能明白他的意思的,不能接受他这样的奏者的话,他就用最简单最实际的方式,让艾亚修知道,他,绝不是柔弱的奏者。

桑言想要的,是能偶共同迎敌的伙伴,而非让自己躲在后方自己迎敌的骑士。



被突然的杀意惊到,前面就克制着自己本能的暴龙这一刻终于难以克制,灵魂与现实的双重感受令他很快跳出这样的想法‘离开,离开少年!’

暴龙只来得及向后移动小半步,在他还在纠结于本能的时候,桑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一用力。

‘嗵’,艾亚修被桑言摔了一个过肩摔。

“看,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你们认为的奏者吗?”

艾亚修躺在了地上,一条手臂还被桑言拽着,桑言则俯着身和他说话。

艾亚修可以清清楚楚得看到少年那张脸,依然是桑言那张脸,却因为逆光以及气势的关系,令艾亚修觉得有那么些陌生,被那好像泛着暗红色血光的眼眸注视,竟然让他有种想对其臣服的错觉。

陌生,强大,强大到……素来以实力说话的暴龙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过来那么几秒种后,从桑言巨大的转变中暴龙才回过神来。

靠!本大爷竟然被奏者撂倒了!

星际打架小能手艾亚修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堂堂2s级侍者竟然被一个柔弱奏者撂倒了,他再怎么菜也不可能菜到比奏者体能弱的地步!(╯‵□′)╯︵┻━┻

不服,挣扎,挣扎不掉,再挣扎,再挣扎不掉……

本大爷就不信这个邪!

被桑言死死钳住手臂的暴龙左扭右扭了起来,一只胳膊被嵌住了,还有另一个胳膊,想要用另一只胳膊抓住桑言来个大反转的暴龙,他的另一只手一直在试图靠近对方但对方总是将将好躲开。

心思单纯的艾亚修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早怎么翻转现在的形式上,至于桑言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一个结实的过肩摔,艾亚修并没有细究下去。

无论桑言如何厉害,艾亚修总是将桑言定位在普遍意义上的‘奏者’中,就算看到了桑言超乎平均水准一大截的操作,本该被激发战意的艾亚修心中所想的却只有了‘桑言会不会受伤’这一条,同时夹杂着,还有对于原本自己该做的事却被奏者做了去的‘颜面无存’。

桑言是厉害,但是他是奏者啊!桑言的驾驶水平可能和他相当又或者比他高一点,真想一决高下啊但是不行,因为他是奏者啊!

桑言想让艾亚修明白他和普通的奏者不同,他拥有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更加强大的体能,更加强大的速度,他完全可以和侍者相媲美就比如现在,星际2s的侍者还不是被他轻易撂倒吗?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奏者吗?

但很显然,单纯的艾亚修确实被桑言强大的技巧吸引住了,心想着这不亏是他的奏者太强大了,但在被吸引的同时又纠结着桑言奏者的身份,那么厉害的奏者也还是奏者。

艾亚修,并不能将桑言与奏者拆开来看。

桑言的耳朵捕捉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从门那方位传来的,似乎……有人在对他们的门做手脚。

本大爷找到破绽了!

桑言一瞬的走神被直觉超级强的暴龙捕捉到了,他被钳制的手臂一用力,走神中的桑言失去了身体平衡向前倾,为了方式桑言摔得太疼,躺在地上的艾亚修另一只手反手圈住对方的腹部,使对方以背靠着他的胸的姿势倒在他身上。

‘pong’桑言倒在艾亚修怀里,艾亚修的一只手放在少年的腹部,另一只手抓着少年的手臂。

‘咔嚓’门被打开

“艾亚修不准你欺负古……!!!!”

……

……

“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

悄悄得将门关上悄悄得假装没有打扰暴龙的好事……

关心古音安危的某侍者一行人紧贴着房间分析着震动,在房间内传出一个巨大的震动后,所有人一副‘艾亚修你敢伤害古音我们就和你拼了!’的想法,一行人中派出一人迅速找舰长要了备用钥匙,再火急火燎得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影像——古音睡在艾亚修身上的样子!!!

卧槽,暴龙看不出你下手那么快!!

十几双眼睛担心得扫视屋内,生怕古音被怎么了,但在看到古音与艾亚修以暧昧的姿势纷纷躺在地上的时候,这十几双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好像撞破现场了肿么破?

暴龙求不打脸/(tot)/~!

我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悄悄离开……

古大就这么……就这么和暴龙在一起了,以后誓约的机会更加渺茫……

原本义愤填膺的一群人看到这画面后由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不好了。

尴尬得说了句话道歉,尴尬得离开房间再将门锁上,再尴尬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冷风吹过。

总感觉……等暴龙出来后一定会被虐的很舒爽/(tot)/~,人生一片灰暗。

“本大爷手快,没弄疼你吧!”

等待门被关上后,神经大条的艾亚修不知道他已经被贴上了‘下手快’的标签。

从艾亚修的身体上下来,艾亚修也站起了身,桑言将全身的气势隐去,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安安静静的少年。

“艾亚修,我就是我,桑言,不是奏者桑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桑言再次重申:“很感谢你在海洛斯上为我做的一切,但我在此陈述,我只是桑言,会古音乐,会领域乐章,会开机甲。”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郑重其事的,那份认真令艾亚修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事物。

这是一个,堪比侍者……不,或许比普通侍者更加厉害的奏者,他打破常规颠覆认知,无论是古音乐又或者那神奇的领域乐章,再到驾驶机甲游刃有余的操作,桑言每一件事情都颠覆了三观。

艾亚修能懂少年说的,但让他真的去实行依然需要点时间,特别是……桑言的能力比或许会比他强的时候。

“啊,本大爷会考虑。”本能之间在做斗争,艾亚修烦躁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真的很难接受他的奏者在机甲操作上比他还强这个设定。

“前面没受伤吧!”

“没有。”

“真的没受伤?本大爷弄的本大爷负责。”

“真的没受伤。”

……

艾亚修与桑言的对话在继续,而在另一方面,几日没有再听到声音波动的白色房间内,听觉处于极度敏感时期的景煜之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声。

被关禁闭室的首席趁着这个时间想了许多,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从那里来?他又要去往哪里……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剥丝抽茧,他的眼前一片清明。

他非常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要做的又是什么。

禁闭室的门被打开。

“哥,哥,叔叔给了我禁闭室的钥匙,我们快走吧!”景晟之趁着景家开总会之时,靠着叔叔景鸣语的掩护偷渡出来解救他的哥哥。

景煜之没有推脱,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得离开了禁闭室。他早在当初孤注一掷只身前往景家之时,就已经将一切告诉了景鸣语,所以对于现在这个结果他丝毫不意外,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景家守卫森严,无论仪器亦或是守备都是最严密的,不过此时此刻……空无一人的走道之上只有景煜之与景晟之两人的身影,守备们全无踪影。

“叔叔已经把保全系统全黑了,守备也做了调整有2分钟的空窗期。趁这个时间我们快走吧!哥哥的机甲已经停在外面了。”

“这次还真要他了。”景煜之依然温柔的说着,但或许经过了时间了洗礼又或者坚定的信念,他的温柔之中藏着难以撼动的磐石,绝不动摇。

“小晟,你确定要和我走?我不会再回景家了。”

他曾经说过,为了桑言他无所畏惧,他也曾经下定决心将斩断一切枷锁,而景家,就是他即将斩断的第一重枷锁。

“当然要跟着哥哥走。”毫不犹豫得回答,兔子少年对景家没有任何眷恋:“我因为哥哥才能在景家生存到现在,我也是因为哥哥才一直呆在景家的。哥哥走,我当然要一起走!”

“好,那我们走。”温润得点点头,摸了摸兔子少年的头,景煜之与景晟之一起登上了‘巴德尔’,再还未来得及苏醒的警备中,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景家。

不久之后,靠着黑科技重新拿回自己账号的景煜之发布了一条惊呆了一群人的动态。

景煜之:从今日起,我景煜之与景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景煜之。

第六十七章:景景终于上线了

娱乐大v:星际首席侍者、景家既定的继承人、男神‘微笑之光’景煜之,今日于社交媒体上宣布脱离景家,此言一出整个星际都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这位从进入公众视线之后一直深受人民喜爱的温柔男神,竟然如此决绝得脱离景家,这让小娱不得不怀疑景煜之此举是否因他与又言的合奏。

又言:普通人,性别男,年龄未知,古音乐流派创始人。开创也好、重塑也好,这位颠覆了星际音乐认知的人于几周前举办了古音乐首场演奏会,而演奏会中最令人意外的就是其嘉宾竟然是侍者首席景煜之!

当天的演奏会小编也有去看,不可谓不深入人心,古音乐确实是一种更加容易打动人的音乐模式。最后,景煜之与又言的合奏更是惊为天人,两人合作默契琴音优美毫无间隙!

我敢打包票那时候很多冲着男神去的妹子汉子都沉浸在古音乐之中忘了舔屏景大神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景大神与又言究竟是什么关系?→_→

景大神从不公开自己的私生活,兴趣爱好社交关系一概不知。虽然男神很温柔笑起来很好看,但其实男神离我们的距离真的很远。

看得出来景大神不想过度曝光,但……男神一改以往作风出现在古音乐演奏会上,并直言喜欢古音乐希望大家支持,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理由!

古音乐演奏会之后的事大家也知道了,被男神的出场惊讶到的大家各种摸爬滚打求景大神现身,然而景大神之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同时据知情人透露,景大神的弟弟于演奏会第二天从学院告假,至今还未消假。

直至今日,神隐许久的男神才出现于公众视线中,且一出现就是脱离景家的声明。这让我不得不得怀疑,景男神步了他叔叔景鸣语的后尘——

首席侍者景煜之,喜欢上了普通人又言。

景煜之消失的那些时日就是在与景家做争斗!

……

大v的分析说得有声有色句句在理,令人很容易信服。

景大神的理智粉丝表示,景大神就算脱离了景家依然是大神。

但非理智粉则将矛头直指又言,如果不是又言,景大神怎么可能脱离景家!景大神一定受了很多苦!以后景大神肯定会被军部打压!景大神那么厉害的侍者怎么能和普通人一起!又言你毁了景大神的前途!!!

联想到景鸣语的结局,他们绝对不要他们的‘微笑之光’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这一切都是又言的错!

于是乎……可想而知,又言的评论被一大群景煜之的非理智粉攻陷。

景粉:又言不要断了景煜之的前途!!

景粉:又言你太自私,一个普通人怎么好意思霸占景男神!

景粉:景大神不是你这种普通人可以肖想的!

景粉:我代表景煜之后援会道歉,粉丝们的言论过激,请又言不要往心里去。

古音粉:景煜之的粉丝怎么来又言的地盘上撒野了?古粉上,保护古大cp!

古艾党:古大不是和暴龙一对的?怎么还对又言念念不忘?古大你不能这么脚踏两条船┑( ̄Д ̄)┍……

景煜之的粉丝是多,但又言和古音的粉丝也不少,加之海洛斯战场的热度不减,一时间景粉的留言刷刷刷得就被刷没了。

景煜之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惊扰到了景家,毫无人情味的冰冷大厅之中传来了阵阵谩骂声。

“景鸣语,你干得好事。”发现景煜之与景晟之已经不在本家,能如此轻易逃离本家的可能只有是在景鸣语的帮助下。

景鸣语,曾经的侍者,现在表面的机械研究专家,实际却是在做着别的研究。

“我也觉得我干了件好事。景煜之不会步我的后尘,不会因景家被胁迫,我这个叔叔当得还是不错的。”景鸣语对自己的作为颇为满意:“啊,对了,你家的防御系统真的太不堪一击了,需要我帮你升级吗?看在一个姓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你打个九点九折?”

景楼伸手就想拉景鸣语的衣领,他的这位兄弟从出生之后就和他很不对盘,那件事之后更是处处与他作对。

“景家主,请自重。”景鸣语身边的保镖阻挡了景楼的动作,他们丝毫不惧怕在他们前面的是景家的主人。

“我当初没有脱离景家就是为了让你们过得心堵,现在,我做到了。”景鸣语毫不介意说出自己的目的,完全不会景楼越来越黑的脸。“好了正事做完了,我也该走了。景家,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就大摇大摆得离开了景家,景楼的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这个混账!”

景鸣语听到了景楼的骂声,心情更加愉悦。

“咳咳……,景家,终有一天,我会将你们曾经对我做的事,全部还给你们!”

当年景家逼迫自己离开自己的爱人,将自己关禁闭并强制誓约之事,他都清清楚楚得记得,那样的痛楚那样的无力那样的撕心裂肺……直至今日他的梦中依然出现爱人死去的情景。

景家害死他爱人之事,他决不会就此揭过!

……

由于景煜之脱离景家的新闻,使得花泽攻击奏者的话题被暂时压了下去,但是已经被关押起来的花泽却是逃不过星际法庭的命运。

“真搞不懂这个花泽已经是a级奏者了,干嘛过不去要指使侍者攻击古音啊!”

“古音的领域乐章又厉害,机甲还驾驶得那么棒,简直是全民男神的节奏!”

“说起来……另外一位景大神,如果他和古音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普通人又言啊……”

……

关押所外面议论不断,被关押的原本像花一般妖娆的奏者花泽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面色苍白神色迷离。他的双手紧握着似乎在做什么争斗,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作为奏者,花泽呆的地方自然比普通牢房好,却也无法掩饰他是罪人的事实。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命令攻击古音!

是他,是暗河,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

当被抓住的时候,当被问及‘是否攻击古音’的时候,花泽的内心一直在反驳。

他再怎么讨厌古音也不会在万众瞩目的战场上攻击他啊!但是,无论他的内心如何反驳,每当他想说出口时……

——你命令暗河攻击古音——

——你嫉妒古音等级比你高——

——在下海洛斯战书之时你就策划了攻击古音之事——

——一切,都是你的授意——

“没错,就是我下的命令。”

空洞的眼神一闪而过,脑海中的挣扎反驳全都消失不见,除了对方满是利诱的话语再想不起别的,回过神来已经坚定不移得承认了这件事。

“我要,杀死古音。”

带着强大怨念的话语说出,那份不干与恨意透过言语很容易被捕捉到。

他花泽,嫉妒古音,嫉妒到想将其杀死的地步!

……

就在花泽、古音、景煜之、又言、艾亚修五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热点新闻中,整个星际迎来了星际公休日。

“妈妈,我回来了。”拿着一束木槿花捧花,离家几个月的桑言回到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快点将东西收拾收拾,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桑琴将沾着水的手擦拭干净,再给桑言一个温暖的拥抱。

少年回抱了桑琴,这个个子近一米八的人此刻就像单纯的孩童那般,将最本初最没有尖刃的那一面展现在他的母亲面前。

“妈妈,有点想你了。”

“小言已经是大人了,即使离开了我小言也要能独当一面。”能感受到桑言的眷念,但桑琴希望他的儿子能更加独立。

“好了,再抱下去菜都要冷了,快准备吃饭吧!”

“好的,妈妈。”

无论何时,在家的感觉总是那样安宁平和,没有战场,没有星网上的纷纷扰扰,没有奏者与侍者。

两个人,两双筷子,一桌冒着热气的可口饭菜,简单又温馨。

“小言学校过得还好吗?没有被欺负吧!有没有交到朋友……”

即使几乎每天都和桑言视频,嘘寒问暖的话问了一遍又一遍,但身为母亲桑琴见到桑言后,还是忍不住不自禁得问出。

“学校很好,没有被欺负,和同寝室的同学都相处得很融洽。”桑言不急不慢得诉说着,即使他相同的内容说过很多遍,但他还是希望和他母亲面对面的交流,这种家常平凡的交流他很喜欢。

看着桑琴温柔的笑容,听着桑琴温柔的话语,挂着笑容的少年神色暗了暗。

如果……他的言灵能再厉害点就好了……

桑琴就可以不用……

桑言的言灵很厉害,厉害到足够横行星际的程度,不过……这种厉害也只是对于这个星际而言,曾经的最强言灵师表示相比之前,他已经弱太多了。

身体契合度,言灵熟练度,精神力强度都不比当年,桑言的言灵并不能做到极致,也不足以撼动生灵生老病死的规律。

曾经的他距离逆天只差了半步,现在的他距离逆天差得还有一些距离。

‘滴滴’星网通讯传来打断了桑言的思考,看了看来电提示,桑言皱了皱眉对着桑琴说声‘抱歉妈妈,接个通讯’后,就回到自己房间接通了视频。

视频通讯所显示的提示是‘喜欢你的声音’。

第六十八章:爬窗

“小言小言,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一打开视频,对方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就出现在桑言的视线中,连同对方略带兴奋的话语。

视频中的人所在的地方光线并不好,背后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源,依靠着屏幕的光度才将对方的脸映得清晰。

他依然带着帽子遮住了他显眼的头发,他的眼睛下面落着浅浅的一层暗影好像很疲倦的样子,但是他蓝色的眼眸依然清明,仿佛天空仿佛瀚海,比之之前温柔的眼睛,这双蓝色的眼眸似乎进驻了更加生动自由的灵魂。

“小言,你不会那么狠心连你在哪里都不告诉我吧!我会哭的。”

景煜之做了一个夸张的悲伤表情,在桑言面前,这位微笑之光的画风总是那么清奇。

如果不是用言灵得知了景煜之回家之后的处境,桑言很难将现在这个笑得一脸轻松的人与那个被禁锢在纯白房间中的人联系在一起。

对方的身上,看不到一丝颓然的气息,即使脸色并不怎么好,但是,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中都与曾经无异。

“我在家。”微微笑着回答。

“家?对哦,现在是星际公休日。”在纯白之中已然忘了时间流逝的景煜之在桑言的提示下,才想起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你。”得到了桑言所在地,景煜之真想化身为超级母舰用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飞速前往少年所在的地方。

他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到少年了,也有许多天没能听到少年的声音了。

他想,幸好他的记忆力不错,在一片寂静中记得少年的样貌少年的声音,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他该如何度过无声无影的时间。

古语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他已经独自一人度过了几载光阴,度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空白光阴,但这样的等待他认为值得,因为,他即将坚定不移得站到少年身边,不为任何所动摇。

“小言,我很想你。”

一改之前兴奋的样子,景煜之温柔得将这些天的思念化作几个简简单单的词语。他的目光很深邃,他的话语很温和,他的情感很直白。

“我知道。”

无论是现在或者禁闭室中,又或者再之前景煜之每天一个告白的时候,桑言都明白对方的情感。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情感所以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景煜之,你和景家?”

景煜之脱离景家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景煜之也没想这件事能瞒过桑言。

“我和景家原本在处事方法上就有分歧,我也对景家家主之位无意,所以我就脱离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桑言知道像景家这样的大家族岂是说脱离就脱离的?

“他们都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脱离景家的。”

“小言,不要多想。景家太小了,作为我的目标太局限了,离开景家也只是我想做的第一步。”景煜之在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好像发着光亮一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心之所向,无所畏惧吗?无论是你又或是其他,我都无所畏惧。”

“哥哥,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了。”视频中出现了景晟之的声音,在视频的一角,兔子少年东张西望似乎在把风。

“抱歉,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的,但现在有些事我就挂了,等我明天去找你。嗯……还有,明天你见到的我可能不是这幅样子,不要被我的新形象惊讶到。”

恋恋不舍得说着告别的话语,直到桑言关了视频景煜之才收回视线。

“哥,那些人追得真紧。”景晟之抱怨道,离家景家之后,景家几乎出动了所有的私人武力寻找他与他哥,现在景煜之想要离开被布下层层守卫的主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明天要去找小桑桑?但是哥你不怕你去了会给桑言带来麻烦吗?”

“我不去才会有更大的麻烦。”压了压帽子,景煜之收起了笑容语气严肃:“景连你都能轻易知道又言是桑言之事,我不认为景家会查不出。我怕他们对还是普通人的桑言出手。所以,必须尽快赶去他的身边!”

“那哥,你真的要服用药剂?”兔子少年一阵担忧,“那药剂副作用太大了。”

景晟之所说的药剂是违禁品,它能改变任何人的身体属性。

如果想要去往桑言所在的星球,景煜之要么驾驶机甲,要么乘坐穿梭舰。但无论是机甲还是穿梭舰,身体数据档案已经被记录在案的景煜之很难突破星际海关,连主星系都出不了更别说去桑言那里了,所以景煜之必须仿造身份并且改变身体属性。

“别无他法。”

说着,没有一丝犹豫就喝下了药剂。

细胞被重塑,能量被打散重来,那身体仿佛被打碎了重组的疼痛令这位对疼痛有异常忍耐力的3s侍者,都不仅冒着冷汗。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也因疼痛一片青色,视觉有一瞬间因为过于疼痛而无法视物。

手扶着墙,身体微微向前倾以此来减轻痛苦,但这种重塑的疼痛并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忍受的。

“哥哥……”景晟之担忧得走到景煜之边上,他伸出手抓住景煜之已经疼得僵硬的手,冰冷得毫无温度。

几秒钟之后似乎药剂效果过了,景煜之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

感受了下此刻本身的属性,三维a/b/a,景煜之露出了一个宽心的笑。

这下……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不过……似乎不能驾驶巴德尔了……

巴德尔是专门为景煜之研制的机甲,当初机甲开启条件中就有那么一条——三维必须达到3s,此刻,三维暴跌的景煜之显然连启动都启动不起来。

“我似乎只能去乘穿梭舰了,小晟你呢?和我一起去还是?”

“我就不去了,我找到了可以在主星收留我的人了~”

喝药剂是在太痛苦了,他才不要呢!

“哥,我不小了不会有事的。况且景家重点追捕的对象是你而不是我,放心吧~”

知道他哥哥忧心的兔子少年先一步让弟控的兄长放心,哥哥他这是要去追媳妇儿的,他这个拖油瓶跟过去干嘛?

见景晟之如此坚定,景煜之最终软化了下来。

“好,不过……你要告诉我对方是谁。”

“就是海诗啦~上次在宿舍楼里你也看到的,非常容易害羞的奏者,他家很安全的,叔叔也认识。”

“是他啊……”海诗虽然存在感很弱,但不至于不记得。

如果景煜之的记忆没错误的话,姓海……那不是景鸣语奏者的姓氏吗?

“所以哥哥,你就不要担心了。”兔子少年继续打包票,“我会每天和哥哥通讯的,哥你就追桑言吧!”

“小晟长大了。”景煜之摸了摸兔子少年的头。

“我本来就不小了!”兔子少年撅了撅嘴。

“是是是,长大了的身高165的小晟。”

“╭(╯^╰)╮,不准提身高。”

兄弟两人即使在被追捕的情况下依然又说有笑,并不是说他们有多么厉害不把追捕放在眼里,而是……只要有彼此在,他们就会觉得很安心。

景煜之最终染了发买了穿梭舰的票有惊无险得通过了安检,景晟之则悄悄前往海诗的家。

曾经的星际首席换了个身份坐在穿梭舰上心情有些微妙,同样的星海,同样的航线,因为心境的不同有了另一种感受。

虽然脱离景家让他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无比放松的,不被景家所束缚,景煜之即将放开他最真实的自己。

他是景煜之,也只会是坚定得站在桑言那一边的景煜之!

(当天晚上)

在家悠闲度过了一天的少年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登录又言账号的他自然看到了不少有关景煜之的留言。

无视那些留言将《龙刃天锋》的领域乐章版本以及纯音乐版本系数放出,一干望眼欲穿等了许久的饥渴小伙伴们终于等到了这条动态,纷纷群魔乱舞的起来!

粉丝:嗷嗷嗷嗷,古大的声音太帅啦!!!

粉丝:s级领域乐章,看得到摸不到,现在就让我使劲膜拜吧!!

粉丝:又大古大,你们该不会只研究s级的领域乐章吧……求简易版福利

景粉:最近被景大神的事弄得心烦,《龙刃天锋》不错,但这不能阻止我拿菜刀砍了你的决心!

粉丝:楼上悠着点!你砍了又言我们以后听什么去!!

……

在粉丝积极的留言转发下,#领域乐章龙刃天锋#很快被顶到了热搜榜前三,仅次于景煜之与花泽之事,可以说‘又言’已经成为了整个娱乐圈最具号召力与凝聚力之人,他的任何一条动态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传播来开迅速成为话题,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又言就稳居娱乐圈最有影响力人物的榜首。

正当桑言考虑下一首出什么领域乐章的时候。

‘咚’‘咚’‘咚’

桑言房间的玻璃门被敲打着,走到窗边看到的是艾亚修那张脸。

艾亚修比了比手势示意桑言开窗。

……明明有门为什么要爬窗……

边无语边为艾亚修开了窗。

第六十九章:三人行必有人心塞之

“哟~”艾亚修一个漂亮的翻身进入了房间。

“你为什么爬窗?可以敲门。”

“本来今天就来找你,但本大爷觉得这个点晚了,所以先和你打个招呼,明天再来。”

被一干舰员们安利了‘如何对待你的他100招’,其中有一条就是第一次上门拜访一定要正式,给对方的家长留个好印象。

艾亚修不太明白正式要做到什么程度,不过留个好印象的话……暴龙觉得他还是白天拜访比较好,还要换身衣服。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事?”

“应该……没有吧……”

桑言并不是很确定什么被定义为惹事,除去古音、又言造成的影响力不谈,就桑言本身而言,他自认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如果提及s级奏者古音、疑似景煜之爱慕对象的又言……他也许要顶着锅盖逃走?

“附近看到些不怎么友善的人,不过放心。”暴龙露齿一笑,“看到本大爷他们都落荒而逃了。回头本大爷帮你查查他们的来历。”

“好。”

能找到这里来就是针对他‘桑言’这个身份而言的,少年暂时想不出他做过什么出格之事。

桑言并没有想到,无论哪个身份都已经引起巨大轰动的他,被扒了马甲是迟早的事。默默点烛。

“没什么事,本大爷先走了,明天见。”说着,艾亚修就利索得跳窗离开了。

(|||oo;)所以……你爬窗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桑言用一种略微无奈的眼神看着艾亚修离去。

艾亚修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去找桑言,想去就去了,见到了桑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能看到对方他就觉得很高兴。

临时誓约期限已过,艾亚修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怎么都不爽,至于为什么不爽这位没多少心思的人也没多想。面对平日能让他激情澎湃的战场他都觉得有那么些无聊,开起机甲来也不再恋战,每次都将将好完成任务需求。

这难道是临时誓约后遗症?

(翌日)

“叮咚叮咚”

“来了。”门铃被按,桑琴起身去开门。

“请问你是……?”门外的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穿着黑色的t恤黑色的棒球衫棕色的裤子。他的眉头有些皱起,看上去并不好接近,但是已经身为人母的桑琴并不会单单只从外表上看人。

“阿姨你好,本……我是桑言的朋友,阿姨可以叫我小艾。”生怕给桑琴的第一印象不好,艾亚修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说话一板一板的。

“哦好好,你先进来吧!”招呼着艾亚修进来,桑琴准备为其倒茶。

“阿姨不用忙了,我自己来。桑言在房间吗?本……我去找他。”注意着言辞的暴龙说话闪了好几次舌头,‘本大爷’这样的口头禅可不是说改就那么容易改了。

“那好,小艾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若是被人知道凶名远播的暴龙被称呼为‘小艾’,估计整个星际都要笑掉大牙了。

艾亚修不像景煜之,会代表军部公开发言,除了关注星际战场之人,普通人对这位暴龙的的印象只是停留在‘揍人很痛’、‘脾气很暴躁’、‘2s侍者’、‘朱雀驾驶员’的传言上,至于暴龙长什么样子清楚之人并不多。

所以,面对出现在面前与平时装扮有些诧异的、名为‘小艾’的青年,桑琴并未将其与星际暴龙联系起来。

“你来了啊。”听到门铃声就下楼的桑言见到了昨晚爬了一次窗的暴龙,和以往狂野风格不同,今天的暴龙似乎格外的乖乖牌?

“正好本……我要去找你,我们……”暴龙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按铃声。

离门口最近的暴龙抓了抓头,然后伸手去开门。

“小言~我来……,艾亚修?”

“你是……景煜之?!”暴龙踌躇了很久才不确定得疑问。

景煜之,星际3s侍者,金色温暖的发色配上其温和的笑容被人称为‘微笑之光’,但是……眼前这位棕色发色,侍者能力绝对比他低的人……如果不是艾亚修对景煜之有种野性的直觉,暴龙定然想不到他就是景煜之。

无论是气场还是外貌特征,眼前之人都与记忆中的星际首席相差太大了。

景煜之看着艾亚修,艾亚修看着景煜之,景煜之在疑惑艾亚修怎么在桑言家,艾亚修在疑惑怎么以前那个星际首席变成现在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互相‘深情’凝视着,周围的气压不断降低都要低到西伯利亚去了,直到桑言走到他们两中间将他们两隔开。

“你们两个再怎么看下去我会你们以为会打起来的。”

“本……我不会和他在这里打起来,也不会和现在的他打。”

意思是……换个地方换个时间就能打。

“小言,我很文明的。”

某位首席的意思是……他会很文明得打架的。

这两人在一起绝对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桑言已经默默开始头痛了。

不过……景煜之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仅仅是外貌,连身体机能都与之前相差太远,桑言也不免好奇。

“我们先上楼吧!”

“哟,没问题。”

“好,小言听你的。”

桑言率先走上了楼,但过了许久都不见后面有人跟上来。

“本大爷先上!”

“我觉得还是我先上比较好,万年老二的艾同学?”

“来!战!谁赢了谁先上!”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小言的家可是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你!”

微笑 ̄▽ ̄

……

喂喂……这楼下为这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的真的是星际首席与次席吗?

一个大写问号。

别说我认识他们。

“啊小言,你先上去吧,我们马上上来。”

即使实力退化了,但语言技能几乎满点的景煜之几句话就把直白的暴龙呛了一次又一次。

“╬ ̄皿 ̄。”暴龙强忍着自己抡起拳头砸向景煜之那张欠扁的脸的冲动,他才不会在小言家动手呢!

“那我先上去了。”

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桑言就上了楼,留下两个低气压之人互相玩干瞪眼,一个笑眯眯的,一个怒目圆睁的。

“还要继续吗?”

“本大爷才不会让你。”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小言倒水。”

“╬ ̄皿 ̄。”

算你狠。

看着暴龙继续爆青筋的样子,景煜之憋笑憋得都快憋出内伤了。

以前,他就很羡慕艾亚修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他也很看好艾亚修,但碍于3s侍者、景家继承人的光环,被‘他应该这样做’、‘他不应该那样做’的种种束缚着,他与艾亚修的交集并不十分深入。

而现在,脱下了那些重压的他开起了艾亚修的玩笑,这让艾亚修进一步了解到了这位压在他头上多年之人本性有多么的恶劣。

等等,景煜之不是什么微笑之光吗?

就前面的他?微笑之光?见鬼了的微笑之光!魔鬼之光还差不多!

艾亚修心底诽腑,他一步一步走上楼,就算他先于景煜之上楼他也没有感到任何愉悦的情绪,同样火气一大堆。

景煜之实在太欠扁了。

(桑言房间内)

景煜之,艾亚修,桑言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三人喝着景煜之泡的茶,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的意愿。

五分钟后,性子比较急的艾亚修最先开口:“啊!景煜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鬼样,本大爷想和你约战都下不了手。”

“为了过星际海关,喝了改变体能的药剂。头发是染的。”景煜之大大方方得阐述,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药剂?那个疼死人的违禁品?”为了佣兵任务需要,艾亚修也曾经喝过这么种药剂,结果硬生生得让艾亚修这头暴龙当场变成了小白兔,还是红眼睛的。现在想起来那疼痛感依然历历在目。

“倒是艾亚修,你找桑言有什么事?”

历经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终于能找小言好好独处培养感情的痴汉景煜之,前面按门铃后见开门的是艾亚修,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一瓶又一瓶。

自己追求的人和别的侍者在一起,心塞塞。

“本大爷也好奇,你找桑言做什么?”

问了舰员做足了准备工作刚想和他定下的奏者培养培养感情的艾亚修,刚进了自己奏者的家门后就碰到了一直压在他头上的景煜之,内心的火气噌噌噌得往上冒。

本大爷的奏者你别想抢。

“当然是,追求他啊!”一点不害臊得说出口,一直没有从少年脸上移开过的视线变得更加柔情。

全星际都认为他喜欢上了普通人又言,而他也确实喜欢上了普通人桑言,这点根本没什么好隐藏的。

“你呢?艾亚修?”

“本大爷当然是……”

当然是要看好自己的奏者啦!

这句话说到了一半艾亚修就来了个急刹车,如果他没记错的……景煜之,还并不知道桑言是奏者。

“是因为古音让我来的。”

艾亚修那莫名的停顿当然没能逃过景煜之的眼,桑言与艾亚修之间恐怕有什么他并不知道之事。蓝色的眼眸一瞬间暗了暗,笼罩着雾霭的天空有些压抑,但最终,雾霭还是散去了露出了澄澈的天空。

“小言,我很想你。”

“嗯,我知道。但是我对你没什么别的想法”

无论视频中还是现实,桑言都知道景煜之的感情并不是说着玩的。

他知道,但他却并不喜欢对方。

“那小言有没有担心我呢?”

桑言如实回答:“有。”

“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桑言的心里有他景煜之的位子,他,就足够了。

景煜之就那样温柔得注视着桑言,桑言也像往常一样带着浅笑将目光放在景煜之上,一时时间,室内有一些暧昧,直到……

“你们不要在本大爷面前公然调!情!”

暴龙暴怒,就差掀桌了。

他的奏者竟然和他的头号死敌有说有笑的,简直不能再愉快了!

“这叫调情吗?那么艾亚修,我也想你。”

“╬ ̄﹏ ̄。”

艾亚修表示……忍无可忍何需忍,他想掀桌!(╯‵□′)╯︵┻━┻

不行,桌子是桑言的,不能掀。

第七十章:森森的怀疑

“对了,等下一起去买菜吧,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晚上就不要让她忙了。”

桑琴准备两人的食物还可以,但如果再加上这两位男性那就十分吃力了。

“哟!看本大爷的吧!”

“听小言的。”

于是十分钟后,三人就已经离开了家。出门的时候,景煜之和艾亚修还为了谁能和桑言一起走暗地里较量了一番,最终桑言走在两人中间。

染了发的景煜之终于可以大摇大摆不戴帽子走在路上,带着温柔笑容的他时不时看看身则的少年,而艾亚修则戴了副墨镜,从嘴角的弧度可以看出他有那么点不爽。谁让暴龙长得凶神恶煞了点,有时候走在马路上都能吓哭小孩子呢?

“我说景煜之,你真不怕被人认出来?”

“如果会被认出来迟早都会被认出来,我没有想躲,当初服下药剂只是为了能乘坐穿梭间。”不止景家,相信军部在知道他脱离景家之事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人手寻找他。

景煜之从没想过要躲什么,为了能大大方方的站在桑言身边,他不会逃避任何事物。

“切,没见过被追捕还那么悠闲的。”

看到景煜之竟然还有工夫跑到这里找桑言,艾亚修就觉得不爽。

“是啊,你也挺悠闲的,怎么不接佣兵任务?”

幸好没接任务,否则他的奏者绝对要被景煜之拐了!

为当日做出的决定鼓掌。

“古音让本大爷照顾下桑言。”

“现在我来了,你可以回去你的星际战场了。”景煜之笑着说着逐客令。

“本大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你管!”

“你不想念战场?”

“想!本大爷是离了战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那你这样抛下了战场来找桑言的举动,我可以理解为,桑言比你的战场重要?”

“本……本大爷最重要的当然是战场。不过古音也很重要。”

一瞬的停顿,但很快又如此不经思考得说出。

奏者和战场同样重要,不过让已经习惯了战场氛围的打架小能手艾亚修选择,下意识得还是会认为战场重要。

艾亚修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景煜之却因为某个细节留了个心。

他问的是桑言,艾亚修回答的确是古音。

以艾亚修的单细胞思维模式推断,他回答的应该是以‘桑言’为主语而非绕了一个弯的‘古音’。而现在,能让艾亚修不假思索得联系到古音,桑言和古音之间的联系,绝对不止合作领域乐章那么简单。

“艾亚修,碰到古音的话帮我替他说声谢谢。”景煜之看似平常的说着,实际分了心给艾亚修。

“啊?”下意识的,暴龙的头向桑言那边歪了歪。

“你转告他‘景家之事,景煜之让我替他说声谢谢。’他会知道的。”边说,景煜之嘴角的弧度上扬。

“好啦,本大爷会转告的。”

其实人本已经听到了┑( ̄Д ̄)┍……

暴龙在心中吐糟。

但是……桑言帮过景煜之,他怎么不知道?

望向桑言的视线中满是疑惑,如果不是被黑色墨镜挡着的话,绝对很容易就被发现视线中露骨的情绪。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莫过于对手,景煜之虽然不能说最了解但对于暴龙这种‘好摸清心底想法的单细胞生物’,景煜之还是很容易理解对方的行为的。比如此刻……那个细微的转头,那个细微的注视,星际首席一推论就有了一个出乎人意料的结果。

但是……可能吗?

……(大型超市)……

来到超市的肉食动物暴龙直奔肉类专柜。

“本大爷要吃肉!”

“但是小言喜欢蔬菜。”

于是艾亚修用闪闪发亮的期待眼神看着桑言,桑言便点点头默许他大块卖肉的行为。

暴龙一个人在那里挑肉,桑言和景煜之则呆在一边等着。

“你和艾亚修很熟?”

“?为什么觉得我们很熟?”

桑言微微侧头,询问。

“嗯……感觉?”

“还行吧,认知几年了。”桑言如实回答:“当初在网上认识的,不久前才见了面。”

网上……

听到这两个字,星际首席笑得眼睛弯弯的。

艾亚修难得上网,上了网也只会继续打打打,又或者看看个人通讯之类的,桑言……又是怎么在网上认识一根筋的艾亚修的呢?

“有没有人说,你和古音的声音很像?”

“被说了很多次,古音他自己也这么说,所以我们才一起合作的领域乐章。”拿出当初与别人说的说辞告诉景煜之,完全没有任何不自然,桑言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

“是吗?确实……很像。”

像到忽略古音的精神力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声音!

所以……

桑言=古音=又言……

怎么可能?

他这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桑言……怎么可能是s级奏者古音,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但反过来说,桑言又为什么不可能是古音?

景煜之记忆中的桑言,干干净净浅浅淡淡看着有点温柔似乎不带任何尖锐,不过对音乐有着相当的执着绝不相让。

景煜之印象中的古音,强势霸道,一句话阻断了所有的路途,不让任何不服从他之人靠近。

这样两个性格差异那么大的人,会是一个人?

接下来,星际首席边看着桑言边思考,这样一个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但又觉得可能是正确的命题。

一个小时后,三人走出超市回家。

“妈,我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啊……”

将买的东西放在厨房,桑言先去母亲的房间和母亲问好。

“妈妈,今晚我们弄给你吃,好吗?”

少年坐在床边上,脸庞之上落着阳光的光点与温柔的笑容。

“小言会烧东西?好,那我肯定会尝尝。烧焦了也没关系。”

桑琴点点头。

“妈妈要相信我,不会烧焦的。”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说要试试烧菜,结果差点把锅子烧穿了?”

“妈!”桑言打断了桑琴的继续爆料:“这次肯定不会失败的。”

“好好,我等着吃。”

“那妈妈你继续休息吧~我们去忙了。”

起身,帮母亲把被子盖好,再将门带上。

然后,三位星际男神就开始了征服厨房之旅。

桑言和艾亚修对烧饭之类的一窍不通,两位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洗菜切菜打打下手的,掌厨大师就交给了景煜之。

最后,当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桌子上时,艾亚修对这位星际首席投去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作为每个方面都想超越景煜之成为第一的万年老二来说,厨艺这块他可能一辈子别说超越了,连接近都不可能。

一顿饭在艾亚修吃肉,其他三人吃菜的过程中渡过了。

晚上,艾亚修继续被景煜之的某些行为刺激到,差点忍不住掀桌,每当这个时候,景煜之都会露出一个腹黑的笑,让艾亚修硬生生得压下自己的脾气。惹完艾亚修后,景煜之就会转头看看桑言有没有笑。被桑言发现自己的视线,景煜之就回以一个厚面皮的笑容。

晚上九点,星际首席与次席就离开了桑言家,并相约第二天再来。临走之前,这两位争执了一天的人还不忘继续‘深入交流’。

“景煜之,你先走。”暴龙直接开口。

“为什么?今天不是和我争了一天谁先谁后吗?现在我让给你,艾亚修你先走吧!”

“本大爷不需、要、你、让!╬ ̄皿 ̄”

“是吗?可是我不让,你就拿不到第一了。”

“本大爷不稀罕第一!”

“那么万年老二,我先走了。你跟上来吧!”

谁要做万年老二,他才当老大!

“本大爷要做第一!”

“所以,不是你先走?第一先生?”

……

“嗯,你们关系真好。”看着两人不停争吵的样子,桑言称赞道。

“谁和他关系好了!!”

“我们关系很普通。”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吗?

景煜之和艾亚修后面几天天天都来,三人度过了一段‘悠闲’?‘愉悦’?‘舒适’?的星际公休日。

十月六日,星际公休日的倒数第二日,艾亚修提前返回母舰,景煜之则依然跟着桑言。

十月七日,桑言收拾行李离开,景煜之也跟着桑言收拾行李离开。

“我要回科佩西学院,你要一起去主星?”见景煜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桑言疑惑。

从这几日的聊天看,景煜之在主星正在被追捕,应该不会想回去。

“小言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景煜之微笑道:“科佩西学院隶属军部,并不在景家能涉及的范围内,所以小言不用担心我。”

“那好。”

两人先后进入穿梭舰,起航。

十月七日,同样也是花泽一案公开审理的日子。

坐满了媒体的硕大审理厅正中央,已经被关押了几日神采不复的花泽正在接受法官的问话。

“请问花泽是否在海洛斯战场下达攻击又言的命令。”

“是。”花泽供认不讳。

一片唏嘘。

“请问花泽你的动机是什么?”

“嫉妒古音比我强,我要杀了他!”言语中的憎恶显而易见。

再次唏嘘声一片。

“请问花泽什么时候策划了这起事件。”

“古音被传s级之后。”

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花泽全部都供认不讳,若是暗这些个罪名下来,花泽恐怕要被关上一生的时间。

“请问花泽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有。”花泽笑了笑。

“我说出又言的真实身份,能减刑吗?”

没有唏嘘声,一片肃静。

‘哐’得一声,主法官重重敲下了法锤。

“休庭。”

第七十一章:喜闻乐见掉马了

“这里是uctv正在独播的花泽案件,本次案件将由本台全程独家转播,转播延时1个小时。”依然是uu的主持,但是她一贯充满活力的笑容并不能安抚一干暴怒的花粉们。

弹幕:

为什么不直播!!敢不敢光明磊落点!

花泽是被黑的!不直播是怕了吗!

抗议!直播!抗议!直播!

“由于本次案件关乎奏者,出于各种因素的考虑才谨慎得转播,也希望大家稍安勿躁,那么现在,就让我们观看花泽庭审的第一幕。”

弹幕:

不敢正面回应了吗?我们不吃这一套!

还花泽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庭审!

花粉们果然一个个都是脑残,就花泽那行为,一生黑。

……

正在uctv火热转播引爆热点之际,星际法庭此刻却因为花泽一袭大胆的话陷入剧烈的争执。

“花泽以又言的身份做交换,以求减刑,这是不可取!花泽攻击奏者的行为足够判其终身监禁。”

“花泽是否说出又言是谁与我们案件并无直接关系,无论他说不说出,都不应该左右他的判刑!”

“那就把一个a级奏者关一辈子不让他上战场?”

“这……”

奏者攻击奏者事件并非没有但都做得十分隐蔽,哪里像这次大庭广众之下在战场上直接肆意妄为?而且,本次的两位当事人奏者等级颇高,无论如何宣判都很难做到两方都不得罪。

“如果按照普通人或者侍者的标准判刑,攻击奏者的罪名至少是终身监禁,重则死缓,但如果是奏者的话……”

“所以对象是奏者的话,人尽其用,扔到战场?”

“这是如鱼得水如鸟投林吧!”

“严厉判刑!”

“扔战场!”

“不能特殊化!”

“奏者必须人尽其用!”

……

对于花泽的判决迟迟不能定下,众审判员们分为了两派,一派坚决认为对花泽的判刑不能特殊化,另一派则坚持,作为奏者的花泽一定要上战场,否则太浪费了。

审判长大叫一声:“肃静!此次审判由于另一位当事人未能出庭,按照星际公约中奏者相关条例,并未受到当事人起诉也就是古音,所以花泽以过失伤害罪定罪。可有疑义?”

一阵静默之后。

“那关于减刑呢?”

“花泽无论说不说出又言的身份并不影响审判结果,不过……又言的身份被许多人关注,不论军部政界文化圈,都对此人及其好奇。”

“所以审判长的意思是?”

“花泽想说就让他说,但维持原判。”

“这……会不会对又言不公平?”

审判长面无表情得陈述:“审判的结果是公平的。”

“我们明白了。”

就在审判员们议论如何给花泽判刑之时,uctv转播平台已经播到了花泽对其行为供认不讳的那一幕。

画面中的花泽依旧自信张扬,连回答‘是’的时候,都不存在任何愧疚的神色。

弹幕们在听到花泽毫无犹豫得承认时,一时间群魔乱舞了起来!

我擦!花泽怎么敢攻击古音!

花粉们好好看看你们的偶像,就是这样龌龊下三滥之人!

花泽星际公敌!

花泽的心怎么可以这般黑,根本不配当奏者!

当花泽说道‘嫉妒古音比我强,我要杀了他!’面目狰狞之时。弹幕的画风一瞬间统一了起来。

弹幕:

抵制花泽!上菜刀!╬ ̄皿 ̄

[菜刀][菜刀][菜刀][菜刀]

这种愤怒的情绪一直持续,直到花泽最后那一句‘我说出又言的真实身份,能减刑吗?’之时,画面一时间干净了起来。

诶……什么?又言真实身份?

又言?那个古音乐流派创始人?

又大……要被花泽扒马甲了

……

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句休庭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掉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很是忐忑。

起哄群众:又言掉马!又言掉马!

起哄群众:老早就想知道又言是谁了,这下终于可以掉马了!竟然觉得又期待又兴奋呢!

起哄群众: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很好奇,坐等直播掉马!

黑粉:早就看躲在后面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的又言不顺眼了,快掉马,好让我近距离观察观察。

黑粉:不就是个普通人,还敢勾引景大神,知道你是谁了你就给我们等着吧!

真爱粉:又大要掉马了Σ(°△°|||)︴!

真爱粉:人工广播:所有又大粉丝请于官方后援群集合!*10

……(又言后援会)……

粉丝:团长,还没有联系到又大吗?

团长:联系不上。

粉丝:又大掉马不好吗?大家也都很想知道又大是谁吧!为什么都那么紧张?

团长:又大以前有马甲在,无论星网上的言语攻击多么犀利都不会威胁到他本身,如果又大掉马了,奏者、景煜之的粉丝还不把又大真身砍了一遍又一遍的。

粉丝:Σ(°△°|||)︴所以,……我们一定要保卫又大!团长,你知道又大真实身份吗?

团长:不知道。所有后援团员给我听着,又大是普通人,男性,不年长,可能是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又大被掉马的之后就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尽你们可能一切努力保护又大不被伤害,明白没有?

众粉丝:是!

(海诗之家)

海诗匆匆穿上外套,动作迅速利索。

“海诗,怎么那么匆忙?”景晟之歪着头问,他很少看见海诗这种样子,好像……好像很有气场?和平时唯唯诺诺害羞的样子完全不同。

海诗看了景晟之一眼,解释道:“又言,要掉马了。”

又言……要掉……马!!!!!!

景晟之一时之间瞪大了眼睛。

小桑桑有危险!!

继而迅速穿上外套,拉起海诗就往外面跑:“海诗快!快带我去学院星球!!!!”

等跑出两步后兔子少年顿了顿脚步。

他似乎根本不用急?他那个首席哥哥在小桑桑身边,完全不会有问题啊……

……不……

他哥哥喝了药剂现在三维只有a/b/a连巴德尔都不能驾驶啊!!

他还是得快点!

“我家下面有备用机甲,我们一起开过去。”

“好好好,海诗你真是好人~”

着急桑言的兔子少年并没有在意,他的这位室友为什么在又言掉马的时候出门,又为什么什么都没问和他一起去学院星球。

……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在所有媒体工作者都已经准备就绪之时,花泽庭审判决结果一幕终于被转播了。

审判长站在花泽对面,两旁则是审判员以及一干文员。

‘嗵’得一声,审判长敲击了法锤,宣布庭审结果。

“被告人花泽伤害奏者既成事实,过失伤害罪成立。据此,依照《星际公约》第1475条,第252行第19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花泽犯过失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后次日起十日内,提出上诉。”

弹幕:

才一年两个月!!怎么不是终身监禁!!主法官你是被贿赂了吗!

坐等又言掉马

花泽在听到审判结果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才一年两个月,我还以为会更久。不过也是,浪费一个a级奏者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战场还耗不起。”

“不论减刑不减刑,我觉得我还是把又言的身份说出来比较好,也算是不枉费大家喜欢我那么久了。”

弹幕:

掉马掉马掉马掉马!

“那么大家就好好听着,又言,真名之中也有一个言字……”

……

‘滋滋滋’‘滋滋滋’

刚下穿梭舰的桑言与景煜之,私人通讯就不断的提示着,两人互相说了声抱歉后便去一旁接听通讯。

“小桑桑不好了!!你要被花泽扒马甲了!!”

“景煜之,军部急召令。”

……

“他在星际有名的科佩西学院,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普通人。”

……

“我知道了,先挂了,科佩西见。”桑言皱了皱眉,镇静得挂断电话。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暂时没有回军部的打算。”

“军部看重你的能力,不会因为你的家事打压你。”对方继续劝说道。

“我知道,但是……”看到桑言神色不怎么好得向他走来,景煜之对视频中之人说了句对不起:“抱歉,还有别的事,下次再说。”

……

“他出身于大家族,却是一个私生子,连姓都只能跟着母亲。”

提示至此,已经有一部分科佩西的学生猜到了能和这席话对的上之人,似乎……只有他们的普通人首席。

粉丝:团长,我知道是谁了!他是我同学!普通人首席!

……

“小言,怎么了?”

“我马甲要被扒了。”桑言一脸无奈得说着。

Σ(°△°|||)︴

景煜之先是一愣,随后拉起桑言之手快步走出去。

“有我在。”

……

花泽微微抬头,那看向摄像机的视线中满是高傲与挑衅。又言是造成他现在一切后果的原点,他的名声已经被毁,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又言好过!

“他的名字是——桑言!”

——卷三·至高之赞歌·完——

卷四:他是奏者

第七十二章:大胆说出你的爱

桑言两字一出,全星际都骚动了起来,这位从一出现在星网之上便掀起了一阵热烈议论之人,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电脑高手纷纷开始调查桑言的资料,而认识桑言之人则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这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桑言吗?

“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他!”

“我没听错吧!我们首席……是又言?”

“我找到桑言的资料了!还是未成年?没开我玩笑吧!”

……

桑言的资料很快就被po了出来,哗然声一片。

那位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少年、曲家的私生子、并未在人面前展示过任何音乐技巧、存在感并不十分强的少年,竟然会是古音乐流派创始人、一起与古音公然对抗奏者音乐的又言?

这画风也差太多了吧!

由于古音乐,由于景煜之,由于s级奏者古音,又言被人们所熟知也招来了一群黑粉,在星网信息迅速传播的形式之下,科佩西星球之上已经停了一艘又一艘穿梭舰,而学院门外也围着一群前来一探又言虚实之人,不知是善是恶。

他们手中大多拿着桑言的照片,与一个个进入科佩西学院之人比对。

远处,已经加速赶来学院的桑言与景煜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到学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桑言打开星网,都不用进入网页头版头条就是#又言真身现!科佩西学院桑言#,附带几张桑言各个角度的照片。

“没想到传得那么快。”面对此事,桑言除了意外速度迅速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准备怎么办?”景煜之也意外又言的影响力有那么强。

原本想在事情传开之前先让桑言进学院,起码学院中不会有那么多疯狂且不至底之人,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办吗……”收起星网客户端,少年的眼神之中盛着明亮之光,无所畏惧不会退缩。

他想不出他需要躲躲藏藏的理由,也想不出他需要回避这群对他好奇之人的理由。他又不是什么罪人,他也没做任何十恶不赦之事。

马甲掉了就掉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走进去。”坦然得说着,便已经跨出了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就如同以往一样,没有半分慌张,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就是……小言啊……

景煜之望着少年的样子,如同想象中的……不,比想象中的更加令他移不开视线,沉如夜深如海,就好像脱去了云雾朦胧的外衣,露出了他最本初的模样。

桑言绝不是平时那样看着温柔好接近的样子,反而……是用温柔包裹着最掩不住光华的宝石,只有失去那份温柔才能看见其光芒。

景煜之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桑言,他的所有注意力,早就被桑言全部吸引了。

小言都如此坦然……他是否,也应该更加坦然一些?

拿出帽子戴上,遮掩着被改变了的发色,跟在桑言身后如同守护者那样,坚定不移得站在少年身侧。

“景煜之?”打算独自一人面对的少年侧头,疑惑。

“我和你,一起。”

景煜之的声音依然那样好听,依然那样温柔,但那温柔中多了一份不容拒绝的强势。

景煜之已经决定不会再因为任何外因离开少年,所以,从这次起,他将一直站在少年身后的位置。

“好。”

桑言与景煜之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了人群,在四处张望一群围观群众眼尖得发现了他们,也一眼认出了走在前面不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桑言吗?

“喂你们看,那是桑言吧!”

“对比照片,百分百是他啊!”

“他终于来了,看我……额!他身后的是,景大神??!!”

“喂喂不是吧……景大神难道真和又言有一腿?”

换了服装,三维不同了的景煜之,依然被他眼尖的粉丝一眼认出了。

那走路姿态,那气势,还有那万年不变的帽子,就算看不到脸他们也敢打包票这就是他们的景大神啊!!

刚刚向前迈出几步准备和桑言来一种‘友好’、‘亲密’接触的人硬生生得定在那里,石化般的一动也不动。

景大神怎么和又言一起出现了!!

原本还想教训又言,但景大神在……还是散了吧!

面对着他们走来的少年和照片中样子一样,黑发黑眼浅浅淡淡的,似乎并不强势,但……这也仅仅是外貌一样。面对面看见桑言的人都感觉,即使和照片中之人无异,连那微笑的弧度都似乎相近。

眼前并不高大、并不健硕的桑言在他们眼中,却是一座只可远观、无法靠近的高岭山峰,看似很近实则很远,连靠近一点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不止桑言,跟在桑言身后的景煜之更不用说。星际首席、微笑之光,这样满是赞美意义的绰号并没有让粉丝忘了景大神的实质,景煜之,是军部的王牌,即使他看上去再怎么温暖,也不能改变他身上坚毅的特质。

即使是微笑着的景煜之,也难以接近。

默默得看着桑言与景煜之走近,默默得让出一条道路让他们进去,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原本准备好一大堆说辞的人们在感受到两人的气场之后纷纷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气氛,不对啊……!

眼看着桑言就要进入科佩西学院了,人群之中有人醒悟了过来。

不是应该他们追着桑言跑,桑言被追问得无可奈何最总全盘托出吗?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他们连一句话都没问出口就让桑言这样明目张胆的离开了?前面如狼似虎的围观者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究竟是桑言身后的景煜之气场太强,还是桑言本身的气场太强,让他们一时间都被震慑到了忘了此刻他们该做之事?

“打扰一下,桑言。”已经从不少人身上感受这种隐隐压迫感的记者率先回过神来,敬业得提问。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因一个比他小的未成年,来不及转动他堪比星际爱因斯坦的大脑,以至于发愣差点错过了访谈。

顶着无数双目光以及来自景大神的不善视线,某记者艰难得移动到桑言面前,开始八卦了起来。

“花泽说您就是又言,请问这是真的嘛?”

桑言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微微挂着的笑容没有减去,似乎在笑却不带任何笑意。

他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记者,沉沉的宛如星辰的黑色眼眸,深邃的色泽之中藏着的是无比沉默的情感,看的对方泛起了一股冷意。

“是真的,我就是又言。”大大方方得承认,就好像平日对话一样。

被花泽公布了身份的桑言似乎并没有‘生气’之类的情绪。

刷刷刷大笔一挥写下几个字,继续提问:“那么请问您对花泽攻击古音一事的判决如何看?”

记者准备了不少问题,其中包括古音乐流派的,包括桑言本身的,但结合当下的热点新闻,最终问出了与花泽想关的问题。

花泽攻击古音?

不,不是他。

将目光从记者身上移开,桑言缓缓开口:“不是他。”

“诶?”

原本想询问对‘花泽只被判了一年多的刑期,作为古音的好友桑言是否有什么想法’,哪只对方回答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花泽与桑言的关系因音乐流派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记者以为桑言会借此机会黑花泽几句,谁知道对方完全没有这层意思。

“应该,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做的,那么请问桑言……”

“抱歉,请这位记者不要在继续打扰桑言。”记者的追问被景煜之‘礼貌’的打断。

景煜之没有说一个重字,语气也不算严厉,但记者却从景煜之这样礼貌的说辞中听出了隐隐的胁迫。这样的胁迫发生在微笑之光上十分罕见。

景煜之……这是由于桑言,生气了?

联系到最近大热的话题,记者大胆向景煜之提问:“请问景煜之,对于网上你喜欢上又言的谣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嘛?”

景煜之笑笑,帽檐下的嘴角弧度加深。

谣言吗……

那些可不是谣言啊……

景煜之一直在对桑言说喜欢,但却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因为身份因为各种枷锁。

不过……宣布了又如何?让别人知道他喜欢上了普通人又如何?

他的喜欢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情绪,他也不害怕说出口后遭受各种蜚议。

他原本担心被知道后,桑言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但此刻已经决定不再离开的景煜之,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遮掩的了。

如此想着,便没多做思考说出了四个字。

“我喜欢他。”

记者:……什么?……

众人:……

众人:……什么!!!

星际首席景煜之承认,喜欢普通人桑言?!

他们没有幻听吧!

虽然星网之上有不少这样的调侃,但没有人认为这是真的只是当笑话一看而过。

景煜之怎么可能喜欢桑言?景煜之注定是要和奏者在一起的!

第七十三章:二次合奏

“等等,景大神,你和桑言!”记者急急忙忙追问,得到的却是对方潇洒离去的背影,一句解释都没有。

那句‘我喜欢他’还回荡在耳际,如同虚空梦幻那样不切实际。

“刚刚,我幻听了?我听到首席对桑言说喜欢?”

“我也……好想幻听了。”

“我也……”

(╯‵□′)╯︵┻━┻那么多人都幻听那绝对就不是幻听了好嘛!景大神真的喜欢桑言!!

不过……

侍者首席……喜欢普通人?

这是根本完全不可能有结果的啊!

景大神要步景鸣语的后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了的样子。先前‘又言掉马’的强烈好奇心被‘景煜之喜欢上桑言’的劲爆事件挤了下去。原本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桑言身上,后来缺因为‘景煜之的告白’注意力转移到景煜之身上。

难怪景大神破例出席又言的古音乐演奏会还担任嘉宾,难怪景大神前段时间宣布脱离景家,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啊……

……

什么鬼,景大神怎么能被一个普通人迷惑住!虽然好吧,他们承认,那个普通人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唱歌好听,人也还行,但是,你个不能上战场的普通人是绝对不能和首席侍者在一起的!

于是当场的人丝毫不掩内心的咆哮,马上登录星网,准备把景大神喜欢桑言的事说出去,顺便让人抵制桑言抵制古音乐,好让不知好歹的桑言知难而退。

哪里知道他们一上星网看到的,就是两条令他们无比心塞的动态。

又言:这就是我。[图片]

景煜之:我喜欢的他。[图片]

又言的那张就是他的一张自拍照,也算是以这种方式承认了桑言就是又言之事,而景煜之放的图片却是正在自拍的桑言的侧面。

景煜之是公开承认他喜欢桑言!!!!

又言动态下的留言:

粉丝:我擦!又大你终于掉马甲了!

粉丝:又大你竟然如此年轻!小鲜肉中的小鲜肉啊!

粉丝:又大我们同校,我明天就来找你签名!

粉丝:羡慕楼上

粉丝:虽然不喜欢花泽,但我还是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又大是如此一位美好的少年。

粉丝:2333我也一直以为又言是大叔,对古音乐知识那么了解,谁知……竟然还是一只小鲜肉。

粉丝:大家去看景煜之的最新动态,他竟然公开表白了!!对象就是桑言!!

粉丝:Σ(°△°|||)︴

粉丝:男神对男神表白了,然而我一点也不高兴……

粉丝:有种不祥的预感……

景煜之动态下的留言

粉丝:景大神你不要被迷惑了!桑言不是好人!

粉丝:景大神你就是为了桑言脱离景家??你不要想不开!

粉丝:景大神你怎么就喜欢上普通人了,这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粉丝:一定是桑言用了什么卑鄙的计谋,迷惑了情感空白的景大神!桑言太小人了!

粉丝:景大神你醒醒,你一定是缺个奏者!奏者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

在众人目光之下坦然进入宿舍楼的桑言与景煜之,各自发完动态后就陷入了沉默中。桑言在思考掉了一个马甲之后他该做些什么,而景煜之则是十分忐忑得望着桑言。

他孤注一掷说出他喜欢桑言这样的话,而且还用自己的星网号发了这条消息。现在不用想,#又言是桑言#的风头绝对已经被#首席侍者恋上普通人#取代,他和桑言主页的留言肯定已经惨不忍睹。

前面大声说出喜欢,他没有想多少就跟着自己的本心走,他想要让全星际都知道,他景煜之,喜欢的人是桑言。

侍者与普通人的感情几乎被全星际反对,他自己十分坚定得以为他能不顾一切反对声,不顾一切外力影响,就这样一直这么陪在桑言身边和他一起走下去,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桑言是怎么想的他并不知道。

可能,这次他没有经过多少思考的决定太鲁莽了,但是,他不会退缩也不会后悔。他会为桑言除去一切阻挡在他前面的荆棘与陷阱,成为他最锋利之刃斩断所有的危险暗影。

他是这样想的……但是,在面对桑言就化身为痴汉的景煜之表示,他怕自己的这一举动让桑言不喜欢。谁让……他这一举动招黑招得更多呢?

星网的消息刷得很快,景煜之看得也很快,他的留言下面统一全是一片‘抵制桑言’。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的桑言,因为景煜之的表白更是被推到了最前线,桑言大大小小的生平几乎全部都被人肉了出来,然后再一件一件被喷子分析,什么可以从这件事看出桑言不是一个十分有担当之人,什么因为幼年被忽视桑言的内心十分扭曲,什么在某某事件中桑言就是个心机婊……

他似乎……干蠢事了……

垂下头,大型狗狗别提有多么失落了。

“怎么了景煜之?”

感觉到景煜之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桑言出声询问。

“因为我的关系,又给你造成困扰了。”

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景煜之说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在那种情况下,说喜欢我?”

“原本打算是用我自己转移大家的视线,不过……”

他抬头,一双蓝色的眼眸直直得看着桑言,专注而柔情,只要看到了少年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我被当时的你迷住了,情不自禁得说出了那样的话。”

看到当时突然距离变得遥远的桑言,景煜之的第一想法就是一定要追上他,一定不能让他离开,但桑言不会因为他停止向前的脚步,所以唯有他追上去才行。

他说,喜欢他,更多的意思是,不要离开他。

“桑言,你会讨厌我那种做法吗?”

“没什么感觉。”桑言诚实得回答,于是首席的胸口被插了一刀。

桑言现在能够理解亲情,能够理解悲伤也能够理解许多别的情绪,但爱情,他尚不能理解。所以无论景煜之告白也好,景煜之对他做了什么暧昧的动作也好,桑言都是无感。这让已经默默努力了许久的星际首席心塞塞。

他已经被桑言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桑言依然完全无动于衷。

星际首席表示,自从被桑言吸引住后,他就一直不停得在刷新对自己本身的认知,也在刷新心塞的频率次数。

“不过我不喜欢与一个人联系在一起的感觉,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这么做了。”

星际首席身中两刀,脸灰了一片。

“因为你的关系,我似乎又被黑了?”

星际首席身中三刀,脸黑了一片。

“难得你微笑之光也会做这样不经思考的行为。”

星际首席身中四刀,直接残血进入虚弱状态。

桑言vs景煜之,桑言完胜。

在小言面前,星际首席胜利的概率为百分之零点一。

看着景煜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桑言不再损他。

“现在我们两个的热度都很高,有没有兴趣再合奏一次?”

好好好,当然好!

被打击了几番心里已经不知道插了多少座死亡旗帜的景煜之,一听到与桑言合奏之事头一抬眼睛里蹦出闪光。他立马点头答应,想也不用想。

于是,桑言又发了另外一条动态。

又言:周末与景煜之合奏,直播平台rr房间号174865。

粉丝:我擦,又大你能不能别那么劲爆!景大神刚承认喜欢你,你就和景大神再次合奏?你们这是公开的节奏?

黑粉:自己玩古音乐不要拉我们景大神下水!那么厉害的侍者就这么被你毁了!

景煜之自然也看到了桑言发的动态:“小言,你这是……?”

“就如同你看到的,我在借势炒作。”看着景煜之的表情,桑言询问景煜之就如同刚才景煜之问他的问题一样。

“你会讨厌我这样的做法吗?”

“完全不会呢~小言”

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舒心的笑容。

“小言,我能为你做任何我能做到之事。”

不用说是炒作了,哪怕与整个星际为敌,只要身边站着的是桑言,他便心甘情愿。

“恩,谢谢你。”面对如此真挚之人,桑言点了点头。

“哥!小桑桑!”

从海诗家的机甲上下来,景晟之快步走到桑言和景煜之面前确认他们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小桑桑和哥都没事,那个花泽太可恶了!竟然说出小桑桑的身份!”

火急火燎驾驶机甲过来的景煜之,看到学院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就怕小桑桑被欺负去了,谁知道那群没有理智的脑残粉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迅速赶到宿舍楼的看到桑言与他哥哥相安无事,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没事,谢谢小晟关心。”

“小桑桑你放心,以后你只要一出宿舍的门我就会跟着你!不会让你被欺负去了。”

“不用了,我会跟着桑言。”景煜之出声打断。

“诶?”兔子少年眨了眨眼睛,脸上表情先是震惊再是疑惑。他哥要跟着桑言?还一直跟着?这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之前开着机甲没能了解最新动态的景晟之,显然并不知道景煜之喜欢桑言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景煜之想要的就是明目张胆,而他现在也确实做到了。

就在桑言准备着与景煜之第二次合奏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活动被发起,经过大众之手不少一会儿就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话题。

这个活动的名字为:寻找首席侍者的奏者。

第七十四章:小言要强势

景煜之,三维3s,至今还未与奏者誓约。在奏者为上的今日,景煜之是为数不多的能回绝奏者的侍者。

曾经,无论景家又或者军部都为其找过奏者。但因为三维超出平均太多为其选择之时慎重慎重再慎重,除非同步率超过九十,军部并不打算让景煜之随意誓约,而景煜之本人也没有誓约的打算。因此,景煜之的奏者也就迟迟没有定下。

因为同步率关系而不誓约,这点大众还是普遍认可的,至少男神还是他们的o(* ̄▽ ̄*)ブ。但现在,这位人人崇拜的首席侍者居然被一个普通人迷得不要不要的,这让大众非常不爽。

输给奏者也就算了,怎么能让男神被普通人抢走了!

景大神一定是没见过奏者的好!给景大神找个奏者绝对就不会喜欢桑言了!

于是乎……认为桑言配不上景煜之的人占了大多数,认为宁愿输给奏者也不要输给普通人的人也占了大多数,这两个大多数加起来便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阻力,他们向有关部分抗议,一定要让景煜之找到合适的奏者,哪怕强制誓约!

奏者侍者的精神力波动每年都会经过一次检测,通过同调率仪器能检测出同调率最高者,再在其中筛选最合适的。诸如景煜之艾亚修之类的高3维侍者,有关机构每个月都会进行同调率检测,一有合适的就会通知双方。

大众都知道有关机构有这么个做法,也知道景煜之一直没有遇到同步率高的奏者,但他们都不信这个邪,再检测检测说不准景煜之就突然碰到了同步率很高的奏者呢?说不定就强制誓约了呢?说不定和奏者誓约了之后就不会被桑言迷得不要不要的了呢?

所以……有关机构你们快点给景大神作检测!

景煜之当然知道星网上的骚动,他也知道,和他同步率最高之人应该就是古音了,那个仅凭借着声音就能影响到他一举一动之人。

侧目,注视着正在为二次合奏做准备的桑言,少年专注着的样子令他很着迷,少年轻声低唱的声音让他很舒心。

不自觉地沉入少年的声音之中,在那样干净的长廊之中翩然入睡。

曾经,他有一段时间抵触过少年的声音,因为对方的声音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想想那时候也真的顾虑太多了,全身心的接受少年的声音、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又怎么样?他还是他,景煜之,并不会因为声音就变得不像他自己,反而由于少了种种阻碍,他,更像他自己。

真想……就这样一直呆在小言身边啊……

化身痴汉的首席大人整个人都冒着粉色泡泡,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桑言也唯有桑言。

自从景煜之告白之后,桑言总是能接收到对方明目张胆毫不避讳的目光。对于这种厚脸皮的行为桑言素来都是采取放任态度,久而久而也就习惯了,他也能顶着这样的目光专心做他自己的事。

原本与后援团协商宣传事宜、通知演奏曲目就是他最常做之事,但今天由于他和景煜之的关系,他已经被后援团打探了多次景煜之的小道消息,打断了他正常的演奏会商谈。

当他的生活中无时无刻被与一个名为‘景煜之’之人联系在一起时,桑言其实是有那么点抵触的。

他就是桑言,他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桑言。

留言:

桑言桑言,求放景景的帅照~

桑言大大,今天你和景男神滚床单了没?

请问我家景大神在哪里?几天没见到他了。

你配上不景煜之的!快从景煜之身边离开!

求景煜之!求景煜之!求景煜之!

……

原本讨论古音乐的留言被各种‘求景煜之’所取代,一时时间他的主页都变得好像景煜之的主页一样。

找景煜之合奏真的是对的嘛?

桑言开始怀疑了起来。

本来,他说要与景煜之合奏,只是因为与景煜之合奏很舒服,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感让他很舒服,并且正好趁着景煜之与他的热度,让更多人能听到古音乐。

不过现在,他和景煜之的热度依然在持续升温中,但是大众的焦点已经歪得不能再歪了,对景煜之的关注度超过了他本身。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应该在继续与景煜之合奏吗?

他不想,和景煜之绑在一起。

‘哐’得一下,因为走神桑言在虚拟演奏中不小心按错了琴键,不和谐音程的出现唤醒了还沉浸在桑言嗓音之中的景煜之。

蓝色的眼眸微微长大,略显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桑言弹错音。

“小言,怎么了?”

对上景煜之的那双眼眸,桑言摇了摇头。

“没什么,有点累了,我出去走走。”

“那我跟你一起吧~”

说着,景煜之就准备穿上外套陪桑言出门,却被桑言制止了。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但是小言,万一碰上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

景煜之担心的,是学院中碰到因他而对桑言下重手之人。

“放心,不会的。”

给了景煜之一个宽心的眼神,桑言就出了宿舍门,留下身后的景煜之一张苦逼脸。

被嫌弃了肿么破……

首席大人再次心塞塞,他很想跟着桑言一起出去啊!但是……前几天上课因为他跟在桑言身边,使得他们被围观的次数和频率大大增加。连他都因为这样的曝光率而不适,更不用说看上去就喜静的桑言了。

心塞塞,跟着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他该怎么做?

登录已经被忘却许久的星网小号,恋爱苦手景煜之开始提问。

喜欢你的声音:被我的他嫌弃了……如果做到跟在我的他身边又不被讨厌?

神隐许久的土豪大大一出现就被眼尖的粉丝们发现了。

粉丝:

我擦!土豪大大你竟然出现了?我们还以为你被绑走了!

土豪大大竟然还在追普通人?怎么没被强制誓约?

土豪大大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是继续心塞之旅?

现有一个土豪大大,再有一个景煜之,放着好好的奏者不要,怎么都喜欢普通人?费解。

劝你放弃追人,直接与奏者誓约吧!

景煜之马上就会被强制誓约了,土豪大大不要再在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免得害了你喜欢的他。

他要被强制誓约了?

景煜之皱起了眉头。

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一对奏者侍者应该誓约,但他们其中有一方或者双方都不愿意誓约的情况下,就会采取强制手段完成誓约。

景煜之从前没有遇到达到强制誓约标准的对象,所以就算景家想让他强制誓约也无法强制,但现在这情况,难道有人达到了强制誓约标准了吗?

……

“桑言,你要出门?景大神不和你一起?”看见独自一人出门的桑言,崔斯特奇怪。

这几天景煜之和桑言几乎天天同进同出,怎么今天就桑言一个人出门了?

“一个人出去走走。”说着,拿起门口的帽子戴上,“我先走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

目送着桑言离开,崔斯特刷刷刷的记录了一行字:桑言与景煜之,疑似吵架。

走到学院僻静之地,桑言收起了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微笑,平静的嘴角以及平静的目光,令这位原本看上去清清浅浅的少年变得难以接近了起来,似乎披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泛着凉意。

原本他发布歌曲的目的只是喜欢音乐,继而想让更多人知道古音乐,之后发展成让更多人学习古音乐。时至今日,知道古音乐的人很多,渐渐学习古音乐的人也多了起来,那他此刻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继续演奏古音乐让更多人知道?完美重现古音乐?

不……应该都不是,他想要的,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当他被景煜之联系起来之后,他才发现比起‘古音乐被忽视了’这点,他更在意的是‘他与景煜之捆绑在一起’。

不想捆绑在一起吗?

……

原来……他的想法是这样的

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蠢蠢欲动,仅仅只是单纯得演奏音乐已经不能满足他,曾经站立于王座之巅的气场隐隐爆发。习惯隐藏习惯假装温柔的少年将几年养成的习惯一层一层剥离,直到最真实的他逐渐显现。

一直以音乐为目标的他突然发现,音乐这样的格局有点小了,有些过于安逸了,他更加偏爱紧张的氛围,就如同他曾经与多人进行最残酷的厮杀那般,一言定生死。

骨子里的本能很难被改变,即使桑言不想承认,但作为言灵师的一切经历已经深深得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复苏了起来。

“哟~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景煜之没跟着你?”曲依依再次带着她的侍者出现在桑言面前。

“有什么事?”平静得回答,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

“脸色那么差?景煜之不要你了?”发现了她这位弟弟与平日比少了些笑容,曲依依打趣道:“景煜之马上就要被强制誓约了,伤心了?难过了?”

“……”

“侍者怎么可能和普通人在一起?别做梦了!”放了句狠话出来后,曲依依想起了正事:“好了好了,今天找你就一件事,父亲让你回家一次,真搞不懂父亲让你这个废物回去做什么。话带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曲依依就准备离开。说实话,如果不是曲师凌的命令,她根本不想和桑言说话,简直是自掉身价。

曲依依和她的侍者刚踏出一步,身后却传来一声难以抗拒的命令。

“站住。”平静的声音,平静的语调,带着微微的寒意以及……难以抗拒的强大精神力。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大脑停止了所有思考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两脚不由自主得站定,心中一丝反抗之意都没有,就只能服从那声音的话语。

第七十五章:叛变的侍者

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在没有别的多余声音的空间下分外明显。

‘嗒’‘嗒’‘嗒’这声音并不急促,也并不响亮,缓慢平稳就和平时走路声一样,但不知为何,声音每靠近一点,曲依依与兰洽内心的恐惧就增大一分。仿佛正在向他走又来之人不是那个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少年,而是洪水猛兽那般满身的煞气。

动啊……动啊!

那句“站住”的精神力还未散去,恢复了思考但身体不能动的两人努力催促着身体移动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得听着脚步声的渐渐临近。

无论如何呐喊如何挣扎,他们的身体就像被下了魔咒一样,只会听从少年的简洁命令,其余的即便是自己的思维都一概不听从。

不要……不要过来!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两个字,明明只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但在他们听来却是最冰冷亡语,足够将他们拖入无尽无底的深渊。

此刻,桑言说话带精神力、桑言是奏者的认知已经远远不及被桑言轻而易举得控制来的心生畏惧。因为……时至今日无论等级多高的奏者,他们都没听说过能仅凭借着语言就控制人啊!

一切的恐惧,都源于未知。

内心不住得颤抖,瞳孔放大预示着他们此刻是有多么得害怕。他们一切反对的声音都被驳回,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脱下羊皮的狼进行最终审判。

桑言不紧不慢得走到两人中间,看着前面盛世凌人之人身体因为恐惧在轻微颤抖,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很渺小,完全不值一提。

坏心眼得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无疑,身下两人的颤抖加剧。

“你们这样,或许该让别人看看?”

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下了决定,曲依依和她的侍者兰洽听到桑言这席话后不住得想要摇头,然而身体不能动弹的他们连表达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奏者曲依依实际是个不想上战场的胆小鬼?侍者兰洽早已背叛了曲依依?”

不……不是!

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看样子,你们似乎不太满意。”

桑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没有弧度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一点都不温柔,似极地的冰丘,将原本有温暖的阳光反射得冰冷刺骨。

“所以,不如……”

俯身,在他们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随后起身。

‘啪’得一声响指,言灵效果解除。

经历了一场与仿佛死神一般存在之人的对峙,被桑言狠狠碾压了一番,直到桑言身上的气势减退,直到桑言话语中的精神力淡去不那么压迫人之后,两人才劫后余生般的喘息。

太……可怕了……

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太可怕了!

没有忘记造成他们一切不适之人就在他们边上,曲依依与兰洽除了害怕之外做不出任何反抗之意。桑言最后在他们耳边说的几个字已经成为了他们无法抹去的刻印与枷锁,直到死亡才能获得解脱。

“桑言……你!”

曲依依难以置信得侧头看向桑言,依然是记忆中少年的模样,却与记忆中少年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

一个是随时可以无视的无用普通人,一个是完全无法拒绝的强大奏者。

曲家这一代唯一的a级奏者曲依依,难以接受原本弱小得像虫子一样的存在,现在竟然已经强大到说几个字就能将她压制到如此地步的程度。

桑言笑笑,曾经温柔的笑容此刻在曲依依的眼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温度。他的黑色眼眸很明晰,明晰到……里面装不下任何东西。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的……姐姐。”

最后两字故意放慢速度说着,那奇特的韵律配上少年的声音,这对已经因为强大精神力而熟记桑言声音的曲依依来说,无疑足够唤起她内心的恐慌。

不想被桑言叫姐姐,不想与桑言距离那么近,不想再与桑言有任何交集。

曲依依的真实想法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不过……当主观意识与桑言的言灵冲突的时候,受伤的也唯有自己本身。

桑言……去……!

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想,意料之外的痛觉就已经阻断了她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呜……!!”

身体的疼痛很快传达了过来,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似乎全身被万蚁啃食,连最细微的痛觉神经都被无数倍放大,痛到再过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突如其来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当曲依依被痛得即将要虚脱之时,难以忍受的痛觉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最难以察觉的惩罚,也是最痛苦的惩罚,没人会知道你正受到怎样的痛苦,也没有人能发现你已经受过怎样的痛苦,这痛苦又是因何而起。

曲依依一瞬间疼痛的表情并没能逃过桑言的眼,桑言知道对方说不定正在内心说他坏话。

不过这样又如何?

想得越多痛苦就越多,最终的后果也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一句话都不再多说,桑言转身即将离去。

“等等,桑言。”

开口说话的是曲依依的侍者兰洽。

“我为我先前的所作所为道歉,作为侍者,我竟然对身为奏者的您做出如此失礼之事,我为我自己感到羞愧。”

他单膝下地,低垂着头不敢看桑言一眼,深刻反省。

“请允许我献上我最诚挚的歉意。”

如果是作为普通人的桑言,自然是无法使得侍者做出如此行为,但作为奏者、并且精神力等级无法估量的奏者,桑言足够令所有侍者疯狂,所以兰洽不假思索得坐出这样的行为。

强者至上,这就是这个世界残酷的真实。

“兰洽,你!”曲依依难以置信得看着一秒钟叛变的兰洽,从双方的誓约中她已经无法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任何忠诚与热忱,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厌恶。

当日兰洽如何信誓旦旦说出誓词,如何锲而不舍的寻求誓约,如何不顾一切的奉上忠诚,今日这叛变来的就有多么伤人,多么突兀。

“兰洽,你怎么可以对他道歉,你是我的侍者!”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曲依依放下了平日所有的伪装,那大声质疑的模样别提有多么有失礼仪了。

“他根本不……!!”

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着急得忘了桑言对她说的话,口不择言的她在即将说出难听的话语之时再次受到了疼痛的惩罚。

一阵阵疼痛来袭,她只能用憎恶的眼神狠狠注视着曾经对她‘山盟海誓’的兰洽,仿佛要将兰洽身上挖个洞出来一般。

兰洽一点不在意曲依依的态度,他的身心已经全部被桑言吸引住了。

多么令人着迷的奏者啊!多么令人难以拒绝的精神力啊!如果不是他已经和曲依依誓约了,他绝对会想要和这样的奏者誓约!

真不知道他先前怎么就被曲依依迷住了呢?看看这女人现在这样失态,还指示他对高等级奏者不敬,他都不想承认他是她的侍者。

不去管曲依依的叫嚣,兰洽一直低着头,等待着桑言能够原谅他先前无礼的行为。

这就……叛变了?

兰洽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桑言有一瞬觉得吃惊,但细想下去也不怎么觉得意外。

他的精神力足够动摇任何人,何况是……这个奏者为上的时代呢?

桑言并未说出原谅的话语,别人寻求原谅他就一定要原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个曾经找过他一次碴被艾亚修揍得很惨的侍者,他并没有忘记。

看了兰洽一眼,转身离开。

兰洽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改变,直到桑言离开许久之后他才一脸遗憾得站了起来,而曲依依,早就负气离开了。

作为侍者,对自己誓约的奏者产生抵触行为是很少见的,因为誓约的关系,侍者都将对奏者言听计从。

或许是桑言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或许是兰洽对曲依依并没有那么忠诚,当抵触心情产生之际,兰洽就决定不再做曲依依的侍者。即使可能无法酣畅淋漓得战斗,即使可能无法享受誓约加成,他也决不想再和曲依依一起战斗了。

侍者的叛变,仅仅在这一瞬之间。

不放心桑言的景煜之最终还是追了出来,寻着少年而去的他,看到的是脸色煞白的曲依依以及一脸凝重的兰洽,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言不会被欺负了吧!

焦虑不断行动也焦急了起来,担心桑言的首席早就抛弃了他的‘首席包袱’,又或者说当他遇到与桑言有关之事时,他总是变得有些有失首席风范。

加快脚步寻找桑言,最终在回宿舍的路上找到了对方。

“小言!”景煜之微微喘息着拍了拍桑言的肩膀:“你没事吧!”

桑言不解景煜之为什么会这么问,歪了歪头:“我没事,你找我有事?”

“没有,只是不放心你。”看到少年没什么事,景煜之焦虑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将那份忧虑剔除,微笑着的景煜之又是那位温柔的男神。

他看着少年的眼神依旧专注,“我们回去吧!”

桑言点了点头。没走两步,桑言与景煜之就碰到了急急忙忙冲过来的景晟之。

“不好了哥!你和古音强制配对了!”

第七十六章:即将转变的风格

“哥!你和古音强制配对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景煜之和桑言两人纷纷一惊。

景煜之想的是,小言如果因为古音更加不愿意接受他怎么办?

桑言想的是,他怎么又和景煜之同框了?

给景煜之找奏者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不少民众因此夜不能寐精神力无法集中导致工作频频出错,效率极其底下。一时之间整个星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星际股价连连跌停,继而影响到了整个经济圈。

有分析师为分析此次大规模跌停、经济倒退现象为‘景煜之效应’。

为了平息‘景煜之效应’,有关部门不得不着手寻找与景煜之同调率高的奏者,这次他们背负着整个星际大众的希望,因为相比以往他们慎重慎重再慎重。

寻找的结果一如往常,检测库中并没有相符合的奏者,但是,有人想起了检测库中也没有s级奏者的资料,而不久前的海洛斯战场已经证实了古音为s级奏者,也就是说古音并没有被录入资料库中。

如果景煜之与古音进行检测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达到强制配对的标准呢?

抱着‘任何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的想法,有关部门从海洛斯战场的录音中提取了古音的声音,经过层层声音与精神力还原技术努力还原古音最原始的声音,尽力缩小录音与真实的偏差值。

拿了古音样本1与景煜之进行配对,本没抱多少希望的研究员竟然在检测仪上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醒目的数字九十一点七。

古音与景煜之的同步率竟然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研究员被这个结果惊到了!擦了几遍测试仪和自已的眼睛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是景煜之啊!那个同步率测试从没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竟然有人和他的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被这个结果震撼到的同时研究员也没有忘了单个样本的特殊性,继而又测试了古音样本2-50,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连经过录音被衰减的声音都能与景煜之同步率达到那么高,那如果是本人检测的话,岂不是更高?

所以……古音才是他们一直在等的人吗!!!出现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古音简直就是派来拯救他们的小天使!!一直誓约不出去的景男神终于找到誓约对象了!

通告,必须通告!能够强制景煜之誓约的奏者已经找到了!不负众望!

很快,有关机构就把古音与景煜之的数据上传到了主页,平均同调率值大大的百分之九十二点三格外显眼。

有关机构的意思不言而喻,景煜之与古音已经达到强制誓约的标准,他们完全可以强制两者誓约。但是,很快问题又来了,景煜之好找,可他们上哪里去找不知真容的奏者古音啊……

一个大大的问号。

古音,野生s级奏者,年龄未知,样貌未知,姓名未知,好友:桑言,艾亚修。

对着这个一排‘???’的数据,即使是星际最强的分析员也无能为力。

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寻找古音吗?也许问问艾亚修就能知道,毕竟艾亚修和古音可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啊!

于是媒体人员冒着被暴龙揍的可能性,向刚从星际战场下来杀得舒爽的某只暴龙提问。

媒体人员:“艾……艾亚修先生,请问您认识古音吗?”

一听到被提问的是古音,艾亚修内心非常自豪,露出八颗牙笑道;“当然,古音是本大爷的奏者!你问这个干吗?”

“景煜之与古音被强制誓约了,但我们都找不到古音的踪迹,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媒体人员每多说一字,艾亚修的脸就黑一分,直到把整个问题说话后,艾亚修的眉头已经皱得足够挤死好多只微生物了。

在艾亚修暴力气场全开之下,媒体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瑟瑟发抖得锁在角落中,离这位自带火焰背景的人越远越好。

妈妈救命,暴龙好可怕,他要回家!

艾亚修双手紧握,脸色难看得比好像自己被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

‘嗵’得一下,击打在金属内壁中,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Σ(°△°|||)这一拳如果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艾亚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到古音与景煜之强制誓约之时,内心那么愤怒,古音那么厉害的奏者不可能只与他一人誓约,但他就不愿意看到古音与别人誓约。

这难道是侍者的占有欲?

“古音,只能是本大爷的奏者。”沉着脸说完这句话,艾亚修原本杀惑兽杀得痛快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极其不爽。

转身回头,再次坐上朱雀出击,一向以拳头说话的艾亚修简单粗暴得想多杀杀惑兽平复他内心的暴戾。

“喂,艾亚修,你怎么又出击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机甲内的暴龙毫无意外得接到了舰内通讯,‘咔’得一下按下切断按钮,顿时整个世界都清净的。

暴龙表示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听,越听越烦躁。

红色的机甲在深空做出了一个又一个利索的动作,比起以往,这些动作之中带着些许杀意,令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喂,本大爷要请假。”

扔下这句话后,艾亚修再次投入战场之中。留下一干舰员面面相觑。

暴龙,怎么又生气了?

已经被遗忘的媒体记者将艾亚修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再配上了激情澎湃的文字解说发布了最新的动态——《激怒!暴龙因古音戾气大增》。

这篇动态中如实记录了艾亚修听见‘古音’两个字时的豪爽笑容,以及听到‘古音景煜之强制配对’之时瞬间阴沉的表情,图文并茂配上艾亚修、黑影古音以及景煜之三人的头像。三人不在一起还好,放在一起后怎么看怎么都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节。

‘星际两大男神同争古音为哪般?’、‘论s级奏者的魅力’、‘为了景煜之寻找古音’、‘暴龙守卫奏者大作战!’……

一时之间,星网上就‘艾古景’三人间的种种yy了一段又一段凄美绝伦、复杂难辨的三人关系,令星际一干围观者误以为确有其事。

一边,急需景煜之与古音强制配对,一边,唯一知道古音身份之人的艾亚修死活不说出口,于是原本以为有希望将景煜之拉离普通人的群众又陷入了焦灼状态。

知道了景煜之能与古音强制誓约有个屁用(╯‵□′)╯︵┻━┻,找不到古音这就是空话!

桑言与景煜之似乎因为‘景煜之强制誓约’之事,两人间的相处没有以往那么和谐。景煜之想着如何才能摆脱古音这个同调率超高的奏者,桑言则想着如何才能就摆脱景煜之这个像影子一样、一直和他同框的侍者。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所想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练习合奏之时,因为不专心导致亮两人双钢的节奏没有对上,差了十多个音分。

“抱歉,小言。”景煜之率先道歉:“我进晚了,我们重新再来一遍吧!”

桑言摇了摇头:“不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

桑言平时很少说出拒绝的话,至少景煜之几乎没见过,所以听到桑言说‘练习就到这里’,景煜之的第一反应便是桑言心情不好。

小言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景煜之还没有那么自恋得以为桑言是因为他的原因,但……桑言确实在听到他与古音强制誓约之后,总是会不经意得走神。

联想到星网上各种不切实际的传言,景煜之想,小言……该不会喜欢古音吧!

“小言,我不会与古音誓约的。”

我也不想和你誓约。

桑言的内心是拒绝的。

无论桑言这个名字又或者古音这个马甲,最近都与景煜之紧紧粘合在了一起,这让桑言有那么些不爽。

“我并不在意你与古音之事。我只是在考虑音乐。”

“音乐?”

心思没有放在音乐的星际首席突然发现他家的小言真的很认真。

“这次合奏曲目,重新来过吧!”

桑言望着景煜之,没有半点开玩笑之意。

“诶?”

“明日我会给你新的谱子,今天,先到这里。”

没给景煜之任何拒绝的机会,桑言率先决定了演奏曲目的变更。

从古音乐在星际流传开以来,桑言一直选用的是相对温和舒缓的歌曲,给人以温柔泰然之感,然而此刻,桑言想展现令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也许狂野,也许抑郁,也许充满了黑暗的负面情绪。

他会让整个星际,再为与众不同的古音乐而疯狂!

第七十七章:黑色演奏(上)

(曲家)

硕大的家族会议室中,曲师凌负手站在窗前。

“桑言没来?”

“暂无消息。”回答的是曲师凌的下手。

“是吗?”

“家主,需不需要我?”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曲师凌并没有接话,意思便是不赞同。

桑言是他不怎么关心的子嗣,若不是最近这次事件,他也不会想起这么个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不……现在,桑言还是有那么些价值的。

“家主,景家主的通讯。”

曲师凌点了点头示意接通视频,片刻,景楼那张古板的脸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事情考虑得如何?”景楼说话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沓。

“景家主的需求,曲某自然是会卖个面子的。”

“明年的政界选举,我会给曲家留个位子。”

“在此谢过景家主了。”曲师凌满意得点点头。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没人想到这两人会有什么交集。

一个是严谨高傲的景家,一个是以利益为上的曲家,这两家本应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却因为公共的目的达成了协议。

一切的缘由,此时此刻都指向了尚未知晓的桑言与景煜之。

星网之上,正因为景煜之、桑言、古音、艾亚修四人的关系持续发酵沸腾,原本清一色认为桑言配不上景煜之之人被古音的出现转移了视线,纷纷起哄古音与景煜之强制誓约,更因为最后暴龙的加入另他们更加猜测纷纷。

星际首席侍者,星际次席侍者,少见的s级奏者,这三人的关系足以引得各方讨论,至于古音乐创始人桑言吗……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三个背景对比下显得不那么惹眼了。

粉丝:艾亚修怎么不说出古音是谁啊!否则景大神就能与古音强制誓约了,也不会桑言在一起了。

粉丝:暴龙很重视古音,除了景大神……也没人敢从暴龙手下抢东西了吧!

粉丝:突然感觉暴龙和景大神cp感十足啊……

粉丝:弱弱得问一句,你们都忘了桑言吗?

粉丝:桑言?那个普通人?算他有两把刷子把景大神迷住了,但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只要古音出声,肯定能把景大神迷得不要不要的!

粉丝:听说他和景大神要开演奏会?原本对古音乐没有兴趣的,不过……如果景大神在,我就勉为其难得去听一次吧!

又粉:古音乐最棒!

粉丝:怎么没有扒古音的帖子啊……好无聊。

……

比起桑言与景煜之,网友们还是更愿意看到古音乐景煜之同框,所以桑言(又言)主页诋毁的留言一下子少了不少,一直顶着巨大压力的桑言后援会暂时松了口气,能够分出时间为桑言与景煜之的合奏演奏会做准备。

处于暴风眼的桑言与景煜之,此刻也正在紧锣密鼓得准备合奏曲目。因为桑言突然更换合奏曲目,使得刚刚上手的景煜之又要开始苦逼的拷贝桑言动作的行为。

“小言等等,刚刚那个小节再弹一遍,我没看清楚。”

“抱歉,小言……你能弹慢点吗?”

“小言,前面你是怎么按弦的?我怎么都按不对?”

“小言,我前面是不是敲错鼓了?”

……

优秀的机甲驾驶员,三维3s的景煜之,在首次接触到新乐曲新乐器之时,也无法做到像驾驶机甲一般弹奏得行云流水不差分毫,这位首席侍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协调性不够用,否则也不会有以上手忙脚乱的一幕。

桑言则是一遍遍耐心得教导着景煜之,看不出任何抵触的情绪。

其实此时此刻,桑言并不想与景煜之一起合奏,原因是他与景煜之同框率太高了,他不想做景煜之的附属品。但是已经在星网放出公告的他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最起码,此次演奏他依然会与景煜之一起。

“小言。”

“嗯?”

桑言再次手把手将景煜之的手型放好。

“有没有人说过你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

“没有。”

“那么,我告诉你。小言你认真的样子,很吸引我。”

说着,景煜之还不自禁得伸出想要触碰桑言的脸,却被后者轻松躲掉。

景煜之眼神暗了暗。

小言……还是无法接受他啊……

“景煜之。”

察觉到景煜之意图的桑言正色。

“我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我。”

听到这席话的星际首席现是微微一惊,然后,微笑,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笑得弯弯的眼睛里。

“嗯,我说明白了。”

他看似轻松得回答,也难掩话语中的苦涩。

总有种……小言距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

(古音乐第二次演奏会)

处于娱乐圈风口浪尖的肇事者所举办的演奏会,可想而知其关注度会有多高,演奏会开幕前30分钟,各大视频转播平台的在线观看量已经达到第一次演奏会的高度。

我就静静得看桑言长什么样

我们不黑我们不黑,我们就静静得当个观众

让我看桑言我是拒绝的,我只为景大神而来

……

在一片褒贬不一的评价中,时间很快流逝至演奏会开场前2分钟,在桑言有意的安排下,演奏会的场地提前暴了光。

与桑言曾经发布的所有视频的场地都不同,本次演奏场地不是纯白幕布,不是舒适的田野,而是模拟了一片黑夜之下令人战栗的罂粟花丛!

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的黑色幕布上没有月光没有星芒,沉沉得一片不见底纯色压得人无法喘息。

这压抑的黑色从天空一直蔓延到地面,直至地面上缓缓绽放出朵朵血红色罂粟花,它们伸展着花瓣轻轻摇曳似乎在引诱人们深入其中。这片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便是整个黑幕中唯一的色泽,诱惑又不掩欲望。

透着杀气的黑色与妖娆迷魅的红色,便是本次演奏会呈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最具有冲击力的景色,所有人在看到这片交相的红与黑时,不禁放慢了呼吸声。

评论:

我竟然觉得这布景很美?

不要以为拿表面功夫就能敷衍我们!

这风格不像又大啊……

即使又言的马甲已经掉了,真名也被爆出,但是粉丝们还是更喜欢称呼其为又大。

距离演奏开始还有10秒,屏幕中突然吹过一阵风,将地上的罂粟花吹起弥漫在整个黑色天空之下,观众们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诱人罂粟的气息。

距离演奏开始还有3秒,狂风大作,视线所及之处皆被红色的花瓣所笼罩,将黑色染上了一层殷红色的轻纱,迷乱人眼。

3秒之后,这狂乱的花瓣雨安宁了下来,视线也渐渐清晰的起来。

被吹起的花瓣缓缓飘下,舒缓又带着独特的节奏不急不慢的降落在地上,令人不自禁的被一片红色花海吸引住。

花瓣雨之之后,两位穿着着奇异服装之人出现在屏幕正中。夸张的金属配饰在整个黑色场景下格外显眼,身上的黑色轻纱半遮半掩,暴露在外的肌肤引人无限遐想,但即使是这样容易引发人欲望的服饰,却因为两人的气场,只让人觉得魔魅却不敢亵渎。

他一头黑发,一双同发色一般黑色眼眸,眼睛处画了浓重的舞台装并勾勒出了上扬的眼线,使得他原本安宁美好的脸庞多了一份魅惑。

他一头金发,一双修改过眸色的猩红色眼眸,他收起了一贯的微笑嘴角也不再有弧度,使得被‘微笑之光’固化思维之人很难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位温柔的星际首席。

没人想到,桑言会以这么一种仿佛黑夜公爵的姿态出现,也没人想到不再微笑的景煜之竟然如此冰冷。

就在广大群众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桑言已经接过了话筒宣布了本次还未公开过的演奏曲目。

“第一首,《邪火焚世》。古华国乐曲。”

少年的声音已经从屏幕中传了出来,听不出其中任何的情绪。而然,伴随着渐渐进入的乐器声,少年一出声便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前面罂粟花雨都相形见拙。

不再经过频段处理的嗓音似乎能直达灵魂,飘散在黑幕之上的声音迎来了红色的极光,他们随着少年声音变化而变化,印照了整片天空。

少年改变了演唱了风格,以往都是真声多过假声,而在《邪火焚世》这首歌曲中,假声多过真声,伴随着异域风格浓郁的编曲与配器,吐露着古老的欧洲语言,让人仿佛远在古老的久远异国,在周围热情人民的欢呼中进入了迷幻与欲望的国度。

曾经的桑言只是演奏,但此次桑言除了演奏外更多得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气场。

那双眼眸中满溢着能感染人的情绪,仿佛流淌着飘散着罂粟的溪流,即使裹着罂粟花的外衣却因为那溪流如此清澈不染一物,令人不会联想到邪恶之物。

魅惑却又清冷,这便是桑言此刻给人的感觉,集所有矛盾的感官于一身,令所有第一次看见少年真容、听见少年真声之人被其震撼住。

这样的桑言,比奏者更有感染力!

这样的桑言,比奏者更有气势!

这样的桑言,比奏者更抓人眼球!

这样的桑言,完全不输奏者!

所以桑言……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七十八章:黑色演奏(中)

桑言突破以往的风格演唱仍在继续,寻着二度音阶往下吟唱声线处处吐露着诱惑。手不时拨动吉他的琴弦,清澈的弦音在鼓与提琴声中格外清脆,为少年诱人的声线中添了一份理智的沉静。

景煜之在站在桑言身侧,肩上架着小提琴,那完美的姿势令所有冲着景煜之而去之人惊叫连连,纷纷疑问那是什么乐器?学起来难吗?景大神用起来真是太帅了!

景煜之一次次有力的推弓以及干脆的指法移动,使得小提琴的琴音与背景音乐的鼓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娴熟的换把与连弓让人难以想象这位首席在几日前还是个不怎么会小提琴的生手。

桑言的目光注视着正前方,那双眼眸中映着引人坠落的诱惑,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桑言只需凭借眼神以及声音,就足够感染所有人的情绪。观众们也却是被这样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吸引住了,只需一眼就自愿踏入充满未知的时空中。

无论桑言的目光看向哪里,景煜之的目光至始至终注视的方向只有桑言一人,原来有些可怕的红色眼眸因为掩不住的温柔软化了下来。

地面上的罂粟花轻轻摇曳,在少年辨识度超高的声线下,与黑色背景中的极光一起,随着琴音与鼓声为开场的第一首曲子拉下了帷幕。

耳边,那鼓动人心跳的声音还未散去,被撩拨起了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已经遗忘许久了的小鹿乱撞之感就这样简简单单被一首歌唤醒了,‘扑通’‘扑通’、渐渐升温的体温以及难以平复的心跳令人陷入了璇旖的遐想之中。

弹幕:

我硬了……

桑言好魅啊!

我擦,又大还有这么手!我这个做粉丝的怎么现在才知道?

这风格好奇怪!不过好听!

求扒谱!

感觉只要一出声,桑言就是全场的焦点令人无法移开视线,景大神……再次被我遗忘了

同遗忘了景大神,说起来……景大神与桑言也米有那么不陪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音乐,俗不可耐!

以视觉效果搏出位,桑言也就这么点功夫了,怎么配得上景煜之?

……

不同于奏者流于形式没有灵魂的演奏,桑言的演唱融入了自己百分百的情感,所以即使没有奏者精神力加成,没有奏者炫目的动作以及舞台效果,安安静静歌唱着仅仅凭借声音与眼神的桑言,依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与震撼!

一干原本等着黑桑言的人突然没了声音全都熄火,张牙舞爪的野兽们在见到巍然不为所动的桑言时,一切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更何况桑言的本次演奏还如此精彩,连景煜之的出现不能掩盖住这种音乐的劲爆。

桑言是普通人,他配不上景煜之,但是……他唱歌也太好听了吧!!太带感了吧!!听着热血沸腾!

哎哟妈呀,回去再撸个100遍都不为过,100遍啊100遍。

啊?你说什么?黑桑言?不黑不黑我们不黑。我们是文明人。

好吧……实在要黑的话,也要带上桑言你唱得太好听了这句话啊!!难得听到了那么那么好听又令人难忘的歌,桑言以后也要一直唱歌,答应我们好吗?

态度转变就是那么快,就一首个歌的时间桑言便俘获了不少路人黑子的心。一些路人黑子看不惯的,只是首席侍者喜欢上普通人这件事,出于本能就黑了桑言,但今天一看桑言的演出立马改观,生生得从黑子转为了实打实的粉丝。

其实……桑言还是很帅气的不是吗?

于是,请让我愉快得爬墙o(* ̄▽ ̄*)ブ,我要爬到桑言那里去!

一曲《邪火焚世》完毕后,场景的布景发生了一些变化,地上盛开的罂粟花枯败陷入了黑色的土地,土地掩埋了花瓣的尸体再重新抽出了枝条,瞬间,一枝枝含苞待放的玫瑰覆满了整片土地,花瓣之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

“第二首《redlikeroses》。”

说完,桑言就弹奏起了手中的吉他,干净舒缓的琴音流淌仿佛清流细雨一般将上一首乐曲的魅惑洗涤干净。随后,依旧用古老欧洲语言演唱的少年用他一贯干净的声线缓缓讲述着一个古老悠远的画卷。

如果说《邪火梵世》以其魔魅的氛围与激烈的鼓给人震撼的话,那《redlikeroses》的开头则正相反,用似乎冰雪一般无情凌冽的的音色将才被点燃的热情扑灭,瞬息之间寒冷之息直指灵魂。

弹幕:

好冷好冷

有种死寂感

又大声音很棒!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全身起鸡皮疙瘩,让我找件衣服裹裹

桑言真的不是奏者吗?这影响力都堪比奏者了吧!

……

经过了一曲之后,再听第二首,观众们已不再惊讶于如此风格,然而随着桑言之音的声音渐渐深入依然被此曲深深吸引住了。

歌曲在缓慢的行进中,弹幕已经被‘冷{{{(>_<)}}}’承包了,直到桑言诉说完安静的前言之后画风突变,强烈的节奏感伴随着有力的吉他席卷全场。满地的玫瑰争相盛开,那诱惑的红色仿佛鲜血一般的迷乱人眼,一场满怀杀意与血腥的战场就此上演,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将原本的清流细雨染成了血红色。

桑言的声音飘荡在所有乐器的上方,持续的高音演奏将这战场修饰得悲凉无奈,就如同玫瑰那样鲜红,满是锈迹斑斑的利刃与血的味道。

景煜之这不是第一次听桑言唱这首歌,但却还是因为少年的高音微微一怔,手慢了半拍跳空了一个音符。

与他排练之时的少年是认真的、好相处的、简简单单的,但是现在笼罩在华光之下的少年正散发着无与伦比无可救药的魅力,无论是令他心动的声线,又或者渲染感及其强的演奏,都美好得令人移不开眼。

景煜之对桑言的认知并不多,他知道少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温和,否则也不会是在星网上争议不断的又言,但此刻……演唱着前所未有曲目的少年,展现出前所未有魅力的少年,景煜之会想,真正的桑言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番走神苦思冥想之后,这位首席才发现对于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少年,他对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除了那些可以轻易得到的资料外,他知道的,也没有比比人多多少啊……

《redlikeroses》已经接近尾声,在越来越急促的进行中与桑言完美的高音一起达到的至高点,一声干脆的鼓声后宣布了乐曲的落幕。

这首乐曲前后反差太大,前段抑郁冷漠后段急促热烈,所以直到乐曲结束为止依然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弹幕:

这风格我好爱啊!!

后半段特别特别帅!

古音乐竟然是这种画风?这份安利我吃下了!

又言究竟还有多少值得我们吃惊的!!

连续听了又大现场两首,和奏者真的不是一个等级的,明显又大的歌好多了!

楼上,不要给普通人贴金。

全程伴奏的首席大人存在感太低了,桑言博眼球也不能牺牲景煜之啊!

唱得歌什么玩意,还真以为能唱两句、有几个粉丝就能颐指气使了?

……

两首高难度歌曲演奏完毕,桑言没有感到吃力,当就但他准备第三首的时候,景煜之上前两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了?”桑言疑惑。

景煜之接过桑言手中的话筒,向着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景煜之。”

弹幕瞬间被景煜之炸开了锅:

嗷嗷嗷嗷!!!男神,男神你终于说话了了!

男神声音好好听!!好温柔!!

桑言快送男神身边离开~

“前面两首歌很不错吧,我也是练了很久的乐器才能和桑言一起站在舞台上。”边说,景煜之微笑着看向桑言神色温和:“能和小言一起,我觉得很舒服。”

弹幕:

那么温柔的男神……好心塞

诶……?男神这是公然秀恩爱?

男神你当我们的男神好不好?不要当桑言的男神。

当男神成为别人的人,突然不想看了……

“相信大家对前段时间我说‘喜欢桑言’之时有所疑问。那么趁着这个机会,我想澄清一点。”

将目光转向正面,温柔不再:“一直都是我在追小言。先被吸引的是我,先主动接近的是我,先告白的是我,先公开的也是我。另外”景煜之缓缓说出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语:“至今,我还处于单相思阶段。”

Σ(°△°|||)什……什么!!!男神的意思是,男神竟然是倒贴的!!

Σ(°△°|||)什……什么!!!桑言竟然不接受男神!!

第七十九章:黑色演奏(下)

景煜之说出这席话是为了澄清最近的传言,由于他公开声明喜欢桑言,导致桑言遭受了黑粉攻击,桑言个人主页下面都是‘桑言不要脸迷惑了景大神’‘桑言怎么不去死!’‘桑言心机婊’这种难听的传言。

那些话他看着都会觉得难受不用说当事人了,景煜之想过他说出喜欢桑言之后会受到不少的阻力,但没想到那些阻力竟然全是奔着桑言而去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小言的首席心情低落了下来,他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无能为力,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桑言身边呢?

所以这次,他便想借助视频直播,一次性将所有的一切都澄清,将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然而……或许关心则乱,或许只要碰到与桑言有关之事,景煜之的智商就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度。景煜之并没考虑到他的粉丝又多么疯狂不理智,也没想到在他与桑言这种身份差距下,只要有人稍微一起头,所有的矛头都只会直像桑言。

而事实亦是如此,在景煜之发声明没多久,就有人有意将舆论引道向对桑言不利的局面。

本来还有三两句诸如此类的言论:‘景大神……好像真的很喜欢桑言,作为粉丝的是不是要祝福他?’,‘桑言唱歌真的蛮好听的,景大神喜欢他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吧!’,但不过多久言论导向就全部变成了‘景大神被白莲桑言迷惑的晕头转向’之类的。

粉丝:

景大神不会是被威胁了吧!他倒追桑言?打死我也不信!

桑言真是刷了一手好手段,普通人这么厉害也算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桑言你还要不要脸?扒着景大神不放手有意思吗?

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你不要利用景煜之好吗?好好的首席侍者因为你说不定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了,滚粗我们的视线!

桑言真是一朵盛开的白莲,竟然让景大神为其如此出头!

……

很快,没有人相信景煜之说的是真的,也没有人相信景煜之真的愿意为桑言付出那么多,因为景煜之身上的光环太过,而桑言除了唱歌好点之外一无是处,原先被桑言歌声吸引之人因为这袭声明又重新站回了黑粉之类。

他们的景大神竟然为桑言出头?

别开玩笑了,首席侍者怎么可能为普通人做到这种地步?

并不能说景煜之做得不对,只能某些引道以及疯狂粉丝的扭曲下,一切都都朝着首席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行进着。

桑言没有对景煜之的话起任何情绪波动,景煜之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景煜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确定不是为了给他找茬吗?他已经估计到,马上他的首页又要一片麻麻黑了。

不过……这又如何?

桑言毫不在意的调整情绪,为下一首歌做准备。

别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很快就会让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不见。

“最后一首,《ysunday》。”

平静得说出最后一首歌的歌词,话音刚落,桑言与景煜之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葬服,隐隐得透着死亡的不幸。

红色的玫瑰海变成了蓝色的玫瑰花丛,花朵之上渐渐飘散出了荧光光点,似乎亡者的灵魂,冰冷又幽静。于此同时,黑色的背景与天空披上了阴郁的灰色外衣,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桑言的出现放着一架残破不堪的木制钢琴,已经脱落的木头表面显示着它已经经历了多少个世纪更迭,年代久远到足够与亡魂为舞。

伴随着景煜之拉奏的弦乐,桑言站在钢琴前按下了几个音符,轻轻得悄悄的,似乎夜畔的低声细语。

之后,背景中出现了一个个拿着乐器的黑色骨架,以骷髅轮廓为原型的他们一边弹奏着乐器,一边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一般。

沉重,死寂,满是不祥的诡异感。

这便是整首歌的基调。

仍在为景煜之的话语争吵不休的观众并没有多少人将注意力放在演奏会上,弹幕中满屏的‘桑言不要脸!’‘心疼景煜之!’,观众的气愤已经到了足够忽视频幕中传来的乐器伴奏声的地步。

他们与身边人讨论桑言,诉说着桑言种种劣迹,又心疼景煜之怎么就喜欢上桑言了。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平,所有的愤慨都已经到了一个至高点,马上便要迸发而出使他们做出某些不理智的行为,然而,一切的气焰在听到桑言开口唱了第一个字‘sunday’后,全部被冻结成了冰块,冷凝了的火焰再起也发发出一点点温度与光亮。

颤栗,沉郁,冷冽,黑暗。

这是什么回事?为什么难么难受?好想逃离……

伴随着少年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吐露,那直击灵魂的歌声深深印在他们脑海中,桑言之中劝人沉睡的诱导使整个星际渐渐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片仿佛安睡的宁静,熟不知,那样的安宁最终通往的是黑色无望的泥沼。

过往的种种被歌声唤起,痛苦、失利、背叛、绝望、逝去……像是回到了曾经最阴郁的处境,连那刻的心境都被完美得复刻了出来甚至放大了十倍百倍。

……

好想死……

我为什么活着?

睡了就不要再醒来……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

负面情绪被系数回忆起,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绝望感一层一层一点一点侵袭着灵魂,冰冷刺骨的感觉蚕食着生气。

一步一步不由自住的随着少年的声音步入黑暗洞窟,仿佛那才是最安宁的救赎,哪里直到那里是沉入地狱的死寂道路,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蓝色的玫瑰在灰色的背景上闪着诡异的光泽,背后的骷髅乐手继续摇摇晃晃的演奏,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竖起了一座座十字架,预示着这里正准备迎接着亡者的到来。

这是一首充满了负面情绪之歌,或许可以被称为最阴暗的歌声,这也是一首……不需要任何精神力便能唤醒情绪的召唤亡者的颂歌!

曾经受过创伤之人听到这首歌后,双手不自禁的开始摸索想要找一切能够杀死自己的器具,而意志不坚定之人在听到这首歌之后,开始反思他们活下去的原因?找不到任何存在意义的他们觉得既然活着无意义,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当一些人已经完全被桑言的歌声、被缓慢行进着的乐器迷惑之时,‘哐’得一声,桑言用力按下了钢琴的琴键,扩散而去的钢琴琴音震慑了整个空间。

蓝玫瑰飘散,骷髅乐手隐去,墓碑也再次沉入地底。

充满绝望气息的冰冷亡者国度已然不见,那引人入胜的歌声也被出人意料的琴声取代。

意识渐渐清醒,灵魂渐渐归位,手脚却依然冰冷一片。

一片冷汗。

前面他们那是……被桑言的声音控制了?

位数不到理智上线的观众开始反思他们为何会变得如此,得出的确实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

他们被桑言控制了!他们被一个普通人控制了!

桑言站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眼神却依然冰冷一片。

地面上还未来得及消失的花瓣预示着,这里曾经种满了诡异的花海。

“本次演奏会到此为止。”

不带任何诱导意味的声音说出,但是……曾经被这个声音引诱乃至情不自禁想要死去的暗影已经烙下,每当再次听到桑言声音之时,总是冷俊不禁得后怕,怕……再次在不自觉之时,便随着对方的歌声睡去,再也无法苏醒。

桑言,太可怕了。

古音乐第二次演奏会结束,弹幕全无,评论也少得可怜。

他们记住的,唯有桑言魅惑的开场,景煜之意外的发言,以及……最后令人颤抖后怕的歌声。

相较于第一次演奏会的舒缓温和,本次演奏会明显带着非常浓重的黑暗情绪,因此,这场演奏会又被称为‘黑色演奏’。

……(桑言的家)……

在爆出桑言就是又言之事后,桑言当然将此事与他母亲说了。桑琴语重心长得让桑言自己小心,她看到了不少难听得留言,她没有阻止桑言的作为,作为母亲,她当然是支持自己儿子的。

得知桑言要举行第二次演奏会,桑琴自然是准时守候在星网前看她儿子的演奏的,不过……她还没来等到直播开始,却等到了一场不会醒来的安睡。

“目标人物已经服下药剂,已确认死亡。”

黑暗的角落中,看着桑琴喝下被动了手脚的水,确认桑琴无生命特征后,杀手迅速撤离了现场。

“很好,那么下个目标,就是桑言了。”

第八十章:摸头杀

下了直播之后,景煜之还在疑惑为什么桑言没把最后那首歌演奏完,还用那种破坏美感的突兀方式结束整场演奏。

在他看来,这场演奏会并不完整。

“小言,最后那首歌,为什么不演奏完?”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桑言反问,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轻松。

戛然而止的演奏并没有打断桑言的好心情,一直以来‘乖宝宝’形象示人的桑言第一次露出了本性,即便是以音乐的形式也足够少年神清气爽。

他的温和只是因为当时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桑琴,下意识得模仿了桑琴的待人处事,但……这位曾经最强的言灵师显然不可能是如此温柔如水之人。

少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景煜之看来有那么些意外,或许是和他一直以来看到的少年差异太大,有一瞬景煜之并不不习惯,但在下一秒又马上接受了这样的少年并且越看越顺眼。

嗯~这样的小言也很有魅力,怎么样的小言他都喜欢。

提示:您的好友景煜之(痴汉型)已经上线。

“因为……那首歌感染力太强了?”虽说景大神已经完全被某人迷得不要不要的了,但判断能力还是有的,早在桑言第一次演奏《ysunday》之时,景煜之就感受到了强烈的负面情绪,令他稍感不适。

精神力3s的首席侍者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普通人了。

“在久远的历史之中,这首歌让许多人至郁自杀。”

“仅凭歌声就能让人自杀?”

大大的问号。

所任人的认知中,除了奏者音乐还没有什么音乐能影响人至此。

“古音乐并没有那么简单。”

奏者音乐以精神力感染人,那么古音乐便是以最纯粹的声音描绘着最感动人心的情绪。桑言确实做到了用音乐感染人,不用任何精神力。

景煜之并不了解古音乐,于是岔开了话题:“对了,小言前面我没和你商量就说了那些话,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生气。”桑言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还怕小言生气呢~”得到回复的景煜之松了口气,继而露出不带一丝阴霾的灿烂笑容,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药剂的药效已经过了,而已经公开声明并站在少年身边的景煜之也把头发染了回来,温暖的金色发色配上他仿佛春日阳光的微笑,令人十分舒心。

桑言并不讨厌景煜之,或者可以说有些喜欢景煜之的笑容,很温暖的感觉,特别是对方无所顾虑得笑的时候,总有种想要摸摸他的头发的冲动。

下一刻,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走上前,微微踮起脚,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手上传来的柔软质感,发梢上覆上的温暖温度。

柔和的视线,诧异的眼眸。

在景煜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桑言就收回了手,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果然,手感很好。

“今天,谢谢你了。”

道了句谢,桑言便离开了,留下了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的景煜之。

眼神向上看了看自己的发梢,似乎对方的触感还留在上面,难以想象刚刚桑言对他做出那样亲昵的动作。

反应过来之后,蹲下,将自己泛红的脸埋在膝盖之间,露出了红潮未退的耳根。

‘扑通’‘扑通’

心跳加速的声音,血液升温的感觉。

小言……这是犯规啊……

没想到少年会突如其来来了这么一出,素来被桑言嫌弃、拒绝的首席大人禁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蜜糖袭击,不争气得一秒钟就被打回了原形。

什么‘恋爱宝典’,什么‘情话三百六十五天’,已经熟背了一条条经典话语的首席大人,在桑言一个不经意的摸头杀下忘得干干净净。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小言摸我了小言摸我了’不然就是‘小言的手好温暖’之类的。

呆呆得蹲在地上傻笑,那副样子别提有多么搞笑了,曾经的微笑之光变成了傻大狗,首席大人形象全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陷入恋爱中男人的样子嘛?

……

景晟之:桑言你的演奏太帅了!!最后那首已经迷倒一片人了!小桑桑我才发现你那么帅!给我来一打小桑桑~

崔斯特:求《ysunday》完整版,我要剖析它!

海诗:很……很好听~

艾亚修:本大爷听不懂音乐!不过本大爷相信你是第一!

自从身份曝光后,桑言就将自己的个人号设置了屏蔽陌生人的留言,离开景煜之之后打开星网,弹出的就是这么几条他认识的人的留言。一一回复之后桑言倒是有些意外怎么没等到桑琴的留言,打过去,桑琴一直没有接听。

妈妈……是在休息?

那还是晚点再打吧……

桑琴的身体并不是太好,桑言以为他母亲是睡着了也没多想。

桑言知道,他这次突破风格的演出一定会收到不少关注,但他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次风格转变的演奏,就因为那不完整的《ysunday》,竟然会掀起一阵对奏者音乐的怀疑——奏者音乐,能被称为音乐吗?

音乐大v:几个小时之前,星际首席景煜之公开承认的爱慕者——桑言,举行了第二场古音乐演奏会。桑言也就是又言的音乐风格大多治愈舒心,不激烈不妖娆,但这第二场演奏会曲风突变,更是突破了我们对音乐的认知,让我们明白了即使不是奏者音乐也能感染人!

我不太会说话,大家自己听吧[链接]

听完整场演奏会特别是最后一曲,我的心情其实是十分低落的,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一样郁郁寡欢。我特别想喝酒,特别想抽烟,那个时候只有这两样东西能够恢复我的心情。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明明对方的声音不带精神力,明明对方只是安安静静得在歌唱,我就被对方蛊惑了、被对方感染了,连带着一天的好心情都因为那首《ysunday》消失殆尽。

直到桑言最后突兀的琴声将我唤醒,我才从那种低气压中回过神来。

回想起来一阵后怕,如果桑言最后没有将我唤醒,我是不是会因为那首歌变得郁郁寡欢没有生气,严重点自残,再严重点自杀呢?

同时,我也在思索,究竟怎么样的音乐才能算音乐呢?

奏者音乐被称为音乐,是因为它是由奏者演唱出的、带有精神力的音乐,但我们都知道一旦奏者音乐由普通人演唱,追捧之人便会锐减少到寥寥几人,这是不是说明奏者音乐只要失去了精神力,就根本不能听呢?

而现在,强烈情感渲染的《ysunday》一出,我似乎感觉到了它才是正确的音乐形式,因为它不需要精神力,只需简单的演奏、纯粹的歌唱就能够达到奏者音乐的真实感。

我现在大致明白了——我们所需要的音乐,不是奏者的声音,而是感人肺腑的乐曲。

奏者音乐,能被称为音乐吗?

这篇文一出,无疑,受到的反对声音大过支持声,竟然敢公然叫板奏者,这人是活腻了吧!于是这篇推文下面全是辱骂的留言,例如:

‘你个大v是不是被桑言收买了?说,你收了多少钱我们十倍给你’

‘黑奏者,整个脑残’

‘十分怀疑你的专业素养’

……

但没过多久,听过‘黑色演奏’的人纷纷按抓表示支持。

‘听了现场版全身鸡皮疙瘩’

‘至今不敢听《ysunday》第二遍’

‘我预计这几天的自杀率会很高’

‘被桑言琴声唤醒的时候,我的手里竟然拿着枪……’

……

路过的人看到褒贬不一两极化的留言,纷纷表示好奇点开了视频,这一点开就瞬间入了坑。先被极具视觉冲击的布景所吸引,紧接着是没有听过的古老语言以及魅惑的高音,最后则是情感渲染力卓越的《ysunday》。

《ysunday》没有完整版,但仅仅凭借在演奏会公开的那一部分就足够被所有人讨论剖析。这首歌已经经过权威机构检测,其演奏过程过没有半点精神力,但为什么没有精神力的歌曲能够真实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这谁也不好说。

一时间因为一首《ysunday》,奏者音乐的地位受到了动摇,连同奏者存在的理由都被人大胆得放到台面上讲。

(某圆桌会议)

“咚”得一声,依然是那样沉重的声响,依然是那样喘不过气的威严感。

“被一首歌弄到如此地步,不丢脸吗?”

“那个……古音乐确实有两把刷子。”

“既然那么感染人,那就感染到极致吧!”

“是是是,我们明白了。”

“???领域乐章研究如何?”

“只要能找到古音,一切好办。”

“你放手去做。”

“是。”

……

《奏者音乐,能被称为音乐吗?》这个主题只火了一天时间,照理说这样的话题火个几个礼拜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它的争议颇大,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马上第二天就被另外一条主题取代,那条主题是——《求求你们封了古音乐,我妻子因此自杀了!》

第八十一章:黑化前奏(上)

“小桑桑,不好了,你快看!”兔子少年匆匆忙忙得将自己的星网客户端拿给桑言看,后者看了几眼后皱起了眉头。

《求求你们封了古音乐》这篇文章讲述的就是如标题一样的,就是他的妻子如何因为古音乐入迷,又如何因为听了古音乐之后出现了魔怔的状态,最后竟然在家中自杀。文章以一种直白的口吻讲述不加任何修饰词,还有不少错别字,却正是因为这份直白让人更加认为这是真实发生的,不带任何炒作的嫌疑。

虽然这文章从口吻来说无比真实,但大众看到这篇文的第一个感受那肯定是不相信的。

普通人演奏的音乐能够引发人自杀?怎么可能?连奏者音乐都做不到,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你这是在太高古音乐的地位贬低奏者音乐的地位吧!不要以为你换了一种方式黑奏者我们就看不出来了!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是这篇文下的留言一开始是这样的:

心疼推主丧气之痛,请节哀,但古音乐还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推主节哀,不过你不能拿奏者音乐出来说事!

推主死妻子还不忘捧古音乐贬奏者音乐,妥妥的高级黑!

大家心疼推主失去了妻子,但不认为古音乐是罪魁祸首,直到……留言转了风向之后,大家才开始怀疑难道古音乐真的有这种魔咒吗?

评论:

我男朋友最近行为异常郁郁寡欢,不会也是受了古音乐影响吧!他刚听完古音乐演奏会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大家绝对不要听古音乐!!那是魔鬼的声音!!今天自杀率比以往高出了22个百分点,矛头直指古音乐!

细思极恐……我现在去去劝我家基友不听古音乐还来得及吗?

这种害死人的音乐,怎么还不快些下降!!

古音乐真的这么厉害?怎么看评论比奏者音乐还厉害啊!

……

都说三人成虎,评论中远远不止三人控诉着古音乐的负面后果,这样的控诉非但不让人厌恶反而好奇,古音乐竟然比奏者音乐更有感染力?古音乐就真的那么厉害吗?

不相信古音乐会引发黑暗情绪之人看了评论后纷纷听了古音乐,最近热度最高的《ysunday》真的有毛骨悚然之感,虽然歌曲并不完整才短短2分钟,却也足够他们感受到其中强烈的情绪。

《求求你们封了古音乐》热度越来越高,影响力越来越大,即使理智认为古音乐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但被那么多人说也逐渐动摇了,古音乐真的那么厉害吗?古音乐,真能比奏者音乐相媲美啊!

“小桑桑,你的歌曲真的那么厉害?”

景晟之疑问。

“或许吧……”

“可是好多人都说因为古音乐怎么怎么了,还有人说古音乐比奏者音乐更能感染人。”

“个人偏好问题。”

桑言并没有想过一定要与奏者音乐争个高下,他在做的一直都只是展示古音乐而已。但这个世界奏者地位太高,致使奏者音乐大受追捧,当他完全不同的音乐模式出现后,奏者音乐自然是排挤他的。

他一直在做的,只是展现古音乐,只不过,他的对手每次都恰巧是奏者罢了。

“我要请两天假,星网上的事麻烦你们了。”说着,就带着包出了门。

“等等小桑桑,你现在就走?我哥知道吗?”

“帮我转告他我很快回来。”

这句话的潜台词即使……景煜之并不知道。

所以……他哥这是被抛弃了吗……

景晟之一脸郁闷,内心不禁咆哮。

哥你怎么还没追到桑言啊!!!!能不能行了啊!!

桑言急着出门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回次家。超过十二个小时没能联系上桑琴少年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匆匆上了星际穿梭舰,匆匆往家的方向赶,桑言没有注意有一道光自从他下了穿梭舰后就一直跟着他。

——捕捉到目标人物,任务开始执行——

“妈,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说着,他微微喘息,却没能得到一如既往的回应。

紧锁着的眉头没能舒畅,将大门关上,迈着并不轻松的步伐走向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开门。

睁大的瞳孔,微微颤抖的双手,整个人难以置信得蒙上了灰色的情绪,似乎世界都背叛了他那样无法接受他所看到的现实。

少年视线中之人正安然的睡在床上,悄无声息神色平静,从窗际透入的暖光照射在熟睡之人的身上,好像为其铺洒上了一条薄薄的柔黄色毯子,暖暖的静静的。但那条毯子,却也是来自天界的颂歌。

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拿起滑落在地上的星网客户端,其中的画面定格在古音乐演奏会的直播房间上。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杯水和写满了标注了菜谱,拿起翻看,上面的每一句话每一句注释都代表着对方在准备菜谱时对少年满满的关爱。

‘小言喜欢吃这个味道的菜。’‘下次做这个给小言试试看吧~’‘少盐口味更好!’……

一页页翻过去,少年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拿着菜谱的手愈来愈用力,直到其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直到其手已经因太过用力拿不住菜谱了,‘啪’得一下,菜谱落在了地上,在整个没有生息的房间中成为了唯一的声响,直击心灵深处。

身躯缓缓滑落至地,少年的双手紧紧握拳,低垂着的发将眼睛遮住,但即便没有发梢的遮挡,少年依旧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他的双眼,早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无声的呜咽,无声的悲痛,无声的送别。

温和的柔光,安宁的睡颜,眼角的泪水。

至此,便再也听不到那个温柔的人说着‘小言,你回来了’,也再也见不到那个温柔的人在家中忙碌的身影。

桑琴,已经走了,这一走,便是永远。

桑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桑琴不久之后会离开他,但没想到这永远的诀别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未做好重新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桑琴的温婉,桑琴的笑容,桑琴的温度,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再能感受到。

当初,他欣然接受了桑琴的所有,久而久之便对桑琴产生的依恋,但此刻,上帝将所有给予他的东西都系数收回,连个警示都没有,再回首,他又将是孜然一人生活在灰色的空间中。

无声,无情,没有温度。

桑言不曾哭泣,不曾有过名为心痛的情绪,但今天他一下次明白了为何会流泪,又为何会心会抽痛。

但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永远不知道为何。

“妈……妈……”

声音中略带着嘶哑,轻轻吐露中最后两个字像是再做最后的告别。

紧紧闭眼,将尚未流尽的流水挤干,再睁眼,原本满是悲伤眼眸再次一片清明。

起身,神色平静如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像往日一样,不……是比往日多了一份出鞘的尖锐。

深呼吸,握着的拳头渐渐放松。

他缓缓开口,不经过掩饰的精神力倾泻,组成了最强劲的言灵。

“告诉我,她死亡的真实。”

简单的话语汇聚成了无法拒绝的命令,一幕幕发生在过去的影像被翻出,桑言看到了对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每多看一幕,少年放松的手就再紧握一分,直到手心被划出了几道明显的血痕。

好……很好……

神情渐渐冷了下来,亦如冰霜,亦如永夜,无情之中透着肃杀之气。

——目标人物捕捉,瞄准——

远处的狙击手已经观察了桑言许久,将枪举起瞄准对方的心脏,准备一枪毙命。

——射杀准备,三,二……!——

透过瞄准镜能够清晰的观察到目标对象的动静,确认了对方已经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狙击手认为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时机正准备扣下扳机之时,他竟然看到了目标对象抬起了头朝着他的方向笑!

手一抖,没能扣下扳机。

狙击手一阵冷汗,他刚才是看错吧!桑言怎么可能发现他?

回神,继续瞄准目标对象,但透过瞄准镜却怎么也捕捉对方的身影。房间没有,街道没有,任何细微的角落都都没,桑言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正当狙击手奇怪之时,他却听到了一声令他再次手脚冰凉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狙击手看向声音的主人,一脸惊讶,惊讶到连枪都无法拿稳了。

桑桑桑桑……桑言!

难以置信得看看房间内,再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之人,狙击手依然没有明白桑言是怎么在几秒中之间移动他身边的。

无论再怎么惊讶,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并没有因这个问题疑惑多久,举起枪对准桑言,那么近的距离连瞄准都不需要,直接扣下扳机。

“无效。”桑言轻轻说了两个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字。

消音的枪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桑言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狙击手瞪大了眼睛,眼球都快爆了出来。

他射出的那枚子弹,正赫然与少年呈完美的九十度角,乖乖的静止在少年前方十厘米的距离,不能再靠近分毫!

第八十二章:黑化前奏(下)

那么近距离的狙击无效?

这!不!可!能!

狙击手一脸懵逼。

相较于吃惊得可以吞下好几个鸡蛋的狙击手,桑言这边明显镇定多了,他丝毫没把狙击手放在眼里。

缓缓向前走一步,子弹便化作了粉末消散在空中,连渣都不剩。

以冷静着称的狙击手咽了咽口水。

不是他不想冷静,而是这tmd太诡异了!他干了一辈子狙击的活还没碰到这种情况!别和他说是什么高科技,他可不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那么容易唬!

慌忙再次扣动扳机,几发子弹直直得向着桑言射去,轻到无声快到无影,但对桑言来说无论多快多利一切攻击都是无效的。

几枚迅捷充满戾气的子弹到了少年面前马上急刹车静帧,它们就如同听话的乖宝宝一样,一动不动静静的停在那里。

少年再继续向前走一步,子弹再次化作尘埃,飘散于空气中。

桑言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狙击手,狙击手没有继续狙击,手中呆呆得拿着枪看着少年走近。

事已至此,狙击手已经知道他恐怕今天是回不去了。

站在面前的人,和资料中所给的少年确实长的一模一样,但……那压抑骇人的气势,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啊……

他大概,真的惹到了一头沉睡的狮子。

走到狙击手前,站定。

低垂着头,桑言神色一片冷漠,语气也是不带温度的:“桑琴,你杀的?”

“是我杀的。”不做挣扎得全盘托出:“我在她的饮用水里下了药。”

双手紧握,隐忍克制着即将迸发的杀意。

“你要杀便杀。”

说完这句话见桑言没任何动作,狙击手心思一动,拿着枪发狠攻击桑言。

既然此次任务多半完成不了,他又很可能死,那还不如死前拼一次!

沉重冰冷的枪柄以十足的力度向桑言颈部甩去,这用尽了全身力量的攻击足够使桑言昏厥。

狙击手是c级侍者,等级不高但对付普通人而言已经够用了,不过显然桑言并不属于‘普通人’之列。

为了生存而战的狙击手显然忽视了先前的灵异现象,以至于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狙击枪连同着他的一条手臂消失不见!

就在半秒中前,快要接近少年身体的瞬间,狙击枪被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蚕食殆尽湮灭成灰,那力量沿着金属部件蔓延至他的整条手臂,于是他就只好眼睁睁得看着他的身体化做尘埃,无痛无感,仿佛做梦一样但确实是真实。

“啊……!呜!”

“闭嘴。”

恐惧呐喊还未叫出,就被桑言两字封住了嘴。

闭嘴,也真的是闭上了嘴,嘴巴被死死得封住怎么也张不开,所以此刻他除了‘呜呜’声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他是奏者!

他是精神力超高的奏者!

狙击手瞬间明白了桑言的身份,再也升不起一点反抗之情。

狙击枪没了,手臂也没了,对方还是一句话就能压得他死死的奏者,这次他一定完了。

心灰意冷的狙击手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得等着死亡的到来。

沉重的气氛,无声的冷凝,每一秒都过得如饮刀血。

桑言的手握紧放松了好几次,差点克制不住想要杀死对方的恶意,但又在下一刻又硬生生得将理智拉了回来。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很简单,但……就如此一句话结束一个生命,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

思索片刻后,他才开口:

“将你对桑琴做的一切,悉数还给你的主人穆文思。”

穆文思,曲师凌的正妻,曲依依的母亲。

他怎么知道是对他下命令的是穆文思!

惊讶于桑言的话语,狙击手内心下意识得升起一股反抗意图,就被少年的话语全部打散。

……将对桑琴做的一切,实施在穆文思身上……

很快,这则命令就深深印在了骨髓里,不会起任何反抗之力。

“是。”

“你的死亡,将不会是救赎,而是苦难的起始。”

放下这么一句话,桑言便让狙击手离开了。

在这种日子里,桑言很想无所顾虑得痛快释放一番,不过……如果桑琴还在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他如此杀意激进的样子吧。

所以……最后几日的安宁,献给他最温柔的母亲,桑琴。

桑言从难以发现的角落缓缓消失,再次现身已经是在那落满了余晖的房间中。

‘嗒’一个响指,整个房间便布满了木槿花,它们全部毫无保留得盛放将失去了生气的屋子添了一份美好,就如同那沉睡之人离开前一般,美好得令人心痛。

桑言:

帮我准备好破空

将这则信息发出去,桑言卸下了一贯的笑容。

已经……无所谓……

已经……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了……

……

“公告:介于近日古音乐的各种传言,有关部门做出决定,暂时下架所有古音乐,任何团体、私人都不得播放、传播古音乐,违者处以五日至半个月的处罚,严重者可处以十年以上刑期。

待研究机构证实古音乐无诱发自杀危险后,后续或再开放古音乐听阅权限。请各位理解,谢谢大家配合。”

此公告一出,哀嚎声一片。

粉丝:什么!有关部门脑子吃屎了吧!封什么古音乐!碍到你了啊!

粉丝:有关部门这是承认古音乐对的感染力了吗?

粉丝:你们看清楚!有关部门说了‘暂时封锁’,这个‘暂时封锁’封多久完全没提!这期限根本形同虚设!

粉丝:虽然有关部门承认古音乐的情感渲染力我很欣慰,但是!!!坚决抗议下架古音乐!

粉丝:有关部门你等着被寄刀片吧!

粉丝在公告底下抗议,一些看到公告急忙赶着去存档的人一搜‘古音乐’,资源全没了!无论是又言发布的古音乐音频,还是上传的古音乐教学软件,又或者转播网站的视频源文件,一个不剩全部都被下架得干干净净!

某部门!你也做得太狠了吧!你这是会引起民愤的!!

愤怒的粉丝们纷纷抱不平,古音乐的官方群更是炸开了锅。

粉丝:某官方急不择路,哪怕承认古音乐能与奏者音乐相提并论,也要强制下架古音乐。

粉丝:所以现在怎么办!又大那么辛辛苦苦经营的古音乐就这么说被下架就被下架了?

粉丝:某部门太狂,我们这群小粉丝能怎么办?

粉丝:想想马上就有人忘了古音乐的存在就好难过……

粉丝:又大也好几天没出现了,不会被抓了吧

粉丝:古音,景煜之这时间又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出来为又大说话!!

一时间,官方群中一片低迷,无论又大和古音乐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份子,现在……活生生的砍去一部分,能不心痛吗?

‘古音乐’这三个词再次被顶到了热搜第一,但是……网上再不会有古音乐资源,也再不会有人为一个古音乐调性争论不休,古音乐,迟早会因为曝光不够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就像一片云彩,飘过便再也寻不回了。

“哥!你联系到小桑桑了吗?小桑桑怎么都不接通讯?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还没。”

潇洒留下一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桑言终究没有如约很快回来,距离他离开已经三天了,但景煜之兄弟没有收到桑言的任何通讯。

“小桑桑去哪里了啊!”

景晟之着急得在宿舍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宿舍内气氛凝重,皆因桑言消失和古音乐下架而失落。

“崔斯特,你情报最好,快分析分析桑言现在在哪里。”

“如果是三天前,我有百分之91的确定性说桑言在家,但到了今天,桑言依然在家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11。”看着数据的崔斯特发愁,他也推算不出桑言最可能在哪里,作为情报人员这太不够格。

“啊啊啊!小桑桑究竟在哪里!”景晟之用力抓了抓他手中的兔子玩偶,一脸烦躁。

“不……不要担心,我……我让我家找找。”海诗安抚道。

“是吗是吗?那快找小桑桑~”

景晟之的话音刚落,‘滴’‘滴’景煜之的星网通讯便响起。宿舍内的一干人都伸长了脖子,期望那一头之人是桑言。

景煜之打开通讯按钮,出现之人却不是桑言,而是他的叔叔景鸣语。

“抱歉。”说了声抱歉后,景煜之便到一旁进行通讯。

“好久不见,还好吗?”

“还不错,叔叔找我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军部接到了秘密任务——带回桑言并交至最高评议团,地点四季星球,行动时间两个小时后。”

“最高评议团!?”听到这个名字,景煜之不禁惊讶,“谢谢叔叔,我这就去。”

匆匆挂了电话,景煜之迅速出门。

最高评议团,代表着星际最高的权利机构,也代表着奏者至高无上的地位。桑言如果真的被带到最高评议团,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他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哥!你去哪里?”

“桑言在四季星球。”

撂下这句话,景煜之便头也不回得走了。

“四季……星球?海诗,我们也一起去吧!”得知桑言地点的景晟之立马提议。

海诗点了点头。

“等等,带我一个!”崔斯特加入。

“好,我们三个一起去!”

第八十三章:独上王座(上)

(四季星球)

四季星球位于距离主星八百多光年的地方,隶属于星际研究所,非公用星球。前往四季星球需要提交申请,通过之后才能进入星球星域。

四季星球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星球模拟了最自然的气候一年四季四季分明,也因此,四季星球是自然植物品种最多的星球。

开满了鲜花的丛林深处,铺满了鲜草的绿色地面上,金灿灿的阳光洒下,一片舒心与祥和,令人很想于此小憩一番。间或有蝴蝶飞舞停留在盛开的花瓣上,轻轻煽动的翅膀轻盈动人。

云层飘过,金色的海洋一时间披上了雾蒙蒙的外衣,等待云层散去大地再次穿上了金色外衣之时,花色的草地上赫然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前面,坐着一位身着黑色葬服的少年。

闭上眼,将双手摆放在琴键上,按键,一连串音符倾泻而出。

‘叮叮当当’静谧的花田间传出了一阵好听的琴音,似乎婉转的溪水明晰动人。琴音穿过花海,越过山峰,跨过峭壁,与轻轻飞扬的风一起,传达至了星球的整个角落。

诶?是谁在弹奏钢琴?

诶?古音乐不是被禁了吗?怎么还能听到古音乐?

星球上之上不禁奇怪,以为是谁在广播古音乐,还在汗颜怎么有人那么名目张胆得播放古音乐。

钢琴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继而是其它乐器的声音一件件传来,弦乐、古琴、吉他……只要是古音乐乐器都相继露脸,冗长的下午时光就这么被古音乐所占据。

太猖狂了吧!都几个小时了!那么明目张胆得传播古音乐!怎么没人来治治?

快把传播古音乐人之抓起来!

星球警卫队很快出动寻找传播古音乐之人,并从近期出入人口名单中找出疑似对象,然而一无所获。他们连声音都从哪里发出的都难以找到更不用说找出幕后之人了。

少年不知疲倦得演奏着一件件乐器,他的面容虽然挂着浅浅的笑,但弹出来的音乐也是无奈又带着悲伤的。

他是在悼念,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用最温馨的声音告别曾经的温暖。

即使是送别,他也希望他用一种温暖的方式结束最后一刻,就如同桑琴对待他一样,温柔的,暖洋洋的。

“接下来……弹什么好呢?”

已经完成一轮弹奏的少年陷入了思索,最终,他选择将所有他知道的乐曲都弹一遍。

最美的音乐,献给最美的她,今日,将无人入睡。

古音乐被下架之事他知道,如果是原本,他应该会用古音的身份为古音乐出头,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下架那就下架吧,他能用别的方式让人听到音乐,为何要拘泥于星网这样一种单一的形式呢?

桑言之前处事一直遵循着这个世界的原则,安安静静上传古音乐,安安静静重现古音乐,做一个简简单单的17岁少年。不过分使用言灵,不打破世界平衡,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做着该是普通人的事。

曾经的他受了桑琴处事的影响,也为了能安安稳稳陪伴桑琴渡过她生命最后的时光,所以一直都是一个让人舒服的温和少年的形象。不过……没有了令他留恋的亲情羁绊,他也不需要一直压抑自己了。

什么曲家家规,什么奏者权利,什么星际公约……他曾担心会影响桑琴而遵循的不利因素,在桑琴离去的那一刻,就早已不足够束缚他了。

以后,他只会是无所顾忌的桑言,精神力高超的言灵师。

没有了约束的人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那个人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精神力。没有了枷锁的桑言,已经注定会在星际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那一天,整个星球都被古音乐所笼罩着,源源不断的琴音渐渐麻痹了人们的听觉与感官,本来对古音乐有所顾忌之人在24小时的连番轰炸下,觉得古音乐还不错,不必奏者音乐差。

星球警卫队出动,地毯式搜寻古音乐源头的他们竟然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出声音出从哪里来的,各种高科技仪器都显示没有异常,但古音乐确实传达到了。这实在太奇怪了,难道这就是古音乐的魔力吗?

……

军队秘密登录星球,整齐划一的服装以及肃穆的气势令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获得了不少赞美的目光。

很少见到那么多军人的人们开始猜想:

军队怎么来我们星球了?

他们好帅啊~

八成是来处理古音乐一事的

……

军队抵达星之时因为无处不在的古音乐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无论外界因素如何。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找到桑言并带回去。

以为很快就能复命的军人们碰到了与星球警卫队一样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找不到桑言,无论是人肉搜索或者用高科技搜索,都显示桑言并不在这个星球之上。

整整搜寻了两天依然未果后,军人们开始怀疑下达的命令真的是正确的嘛?

‘铛’桑言拨动了竖琴的最后一根琴弦,终于收起了已经整整弹奏了三天没有休息过的手。

手指上伤痕满满,血痕交错,但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那么,是时候让他们进来了。”

话音刚落,少年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又再次回归了平和。

“报告队长,找到桑言了,就在那里。”

“集合,行进。”

“是!”

五十人的军部精英小分队就向着桑言所在的地方前行,军队中不少人还在疑惑,明明他们那个地方搜索过许久了,怎么一直都没发现桑言的存在呢?

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嗒’‘嗒’‘嗒’‘嗒’的脚步声使得地面轻微颤动。

花田鸟飞蝶散,一时间只能感受到渐渐逼近的骇人气势。

“停止行进。”

“是!”

一声令下全部停下了脚步声,队长向前一步说,语气一丝不苟:“桑言,奉最高评议团之令将你带回主星,请配合。”

少年坐在花田之中,他的前面摆放着一架木制的古琴。

“你们来了啊……”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一幕,少年的话语游刃有余听不出一丝意外。

“请随我们走。”

队长说道,他不关心桑言是怎么来到四季星球,面前的古琴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只关心他的任务。

“真性急啊……”

少年不紧不慢得将手放到古琴上,看似漫不经心得跳动了一根琴弦。

‘峥’得一声,清脆带有力度的声音外放,冲击着人们的鼓膜。

下意识得,军人们拿起手中的枪指向桑言。

“请不要弹奏乐器,双手举起跟我们走。”

“呵。”嘴角微扬,并没有把队长的警告声放在眼里。

“桑言,请……”

“等等!”

队长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急促得之声打断。

景煜之迅速小跑到桑言身边,这位星际首席毫无犹豫得站在了他昔日队友的对立面,只为了守护他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要带走小言先问过我。”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少年面前,景煜之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赶上了。

“景煜之,你这是要与军部为敌吗?”景煜之的意外出现引起了队长的不满,也引得军队之中军心散乱。

那是景煜之啊!新生代的ace!三s侍者!他们努力的目标!

现在景煜之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这让他们有些难以下手,很难想象昔日的队友,星际男神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不是。”景煜之摇了摇头:“我只是站在小言这边。”

无论是军部又或者是普通人、奏者,在景煜之看来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的目光之中、因为他的信念之中唯有桑言一人。

“虽然上面为你保留了军籍,但你妨碍了此次任务,军纪中有关这点的处理很明确,如果在任务中不慎伤到或者致死,执行方不负任何责任。”

“嗯,我知道。但我从离开景家那日便已经决定了,我只会站在小言这边。”

队长目光犀利,面露凶色:“那我们就不用客气了。带走桑言,景煜之若是不配合,射杀他也无妨。”

“这……”军人们先是迷茫一阵,随后还是遵循了他们铁血的纪律:“是。”

心中却在默默道歉:抱歉景大神。

1对50,即便是首席侍者景煜之也会非常吃力。不过……已经被所有人自动排除战斗人员外的桑言却做了出乎人意料的举动。

少年在军人们开始行动的那一刻便缓缓起身,布满了血痕的手拍了拍景煜之的肩。景煜之回头,看到的,却是完全与众不同的少年:自信,张扬,仿佛黑夜的王者,内敛却掩不住骇人的威压。

他的眼眸一片漆黑,似乎没有将迅速移动着的军人放在眼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只是扯动了表皮神经并没有任何情绪在。

他说,声音与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一般,却多了份不用拒绝的气势以及……难以招架的强势精神力。

“你们,无法行动。”

瞬间,军人们如同被定格般无法动弹。

而景煜之则微微张大了嘴巴瞳孔微微放大十分讶异的样子。

伸手,捂住狂乱跳动的心脏。

那是,古音的声音。

第八十四章:独上王座(下)

古音与桑言的声音很像,像到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奏者特定的精神力,两人很容易被混淆。景煜之也曾怀疑过古音与桑言是一个人的可能性,但很快被他否决了,就因为这精神力的差异,因为这个差异是不可逆的。

在奏者与普通人之间,景煜之经过了艰难抉择之后,他毅然选择了普通人桑言而非同调率超高的古音。然而,就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并且已经站在桑言身边的时候,现实又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

景煜之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惊讶欣喜夹杂在一起,狂乱的心跳无法平复。

他一直因古音对其的影响力困惑着,甚至还曾要求古音不要与其说话,然而现在这一切的困惑都豁然开朗,因为……他所追逐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人,未曾改变。

原本惊讶的眼神因为坚定的信念恢复如初,他望向少年,蓝色的眼眸泛着柔和的波光,嘴角微微扬起,微笑。

能够如此注视着少年的感觉,真好。

能够得知少年是奏者的感觉,真好。

心跳的感觉没有停止,一直以来拒绝被精神力感染的首席撤下了所有的屏障,毫无防备得接受着少年的一字一句。没有了抗拒的交融是如此的愉悦,如此的融洽,融洽到……他似乎能感受到少年此时此刻的情绪。

星际首席就这样直白得注视着桑言,注视着以少年如此势不可挡的姿态,将一群军人治理得服服帖帖。面对曾经的战友,痴汉首席表示……如果小言高兴的话,那就对不各位了。

军人们以一种搞笑的姿势被按下了暂停按钮,有的一只脚在半空中一只脚没离地,有的嘴巴张了一半神情扭曲。

就因为桑言的一句话,任由他们如果挣扎他们都无法行动,仿佛时间静止那般定在那里,眼睛能看耳朵能听思维能思索,就是无法动弹半分。

恐惧感一瞬间侵袭了他们的全身,身体不是自己了的这种感受令他们很没底气,但很快这群训练有素的军人就调整了过来,并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方面。

桑言……是奏者??!!

这个认知一瞬间进入他们的思维然后被无限放大,奏者两个字突然挤掉了他们对桑言普通人的认知,一时难以接受。

没有人不惊讶于少年开口的那句含有强大精神力的话语,强大到能够困住他们的行动。

“很惊讶吗?”

桑言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不再隐藏气场精神力全开的少年有种令人心颤的压迫感。

他的声线与不带精神力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却因为冷肃的气场令人感觉很不相同。

桑言是一个与所有人认知都不一样的奏者,他的精神力强大,却拥有输于侍者的气场。

桑言是奏者他们绝对不会继续执行命令的!

军人们在内心咆哮。

怎么都没人告诉他们桑言竟然是奏者!?(╯‵□′)╯︵┻━┻

奏者总有优待与特权,面对抓捕奏者的命令,除非奏者真的犯了不可饶恕之事就比如花泽那样的,军部有权无视其命令。

“是不是在想,如果早说,你们就不会来了?”

桑言一语道破其余人内心的想法,而其余人也努力用眼神传达了他们认同之情。

“不,以后,我们还会见的。”

还会……见的?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军人,景煜之也因这句话困惑,而在下一刻,从天空降落的大型金属物体让景煜之明白,桑言想要做什么。

‘pong’得一下,伴随着土地的晃动以及扬起的巨大风尘,一架十分眼熟的机甲落在了少年身后的空旷草地上。

因桑言奏者身份而震惊的军人再次惊讶,蓝色的机甲以及轻盈的构造……那架机甲不是古音的破空吗!!怎么突然空降了??该不会是……桑言就是古音!!??

宇宙唯一的s级奏者,在海洛斯一战中展现了无比娴熟机甲操控的奏者古音,竟然会是桑言??!!

确定没开玩笑吧!

不……等等,刚刚桑言说话的声音似乎和古音很像?

仔细想想……桑言本来的声线就和古音很像,加上了精神力简直如出一辙。

所以……

桑言……一直都是古音!?一直都是整个星际走在找的s级奏者?桑言一直精分成又言与古音将大家耍得团团转??!!

omg,这是事实太惊人,请容他们缓缓。

一直以来,又言都是非常擅长古音乐的研究者形象,话不多性格相对温和,古音则是与又言合作的神秘奏者形象,话也不多但性格绝对霸道。

一个普通人,一个奏者;一个平和,一个张扬。

这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一个人了??

“对了,听说古音乐被下架了。”

轻松得说着这话的桑言却让一干军人们一阵冷汗,总觉得现在的桑言有些可怕,他们根本就惹不起。

如果知道又言便是古音……便是那个精神力超群的奏者,相信上面也绝不会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

这已经相当于与s级奏者为敌了啊!

“没关系。”少年微笑,但那样的笑容没有温暖的意味,眼眸中也尽是凛冬的冷意:“很快,你们就能在战场上听到了。”

说完,转身走向‘破空’机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一步缓缓走去,没有了任何顾虑少年,已经不准备安安宁宁得当个普通的少年了。

“等等小言,我和你一起去。”景煜之开口。

桑言并没有阐述他将去做什么,但无论桑言准备做什么,景煜之都不会离开。

桑言望了景煜之一眼,认真询问:“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去掠杀生命,是去成为整个星际的敌人,你也要跟着我?”

景煜之微微侧了侧头,脸上的笑容加大,他不认为桑言会做这种事,但如果做了,那么,一切沾满血腥的行为就由他来做。他愿意我少年拿起充满荆棘的逆刃,即使就此沉入黑暗也在所不惜。

“小言这是在为我着想吗?我很高兴~”

随后,他突然单膝跪下,将自己的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说:“侍者景煜之,为奏者桑言献上其忠诚与生命。”

这席话一出,桑言有些意外,军人们更是惊讶到无法说话。

这是侍者对奏者单方面的誓言,意味着无论奏者是否回应,侍者一生都只能是既定奏者的侍者。

从来没有誓约意愿的首席侍者,竟然如此果断的将自己卖了出去,还有以倒贴的模式,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你以前说,让我不要说话。”

桑言指的,是当初桑言用古音的声音与被关起来的景煜之交谈的时候。

当初不知道‘桑言=古音’而嘴快的景煜之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Σ(°△°|||)︴

谁来告诉他现在应该怎么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着他心上人的面说出让他‘不说话’这种话,简直想死的心的有了。

看着首席大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桑言也就没继续打击他。

“随便你吧。”

回应少年的,是景煜之掩饰不住的欣喜神情,站起,坚定的站在桑言身侧。

至此,星际首席已经完全成为了桑言的人了。

两人走向破空并在在机甲前面停顿,少年闭起了眼眸,默默酝酿着骇人的精神力。

睁开眼眸,他的全身被一层浑厚的精神力所包裹,像是一件用最坚固的材料织出的衣裳那般,密不透风。

“我桑言,向星际宣告。”

伴随着郑重的话语,精神力随之缓缓散开,从城市到城市,从星球至星球,直至扩散到整个没有边际的星河边际,直到精神力消耗殆尽无法再前行一步。

所有人都惊讶于突然浮现与耳边的话语,也惊讶于那能够穿越星际的浑厚精神力,更惊讶于话语中的内容。

这是……桑言在说话?

桑言不是那个最近被下架的古音乐创世人嘛?普通人,现在怎么变奏者了?

这个声音是古音的声音啊?怎么会是桑言?

……

“古音战场,正式开启。”

这两句话说,桑言与景煜之便登入了‘破空’,熟练得开启机甲后,桑言没有忘记为军人解除‘不能动’的状态。

蓝色的机甲快速升空,随后展开了伪装系统的它很快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打开机甲通讯。

“艾亚修,我的母舰坐标。”

“已经传给你地图了。”屏幕中,暴龙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喂,景煜之那小子在你身边?”

回应他的,是镜头之内出现的景煜之的脸。

“好久不见,艾亚修。”

“本大爷一点不想见你。”

前者微笑着打了招呼然而皮笑肉不笑,而后者一脸不耐烦仿佛在说‘怎么又是你’。

两位能力出众的首席对桑言之事心照不宣,但都很默契得没在桑言没有提及半分。

星际之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四季星球之外,刚刚赶来的景晟之三人皆因桑言的话语惊讶,他们的又大竟然是奏者??!他们的桑言竟然是奏者??!

桑言的星际行程,至此,才刚刚开启。

——卷四·他是奏者·完——

卷五:古音战场

第八十五章:扭曲的葬礼(上)

“uctv星际快报,古音乐流派创始人桑言已被证实即为s级奏者古音……”

“娱乐前线,omg!!桑言就是古音!!桑言就是古音!!桑言就是古音!!重要的事说三遍!!”

“超级版主,古音身份大揭秘,什么?竟然是桑言?”

……

桑言向整个星际宣告没多久,各大媒体平台都已将这则难以置信的消息发了新闻稿,一时间议论纷纷。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桑言那两句话,简单的话语因为强悍的精神力令人久久无法忘怀。

随着新闻稿的发出,震惊之余越来越多的疑问也随之出现,比如……桑言竟能随意切换精神力的放出量?又比如,为何桑言制造了两个身份而近日为什么又悉数公开?

另外也有一些被顶得很高的话题,比如……这下景煜之和桑言在一起是斩钉截铁的事了,谁让他们已经被强制配对了?再比如……让你们封古音乐,这下完了吧!损失以为s级奏者担得起吗?

整个星际的社交平台都因桑言一事热闹了起来,星网前所未有的拥堵。

发言:

我还没缓过神来……

桑言就是s级奏者!?!?!?!?!?!?

为最佳演技奖的桑言点个赞

我又大最帅!

古音乐不灭!

男神陪男神,好吧……景大神你就与桑言愉快得牵手吧,粉丝默默哭泣〒▽〒

无法相信桑言=古音,有证据没?

……

舆论一片迷茫,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许多人还无法接受桑言就是古音这个事实,谁让桑言与古音的区别太大了呢?但各种消息都表明桑言就是古音,这让大众花了好久才将温和的桑言与气场强大的古音看作一个人。这画风突变得连已经接受过娱乐圈纷纷扰扰洗礼的粉丝,都觉得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又大,您换画风之前能够先知会一声吗?

一个个分析桑言的贴子凭空出世,阴谋论的有,说桑言审时度势的有,两派互不相让。不知为何,也许是桑言的举动无意识间挑起了奏者间的矛盾,桑言总是被想象成一位臣服颇深之人,让分析学者绞尽脑汁分析桑言各种行为背后的意义,但无论他们怎么分析都无法猜测出桑言为何在一夕之间就脱下了完美的马甲,并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

(母舰瑞拉)

桑言驾驶着破空已经登入了他自己的母舰,这艘母舰是他托艾亚修买下的。星际母舰的私下交易并不被允许,但当了多年佣兵的艾亚修弄一艘母舰不再话下。

与破空速度为优的特性不同,瑞拉着重防御,以覆盖全舰的核力磁场为其标志,能量充足时能够防御一切攻击。

最高评议团被桑言奏者的身份打个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对其做出任何措施,没有接到指令的军部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身为是奏者的桑言。因此,现在桑言并未受到任何不善的攻击,而跟随着桑言而来的小伙伴们也一个个轻松登入了母舰。

“哇!这是小桑桑的母舰吗!”景晟之一把从机甲上跳下,“小桑桑好厉害!什么时候买的母舰啊?!”

“制作编号pr-15g8型母舰4型,半个月之前生产于主星。”情报狂人崔斯特一下子说出了母舰的型号。

“对了海诗。”崔斯特询问道;“趁现在审议团还未有所行动,你是不是回家比较好?”

桑言会做什么没有明说,但大家大致都有个底,恐怕……桑言会站在所有奏者的对立面,孤注一掷得叫板奏者音乐。这样大胆的行为绝不是一般奏者能够接受的,更何况海诗还是奏者家族出身的,他并不适合与桑言一起。

“不……不用了,我……到呆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事,平时一直存在感极低之人竟然答应了与桑言呆在一起。

倏地,两对眼神碰撞,无声的战场。

神经大条的景晟之忽略了两道不怎么友好的视线,嘻嘻哈哈得欢迎海诗。

“对了,小桑桑在哪里?我去找他!”

被桑言奏者身份震撼到的兔子少年正准备撒腿就跑,去被崔斯特拦下了。

“你哥和桑言在一起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我劝你不要过去。”

“额……这个”兔子少年停止了蹦出去的脚步,默默收回脚。

打扰他哥哥谈恋爱是不道德的。

“那我等下再去吧……”

以为在‘谈恋爱’但实际并没有谈恋爱反而气氛十分沉默的两人,此刻正在桑言的房间中。桑言的房间中还来不及摆放任何物件,空空荡荡得看上去十分寂寞,唯独桌面上的一张照片成了这房间中唯一的装饰物。

景煜之随手拿起照片,放的是桑言与其母亲的合照。他还记得那几天他和艾亚修一起去桑言家中时,桑言母亲温柔如水的感觉,这大概是他的景家永远无法给他的亲情吧……

“小言,你去接你母亲吗?”

随口问了一句,得到了却是长久的沉默。

景煜之回头,看见的,是少年低垂着头的样子,压抑得没有一丝生气。

“小言?”

“妈妈她,已经离开了。”

“诶?”花了几秒钟时间理解桑言所谓的离开的意思,下一刻,景煜之便明白了少年为何是如此悲伤。他十分吃惊,不久前还好好的一起生活的人怎么不出几天就走了?

并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语,景煜之放下照片走在少年身旁,蹲下,为少年包扎满是血痕的手。他大概有些明白桑言突然转变的缘由了,如果因为桑言母亲的离去促使了少年如此一改往日手段的主动做法,他也不觉得奇怪。

想起桑言不久前从学院请假,应该就是因为他母亲之事了吧。

默默得让首席为其包扎,原本一句言灵就可以治愈之事却因为坚持,让这样的伤痛与痕迹多留在了手心几日。

“是曲家做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只是在阐述,又似乎隐藏着莫大的暴风雨,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发出。

“母舰前行方向是主星,与曲家,我会做个了断。”

桑言对曲家没有任何情感在,曾经他只想安安静静得成年顺理成章得脱离曲家,不过……桑琴已经不在法律已经无法束缚他,即使他现在还未成年还是曲家的一份子,但对他来说,这样稀薄的联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桑言用的词是‘我’,他不想让任何人介入他与曲家之事,然而,已经是桑言之人的景煜之自然不会让桑言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危险之事。

“我陪你一起去。”

桑言摇了摇头:“家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景煜之抬头,用他那双湛蓝湛蓝的眼眸注视着桑言,似乎大海那般美丽得令人不禁沉浸其中:“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啊,小言。所以,我也会去。”

某痴汉首席先是说了一句足够让一般人抓狂的话语,然后正色:“我不是依然在军部的星际首席景煜之,我是只因你而存在的景煜之。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跟随在你身边。”

景煜之的眼眸很明亮,很温柔,明亮温柔到桑言无法想象这位首席做出残忍之事时的样子,他的印象中,首席依然是首席,那堪称军部典范的首席。

‘滴滴’正想着如何回绝景煜之之时,桑言的通讯响起,显示名字赫然是他的父亲曲师凌。

曲师凌面色并不好,背景声里隐隐的传出了各种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穆文思猝死,回来参加她的葬礼。”近乎命令的话语,连回绝的机会都不给就掐断了通讯。

“呵呵……”桑言冷笑,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当日他命令狙击手做的事,看来对方已经做成了。

“葬礼吗?那就,真的让它变成一场葬礼吧。最扭曲的送葬之礼。”

……(主星)……

一日的行程后,桑言一行之来到了熟悉的主星,由于瑞拉属于黑母舰还未被记录在案,所以并不能停靠港口,暂时是停留在距离主星有些距离的星空中。

景煜之软磨硬泡了桑言一整天让桑言与他一起去,但桑言最终没有松口。

景煜之还想着桑言去主星终归是要用到穿梭舰或者机甲的吧,到时候悄悄挤进去就好了,哪知……精神力全开的桑言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说了一句话后就硬生生得从景煜之面前消失了。

被留下的景煜之皱了皱眉,心塞之余不禁对自己三维3s的实力表示怀疑。

连桑言都追不上,他这个侍者还能怎么当啊?

作为当家主母,穆文思的葬礼办的不可谓不盛大,葬礼办得和婚礼一般。军界,政界,文化产业……等等,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出席了葬礼,他们不时的轻声交谈,交谈的内容却离不开‘桑言’两字。

“诶呀,曲家主,节哀节哀。丧妻之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对了,你家的那个桑言,今日会出席葬礼吗?”

“曲家主,葬礼之后让桑言出来吧!”

“曲家主,桑言真的是s级奏者?”

……

这场葬礼已经变了味,穆文思之死远没有闹得轰轰烈烈的s级奏者桑言来的有吸引力,各界人员都等着一探桑言的虚实。

“可恶,明明是母亲的葬礼,怎么都在评论桑言。”曲依依一脚踩碎了一支菊花,愤然。她那个弟弟还算有点本事,竟然是s级奏者,但是是奏者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像老鼠一样到处乱串吗?

就在这样喧闹的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桑言就那样轻轻松松出现在曲家大门口,没有人发现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也没有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抱着古琴一步一步缓缓进入礼堂,奇怪的是,无论他走得多缓慢,无论他越过了多少人,都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叮’得一声拨动琴弦,清脆有力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曲家,一切杂乱的声音因为这声响静止了下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怀疑怎么好像听到了琴声的时候,连续不断的扭曲琴音已经在桑言的动作下成为了最致命的送葬曲,给予亡者灵魂的鞭笞,给予生者无尽的梦魇。

第八十六章:扭曲的葬礼(下)

琴音出现得太突然,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琴音迷惑,等到想要抽回思绪之时为时已晚。

低沉的话语伴随着琴音犹如魔咒一般侵袭入灵魂,那古老的梵语原本代表着的是对往生的憧憬,然而在少年有意的变化下,却硬生生的成为了死诏的歌谣。

沉吟间,忽闻促促琴声响,似雨急淋漓,似狂风吹檐,破天裂地,掠袭而至。不间断的诡异音阶化身为黑暗的梦魇笼罩在整个葬礼上空,充满了不祥之感的曲调犹如永劫地狱,压抑又充满了苦恨。

没有人理解琴曲究竟在弹奏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低沉的语言的意思。不过,即使不知道,也能从中感受到寒冷与绝望,仿佛自己已然置身于暗无天日的修罗地狱,全身被沉重的锁链束缚无法动弹。

这是堪比《ysunday》的现场演奏,却比ysunday更加扭曲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在‘叮’的一声决绝的琴音后,琴声与人声戛然而止,而人们也从浸染全身的冰冷感之中回过了神。

寒毛林立。

正在他们疑惑这是否是为穆文思弹奏的葬礼乐曲之时,少年的声音先行进行了解说。

“四病船歌,算是给穆文思的送葬曲吧!”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冷音域也不低,很难想象这样的声音竟然与前面低沉之音出自同一人。

直到少年开口,才有人发现葬礼现场竟然多了一个人而他们却无人察觉。

他是谁?他是怎么出现的?他为什么要弹奏如此扭曲的琴音?

啊……对了,

他不就是那个s级奏者桑言吗!

一瞬的疑惑后,少年的脸庞与今日头版头条的人物画像对了起来,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桑言,果然琴声十分感染人啊,也难怪会有被其琴音迷惑的传言了……不过虽然感染力很强,但……他刚刚说话并没有精神力啊!

发现桑言说话不带精神力的不止一人,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指出,因为谁也不知道据说是s级奏者的他,是不是有特殊的能力比如……隐藏精神力之类的。

曲依依也生生得忍住了不满之声,不是她臣服少年,只是早已知道少年真面目的她,不能有任何诋毁少年的心思在。

她的行动已经被桑言控制,她能有自己的思想却不能有任何违抗桑言之意,任何有违桑言意志的行为都将被处于万蚁噬心之痛,这恐怕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桑言平日说话并没有带精神力的习惯,对他而言说话带精神力就意味着言灵开启,也就是备战状态,显然,他还不至于每时每刻都处于如此警惕的情况。

‘啪’‘啪’‘啪’稀疏的掌声响起,然后又回归一片沉默。原来准备好一大堆说辞的人们在看到少年的一刹那不知为何熄了火,少年只有一个人,看上去也并不健壮,但或许受了之前诡异琴声的影响,没有人上前与桑言说话。

沉寂之后,是曲师凌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去后堂。”曲师凌面对桑言没有过多的话语,简单三个冷漠的词已经很好解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形同陌路。

此次曲师凌把桑言叫回来最大的目的不过是因为高层们想要见桑言,所以才让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子嗣回来。如果桑言愿意为曲家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不介意让桑言成为曲家下任家主。

s级奏者啊……这是整个星际几千年都没出现过的高度,面对如此有价值的筹码,曲师凌怎么会放过呢?然而,这位家主忽略了,能够向整个星际宣告之人,怎么可能被小小的曲家束缚?更何况,现在的桑言早就不是曾经没有存在感的桑言了。

“不。”

桑言果断拒绝。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十分掉曲师凌的面子,现在哪个小辈敢直言拒绝,更何况是阶级分明的大家族?曲师凌的神色变得不怎好看,人们也用甚是的目光看着这对父子。

曲家那点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出了一个桑言算是曲家的运气,想来曲家定能靠着桑言一飞冲天,但是……以今日这番情景,桑言也不像是能够安安静静呆在曲家之人。

上面对于桑言的态度还未表明,不知是捧还是杀,不过单单就s级奏者这个噱头也足够他们示好了。星际战场看似平和但实则近期愈演愈烈,如果没有高等级的奏者与侍者撑场,总有一天星际防线会崩塌,

“成何体统。”

桑言笑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曲家的颜面被你丢尽了。”

“曲家的颜面?我不姓曲。”

葬礼之上曲师凌与桑言针锋相对,这位利益至上的家主不知为和在对上桑言后便失去了往日老奸巨猾的城府,不顾来宾当场训起了桑言。而桑言,似乎是带着笑在回答曲师凌的问题,但字字犀利每一句都直戳曲师凌的痛处,言语之间已经坚定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与曲家恐怕没有和解的可能。

曲家的生存之道早就被许多真正的大家族看不顺眼,现在被自己儿子呛到了,他们倒觉得桑言做得不错。

“对了,有一句话我忘了说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桑言说道:“我只是来确认,原来穆文思真的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曲师凌听说了桑言的话中话,穆文思的死与桑言脱不了干系。

“一命抵一命,我从不滥杀无辜。”

桑言表示他真的很公平纯良,没有滥杀无辜,穆文思唆使杀手杀了她母亲,那么,他也控制杀手杀了穆文思,真的很公平,不是吗?

“将桑言抓起来!”

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底线的曲师凌下达了命令,既然桑言都暗示了他就是杀了穆文思的人,那么身为家主的他自然是要执行家规的。

面对着来着不善的曲家保镖,少年一脸轻松。

“重伤曲师凌。”

桑言的嘴巴轻微颤动只发出了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却切切实实得传达给了曲依依。

已然被桑言埋下控制的种子曲依依接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是难以接受,她的内心百般不愿意她怎么可能重伤她的父亲呢?然而,无论她挣扎与否她的身体早就快过她的大脑行动了起来,她迅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型防身枪支对着曲师凌就是一枪。

‘嗙’得一声伴随着硝烟的刺耳声响回荡在整个会场,原本扑向桑言的保镖齐齐停止了脚步,曲师凌捂着伤口踉跄几步,他扶着桌子看向曲依依的方向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天被最亲近的女儿伤得体无完肤,曲家任何人向他开枪他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那个行凶者会是曲依依。因为,他是真的非常喜爱这个女儿。

曲依依惊讶得看着自己造成的结果,她竟然向她的父亲开了枪。

‘哐’,松手,枪支掉落在地。

“爸……”

话语还没说出,就被第二句话语所控制。

“你最恨之人,曲师凌。”

眼神中的担忧与泪光顷刻间被愤怒与憎恶所取代,对父亲的敬爱之情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心中那一点小小的亲情被完全蚕食干净。

“我恨你,曲师凌!”

面目狰狞得说着刺痛人心的话语,曲师凌的伤口疼痛,也敌不过心痛。

失控的曲依依被保镖迅速控制住,葬礼现场一片喧哗。

肃穆的黑白色葬礼之上绽开了鲜红的花朵,原本既定的行程全部推翻于一片唏嘘声中草草结束,赶来的医疗队迅速将曲师凌送去了医院,而那位本来身上聚集了许多目光的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从众人视线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如同没有人发现他怎么来的一样,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直到曲师凌遇袭之事处理完毕后才惊觉,诶?桑言怎么不见了?

桑言并没有一次杀光曲家,比起死亡,一点点剥夺他们曾经拥有的东西才是最残酷的惩罚。被亲人背叛的滋味肯定不好受,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

“曲家家主曲师凌被曲依依袭击受伤!”

“曲家的各种黑幕!”

……

有关曲家葬礼上发生之事在整个星际没掀起多大波澜就沉了下去,大家最关心的依然是s级奏者桑言,有细心之人发现桑言也出现在了葬礼上,然而对于桑言的描述却少之又少,少到以为只是谣传。

古音乐被下架没多久冲着s级奏者名声去的人们就纷纷提出了抗议,要求继续上架,这样的抗议声没有停歇甚至还有粉丝组织了游行要求有关部分马上解除对古音乐的封杀。

然而,或许是桑言的势头太旺了,又或者桑言的古音乐已经严重影响了奏者音乐的生存,粉丝们迎来的并不是古音乐解禁令,而是更加严密得封锁。

“有奏者桑言所演唱的古音乐确认会对人体精神波产生不可修复的损伤,任何人不得传播古音乐。”

“桑言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星际平和,现发出全星际通缉,在不伤害前者的情况下,提供桑言行踪者给予五十万星际币的奖励,帮助逮捕桑言者给予千万奖励。”

第八十七章:初次交锋(上)

这发展……似乎有些不对?

所有人都愣愣得看着最新通告,难以想象s级奏者竟然会被通缉?

这公告是不是放错了?

喂喂喂,那群老不死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因为古音乐威胁到了奏者音乐,就要被封?不惜得罪一个s级奏者?

我对这操蛋的人生表示怀疑……

……

质疑声不断,辱骂声不断,这次,不仅普通人,连侍者都加入了反抗的行列,最高评议团竟然对奏者做出如此粗鲁之事,恕他们不能同意。

不就是古音乐吗?你们承认古音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桑言?

为桑言道不平的呼声越来越多,古音乐的呼声压过了奏者音乐,整个版面没有停歇的抗议足以反应他们对此次公告是多么的不满。

(古音联盟)

盟主:古音乐虽然被禁了,但我们不能因此放弃!桑言已经宣告了古音战场的开启,我们一定要保持古音乐的热度直到战场开启!

成员:为了桑言!为了古音乐!为了大家!

古音联盟之中聚集了许多喜欢古音乐之人,他们有的是普通人,有的是侍者,或许也有奏者在。他们集合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给古音乐正名,又或者说,为了给桑言正名。

作为野生的s级奏者,桑言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便是与众不同的。无论古音与又言的双重身份,无论娴熟的机甲操控,无论那句震慑了星际的宣告,作为奏者的桑言可以说是奏者中的异类。他不仅没有站在奏者的那一方,反而独树一帜自立门户坚定不移得站在了奏者势力的对立面。

从第一首古音乐《sos》起,这位披着普通人马甲的奏者就已经昭示着,他,就是来叫板奏者势力的。

奏者势力代表着特权,代表着至高的名利。侍者与普通人都被压在奏者特权之下,侍者还好如果能力强点可以无视奏者,但普通人可以说是一直被忽视、被欺压的存在。

桑言的出现无疑让普通人看到了希冀的曙光,没有什么比愿意与奏者势力对着干的奏者更让他们觉得兴奋的了。

桑言或许将是整个星际特权制度的拐点。

当然,期待会有,怀疑也会有。桑言究竟会走到哪一步?桑言又究竟能做到多少?都无人能知。

然而比起无法反抗默默承受的的日子,桑言的出现无疑让他们看到了苦难的尽头。许多积压了不少怨气之普通人纷纷爆发出来,他们挣脱身上的脚铐手链,义无反顾得投入了古音联盟之中。

比起看重古音乐,更确切得说他们看重的是桑言未来可能做的事。

相比普通人支持桑言的动机,侍者支持桑言的动机就十分简单了,因为桑言是s级奏者,值得更多的守护。一部分侍者也受够了仿佛温室花朵的的奏者,更因为桑言宣告之时那动人心弦的精神力,令他们一时间仿佛感受到了春天来了。

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得加入古音联盟成为了重要战力之一。

至此,古音联盟初现端倪,虽然创始之初人数并不多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打压,然而,只要桑言出现就足够他们吸收许多新的成员逐步扩大,直到能够与奏者势力分庭抗礼的程度。

(母舰瑞拉)

那条通缉公文母舰全员都看见了,然而即使看到了也没有一人提出下舰的需求。整个星际已经处于奏者势力笼罩之下太久了,也是时候出现改变了。

“小桑桑,我们往后怎么做?”

会议室中,景晟之率先提问。

“去最危险的战场。”

“星际最危险战场排名依次为,利尔托尔、纳西泽、阿达卡。”桑言刚说完,崔斯特就调出了三大战场的资料以及地貌,“距离主星最远的事阿达卡,需要近一个月的航行时间,纳西泽与利尔托尔则分别位于距离主星8日行程的地方,不过方向相反。”

“去阿卡达。”桑言没有多想就说出了这个目的地,从排名第三的战场开始一步步攻克之前的战场,这是他想要做的。

景煜之摇摇头:“阿卡达……已经沦陷了。”

“诶?!!”会议室中人都十分吃惊。

“哥这是真的?怎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景煜之点头:“两个月前已经沦陷了,军部隐瞒了许多事实。因为惑兽现阶段只能在宇宙出现,并没有威胁到生活,因此战场沦陷并没有星际通报。”

一直为军部代言的微笑之光缓缓道出内幕:“战场沦陷对生活的影响至多改航道,但是随着沦陷的战场越来越多,有些星球几乎已经成为了不能进出的死区,军部……也放弃了还依然生活在星球之上的人,让他们自给自足生活。”

被一片片黑蒙蒙的惑兽笼罩着整个星球的上空,即使有着伪装大气层也无法忽视那仿佛即将逼近的暗影,止不住哪天惑兽就不再局限于星际将整个星球一齐吞噬。每天都生活在可能消失的疑虑中,忧心忡忡。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慌,更不用说真正生活在那颗星球上之人。

“那个……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海诗提问。

“至少在我进入军部后,就已经这样了。”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寂。没有人想到他们以为平和的宇宙还有如此一面,当已经美化了的美好外衣被硬生生得撕开,露出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的时候,他们都无法接受那狰狞的伤痕才是最打击人的现实。

“那些星球,在哪里?”桑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景煜之笑着在地图上指出他所知道的星球。

“桑言,你想去那里解决惑兽?”崔斯特边问,手指边在键盘上敲击分析出一行行数据。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分析结果展现在大家面前:“成功率百分之2。连军部都做不到的事,我不认为我们过去会有什么改变。”

“总该试试不是吗?”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不反对,我会制定成功率最大的方案。顺便问一句,驾驶员只有景大神和景弟弟吗?”

“不。还有我和艾亚修。”

Σ(°△°|||)

怎么听到了暴龙的名字,这一定是错觉。

“艾亚修将手头的事处理完就会过来。”

Σ(°△°|||)

不是错觉!暴龙真的会来母舰!!

小桑桑你怎么就把这头凶兽给找来了?欲哭无泪。

说起来……小桑桑和暴龙很熟的样子,当初海洛斯战场小桑桑就是和暴龙搭档的。

“小桑桑,你和暴……艾亚修很熟吗?”景晟之疑惑。

“嗯?还好,认识两年多了。”

两年了!比他哥捷足先登啊!

“你和艾亚修誓约了吗?”

“没有。不过,我答应过他会与他誓约。”

Σ(°△°|||)

会议室中几人突然一愣,随后将目光转到景煜之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直都被景煜之压一头的暴龙,在誓约这个问题上要捷足先登了吗!

景煜之看似不在意得笑笑,但紧握的拳头却表明着他并不怎么平静的心情。

景煜之明白桑言这样的奏者一定会有不少侍者想要跟随,但明白归明白,他依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少年,他的好他的笑容他的一切,都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如果……如果小言的眼里只有他的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掐死,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小言,有更加适合他翱翔的天空啊!

“那么,航路设定前往zeta星球。”

设置完自动驾驶后没过多久,母舰就响起了一阵警报声。

“警告!警告!感应范围内出现a型战舰。”

听到警报声,景煜之、景晟之纷纷穿上服装坐入驾驶舱,桑言、海诗与崔斯特在控制室控制母舰。

“母舰绕碎石带做一百八十度行径,看看对方的目标是不是我们。”

桑言下达了命令,随后,母舰改变了原有的航路迂回行径,然而身后的战舰紧追不舍。

“对方……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瑞拉战舰一直处于伪装状态,照理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觉,然而,从a型战舰的行径路线判断,对方的目标非常明显直指瑞拉母舰本体。

“停止前行,解除伪装,与对方进行通讯。”

瑞拉速度不占优势,对方战舰总有追上来的时候,所以,比起逃脱,更适合的是正面迎敌。

解除伪装的瑞拉出现在深色的星空,银色的机甲外壳似乎繁星那般闪闪发亮,这搜还未被收录的新型战舰就这样暴露在敌方的视野之中。

接通通讯后,a型战舰发来的内容与预想中的一样。

“我们知道桑言在这艘母舰上,交出桑言,我方不会开战。”

说出的话语也与预想中的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对方是如何知道桑言的方位的呢?

第八十八章:初次交锋(下)

a型战舰只有一艘并没有同伴,但他刚才语气中的笃定之意似乎瑞拉必交出桑言,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其能够从星际首席所在的母舰之上逮到人。

“他们,很清闲。”桑言说了那么一句:“有时间耗在我身上,不如去战场清理惑兽。”

战场之上虽然以剿灭惑兽为主,但偶尔也有人与人之间的较量,而这种较量又因为领域乐章的博爱性使得奏者并不能上场,于是便成为了侍者相互厮杀的粗暴行为。

“要出击吗?”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战舰,崔斯特询问。

“不用了。”桑言摇摇头。

打开公放,他的声音通过特殊装置在这一小片广袤的宇宙中回荡。

“你们找我?”

疑问句,然而,本该回答的敌人却因为这句简单的疑问句熄了火,耳际传来的附着着强烈精神力的声音进入他们的听觉神经,控制着他们的思维决断,让他们在一瞬间就被其迷倒,继而失去了思考判断的能力。

少年的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眼神中闪烁着仿佛王者的自信光亮,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少年便开口:“承蒙关照,慢走不送。”

将这句话说完,少年解除了母舰警报状态。

“维持原航线不变。”潇洒得对母舰下令,接到命令的瑞拉立即披上伪装涂层,向着既定的航线前进。

少年显然已经将a型战舰无视了,就好像对方的存在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他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桑言?他们?”崔斯特对桑言的行为表示不解。

“他们马上回去了。”

肯定得说完便离开了操控室,不带一丝牵挂与留恋。

崔斯特与海诗依然一头雾水,他们怎么觉得桑言突然那么难懂呢?说话都和打哑谜一样。

“先看看情况。”

小心谨慎得注视着a战舰的动态,哪知战舰就和桑言说的一样,不出一会儿就掉头走人,一点前面来势汹汹的样子的都没有。

这就……握手言和了?

崔斯特惊讶。

桑言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景大神的机甲都没出击,对方怎么就掉头走了?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样子。

并不是a战舰不想与桑言交战,他们甚至都备好了最先进的机甲以及最出色的驾驶员,准备与星际首席景煜之一拼。直到瑞拉现形之前他们都是气焰滔天的,然而……到少年打开公放发出声后,到少年的话语侵入他们的听觉神经后,到他们本能的追逐那样强大的精神力后,他们便忘了此行的目的。他们被少年的声音所指引,所引导,直至完全跟随着对方的命令走,毫无反抗之意。

刚得到桑言行踪的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兴师旦旦而来却稀里糊涂得回去,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停摆在老家的星际港口,一副‘我擦,怎么回家了!’的难以置信神情。惊讶之余还有些话后怕,因为听到了桑言的声音就做出如此举动而不自知,是不是桑言说让他们去死他们都会去死呢?

桑言,真的太可怕了。

摸了摸自己身上竖起的汗毛,马上a舰老大发了篇名为‘桑言太可怕了’的帖子,绘声绘色得讲述了本次经历,将桑言描绘成了可怕的幕后boss,如何用一句话引起了一场世纪之战。

路过的网友只把这些当做笑话看看,没人认为桑言真有那样的能力,直到后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桑言真的有那样厉害。

……

所以……是因为带有精神力的声音吗?

……

指尖在键盘上敲到下一行行分析的话语,将桑言与其声音的影响一条条罗列出来。这些语言并不是常见的星际通用语也非古语,然而某种特制的密文。

……

因此,桑言的声音能够控制人。

得出这个结论后按下发送键,将这条信息送达给收件人‘博士’。

关上电脑,若无其事得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与往常无异

……

连续爆发性的使用言灵在这个世界桑言还是第一次,高强度的精神力运用使得桑言稍感不适,这种不适在此刻稍微放松下来之时完全爆发了出来,处于虚脱的边缘。即使每日桑言都锻炼自己的精神力,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将他的短板暴露了出来,精神力恢复速度远不及曾经。

头隐隐作痛躺在床上一手揉着太阳穴,他的精神力终究还没有随心所欲的地步啊。

‘咚’‘咚’

“小言?晚饭时间了。”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拒绝了晚餐的邀请,少年将自己的太阳穴抵在冰冷的桌角,企图以这样的方式缓解头痛的影响。然而精神上的痛苦并不是肉体上能抵消的,少年可以选择让自己痛觉丧失,然而这样会削弱灵敏的感官使其变得迟钝。

最终,少年把自己圈成一个球躺在床上,咬着牙紧扣手指度过这难熬的时光。

在门外叫少年吃饭的景煜之听到少年拒绝之意,便顺从着少年的意思离开了,不过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

刚刚……小言的声音有些不太对……

对桑言声音敏锐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星际首席当即发现了桑言声音中的不和谐,即使还是和以往一般好听但多了一份隐忍之意。

还是……去看看吧……

放心不下少年的景煜之转身来到桑言的房间门口,敲门。

“小言?你没是吧?”

并没有得到回应。

“小言?”眉头皱起,最终刷了自己的卡进入了桑言房间,看到的是面色惨白的少年。

心中微微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言你没事吧?”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呼喊他。桑言从对方的气息上判断出对方对其并没有攻击性,于是放下了戒备回答,语气中难掩虚弱:“没事,头痛。”

快步走到床边查看少年的样子才知道对方是精神力虚弱了,便马上去母舰上取了精神力药剂喂少年喝下。

看到少年的面色渐渐好转,景煜之的心才安了下来。

他的少年……什么时候可以依靠他一些呢?

于此同时,张扬的红色机甲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飞往瑞拉母舰,那样标志性的机甲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它是属于星际凶兽艾亚修的。母舰接到了通讯,频幕上显示的也毫无意外是艾亚修那张脸。

“是本大爷,快给本大爷登舰许可。”

第八十九章:艾亚修登舰

艾亚修的到来无疑给瑞拉母舰带来了不一样的气氛。从机甲上下来便爽快得换下了驾驶服毫不拘束,像在自家那般自在得穿梭于母舰中。

舰内为数不多的成员看到暴龙登舰都纷纷作惊恐状,他们的内心是拒绝的。

难道他们以后都要与暴龙共处一室了吗?Σ(°△°|||)不要啊,想想都有些可怕。

艾亚修的本性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暴躁,起码,艾亚修在老一辈口中的风评还是不粗,都评价他为‘那个冲劲很足的直率孩子’。

但是谁让他凶神恶煞,但是谁让在凶名在外呢?容易被表象迷惑的年轻人就视艾亚修为凶兽,连数据狂人崔斯特都只能偷偷得在一旁观察艾亚修不敢靠前,可见暴龙的人缘有多么悲剧。

已经视桑言为自己奏者的艾亚修想法很简单,桑言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所以他告别了他曾经的佣兵小队义无反顾得来到瑞拉。单细胞的艾亚修看不懂为何古音乐会被封,桑言会被通缉,也分析不出评议团如此做的原因,但是身为侍者,自家奏者被欺负到这种程度他自然是要反击的。

本大爷的人都敢动,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兴冲冲的跑到桑言房间门口,踌躇了半天是进还是不进,艾亚修的冲劲在碰到与桑言有关的事的时候总是齐齐下线。

思想挣扎许久的暴龙终于准备敲门进去,但又恰巧碰到了从房间出来的景煜之。

一时间,两人目光碰撞,激起了不一样的氛围。

景煜之将门带上,虽然表情依然温和,却仿佛利刃出鞘那般至不住的锋利:“桑言睡下了?”微微思索了下,提议道:“我们单独聊聊?”

本来是专门为桑言来的艾亚修得知桑言睡下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他,抓抓头发,还在疑惑景煜之找到干嘛的时候,就下意识得点了点头。

景煜之与艾亚修虽然关系一般,但凭借着这些年的交战经验,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两人来到母舰中庭,中庭使用了透过特制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完整的宇宙。

景煜之看向外面,语气与平日一般:“我们似乎很少如此心平气和得相处过。”

回忆起曾经的种种,每次见面不是艾亚修挑战他就是艾亚修挑战他,艾亚修找他只是为了挑战他,鲜少有如此谈话的机会。

“切。”艾亚修切了一声,他不太喜欢景煜之拐弯抹角圆滑的处事方式,“不用叙旧了,有什么事直说。”

“桑言。”

景煜之也不多说,开门见山,说完,艾亚修本就不平整的眉头更加皱了起来。

“桑言是本大爷的奏者。”

“古音也是我的强制誓约对象。”

两人一人说一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本大爷和你是不是有仇?从科佩西开始,挡在本大爷前面的人是你;毕业了,与本大爷比较最多的还是你;选奏者了,和本大爷竞争的依然是你。”双手抱胸,艾亚修毫无顾虑得说着,表达了对景煜之深深的不满。

“彼此彼此,我也很想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看到你的影子。”景煜之微笑,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峙着气势越飙越高,一时间整艘母舰都笼罩在沉重的气压之下,打破这份沉重的是景煜之。

“我们,都不想桑言与别人誓约。”

景煜之说完艾亚修点点头。

“但是桑言是s级奏者,想想a级奏者每人最少誓约了三位侍者,s级奏者誓约的奏者会更多。你也不想桑言以后誓约很多侍者吧!”

景煜之说完艾亚修继续点点头。

“我觉得我们应该阻止桑言誓约其他人,再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听完这句话,刚刚舒展了几分的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景煜之说的每句话拆开他都明白,但合起来,他怎么觉得有些变扭,有些听不懂了呢?

“说再直白点。”

听到艾亚修的要求,景煜之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然而艾亚修并没有发现。

“在桑言这件事上,我们结盟吧。”

什么!景煜之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暴龙听到星际首席提这个要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景煜之他傻了。

“啊?”挑眉,他把‘我擦’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我们结盟。”仿佛已经看穿了单细胞生物的思维,景煜之再重申了一遍。“桑言的价值不用我多说,恐怕不过多久便有侍者前赴后继得要求与其誓约。你能接受?”

艾亚修脑补了一下桑言与一群眼睛闪光的侍者在一起的情形,瞬间火气噌噌噌得上来。

“本大爷绝对会揍他们!”

仅仅想就如此肝火旺盛,更不说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的话……暴龙绝对会失控的吧!

桑言只能是他的奏者!

一瞬间就被景煜之说服了,暴龙也真是好说话。

艾亚修绝对容忍不了桑言与别的一群人誓约,因此才会如此轻易的同意。至于景煜之……艾亚修内心的战火又熊熊扬起,他已经输了景煜之那么多次,事关誓约奏者的终身大事他绝不能再输。

这次,他非赢不可。

两个性格相差甚远之人算是难得达成了共识。桑言的好全星际之人都知道,甚至足以让全星际的侍者都为其疯狂,也许有很多侍者都会争相与桑言制约,而无论景煜之或者艾亚修,都不想让那么多人与桑言扯上关系。

一位暴龙,一位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微笑之光,他们对桑言都存在着难以表述的独占欲。

艾亚修登舰之后,瑞拉母舰上便多了许多令人惊掉大牙之事。

比如……某只气焰嚣张的暴龙在桑言面前乖得像一只兔纸一样,从来不发脾气也努力收敛自己的表情;

比如……某只一天不杀惑兽就全身散架一样的人,已经乖乖得在母舰上呆了一周没有杀惑兽;

比如……自从艾亚修登舰之后,景煜之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灿烂到好像有那么点点冷?

就在如此平静的日常中,瑞拉母舰迎来了他们第一场星际之战。

第九十章:第一场战役(上)

那日,瑞拉母舰依然朝着既定的航线前进,然而路途并不一帆风顺,比如现在……

“接收到加密电波信号,经破译是军用求救信号。”崔斯特将这一发现告诉众人:“似乎碰到了惑兽集结。需要绕道吗?”

惑兽集结指的是惑兽由于某些原因突然出现在宇宙某处阻挡了正确的宇宙航路,见到这种情况一般穿梭舰会绕道走,再联系军部解决惑兽。但从现在这情形看,似乎是……军部也无法解决的棘手情况?

“不需要,直接过去。”

桑言确定得说完后,艾亚修与景煜之便相继前往机甲室待命,他们都非常清楚桑言的意思——拿惑兽集结开刀。

“本大爷先去了。”艾亚修活动活动了全身的筋骨跃跃欲试。

说真的,来到瑞拉母舰后他已经没有爽爽快快得杀过一次惑兽了,现在他全身的骨头都叫嚣着‘要战’‘要战’,此刻得出要解决惑兽集结,终于不用压制自己本性的暴龙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言,我也去准备了。”景煜之向桑言点点头,眼睛里满满的只有桑言一个人。母舰之上所有人都看出来景煜之对桑言的情感绝不是一时兴起那么简单,比起艾亚修的外放,景煜之显然内敛的许多。

两人先后离开会议室,出门的时候两人各看了对方一眼,视线交融碰撞出不一样的花火,一秒过后便再次分开,仿佛一位气焰嚣张得说‘本大爷这次绝对会赢你!’另一位则气定神闲的回答‘我等着’。

“桑言,你也上场?”

桑言摇了摇头。普通奏者或许需要奏者机甲的加成,不过……他并不需要,他也不喜欢奏者在战场上演奏的那种方式,所以,除非必要,他不会亲自现身战场之上。

……

“这里是星际航线hy878,这里是星际航线hy878,无法镇压惑兽集结,无法镇压惑兽集结请求支援请求……啊!!”

求救的话语还未能发出便被一阵黑色的光所吞噬,巨大的电流声从对讲机中传出,而对讲机那边已然了无生息。

hy878航线此时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单方面压制的残忍谋杀,一架架机甲一艘艘母舰毫无畏惧得对抗着已经越来越庞大的惑兽集结体,他们的攻击只能在黑色的集结体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洼,且坑洼很快就被填满消失的无影无踪。

攻击,完全不起作用。

无论奏者如何演奏,无论侍者如何攻击都无法改变他们伤不了集结体、反而被杀了许多同胞的事实。

漫长的时光之中,人类的科技取得进步,而惑兽也在进化。特别是近些年奏者研究始终没有进展无法给予惑兽更加沉重的打击,而惑兽似乎开了智力,比起单兵作战更多的是集结连理,这让不少战场与防线失手。

战场沦陷的节奏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恐怕在这样下去已经无法隐瞒民众他,宇宙,正在渐渐被惑兽攻占。

瑞拉母舰的热源扫描器上,一个个巨大的热源表示着前方激烈的战事,而一个个消失的白点正显示了残酷的现实——人类,正在被惑兽吞噬。

“朱雀巴尔德尔出击准备,两分钟后开始行动。”

“是。”

“哟。”

面对视线之中正越来越大的黑色集结体,它仿佛星空的死神,用最沉重的黑色收割一个个人的灵魂。即将与将军部碾压的敌人交战,瑞拉母舰上无人退缩,这场预示着人类不再被惑兽压制的战争,他们必须拿下。

桑言坐在舰长的位子上,打开母舰公放后,便开始清唱了起来。

听不清意义的歌词编制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旋律之中的庄严敢令人肃然起劲。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声线使其变得低沉,听上去就如同无尽黑暗之中传来的死诏颂歌,神圣不容侵犯却又带着难以接近的鬼气。

声音伴随着母舰的公放装置传了出去,在以母舰为圆心的地方渐渐形成了一个充满杀机的杀阵,任何步入其中的惑兽都会爆体自杀而亡。

《死国之神》,s级攻击领域乐章兼a级辅助领域,能力是让惑兽自杀以及安抚己方。如果惑兽对人类来说是死神的话,那么……少年便是死神的王者,手中掌控着死神们的生死,无人能反抗。

歌声清晰得传达给了母舰中的每一人,他们在听到桑言歌声的一瞬间,便被其吸引住忍不住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那样容易引起共鸣的歌声,那样庄重的旋律,令人们不禁肃然起来,却也涌上了无尽的力量。

随着母舰的靠近歌声也渐渐传达到了惑兽集结之处,声音中的精神力暂且不提,当时在战场外圈的驾驶员听到歌声的第一相反是‘支援来了’、‘这似乎是被下架的古音乐啊……’

分了两秒钟的心给了从未听到的歌声与歌词,下一刻便再次投身于战场之上,本来还想着‘这歌还蛮好听’之人在歌曲完成、领域乐章形成之后才知道,这个乐章有多么变态。

“景煜之,巴尔德尔出击。”

“艾亚修,朱雀出击。”

一红一白两架机体飞出,他们以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停留在母舰前方,戒备着是否会有惑兽靠近。

‘扑通’‘扑通’,驾驶舱内,景煜之捂着自己的心口,他的心脏,正因为少年的声音狂乱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桑言现场唱领域乐章,却如此得牵动他的心神,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桑言吸引而去,不自禁得想要跟着乐曲战斗,不自禁得想要获得桑言的注目,不自禁的想要桑言对着他说更多更多的话语……

他明白,他对桑言的独占欲有多强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这简直就是……对方一出声他便能为其倾尽所有啊!

“喂,景煜之。”

“喂!景煜之!本大爷找你!”

沉浸在桑言歌声中的景煜之被暴龙唤了几次才回过神,“什么事?”

“切,前面在想什么本大爷叫你那么多次都不应答。”艾亚修抱怨了一番就进入正题:“你见过桑言的领域乐章吗?”

“没有。”景煜之摇摇头。

“本大爷可是见过的。”边说便露出牙齿自豪一笑:“我说,等下我们可能连出击的必要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桑言的乐章,可以将惑兽集结一网打尽!”

第九十一章:第一场战役(下)

“因为桑言的乐章,可以将惑兽集结一网打尽!”暴龙以绝对肯定的话语说出,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相信桑言,相信桑言的领域乐章。

虽然说作为侍者竟然因为领域乐章太过强大以至于无法大展身手,这对不安分的暴龙来说简直是一大噩耗。但是如果造成此局面的是桑言的话,暴龙内心还有点小窃喜的。

嘿嘿,他家的奏者就是厉害!

曾因家务事没能目睹海洛斯一战的景煜之,对桑言的领域乐章心存期待,然而……期待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因为艾亚修比他知道更多有关桑言之事。

握着操纵杆的陡然手用力。

有点……羡慕……

古老语言的歌声越来越近,从没有听过的旋律回荡在星际之中,没有伴奏的清音更加突出了嗓音特色。那些原本因惑兽集结丧失队友而情绪过大之人,听到低沉的嗓音后便神奇得不再焦躁,那份失落痛苦与无望转变为了平静与战意,再次执起手中的武器,与黑色的惑兽决一死战。

银色的母舰渐驶入激战的战场,已经越过了外围防线的它毫无停顿的直攻最危险的中心,两架熟悉的机甲在母舰之前开路,一红一白两个身影令所有人看到它们的人都下意识得揉揉眼睛。

这……不该是他们眼花了吧!这这这不是景大神和暴龙的机甲吗!!!景大神和暴龙竟然同时出现在战场,他们有救了!!!!

不对,等等,那架母舰……似乎不是军部的母舰……

……

据说景大神与桑言在一起,额……正在演奏的不会是桑言吧!

所以……桑言通过母舰公放演奏领域乐章?

看到两位大神前来助阵,战友们当然很开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这已经在军部通缉范围之内通缉对象来帮助他们,他们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况且……谁来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桑言身边有两座大神压阵了!!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想起通缉令……让他们默默得为已经义无反顾撞上枪口之人默哀,相信……全宇宙都找不出能够压制‘微笑之光’‘暴龙’这对输出爆表的组合啊!!除非……以多欺少。

即便知道了母舰之上很可能是星际通缉对象桑言,也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们的麻烦,s级奏者与侍者首席、次席的组合或许会成为本次战场唯一的转折点。

歌声随着母舰行驶也到了尾声,一些冲向母舰的惑兽被两架机体利索得解决掉,两位驾驶员在心系桑言的同时也不忘了暗自较量。

最终,歌曲完成在一个低音的浅叹之中,而母舰也已经驶到了惑兽集结的正前方。所有人都屏吸等待着这位闹得沸沸扬扬的奏者究竟有何能耐。

以瑞拉母舰为圆形迅速向外扩散了一个圈,圈内的惑兽们似乎被什么压制一般齐齐停止了袭击动作。

等待了几秒钟,惑兽们似乎听到了什么,纷纷认命似的开始了自爆。

‘嗵’得一声原本已经开始吞噬机体的惑兽收回了它黑色的外衣,它们黑色的躯体不断膨胀缩小再膨胀再缩小,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了解了自己的存在,化作了一条银蓝色的横向闪电消失在了黑色夜空之中。

不止它一个,所有听到桑言歌声的惑兽先后做出了相同的方式,仿佛被下了自爆的命令那样,快速完结了自己的存在。

银蓝色的闪电一次次绽放又消失,从战场最外围开始一层层向中心递进。战士们尚未反应过来惑兽自爆的原因,景煜之与暴龙也未来得及将自爆联想到桑言的领域乐章,因为他们难以相信竟然存在这样强大的领域能力。

一阵阵银色花火此起披伏,就像是最美的花火那般绚烂夺目,即使只有一瞬的璀璨却也没令人叹为观止。

直到外围的惑兽全部清空,直到处于中心位置的惑兽集结也渐渐因蓝色闪光越来越,直到所有战士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发现歌声是从瑞拉母舰发出之时,才有人将惑兽自爆的异样与奏者乐章联系了起来。

这难道是……领域乐章!?

能让惑兽自爆的领域乐章?

古音乐领域乐章!?

战士们瞠目结舌,从没有哪个领域乐章能让惑兽自爆,也从没有哪个领域乐章杀伤力能到如此地步。这次战场令他们大开眼界,知道了原来领域还可以这么简单粗暴的。

对比而言这样的领域乐章才是军部所追求的,以前那些领域乐章都是个什么鬼,什么加速领域什么攻击力提升领域,在这个领域面前都是小儿科。

这个领域,能成为星际战场的巨大杀器。

因为桑言领域乐章的加入,剿灭惑兽的任务一下子从不可能变为了可能,原本气势低迷的战场氛围突然间明朗了起来,一招扭转了颓势。

坐在驾驶舱内的战士们就静静得欣赏着,惑兽集结被剥削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银色闪光之下。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个出乎人意料的古音领域,就解决了已经夺去了不少战士生命的惑兽集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艾亚修似乎早料到了这样的场面,打开机甲内通讯与景煜之说:“你看,本大爷说得很准。和桑言一起根本不需要本大爷出马。”

景煜之似乎还沉浸在惊讶之中,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嗯,很厉害。”听不出情绪得回了一句,实则此刻景煜之的心情非常失落。

他与桑言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什么星际首席,什么3s侍者,在桑言面前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侍者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奏者的,然而……机甲桑言会开,惑兽桑言能自己打,桑言的领域乐章已经强大到完全不需要侍者存在的局面。

星际首席第一次觉得他很弱,他再次因桑言而彷徨。

瑞拉在解决了惑兽之后,就潇洒得离去。战士们用目光将桑言送离了战场还纷纷对其行了军礼。

桑言,是他们这群人的恩人,如果没有桑言的存在,他们这里或许无人能生还,所以即使有逮捕令在身,今日,他们也不会泄露任何桑言的行程。

这发生在某在地方的插曲被桑言很快遗忘了,但是他不知道在战士之中有不少古音乐粉丝,因此……很快,星网上就出现两个一个名为#帅炸了的s级领域#的话题了。

第九十二章:zeta战场(上)

#帅炸了的s级领域#这个话题的发起者来源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号,他的个人主页上空空荡荡只有这么一条动态,动态除了话题名以及一个视频没有配任何文字。

他没有做任何宣传也没有买通大v做评论,看上去十分简单甚至有些简单过头的动态,却因为话题本身关联了‘s级领域’这个敏感话题,使得这个动态很快就被发现并且被网友们奔走相告。

因‘s级领域’起了好奇心,进而打开了视频,这一播放就不得了了!

视频中的内容很直白,就是一个星际战场,然而,视频中记录的隐约的低沉的歌声以及震慑人心的场面在人们内心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令人反复回味。

评论:

s级领域!帅炸了!

只有我注意到了演唱的古音乐吗?

我擦,有这个领域军部都可以解散了!

……

初次看完视频的震撼很快促使着路人们再次看第二次视频,这一看不知道再看吓一跳,他们眼尖的发现了视频中某些细节。

评论:

视频里的机甲看着好像是巴德尔和朱雀?

就是巴德尔与朱雀!我擦,这两位怎么联手了?逆天的节奏啊。

母舰是最新型的还未被登记,所以是军部的秘密武器?

为毛我觉得这母舰是走私货?

s级领域……不会是s级奏者桑言演奏的吧?

这是哪个战场?怎么惑兽那么厉害,军部被打压得很惨啊!

……

沉浸于仿佛花火盛放的战场之中,网友们反复观看、分析视频,最终将这个视频中呈现的真实总结了出来。

1:视频中的地点是星际航线hy878,前段时间刚被封锁。

2:s级领域乐章演奏着是桑言

3:景煜之与艾亚修已经联手,疑似因为桑言

4:景煜之艾亚修还未誓约

5:惑兽集结已经到了军部无法解决的地步

……

分析帝将视频内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分析了一遍,连一帧都没放过。并在最后总结道:

星际战场的情况并不客观,与其通缉一位能力卓越的s级奏者,不如与其交好。

看看视频里,让军部束手无策的惑兽集结被桑言一首乐章解决了,简直太神速太震撼了。难道我们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战斗力吗?况且新生代中两位最厉害的侍者都在桑言身边,你们确定你们能同时对付一位s奏者以及两位侍者领头人物吗?!

这番分析引得了粉丝的共鸣,纷纷支持。

那么吊炸天的乐章,那么强的奏者,竟然要通缉?就算脑子被枪打过了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策!

不论古音乐还是奏者音乐,能为战场增色的就是最好的音乐。所以……快撤回通缉令!!

古音粉丝们见状纷纷发了动态,用霸气的两行字霸屏‘撤回桑言通缉令!’‘撤回古音乐封锁令!’

然而,黑子还是有的,奏者的粉丝也不甘示弱,反驳道‘视频是假的!’‘歪音怎么能重现!’

但是,在s级乐章的主题之下,在桑言的精神力是s级的情况下,黑子的反驳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现在星际最缺的就是能镇住场的乐章与奏者,而桑言无疑是最佳人选。侍者明白,如此奏者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士气,普通人也明白s级的概念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他们对通缉桑言的质疑之声越来越大,更有甚者直接发动了游行抗议,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游行与抗议的声音当然被听到了,但是高层却完全不慌张,一日后,评议团们派出了影响力颇大的a级奏者,让他发表了一通声情并茂声明。

声明表示他听到了各位的声音,非常理解各位的感受,桑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也十分欣赏,但古音乐的安全性确实还没有得到认证因此请各位稍安勿躁。大家都是为了星际而战,没人愿意失去s级奏者这样强大的战力。

不过桑言的意图不明,这位奏者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影响到各位的正常作息,已经有资料证实桑言在四季星球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导致那里的原住民寝食难安。

大家也不想生活在疑虑与恐惧之中吧!

只要确认桑言并不存在任何不恰当行为就会撤销他的通缉令,也请各位粉丝理解。

此番声明一出原本普通人路人粉们又纷纷表示观望态度。

开什么玩笑,比起s级奏者还是他们的正常生活更重要好吗?不行,他们得快些找四季星球的熟人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这一问就真出问题了,没想到四季星球真有那么一出,桑言连续弹奏了几日的古音乐导致他们一开始难以平静,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接受了古音乐,觉得还不错?

亲,你这是被洗脑了啊!!

路人粉们作惊恐状。

原本不喜欢古音乐的人听着听着就喜欢了?这是洗脑!绝对是洗脑!肯定是洗脑!珍爱生命远离古音乐!

于是,古音粉丝与鉴定古音乐会洗脑的路人粉丝互相掐了起来,星网再次硝烟弥漫。至于侍者……抱歉,他们不参与这场普通人的战争,他们已经被s级奏者桑言迷得不要不要的了,决心跳坑!

至此,古音乐后援会又多了几名新鲜的侍者粉丝。

星网之上的各种骂战桑言并没有空关心,因为此时他们的母舰已经到达了既定的zeta星球外围。

与想象中的相同,整个星球已经不见了踪迹完全被黑色的惑兽团所笼罩,不详的黑色物体时不时得想要进入zeta星球却因为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动手。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惑兽已经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不是吧……”景晟之发出了惊叹,他难以想象如果还有人生活在星球之上,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预计惑兽质量超过3w个单位。”崔斯特分析着:“星际航线hy878的惑兽质量单位为3k。”

十倍的差距,这并不是看着好玩的数字。

惑兽似乎感应到了母舰的到来,黑团分裂出了小团,朝着母舰而去。

“防御展开。”

说着,母舰展开了粒子防御,小惑兽撞上了防御壁后被分解得无影无踪。

“一个小时后,我会演奏领域乐章。”桑言说道:“所有人都在母舰在待命,我驾驶破空出去。”

此话一出自然遭遇了所有人的反驳。

“不行。”

“本大爷不许!”

“小桑桑不行!”

“不要去。”

“不……不行”

怎么能让桑言一个人出去面对那么大质量的惑兽?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不是明知道是危险还不阻止吧!

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桑言知道他们是在担心他,但……面对如此质量的惑兽,他或许需要使用更强大的言灵才行。

是的,言灵,并不是奏者乐章。

“拜托大家了。”并没有强硬得说出命令的话语,而是这样一种郑重嘱咐的姿态,令母舰之中的人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相信我。”仅仅三个字,令还想要阻止桑言的人都将劝说的话语吞了下去。

少年说这话时没有过多的情绪,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更没有加精神力,但他闪闪发亮的黑色眼眸却是令人无法不相信他。不需要任何过多的修饰,只要少年说了相信他,那么,他们便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桑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zeta星系不远处)……

“已经捕捉到瑞拉母舰,是否攻击?”

“不用。”

“接受指令,进入待机模式。”

第九十三章:zeta战场(中)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桑言没有犹豫得坐上了破空。

“破空准备就绪。”

按下机甲启动按钮并通报了母舰过后,等待着出击命令。

让一个奏者在没有侍者的陪伴下独自上战场,在这个时代恐怕没有人会同意,像奏者这样珍贵的战斗力怎么能让其载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上战场呢?

然而……因为桑言简简单单三个字‘相信我’,瑞拉母舰之人一时间情不自禁得答应了桑言独自出击的请求,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万分懊恼。

他们怎么就答应了桑言如此危险的举动了呢?桑言……很有可因此被惑兽杀了的啊!

“桑言,你真的要一个人出击吗?”

崔斯特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忧虑,即使桑言创造了不少记录,即使桑言曾经在海洛斯战场上展现了他高超的架势技巧,但无论他再怎么相信桑言,他也不会忽视这超过3w质量的惑兽群!

3万质量,不是30也不是300,是3万!这个数量如果形象比喻起来的话,相当于面对30艘最高配置母舰的战斗力,绝对足够把小小的破空机甲在一瞬间秒成渣渣。

无论桑言再怎么厉害也做不到单枪匹马砍了30艘高配母舰的程度吧!况且他的数据分析中也分析出,桑言获胜的几率不足千分之一,连他们这一群舰员全加上去,也不过百分之两的成功率。

舰员们表示深深的担忧。

面对忧心忡忡的人们,桑言显然平静了许多,他回答道:“嗯,一个人,足够了。”

这并不是大放厥词,也不是安慰他朋友的话语,而是他非常肯定的事实。曾经最强的言灵师表示,只要一句话就足够让惑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破空机,桑言出发。”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控制室中,清冷中又隐隐得带着一股威压。也不知道曾几何时起,那位在学院里微微笑着的温和少年,已经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冷肃又坚决。

蓝色的影子从瑞拉母舰射出,在深色的夜幕上描绘下了色彩的一笔。它渐行渐远,动作利索行动迅捷,完全看不出这样的操作水准竟然出自一位奏者之手。

很快这道蓝色的影子就消失在肉也可见范围,唯有探测仪才能探测出桑言的位置。

“哟,桑言走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正有此意。”

难得合拍的景煜之与艾亚修难得达成了共识。

让奏者一个人上战场?别看什么玩笑了!这种事在侍者面前发生已然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两人在桑言坚持要一个人出击的之后就做了决定,那就是哪怕死皮赖脸外加偷偷摸摸,也一定要跟在桑言边上,绝不能让这个奏者受到任何威胁!

明面上答应了桑言留在母舰的暴龙与景煜之,岂是那么容易放弃之人,桑言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登上了各自的机甲,准备静悄悄得跟在桑言身后。

“巴德尔出击。”

“本大爷上了!”

两架机甲飞出自家母舰后就便展开了隐藏机甲,偷偷跟在桑言身后,生怕桑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

其实有桑言这样一个奏者有时候十分省心又有时候十分不省心,就譬如现在就是十分不省心的时候。谁让桑言能够驾驶侍者机甲呢?否则如果桑言不会驾驶机甲,桑言也不会一个人杀入惑兽堆,他们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不过……偷偷跟在身后的两人很快被桑言帅气的机甲操控吸引到了,内心里粉红泡泡直冒,‘小言这个动作好看’‘小言刚刚砍惑兽的动作真的太帅了’‘小言好厉害’‘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奏者’云云,化身死忠粉的两人已经完全被桑言吸引住了,以至于……桑言怎么消失在他们视线面前的时候都不知道。

没错,被紧迫盯人的桑言,就这样在两人的目光之下,明晃晃得被跟丢了。

“喂,你看到桑言没?”艾亚修皱着眉头问。这位暴龙非常相信自己的眼神,他并没有看到桑言做出加速的举动,也没有展开隐藏机甲,怎么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呢?

一直注视着少年的首席大人也未能寻出桑言的踪影,无论机甲扫描仪又或者肉眼都没有任何踪迹,就好像突然之间神隐了一般。但是,景煜之却又那么种感觉——桑言已经到了距离zeta星球寸步之遥的地方!

“我也……”

话没有说完,从远处飘来了一阵歌声,令两位还在困惑桑言去哪里的侍者豁然开朗。

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最熟悉不过的精神力,那是桑言的歌声!

歌声用的,并不是熟悉的星际语言而是古语,那委婉美妙的音节引领着生物进入悠远宁静的国度,无痛,无伤。

《sos》这首一直被认为表达着救赎意义的歌曲,对惑兽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在桑言吟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惑兽们就仿佛被扰乱了那般焦躁不安,扭曲着的身躯将本来平整的外衣弄得十分崎岖诡异。

当第二句歌词被说出的时候,惑兽们已经坚持不住内心的狂躁,疯狂得攻向桑言。

一只,两只,一群,两群……原本包围着星球的惑兽们纷纷脱离了大团体,它们想要将歌声的源头撕碎吞噬,只是……无论它们如何伸出利爪都无法接近少年身边,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坚固屏障阻挡着一切恶意。

破空周围的惑兽越积越多,直至将破空四周全部布满。深色的宇宙中已然看不见破空的影子,黑暗蔓延没有尽头,一眼望去唯有令人恐惧的黑暗。

歌声戛然而,黑暗一片的驾驶舱中,桑言没有因此被惑兽包围而惶恐不安,反而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说:“回归于无。”

第九十四章:zeta战场(下)

桑言曾经是位强大的言灵师,被称为‘死诏言灵师’,他的标志便是于无声静谧之中带来死亡。被他所剥夺生命的对象,大多连如何死的都不知道,没有感觉,没有鲜血,没有痛楚,不知何时,就这样在一片茫然的情况下被桑言的一句话结束了生命,带走了灵魂与身躯连一丝骨灰残骸都不曾留下。

无论曾经是否血流成河,无论曾经是否惨烈尖叫,最终,那些亡者们都迎来了最死寂悲凉的死亡,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那般,只言片语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是桑言令人害怕的地方,他做这些的时候太平静太轻而易举了,仿佛天生的死神,杀人于挥手之间。

来到未来世界之后,桑言依然保持了原来的习惯,无论过程如何最终,选择与他为敌之人都被简单的言灵带走,痛苦伤口都化作了一盘飞沙,消散于空气中。

因此,并不想与惑兽多做纠结的他便先用声音将惑兽吸引过来,随后,再一网打尽。

“回归于无。”四字一出,带着巨大精神力的文字组成了无法抗拒的审判,精神力所能到达之处都带上了沉重了手铐脚铐,无法挣脱。

简洁的语言包含着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在惑兽完全没有防备之时桑言就将最终审判落下。原本包围着少年的黑色暗影在言灵的影响之下一层层的脱落,一层层得削减,直至化作黑色的粒子再回归于无。

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仅仅四个字的言灵便了结了惑兽的一生,如此轻而易举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暗色的布被揭开再也无法遮掩其中的物体,破空再次完好无损得矗立在星辰之上似乎王者,无畏得看着惑兽挣扎的姿态却又什么都做不到。

一直精准控制着的精神力使得从zeta星球剥离赶来的惑兽受到言灵的影响,它们还未到达破空周围,便已经被判定为了‘无’的存在,接二连三得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原本被惑兽遮蔽的星球渐渐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生活在惑兽阴影之下的人们忽然发现天空似乎便亮了,纷纷抬头仰望天空欣喜得发现一直盘踞不走的黑色雾霭正在减退。多日以来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被欣喜所取代,眼角落下的泪水代表着他们重获新生的喜悦。

“这是……”

“哇唔。”

寻着歌声而来的景煜之与艾亚修惊讶得看着眼前的景象,惑兽竟然轻易得从zeta星球剥离,爽快离开了这块它们已经占领了的土地,太神奇了。

以前,军部用了许多方式想要将惑兽引至别处但都无功而返,桑言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那么轻易得就做到了,并且……

望着前赴后继向破空而去的惑兽们,全在半路上像是被蒸发了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景煜之内心便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虽然没有看到桑言用了什么方法做到这些的,但他肯定惑兽的异常与桑言脱不了关系,他好奇为何困扰着整个星际的迷之生物,到了桑言这边就这般无用了?

艾亚修也是被眼睛所看到的怔住了,不禁惊叹了一声。艾亚修喜欢强者,无疑桑言属于强者,还是他无法看透的强者。并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面桑言演奏的乐章并没有完成,那又是如何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的呢?

能够轻易隐藏精神力,机甲操控能力堪比侍者,现在又是甚至不需要演奏完整的领域就能形成领域……s级奏者真的比a级差距那么大?

目睹了三万质量惑兽于片刻之间消失于无,两位叱咤风云的侍者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做到单枪匹马干掉那么多惑兽啊!一时间,两人的自信收到了打击。

“两位发生什么了?扫描仪显示zeta星球的惑兽正以非正常速率消失。”崔斯特联系道,无论是眼睛看到的依稀影像又或者机器捕捉到的最真实情况,都显示出惑兽大量消失的事实,作为数据分析专家的他很难假设出真命题。

“我们……也不清楚。”两位驾驶员无奈得回答。

眼前,破空依然静静得停留在星际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他就是这一切的旁观者只是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又似乎……他就是造成这不可思议现象的始作俑者,以一种看穿一切的姿态看着自己的成果。

——相信我——

母舰之上,桑言说的这句话还历历在目,当时他便如此确定的姿态说着绝对肯定的话语,所以那时桑言就知道他对上如此质量的惑兽绝对有把握。

桑言独自一人出击之事被全舰人员反对,因为他们不相信桑言能够做到,但现在桑言用他的实际行动表达,他,做到了。

独挑三万惑兽,他,做到了。

头一次,景煜之与艾亚修认为自己或许无法追上桑言,因为少年这次的作为已经超乎普通认知太多了,即使桑言是奏者,即使桑言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杀伤力。

言灵的效果随着惑兽的不断减少而消退,一直用精神力维持言灵的少年在惑兽终于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送了口气。宇宙范围的言灵所消耗的精神力比他所想的多太多了,以致于他现在有些脱力,没有考虑精神力消耗量是他的过失,幸而并未造成损失。

微微喘息着,刚才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的他,这才有空隙注意到已经来到他身后的两架机甲。

平复了呼吸才对两人说道:“回去吧。”他知道本次有许多无法解释之处,但他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嗯。”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两位驾驶员显然还未从前面震撼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他们并不想承认他们不如奏者,不过……事实,却是如此。

三架机甲一前一后得返航,只是……

“滴滴”

机甲舱内传来的刺耳警报声预示着危险的临近,已经在一旁恭候多时的敌人在三人松懈的那一刻张开了爪牙。

已经充能的高能光束炮沿着既定的线路射出,巨大光束炮令三架机体都无法逃离……

敌舰指挥官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桑言——

第九十五章:危机(上)

“什么时候!”

热源与强光来得太突然,谁也想象不到在桑言以不可思议的行为解决了惑兽之后,竟然会受到突然的袭击。此时此刻,景煜之与艾亚修尚处于混沌之中,桑言的精神力透支集中力也在下滑的状态。

两位三维极高的侍者即便反应再如何快,也做不到在如此巨大高速的光束炮下完好无损。再者……又因为担心桑言的原故影响了他们的条件反射,使得他们多花了0.2秒做了决定。这0.2秒放在战场上,就足够定生死。

眼睁睁得光束炮袭来,朱雀与巴德尔能做的唯有挡在破空之前。两架机甲没有犹豫得做出了抉择纷纷飞至破空之前止停,仿佛两座无法跨越的屏障那般,为破空支起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破空机甲的视线中投射出一片暗影,阻挡了撕裂星际的刺目的强光与热度。

少年微微惊讶,他没有想到景煜之与艾亚修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作为侍者,为自己喜爱的奏者牺牲是在正常不过的事的,但对桑言来说,这样的行为显然触动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曾经的言灵师桑言自然受到了许多人的保护,因为他太强大也太珍贵了。那些接受了命令的人没有感情的用身体为他抵挡攻击,因为那些是命令罢了,一个个人倒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心依然冰冷一片。他对那些人的死亡并没有强烈的感觉。

不过此刻,面对着前面的两架机甲,桑言在不解的同时也略有感动。无论巴德尔与朱雀多么坚固,对上完全充能的光束炮也唯有变为灰烬的下场。景煜之与艾亚修并没有收到任何为他牺牲的命令,但是,他们却真真切切的倾尽一切守护他,哪怕……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他们的生命!

一瞬间,他的心跳因为他们而加速了一下。

桑言没有想过失去任何一个人,所以,感动之余他也没有忘了做出反击。

“攻击无效。”

强制自己从虚弱状态中脱离,少年再次使用了言灵,他的声音中略微带上了嘶哑,预示着他的言灵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他的声音并不响,似乎只是自言自语,他也没有开机甲公放将自己说的话传达出去,因此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与奏者乐章不同,言灵是用精神力组成的足以改变世界法则的强大话语,它不需要被聆听,因为在它被诉说出的一刹那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

灼热的光束炮与预计中的轨道一般前行,光与热的接近令人不自觉得眯起了眼睛,然而已经准备好接受剧烈冲击的朱雀与巴德尔发现,预料中的冲击并没有出现。

没有灼热,没有光源,没有震动。

什么也没有,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是……什么!!

两位驾驶员确信它们并未做任何动作,那眼前这超自然景象是怎么回事?!

那阵强大的光束炮竟然在即将接触三架机体之中被硬生生得劈成了两半,以诡异的姿态与轨迹成功绕过了他们。他们呆呆得看着足以干掉几架母舰的光束炮在银河中留下了一道炫目的路径,随后消失在一片璀璨的银河之中。

——呵呵,这就是你的能力吗?咳咳……——

原本确认百分百命中的光束炮就这般被化解了,敌舰指挥官非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神情欣慰。

——计划启动——

用绝密的军事电波发出了信号,接收方迅速获得了指令。

——是,博士——

由于发射了光束炮,敌舰的伪装装甲已经破除,一艘通体全黑的母舰暴露在了视线之中,打开的甲板中正源源不断得输送出机甲,而他们的目标直指桑言。

光束炮的余热消失之后,景煜之与艾亚修不再纠结于前面的事是怎么回事。无论是瞬间消失不见的惑兽又或者被无效化的高能炮,这些问题显然不是他们此时此刻应该思考之事。眼前,他们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守护桑言!

“桑言你先回瑞拉,那些不长眼的机甲交给本大爷了!”已经憋了好几日的暴龙摩肩擦踵,他已经急不可耐得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桑言,你没事吗?”于此同时,景煜之的舰内通讯也到了,比起因为即将到来的战场兴奋起来的暴龙,他更加担心桑言的状态。

“嗯。”

“没事。”

分别回了两人后,桑言便关了通讯。

机甲间的通讯削减了不少真实的声音状态,而少年刻意的隐瞒与精简的回话也令两人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破空变换为战斗机形态加速飞回了母舰,与飞出的景晟之机甲擦肩而过。

登入瑞拉,按下关闭机甲,少年整个人趴在驾驶仪表上,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大幅度的喘息。

用来发声的声带生疼生疼,脑袋也一阵阵刺痛,精神力的透支以及声音状态的下滑令少年十分狼狈。

言灵术中,声音与言灵效果息息相关他们相互影响着,此刻由于言灵效果落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准,导致了少年的声音也受到了损伤。

实际上,少年现在想要发出一个音节都如同被刀割那般的难受。

“桑……桑言,你没……没事吧?”担忧得呆在机甲外面等着桑言出来的海诗,见桑言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便用星网给桑言发了消息。作为奏者他在侍者与侍者的战斗中帮不上忙于是就留在了母舰内,而此时,母舰的操控权在崔斯特手上。

“桑……桑言?”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回复,海诗再次发了讯息,依然如石沉大海那般了无音讯。

眼神暗了暗,没有多想就用自己的客户端接到了桑言的机甲,并用非正常黑客手段打开了打开了机甲门。

“桑言!!”

一开机甲,看到的就是少年几乎晕睡过去的虚弱样子。马上叫来了医护机器人将桑言搬到了房间中,再喂他喝下了精神力药剂,见少年脸色恢复并缓缓恢复了知觉才松了口气。

桑言,绝对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

——确认,桑言已登舰——

——任务启动。捕捉对象,桑言——

第九十六章:背叛者

昏暗的房间内传出了绵长的呼吸声,少年安安静静得躺在床上,脆弱的样子好像一只娇小的木偶娃娃一般,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捏碎。

少年的脸色依然苍白,唇色依旧没有任何血色,黑色的发梢上还沾着汗水。海诗拿着毛巾为少年仔仔细细得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又小心翼翼得为少年整了整被子,整个过程都轻手轻脚得,生怕动作幅度过大吵醒了少年。

桑言一直都是一副安定又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他用他那不怎么强壮的身躯做出了远远超出常人认知范围内的事,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人们的常识。

无论是超乎以往意义的古音乐也好,又或者比侍者还要流利的机甲驾驶技术也罢,s级奏者桑言已然成为了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

就是因为桑言的强大,就因为桑言从来不会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的桑言让海诗等人忘了,无论他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精神力厉害但体能不及侍者的奏者,因此也忘了阻拦桑言做出危险的行为。

不,或者说,还来不及阻止。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这位强大的奏者已经为了守护他们,用尽了自己的精神力了。

他们,似乎有些太过掉以轻心了。

他们,似乎忘了,桑言也是需要可以依靠的同伴的。

“要快些好起来。”

为少年注射了精神力恢复药剂,海诗就守在少年边上,等待着少年醒来,一刻都不松懈。

瑞拉母舰之上本来舰员就不多,又因为突然受袭之事,三为侍者已经全部出动,此时此刻,母舰上的人屈指可数。海诗以为母舰之外有三位侍者坐镇,应该不至于母舰被攻击,但他却忽略了,往往危险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内部。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无一人的回廊之中,一步一步接近着桑言的房间,同时一只手飞快得在终端上输入了一行行复杂的文字,最终指令输入完毕敲击下回车按钮。

瑞拉母舰的电源瞬间熄灭又再度亮起。

——母舰最高指挥权转移——

——目的地变更,航路重新计算——

——预计达到时间20分钟——

没有人会想到,被所有人信任的同伴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早早得接触了软软的绵羊后,找到了防御最松懈的时机脱下了羊皮露出狰狞的面容,狠狠得将羊咬住。

接到命令之后,这位披着羊皮的狼一直在等待侍者不与桑言在一起的时机,如今,他等到了。此时此刻,趁着防御最松懈的时候,他轻而易取得拿到了瑞拉的最高指挥权,这艘母舰现在已经全权由他接管。

走到桑言房间门口,对着门禁刷了自己的终端,‘咔嚓’一下门就被打开。

走入房间内,不意外得接收到了来自海诗的袭击。

‘pong’得一声,子弹在离他20厘米的超近距离射出,但是这枚子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当’得一下,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原本应该不偏不倚将脑袋射裂的子弹,此刻正停留在太阳穴的位置,再也不能前进分毫只是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子弹摩擦的地方留下了黑色的焦痕、一道逼真的血痕以及……表层皮肤脱落后的金属驱壳。

他,不是人。

一击不成准备再射出第二下的海诗被其一招制服,奏者的体能本就不好,再加上他对上的是体格强大的人形机器人,胜算更是微乎其微。

“崔斯特,果然是你!”

被制服的海诗丝毫不意外他的敌人是崔斯特,他早就见过崔斯特的样子——他见过崔斯特的设计稿,因此在见面的第一眼就对这个人形机器人报以莫大的警惕心。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件由他亲人设计的机器人,会毫不犹豫得对他下手。

“你……”

话没说完,海诗就被崔斯特一个手刀弄晕了。他的动作迅速眼神冷漠,没有一丝身为人的情绪。

曾经,第一次与桑言见面的崔斯特模拟了最真实的人格,因此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真的人一样,现在,解除人格模拟的崔斯特就是百分之百的机器人,他没有身为人的任何情绪,完全遵循命令行动。

“嗯……”

那一发子弹的动静将昏睡中桑言唤醒,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的桑言并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而精神力透支中的他更是无法使用任何言灵。但他的第六感已经叫嚣着‘危险’。

缓缓侧了侧头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模糊的视线中只有一个依稀的人影。

“崔……斯特?”

不确定得询问着,已经哑了的声带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这样脆弱的声音就好像快要死亡的小动物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力。

崔斯特走到桑言边上,眼神之中有一瞬的软化,但在下一刻又恢复到没有波澜的死寂。

他说:“对不起。”

“?”

大脑处于迟钝状态的桑言并不能在第一时间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在少年还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冰凉的器物已经抵上了少年脖子,一阵高强度的电流闪过,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无论桑言如何警惕也不会想到,那个在入学实训之时主动向他搭话的校友,那个毫不犹豫跟着他登上母舰的友人,会做出背叛之事。因为他对崔斯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是啊,崔斯特也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过……

……对不起……

为桑言盖上被子,拂拭了他脸上的碎发,崔斯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抱歉,桑言……

心中已经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但是,即使再怎么诉说着抱歉,他依然没有一丝停顿得执行着任务内容。

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一把抓起地上的海诗将其拖出房间。

关门,上锁。

再将海诗锁在另外一个房间后,他用终端发送了任务完成的信息。

——博士,任务完成,即将返航——

……(zeta星系)……

“那些烦人的小虫子们,溜得还真快!”艾亚修的攻击再度射偏,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现状让这位暴龙几近抓狂:“这些家伙太烦人!”

敌方的机甲在星际嚣张的乱窜,想起之前对方对桑言所做的事暴龙一度怒火中烧。竟然对他的准奏者做出这样的事,不可饶恕。

拉动手边的操纵杆,朱雀机突然加速想要直接冲到敌人堆之中好好发泄一下,但没开出多少距离,就被白色的机甲拦住。

“冷静,艾亚修。”景煜之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巴德尔的攻击一再偏离预定轨道,每次对方都刚刚好躲开了要害,就好像对方已经摸清了他的攻击思路一般。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不要拦本大爷!”理智下线的暴龙听不进任何劝说,满脑子都是‘杀了那群混蛋’。

“桑言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切……。”

刚冲出几步,又因为景煜之的这句话硬生生得刹了车。

能够凭借言语制住艾亚修的也就只有与桑言相关的事了。

景煜之还在思考哪里不对劲,敌方这样除了最开始的一击后,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打游击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究竟问题出现在哪里?

“嗯……”

突然之间,颈部传来的酥麻的感觉让景煜之的精神力收了回来。手迅速捂住脖子细细抚摸,并没有任何伤口,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被电流电到了一样呢?

难道……

第六感将这一不寻常的感觉直指他最重要之人——桑言,联想到他们之间的同步率,景煜之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桑言出事了!

“回母舰。”

来不及做任何解释就说了那么三个字之后,巴德尔迅速脱离战场前往瑞拉母舰。

“哥,发生什么了?”

“快给本大爷解释清楚。”

两位侍者显然并不清楚景煜之为何要做出如此动作,纷纷询问,得到的却是对方越飞越远的机甲影子。

——哦,发现了吗?——

——不过,已经晚了——

敌舰指挥在看到景煜之的行动之后并没有做出追击的指令,反而让全员撤退。

——返航——

敌舰再次隐匿了起来,一架架机甲归舰后随着母舰一起消失在了闪烁的星海之中。艾亚修与景晟之看着敌舰撤退,在没有奏者以及后续支援的情况下,也只好放弃追击。

“景煜之在干什么啊?突然脱离战场,等下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哥哥究竟怎么了?”

被敌人捉弄了一番后又遭受信任的队友脱离战场,两位侍者的心情不可谓好,但是,在他们赶到原本母舰停留的地点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微词了。

广袤的星海空空荡荡,没有惑兽,没有机甲,没有宇宙垃圾,更没有热源反应。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蓝色的星空。

白色的巴德尔呆呆得停留在星空之中,紧跟在它后面的两架机甲,也那样呆呆得停留在星空之中,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纷纷擦亮自己的眼睛,想要确认他们所看到,是不是真实,但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们看到的,就是现实。

母舰瑞拉,不见了!

第九十七章:突破

“可恶!还没找到?”

艾亚修一拳打在舱门内壁上,紧咬着的牙齿以及皱起的眉头显示着这位暴龙正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他的背后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热到连用钢铁铸成的铁壁都能融化。

“瑞拉母舰本身就拥有先进的隐藏技术,再加上有人为干扰的因素存在。想要找出它的踪迹恐怕……”

“本大爷不听这些,你快去给我找出来!”抓起了工作人员的衣服暴龙十分不友好,一副凶相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干掉,相比艾亚修体型小了不止一号的工作人员蜷缩起了身体瑟瑟发抖,脸上写着一排‘不要揍我’。

这一幕在旁观者看来就是暴龙又怎么欺负弱小了。

“艾亚修。”景煜之皱着眉,习惯性的温雅笑容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

“切……”

放下工作人员的手,艾亚修继续焦躁得来回踱步。

“继续给本大爷找。”

此时此刻,距离桑言以及瑞拉母舰从三位侍者眼前消失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暂时返回艾亚修母舰的三人正借助其资源以及情报,努力寻找瑞拉母舰的踪影,然而,结果却相当不尽如人意。

根据当时的情况,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瑞拉母舰的消失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比起被外界劫持这种假设,显然,被内部人员背叛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瑞拉母舰之上的舰员并不多,经过一轮排除后,景煜之与景晟之心里已经有了底,至于艾亚修,凭着他的野兽的直觉也大致感觉出是谁,不过他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哥,你怎么了?”

艾亚修在努力寻找桑言以及瑞拉母舰的同时,景煜之这边却陷入了沉思,这让了解到桑言对景煜之何等重要的景晟之有些疑惑。

哥……难道不应该和暴龙一起找桑言才对?怎么,突然没了动静?

“没怎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曾经的星际首席扯了扯嘴角,想要努力展现出微笑的样子,但这硬扯出来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和谐。

这位最擅长微笑之人,此时此刻却连一个简单的笑容都做不出。

“哥,不要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了,快点一起找小桑桑吧!”

“……嗯。”

轻声回了一句嗯字,景煜之的思绪却依然在不久前的战场之上。

适才的敌舰,对他的战斗风格了如指掌,并且……对方的操作对他而言十分熟悉。希望,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阿卡达战场)……

这里,是曾经硝烟不断的战场,这里,也是正被惑兽占据的战场。

就是这样一片被未知的危险包裹住的地方,在惑兽群的正中心竟然屹立着先进的太空堡垒,从远处看去就像是被黑影守护着的禁地,拥有着骇人外衣,十分难以接近。

这巨大的堡垒之前从未有人探测到,不知是何时又是以何种方式出现在这样危险的星空之中,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散发着奇异声音的战舰一艘艘驶入惑兽堆之中,也就是这样迷惑性的声响让惑兽们视若无睹甚至自动让出了道路,没有一丝攻击的念头。最终,舰队停泊在了太空堡垒之内,惑兽们再次聚拢将堡垒遮掩了起来。

——崔斯特,原地待命,记住,不准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进入瑞拉——

——是,博士——

接到命令的崔斯特尽忠职守得做着看守工作,安安静静得坐在母舰总控室什么也不做,像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

除了博士的命令,他不会听其他任何人的,理应是这样的,但是……

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为什么,他有那么些难受呢?

大概是他还没习惯剥离人的情感吧……过几天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了。

如此认为的崔斯特将心底的感情放了下去,假装他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

(几日后)

桑言是被高强度的电流弄晕的,这具身体太过羸弱又加上精神力消耗过度,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原本发出的轻哼声却消失在一片无声的沉默之中。

这是……

少年再次尝试张了张嘴发出声音,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一个声响。

声音被……?

少年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在下一刻就镇定了下来。

双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一个金属质感的铁圈带在上面,想必就是这个东西让桑言无法发出声音。

对言灵师而言,声音是最直接的媒介,失去媒介的言灵师战斗力可以说已经无限趋近于零,更何况……这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抑制着他的精神力,桑言很明显得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一直无法凝聚起来,现在他的精神力等级大概只有c的水平或者更低。

精神力被压制,无法说话,通讯更不用说肯定被限制了,对桑言来说,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槽的了。

……真是……太槽糕了……

对了……海诗和崔斯特呢?

少年隐约记得,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崔斯特的身影。那么现在,他们在哪里?

如此想着,桑言就从房间离开,所幸的是房门没有被锁。也对,谁会闲置一直无法使用精神力无法说话的奏者呢?

缓缓走在空空荡荡的母舰内,走遍了每一个他能进去的地方,空无一人。进入总控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舰长位置的崔斯特,两人之间相距10米,而桑言并不打算率先缩短这10米的距离。

一直以来,崔斯特的形象都是一个执着的又有点傻傻呆呆的技术宅,搜集情报功能一流不过体能很差,很朴质很好理解的一个人。但现在……显然在总控室的崔斯特并不是桑言印象之中的那个情报傻子。

冷漠,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人的气息。

崔斯特回头:“你醒了。”

桑言直直得看着对方,他的心里有许多疑问,他也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干净,一如既往得用看待朋友的样子看待着崔斯特。他并不想承认他的猜想是事实,因为……崔斯特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啊!

……不要这样看我……

眼神逃离,又在下一秒对了上去,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我们在阿卡达战场,你被抓了。”

陈述句。

桑言眨了眨眼,崔斯特说的是‘你’被抓了而不是‘我们’被抓了,所以结论很明显——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即便如此,少年也无法那么轻易得接受,那个一开始对他主动伸出手的伙伴,就如此轻而易举得站到了敌对的位置。

于是他做了第二次确认。

他用眼神询问:是你做的?

崔斯特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博士会来找你,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一室的沉默。

桑言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崔斯特,而崔斯特则一脸冷漠似乎不为所动。

转身,离开总控室,留下崔斯特一人,即使他的面部表情再怎么无动于衷,放在桌下双手已经仅仅握起。

无力得挣扎着,又不得不妥协

……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回到自己房间,桑言独自思考,显然还未从崔斯特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崔斯特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他在学院之中相处时间最多的人。

主动接近他,主动与他说话,主动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一幕幕他都记忆犹新,只是现在……这些珍贵美好的记忆对他而言却是极大的讽刺,也如冰冷的针一般刺在他心口。

好不容易接受了别人好意的他,因为突如其来的背叛关闭了大门。对原本习惯一个人的他而言,不过是再次回到一个人的时候而已。

终究……还是不可信的……

曾经的桑言是不信感情也没有多少情感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知道了亲情是什么,才知道了友情是什么。曾经强大的、独自一人的言灵师学会了相信别人、依靠别人,景晟之、艾亚修、景煜之、崔斯特、桑琴都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不过……

……已经没有关系了……

微微低垂着头,黑色的发丝遮掩了半个面容。露出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完全没有被好友背叛的沉重感反而正相反,似乎有什么被释放出来一般,充斥着霸道却有残酷的气息。

……一个人……就足够了……

不需要……相信任何人……

‘嗵’得一声,有什么被牢牢锁住。

‘轰’得一下,有什么喷涌而出。

原本被限制住精神力的少年,原本应该已经和普通人无异的少年,现在却散发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强大气场,强大到窒息,强大到沉重得无法前行,强大到……连少年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少年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眸,不过这双眼眸已经与之前干净的眼眸不同,里面正闪烁着利刃一般的光芒,似乎能看穿星辰那般,锋利得令人畏惧。

“我,回来了。”

第九十八章:蛊惑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又干净,依然是仿佛云端那般透彻明晰的声线,不过,似乎又与以往不同。

听似琉璃质感的声音之下埋藏着的,嫣然是沉重到无法拒绝的绝对服从。

少年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得运用精神力,好像只是轻声低语那样低吟着。

本应该只有他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然而不知为何,“我,回来了。”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这没有改变任何特质的声音却穿越了时间与空间,逾越了银河与星海,穿透了层层云朵与岩石,无论奏者、侍者或是普通人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得听到了这四个字,清楚到难以忘怀。

这是谁在说话?

我听错了吗?

这声音好熟悉啊……

他回来了?‘他’是谁?

一刹那,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来自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那声音中毫不掩饰的强大精神力更是令人向往崇拜。

婴儿停止了啼哭,孩童放下了手中的玩具,大人满脑子的疑惑,在战场上的侍者纷纷停止了攻击的举动,连惑兽也因为这个声音停止了行动陷入了静止。

水流不再流淌,风云不再飘荡,动物低下了高傲的头。

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个声音,都因为这四个字,忘记了原本应该做的事,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违抗这个声音’。等到他们再想仔细听,再想仔细寻觅声音源泉之时,哪里知道这个富有无尽魔力的声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

‘滴’

——检测到异常精神力反应——

——精神力反应超过峰值——

精密的仪器频频爆出提示音,随即又在下一刻全部恢复了正常,各路学者以及科学家都对这个现象表示好奇,以他们的智商很快将脑海中浮现的声音与仪器的异常联系了起来,并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神奇的声音。

能让检测仪出现异常警示的,那一定不是寻常的精神力!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能够完全克制惑兽的精神力!

“这个声音……桑言!”

“小言。”

艾亚修与景煜之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第一反应都是‘这就是桑言的声音’。那个令他们着迷的声音,已经深深刻入他们灵魂的声音他们怎么可能辨识不出?

可是……

“不可能是桑言。”

下一刻,他们都否定了。他们以为这是由于太想念桑言了所以出现了幻听,因为桑言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下落啊!

但是……

“这种感觉,不会错!”

曾经的临时契约以及高同调率、心动的感觉以及听到声音后一瞬间的失神,身体的本能反应无一不处处透露着,他们听到的,就是桑言的声音。

心情的转换在刹那间完成,失落惊讶难以置信等等情绪最终转变为了欣喜,连日来低迷暴躁的情绪一扫而空。

两人对望,从互相的眼神中获得了相同的肯定的答案。

“小言的声音!”

按耐不住性子艾亚修首先开口,听到小言的声音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连他最看不顺眼的景煜之在他眼里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嗯。”

景煜之微笑着点了点头,嘴角无法抑制得上扬,比以往自然的弧度预示着他此刻喜悦的心情。

“我要去找小言!”

“等等,你去哪里找?”

某单细胞生物如是说:“都能听到小言声音了,小言一定在附近!”

“不,并不是。”止住了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某只暴龙,景煜之回答道:“他不在附近,也许……也许在阿卡达战场。”

“阿卡达战场?那么远?那里不是沦陷了?小言怎么可能在那里。”

景煜之思索了一下,“感觉。”

他就是觉得桑言会在阿卡达战场,没有任何原因。素来不以感觉为评判标准的首席,这次,决定相信他的直觉。

“不要开玩笑了,本大爷怎么可能相信你的感觉!”

“你知道桑言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本大爷……!”

“既然不知道,就去阿卡达。有目标总比没目标好。”

没有理会暴龙的抗议,已然褪下温雅的星际首席毅然决然得决定了目的地,任何抗议都无效。

在如此坚决的得景煜之面前,星际凶兽艾亚修也只得好好得听他的。

“喂,去阿卡达真的只是因为直觉吗?”

设定航线之时,艾亚修正色询问,他印象中的景煜之绝不是依赖直觉行动的人。

“也许……不是。”

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景煜之心中却是有底的。

大概……因为他和桑言的同调率高吧……

能够影响到他行动的话语,能够让他失了魂一般的声音,能够让他心动的音的波动,他早应该想到的。早在他知道桑言是古音之时,不,或许应该更早,早在他第一次听到桑言说话的时候,早在他第一次在星网听到他的音乐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了——他与桑言的同步率,绝对同调!

……

就如同那日桑言向世界宣告一般,这次影响了整个星际的四个字很快引起了高度重视,不少人认为说出这句话的人依然是那个s级奏者桑言,不过,各种数据都表明这次的精神力比起桑言的更加强大,强大到足够决定星际存亡。

即使桑言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强大到这样的地步,桑言不过是一个不满20岁的年轻人,拥有如此底蕴深厚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所以,这绝不可能是桑言。

先前不愿承认桑言是s级奏者,之后又全面封锁古音乐追捕桑言,现在又武断得下了决断。

腐朽的人们总是会在相同的事件上犯同样愚蠢的错误,这次也是一样。

“博士,这个声音,与桑言声音的波形重合度为百分之96%。是不是桑言……?”

“不可能。他现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说话人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现在,差不多是时候去看看这位s级奏者了。”

“是,博士。”

‘嗒’‘嗒’‘嗒’连续几日没有任何动静的瑞拉母舰上迎来了新的客人,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随意的便服看着并不像军人,他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因为他脸上的金属质感的面具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他是整个堡垒的主人,也是被大家称为‘博士’之人。

没有任何犹豫得直接走到桑言所在房间的门口,命令身后的两人呆在门外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露出的眼眸瞬间捕捉到了坐在桌旁的少年,房间内没有开灯看不清少年此刻的样子,寻着门缝照射进来的光也只能隐约看到少年的侧影,无法明辨少年的神情。

“桑言。”博士:“抱歉用这种方式将你请了过来,原本我们应该用更加和平的方式见面。”

他边说边拉开了桑言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认为此刻的桑言没有任何杀伤力,一个失去了精神力的奏者对上三维超过s的侍者,就算桑言有着堪比侍者的体能,也绝对无法对现在的他造成任何威胁。

“很久以前,我有一个恋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而我是侍者家族的继承人。就如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周围的人包括我们的家人好友全部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我们依然坚定得没有分开。我们过的很快乐。”

他叹了口气继续述说:“然而并不是所有童话故事都有完美幸福的结局,他死了,只因为他不是奏者没有精神力。他被我家族的人杀死了。”

语气陡然变阴冷,似乎要冻结一切温度那样满是凛冽刺骨的寒。

“没有精神力就应该被看不起吗?无法上战场就应该被抛弃吗?没有利用价值就应该被无情的杀死吗?难道生命不是平等的?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随意定夺生死?这个扭曲的世界早就因为奏者侍者的存在失去了它的公平,它就不应该存在?!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难道所有被欺压的普通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桑言身后,一只手抓着桑言的椅背:“所以……从我恋人死亡的那一刻开始,从我的家族为我寻找奏者另一半开始,我就决定要让所有人都有精神力,要让所有人都能形成领域乐章!无论普通人或是侍者,只要有了精神力,奏者就一文不值!奏者如此高高在上不就是因为精神力吗?那我就要让精神力变得一文不值!如果所有人都一样,是不是当年……我的恋人就不用死了?是不是这个世界就平等了呢?”

他俯下身,贴近少年的耳畔蛊惑道:“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从普通人变成奏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精神力达到s的人。你不恨曲家杀了你母亲吗?你不恨曾经的遭遇吗?和我合作吧,我能让你将曾经遭受到的痛楚和恨意完完全全加倍还回去,让你狠狠践踏以前看不起你欺凌你的人,让你的精神力强大到为所欲为!”

“这个被奏者控制着的世界如果还继续存在下去,我宁愿它全部瓦解!”

博士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出自真心的,他说的事件也是真实的,他恨奏者,恨不得将所有的奏者与星球一起同归于尽。他也希望所有人都平等,希望与桑言合作。

“咳……咳……”咳嗽了两下,手中印出了血红色的印记,但他却不介意似得装作没看见。“人老了,身体不中用了。对了,你还不能说话吧!你的精神力太强所以不得不采取非常措施限制了你的声音。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我马上让你恢复声音。”

第九十九章:意念言灵

博士的这一袭话说得自信满满,他自认为桑言除了与他合作之外绝无出路。

是啊,作为一个被封印了精神力的奏者,其身体素质本来就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离开这个障碍重重的堡垒了,就算要解决博士都是一大难题。

就当前情况来看,接受博士的提议是桑言唯一的出路。博士以及所有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这么认为,只是……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桑言,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奏者。

昏暗的房间悄无声息,打破这一沉寂是博士发出声响。他自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得椅背与地面摩擦出了声响。

博士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反观少年则依然微微垂着头,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半点情绪,就和博士最先进入房间看到的状态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博士并不着急甚至游刃有余,在他眼里桑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我再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很豁达得下达了最后通缉,他觉得他已经很仁慈了给了少年那么多宽限,如果是别人他绝不会废话那么多,但谁让对方是桑言呢?是他想要拉拢的对象呢?

当然,给了糖吃之后也不忘施加压力;“为了你的同伴,我劝你不要做无意义的反抗。”

同伴,指的是被崔斯特一个手刀弄晕的海诗。

少年微微抬了抬头,一瞬间的疑惑后马上便了然。

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昏迷的他,依稀记得昏迷之前是海诗把他弄到房间中的,所以,海诗,是被抓起来了?

“崔斯特留在这里,有事你可以找他,毕竟你们曾经可是好友啊!”

在‘曾经’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提醒着桑言他被背叛的事实

扔下这一句话后,博士就起身准备离开房间,不过……这房间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桑言注视着博士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如果出现在曾经的桑言身上,那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因为仿佛泉水一般的干净的人是绝不会露出如此富有攻击性的笑。只是……这样的笑容,却与此刻的少年十分相衬。

他起身站在阴影之下,即使他并不高也并不健壮,但被浓重黑色所包裹的他却散发着沉重到无法喘息的气场。

空气冻结。

“我没有允许你离开。”

这句话一出,整个安静的空间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锁定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博士更是好像被下了咒,动弹不得。

……不可能,桑言明明被剥夺了声音,怎么可能出声?

在身体发生异样的瞬间,博士就尝试着挣脱他周围看不见的束缚,但无论他怎么尝试晃动身躯都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

这是……精神力制约……

怎么可能!!

对精神力领域了若指掌的博士,很快将这种现象与传说中的可能性联系了起来,但这可能吗?

从未见闻奏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只凭借一句话就封锁他人的行动,更何况说出的话语并不是停止行动的话语。

这根本就是滑稽之谈!!

桑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打算理会博士,果断抬手扯下了脖子上的铁圈。

‘铛’铁圈与地面接触发出了冰冷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走出房间门,在经过博士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得离开。

空旷的空间内,原本兴师旦旦自信满满的人背上爬上了冷汗,浸透了衣衫。

仅仅只是那么匆匆一瞟,他却感觉似乎被亿万利器穿刺而过,令他的身体不自觉得感受到恐慌。

那直接赋予灵魂的痛楚,那不需要任何话语证明的压迫感,那依旧没有散去的约束都告知他——桑言,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发声就能压制万物的程度!他可以只凭借一个眼神,一个意念,就达成他想做之事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从来没有想象过,精神力能够达到如此等级!从来没有想象过,奏者能够拥有如此高的控制力!从来没有预测过,精神力3s以上,竟然是这般景象!

“哈哈哈哈!很好!桑言,果然很好!”

神情中的恐惧与难以置信马上被狂热所替代,耳边充斥着张狂的笑声,仿佛发现了什么至宝一般,陷入了癫狂。

当被当做神话一样的流传转为真实,眼睁睁得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怎能不激动?

“我就知道,你会不会让我失望的!!咳咳……”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咳出了血,但博士丝毫不在意,他全身的细胞都被桑言点燃,兴奋得叫嚣着快些得到少年,快些再快些!

黑暗的房间内面容亢奋之人独自唱着独角戏,而他的这份疯狂却令他不顾一切追逐目标,哪怕引燃生命也绝不退缩!

……

桑言的精神力一直因为重生的关系没有达到顶峰,言灵师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以语言为媒介,但实际上真正顶尖的言灵师并不需要将话语说出口就能完成言灵。他们的精神力与世界的规则想通,因此顶尖言灵师只需要意念就能完成言灵。

同时,到达这种高度的言灵师对精神力的掌控无人能及,精神力外放成为了他们进阶顶峰的标志,这也使得他们在一言一行之中都带有难以言喻的威压。曾经的桑言或许还需要言灵的加持使得自己达到精神力外放的效果,而此时此刻显然他并不需要了。

作为曾经最强的言灵师,桑言距离意念言灵差了半步,而此刻,他却因一次背叛突破了这壁障,这简直讽刺至极。

虽然是刚刚学会精神力外放与意念言灵,不过初步熟悉这两个技能对他而言并不难,将自己外放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包裹在身体周围,使其形成自循环以至于不会流失。桑言做完这个调整后就前往了飞船控制室。

原来在控制室待命的崔斯特很意外得看到桑言进来,这个时候桑言不是应该在与博士对峙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仔仔细细得打量着少年,发现对方看上去与之前无疑,没有受到不人道待遇的痕迹后,崔斯特稍稍安心了。

等等,他不是应该一心向着博士么?怎么还会因为其他人有情绪波动?

将疑惑埋藏在心底,崔斯特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嘛?”

似乎是反问又好像是疑问,桑言轻描淡写得问了一句。

这样的口吻、这样的态度与原本轻轻浅浅的少年差了许多,甚至可以说背道而驰。如此转变本应该很容易被发现,然而……受到桑言精神力蛊惑的崔斯特忽视这差别。

“我不知道。”不经思考得诚实得回答。

“为什么背叛我?”

“我是博士制造的机器人,被命令接近你。我没有背叛你,我一直都是博士的所有物。”

崔斯特回答的时候不带一点语气和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因为这样简单的陈述,更令人心寒。

桑言早就猜到了缘由,此刻从‘曾经唯一的好友’口中得知事实真相,让他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从不轻易信任别人的他,相信并且接纳的第一个人,居然从未对他真实过。

真实悲哀啊……

……所以,人,都是不可信的……

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收紧手指。

他的心脏美跳动一下,他就觉得仿佛全身血液被吸干那般,苍白恍惚。

……所以……,我又为何要相信?……

……所以……,我又为何要有情绪?……

曾经的他没有任何情绪,活得简单又直白,除了修炼言灵就是守护家族。而现在,他学会了情绪,却只是徒增他的烦恼罢了。

他又为何要学会相信?为何要学会情绪?

对情绪一知半解的桑言很容易陷入魔怔,而此刻他就在爆发的边缘,他周围的气息也因为情绪起伏变得不安分起来,仿佛在下一秒就能将母舰撕裂

“哐”得一声,原本站得好好的桑言突然因身体不适倒在控制台前。他脸色苍白紧缩着眉头,眼神中似乎酝酿着风暴。

“桑言,你没事吧!”被声响唤醒,崔斯特从精神力束缚中醒来看到桑言如此不适的样子,急忙询问。

桑言侧了侧身躲开了对方意图扶起他的手,沉默。

他的精神力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变得不稳定,反应到他身体上就是各种疼痛。看来,要完全掌握着强大的精神力,他还必须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将纷杂的思绪剔除,恢复了平静的桑言没有多想就将母舰上的两个不速之客赶下了母舰。

“带博士下船。”

用精神力下达了命令,崔斯特很快就将房间中依旧不能自由行动的博士带下了飞船。也很快在母舰的禁闭室中找到了依旧昏迷的海诗。

桑言想过就地解决他们,不过……在对方的大本营这样做风险太大,因此作罢。

现在,母舰上没有了敌人的后顾之忧,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堡垒了。

第一百章:因

桑言虽然会驾驶机甲但并不代表他会驾驶宇宙母舰,从操作上看,两者的区别还是有些大的。看着眼前一大推密密麻麻的仪表和按键,在音乐界叱咤风云的奏者露出为难的神色。

要是他们在就好了……

——小言,我会一直陪伴你——

——桑言你只能是本大爷的!——

景煜之与艾亚修的样貌在少年眼前一划而过,驾驶飞船什么的对星际首席和次席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虽然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少年而言,无疑,他们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忘却的点头之交。从重生到这具身体上之后,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曾经身为言灵师无法经历的事,桑琴也好,他在科佩西认识的朋友也好,又或者是在星网上收获的粉丝,给予他的是他无法想象的感动。

然而……少年现在并不能直视这份感动,因为崔斯特的背叛,他在怀疑,他无法信任,

一切又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少年叹息,随即将两个人影从脑海中剔除,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并不想否认他在退缩,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对于他而言,什么才是无法割舍的。

“既然身为言灵师,那就用言灵师的方法解决看似无法解决的事吧!”

桑言思考了一会儿,就决定使用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难题。

“突围。”

充满力量的的两字说出,那些本不应该有反应的仪表闪现了光芒,然后齐齐运作。得到了新指令的母舰无视了原权限者设下的禁制,一鼓作气发动了起来。

沉色的永夜星辰之中闪现了一道蓝色的弧光,在被惑兽包围的密密麻麻的堡垒之中,开辟了一条新的航路。

桑言熟悉了如何用精神力操控母舰之后,就用意识驾驶母舰突出重围,而还未稳固的精神力也随着此次大胆得应用,变得不那么难以控制。

若是以前,有人说有奏者能仅仅凭借言语的力量控制宇宙母舰,那绝对是没有人相信的,奏者那点微不足道的影响力,减去了歌声的加成,基本不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现在,有了桑言这么一位超越了奏者极限的人出现,一切都变得可能起来。

当博士看着被精神力包裹的母舰突破壁垒,他张狂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桑言你果然是我最想得到的!我怎么忍心放你走呢?”

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一管药剂一饮而下,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他身边的崔斯特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博士,您这样做会……!”

崔斯特夺过药剂,然而里面的液体已经一滴都不剩。崔斯特双眼瞪大,恨不得喝下药剂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生命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的博士。

博士是崔斯特的创造者,崔斯特服从他的一切命令。所以当博士命令他绑架桑言的时候,崔斯特挣扎了一瞬就同意了。

博士没有发现,崔斯特也没有发现,这本该以‘命令’为联结的关系,在崔斯特拥有人类的情绪后,早就从冰冷的指令转变为了更加深层的东西。

博士喝下的,是精神力诱导剂,能够在瞬间提升精神力等级。而在这之前,他早就喝下了精神力的药,这次如此大剂量的服用,恐怕……

但显然,已经陷入魔怔的博士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你要阻止我?”

“没有,我……”

巨大的精神力从博士身上发出,被侵入主芯片的崔斯特出现了一瞬间的死机。

崔斯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回归虚无的感觉了,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得明白,他不过是一具机器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和人在一起呢?

他沉默,一语不发。

“我做出来的东西,竟敢违抗我?”用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崔斯特,博士不再管他。他的眼中,完全只有已经冲出堡垒的母舰的身影。

“只要有了桑言,只要能让桑言继承我的思想,我存在与否又有什么关系?那么强大的精神力,那么冷静的决策能力……真是耀眼得令我望尘莫及啊……”

话音一顿,他原本痴迷的眼神变得锋利,仿佛盯上了猎物的恶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绝不能让桑言离开这个堡垒!”

服用了诱导剂,博士的精神力被突然拔高,身体承受不了这种疼痛展现出了无比扭曲的姿态——整个人呈现拧毛巾的样子躺倒在地上。但是即便如此痛苦,他也不忘了他的目的——将桑言困在堡垒。

“绝对……不能让桑言离开……。”

“绝对——不能——!”

突然精神力突破上限,博士凭着毅力忍着疼痛、拖着虚弱到随时都能散架的身体,用言语控制堡垒内的巨大金属物体,下达指令。

“拦住那辆母舰!”

堡垒内的机甲倾巢而出,朝着桑言的母舰追去。

“噗……”

下达完这个命令后,博士吐了一口血,精神力开始衰弱。

如此大范围的使用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言灵,如若不是博士毅力强大,大概来不及说完那个几个字,就会死于精神力反噬。

“扶……扶我上‘暗河’。”

“……是。”服从命令的崔斯特听从博士的命令,两人进入了那架黑色机甲——‘暗河。’

那架机甲曾经在海洛斯战场袭击桑言的机甲‘破空’,那架机甲曾经被断定为受命于花泽……但这一切的真相却是,博士用精神力暗示了花泽,指使他做出挑衅古音并担下所有罪名的行为。

——奏者都该死!——

博士的心中深藏着如此仇恨,只因为……他曾经是一名侍者,只因为……他的普通人恋人因为不是奏者,而被残忍杀害。

他看中桑言原本普通人的身份,看中桑言的精神力等级,更看中桑言与全世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需要的……是变革!而这场变革的主人,只能是桑言。

第一百零一章:结局(上)

桑言并不想在敌人的大本营发生冲突,然而被称作‘博士’之人的执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那黑色的机甲以迅雷之势向他驶来,速度竟然比‘瑞拉’母舰还要快上几分。

“似乎没办法避免了……”桑言思索片刻,就决定迎战。即便他知道,他所要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架机甲,而是整个堡垒。

对于‘博士’,桑言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被过去的灰暗所禁锢,自己将自己囚禁在牢笼之中。但在此刻,桑言却对他有些许赞赏,他本以为凭着那样残败的身躯,博士已是强弩之末了,谁知,竟然自己驾驶机甲冲了过来。

桑言从不轻视强者,因此对待‘暗河’,他会全力以赴。

打开广播,少年轻声唱起了那首《SOS》。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星际,仿佛新生希望的歌声唤起了人们内心的渴望。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绿意,家人的温暖……那点点滴滴开始发酵发芽。

歌声正治愈着九未愈合的创伤,也将掩藏心底的戾气打磨至无。

桑言想用这首歌唤起‘博士’的理智,让‘博士’不在被过去束缚。但……这样的手段太过温和,无法侵入早已迷失方向之人的内心。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不痛不痒!”

听到歌声博士表示对此十分失望,他可不会被这种软绵绵的音乐制服,他期待的是更加富有攻击力的声音!

“你的能力只有这样吗!让我看看你真实的实力吧!”

咆哮着不满着,已经陷入疯狂‘博士’加大精神力输出,顷刻,整个堡垒的惑兽倾巢而出,黑压压的一片将星辰之光全部遮掩。

少年面对着惑兽,并没有害怕的情绪。他曾经见过比这更加恐怖的光景,经历过比这更加危机的时刻,但最后,他都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正当少年准备迎战之际,他的机甲通讯频道内传来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小言!”

“桑言!”

这声音……难道……!

少年加大精神力感应,不会儿就发现了那两架熟悉的机甲,机甲的引擎发出了夺目的光彩,仿佛黑夜中的启明星一般,另人移不开眼。

景煜之的巴德尔,艾亚修的朱雀——这两架闻名全星际的机甲,正焦急地向战场驶来。

“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这两家机甲,桑言的心有些许动容。

以往只有他孤军奋战的份儿,什么队友,什么支援压根就没有。而现在,在他已经做好一个人战斗准备的时候,却来了两个人,两个为了他而来的人。

“小言,你快离开。”

“本大爷挡着,你先走!”

景煜之和艾亚修没有回答少年的疑惑,他们的神色凝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少年迅速离开这威胁之地!

只见眼前的惑兽们正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仿佛乌云一般,将整个星际吞噬。哪怕已经去过战场,但……这样数量的惑兽,两人都是第一次见。更何况……现在,只有他们与桑言三个人,他们真的能从这样的情况下逃离吗?

面对两人的劝说,桑言摇了摇头。

“你们走,这里交给我。”

交给桑言?让自己最重要的奏者独自面对这么恐怖的景象?

门都没有!

速来不对盘的星际首席和次席,这一个瞬间想法出奇得一致。

“我们不……”

他们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桑言强大的精神力制住。

“离开这里。”

对上桑言强大的言灵,两位侍者中的佼佼者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驾驶着机甲离开。

可恶……

本大爷……不要离开!

他们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反抗那道命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却也无济于事。

桑言能够知道两人内心的挣扎,不过,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踏入如此危险的战场。

这是……属于他的战役。

“‘博士’,你是谁?”

重新的目光放回战场,桑言的声音依旧平静,丝毫看不出他的面对着的,是足够吞噬星球的惑兽群。

机甲驾驶技术顶级,精神力极高,财力不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星际默默无闻?桑言还记得博士曾经说过,他曾经是侍者……那他究竟是谁?

“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景鸣语。”

名字一出,桑言就从记忆的角落里将有关他的资料翻了出来。

景鸣语——景家上一代的继承人,三维2S的侍者,因喜欢上普通人被撤离继承人的未知,他也是景煜之的叔叔。

难怪,他驾驶机甲对上艾亚修已经景煜之的时候能够胜过他们,难道……他的精神力如此才之高。

“我的恋人被景家的人杀死,这样的愤怒你能理解吗!我恨不得杀光景家所有的人,杀光所有的奏者!”

陷入回忆的博士精神波动剧烈,连带着惑兽也狂暴了起来。

“你能理解吗?你不能理解吧……没关系,只要我杀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是不是就能理解我了?是不是就能站在我这边了?那么……”博士的画风一转,将杀意制指正在脱离站战场的两架机甲。

“我就杀了他们!”

说着,所有惑兽便向那两架机甲飞去。

“无形之壁。”

桑言当然不会让惑兽攻击到景煜之和艾亚修,立马用起了言灵。

之间沉重的星空之中出现什么,将黑压压的惑兽阻断在外,不让它们逾越半分。

“你会使用精神力,我也会啊!”服用了精神力药剂的博士有着不输于桑言的精神力,他会在此刻倾尽所有,让桑言成为他这边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结局(下)

“破碎!”话语刚落,那压抑着惑兽的无形壁障被破除,它们向着那两架机甲一拥而上,张牙舞爪的样子想要将那两架机甲撕得稀巴烂。

“唔……”精神力被强行破除,少年一阵眩晕。

他不知博士是如何到达可以压制他的高度的,明明之前在太空堡垒中,博士的精神力还远远不如他。

……不能,让惑兽伤害到他们……

将艾亚修与景煜之划分为自己人的桑言,做出了决定。他骤然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到至高点,将在这个世界学会的情绪揉进精神力中,快乐、愤怒、无助、守护……

因为母亲桑琴懂得情亲的快乐,因古音乐被批得一文不值的愤怒,因失去母亲后的无助,因拥有了艾亚修与景煜这样的朋友后想要守护的心情……

曾经的桑言,使用的是无情的言灵的话,那今日,少年学会了有情之道,那是比无情道更加厉害却又更加容易迷失自我的精神力。

比如博士,他就迷失在了愤怒中,沉亡乃至消湮。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少年空灵的话语再次出现在星际广袤的空间中,这次的语气似乎与以往的有所不同,既出世又入世,仿佛整个世界的喜怒哀乐都掌握在少年的一言一行中,他的快乐就是你的快乐,他的忧愁就是你的忧愁,他的平静就是你的平静。

青面獠牙的黑色惑兽们再次被少年的声音所吸引,它们快乐着,它们安宁着,它们沉寂着。它们忘记了它们出来的目的,只想安安静静得睡一觉,安安静静得享受这暗沉星际的安宁。

“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无所得故。”

伴随着少年强大精神力说出的话语,惑兽安宁了下来,沉睡了下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星河之上。

它们只是睡觉去了,等到睡醒了,会再醒来。

做完这一切的少年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头很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依然坚持着对待眼前最后的敌人。

博士张狂得大声吼叫,可无济于事:“不,不可能,你们给我进攻啊进攻!”

无论他使用多么强大的精神力,惑兽们都不会再出现了。

“为什么……连你们也背叛我了吗?”

血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即将迎接生命的尽头。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他道歉,因为他感受到了博士的绝望,仿佛陷入泥沼那般,无助又没有希望。

“请安息。”

三字言灵一出,他送出博士最后的美好。不为别的,单单为博士是能与他比肩的强者,他就会给予博士最后的安宁。

“你……”博士以为桑言准备对他用什么手段,谁知,刚听到那三个字。他如释重负那般放下了所有的仇恨与包袱,灵魂得到了洗涤与温养。

他似乎回到最初,最初他还在科佩西学院中的时候。他上完一天的课程,找到了他的普通人恋人,他们一起做题目,一起吃饭,饭后散步仰望星空,然后……他送他的恋人回家,恋恋不舍的离开。

温馨,甜蜜,朦胧的味道。令人眷恋。

眼神中的疯狂与执着消失,脸上爬上了祥和的表情又幸福得表情。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当初就好了。

面对着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少年,这个从普通人变成奏者的少年,博士忽然想通了什么。

普通人与奏者的变革已经开始,可惜,他不能见证了。

“谢谢……”

那是桑言听到博士说的最后一句话,博士……已经在永远的睡去了。

机甲巴德尔与朱雀飞快赶到少年身边,他们听到了少年是如何让惑兽消失的,也听到了少年是如何解决了博士的。

他们太弱小了,星际首席?星际次席?多么好听的名号啊……简直一文不值。

“不愧是本大爷的奏者,厉害!”

“你很厉害,小言。”

三架机甲站在一起,竟是那么得温馨,温馨到仿佛刚刚存在于星海中的惑兽潮完全不存在。

心底平静又暖洋洋的。

“我……”

少年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堡垒即将自爆,倒计时开始,五,四……”

原来堡垒的自爆装置与博士的心跳绑定,当博士心跳停止之时,就是堡垒堡垒自爆之际。

堡垒之内,崔斯特静静地坐在控制室中,他一片冰冷毫无生息,仿佛真的机器人那样。

博士心跳停止的时候,他生存下去的理由,也和博士一起去了。

当年,崔斯特刚出生的时候,博士对待他多么得温暖,仿佛冬日的暖阳,让他不想放手。

就这样吧……博士……父亲……

听到自爆提示,景煜之与艾亚修大骇,他们争相挡在少年面前,想要替他阻挡爆炸的威力。

“你们……”‘离开’还没能说出,桑言就因为精神力枯竭一片眩晕。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三,二……”

魔鬼的倒计时正在接近,他们距离堡垒太近了,近到即使现在全速离开,也会被爆炸波及炸的粉碎。

“哟,景煜之,本大爷记得,你和小言是百分百同调吧!”艾亚修将自己的头盔脱下,拿出通讯设备,将桑言的影像调了出来。他的手指仔仔细细得划过少年的眉眼,划过少年的唇,将少年的轮廓仔仔细细得印在脑海里,生怕在三途川上忘了少年样子。

桑言,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奏者!

他的奏者,当然由他来守护!

“艾亚修,你想做什么。”

按下机甲的红色按钮,朱雀张开了他红色的翅膀,挡在了桑言以及景煜之之前。

“景煜之,守护好小言。”

这是他对景煜之说的最后一句话。

艾亚修开启了朱雀的自爆程序,面对堡垒那么强大的自爆能量,唯有自爆才能抵消堡垒的自爆。所以……艾亚修准备以爆至爆,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他的暴龙的行为?

“一……”

堡垒炸开,巨大的火海与热量席卷了这片星际,仿佛最唯美的星际礼花那样,绚丽夺目又转瞬即逝。

“啊……好想,和小言契约啊……”

机舱的温度渐渐升高,艾亚修的目光平静又流连,他注视着那个从一出现,就夺走了他所以心神的少年的印象,坦然微笑。

“小言……我喜欢你……”

模糊的话语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啪’得一声,红色的机甲炸开了璀璨的花朵,那爆炸形成的小型气流守护了他身后的一方净土,守护了,他最重要的人。

“艾亚修……!”桑言想要扑到红色的机甲身边,却被景煜之的机甲阻拦着。景煜之的理智告诉他,觉不能让小言过去。

“艾亚修……”少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红色机甲被火海吞噬,他倏然想起了什么,将自己仅剩的精神力凝聚,用嘶哑的嗓音说出一道言灵。

“艾亚修,你不会死。”

特殊的声音通过曾经临时契约的精神力连接,传达给了艾亚修的灵魂。这是艾亚修朦朦胧胧中听到的话语,刻印在灵魂上,不死不灭。

艾亚修不会死。

……(一个月后)……

阿卡达战场的巨大爆炸引起了上层的注意,却无论怎么调查也查不到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桑言在休息了五天恢复了精神力后,就在星网之上发布了一条讯息。

桑言:

古音联盟,成立。

没有奏者侍者普通人之分,只有音乐的最朴质联盟。

不破不立,革新也是初始。

还在被通缉状态的桑言不再孤军奋战,他的周围,有一直支持他的友人们,古音爱好者们。

景煜之走到桑言旁,满目温柔;“愿意收了我成为你的侍者吗?”

“抱歉。”少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第二十四次契约失败。”景晟之摊了摊手,也不知他这个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和桑言契约啊……那可是百分百同调啊!

自那日起,桑言的名字已经被记入了星际历史之中。他是古音革新的创始人,也是整个星际能力最强的奏者。

……遥远的星际……

“痛痛痛……”睡相不好头着地的少年裂开了嘴,他迷迷蒙蒙得睁开了眼,一脸迷茫。

他不是应该和朱雀一起自爆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少年捏了捏自己的脸。

“痛死本大爷了!”轻柔的声音与粗狂的说话内容完全不符,疼痛感预示着他确实还活着,但……“本大爷的声音怎么变了?”

他惊奇的发现不仅声音变了,连他的身体也变了,皮肤变白了,身体变弱鸡了,毛变短了。

他走到镜子面前,呆若木鸡。

“哈?!这是什么鬼!”

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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