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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之三少爷的小野猫(三少爷驯猫记)——一管日光灯

 文案:

 
A是假的A,O是假的O,只有谈恋爱是真的!
 
宠得你忘了自己是谁攻X嘴硬超凶小野猫
 
小甜饼而已啊嘿嘿
 
“身为医药界龙头公司的总经理,他有一个秘密。”
 
“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公司里,就像其他社会的上流阶层场所一样,都是A。他有在A中出类拔萃的长相身材脑子风度长度——可他是个假A。”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复仇虐渣
 
主角:三少爷,小野猫 ┃ 配角:反正大家都没有名字啦
 
第1章:夭寿了三少爷是个假A
 
身为医药界龙头公司的总经理,他有一个秘密。
 
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公司里,就像其他社会的上流阶层场所一样,都是A。他有在A中出类拔萃的长相身材脑子风度长度——可他是个假A。
 
他爸他哥他姐都是在C市黑道场上打滚的铁A,出生长到十八岁都没有人怀疑他A的身份,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对O的发情没有感应是还太小,直到十八岁那天他老哥自以为有新意地带了个风月场新红人O要给他开荤。
 
红人O那天有另一个大官员的应酬,可他哥二话不说把人绑了带走,套上蕾丝装黑眼罩扎上蝴蝶结带到家里。结果把一家子连带保安月嫂都勾得焦躁难忍,只有他这个收礼物的还是面不改色。
 
家里人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喊来私人医生抽血化验一鉴定——三少爷是B。
 
他老爸五十岁的黑道大佬当场就对着他妈悬泪欲泣,“你背着我?”
 
“背你妈个头,老子这菊花要是被你之外的第二个人进过我就没鸡鸡!”
 
他妈的暴脾气成功稳住现场,医生说明了这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话是这么说,但大家清楚明白A和B在社会上本质上面对的态度差异,付医生诊疗费封口费后都默不作声。
 
一片沉默中角落传来一句小心翼翼的少年音:“那个,没我什么事的话能放我走了么?”
 
原来那个蕾丝小礼物还在,一家人的眼光立刻狠起来。
 
他姐看向他哥,“封口?”
 
他哥也戏很足地沉着声音,“不能浪费,先奸后……”
 
“你们差不多行了。”他揉揉太阳穴,走过去为那个礼物松绑,“有什么大不了的,必要的时候装A就行。”
 
“可是这卖屁股的听到了,真的要留?”他爸仰着胡渣头,很混子地说道。
 
随即就被一道柔中带狠的男音接去话,“呵,卖屁股的怎么了?当年我要不是被拐去卖屁股你能遇到我?你瞧不起卖屁股的?你瞧不起我?”
 
“怎么可能呢宝贝儿……”
 
老妈一出声老爸必怂,他哥他姐只剩翻白眼的份。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怀中少年的身上,“反正我以后不在C市混,他妨碍不到什么,放他走吧。”说完招招手把他交给月嫂带出去。
 
少年裹好衣服,还有些惶恐地咬紧下唇睁着杏眼,表情复杂地回头看他一眼,垂下眼时刷子似的长睫一直在抖。
 
周围都是糙A,第一次看见这样盈盈一握的干净少年,他心中微动,不愧是头牌啊,秀眉微蹙就够惹人疼的。
 
“你不在C市混是什么意思?”黑道大佬哄好老婆认真问起小儿子。
 
“我对黑道没兴趣。”
 
优秀的小儿子居然不想继承家族事业,黑道大佬准备开闹,却被老婆一头扎进怀里,“你要嫌继承人不够我再给你生,他想怎么活由他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当然消了大半脾气,再加上老婆拾起落在地上的粉色蝴蝶结在自己脖子上饶了两圈,慵懒又性感地讥讽道:“以及呢,你要不嫌弃我这个卖屁股的,现在就造人也无妨。”
 
……
 
于是他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收获的唯一礼物就是知道了自己是个假A,以及像每一天那样被爹妈的腻歪恶心。
 
从此讨厌过生日。
 
******
 
后来他到最繁华的J市上大学,在这里一路顺利地做到总经理。进公司的基本前提就是A,他还是得装A,好在这对他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在遇到有O发情的场合摆出点禽兽样就行,其他方面他本就都是A中A。
 
这天老总生日,全公司的员工在豪华的餐厅彬彬有礼地正式用餐之后,不约而同地去往最大的风月场狂嗨,曼歌馆里有这个市最全的O的资源,从肌肉男到白面书生,从双性人到双生子,只要你有钱,就有你要的屁股。
 
常年的强行发情让他对做爱有种疏离感,他一边压着厌恶一边大力在身下男人的嘴里抽送,眯眼数着天花板上的假水晶。
 
妈的都是假的。
 
老总给他点的这个O仿佛二十年没被人上过似的,一边帮他口一边拿酒瓶颈在自己后面开拓,口水顺着下颚一直滴到挺立的银茎上。隔壁的同伴爽到一半探头过来嗅了一口很陶醉地说,“总经理好福气啊,这小红人刚进发情期,信息素真他娘的甜。”
 
他感受不到什么香甜的信息素,只能闻到一屋子腥臭,但还是象征性地舔舔嘴唇,赶牛似的拍拍下面人扭动的屁股。
 
小红人么?脑海里蓦地闪过几年前那个可怜的小礼物,那么干净的小孩也是这样出来卖么?现在在C市那个馆里怎么样了?还是已经从良做了谁的番……想着想着竟涌起一股回C市看看的欲望,干脆偷偷拿出手机定下回去的机票。
 
身下的人突然松口,抬起头看他,长相里带几分女气的艳丽,嘟着嘴抱怨道:“您也太厉害了,怎么又大了一圈,直接进来吧~”
 
他面不改色地偷偷把手机藏到靠枕下面,顶顶那人的嘴,“后面我嫌脏。”说完不容置疑地继续抽送。
 
心猿意马很快遭到报应。
 
聚会结束后眼看快到家了,他下身黏腻不适正迫不及待去洗澡,却突然发现手机还落在馆里,没忍住骂了句粗立刻拐回去。到那儿懒得过层层手续停到专用停车场,他随意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小巷边,快步进馆拿手机。
 
因为他们公司的都是黄金贵宾,收拾房间时也没人敢私吞手机,恭恭敬敬放在隔尘袋里等他来拿,男人没一会就顺利拿到手机折回。曼歌馆因为历史悠久和本身业务的敏感,开在毫无治安可言的老城区,灯火辉煌外就是女干氵壬掳掠频发的灰暗地带。
 
他路过巷口的时候就碰上一群流氓模样的混子在堵一个少年身形的人,无非是那点可怜事,他瞥了一眼淡漠地路过,走到下一个巷口上车。
 
打开车灯准备发动,一个黑影猛然窜出来,行云流水地趴到车盖上,贴到车前窗的脸被过长的头发和灰垢遮去大半,只能看到黑亮亮的一对杏眼和苍白的薄唇:“求您救救我!我,我是不小心在外面发情的O,后面那群人要强女干我!”
 
那群人果然衣衫不整叫喊着从后面的巷口追出来,他叹了口气,边开动车边打开天窗,告诉趴在车前面颤巍巍的小野猫:“自己爬进来。”
 
小野猫爬得很慢,不时遮他视线,好在没出车祸。人刚一屁股掉在副驾驶,一股食物腐烂的气息在车内弥漫开来,他仍不住皱眉,就这也奸得下手?有意无意瞥两眼,看不出容貌,但脖子那儿带着粗粗的颈带,应该是防止自己被迫种番,颈带边都是抓痕,看来真是陷入围奸了。
 
小野猫一边疼得喊哎哟一边不停说谢谢,声音听起来也就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孩。
 
他正思考着如何该直接送警局还是问问看起来就不存在的住址,小野猫突然安静下来,视线一直停在他脸上,迟疑出声:“你,你是那个什么黑道的三少爷?”
 
他呼吸一滞,离开C市后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你怎么知道?”
 
小孩再出声已经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岂止知道,我他妈还知道——你是个假A。”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稳稳地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你是谁?”
 
“三少爷贵人多忘事,连自己十八岁生日的礼物都不记得了?”
 
猛然的刹车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在C市么?”他打量面前脏兮兮的小野猫,寻不到半点那个干净少年的痕迹。
 
“还不是拜你那个好哥哥所赐。”少年冷笑着地睨他一眼,目光移开的时候无意落在外面接到右侧唯一亮着的门,“police”格外扎眼,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把我送给警察?!”
 
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不行!”小野猫很不讲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支撑起自己的不讲理,无措间看到他放在车上的工作牌,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双手抓住,“你这家公司我知道!他们是只要A的吧!如果你叫警察抓我,我一定把你是B的事公布到你们公司!”他瞪着杏眼,同时瞥着身后伺机逃跑。
 
他倒看戏似的悠闲,回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不是正在发情呢么?”
 
“我我我打了抑制剂!关你屁事。”
 
嗯,反应很快,但还是结巴了。
 
“我接受你的威胁,所以,你想怎么样?”
 
“先把我带到你家。”
 
他不再言语,踩着油门奔家而去。
 
小野猫还抓着工作牌忘了放开,明明是威胁成功了,但这三少爷嘴角的笑是怎么回事,看来不能掉以轻心,要好好利用他,最好再能报复一把……
 
沉默了一阵子,他怕旁边的人觉着无聊尝试打破尴尬。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应答。偏头看看才发现小野猫蜷起腿仰着头睡着了,还紧紧抱着他的工作证,下巴尖细的弧度写着他的消瘦。他默默关掉车里的冷气,退掉回C市的机票。
 
第2章:进家门
 
停好车了旁边的人还是睡得很香的样子,再想想他刚从一场围奸中逃出来,更舍不得叫醒。如果小孩是当年的模样他肯定二话不说把人抱进屋里,但现在和抱一颗烂苹果没有什么区别,他叹了口气,算了,就憋着气抱进去吧。
 
手刚碰到小野猫的破烂T恤他就触电一样地醒了,立刻紧靠车窗缩着,抬起手里的人质:“你想干什么?!”
 
他无奈地看着自己无辜的工作证,“到家了。”
 
这小孩是不是傻,自己要真想害了他,根本不会给他到公司公布秘密的机会。
 
******
 
一进家门他又重新感受到下身的黏腻,忍住直接进浴室的欲望,先上楼拿出自己一套偏小的家居服,扔给小野猫,“洗完澡再谈。”
 
衣服摸起来很舒服,灰白条纹的简单款式,小野猫眯上眼睛,“只有上衣?”
 
“裤子找不到了。”其实是被他鬼使神差地扔回去了。
 
小野猫又举起手里的牌子凑到他眼前,“尽快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地摊货也行,要方便活动。”
 
他握住面前的小拳头,“改天带你去,快去吧,臭死了。”
 
明明是在嫌弃他的话,却听得小野猫心头一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浴,浴室在哪儿?”
 
他抬手一指,“直走。”
 
小野猫的步伐都乱了几拍,快速冲向浴室。
 
他嘴角浮现笑意,走进厨房的同时拨通他哥的电话……
 
浴室比小野猫想象的还要大很多,浴缸边一排奇奇怪怪的英文按钮,他倒真像只误入富贵人家的野猫,对着山珍海味不知如何下口。痴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先把浴缸放满水,因为不会操作放了一大缸凉水,他干脆放弃,找到折叠凳和小盆子,坐在浴缸边一小盆一小盆地舀水往身上倒。身上有几道伤口还很新鲜,水一滑过,他的小身子就抖一下。右肩上的伤划得有点深,外翻的肉黏到很多脏东西,他得下手刮干净。
 
“不疼,不疼。”他念叨两声,咬着牙努力想点开心的事转移注意力,却只想到刚刚被那只大手包裹的温暖和那句“改天带你去”。
 
以前见过小孩向父母哭闹去游乐园时得到这句回答,见过女孩子撒娇要吃什么时旁边的男孩子给出这句回答——都是他不曾有过的。
 
伤口的痛还真减轻几分,他对着镜子苦笑,自个儿还真是缺爱到犯贱了,一句随口的话都能解读出花来。又戳两下伤口发现没有感觉,哦,原来是疼麻了。
 
囫囵又倒了两盆水,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去前,小野猫不忘把“人质”挂到脖子上。
 
三少爷小心地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回头就看到头发还在滴水的他。无声无息地就站这儿了。
 
少年洗尽尘垢,露出干净的肤色,苍白得有些病态。哪怕是自己最小的家居服套在他身上也松松垮垮,倒是刚好遮住屁股,露出两条笔直精瘦的腿,太瘦了以至合腿站着大腿间都有间隙。小野猫低着头,仿佛在斟酌下一步要干什么,齐肩的头发把那条颈带打湿了他也没摘。
 
“这带子湿了不会不舒服么?放心,我不会强行给你种番的。”他说着,伸手准备替他解掉。
 
还没碰到带子,少年就猛地后退,警惕地瞪着他,“不要!”
 
比少年的眼神更骇人的是横贯他脸上的一道褐色刀疤,从右眼到鼻梁到左边唇角,气势汹汹地盖掉原本的秀气。
 
他神情里没有什么吃惊,甚至带几分温柔的笑意,转为捏了捏他的头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顺便把头发剪了。”
 
小野猫越发觉得奇怪,没有回答。他权当这是默许,指指桌上的面,“家里没东西,你将就吃。”
 
面里有火腿和青菜,于少年已经是闪闪发亮的大餐,他捂住可能下一秒就叫出声的肚子,依旧警惕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先洗澡,你吃完它。”男人说完不容反驳地离开。拐进浴室后重新拿起手机,电话那头立刻就是一通嘲笑:“哎哟你不是最讨厌过生日了吗?怎么还下起面来了?”
 
在小野猫洗澡的时候,他打电话从他哥那儿得知,当年他哥把还是风月场新红人的他直接绑走,耽误了他另一个官员的生意,那官员原本是为奉承上头花重金点了他,结果被放鸽子,上头大怒,官员偷鸡不成一身骚,最后把火撒到他身上,买人划了他的脸,少年从此在C市销声匿迹。至于他怎么变成了只垃圾桶的野猫就是少年自己愿不愿意讲的事了。
 
“与生日无关,家里只有那个吃的了。”
 
“你们也是有缘,六年前你生日遇到,六年后你生日又遇到!”
 
“少说点废话你的地盘说不定早就不止C市那么屁点大了,”男人无情打断他,“再帮我调查一件事,我怀疑他——是个假O。”
 
“假O 什么玩意儿 那他是B你们就更配了,假人组合,凑对2B哈哈哈哈”
 
“挂了。”男人忍无可忍。
 
“别别别!还有一句话,你调查他干嘛 ”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听到外面传来吸溜面条的声音,满意地勾起嘴角,“把他变成家猫。”
 
******
 
小野猫吃完的时候满足又懊恼地摸摸自己撑圆的肚子,太失败了,说好的不能掉以轻心居然在一碗面上就败下来。
 
仔细想想还是怪火腿太香青菜太嫩。
 
抹干净嘴巴条件反射地拿起碗进厨房准备洗干净,打开水龙头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目前是威胁他的坏蛋身份,不该这么有礼貌!于是转头就要走,却一头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男人按着他的头把他转回去,握住他的双手送到水龙头底下,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乖乖洗干净,我不喜欢洗碗。”
 
水是凉的,男人的手是暖的。
 
他心跳从撞到一鼻子沐浴露的薄荷味后就开始加速,木然伸出手乖乖洗碗。
 
男人松开他,到一旁倒了杯凉白开,欣赏着小野猫的侧影,思考明天该给他买个什么样的围裙:“以后都由你来洗碗。”
 
小野猫把碗放到水池边,“以后是什么意思?”
 
谈判的时机到了。
 
男人放下杯子向他走去,小野猫立刻抓住脖子上挂的工作证后退几步,还是紧抿嘴唇瞪着他。男人把他洗好的碗收起来,转而架着他的腋窝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小野猫挣扎间狠狠抓过他的脸,男人冷脸扣住他的手腕,逼他和自己对视。
 
“你为什么要提出来我家?”
 
小野猫的伤口隐隐作痛,“关你屁事!”
 
男人有些恼地皱皱眉头:“已经很晚了,不要闹。”
 
“……”头还真有点昏昏沉沉的,小野猫权衡了一下利弊,“我在躲人。”
 
含糊其辞的一句,但男人点到即止不再追问,“那我们做个交易。”
 
小野猫挣扎两下无果,“你先说来听听。”
 
“你需要一个躲人的地方,我帮你。我需要一个番,帮我推掉以后QQ上不必要的应酬,你帮我。”
 
“呵,你一个假A能种什么番?”
 
“所以找别人就会暴露,所以这是交易。”男人松开他的手腕,轻抚上面被勒出的红痕,“况且就算是我真是个A,你估计也不是个能结番的O。”
 
听到这话小野猫心中一惊,还是没骗过去么……
 
“放心,你的秘密你的经历我都不会逼问。”谈判结束,男人把他抱下来,揉揉他半干的头发,“客房在楼上左拐第三间,吹风机我过会儿给你送过去,头发干了再睡。”
 
言语间已经一副双方都同意的样子,什么交易嘛,小野猫腹诽道,分明是通知我。
 
男人准备离开,小野猫拉住他:“等等!”
 
“嗯?”男人回头,意外看到他有些忸怩的神情,双腿微微蹭着,仿佛在斟酌要不要说。这倒是意外的惊喜,男人耐下心又问一遍,“还有什么事?”
 
“有没有,新的内裤,刚刚台子上有水……”
 
“都湿了?”男人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小野猫听着面上发烫,头埋得更深,“废话啊混蛋,就说有没有?”
 
“有。”男人顺势牵起他的手,“去我房间,顺便帮你把头发吹干。”
 
光是脑补一下小野猫身后的状况他都感觉到身下一阵躁动,看着蔫蔫地任自己牵着的小家伙,男人觉得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比任何一个发情的O还勾人。哪怕是他脸上的疤,也想慢慢舔过去,想象他当时的疼痛,想象他哭得眼睛发红的样子……男人突然松开他的手,把他塞进房间,扔下一句“还是待会儿送给你”。
 
小野猫还在羞耻感中发懵,被男人变幻莫测的决定搞得更懵,哈?
 
他没有注意到男人变得粗重的呼吸,男人快步走进房间,打量自己下身的鼓起,最后还是决定伸手先解放自己。
 
很好,有这家伙在,自己装A一定更自然了。
 
******
 
男人隔了很久才把内裤和吹风机送过来,没有敲门,进门就看见歪在床边打盹的小野猫。
 
过了太久,他的头发已经自然干,蓬蓬地包裹他的小脸。向里侧着身子所以内裤上的水渍也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也已经干了,皱皱的一小块让人很想摸看看——男人也的确这么做了,水渍按着还有点硬,但可以感觉到下面包裹的肉体的柔软,稍稍按动,这个地方应该是他的……小野猫被吓醒的一瞬间,他的指尖也感觉到那里受惊的缩动。
 
“你你你干嘛!”小野猫抱着自己的屁屁跳到床头,又抱起枕头躲在后面质问道。
 
男人的语气像脸上的神情一样认真,“帮你看看干没干,有没有必要换。”
 
男人这么一本正经,再计较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他嗫嚅两下,有种吃瘪的感觉,最后只能伸出手,语气恶劣地说:“给我!你可以走了。”
 
男人把内裤交过去时趁机抓住他的手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落下个吻,“好好休息,晚安。”
 
“三少爷,交易就不用这么深情了。”小野猫恍惚间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推开他的脸。
 
“演习。”男人很自然地侧头吻了吻他的掌心。
 
他吓得直甩手,“行行行晚安亲爱的!再见吧亲爱的!”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离开后帮他关好门,靠着门抬手掩住眼睛,嘴角是收不住的笑。
 
真可爱啊捡着宝了。
 
如果自己是真的A就好了,想标记他。
 
第3章:小野猫的疤
 
这次的梦依旧从那里开始,他依旧是个无能为力的观众。
 
妈妈在帮一个小孩系颈带,动作和声音一样轻,温柔地教他怎么用。
 
那是年幼的他。
 
“如果宝贝以后喜欢的人是个A,轻轻转动颈带前面这个铜扣,会有一滴凉凉的东西滴出来,它会散发出不可思议的香气哦,没有A能抵挡这种香气。”
 
小小的他好奇地想转,却被妈妈捉住手,“现在你还用不到呢,别浪费啊。”
 
他懵懂地点头,只知道这是父母研究了小半辈子的成果。一份被爸爸用盒子装起来,一份被妈妈送给自己。
 
爸爸进门,不像往日窝在实验室里那样的胡子拉渣,穿着干净整洁的正装,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他唤妈妈,“东西已经放到车上,我们该出发了。”
 
“妈妈,你们到底去哪儿啊……”他怯怯拉住妈妈的衣袖,“我也想去。”
 
女人有点为难地摸摸儿子的头。她和丈夫一直在研究液体化的信息素,这么多年终于成功,这个成果延伸出去可以发展出A对信息素的抗体,O对自身信息素的摘除,是价值千金的成果。他们联系到J市的最大医药集团进行交易,对方提出验货,他们决定带去样本的同时,把备份和处方藏到儿子身上,以防对方使诈。
 
所以这次无论儿子怎么撒娇都不能顺着他,他身带筹码。
 
女人是个孤儿,丈夫也只有一个疏于联系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虽说告知了哥哥这项研究,短浅的哥哥也只是觉得是个无聊小发明,不愿意帮忙照顾他们的宝贝,只能委屈他自己照顾自己几天。
 
“宝贝听话,吃的喝的妈妈都帮你准备好了,我们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赖床……”
 
男人揽过又要开始啰嗦的妻子,“放心吧亲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保证很快就回来!记住无论如何脖子上的带子不要拿下来,不能给任何人。”
 
他明白父母铁下心要丢自己一个人在家,嘴撅得老高,却还是努力懂事一点:“好吧……你们可要早点回来啊,我等你们。”
 
下面告别的场景他这些年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看,却还是每次都撕心裂肺地试图呼喊,试图喊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自己,试图留住挥手作别的父母。
 
别上车!会出事的!你们会出事的!求你们了,别上车,求你们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爸爸妈妈……
 
肩头的伤口猛然一阵剧痛,梦境在摇晃中被震碎,在梦境和现实的混乱间,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呼喊,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喊“宝贝”。
 
噫,真肉麻,只有我爸妈才这么喊我呢。仔细想想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这次就原谅他吧……
 
******
 
男人半夜被吵醒,手机里滴个不停的消息声差点把他的起床气勾起来。
 
打开一看,是小野猫的一些资料,不知道该夸自家哥哥效率高还是骂他闲工夫多了。资料上写着小野猫当年父母死于车祸,被游手好闲的大伯卖给风月馆,因为长相清秀动人信息素又香甜,很快成了小红人。后来就是他哥哥造孽,在人家有生意的时候硬把人绑走,得罪高官,高官把他脸划伤后他趁机逃离了风月馆。后来一直在J市里的一个小偷组织里厮混,现在正是逃外状态,小偷头子正在四处找他。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他哥哥发来消息,“他爸妈当年车祸出在没啥人的郊外,被人发现的时候两个人都被强女干过了。”
 
他眼色一凛,回道:“都?”
 
“嘿嘿我们三少爷还真没睡啊。”
 
“少废话。”
 
“可不是都嘛,你说怪不怪,他妈能够理解,但他爸既是个男人还是个A,而且尸检是车祸当场死亡,两个人的脸都烧大半了,就这也能被强女干?这事无从查起,被警察压下去了,估计你那小猫现在都不知道这事儿。”
 
他心中回想起公司研究室档案里含糊提及的一项据说差点拿到的研究。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O?”
 
“出生证明没扒到,肯定是吧,不然在风月馆的时候也不可能都夸他信息素香啊!而且我把他带家里那天,你性冷谈似的没啥感觉,我们可是闻着都欲火焚身了。”
 
“那又怎么样,”他越发确定内心的猜想,“你就没想过,信息素可以人造么?”
 
******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男人不再理会手机那头无知的一连串惊讶,轻手轻脚走过去。
 
万一踹被子了呢……顺便看看他。
 
怀着私心走进小野猫的房间,被子果然被踹到地上,男人弯腰抱起被子重新盖到他身上,这才看到他的手颤抖着在抠床单,眉毛紧蹙,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别”。
 
一看就是在做噩梦,男人有些心疼地握住那只不安的小爪子,发现格外烫人,立刻伸手探他额头,果然也是温度灼人。男人晃晃他的肩头打算先把人叫醒,刚一握住他消瘦的肩头就听到他痛苦地一声呻吟,居家服很宽松,轻轻一扯就能露出小野猫的肩头,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男人视线里,已经隐约有溃烂的痕迹。男人沉着脸从下面轻轻掀起衣服,粉色灰色暗色新老伤疤交缠着附在这具单薄的身躯上,他的呼吸乱了几拍,想伸手抚摸又怕弄疼他,这个小孩都经历了什么……
 
当务之急是叫醒他以防昏迷,男人避开伤口晃晃他,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名字,便由着心喊“宝贝”,若是被他嘲笑就说是逢场作戏好了,若是被他哥他姐听到肯定要被嘲笑至死。
 
不料少年嘤咛两声彻底失去声音,还是昏迷了……他连忙回屋拿急救箱,同时打电话给助理,让她送些更专业的清创工具。
 
******
 
小助理睡得正熟,给上司特设的魔鬼铃声把她拉出梦乡,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接电话,“总经理早!哦不,晚!哦不对……”
 
男人单刀直入地报药名和工具,“二十分钟内送到,不然明天不用来了。”
 
你自己还不是请假明天不来!小助理腹诽,但还是乖乖靠职业素养写下脑袋里速记的内容,滚出被窝去准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总经理这样慌乱的语气,光是好奇也够她充满动力的。
 
小助理住的离药店和上司的富人宅邸都不远,十分钟出头就送到。
 
“不错,加工资。”总经理果然干脆利落,一把接过东西大步离开。
 
小助理好奇是哪位美人让总经理这样着急,探头探脑地杵在门口。
 
“进来,坐沙发,待会儿有事问你。”男人注意到她,进房门前扔下这句。
 
总经理的医技和很卓群,但这次等得小助理都快睡着了才见到他。
 
他优雅地摘下手套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抱歉久等了,我怕伤口处理得疼。咖啡要么?”
 
上司这么客气,小助理条件反射地想拍拍马屁,但感觉上司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立刻作罢选择客套一下,“那个,人好点了么?”
 
“不然我为什么忙到现在?”
 
……果然还是那个上司。
 
小助理觉得自己该走了,但总经理似乎没那个意思,正局促不安时总经理在对面坐下,吹开热气饮了口咖啡,脸上挂着谈业务是那种精英败类的优雅笑容,“聊聊天。”
 
她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聊!我不敢聊!但还是乖乖开口,“听您的。”
 
“我记得你来公司不少年了,有没有听过一个研究——液体信息素?”
 
助理战战兢兢回忆一番,“好像听过……”
 
男人抬手划了几下手机,助理口袋里的手机“滴”的一声。
 
“一万,够你回想得清晰点么?”
 
助理咽了咽口水,瞬间就冷静了很多。
 
钱真是好东西。
 
“在茶水间聊天的时候听过,当时是在聊香水,我就调侃了一句有没有0会用信息素味的香水,有个一直看不惯我的女人就嘲笑我傻什么的……”
 
助理滔滔不绝起来:“我跟保洁阿姨关系不错,她刚好在旁边,就冷笑一声帮我回击了一下那个女人,总经理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嘴脸,前一秒还趾高气昂呢,其实就是个……”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脸上仍是恰到好处的笑,“现在是凌晨二点五十二,我希望你可以节约双方的时间。”
 
“咳咳,就是,那个,阿姨说公司以前收购到液化信息素来着,就是在确认货物的途中出错了,当时她就在打扫那个组长的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
 
“哪个组长?”
 
“药品开发部的啊。当时就是他开车带人去的,不过后来对方好像在路上出事了,就没下文了,后来也一直没研究出液化信息素……我就知道这么多。”
 
“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很感谢你,回去休息吧。”男人说完又拿起手机。
 
看来是要给封口费了,助理内心紧张又澎湃。直到男人放下手机,看着沙发上迟迟未动的人,“还有事?”
 
“啊,没,没有没有。”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助理仓促起身,“我先回去了!总经理您好好休息!晚安!”
 
快走到玄关时二楼传来动静,她抬头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长而蓬的头发遮住他的容貌,过大的上衣暧昧地遮到大腿根,少年抬起宽大的袖子揉揉眼睛,声音有点赌气似的,“我渴。”
 
“我就来。”男人抬头柔声接道,随即视线转到已经看痴了的小助理身上,咧开嘴的笑容瞬间收敛三分,挑挑眉毛道:“还不走 ”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小助理一口气跑出这个别墅群才开始深呼吸,原来上司金屋藏娇,难怪每到风月场合再难耐也不会真刀真枪……
 
于是在男人公布小野猫的情人身份之前,一个关于总经理是恋童癖的传说先行在公司里疯狂传开。
 
******
 
小野猫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绷带时,大概明白那段失去意识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一上来就欠人情了。他有点懊恼地咬咬嘴唇,尝到丝丝血腥味,嘴唇太干。
 
猛地起身头还有点晕,他懒得穿鞋,想出门搞点水喝。一出门却是意料外的灯火通明。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玄幻处看着自己慢慢张大嘴的女人,场面安静地有点尴尬。
 
不管了,他揉揉眼睛,哑着嗓子说,“我渴。”自己都没感觉到其中的撒娇意味。
 
陌生女人离开,男人收起手机,那条发送成功的短信暗下去——“绑一下我们公司开发部部长,我有事问他。”
 
小野猫转身下楼,男人的声音传出厨房,“不用下来。”
 
他止住脚步,倒不是乖乖听男人的话,只是奇怪这男人怎么中了邪地对自个儿这么好?自己现在连皮囊都没有 。
 
男人端上来一杯温水,小野猫渴坏了,接过来仰头就喝,也不顾溢出来滴到衣服上的。男人看到他的脚,一把把人抱起往房间走,“小心受凉。”
 
小野猫喝得好好的被突然抱起来,呛的直咳嗽,踢着腿挣扎两下,“咳咳……你他妈放我下来!咳,呛死老子了!演总裁演过了吧你!”
 
他太闹腾,男人只能把他扔到床上去,神色里竟然有几分无措,“嗯,我关心过了。”
 
“……”
 
这他妈是个刚谈恋爱的愣头青么?
 
小野猫有点无奈地叹口气,把手里的杯子塞给他,“总之,谢谢你,这是交易外的人情,等躲过这阵,我会额外还给你的。”
 
“那你要是欠我更大的人情呢?”男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还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多麻烦你。”
 
“慢慢还不着急。”男人笑笑,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还要带你去逛街。”
 
“用不着,刚刚才说了不要再麻烦你。”小野猫还是决定拒绝,而且那个人的爪牙到处都是,现在出去还很不安全。
 
“这是我给自己的投资,我的番得漂漂亮亮的。”男人说完关灯离开,“都交给我,你睡吧。”
 
又是这句,小野猫在黑暗里咬牙,交给你什么啊,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要漂漂亮亮的你就别找我这个刀疤脸啊!小野猫的气愤点慢慢有些偏离,时隔多日再次介意起脸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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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这个疤毁了他,却又给他逃出去重生的机会。
 
虽然后来的重生就像场笑话。
 
恰逢梅雨季节,自己脸上的伤口在雨里发炎溃烂,最后饿晕在大街上,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
 
救自己的陌生大叔很慈祥,不仅为他付了医药费,听说他要去J市,还愿意顺路载他。他抬手抚摸自己的颈带,只要把这个给J市的那个公司,既能完成父母的遗愿又能摆脱这种生活。
 
小野猫告诉自己,如果成功,第一件事就是还给这个大叔很多很多钱。
 
妈妈说过,再小的人情也是莫大的善意,再大的谢意也不为过。
 
但他没有等到,刚踏上J市他就被叔叔带进一个小房间,等他看清楚房间里都是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小孩时,门已经锁上。
 
门一直被锁着,哪怕锁开了,他们没有人可以逃出那个房间。
 
有经验老到的几个叔叔教他们怎么不动声色地偷,怎么逼真乞讨,给他们看逃跑者的下场。
 
恐惧和希望的破灭击垮了他,他很乖,也成了少数没有被打断腿的。
 
小孩里有不少是O,发情期一到就会被卖出去一段时间,愿意买这样脏兮兮的小猫的人大多有难以启齿的性癖,总有孩子再也没回来。
 
他麻木而乖巧地活着,还有一个讨饭搭档,是个比他小却高他一头的小男孩,是J市本地的孤儿。男孩是那群坏叔叔中的某个人领养来的,从领养来的那一天起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
 
但男孩总是笑得很温柔,还会把多讨的钱分给他交差。
 
男孩最后不可避免地发情了,在黑暗里努力忍着动静,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地拉着他:“求求你,你给我种番好不好,我不想被陌生男人强女干,求求你了……”小伙伴绝望的眼泪滴到他脸上,他有点被吓坏了,只能颤抖着重复“对不起”。
 
“求你了!求求你!我求你了!”男孩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他紧紧抱住男孩,想止住他的挣扎,在他悲切的恳求里狠狠咬上他的脖子。
 
没有用的,他是个B,他只是个什么都干不了的B。
 
那些男人拖走男孩的时候一脚踹开他。
 
“哟,他还想种番呢!哈哈哈怎么着?两个O心心相惜恋爱了?有用么?哈哈哈哈你就是咬在他银茎上都没用!”
 
他认出这是把他拐来的那个大叔,一脸看笑话地看着他,“等等这东西也不一定是O啊,现在都没发情。”
 
“不是O带什么防咬颈带?想当婊子还立牌坊?”
 
“也对,估计再长长就到时候了,就是可惜了这脸,应该卖不到什么好价钱。”
 
一阵熙熙攘攘后房间又坠入安静,男孩的声音消失在走廊,角落有一两声抱怨。
 
他在月光下蜷起身子,呆滞的眼里没有一滴眼泪。
 
******
 
男孩没有回得来,他告诉自己,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
 
装O发情时很顺利,他在风月馆的那些日子里为了活下来对这个已经得心应手,当初乖乖卖身是为了爬上去赚钱给自己赎身,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黑道世家。
 
液化的信息素刚刚释放的时候格外诱人,在去交易的路上他差点先被那几个大汉办掉。交易地点选在金碧辉煌夜夜笙歌的曼歌馆,他听说金主是看中他装作十五岁的年纪,所以掏出玻璃片扎过去的时候毫不留情,再按照计划装成这里的MB,一路顺利地逃出去。
 
他原本想先在附近找个女厕所躲起来,不料信息素味道太强,在老城区吸引来一批二流子混混,正苦于敌众我寡难以脱身,遇上一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豪华汽车。
 
遇上冤家路窄的他。
 
小野猫在黑暗中攥紧脖子上的工作牌,这个公司他死也不会忘。
 
第4章:约会
 
男人直等到对面盘里培根和煎鸡蛋都冷了,小野猫的房间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他一言不发地收起盘子,在垃圾桶转了一圈还是选择收藏一下自己第一个煎成心型的鸡蛋,收进保鲜袋放到冰箱冷冻层。
 
假已经请了,要陪的人却还没醒。
 
三少爷有点不开心,决定为小野猫清扫路障来打发时间。
 
哥哥很快就接了电话,“妈的你不用上班的啊?”
 
“你知道那个小偷头子的窝点在哪儿么?”
 
“那种下三滥老鼠似的,洞深着呢,还得挖。”
 
“有大概方向么?
 
“额,好像是西城区那块……”
 
“行,足够了。”
 
“不是吧书生,你想自己搞?你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爸妈会把我撕了的。”
 
男人嗤笑一声,“我的方法很简单,报警。”
 
黑道大哥简直要从床上笑醒,“那些怂逼能干什么?”
 
“至少能帮我弄乱他们,让我今天的约会不受打扰。”
 
“还约会?”黑道大哥彻底笑醒,“这都已经下午两点了,你说约炮我还信。”
 
三少爷不堪受辱挂了电话,大哥打个哈欠,还是联系好在J市的手下暗中跟紧弟弟以免出事。
 
睡意没了大半,大哥很是无奈,自己这个弟弟说是比较冷淡的精英,其实也就是个只会念书的纯情书呆,也不知道那只小野猫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得好好查查。
 
房中的小野猫打个喷嚏,醒了。
 
隔着窗帘都能感觉到旺盛的阳光,他侧头看看桌上钟,已经睡了两轮,男人居然这个点都来没叫他,看来已经上班了。
 
什么带我去,切,我就拒绝了一小下就放弃了。
 
恢复意识肚子就开始叫嚣,他揉揉肚子,决定先出去在这附近找机会搞点吃的,一打开房门先撞到一个人。
 
“醒了?”
 
小野猫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等自己,连忙埋下头,“废话。”
 
“饿了吧?”
 
“……废话。”
 
男人也不恼,把他牵到自己房间,“你先随便穿穿,我们出去吃。”
 
“干嘛老牵着我,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男人握紧他乱动的小手,眉头微蹙地回头看他,“乖一点。”
 
这三个字太削脾气,小野猫果然闭嘴,依旧埋着头。他记得从小妈妈就笑他皮薄,脸红一点点都很明显。
 
男人的衣服很大,像睡衣似的荡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滑稽,男人的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你多大了?”
 
“成年了!”小野猫跳脚,“我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这样去的确不合适,男人沉吟片刻,“那包个场?”
 
“哟,我怎么有种傍上大款的感觉?”小野猫受宠若惊,很嫌弃地说道。
 
男人把人拽过来在发间落下一个吻,“你这叫嫁入豪门。”
 
“大哥我们别闹了,”小野猫蹲下去防止他再来一口,伏在男人腿上,“我真的好饿啊。”
 
被那双大眼睛殷切看着,男人总觉得顺着他的背脊摸下去可以摸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那就定外卖,衣服也网购吧,你不想出去我就陪你待着。”男人说着,手隔着衣服摸他的脊柱沟,一路向下……
 
小野猫一个激灵,反身拍开他的手,咬牙道:“多谢三少爷恩典,话说您就这么闲?”
 
男人脸上没有一点吃豆腐被抓包的窘迫,笑得温文尔雅,“别误会,这一天的工资是算在你头上的。”
 
这还真是惊喜,小野猫瞪着眼不依,“凭什么啊?我又没求你陪我,讲不讲理啊你!”
 
“还有昨晚的医药费,马上的外卖费,服装费,理发费……不急,等事情解决我们慢慢算。”
 
这哪是嫁入豪门,这是又进贼窝啊!
 
“我不选了,不吃了!”
 
“你不选我就把附近的餐馆都点一遍给你选着吃。”
 
小野猫乖乖接过手机选菜。
 
“我不要衣服了,你这么不讲理我就裸奔!”
 
“呵呵,我非常不介意。”
 
小野猫裹紧了自己的大衣服。
 
“我不出门……不剪头发……”
 
“没事,”男人的手抚过他蓬松一团的发,往下摸到他藏在发间的小耳朵,最后捧住他的脸,抬起来和自己对视,“我来帮你。”
 
******
 
饭菜选的是家常菜馆,点着点着小野猫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这个!”他把手机屏幕转给男人,献宝似的,“我妈做得特别好吃!”
 
屏幕上红黄相抱,绿葱点缀,简简单单一盘番茄炒鸡蛋。
 
上面闪过短信提醒,“人已经绑好了,你……”
 
“我来付款。”男人直接拿过手机,趁机快速回了一句,“我说过今天有约会。”
 
小野猫其实还想再多选两道菜,太久没吃人吃的东西了,欠钱也不差这两道菜,但男人似乎已经嫌弃他吃的多了直接抢过去要付款。
 
男人看他皱巴巴的小脸还以为他是被这番茄炒鸡蛋勾出悲伤回忆,特地在订单上做了些小手脚,自认为非常体贴地对着小野猫宠溺一笑,“那先给你量一下三围,让我助理随便帮你买点衣服。”
 
“往小了买就行,反正我这吃不饱的身子也穿不了大号的。”小野猫没好气地说。
 
男人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虽然用手量三围的计划失败,但顺毛总是没错的,“行,我发短信给她。”
 
同一时刻收到他大哥的来信,“真他妈有约会?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我那儿的兄弟看你们这群精英不爽很久了,我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先绑着,把嘴磨磨软,我看情况再去。”
 
“发好没?”小野猫看他一个短信发半天,“我想刷牙。”
 
男人手指在屏幕上又快速飞舞几下,转过来给他看,“送一套男人便服,身高一六五,尺寸最小。”
 
那个一六五非常扎眼又无法反驳,小野猫憋了又憋,憋出一句,“刷牙。”
 
男人指了指浴室,“洗手间。”在小野猫起身过去时又给助理补发,“只要衣料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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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闺蜜用一万封口费享受下午茶的小助理对着手机目瞪口呆,战战兢兢地敲回一句话,“老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是。”
 
这买啥啊?助理绝望地登上淘宝搜搜,“男士便服衣料少”什么也没搜到,哀嚎一声求助闺蜜,闺蜜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机立断把关键词改为“男士基佬性感”,满意地看着搜出来的东西,“找到这个实体店,送这个你上司绝对满意。”
 
助理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
 
小野猫走进卫生间意外看到杯子里摆着两根牙刷,跟进来的男人一本正经地恶趣味,“猜猜哪个是准备给你的?”
 
小野猫睨他一眼,拿起牙膏在手指挤出一截直接塞到嘴里,双手捧着接水咕嘟咕嘟漱口,一气呵成完成。
 
三少爷都看愣了。
 
小野猫擦擦嘴边的水,大摇大摆准备离开,被男人一把拎回来按到水池前,“好好刷。”
 
他算是发现了,这小孩小时候指不定被怎么宠,敏感的外壳一化掉里面就是个骄纵的小少爷。
 
小野猫已经太久没好好刷牙洗脸好好活着,既是顺手也是想气气他,细细想来有点委屈地弯腰趴在池边,“不会。”
 
男人在后面分开双腿卡住他防止人跑掉,伸手拿起帮他准备的黑色电动牙刷,耐心挤一截牙膏。他的胯无意顶着小野猫的屁股,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摩挲,意识到这点的小野猫感到背脊泛过一股电流,触电似的站直身子。男人以为他要跑,一手扼住他的下巴,在牙骨间不轻不重地一捏,强迫怀里的人张嘴,对着镜子把牙刷塞到他嘴里,怕伤到他口腔,贴着他耳边嘱咐,“别瞎动。“
 
小野猫被迫清晰地看着自己的脸从脸颊边开始迅速红起来,卫生间里只剩下电动的嗡嗡声,在渐起的白色泡沫里变得暧昧,男人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嘴,仔细转换角度清洁干净,显得他慌乱的眼神格外心猿意马。
 
“只是交易,只是演习。”小野猫重复在脑海里提醒自己,手偷偷抓紧宽大的衣角,红色已经蔓延到耳根。话说自己心跳声怎么这么大,他另一只手偷偷覆住心口,想挡住点声音,却意外发现这频率和自己听到的不大一样,还有另外一个更结实沉重的心跳声追逐着自己的,意识到那是谁的同时,小野猫也感觉到后面顶着自己炙热是什么……
 
男人放开他,拿杯子接满水递给他,无奈地叹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勾人呢?”说完也不顾小野猫唇边都是泡沫,落下一个轻轻地吻,“记得好好洗脸。”说完留下呆滞状态的小野猫关门离开。
 
小野猫觉得嘴里的泡沫要沸腾起来了。
 
干什么这是?我还有坏蛋要躲,还有父母的遗愿要完成,这人是想拉着我谈恋爱是怎么着?
 
慢吞吞地漱口,洗脸,情不自禁地理一理乱发,发现碎发一拨到边上那道伤疤格外扎眼,丧气地又拨乱他们,小野猫忍不住嘟囔:“对着我这张脸,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磨蹭半天才出去,外卖都已经送到,男人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签收摆菜,仿佛之前硌人的炙热都是错觉。
 
小野猫甩甩脑袋,决定不再多想,先填饱肚子,过两天摸出去打探形势,或者看看能不能通过三少爷接触到他们公司,父母强调过液化信息素的重要,他想直接和大老板谈判。
 
怀揣一肚子小九九他走到饭桌前,香味扑面而来,他美滋滋地睁开眼,非常惊喜地看到他点的地三鲜炒茄子红烧肉酱鸡爪,周围围了六盘番茄炒鸡蛋。
 
“……”
 
这男人是个疯子。
 
******
 
在满桌子番茄鸡蛋香中落座,小野猫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入口,刚嚼两口脸上的兴奋没了一半,男人迅速捕捉,“不好吃?”
 
小野猫嫌弃地推开面前的几盘,耿直点头,“比我妈妈做的差远了。”
 
男人也夹一块尝尝,很普通的味道,可以吃出里面大量番茄酱的不自然口感。“你妈妈怎么做的?”
 
“我记得!”说到这个小野猫来了精神,“先打鸡蛋入锅,加勺酱油炒好盛出来,再放番茄,要把汁水都压出来炒!放两勺盐半勺糖,把蛋倒进去翻炒收汁,就做好了,很简单吧,但就是好好好好吃的。”
 
“好,”男人帮他把番茄炒鸡蛋都推到一边,拿出手机晃晃,“都记下了,今天先将就吃吃。”
 
小野猫刨着饭眼睛瞥着他放到桌上的手机,含糊不清地说:“你什么时候记的?”
 
男人伸手用筷子尾戳戳他圆鼓鼓的嘴巴,“坏毛病,吃完再说话。”
 
小野猫故意又刨一口饭,鼓囊着嘴道:“哼,我哪像三少爷那样有家教。”
 
男人又是一副细水长流的口气,“以后我慢慢教你。”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记的。”
 
“录音,”男人把录音软件调给他看,“很实用的功能,比如你昨晚打呼噜我就录下来了,你如果在公司揭发我是个假A,我就当众放出来羞辱你。”
 
男人的语气和神情都很认真,除了嘴角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笑意还真会恍惚他在认真的威胁。
 
“我才没打呼噜!”小野猫恶狠狠地回道,但还是很心虚地低头吃饭不再纠缠。
 
这次吃完饭他决定乖乖洗碗,却被男人拦下来,“你肩上的伤还没好,交给我就行。”
 
握紧碗边不松手,小野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也不再抢碗,仿佛沉思,最后却还是一根很掰开他的指头把碗拿过来,轻笑道:“我还能对你更好。”
 
“……”
 
“你想不想知道,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什么意思……”小野猫警觉地瞪向他,“不是车祸么?”
 
“是车祸,”男人把碗盘扔进水池,斟酌了一下是否应该带他一同去找真相,“但不一定是天灾。”
 
不是天灾,那便是人祸。
 
小野猫没有像男人想象中那样激动,反而异常冷静,眼睛死死盯住男人的背影,“你知道什么?”
 
男人不用转身都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视线,“我查出些东西。”毕竟牵扯他父母,他有权知道,男人回身准备再说两句,小野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眼神复杂,“告诉我。”
 
那眼神和太过用力握住的他衣角而泛白的指尖逼得男人放弃洗碗,甩甩干牵起他的,“行,我带你去。”
 
小助理的短信小心翼翼地插进来,“老大,我到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总经理都没看买得对不对就放她走了,在严苛的他手下辅佐这么多年这倒是第一次,小助理不免舒一口气。
 
但总经理那里就没这么乐观,小野猫听说是给自己买的便服到了,二花不说拿过袋子要去换,他急着知道男人要带他去看什么。
 
男人知道自家助理虽然胆小马虎,但交代的事情都会全力完成。和小野猫一起看到那套皮质性感驯服小套装的时候,男人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肯定助理的办事效率。
 
衣料少的性感衣服原本是他想跟小野猫开的小玩笑,今天也再没打算和他出门,不料计划有变,这套衣服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尴尬。
 
“我会扣她工资。”
 
千里之外一声啊嚏。
 
“算了吧。”小野猫泄气地扔掉盒子,把身上衣服的袖子一路卷到头,而后捏住衣服下摆用力一扯,顺着扯开的口撕掉宽大的下摆,一件方便行动的小背心就算出现了。只是撕的时候没注意力道,腰都暴露在外。无暇顾及它,小野猫弯腰卷起裤腿,一直卷到膝盖,完成不伦不类的改造。
 
男人看着面前要去插秧似的小孩,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太早了,原本还想替他剪完头再说,但小野猫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他无奈地拿起手机拨通他哥的电话,“把绑我同事的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他哥不忘顺带嘲讽一句,“哟,我们小少爷不是要约会呢么?”
 
男人不为所动,”这就是约会。”
 
第5章:黑窝点
 
地址在东城区的一个废弃工地,也是那帮黑社会的小窝点。这群混混的头子跟他哥是朋友,受过他哥不少照顾,很爽快地答应帮忙。
 
开车到哪里已经是傍晚,小野猫很放心地下车,拐他的贼窝在西城区,暂时不用担心,而且……他抬头看看旁边的男人,有这人在还挺安心。现在最让他不安的事即将到来的所谓真相。
 
混混头子很热情地把他们带过去,喊他一句“三公子”,熟络似的地问男人“不是说今天不来的么?”
 
男人不太喜欢这样的招架殷勤,但有求于人只好应声,“有点等不及。”
 
那头子便就“男人应该懂得沉住气”展开长篇大论。见到被绑的部长男人才明白,原来是他嘴还硬没撬得开,他们来早了。
 
他对这个部长有印象,开发部是公司重要部门,掌管核心和最新科技,部里的人都牛逼哄哄的。
 
这位四十余岁的部长总是收拾得很干净,挂着很亲人的笑,那种由内而外的笑意使得他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有温暖的魅力。
 
而此刻部长狼狈不堪地被绑在角落,头发脏乱,眼镜碎了一块,眼角边还有斑斑血迹。
 
男人上前用脚抬起他的下巴,看到死水一样的眼神。小野猫无措地跟在男人身后。
 
“嘴巴太他妈硬了,”混混对着那坨烂泥啐了一口,“怎么搞都不说,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放。”
 
男人眉头微蹙,一言不发更证明有鬼,自己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但如果就这么沉默的话也很难推进……
 
“嘿嘿,不过你放心,”混混头子招呼小弟倒茶,“我们已经找到他的弱点,兄弟已经出发,过会儿人就能绑过来。”
 
男人疑惑地重复,“弱点?”他的眼神看起来跟死人无异,死人还会有弱点?
 
“嗨,还能是什么?咱们做A的,不就是番嘛。不过听说他格外疼爱他的番,三少爷你放心,绑过来准有用。”
 
听到这话地上摊着的男人听闻果然挣扎起身:“我没有番!”声音嘶哑。
 
终于听见他开口,混混头子得意大笑,“有没有番不重要,你有这么在乎就行,待会儿你就能见到。”
 
那人不再说话,喉间发出一声音节不明的痛苦低吟。
 
小野猫看得心头发憷,忍不住又贴近男人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男人干脆将他搂紧怀里,包住他冰凉的双手,“不怕,待会儿就能知道了。”
 
混混头子瞧这腻歪劲忍不住插一脚,“这位怎么称呼?三少奶奶?您的番?”
 
“不是,”男人看着小野猫回道,“我目前还在追他。”
 
小野猫吓得抬头瞪他,满脸写着“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
 
混混头子看着这不知什么乞丐风潮流的搭配的人,以及他蓬乱的头发和隐约看见刀疤的脸,憋了半天夸出一句,“不愧是三少爷看上的人,别致!”
 
这人殷勤到这地步八成是有事相求,三少爷刚想开门见山地问,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混着一句少年音——“放开我!”
 
部长惊愕抬头,脸被痛苦扭曲,嘶吼一声,“不要……”
 
混混头子更加兴奋,“人来了,好戏开场。”
 
男人仿佛也看到事情可以顺利发展,看一眼怀里的小野猫,却意外看到他一脸的疑惑,低头轻声问他,“怎么了?”
 
“这声音……很耳熟……”小野猫思索着刚刚耳熟声音的来源,下一秒就看见被三四个大汉押进来的少年——
 
少年干净水灵,激动得挣扎使他脸色涨红,但丝毫不影响精致的五官。少年无畏地叫骂着,小野猫终于想起来这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它曾经小小地怯怯地说“我们逃吧”,最后绝望地在自己耳边呼喊“上了我,求求你,给我种番!”。
 
少年的视线与他交接,瞬间安静下来,愣在那里。
 
周围的人还在疑惑,两个少年同时出声,带着一丝惊喜,“你还活着?!”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小乞丐已经变成了清秀少年,小野猫还是小野猫。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抽离出重逢的温情,急切地质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少年抬眼四处寻找,终于看清角落的人,即使他埋头缩在墙角,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只是一声呼吸也可以辨认。
 
“先生!先生!”少年低身摆脱钳制冲过去,刚触及到那人的衣角就被看守的两个大汉控制住,他不死心地伸手,他的先生却不肯回头看他。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有听话好好藏起来,但他们开的是你的车,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对不起……”
 
少年呜咽的声音把小野猫勾回那个房间那个夜晚。
 
“你认识?”
 
“我曾经的朋友,”小野猫不忍地收回视线,“你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这倒是男人意料之外的,他决定亲自上阵速战速决,脱下外套交给小野猫,跟混混头子讨了把匕首,拍拍小野猫的脸,“下面你不要插手,只要坐在这里听着就好,无论听到什么只要记住一点,都过去了,你还有我。”说完走向墙角。
 
“把人交给我。”男人沉稳道。
 
贴身衬衫勾勒出男人肌肉的线条,不像大汉那样一身腱子肉,是恰到好处地矫健。他从后面接住少年,替小野猫道一声“得罪了”,随后手法熟练地按住两肩的关节,在少年的惊呼声中卸下他胳膊。
 
埋在墙角的男人听见少年痛苦的呼喊,回头死死瞪住三少爷,“放了他!”
 
三少爷把人锁在怀里,锋利的刀尖抵住少年脖颈上的大动脉,刚想开口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头看看小野猫,后者一头雾水。他随即踢了一脚少年后膝,手上用力把他压得跪在地上,踩住他肩膀,把人移出自己怀里,弯腰重新抵住他脖颈。
 
一旁看戏似的混混头子调侃道:“想不到三少爷是个这么专一的讲究人,少奶奶好福气啊。”
 
小野猫被这声“少奶奶”搞得脸上发臊,二十一世纪了喊出这称呼也不嫌羞耻。
 
“你刚上任部长那年,据说公司接到一笔液化信息素的生意,当时是你领人去洽谈,但最后甲方的夫妇两人都在没什么人车的郊外死于车祸,而且两具尸体又很明显的强女干痕迹,最后公司和警方却都封了消息。这里面绝对有鬼——很简单,说出你知道的,两个人都放,不说他死,你活。”
 
少年隐隐明白自己为何被捆绑而来,那件事是先生心里多年的痛,他忍着肩膀处的疼痛,柔声说道:“先生你不用在意我,跟你走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我额外的幸运,我很知足,真的不用管我。”
 
男人没有拦着少年,他明白少年越是这样说,面前的人就越心疼。
 
“我也心疼我家小孩,所以你尽快做出取舍。”他忍住没有回头看小野猫,转动刀把在少年颈间划下一道,血瞬间涌出。
 
从听到“强女干”两个字起,小野猫就怔住了。
 
“是我。”蜷在地上的男人喃喃出声,“是我!”
 
“先生!”
 
男人坐正身子,整理好衣服,擦干净眼镜上的血迹,揭开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当年强女干了那对夫妻的,就是我和我的团队。”他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小野猫,缓慢而郑重地跪拜——“对不起。”
 
当年他们公司的老总下达命令,恰谈是假强抢是真。如果买,耗费千金,反之如果把专利权夺到公司旗下,不仅没有资金流出还能创造更多价值。
 
他全力反对,但敌不上面高权的决策。他接到通知时,已经是直接去J市郊外取样品。等他和他的团队到达郊外,才明白在金钱纷争面前,两条人命是如此轻飘飘。他的团队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车祸,纷纷下车查看状况,刚一接近众人都愣住了,这香味没有一个A不熟悉,是信息素。
 
是浓度极强的信息素,他明白应该是车祸撞破了样本,但下一秒就像其他人那样渐渐沦陷意识,不自主地向散发信息素的夫妻二人扑去。
 
等恢复意识时所有人都在医院,可惜信息素不会抹杀记忆,大家都明白发生了什么,缄默不语。老总笑他自命清高,警察到达现场时他们却如狼似虎地对两具尸体实施龌龊的恶行。但到底都是人才,老总买通警方压下丑闻,继续留下他们,有了把柄更好操控他们,也可以放心把公司的技术机密交给他们。同时不死心地派人翻了那家人的家,闹腾一场最后却是竹篮打水。
 
那段记忆像梦魇一样困住男人,脑海里不时闪过的画面无不令人作呕。他试过自首,但电话那头的警察嗤笑道:“您说什么呢?不存在强女干哪来的强女干犯?”
 
他又试图弥补,打听到那队夫妻还有一个小孩,被丈夫的哥哥领养,每个月都向那里寄钱,想让那孩子过得稍微好一点,直至想去看一眼时才知道孩子早就被卖了,自己自以为偿还孩子的钱都被那个哥哥拿去吃喝嫖赌。
 
在后悔自责和麻木度日中,他遇见少年,留下了他,用尽所有对他好,把无处安放的弥补都放到他身上。
 
干净又懂事的少年总是感谢自己救了他,他是个善良的傻孩子,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全盘托出后他对着少年勉强微笑,他也许会伤害到公司,团队,自己,“抱歉,没撑得住。但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你。”
 
三少爷扔掉匕首帮少年接好胳膊,他连忙扑过去抱住那男人,眼泪蹭掉男人脸上的灰,“先生……”
 
小野猫抱着外套闷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温情的画面。三少爷接过外套穿上,触及他的指尖,很凉。
 
“我只问你,”小野猫的声音没有温度,“你们在强女干我父母的时候,他们还有呼吸么?”
 
在场的人都愣住,连混混头子都咽了咽口水。
 
少年感受到他的先生慢慢握紧他的手,像在寻找支撑。
 
“有。”
 
回答出来的一瞬间,三少爷把人圈进怀里,小野猫闷声道:“你放开我。”
 
男人依旧紧抱着。
 
“你他妈放开我!”小野猫扑腾着挣扎,声音渐渐带上哭腔,“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们他妈的是禽兽吗?!”
 
地上的男人还是跪着,轻声地重复念着“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少年爬到两人脚边,深呼吸几下开口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代替先生说什么,如果你希望先生为他的罪过自尽他是一定愿意的。但是我还是想求你听听——先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当年参与对你父母暴行的,仅仅是先生的肉体,而在那之后,他的灵魂没有一天不为此谴责自己,他尝试过一切可以的方法去补偿……”
 
小野猫渐渐安静下来,男人松开手,他却没有离开男人的怀抱,乏力地靠着男人。
 
“不奢望你原谅先生,只有你可以宽恕他的灵魂。你们都是善良的人,都不应该再收到这种无妄的折磨。求求你了。”少年言毕,起身回到先生身边抱住他。
 
小野猫回想起自己还想找机会把液化信息素卖给那位老总,自嘲地笑笑。
 
他转身时顺势从男人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你的话我已经都纪录下来,我不管你要自杀赎罪还是每天诵经念佛,与我无关。我只要你出庭作证,让那位害死我爸妈的老总付出代价。”
 
男人打断强装成熟的小孩,“这招你倒是学得快。”
 
他拿回手机,有些无奈地扳过小野猫的身子,直视他恨意汹涌的双眼。“宝贝这是没用的。他能压下那一场就能压下这一场,打官司报警都奈何不了那老狐狸。”
 
尽管猜到,但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打破,小野猫还是红了眼眶,声音却还在努力镇定,“有证据也不行么?”
 
他稍稍知晓那位老总的实力,不留希望地摇头。
 
“就算,”小野猫无措地挠挠头,掩住掉落的眼泪,“就算是你,你那么厉害,你的家那么牛逼,也动不了他么?”
 
“势力范围不一样的宝贝,难。”
 
“那我该怎么办,”他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哭起来,是皱巴起脸,咧开嘴那种丑丑的又伤心至极的哭,“我该怎么办呢?”
 
男人再一次上前一步抱住他,吻他的头顶,“只要你愿意,交给我吧。”
 
“你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男人轻轻拍抚他的背,俯在他耳边低语:“冷静下来,乖,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真的可以么?”小野猫有些发愣,他已经不想再思考,太累了,想睡觉。
 
“相信我。你是不是累了?”
 
小野猫乖乖点头,“我想回家。”
 
男人心中一软,“好,回家,交代完事我们就回家。”
 
揉了揉伏在肩上的毛茸茸的头,男人的视线转到地上同样想拥的两人,冷冷出声:“你以前那种赎罪不过是你自己的自娱自乐,要是真想赎罪就该真正帮到他,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
 
回到家时,茶壶里的水还热。少年用茶水打湿毛巾为先生敷上,先生在发呆。
 
“你真的要答应那个男人么?”
 
先生覆住少年拿毛巾的手,真温暖,他抿起嘴角微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些事,还应该感谢那个孩子,愿意让我为自己曾经的错做点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受益最多的是那个男人啊……”
 
三少爷让先生把公司所有的科技秘密偷给他,他会用来打垮老总替小野猫报复回去。其中的利益得失先生的心里其实明镜似的,但他已然明白,过日子糊涂才最难得。
 
“总之等帮完这个忙,我们一起离开吧。”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离开,解脱地走。少年激动不已,却只会喊:“……先生!”
 
“哎。”
 
男人应他,小心而珍重地凑过去亲他。
 
第6章:都交给我
 
小野猫刚上车就睡了,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是他们重逢时的样子。
 
他头上隐隐出了一层汗,男人把外套盖到他身上才打开冷气,准备远程开一下家里的空调再出发,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小臂,“等到家,我们做爱吧,不要开空调,随便出多少汗,我们做爱吧。”
 
男人反手扣住他手腕,把他塞在上面的袖子放下来,“心情不好就做爱?你是小孩还是变态?”
 
小野猫眼睛都不睁,抬起另一只胳膊给他,“心情不好会喝酒,骂人,打架,我就做个爱还不许了么?你会和我做的吧?就算不放什么液体信息素,你也愿意和我做的吧?你是喜欢我的吧?”
 
总有点乘人之危的不爽感,但这种问题还是得好好回答。
 
男人点头,“喜欢。”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个吻,“我可迷你了。”
 
小野猫咯咯地笑,“你迷我什么啊?我脸上那么大的疤,给你添那么多麻烦,我还威胁你……”
 
“知道我就不迷了。”
 
男人把他眼角的眼泪抹掉,“睡吧,醒了就到家了。”
 
******
 
房子大加上天色晚,就算没开空调也很凉快,小野猫勾着他的脖子垫脚乱亲一通,男人第一次感到玄关这么小。
 
“别急,发情了么这是?”男人还是捏住他的嘴阻止他的攻势,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都过去了。”
 
小野猫冷静了些,一双杏眼凝望着他,嘴角是委屈的弧度:“可我的脑袋里有好多画面,很伤心的画面,我不想看,你帮我赶走它们好不好?”
 
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丢弃自己最后的理智,低头狠狠吻住他,手从下面探进他的衣服,小野猫的腰一直露在外面,皮肤凉凉的。男人的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舌头顶进他嘴里,从他的舌根顺着舔到舌尖,再抵着舌尖缠绵,渐渐占领他的气息。
 
小野猫不自主地向后弯腰,想从空隙里汲取点氧气,男人却步步紧逼,衣服里那只手一直探到肩胛骨,描摹着那里的形状,痒痒的很舒服……
 
……
 
床单上凌乱不堪,小野猫趴在床边干净的小地方放空,三少爷拿出备用床单,让他先下来,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三少爷干脆直接把人再一次扛到肩上。
 
“啊啊啊你干嘛?!”
 
“回魂了?”男人抽掉床单把人放回地上
 
“差不多吧,”小野猫咂咂嘴,“毕竟三少爷还是很可口的,既然睡了你,得付账啊。”
 
“喏。”因为常年带着这颈带,小野猫脖颈处的皮肤明显比别处还要白上几分。
 
“这是?”
 
“这东西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回忆,好哥哥,你就帮我收着吧。”
 
“喊错了。”
 
“啊?”他嘴一秃噜喊出来的也没在意,被男人这么一重复他反应过来男人要听什么,把颈带扔到床上转身就走:“我,我洗澡去!”
 
“行,好哥哥待会儿就去。”男人拾起颈带,
 
已经出门的小野猫又回来,扒着门探出一个头,“流氓!”
 
“我有多流氓你刚刚还不够了解?”
 
说得小野猫拔腿就跑。
 
男人忍不住发笑,既是开心这小东西能释怀,也是要这颈带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藏着行业顶级技术秘密的颈带。
 
******
 
后来的日子平静得让小野猫有些不适应,他在三少爷家落户,三少爷爸妈听说一直嚷嚷着要来看儿媳。
 
试穿好新衣服的小野猫陷入沉思。
 
“怎么了?不喜欢这套?”
 
“不是,”小野猫抠抠手指头,“就是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氵壬靡了。”
 
“嗯,昨晚叫的是比平时氵壬些,看来还是二锅头带劲。”
 
“呸呸呸!也不害臊。”小野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听见,凑过去小声说,“说正经的,你看我天天吃吃喝喝,最大的烦恼居然是要见家长了该穿什么……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那小废物你开心么?”男人把他揽进怀里。
 
“嘿嘿还是挺开心的,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出去工作还很危险,不能确保那位部长不会反把我们卖出去,我怕你不安全。年底公司的舞会上,把事情都解决后,你再出门把少的那什么找回来。”
 
这男人好像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好像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小野猫在心底偷偷跟自己讲,那就再氵壬靡一小会儿。
 
“就这套吧。”男人满意地看着自己为他挑的衣服,简单的蓝纹衬衫,配上深色牛仔裤有轻熟的少年气。
 
小野猫跳到镜子前面,他自己也挺喜欢这套,但是——他凑近镜子,脸上的伤疤还是很明显。
 
其实自那之后男人每天都会从公司带药回来给他敷脸,伤疤已经从深褐色褪成粉红。一开始他每天带的药都不一样,要么效果甚微,要么擦着烫人。后来有个白色小膏效果还行,但亲起来苦苦的,男人毅然继续换药。折腾了一个多星期,男人带回来一瓶粉色液体,滴上去凉凉的闻起来香香的,双方都很满意,效果也不错就一直用着。
 
用了许久小野猫才知道这是那位先生做给他的。
 
五味杂陈。
 
“放心吧,你最好看的样子我爸妈都看过了,不讲究。”
 
小野猫想了想反应过来三少爷说的是他十八生日会的时候,自己当时被绑过去,手一抖多挤了两滴,还记得他全家人隐忍难耐只有他一脸冷漠。
 
“你还记着呢?”他只记得当时自己狼狈得要死。
 
“一直记着。”男人一闭上眼,那个孱弱的睁着无辜双眼的男孩就出现在脑海里,“毕竟你是我的成年礼。”
 
******
 
这既是医药界龙头老大家办的年会也是而是周年的庆典,舞会的场所据说是老总曾经的住宅改装,小到点心都透着一股奢华劲。觥筹交错间,三少爷携着自家小野猫出现。
 
当然,在这里没有三少爷,只有总经理。
 
老总是个年愈七十的老头儿,保养得像个精致的中年人,留着讲究的鬓角和胡须,没有染黑头发掩饰苍老,反而全部染白,衬着尚有光泽的白皙皮肤倒很显年轻,他举起酒杯迎接自家的总经理。
 
“怎么来得这么迟?该罚。”
 
男人毫不拘谨地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半开玩笑道:“重礼在身,就走得慢了些。”
 
“哦?”老总饶有兴趣地挑眉。
 
“是给公司的礼物,更是给您的礼物。”
 
老总微微点头,却没再深问,酒杯转向一旁的小野猫,“这位是?”
 
“我的番。”
 
小野猫摸摸自己的脖子上结痂的牙印,回忆起男人昨晚哄自己给他在脖上咬一口的样子,连带着其他记忆一起上涌,顿时面上发红,埋头不语。
 
“这么早就结番了?看来这孩子魅力不小啊。”老总把自己没喝完的酒递过去,“倒是个漂亮孩子,不用害羞放开玩,来一口么?”
 
害死父母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小野猫的怒气瞬间盖过那点羞怯,攥紧拳头忍住不去看他。
 
不然自己眼里的恨意一定会惊动这老狐狸。
 
总经理知道自家老总的口味,毕竟他带来的那群O里没几个成年的。男人侧身挡住小野猫,“抱歉他酒精过敏,您不如和我去拆礼物,让他们O自己玩去。”
 
看来是不打算分享美味,老狐狸有点可惜地咋舌,转身向楼上走去,嘴里虚情假意道:“你有心了。”
 
男人拍拍小野猫的背,低声嘱咐道:“现在去找开发部的部长,你们一起偷偷离开,你回家,让部长他们搬到我安排的新家,告诉他们这几天注意安全。”言罢跨步准备跟上老狐狸。
 
小野猫抓住他手腕,忍不住也嘱咐他,“注意安全啊。”
 
男人覆住他的手,“放心,事情已经是定局,我就去气气他。”
 
“嗯,气死他!”小野猫扫了一眼那老狐狸的背影,咬牙道。
 
男人看他气鼓鼓的,可爱得紧,也皱皱鼻子跟着重复,“嗯,气死他。”
 
******
 
二楼备了唱歌厅和睡房,舞会刚开始还没有人上来玩。老总走进最西头的房间,看起来像个小杂货间,连窗户都没有。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一支烟,取出西装内侧的小发胶盒,对着桌上杂物里的一块碎玻璃整理发型。
 
“正好我也偷会儿闲,你这礼物还挺神秘?”
 
男人瞥了瞥一旁的保镖,老狐狸一般都只带这一个保镖,传闻中是他弟弟,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却又疏离,个中故事不得而知,但这么壮的男人不利用可惜了。
 
“我希望这只是我们两人间的惊喜。”
 
老狐狸眼里划过惊讶,勾起唇角,“看来比我想象中还贵重啊,最好别让我失望。”说完扬手示意保镖到门口等他。
 
“您看我让您失望过么?”
 
“这倒也是。”这男人来公司没多久自己就一路提拔他到总经理,才华和能力都是佼佼者,但也正因为这样,差不多该开始撸撸毛,要是扎手撸不顺,要么拔毛要么炖狗都该开始准备。
 
“您还记得液化信息素么?”
 
老狐狸闻言果然神色一变,但开口还是很冷静:“我有什么好记得的,业内一直在研究,还没有一家成功过。”
 
男人微笑着取出玻璃小瓶,瓶底有一点浅蓝色的液体,“还是有人成功的,我给您带的就是这个。”
 
“你研究出来了?”一时间惊喜都写在老狐狸脸上,他伸手去接却被男人避开。“嗯?”
 
“话还没说完呢,也很感谢您为我的公司送的礼物。”
 
“什么意思?”老狐狸嗅到危险,警惕道。
 
“相信有您公司的顶尖科技,再加上这个的小配方,我的公司一定可以完美继承您第一的衣钵。”
 
话里模糊的信息足以逼急老狐狸,他上前抬手钳住男人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保养的好,但到底还是老化的身子,男人轻轻松松便掰下他的手,“贺词我已经说完,您还不拆礼物的话就我来帮您。”说完大拇指撬开瓶盖,将玻璃瓶里三滴液化信息素全数倒在他身上,老狐狸狼狈地连退数步。
 
“这也是代替我爱人的父母送的礼物,还是要感谢你,不然我也不会遇到这么称心如意的人和天赐的机遇。最后我再帮帮您——”
 
老狐狸突然意识到什么,扑身过去要捂他的嘴,但还是晚了,男人面带微笑地喊了两声“救命”,门外的人立刻推门而入,接住跌倒地上的老狐狸。男人趁这时候快速走出房间,利落地反锁小门,脱下沾染一点信息素气息的外套扔到门口,踩了两脚。
 
不知道那样高壮的人,老总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啊。
 
一切都照自己所想顺利进行着——从他猜到小野猫有信息素开始。
 
房间里传来敲门声,男人走进隔壁的KTV点开一首《浮夸》,敞开门任声音传出来,出来又拐进下一间,再点一首《浮夸》,一路走一路点,听着敲门声被完全淹没。
 
楼下的人听到动静忍不住抬头,一片歌声里看见他们器宇轩昂的总经理,没有外套领结衬衣领松垮,却有别样的魅力,从未见他那样放肆地笑,本就帅气的脸格外耀眼。众人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迎着他从二楼走下,仿佛那就是他们的新BOSS。
 
男人向大门走去,作为众人敬酒的回敬顺手接过一个人的酒杯一饮而尽,碰巧是自己的小助理。
 
“总,总经理……”
 
“不用这么喊,我辞职了。”
 
“啊?!”周围的人都惊讶出声。
 
“放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的公司还没有员工呢,已经从部长那里挖了技术不介意再挖人。那将是新的医药界龙头公司。
 
“您去哪儿啊?”小助理追了两步问道。
 
男人闻声停住脚,回头提起嘴角笑笑。
 
“回家,向老婆交差。”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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