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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包子)上——长生千叶

 文案:

 
外冷内热双性总裁受,扮猪吃老虎财大qi粗攻!
 
顾长廷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对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说出——嫁给我。
 
然而顾长廷却是个拥有双性的怪物……
 
为了家业,顾长廷不得不与一个来自山沟沟的傻大个仓促结婚,上演一场由钱财作为基础的互利互惠假婚姻。本以为只是包养了一个爱傻笑、饭量大、憨厚又老实的傻大个儿,结果顾长廷却发现,这个傻大个儿竟然比自己还有钱……
 
1、现代架空,同性可结婚背景
 
2、双向暗恋,先结婚后谈恋爱!
 
3、甜文,狗血,俗,苏
 
4、1V1,攻宠受,非强强!
 
5、多CP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甜文
 
主角:顾长廷,唐淮简(赵简)┃ 其它:双向暗恋,双性受,甜文,娱乐圈,HE
 
第1章:和我结婚
 
“你如果愿意和我结婚,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顾长廷对眼前的男人说。
 
这是一个偏远的山沟,没有通电,没有柏油路,下了雨之后一片泥泞,只有差不多十户人家,几乎与世隔绝,房子自己盖的,鸡鸭自己养的,粮食也是自己种的,最多只是与隔壁的小村子通婚,若能娶到隔壁村子的姑娘,那就是一辈子光宗耀祖的事情。
 
顾长廷一身昂贵笔挺的西服,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他本来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此时沾满了泥点,顾长廷说着话,目光一垂就瞧见了,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是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这个。
 
他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顾长廷的表情虽然淡定,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心里是非常急躁的,他想赶紧解决了这件事情,然后离开这破旧的小房子,偏僻的小山村。
 
顾长廷是顾家的独子,虽然才二十岁出头非常的年轻,但是并不比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差多少,也算是轻年才俊,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他开了一整天的车,独自来到这偏僻到还没有通电的小山村里,不知道中途走岔了多少次,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
 
顾长廷坐在这样一个小屋子里,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如此违和,但是顾长廷并没有觉得不适应,反而让他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种种。
 
说来顾长廷应该是个大少爷,但是他并没有一点二世祖的恶习。顾长廷的爷爷在商圈里可谓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咳嗽一声别人都要抖三抖。
 
可惜后来顾长廷的爷爷身体不好,出国去养老,顾家就开始走下坡路。顾长廷的父亲为了重振顾家,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为妻,后来就生了顾长廷。
 
顾家有了一个男孩,应该是大喜事的,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高兴的起来。因为顾长廷生下来,身体上就有缺陷,竟然是个拥有双性的怪物。
 
顾长廷的母亲体弱多病,顾长廷还没长大,她就已经过世了。顾长廷的父亲一点也不待见他,毕竟他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谁听说了都要指指点点的,根本没办法继承顾家的家业,反而成了顾家的耻辱。
 
顾长廷小时候并不懂,但是他知道顾家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包括自己的父亲也不喜欢自己。
 
顾长廷从小就被人笑话,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娘娘腔,说他是二刈子,说他是不男不女的怪物。顾长廷当时太小了,他根本不懂这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虽然如此,但是顾长廷也算是好命,他爹那么讨厌他,在他母亲死后包养了一堆小情人,却再也没能生出一个儿子来,连个女孩都没有。
 
顾长廷的父亲讨厌他,不想让顾长廷在他眼前晃悠,在顾长廷小时候,干脆就把他丢到了穷乡僻壤,眼不见心不烦,随便找了户人家,就让顾长廷住在那里,面子上就说是让顾家的大少爷去体验生活。
 
顾长廷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什么样的苦没吃过?眼前的这小房子,条件甚至比当年顾长廷住的房子还要好不少。
 
此时顾长廷面前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看起来和顾长廷一般年纪,他也坐在小马扎上,下面穿着粗布短裤,上身打着赤膊,八块腹肌袒露无疑,搭配着小麦色的皮肤,绝对有超模的级别。只是那脸……
 
脸应该也是不错的,但是现在脸上脏的厉害,顾长廷怀疑他去泥沟沟里打滚了,脸上都是污渍,让人瞧一眼就不忍再瞧第二眼了。
 
自从顾长廷坐在他对面开始,男人好像就一直在咧着嘴傻笑,笑的顾长廷后背直发毛,都开始怀疑男人是不是个傻子。
 
男人高壮的厉害,顾长廷估算了一下,恐怕接近一米九。
 
瞧见高壮男人的一刹那,顾长廷都吓懵了,心里直打鼓。他是要找个人结婚的,虽然没什么具体的外貌要求,不至于要求对方小鸟依人,但是没想到男人比自己高壮这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不能退缩,若是今天谈不拢,恐怕自己日后在顾家的日子就会举步维艰。
 
顾家的大少爷顾长廷要结婚了,请柬三个月之前就发出去了,眼下距婚礼还差三天,然而新娘子却悔婚跑了,丢下一堆的烦心事给顾长廷。
 
顾长廷其实和新娘子就见过两面,他们是商业联婚,都已经约定好,结婚后自己过自己的,都不会住在一起,也不会干预对方的感情生活,只要不被媒体杂志抓拍到“出轨”就行。
 
但是就在婚礼马上要进行之前,却有人从中作梗,想要看顾长廷的笑话,竟然把新娘子给勾引跑了。
 
三天之后顾长廷就要结婚,却没有新娘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顾长廷的笑话,不只是外人,就连顾家的人也是这样。顾家的人并不想让顾长廷结婚,尤其是联婚,那样顾长廷在顾家的根基就会越来越稳,到时候他爹就算不想让他继承家业,却也不得不这样了。
 
顾长廷知道,新娘子悔婚的事情,都是他那个便宜小妈搞的鬼,找了人去新娘子面前软硬兼施,跟新娘子说他是双性怪物,结婚之后肯定会被人笑话,还找了个小鲜肉去勾引新娘子。
 
顾长廷那小妈还在做梦,想着以后可以生个顾家少爷来顶替掉顾长廷的地位,哪里肯让顾长廷这么快就立住脚跟?
 
顾长廷那小妈不仅仅是搅黄了他的婚事,还找了个快要五十岁的老男人过来,说是她的二伯,想要让顾长廷和她二伯结婚,这样就能控制住顾长廷,还假惺惺说这样可以挽回顾家的颜面,毕竟请柬都发出去了,不结婚就要被别人笑话。
 
最荒唐的是,他爹觉得他那小情人说的很对,竟然同意让顾长廷和那快五十岁的老男人结婚。说顾长廷那破烂的怪物身子,有人不嫌弃他已经是好事儿了。
 
顾长廷又是气愤又是心寒,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要找一个人顶替三日后的婚礼,要找一个憨厚老实,不会笑话自己身体的人,他受够了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
 
顾长廷陷入了回忆之中,而对面的高壮男人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瞧着顾长廷,说:“对不起,我没听太清楚,你说……”
 
顾长廷觉得他不是没听清楚,因为他泥地里滚过的大脏脸都已经红成一片了,看起来特别不好意思的样子。
 
顾长廷干脆咳嗽了一声,很干脆的说:“我在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我可以给你钱,觉得不够,要多少你开口,你要是想要房子和车,也可以。”
 
高壮男人连忙说:“我不想要钱。”
 
顾长廷一听,皱了眉,问:“那你想要什么?”
 
高壮男人听他一问,突然又不好意思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说:“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顾长廷有点想要瞪眼睛,说:“是我要娶你。”
 
高壮男人好像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同,傻笑着挠了挠头,说:“我就是不太敢相信,好像天上掉馅饼了,你这么好看的人,想要和我成亲……”
 
顾长廷的确长得很不错,或许因为他是双性人,所以顾长廷长得并不健壮,有点高高瘦瘦的样子。
 
他父母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尤其顾长廷随了母亲多一些,脸长得比那些电视上的小鲜肉强多了。但是顾长廷的身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和对面的高壮男人一比,简直小了一半的感觉。
 
顾长廷因为身体的缘故,非常讨厌别人议论自己的长相。他平时都板着脸,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和他相熟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点评顾大少的长相。
 
但是高壮男人太实诚了,还在滔滔不绝的夸奖顾长廷好看。
 
高壮男人傻笑着继续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能娶你当媳妇是我的幸运。我娘说,像我这样的愣子,隔壁村的小红都不会瞧上我的。你可比隔壁村儿的小红好看多了!”
 
顾长廷眼皮跳个不停,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但是看在高壮男人一脸真诚,似乎没有取笑自己的份儿上,顾长廷还是忍了。
 
顾长廷说:“你是同意了吗?”
 
男人点头如捣蒜,一连点了七八下,说:“同意同意,我愿意我愿意!”
 
顾长廷瞧他猴急的样子有点好笑,不过还是松了口气,说:“那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三天后就办婚礼。”
 
顾长廷站起来,想要到外面的车上去等男人收拾东西。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还往前跨了一步。
 
顾长廷这下子需要仰视他了,顿时觉得男人真的是太高壮了,若不是老傻笑,肯定压迫感十足。
 
高壮男人赶忙拦住他,说:“等,等一下!”
 
“怎么了?”顾长廷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脏兮兮的脸又红了,还红到了脖子上,说:“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顾长廷听他婆婆妈妈的总是在问,说:“当然,不然我开一天车到这里来做什么。”
 
男人一脸欣喜,又很不好意思,说:“那我可以亲你的嘴儿了吗?”
 
“什么?”顾长廷一时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可能出现了幻听,一脸不可置信的仰视着男人。
 
男人傻笑着说:“你那么好看,我……我瞧着你就想亲你的嘴儿……”
 
男人还没说完,顾长廷已经立刻反对,说:“不可以。”
 
顾长廷找他来是救场的,想着乡下人应该比较憨厚老实,也不会尔虞我诈,结婚之后可以少惹些事情。他可没有真的想要和男人发生点什么特殊的关系。
 
男人挠了挠头,听了顾长廷坚决反对的话,也没有失落,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说:“说的也是。”
 
顾长廷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才到一半,就听男人又开口了,简直不把他气死不算完。
 
男人真诚的说:“我们还没成亲呢!那三天之后,成亲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亲你的嘴儿了?”
 
第2章:白月光
 
顾长廷带着人回了自己住的别墅,似乎是怕夜长梦多,连夜就开车走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八点钟。
 
高壮男人跟着顾长廷走进别墅,一路左顾右盼的,似乎对什么都特别的新奇。
 
别墅在一个小区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气派,倒是很朴素。小区门口有个看门的,别墅前面并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看起来就像是一户普通住户而已。
 
进了别墅里面也一个人也没有,不过一切都还算是干净,井井有条的样子。
 
顾长廷因为身体的缘故,从小就比较排斥人,所以长大之后,有了能力就从顾家老宅搬了出来。他爹一直很讨厌他,打小就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一分钱。房子是顾长廷自己买的,钱也是他一点点挣出来的,没有拿顾家一分一毫,才二十出头,能有个这样的房子,其实已经不错了。
 
虽然别墅不算太好,地段有点偏,小区管理也比较松懈,但是顾长廷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不用回顾家去看别人的脸色。
 
平时别墅里是没有佣人的,在顾长廷工作的时候,佣人会定时来打扫别墅,基本不会和顾长廷碰面。
 
至于吃饭的问题,顾长廷自己会做饭,不过忙起来的时候,都是随便让秘书买一些就吃了,再不济顺路在便利店买个盒饭吃。
 
顾长廷进了屋,就说:“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顾长廷把他领到了楼上的客房去,让他赶紧洗个澡。虽然顾长廷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男人实在太脏了,跟个泥猴一样,让他有点不舒服。
 
“坐进浴缸里。”
 
“这个是冷水,这个是热水,别烫着。”
 
“洗发液,沐浴液,还有牙膏牙刷,都是全新的,浴巾在这边。”
 
“衣服在这里,洗完了就换上。试试,合适不适合。”
 
顾长廷怕男人不会用浴室里的东西,还给他详细的讲了一遍,确定男人不会把浴室搞得一团糟,这才转身走出浴室。不过刚要出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说:“你……”
 
巧了,顾长廷转过身来的时候,男人很麻利的已经把上衣和裤子全都脱了,顾长廷可没想要偷看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忙又转过脸去。
 
男人倒是坦然,问:“怎么了?”
 
顾长廷赶紧说:“你洗好了到楼下来找我,我们签一下合同。”
 
虽然他们马上要结婚了,不过并不是真的结婚就过一辈子,所以顾长廷想着,还是谨慎一些的好,签订一份协议,免得以后有麻烦。
 
顾长廷从二楼下来,就在客厅等着男人,将早就拟定好的协议拿出来再看看。
 
协议后面还有一份资料,是顾长廷找人调查弄来的,上面写着高壮男人的信息。
 
高壮男人叫赵简,今年只有二十四岁,比顾长廷要大一些。一寸的照片配的还是十来岁少年的样子,其余的资料就很少了,或许是因为高壮男人从小在封闭的小山村里长大,所以根本没什么可调查的,资料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行。
 
顾长廷正反复看着赵简的资料,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顾长廷起身去开门,但是一打开门,他就有些后悔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特别的年轻,不过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穿着火辣的露肩露背短裙,大波浪头发也着实火爆。
 
这个女人就是顾长廷的便宜小妈陶燕芹,是顾长廷他爹最得势的小情人,今年才十九岁,比顾长廷的年纪还小了不少。
 
顾长廷打开门才发现来的是陶燕芹,立刻就想要把门关上。
 
不过陶燕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三个保镖,一个个都壮的跟头牛似的,立刻都踏前一步,将门卡主,不让顾长廷把门关上。
 
顾长廷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说:“你们这是做什么?这里是我家。”
 
陶燕芹笑起来,说:“我好心好意的来看看你,我知道你最近心烦,所以特意来找你说说话,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呢。”
 
那三个保镖力气自然比顾长廷大的多,硬生生将门给推开了,陶燕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笑着打量顾长廷的家,说:“可真是够寒酸的。”
 
顾长廷说:“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立刻出去,否则我报警。”
 
陶燕芹笑了,说:“行啊,你报警啊,你最好把你爹也叫过来,让他好好评评理呢。”
 
顾长廷听她有恃无恐,脸都气的青了。顾长廷虽然是顾老先生的亲儿子,不过显然不受待见,还没一个小情人的地位高。
 
陶燕芹坐下来,说:“你别生气,我这次来真是好心好意的。你看看,再有两天,你就要结婚了,请柬早就发出去了,但是新娘子……唉,童小姐竟然跟人跑了,这到时候,别人来参加婚礼,但是瞧不见新娘子,岂不是要把你笑话死了?笑话你倒没什么,但是把先生也笑话进去,我可就不答应了。”
 
顾长廷冷笑一声,说:“童小姐的事情,你应该心知肚明。”
 
陶燕芹并不接这个话头,继续说:“我之前和你爸爸说过了,咱们就找个人来顶替新娘子的位置,到时候婚礼也能继续进行,没什么不好的。我那二伯是知根知底儿的人,而且又年轻又有钱,你要是和他结婚了,百利无一害。”
 
顾长廷又是冷笑了一声,陶燕芹竟然有脸来游说自己,就她那二伯,快五十岁的人了,吃喝嫖赌无恶不作,顾长廷以前见过两次,已经恶心的不行。
 
陶燕芹的二伯第一次见顾长廷,就觉得顾长廷长得好看,又听说顾长廷是双性人,顿时心痒的不行。他平日里荤素不忌,男女都要玩一玩,却还没遇到过双性人。
 
如今机会来了,陶燕芹的二伯哪里能放过。顾长廷不只是长得好看,还是顾家的少爷,和顾长廷结婚之后,顾家一半就是他的了。
 
顾长廷冷淡的说:“不劳陶小姐费心。我的确是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新娘子,更没有新娘子跑了的事情。”
 
陶燕芹以为他要死扛着不承认,说:“童小姐她……”
 
她还没说完,顾长廷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说:“我的爱人就在楼上,陶小姐今天大老远的来了,不如就见见我的爱人。”
 
顾长廷说着就转身上楼去,陶燕芹不知道顾长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他是趁机想要跑,还想让保镖跟着上楼去瞧瞧。
 
不过顾长廷还没来得及上去叫人,正好遇到了从浴室出来的赵简,两个人在楼梯上碰了个正着。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堪比超模,这会儿他刚刚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很随意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全都背起来,露出他深刻立体的五官,和光洁的额头。
 
赵简已经洗干净了,脏兮兮的脸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乍一眼都把顾长廷给瞧愣了,赵简这张脸可比他的身材还要出众,五官深刻又立体,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他朝着顾长廷从楼梯上走下来,那大长腿看起来实在逆天,浑身充斥着一股犹如猎豹一般的野性,似乎只叫人瞧一眼都能脸红心跳半天。
 
陶燕芹本身是很狐疑又很不屑的,但是突然看到这样一个高大又英俊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还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傲人的胸脯也故意挺起来了一些。
 
不过赵简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别的地方一眼,只是盯着顾长廷瞧,那英俊又野性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顾长廷身边,目光一直追随着顾长廷,似乎对别的都不怎么感兴趣一样。
 
顾长廷咳嗽了一声,赶紧将惊讶的目光收起来,将人带来,笑着说:“陶小姐,这就是我的爱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知道陶小姐是怎么误会了我和童小姐。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还是欢迎陶小姐来参加婚礼的。”
 
陶燕芹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顾长廷绝对是随便找了个人顶替新娘子,这么一来陶燕芹二伯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陶燕芹一时有些恼羞成怒,她本来要通过自己的二伯控制顾长廷的,现在没戏了不说,顾长廷还找到这么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结婚。而且高大英俊的男人似乎还愿打愿挨,瞧那眼神儿,简直对顾长廷痴迷不已。
 
陶燕芹自负年轻美貌,勾搭上顾长廷他爹,的确有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然而顾长廷他爹已经五十来岁了,年轻的时候的确也算是英俊的,但此时也是满脸褶子,身体发福挺着啤酒肚的老男人。
 
她每日都要伺候一个丑陋的老男人,而顾长廷这个破烂身体的怪物,竟然有一个这么英俊的男人对他如痴如醉。
 
她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冷笑一声,瞧着赵简说:“我是不知道顾长廷有什么本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根本不是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他是被女人甩了,才不得不找到你。”
 
赵简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板着脸的时候压迫感十足。他终于施舍给陶燕芹一个眼神,说:“我不在意。”
 
顾长廷心脏一颤,赵简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不过乍一听感觉实在非常深情,差点让顾长廷都误会了。
 
不过顾长廷转念一想,赵简自然不在意,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一切都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利益基础上。
 
陶燕芹不甘心的尖声叫道:“你不在意?那好啊,我再告诉你。顾长廷不只是被女人甩了,他心里头还有个白月光朱砂痣呢,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听说是死了,哎呦呵,可是够深情的,你怎么能和一个死人比呢?你永远也比不过一个死人,他永远也不会正眼瞧你的,只是利用你!”
 
顾长廷顿时皱了眉,说:“够了……”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一股刚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简直要将顾长廷给淹没。
 
赵简伸手抱住顾长廷,好像将顾长廷整个人都护在了怀里似的,说:“我不管,顾先生已经是我的媳妇了,谁也抢不走。”
 
第3章:生米煮成熟饭
 
赵简明明身材那么高大,却忽然一副死皮赖脸的孩子口气,把顾长廷都给弄懵了。
 
赵简身上的淡淡香味非常熟悉,和顾长廷身上的一模一样,那是沐浴液的味道,毕竟赵简刚洗完澡,气味儿非常清晰。
 
顾长廷一直觉得,那是很清爽的味道,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会儿却闻得脸红心跳,感觉心脏都已经蹦到嗓子眼儿去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开赵简,但是陶燕芹还瞧着他们,顾长廷又不想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拍了拍赵简搂住自己的胳膊,说:“你不要听旁人挑拨离间,我们过两天就要结婚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顾长廷说的很轻松,不过其实他心里头打鼓,生怕这个看起来高大的二愣子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让陶燕芹瞧了笑话。
 
赵简只是抱着他不撒手,听了他的话咧开嘴笑了一声,说:“我当然相信你。”
 
顾长廷松了口气,而陶燕芹气得脸都通红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气炸了。
 
顾长廷想让赵简放开他,但是赵简仍然抱着他,搂得还死紧,简直就像是一个超级大的树懒。
 
顾长廷几次暗中挣扎都无果,只好想要先打发了陶燕芹再说。
 
“如果陶小姐没事情了,就请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顾长廷说。
 
陶燕芹不肯走,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她没有说话,但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保镖,还给保镖打了个眼色。
 
那保镖立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大跨步的走过来了,抬起手来就要去拽顾长廷的手腕。
 
顾长廷吓了一跳,不知道陶燕芹要做什么。
 
陶燕芹则是抱着臂,冷笑一声,说:“看来我是管不了你了,那只好把你带到你爹那去,让你爹好好教训你。”
 
顾长廷连忙缩手,而抱着他的赵简忽然眯了一下眼睛,搂住他的腰,将人往后一带,就护在了身后。
 
保镖没有抓到顾长廷,嘴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嫌弃赵简碍事儿,干脆一拳就打过去。
 
“咯吱”一声。
 
顾长廷还想叫赵简小心的,但是这提醒的话还没开口,惨叫的反而是那个保镖。
 
顾长廷都没瞧清楚,赵简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保镖突然就跪下了,膝盖恨不得把木地板给敲碎。
 
赵简抓住那保镖的手腕使劲儿一拧,咯吱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保镖则是疼得大喊了一声,赵简随即在保镖膝弯处狠狠的一踹,那保镖瞬间就跪下了。
 
“啊——”
 
陶燕芹吓坏了,大叫说:“你们竟然动手打人?”
 
顾长廷冷笑说:“这是我家,你们私自闯入,还恶人先告状了?”
 
赵简本来就英俊高大,充斥着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此时动起手来,那股气息真是扑面而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同时,又让人心惊胆颤的害怕。
 
赵简也不说话,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就让陶燕芹觉得,这男人一脸狠相。
 
赵简将第一个保镖撂倒在地,立刻就冲着陶燕芹去了。
 
陶燕芹之前还在不甘这英俊的男人不看自己一眼,现在被他盯着,反而吓得跟什么似的。
 
陶燕芹吓得尖叫,连忙往后退,她穿着高跟鞋,因为紧张,退了七八步就崴了七八下脚,脚腕瞬间肿成了包子。
 
顾长廷还没反应过来,陶燕芹和她的保镖就已经连滚带爬的就全都跑掉了,哪里还敢留下来找茬。
 
陶燕芹被保镖扶着回了顾家,立刻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顾长廷他爹刚回来就听到哭闹的声音,自然要去瞧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燕芹哭得是梨花带雨,扑到顾先生怀里,哽咽着说:“先生,我今天好心好意去看望顾长廷,怕他因为童小姐悔婚的事情心情不好,结果谁想到,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叫一个野男人打我……”
 
顾先生瞧陶燕芹脚腕肿的厉害,而且衣衫不整的样子,立刻就信以为真,说:“他向来就这么不识抬举,你去看他做什么,你就是太好心眼儿了。”
 
陶燕芹哭哭啼啼的说:“我不都是为了先生吗?顾长廷被新娘子甩了没什么,可两日之后所有人都会对顾家指指点点啊,还会把先生也给笑话进去。我这么一想,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提起这个事情,顾先生脸色就青了,说:“哼,他从小到大就干不出什么好事儿来,我要和他正式脱离父子关系,免得被他带一身晦气。”
 
“先生,别这样。”陶燕芹抹了抹眼泪,说:“先生消消气。我之前给先生提的那个建议……”
 
顾先生说:“你说的是你二伯和顾长廷的事情?”
 
陶燕芹点头。
 
顾先生说:“我不是同意了吗?是顾长廷不乐意?所以叫人打你?”
 
陶燕芹委屈的点了点头,说:“不只如此呢,顾长廷还找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说是两天后要和那个野男人结婚。唉,这么一来,我看顾家是绝对要被人笑话的了。”
 
顾先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说:“什么野男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我顾家是谁想进就进的吗?他一个顾长廷已经够拖累我顾家的了,还想随便弄个野男人来我顾家白吃白喝?”
 
“是啊先生。”陶燕芹说:“但是顾长廷铁了心要和那个野男人结婚。”
 
“气死我了!”
 
顾先生拍案而起,陶燕芹赶忙拉住他,说:“先生别急,其实我是有个办法的,就是要先生帮忙呢。”
 
“什么办法?”顾先生说。
 
陶燕芹说:“先生不妨打电话叫顾长廷回家来,然后我们随便给他的水里下点药,到时候顾长廷昏迷不醒,我就将我二伯叫来,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么一来,顾长廷虽然不愿意,但是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两天之后怎么能和野男人结婚呢,肯定要和我二伯结婚的啊?”
 
顾先生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办法太下作了,不过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沉默了有两分钟,陶燕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根本不催促他。
 
终于,顾先生点了点头,说:“好是好,但是顾长廷那个不孝的东西,我打电话他都不一定会回来。”
 
“这个好办。”陶燕芹说:“这有什么的,那就做些小手段,把顾长廷叫到公司去,就说公司出了大纰漏,需要他去瞧瞧怎么回事儿。我就把我二伯叫到公司去,这不也成吗?”
 
顾先生说:“这样应该没问题,公司的事情,顾长廷不会不管的。”
 
陶燕芹说:“那我这就去找人办,以免夜长梦多。”
 
顾长廷一夜没睡,已经非常累了,好不容易赶走了陶燕芹,赶紧就爬上床去睡觉,但是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多久,秘书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公司的合同出了大纰漏。
 
顾长廷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去洗漱,然后换了新的衣服,整理一番要赶去公司。
 
他拿了车钥匙准备下楼出门,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儿。
 
顾长廷的厨房是半开放的,站在楼梯上就能看的很清楚,一个高大的人影竟然在做饭,还围着顾长廷之前穿过一次的小白围裙。
 
顾长廷有点发懵,而那高大的男人已经关了火,将东西盛出来,转身正好对上顾长廷的目光,不吝惜的咧开嘴巴傻笑了一声。
 
赵简用他的大手托着盘子就迎了上来,说:“你醒了,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不过我看家里没什么东西,就帮你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个荷包蛋。”
 
顾长廷惊讶的说:“你还会做饭?”
 
赵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会是会,除了荷包蛋之外,可能都不怎么好吃。”
 
顾长廷被赵简的诚实搞笑了,但是他现在赶时间,不能坐下来吃饭了,只好拿了面包夹上荷包蛋,说:“我要去公司,你就呆在家里吧,这个柜子里有一些钱,你可以用。对了,还有这个,是给你的手机,里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有事情打给我,你会用吗?”
 
赵简赶紧放下盘子,跟屁虫一样追着顾长廷,说:“我可以跟着你吗?我可以保护你。”
 
顾长廷想要拒绝的,毕竟他只是去公司而已。不过赵简一脸期待,简直像一只大狗一样。顾长廷转念一想,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别人都没见过赵简,婚礼的时候肯定特别突兀,不如趁着现在,把赵简带出去让人见见,到时候也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走吧,我开车。”
 
顾长廷带着赵简一起来了公司,果然赵简瞬间就成了焦点,不只是因为他和顾大少同行的缘故,赵简那张脸,已经足够吸引人的了,几乎每个路过他的人,都会多看他一眼。
 
“我要去会议室,你在楼上我的办公室等我行吗?这里不能乱走。”
 
顾长廷要进会议室,赵简肯定不能再跟着进去了,顾长廷打算让秘书带着赵简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去。
 
赵简连忙说:“我不乱走,我可以坐在外面等你吗?这里离得近,你出来我就能知道了。”
 
顾长廷有点好笑,赵简真是像极了一条大金毛,一脸忠犬的样子。不过赵简打人的时候,可不像是温顺的金毛,比豹子还可怕。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坐在这里吧,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顾长廷转身进了会议室,赵简就坐在会议室门口外面的椅子上。
 
这一层基本都是会议室,一般都是谈合同用的,经常有商业伙伴出现,所以非常的安静,走动的人也不多。
 
赵简刚坐下来,就听到“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音,非常的突兀,回头一瞧,就瞧见一抹红色的身影。
 
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一起走进了通道尽头的茶水间,女人他认识,是早上才见过的陶燕芹。
 
赵简皱了皱眉,那个男人他就不认识了,看起来起码五十岁,秃顶很严重。
 
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茶水间,好像在说什么,不过离的太远了,赵简听不见。
 
“请问……”
 
赵简正回头瞧着,都忽略了有人从他面前走过。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路过这里就停了下来。
 
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一脸笑面虎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并不好得罪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像是秘书,另外两个像是保镖。
 
男人停了下来,不确定的说:“请问,是……唐先生吗?”
 
赵简皱了皱眉,木着脸说:“你认错人了,我姓赵。”
 
第4章:上钩
 
男人莞尔一笑,抱歉的说:“那真是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赵简没有接话,男人抬起手来,他身后的秘书赶忙翻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男人手中。
 
男人将名片又客气的递给了赵简,说:“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赵简看了那名片一眼,非常的考究,上面写着“傅峥”两个字,是男人的名字,背后还印了私人电话。
 
男人并没有多做纠缠的意思,从始至终彬彬有礼,看起来非常温和,不过那双眼睛又亮又深,让人瞧着就不简单。
 
男人说:“那么赵先生,再会。”
 
他说完了,似乎还挺赶时间的,秘书与他低语了几句,几个人就快速的离开了,走到楼道尽头,进了顶头那一间的会议室。
 
赵简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皱了皱眉,随手掖进了口袋里,然后继续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顾长廷出来。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赵简坐在外面没什么事情可做,仰着头靠着墙,闭着眼睛,毕竟也是一夜没睡了,顾长廷之前休息的时候他也没有合眼,现在正好有时间,就想要靠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过赵简才闭上眼睛,都根本没来得及睡着,忽然就听到会议室里面“哐当”一声。
 
赵简立刻“噌”的就站了起来,动作非常的迅捷,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说:“顾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会议室里一声响动之后,就没有其他声音了,非常的安静,顾长廷也没有回答赵简。
 
赵简又敲了敲门,觉得事情奇怪,他似乎有点急脾气,干脆一拧门把手,就推门进去了。
 
会议室自然是不会锁门的,赵简打开门进去,发现屋里只有顾长廷一个人,而且顾长廷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昏倒了,就倒在地上,椅子被他给撞到了,歪在一边。刚才那声响动,应该就是椅子倒下发出的声音。
 
“顾先生?”
 
赵简立刻喊了一声,迈着大步就冲了过去,将顾长廷抱起来。
 
顾长廷好像睡着了一样,眼睛闭着,被赵简抱起来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有些凌乱,喘不过来气儿似的,虽然没有意识,但是眉头皱的死紧。
 
赵简一瞧他的模样,顿时着急的要命,伸手又拍了拍顾长廷的脸,低声叫他。
 
顾长廷嗓子里发出“唔”的一声,但是仍然没有醒过来。
 
赵简左右看了看,连忙将顾长廷打横抱起,然后跑出了会议室去。
 
正巧的,赵简刚跑出来,电梯门就打开了,下来的是顾长廷的小秘书。
 
小秘书虽然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赵简,不过赵简长得实在是太帅了,恐怕谁见了都会留下深刻的记忆,很难被遗忘。尤其赵简还是跟着顾先生来的,顾先生对别人都很冷淡,但是看得出来,对赵简竟然很是照顾,应该是关系非比寻常的。
 
小秘书第一眼只看到了赵简,瞧他慌慌张张的,还想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结果小秘书再一看,赵简怀里还有一个人,昏迷不醒,竟然是顾先生。
 
小秘书低呼一声,赶忙跑过去说:“这……这是怎么了?顾先生?”
 
赵简说:“他昏过去了,我送他去医院。”
 
“不不,别去医院。”小秘书连忙说:“把顾先生抱到这里来,这边是待客间,是空的。我打电话叫顾先生的私人医生来,顾先生有私人医生,很快就能赶过来。”
 
赵简抱着顾长廷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面有很大的皮沙发,正好就把昏迷的顾长廷放在了沙发上,可以让他躺平了,还舒服一些。
 
因为顾长廷身体的缘故,所以很抵触去医院,平时都有私人医生,小秘书赶紧就打电话通知了医生,让人赶紧赶来。
 
顾长廷昏迷着,却很不舒服的样子。赵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照顾他一下,我出去给他弄一杯水来。”
 
“好。”小秘书点头。
 
赵简黑着脸就出来了,快步走着,想去给顾长廷打一杯温水来,不知道能不能缓解不舒服的症状。
 
他走到茶水间,伸手一推门,但是没有推动,这才想起来,陶燕芹和那个秃顶的老男人还在里面,似乎是把门给锁上了。
 
赵简有些不耐烦,想要去另外一头的茶水间,但是不等他转身离开,就听到里面陶燕芹尖锐的笑声。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这次要是成了,以后顾家就是我们的了。”
 
“那还用说?”陶燕芹的声音说。
 
中年男人又说:“这么久了,药效到底发作了没有?我是不是可以去了?”
 
陶燕芹说:“你着什么急?顾长廷那个破烂怪物,你还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
 
中年男人说:“唉,你别说,一想到顾长廷那模样那细腰,我心里头真是痒的要死了,也不知道双性人玩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儿,哈哈。”
 
“哼。”陶燕芹不屑的说:“就是个恶心的怪物而已,之前还跟我拿乔,跟我假清高,二伯,你可要帮我好好的教训他。”
 
“你放心吧。”中年男人猥琐的一笑,说:“今天就让他好好伺候我,我真怕他那小身板受不住。”
 
陶燕芹说:“对了,别忘了一会儿多拍几张照片,之后威胁顾长廷用,最好再拍一些视频,知道吗?顾长廷要是敢不听话,就让他身败名裂!”
 
茶水间不怎么隔音,里面两个人眉飞色舞的说着话,赵简就站在门外,他们并不知道,还畅谈的很好。
 
赵简听了他们这话,脸色瞬间就黑了,气得眼珠子直充血。原来顾长廷突然晕倒,竟然是被人下了药,而且还有人要对顾长廷图谋不轨。
 
赵简双手死死的攥拳,眯着眼睛沉思了两秒钟,然后立刻就转身离开了。他快步往回走,竟然进了刚才的会议室,进去之后反手将门关上。
 
会议室里本来只有顾长廷一个人。公司的人通知顾长廷说合同出了纰漏,所以顾长廷火急火燎的就来了,本来说是要在会议室详谈,哪知道进去就他一个。
 
顾长廷觉得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可能是合作方还没有赶到,干脆先坐一会儿等着。
 
他一路赶过来,自然是口渴的,就将水杯里的水喝掉了,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正等着他上钩。
 
而陶燕芹和她二伯,也根本没想到,好好一个局,现在却突然变了样子。
 
赵简进了会议室,关上门,还把会议室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屋子里顿时黑的不见五指。
 
他进来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咔哒”一声,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影打开门挤了进来。
 
赵简眯着眼睛看过去,虽然屋里很暗,不过勉强还能看见一些轮廓,果然是那个之前和陶燕芹一起进茶水间的秃顶中年男人。
 
秃顶男人一进来,还把会议室的门给锁上了。
 
锁上之后,来不及找照明灯的开关,已经猥琐笑着说:“小美人,你今天可要好好伺候我,哈哈!”
 
秃顶男人瞧见有个黑影坐在里面的椅子上,想当然的就以为那是被迷倒的顾长廷,哪里想到会是别人。
 
他迫不及待的就跑了过去,伸手就想去摸。
 
赵简冷笑了一声,一把就抓住了秃顶男人伸过来的手。
 
“啊——”
 
秃顶男人大叫一声,感觉手腕骨头瞬间都要碎了,疼得他一身都是汗,叫声极为凄惨,就算会议室很隔音,但是外面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陶燕芹从茶水间出来,隔得老远她都听到了会议室里的喊声。不过声音有点失真,所以陶燕芹根本想不到是他二伯在叫,还以为是顾长廷受不住折磨在叫。
 
惨叫声不止一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拔的高,声音都已经劈了。
 
“你敢打我?!”
 
“别打了!别打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哎呦,别打了!”
 
陶燕芹还没走,听着那惨叫声有点不对劲儿了,根本不像是顾长廷的声音,反而像是她二伯的喊声。
 
陶燕芹赶忙跑到了会议室门口,想要推门冲进去,不过门已经被她二伯锁了,根本打不开。
 
陶燕芹用力拍门,说:“怎么回事儿?把门打开呀!”
 
陶燕芹打不开门,喊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他赶紧打电话就把保镖和公司的保安全都叫过来,一时间来了好些个人。
 
不过就在大家准备把房门强行撞开的时候,房门自己就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啊!”
 
陶燕芹看到赵简,整个人都吓懵了,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说:“怎么是你?!”
 
第5章:男人
 
陶燕芹看到赵简,整个人都吓懵了,她本以为里面的是顾长廷,怎么会突然变了个人?
 
她吃过赵简的亏,知道赵简特别厉害,害怕的不得了。
 
“哎呦,疼死我了……”
 
被打的惨不忍睹的秃顶男人疼得一直在叫,他根本就爬不起来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动不得,嘴里喊着:“愣着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给我打死他!”
 
陶燕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边现在人多,并不用怕他,也赶紧厉声喊道:“你们看什么呢,把这个可疑人给我扣起来!就是他打人!”
 
“住手!”
 
保镖和安保正要冲上去,这个时候,却有人从隔壁走了出来,竟然是刚才还在昏迷的顾长廷。
 
顾长廷昏迷不醒,小秘书照顾他。小秘书还等着赵简把水端回来,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赵简。私人医生都已经来过了,说顾长廷只是中了些迷药,睡一觉等药效过去就好了。
 
然而外面突然就吵闹了起来,还来了大批的保镖和保安。小秘书探头一瞧,顿时吓了个好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那些人肯定全都是冲着赵简去的。
 
或许是因为外面太吵闹了,昏迷的顾长廷竟然有一些醒过来的意思。
 
顾长廷昏昏沉沉的醒过来,被小秘书扶着,问她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吵。小秘书也说不上来,但是看情况对赵简很不利。
 
顾长廷顾不得自己头疼,连忙让小秘书扶着自己就出去了。
 
赵简一瞧顾长廷醒了,立刻大步走了过去,扶住顾长廷,说:“顾先生,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从始至终,赵简似乎都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此时更是目光紧紧盯着顾长廷,眨眼也不眨一下。
 
顾长廷此时难受的厉害,感觉心慌气短,头晕恶心,不过他摆了摆手,眼下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陶燕芹的二伯被保镖扶着出来了,会议室里太黑,所以大家都看不清楚,他被扶出来之后,众人就都瞪大了眼睛瞧他。
 
秃顶老男人本来就很胖,双下巴啤酒肚,这会儿却要加个“更”字了,被赵简打的恨不得肿了一倍,眼睛鼻子嘴巴都挤在了一起。
 
陶燕芹惊呼一声,说:“二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秃顶老男人又是疼又是气,叫道:“是他,都是他打我!诶呦呦,疼死我了!”
 
顾长廷看了一眼赵简,赵简倒是淡定,打了人根本不带反驳辩解的,非常坦然。
 
顾长廷也不笨,他无端端的就被人在会议室里下了药,陶燕芹的二伯被赵简在会议室里给揍了,这么一联想,顾长廷似乎就明白了七八分。
 
之前陶燕芹就和顾长廷的父亲提出要让顾长廷和她二伯结婚,顾长廷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死心的用处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赵简一脸凶悍的盯着那个秃顶老男人,说:“你让人在顾先生的水里下了药,还想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从今天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决不食言。”
 
“你!”秃顶男人气得双眼直翻白,不过他浑身都疼,说话都说不利索。
 
陶燕芹一听,也气得要死,说:“你太嚣张了!顾长廷!我二伯可是你的长辈,你竟然让你的野男人随便打人?!”
 
顾长廷冷笑一声,说:“谁是长辈?他算我什么长辈?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你……”陶燕芹瞪眼。
 
顾长廷不等她开口,继续说:“若说嚣张的,其实是你吧?我顾家的公司里,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来了?还在这里闹事儿,给我把这两个人轰出去!”
 
“你敢!”陶燕芹瞪着眼睛,扬着下巴,挺着胸脯,说:“我是你小妈!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顾长廷好笑的说:“什么小妈?我就一个妈,去世十多年了,而且我妈怎么可能长得像你这么非主流。”
 
别看顾长廷瘦高瘦高的,一副斯文的样子,但是有的时候嘴巴也是毒的厉害,一点也不带留情面的。赵简扶着他,听到这话,很给面子的就憨笑了出来。
 
陶燕芹气得直哆嗦,说:“好好好,我要回家去和你父亲讲!”
 
顾长廷又笑了,说:“那你应该赶紧回家,说服我父亲和你先去领证才对,领了证再说是我小妈,也不会丢人现眼。”
 
陶燕芹才十九岁,是个艺人出道,跟着顾长廷他爹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非常得顾先生喜欢,不过没什么身份背景,根本不可能被顾先生娶回家去。
 
陶燕芹出入顾家畅通无阻,对内对外都说自己是顾太太,还说自己是顾长廷的小妈,但是其实根本无名无实,这是她的痛楚。
 
陶燕芹委婉的和顾先生说了好几次,但是顾先生根本没有要和她正式结婚的意思,每次说起来还都不怎么高兴,陶燕芹哪里还敢再提。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陶燕芹才忌惮顾长廷,想要将顾长廷的把柄攥在手里。不然哪一天,顾先生突然撒了手死了,顾家只可能是顾长廷的,不可能落在她一个情妇手里头。
 
顾长廷戳中了陶燕芹的痛楚,陶燕芹气得火冒三丈,说:“好呀好呀,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和你父亲讲!”
 
“讲什么?这里怎么回事儿!都在大声喧哗什么?这里不能喧闹,你们都不知道吗?!”
 
陶燕芹话音还没落,忽然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非常生气的说道。
 
大家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先生竟然就站在了那里。
 
顾长廷突然见到他父亲出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说:“父亲。”
 
顾先生走过来,并不看顾长廷一眼,反而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赵简,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厌恶和鄙夷。
 
陶燕芹一见顾先生来了,立刻梨花带雨的就哭起来了,委委屈屈的说:“先生……先生,您瞧瞧,我二伯被顾长廷和他那个野男人打的,都快要打成残废了。”
 
顾先生瞧见陶燕芹的二伯,也给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长廷说:“父亲,是陶小姐和她的二伯先用下三滥的手段在我的水里下药,赵简他看不过去,才一时冲动打了人。”
 
顾先生一听下药,他自然明白,毕竟这事情还是他授意的。顾先生心虚了,自然不能让这事情被挖出来,就说:“你不要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这个人,谁让他进来的,乡下来的人,果然就是不懂规矩,我听说你还要和他结婚,太胡闹了!现在你就把他给我轰走,打哪来就送回哪里去!”
 
顾长廷一脸冷淡,说:“父亲,如果你不信,可以让人把监控调出来,楼道和会议室里都有监控,调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我的茶水中下了药,这样事情就能清楚了。”
 
他这么一说,陶燕芹第一个慌了。毕竟她之前觉得自己有顾先生授意,所以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有去管监控,大摇大摆就让人去下了药做了手脚,监控一调出来,绝对看的清清楚楚。
 
陶燕芹的二伯大喊一声,说:“不,不能调监控!”
 
顾先生一瞧就明白了,陶燕芹做事太不利索,竟然留了这么大一个把柄,这要是被掀开了,自己也要被捎带进去。
 
顾先生说:“调什么监控?你还嫌这丑事儿不够难看吗?!这个野男人把小陶的二伯打成这样,立刻将他带到警局去。还有你,你给小陶的二伯道歉!”
 
顾长廷听到他父亲这么说,其实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父亲从始至终根本就不把他当儿子,顾长廷有的时候在想,或许他们是仇人也不为过。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因为自己是个双性的怪物。然而顾长廷每次又觉得很好笑,这明明都是父母给的,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却又反过来被自己的父亲嘲笑鄙夷。
 
这么多年顾长廷都已经习惯了,甚至木然了。
 
赵简一听,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他很难想象爹会这么对儿子。
 
赵简冷着声音说:“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明摆着要袒护他们吗?那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报警了。”
 
赵简的话太直白,顾先生一张老脸怎么受得住,说:“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他说着又看向顾长廷,气得用手去指着顾长廷,说:“我不怕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和这个野男人结婚,你要是执意结婚,就别认我这个父亲,我是不会参加你的婚礼的!”
 
陶燕芹一听就得意了,正要添油加醋,不过这个时候突然就瞧见几个人走了过来。
 
“这里是怎么了?”
 
有个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秘书,还有两个保镖,是刚才赵简见过的那个男人,叫做傅峥。
 
“傅先生……”顾先生一看见男人,态度立刻软了,连忙赔笑着说:“傅先生,傅老弟,你今天怎么在这里,真是打搅到你了。”
 
傅峥笑着说:“我第一次来顾先生这里,本来是要谈谈合作的。没想到顾先生的公司外表挺光鲜的,里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顾先生一听,有点脸上挂不住,但是竟然不敢发怒。看来这傅峥是个连顾先生都惹不起的人物。
 
顾先生吃了瘪,不敢对着傅峥发火,干脆就转头怒喝顾长廷,说:“愣着做什么,赶紧带着你的野男人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顾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傅峥接口了,说:“这话也说的太难听了吧?什么野男人野男人的。这位赵先生我以前见过,还帮了我个大忙。你对他这么不客气,我这听了真是不舒坦。”
 
“什……什么……”
 
在场众人都有些傻眼了,赵简一个乡下来的粗汉子,竟然帮过傅峥的大忙?
 
顾长廷惊讶的去瞧赵简,而他父亲还有陶燕芹脸上都开始变色了,他们哪里想到,一个乡下人突然有傅峥这座大山撑腰,一时间都顶不住压力。
 
陶燕芹脸变得着实快,说:“这……哎呀,其实是误会。误会,误会,搞得大家这么不愉快,真是不好意思,我给大家道个歉,请各位海涵。”
 
陶燕芹说着,还暗搓搓的给赵简抛了个媚眼,“赵先生,这事儿全是误会,你看在长廷的份儿上,可别真的介意呢。”
 
顾长廷他爹一瞧,脸上不停的抽搐,青的厉害,但是不敢招惹傅峥,只好干笑着说:“是……是误会……”
 
陶燕芹的二伯被打了,还想要出口恶气,哪里想到这下算是白被打了,哼哼的站在一边,结果还被陶燕芹给踹了一下,说:“二伯,还不快给赵先生和长廷道歉。”
 
二伯疼得“哎呦”的叫了一声,只好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自己跌倒了,和这位赵先生没关系……”
 
顾长廷不知道赵简以前怎么帮过傅峥,但是他知道,他爹和陶燕芹从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他也从没像今天这么酸爽过。
 
赵简是丝毫不领情,都不与他们说话,伸手搂住顾长廷的腰,说:“顾先生,我们走吧,你身体难受应该躺下来,我带你回家休息。”
 
顾长廷的确很不舒服,简直随时松一口气都能摔倒。他被赵简搂着,干脆半靠在他身上,几乎已经要撑不住了,他可不想在别人面前闹笑话,干脆被赵简给带走了。
 
陶燕芹和顾长廷他爸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顿时又是尴尬又是气愤,但是傅峥还在旁边,他们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用恶毒的目光盯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赵简搂着顾长廷慢慢往电梯那边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回了个头。
 
赵简无声的冷笑,回头盯着陶燕芹和顾长廷他父亲,做了个口型,然后就扶着顾长廷进了电梯。
 
——等着。
 
顾长廷的父亲也瞧见了,赵简没有出声,但是口型很清楚,好像是在说这两个字。
 
陶燕芹一哆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赵简特别的可怕。
 
傅峥见那两个人走了,笑了笑说:“是误会就好,但是我希望误会一次就够了,多了就没意思了,是不是?”
 
“傅先生真会开玩笑。”陶燕芹硬着头皮笑着说。
 
傅峥没有再说话,带着他的秘书和保镖也走了。
 
傅峥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上,他那张笑面虎的样子就没有了,人后变得有些冷酷,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秘书在他身后站着,说:“先生,那位赵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秘书跟着傅峥也有好些年了,傅先生是个标准的商人,而且是个成功的精明商人,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这么做绝对有深意。
 
傅峥笑了笑,他的手机正好响了。
 
傅峥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息,极为简练,没开头没结尾也没有署名,只有几个字。
 
——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6章:你喜欢他?
 
赵简扶着顾长廷下了楼,在电梯里的时候,顾长廷就有些昏昏沉沉了,似乎比刚才还要严重,看起来之前顾长廷都是在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
 
赵简搂着他,说:“顾先生,我在呢,你若是难受的厉害就睡吧,没关系。”
 
顾长廷摇了摇头,虽然的确不想就这么昏过去,但是他脑子里混沌一片,摇过了头之后,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赵简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还不忘把衣服披在顾长廷的身上,挡住顾长廷的脸。
 
来的时候顾长廷是开着车带赵简来的,赵简急匆匆抱着顾长廷到了地下车库,在他口袋里一摸,果然是有车钥匙的。他动作麻利的打开车,将顾长廷安放在后座,让他躺舒服了,这才自己跑到驾驶位去。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开的极为平稳。
 
如果此时顾长廷醒着,或许能把他给吓一跳。毕竟赵简一个乡下来的糙汉子,连拖拉机都没见过,此时却在开车。
 
然而赵简开的极为平稳,非常熟练。只可惜顾长廷昏迷着,他并看不到这一幕。
 
赵简很快就开车回了顾长廷的别墅去。
 
赵简开车进小区,保安就看了他一眼,瞧他陌生也不问问他是谁,打开门就让他将车开进来了。赵简赶忙将车子停好,然后将顾长廷抱进别墅的卧室里。
 
顾长廷只是中了一些迷药而已,幸好没什么其他成分,睡一觉药效过了也就好了。
 
赵简伸手摸着顾长廷的脸,瞧他这回睡的比较安稳,才松出一口气来。不过想到之前顾长廷父亲和他那个便宜小妈,赵简脸上就又露出了凶悍的神色。
 
赵简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越来越阴沉。
 
床上的顾长廷翻了个身,嘴唇嗫嚅了一下,不知道在梦呓什么。
 
赵简俯身下去,想要仔细的听一听。不过这一低头,就看到有东西从顾长廷的衣领子里露了出来。
 
赵简伸手去拨了拨,顾长廷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绳,上面串着一样东西,贴身佩戴着,竟然是一枚小戒指。
 
小戒指非常的简陋,是用铁丝拧起来的,看来是手工制作,做的并不怎么好,而且上面已经斑斑驳驳,镀层都掉了,年头应该也不短了。
 
小戒指太小了,作为尾戒都不够大,好像是特意给小孩子做的一样。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顾长廷才会把小戒指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戒指的铁丝拧的很不规矩,有棱有角的,顾长廷贴身戴在脖子上,难免会被磨到,他打开的领口处就红了一片,有几道红痕,是被戒指蹭出来的。
 
赵简乍一看到这枚小戒指,整个人都愣住了,端详了很久,阴沉的表情有些缓和,然后竟然无声的笑了。
 
赵简低下头来,动作极为缓慢,竟然在那枚小戒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若是顾长廷此刻醒着,恐怕要被他苏气爆棚的动作弄得脸红心跳。
 
赵简吻了一下小戒指,然后又低头在顾长廷蹭红的脖子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显得极为虔诚。
 
顾长廷只是又梦呓了一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边赵简带着顾长廷离开了,傅峥也带着秘书和保镖离开了,就剩下气愤难当的顾先生,还有陶燕芹和她二伯。
 
当着傅峥这座大佛的面子,顾先生是不敢说什么,不过等人一走,顾先生这怒火就发作出来了。
 
他手边上没什么可砸的东西,干脆恶狠狠的把自己的手机给扔在了地上,“咔嚓”一声,瞬间碎的稀巴烂。
 
陶燕芹“哎呀”的叫了一声,说:“先生,您别生气。”
 
“不生气?!”顾先生大喊着说:“这个傅峥,欺人太甚了,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目中无人。我顾家的家事他也要来掺合一下,他算什么东西?”
 
陶燕芹娇滴滴的拱火,说:“先生说的是啊,可是……唉,也不知道那乡下人是怎么帮过傅先生,这下可怎么办?这么一来,我看顾长廷更不把先生您放在眼里了。”
 
顾先生听到她的话,更是气得头顶冒烟,说:“好啊,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不想认他这个儿子呢!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和他断绝关系。”
 
“先生……”陶燕芹其实巴不得顾先生和顾长廷断绝父子关系,但是有一点,又不得不让陶燕芹忌惮。
 
陶燕芹说:“先生,您可不能冲动。您想想啊,顾长廷手里可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若是您这样做,顾长廷狗急跳墙,我们……我们可就……”
 
她这么一说,顾先生脸色更难看了,但是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司是顾家的,顾长廷的爷爷曾经是顾家的家主,自从他出国去养老之后,顾家内部谁也不服谁,就没有新的家主出任,全都自己经营自己的。
 
顾先生本来在公司里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其实这还算是多的,其他几个顾家的人都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五,说话并不能算数。
 
顾长廷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得顾先生待见,顾先生是从没有给过顾长廷股份的,也从没想过让他进公司。顾先生觉得,顾长廷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不能把人再丢到公司来。
 
不过顾长廷后来还是进了公司,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看不起他,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让讨厌他、鄙夷他、看不起他的人都瞧瞧,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往上爬的。
 
顾长廷凭自己的实力收购了公司里其他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顺利的进入了公司的董事会,而且一下子说话就极为有分量。
 
顾先生听说几个顾家的人,竟然把股份卖给了顾长廷,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但是这事情他反对无效。
 
陶燕芹琢磨着,怎么也要把顾长廷手中的股份骗过来,再让顾先生和他撕破脸,不然就算拿到了顾先生那部分股份,在公司里说起话来也不能一头独大。
 
陶燕芹说:“先生也别着急,顾长廷毕竟是你的儿子不是吗?哪里有儿子不听父亲话的道理?顾长廷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先生到时候准备一份厚礼去参加,肯定能缓和与顾长廷的关系。到时候……”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顾先生呵斥了,说:“他这种丢人东西的婚礼,我是不会参加的!我顾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一把掐死他!”
 
“先生……”
 
顾先生喊完了,气得大步就要走,陶燕芹连忙追着他。
 
顾长廷的婚礼两天后举行,其实他巴不得他父亲不要出席,毕竟这二十年来,他已经对他父亲没有任何幻想了。
 
顾长廷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体都睡得疲软了,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面前有个黑影,在昏暗的屋里看不清楚。
 
顾长廷吓了一跳,猛的就坐了起来,但是脑子里晕的厉害,差点又跌倒下去。
 
赵简连忙将他扶住,原来趴在顾长廷面前的就是赵简。
 
顾长廷说:“你怎么在这里?”
 
赵简憨笑着说:“你睡了好久,我怕你身体不舒服,所以在这里守着。”
 
“我没事了。”顾长廷说。
 
顾长廷说着感觉自己领口凉飕飕的,伸手摸了一下,衣领子开着,而他脖子上的细绳和戒指都不见了。
 
顾长廷立刻一惊,神色有些慌张,说:“我的东西……东西怎么不见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去找,不过被赵简给拦住了。
 
“顾先生别着急,在这里。”赵简将一样东西放在顾长廷手心中。
 
顾长廷低头一看,是他的小戒指,顿时松了口气。
 
赵简说:“顾先生你的脖子都被它磨破了,所以我帮你在它的上面缠了一些绳子,这样戴起来就不会受伤了。”
 
顾长廷仔细一瞧,果然铁丝的小戒指上缠了一些细线,将棱角的地方都掩藏了起来。
 
顾长廷连忙将小戒指戴回脖子上,然后仔细的掖回了衣服里。
 
赵简歪着头瞧着他的动作,说:“顾先生,这是谁送给你的?”
 
顾长廷的动作一顿,目光晃了晃,看了一眼赵简,又撇开头去,敷衍的说:“一个朋友。”
 
赵简说:“你很喜欢他?”
 
顾长廷下意识的低头去瞧那小戒指,赵简却说:“我是说,你很喜欢那个送给你戒指的人吗?”
 
顾长廷一听,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不接赵简的话头,打断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但是赵简似乎非常执着这个问题,继续说:“那个女人说顾先生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他送给你的吗?”
 
顾长廷脸色更是不自然,而且脸色竟然莫名的就红了,耳根和脖子根也都红了起来。
 
赵简看到顾长廷脸红,忍不住笑着说:“顾先生,你长得真好看。”
 
顾长廷被他一笑,又听他说这样的话,顿时又是尴尬又是气愤的,板着嘴角瞪着眼睛去瞧他。
 
赵简瞧他生气了,连忙说:“顾先生,你睡了快一整天了。”
 
“什么?”
 
顾长廷这回顾不得生气了,瞧了一眼窗外,外面闪烁着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的确是晚上的样子。顾长廷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几个小时,从下午睡到了晚上,他哪里料到自己睡了一整天,竟然是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糟糕了!”
 
顾长廷的婚礼本就没有几天了,这下子又睡过去一整天,剩下的时间就更是没多少。
 
顾长廷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说:“别愣着,跟我来,我还没带你去试衣服呢。”
 
赵简问:“什么衣服。”
 
顾长廷嫌他问题太多动作太慢,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出了卧室,往旁边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婚礼上要穿的西服,还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快去试试,要是不合身……唉不合身都来不及改了,真是头疼。”
 
赵简被他拉着手,嘴巴笑的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去,干脆也反手握住了顾长廷的手,而顾长廷因为着急婚礼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异样。
 
第7章:婚礼
 
“顾长廷竟然要结婚了,你说搞笑不搞笑?他那个怪物。”
 
“顾长廷?他未婚妻不是童小姐吗?早就跟人跑了呀?怎么结婚?”
 
“就是他,你不知道吗?童小姐的确早就跑了,顾长廷随便找了个乡下男人,就要结婚呢。”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我都没听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能不灵通?”
 
“那顾长廷的婚礼可不是精彩了吗?”
 
顾长廷的婚礼如期而至,请柬早就发出去了,不过回复了请柬确定要来的宾客并不多。
 
毕竟顾家一直在走下坡路,早就大不如前,哪里会有人再上赶着巴结?尤其顾长廷还是顾家不受待见的少爷,背后又没有靠山,卖给他面子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顾长廷早就做好打算了,不管是否有人来观礼,今天的婚礼都要正常进行。他必须要结婚,至于为什么,顾长廷心里清清楚楚,但是他谁也不想告诉。
 
然而顾长廷想错了,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其实并不算少,没有到门可罗雀的地步。宴厅里各种谈笑的声音,觥筹交错,其实人还是挺多的。
 
虽然如此,但是顾长廷高兴不起来,这些人顾长廷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多半都是来看他热闹的,并没有抱着什么友好的心思。
 
一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搂着一个网红脸的女人就走了过来。
 
男人站在顾长廷面前,说:“顾大少,你还记不记得我了?”
 
顾长廷有点头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是来找茬的。
 
男人打量着顾长廷,今天顾长廷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他身材纤细高挑,配着白色的西装特别的文雅,虽然身材不壮,脸孔也柔和漂亮,但是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种温柔漂亮的小鲜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男人哈哈笑起来,说:“顾先生今天要结婚了,怎么不见另外的新郎?我可听说你被童小姐甩了,就饥不择食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
 
顾长廷对于他挑衅的口吻并不动怒,只是微笑着说:“李少道听途说了吧?我和我的爱人认识十年了,怎么是随便找的?”
 
男人又是大笑,觉得他说的话特别好笑,是个天大的笑话,说:“哎,你别嫌丢人啊,我跟你说吧,童小姐也没有多好,你不知道吧?我就跟她睡过,啧啧,没腰没屁股,一点也不尽兴。”
 
男人恐怕是喝多了,一说话满嘴的酒气。他的女伴瞧顾长廷的脸色很差,想要劝一劝男人,但是那男人显然还没尽兴。
 
男人又说:“童小姐的脸蛋也不够看,要我看,还没你长得漂亮。你瞧你细皮嫩肉的,来,让我摸摸……”
 
男人说着就要抬手去摸顾长廷的脸,顾长廷连忙往后退,想要转身去叫保安。
 
不过他还没转身,已经撞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那男人穿着和顾长廷一个款式的白色西装,一手搂住顾长廷的腰,一手抬起来,不客气的甩开男人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声音非常响亮。
 
男人被打了一下,手差点都肿了,疼得直叫,说:“你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
 
顾长廷抬头一瞧,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赵简。
 
今天的赵简实在是与众不同,让顾长廷有点不敢置信。
 
顾长廷本来是嫌弃赵简换衣服太慢,所以独自下来先招待客人的,没想到刚下来就遇到了找茬的,实在是晦气。
 
赵简挥开那男人的手,说:“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败类。”
 
他说着招了招手,叫来保镖和保安,让人将这个男人和他的女伴轰出去。
 
男人被保镖拎着要扔出去,哪里肯罢休,大喊着:“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人?敢给别人出头?敢打我?还敢轰我?你等着!”
 
赵简并不怕,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我叫赵简。”
 
突然出了热闹,旁边一堆人都在暗中围观,结果大家都听到了赵简自报家门,这一下子周围可就更热闹了。
 
听说顾长廷要和一个农村人结婚了,所以一大堆人跑来看热闹,然而现在,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新郎,就是传说中的乡下糙汉子。
 
就瞧这乡下糙汉子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恐怕宴厅里没有人比他更高大挺拔。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宽肩窄臀,两条腿显得特别长,又长又笔直,看起来非常有力度。
 
再说赵简的脸,他的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背起来一些,露出他深邃的五官。刚才赵简生气的时候,那一脸的狠相都让人格外着迷,现在恢复了绅士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王子。
 
周围的人本来是要看热闹的,但是此时都窃窃私语起来。有几位富家千金小姐聚在一起,捂着嘴小声交谈,偷偷瞄了几眼赵简,脸上竟然都有点发红。
 
顾长廷不是没见过赵简穿西装,之前试衣服的时候就见过了,不过因为匆忙,那次没有给赵简做发型。现在再瞧一次,顾长廷简直也被惊住了,没想到赵简可以这么帅。
 
赵简一出来,大家完全忽略了刚才闹场的男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乡下男人能有这么帅气?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信,或许之前传的的确是谣言,只是要重伤顾长廷。
 
大家心中都是酸不溜丢的,觉得顾长廷太好命了,竟然找到这么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结婚。而且他们一瞧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喜欢顾长廷喜欢的要死,瞧他那深情的目光,恐怕是做不得假的。
 
赵简低下头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说:“媳妇,你看我打扮的合适吗?”
 
顾长廷都要看直眼了,赶忙咳嗽一声,说:“合适。”
 
赵简笑了,说:“媳妇你穿这身也合适,特别好看。”
 
顾长廷顿时不好意思了,说:“别乱说,不要叫我媳妇。”
 
赵简笑了,说:“对对,我娘说了,城里头的人都不喊媳妇,都喜欢喊老婆。”
 
顾长廷更是不好意思了,说:“这个也不能叫。”
 
赵简倒是没有再叫,只是又低下一些头。顾长廷瞧他突然离得这么近,心跳都有点加速了。
 
顾长廷赶忙问:“做什么?”
 
赵简在他耳边说:“那边几位女士说我特别的帅。”
 
顾长廷差点被他逗的笑出来,赵简也太不要脸了,这个时候偷着笑就好了,竟然还讲出来。
 
赵简瞧他笑了,好像心情又变得好起来,也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真高兴,我们要结婚了。”
 
顾长廷一阵脸红心跳,低着头,看着鞋尖。赵简似乎听到他在说话,但是宴厅有点吵,并没有听清楚,说:“顾先生,你说什么?”
 
顾长廷说:“没听清楚就算了。”
 
赵简说:“对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就可以亲你的嘴儿了?”
 
顾长廷乍一听,就觉得头顶都要开锅了,赶忙撇下赵简的手,顾左右而言他,说:“我看到傅峥先生了,之前傅先生帮过我们,都没来得及感谢,我过去一下。”
 
顾长廷简直逃命一样的就跑了,快步往右边走。
 
赵简看到顾长廷的耳朵尖都红了,特别可爱的样子。
 
“这位先生,姓赵是吧?”
 
赵简本来想要去追上顾长廷的,但是顾长廷才走,就有人过来和赵简搭讪。
 
赵简听到声音,回头瞧了一眼,是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气度不凡,生着一双桃花眼,说话的时候,总是给人笑眯眯的错觉。
 
赵简瞧见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少年优雅的说:“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赵先生。我姓唐,叫唐季开,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啊。我有个哥哥,跟你的身材可像了,也是老大一块头呢,壮的跟牛一样,哈哈。他的名字里也有个‘简’字。”
 
赵简似乎不想和他说话,转身要走,但是唐季开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说:“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方便到人少的地方去单独聊聊吗?”
 
赵简皱了皱眉,冷淡的说:“不方便,现在走不开。”
 
“这样啊……”唐季开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说:“看来赵先生太忙了,顾先生好像闲一些,那我还是找顾先生聊聊天吧。”
 
这回轮到赵简拦着他不让走了,说:“你最好什么也别说,别多嘴。”
 
唐季开仍然笑眯眯的说:“你别怕啊,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姻缘,我是不会破坏你和顾先生的好事儿的。但是……”
 
唐季开拖了个长音,又说:“但是我也要为顾先生着想啊。如果顾先生其实想养一条忠犬,结果结了婚才发现,对方根本是一只在装傻充愣,伺机吃掉饲主的恶狼,岂不是糟糕了?”
 
第8章:欺软怕硬
 
顾长廷说去找傅峥先生道谢,其实就是个借口。不过他的确要感谢傅先生,而且顾长廷早就想和傅先生谈几单生意,不过顾家底子薄弱,每次都没谈成。
 
顾长廷走过去,想趁着现在好好聊一下。不过他还没走到,突然被斜着地里冲出来的人抓住了胳膊。
 
顾长廷吓了一跳,定眼一瞧,立刻皱了皱眉。
 
冲出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陶燕芹。陶燕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她的二伯。
 
之前她二伯被顾长廷打了,打的鼻青脸肿,这会儿根本没缓过来,一出现可把一堆的宾客都吓了一跳,有人甚至惊呼了出来。
 
顾长廷一瞧这两个人,立刻甩开陶燕芹的手,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保安,立刻把他们轰出去!”
 
陶燕芹尖声喊道:“轰我走?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要轰我走,我今天就不走!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勾引了我二伯上床,现在不认账了,反而去和年轻小伙子结婚,真是够不要脸的。”
 
那边赵简听到骚乱,转头去瞧,也看到了陶燕芹和她二伯,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
 
唐季开“啧啧”了两声,说:“顾先生真是可怜啊,怎么有那么多人欺负他。不如让我帮忙教训他们,怎么样?这些人欺软怕硬,听到我的名字估计就要吓尿了。”
 
赵简不看他,已经迈开大步往顾长廷那边走,只是说道:“不用,顾长廷是我媳妇,我会自己帮他。”
 
唐季开一听有点傻眼,说:“等等我呀,你玩真的?”
 
陶燕芹今天是专门来砸场的,就跟个疯婆子一样。
 
那天陶燕芹带着她二伯本来要算计顾长廷,但是没算计成,反而被赵简给打了,打了不说,还低三下四的给赵简和顾长廷道歉。
 
这口气陶燕芹本来就忍不下去了,但是还有更倒霉的事情。
 
陶燕芹巴结上顾长廷他爹之后,也算跻身百万富翁这个行列之中了,虽然在圈子里提起来,简直连塞牙缝也不够,但是不清楚情况的人听了,还是觉得陶燕芹很厉害。
 
陶燕芹家里本来就是经商的,搭上了顾家,一下子生意就好了起来,比以前赚的钱更多了。
 
但是谁想到,就在昨天,突然生意伙伴打电话来说不能继续做下去了,要终止合同。
 
陶燕芹都傻了,还威胁人家说终止合同要赔违约金,但是没想到人家早就把违约金准备好了,都打进她的卡里了。
 
那人说就算陪违约金也没人敢和他们做生意了,说他们得罪了人。
 
陶燕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一时根本想不出来是得罪了谁。然而她很明白,违约金和那生意比起来,根本连跟毛都不算。
 
陶家要是没了那单生意,恐怕能亏损五年,这就要一蹶不振了。
 
陶家的人都慌了,问陶燕芹得罪了什么人,陶燕芹一时说不准,问了半天,别人才告诉她,是有人替顾长廷出头,让她以后不要再得罪顾长廷,不然恐怕会更惨。
 
陶燕芹一听就不干了,竟然是顾长廷给她下套。她是最为看不起顾长廷的,觉得顾长廷不男不女,是个怪物,这么一来就决定今天跑来大闹顾长廷的婚礼。
 
陶燕芹的二伯梗着脖子,不过忽然“哎呦”了一声,双手抱头,吓得往后错。
 
原来是赵简来了,恐怕是赵简把他给打怕了,所以这都成下意识的反应了。
 
赵简一脸怒气就来了,竟然真的有撸胳膊挽袖子要打人的势头。
 
顾长廷连忙拦住赵简,说:“别动手。”
 
赵简之前放了狠话,见到陶燕芹的二伯就打他,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今天可是在婚礼上,顾长廷不想让别人看赵简的笑话。
 
顾长廷拦住赵简,说:“别冲动,今天大好的日子,别生气,让保镖把他们轰出去就行了。”
 
陶燕芹一听,冷笑着说:“谁敢动我!顾长廷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和我二伯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被我二伯操的够不够了,现在看到年轻的男人,就耐不住寂寞,巴巴的抛弃了我二伯,跟年轻男人结婚了?还让你的姘头把我二伯打的这么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陶燕芹今天就是来闹场的,就是来恶心顾长廷的,所以满嘴跑火车,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周围人都在看笑话,听了她的话都议论起来。
 
赵简的脸色更黑了,冷笑一声,说:“当时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不清楚?在这里胡编乱造,你以为谁会信你的话?”
 
陶燕芹说:“当时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胡编乱造了,是他勾引我二伯上床的,千真万确,别人为什么不信?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你有证据吗?”
 
陶燕芹现在倒是有恃无恐了,她吃了一次亏,已经跑到公司去把监控都抹掉了,所以根本不怕赵简。
 
赵简说:“好啊,你既然问我,我就告诉你。”
 
陶燕芹没听懂他的话,不过赵简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就是之前顾长廷送给他的那个。
 
陶燕芹一瞧他拿手机,顿时都慌了,难道赵简这个乡下糙汉子竟然还知道用手机录音?
 
赵简那天暴揍了陶燕芹的二伯一顿,揍人的时候的确开着录音,录音一播出来,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起来就觉得肉疼骨头疼,陶燕芹的二伯再一听,吓得直哆嗦。
 
赵简揍人那是不含糊的,揍得陶燕芹她二伯一个劲儿的求饶。然后手机里就传出了赵简的声音。
 
赵简说:“说,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的?要做什么坏事儿?”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别打了,疼死了!”陶燕芹二伯被揍的子哇乱叫,但是哪里敢说什么,咬着牙不承认。
 
他死不承认,赵简也不着急,就继续的揍他,又揍了没几下子,那陶二伯竟然就不行了,哎呦呦的开始求饶。
 
赵简才说:“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是是,我说我说!”陶燕芹的二伯被打怕了,哪里还敢不说,什么都招认了,说:“我……我是来给顾长廷下药的,想让他就范!就……是我侄女儿让我这么做的,不是我自愿的,不是我自愿的,真的!而且,而且我还没得手呢!哎呦疼啊,放过我吧!饶了我吧!”
 
周围的宾客一听,纷纷喧哗起来。
 
陶燕芹的二伯把陶燕芹给卖了,卖的特别彻底,说陶燕芹想要顾长廷手中的股份,所以想让自己偷偷在顾长廷的水里下点药,好实行诡计,但是没想到没成功反而被打了。
 
不只如此,还招认说这事情可是顾长廷他爹授意的,他爹同意这么干的。
 
顾长廷他爹一直非常讨厌顾长廷,觉得顾长廷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是顾家的耻辱,更是自己的耻辱。自己看在亲情的份儿上,把他给养大了,但是顾长廷不知恩图报,长大了之后就开始跟他对着干,进了公司反而处处跟他唱反调,什么话都不听他的。
 
顾长廷被他爹当做仇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他爹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陶燕芹又在旁边吹枕边风,不断的说顾长廷的坏话,顾长廷就更不受待见。
 
顾长廷他爹觉得,顾长廷与其和一个野男人结婚丢人现眼,还不如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的好,结了婚之后还能帮他好好的管教一下顾长廷。
 
陶燕芹懵了,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录音。毕竟当时赵简没有拿出来,她以为只有公司的监控。
 
赵简并没有当时就拿出录音,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事情还有顾长廷他爹的份儿,那时候就拿出来,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又没有外人在,大可以一推四五六死不认账。赵简并不想逞一时之快,反而做无用功。
 
今天好好的婚礼,赵简也并不想让旁人来捣乱。如果能把陶燕芹和她二伯直接轰出去,那么是最好的。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这样做,陶燕芹一进来就胡说八道,说什么顾长廷和她二伯早就不清不楚了,好像是顾长廷始乱终弃一样。若是不把这事情给解释清楚了,恐怕就算直接把人轰走,明天也会被各种不堪的传闻轰炸不断。
 
毕竟来的宾客不都是来祝贺的,好大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所以赵简不得不把录音拿出来,澄清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周围的宾客立刻议论了起来,对陶燕芹和她二伯指指点点的,好像是看小丑一样。
 
陶燕芹羞耻尴尬的几乎没脸见人了,也不管她二伯了,调头就想要跑。
 
不过赵简动作快,一下子拦住了她,说:“现在想走了?来不及了。事情还没算完,你现在可不能走。”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女人!你不能打我!”陶燕芹尖声说。
 
赵简说:“我的确不打女人,也不是我要为难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些骚乱,竟然进来了一些警察。宾客们不明所以,都吓了一跳。
 
受惊吓更多的则是陶燕芹的二伯了,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筛糠。
 
陶燕芹还不明所以,那些警察竟然是冲着她和她二伯来的。
 
陶燕芹更傻了,尖叫着说:“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赵简说:“原来陶小姐还不知道,有人举报陶家私藏枪械和毐品,我本来听说了之后,觉得陶小姐今天不会来参加婚礼了,可能躲到哪里去藏着了,没想到陶小姐这么大摇大摆。”
 
陶燕芹大喊着没有,但是她二伯一瞧就是心虚,两个吵吵闹闹的就被警察给带走了。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一堆宾客都看懵了,顾长廷也有点发懵,对于录音和毐品什么的,他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顾长廷惊讶的看着赵简,总觉得赵简换了一身白西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赵简低头瞧他,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满满都是温柔,笑着说:“媳妇,时间快到了,过了时间可不吉利。”
 
赵简立刻拉着顾长廷往仪式台上走,顾长廷站上去才醒过梦来。
 
司仪一瞧时间正合适,赶紧主持婚礼。
 
刚才虽然出了一场闹剧,但是雷厉风行的就结束了,众位来看笑话的宾客恐怕是被这给镇住了,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再惹麻烦。
 
顾长廷和赵简交换着戴上了婚戒,赵简立刻抓住顾长廷的手,傻笑了一声,说:“媳妇,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第9章:亲一个
 
顾长廷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不过说起来,他的确是经常做梦,他以前会经常梦到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在梦里面,顾长廷都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顾长廷正在发呆,盯着眼前赵简的脸,仔仔细细的瞧着。就在这个时候宾客中却有人拍着手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有人在起哄,因为声音很洪亮,好多宾客都忍不住侧目去瞧。
 
就瞧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正拍着手起哄,那一双笑眼儿真是顾盼生辉,脸长得也精致出众,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一身贵气好像掩盖不住。
 
赵简从仪式台上往下一瞧,原来起哄的是唐季开。
 
唐季开眉飞色舞的,瞧见赵简的目光,立刻挑了挑眉,又拍手说:“快亲一个呀!”
 
赵简笑着瞧向顾长廷,说:“媳妇,大家让我们亲一个呢。”
 
顾长廷已经脸色通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活了二十多年了,根本没接过吻,从来没有,而现在他要和赵简当众接吻,想一想就让他浑身发麻,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宾客们瞧着那起哄的少年,不知道是谁,忽然小声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天呢,这不是唐家的小少爷吗?”
 
“唐家的?难道是唐季开?”
 
宾客们本来在小声议论,但是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这其实是一场冷清的婚礼,真心来祝福的没有多少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而且一些自持身份的豪门世家少爷小姐都不屑于过来。
 
但是谁也没料到,唐家的人竟然来了。
 
顾长廷听到议论声一愣,赶忙看向台下,想要瞧瞧他们口中的唐家小少爷。
 
唐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顾长廷觉得,那就是一个神话,无人可比而且不可超越。
 
在顾长廷他父亲的眼里,傅峥已经是一座大佛,根本惹不起。但是傅峥和唐家比起来,恐怕就算十个二十个落在一起,也是拧不过的。
 
唐家是百年世家,一代一代的经营下来,竟然并没有落寞,反而越来越兴旺。顾长廷当然听说过唐家的大名,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唐家的人。顾家这点分量,还从没和唐家做过什么生意。
 
顾长廷和唐家的人一点交集也没有,他这会儿有点发懵,自己的婚礼,唐家的人为什么会来参加?难道也是看自己热闹的?但是这会不会太无聊了?唐家的人难道也这么无聊……
 
顾长廷实在是不解,他还没想通,却忽然被人一把搂住了腰。
 
顾长廷睁大眼睛,赵简已经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赵简搂住他的腰,将人拽进怀里来,一只手还搭在了他的后颈处,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让顾长廷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赵简微笑着看着他,说:“媳妇,这个时候你应该看着我,不然我会吃醋的。”
 
“我……”
 
顾长廷张嘴想要说话,但是赵简说完了竟然低头吻了下来。
 
顾长廷瞬间傻眼了,就感觉赵简那温热又柔软的嘴唇,一下子贴了上来。
 
接吻是什么感觉顾长廷以前并不知道,他觉得赵简这个人特别硬朗高大,嘴唇是那种有些薄却很有型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柔软,但是接吻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让他很是惊讶。
 
就在台下都在惊讶唐家小少爷唐季开的出现的时候,仪式台上的赵简和顾长廷已经结束了一吻。
 
说起来,赵简并不喜欢让别人盯着他们亲吻,有人盯着顾长廷瞧,他都会觉得醋心,他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干脆趁着别人分神,抱住顾长廷就吻了一下。
 
顾长廷都不敢呼吸,感觉嘴唇上柔软的触觉还没有消失。他似乎在回味,过了半天突然盯着赵简,低声说:“你……你怎么把舌头伸到我嘴里……”
 
两个人不只是嘴皮碰了一下,赵简还趁机撬开顾长廷的嘴唇,在里面扫荡了一下,当然速度是很快的,快到顾长廷都没反应过来,来不及阻止。
 
赵简忍不住哈哈一笑,笑起来特别的爽朗,但是又特别的温柔,小声说:“媳妇,舒服吗?”
 
顾长廷被他一问,脸色红的可以滴血了,哪里会回答他的问题。
 
台下又有人在鼓掌了,当然还是唐季开起的头。
 
旁边一堆的宾客,都是看热闹来的,根本没什么善意,本来不想鼓掌的,但是唐家的小少爷都鼓掌了,谁还敢不给脸的唱反调?
 
一时间掌声突然好像打雷一样热烈,顾长廷站在仪式台上,忽然觉得很好笑。
 
接下来就是敬酒,顾长廷看到了唐家的人来赏脸参加自己的婚礼,哪里有不过去敬酒的道理,赶紧拉着赵简,低声说:“我们去给唐家的人敬一杯酒,到时候你别乱说话,知道吗?”
 
赵简挑了挑眉,说:“我知道,一切都听媳妇的。”
 
顾长廷总听他叫自己媳妇,又是无奈又是羞耻,想要纠正他,不过话还没说,那边唐家的小少爷唐季开竟然亲自走过来了。
 
唐季开主动走过来,中途有人想要和唐季开攀谈,不过唐季开都不赏脸,当没看到一样就走过去了。
 
唐季开笑眯眯的端着一杯红酒,说:“恭喜顾先生和赵先生,两位看起来很登对嘛。”
 
顾长廷有点受宠若惊,赶忙敬了唐季开一杯酒,说:“唐先生能来,是我的荣幸。”
 
顾长廷刚要把酒全部喝掉,不过酒杯半路被赵简拦下来了,赵简说:“媳妇,别喝那么多,醉了不舒服的。”
 
赵简拦下那杯酒,就自己喝了,一口闷掉,看起来特别的豪爽。
 
唐季开嘻嘻一笑,说:“两位可别喝醉啊,不然婚宴结束了就没办法进新房了。”
 
顾长廷被他一说,没喝酒脸就红了。
 
赵简倒是笑的特别开心的样子。
 
唐季开并不走开,看起来是要和顾长廷长聊的样子。
 
旁边好多宾客暗中盯着这里,他们都看不起顾长廷,毕竟都听说过顾长廷身体怪异的事情,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娘们。但是谁又料到,就是这个他们看不起的人,竟然和唐家的少爷相谈甚欢。
 
这下好了,好多人都在心里打着鼓,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顾长廷,看唐季开和顾长廷聊得这么开心,得罪了顾长廷不就等于得罪了唐家?
 
天凉了要破产,这句话若是唐家的人说出来,旁人可不敢当做是一句笑话听。
 
唐季开喝了几杯酒,似乎不是很能喝的样子,而且年纪也小,喝了就上脸,脸颊竟然有点红彤彤的。
 
唐季开笑眯眯的说:“顾先生,你和赵先生怎么认识的呀?”
 
赵简有点头疼,看着有点口齿不清的唐季开,说:“唐少喝醉了,还是让人扶唐少回去吧。”
 
唐季开立刻抗议,说:“我没有喝醉啊,我千杯不倒!我喜欢听故事,顾先生,你给我讲讲呗。”
 
唐季开还撒起娇来了,不过他一个少年,脸长得也好看,撒娇一点违和也没有。
 
不过顾长廷真的不想讲,感觉有点丢人。
 
唐季开不知道怎么,可能是真的醉得太厉害了,突然就嘻嘻笑了起来,差点笑弯了腰,拉着顾长廷的手,说:“顾先生,你不知道吧?我有一个哥哥,他呀……他呀……”
 
赵简听他这话,立刻皱了眉,很想上去把唐季开从顾长廷身边拽开。不过顾长廷瞧唐季开有点醉了,反而还扶着他,让赵简喝了一大碗的醋。
 
“他呀……”唐季开说:“嘻嘻,他暗恋你好久了!”
 
“嗬——”
 
顾长廷都听到旁边有人抽气的声音了。
 
唐季开真是语出惊人,可不只是把顾长廷吓了一跳,还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唐季开可是唐家本家的人,他的确有哥哥,就是唐家大少。不过唐大少很少有人见过,有人说是因为唐大少体弱多病不常出门,有人说是唐先生和唐太太离婚,唐太太带走了大儿子,所以大儿子这么多年都很少出现。不过这也都是道听途说,内幕是什么样子的,大家就不知道了。
 
然而唐家大少竟然暗恋顾长廷很久了,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顾长廷有点懵,他都不知道唐家大少叫什么,也从没见过,怎么就暗恋自己好久了,恐怕是唐季开喝多了胡说的。
 
唐季开的确有点喝多了,口齿不清的继续说:“嘻嘻,顾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我哥哥真的暗恋你好久啦,但是他怂!对,他是个大怂包!他不敢对你表白,怕你不喜欢他,就憋着,哈哈……”
 
宴厅一下就安静了,几乎是所有的宾客,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顾长廷和唐季开,似乎想要继续听八卦,当然还有赵简,不过赵简不是听八卦的。
 
赵简的脸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了,顾长廷瞧了想要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过他手一抬起来,就被唐季开一把握住了。
 
唐季开说:“顾先生,你说好笑不好笑,我都快要笑死啦。他憋着憋着,我看都要憋炸了!”
 
唐季开笑的快要岔气了,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青黑的赵简。
 
唐季开想要伸手搭赵简的肩膀,不过赵简太高了,他根本搭不上。
 
唐季开挑衅的冲着赵简扬了扬下巴,说:“顾先生,要是你……你不喜欢他了,或者他对你不好,你就甩了他吧。我哥哥可是对你痴心一片呢,你……你来做我唐家的媳妇吧。”
 
第10章:两情相悦
 
唐家大少暗恋顾长廷的这个消息,瞬间就不胫而走了,宴厅里的宾客们无不震惊的,自然要分享给自己的朋友。
 
一时间,整个圈子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了。这一下好了,那些看不起顾长廷的人,现在都要想着怎么巴结顾长廷。得罪过顾长廷的,现在都想要负荆请罪。
 
他们心里酸不溜丢的,全想着也不知道顾长廷哪里好了,竟然让唐家大少这般痴情,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顾长廷看了一眼赵简的脸色,连忙说:“唐先生说笑话了,我和赵简很好。”
 
唐季开醉的厉害,根本没听清楚顾长廷说话,找了个地方就靠上去,想要靠着睡觉。
 
结果他这么一靠,就靠到了赵简的身上,还靠的挺好的。
 
顾长廷赶忙想将唐季开扶过来,免得赵简一生气再揍了唐家的小少爷,说:“我送唐先生到楼上的休息间去休息吧。”
 
赵简摇了摇头,说:“还是我扶唐先生上去吧,他死沉死沉的,媳妇你拽不动他的。”
 
顾长廷瞧了一眼唐季开那小身板,肩膀也不算宽,腰是真细,腿虽然看着也又直又长,但是整体个子不算高,估计因为还不到二十岁,之后还有可能窜一窜个子。
 
唐季开这样的身材,怎么也不像是死沉死沉的。
 
赵简已经伸手一拽,提小鸡仔一样,就把唐季开提起来背在了背上,然后迈开大长腿就往宴厅的楼上去。
 
赵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说:“媳妇,我很快就回来。”
 
顾长廷有点担心赵简那不拘小节的性格得罪了唐家小少爷,不过宴厅里这么多客人,也不能放着不管,总不能两个新郎都消失掉。顾长廷只好瞧着赵简带着唐季开走了。
 
赵简背着唐季开就上楼去了,然后找了一间空的休息室,将他扔到沙发上。
 
唐季开被扔在沙发上一点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竟然还打起了小呼噜,睡得非常舒坦的样子。
 
赵简回身瞧了瞧,很想找一杯水泼醒他,不过怕泼醒了他,他起来要撒泼耍赖,还是忍住了,干脆使劲儿拍了唐季开好几下脸蛋。
 
“疼,疼疼死了……”
 
唐季开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脸蛋,说:“你打我做什么?咦?顾先生呢?这是哪里?你不会要把我杀人灭口吧?”
 
赵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瞧着他,那一张黑脸,让唐季开看的浑身发毛。
 
唐季开立刻就要扯着脖子喊,说:“救命啊救命啊,顾先生救命啊……”
 
赵简额头上青筋都要蹦起来了,说:“闭嘴。”
 
唐季开眨了眨眼睛,赶忙闭嘴,说:“我是来帮你的,你这么凶,我回家要告诉爷爷。”
 
赵简头疼不已,说:“我不需要你帮忙,赶紧回去,你是来捣乱的。”
 
唐季开说:“我以为你玩不转呢,毕竟你现在是个乡下来的傻大个嘛!你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
 
唐季开说着又眨了眨眼睛,继续说:“不过你这个傻大个,好像挺有魅力的,顾先生似乎还挺喜欢你的。”
 
赵简终于笑了,说:“我们是两情相悦。”
 
“好恶心,好恶心,要吐了!”唐季开趴在沙发上干呕起来。
 
赵简的脸又黑了,唐季开赶忙说:“我是说我喝多了酒,感觉有点想吐,你别误会。”
 
赵简黑着脸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赶紧离开。”
 
赵简着急回去找顾长廷,当然不会停留太多的时间。
 
不过他回到一楼宴厅的时候,顾长廷已经被围的里三圈外三圈了,赵简差点挤不进去。
 
宴厅里的人更多了,这不是错觉,就赵简上楼的功夫,好像来了更多的客人。
 
毕竟现在顾长廷和唐家关系匪浅的消息已经传的圈子里沸沸扬扬,好些人是听到消息之后,立刻就赶来参加顾长廷的婚礼。虽然婚礼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不过那些人还是巴巴的赶来了。
 
一堆人围着顾长廷给他敬酒,想要和他谈两句混个眼熟,这样没准就能和唐家搭上关系了。
 
这会儿也没人敢对顾长廷不屑了,脸上都挂着特别亲和的笑容,笑的恨不得脸抽筋也要继续笑。
 
顾长廷还真有点不适应,左右应付着,酒喝了几杯,他酒量也不好,脑袋里开始有点发木。
 
赵简连忙挤过来,将顾长廷手中的酒杯拿走,接下来的酒多办被赵简给挡住了。
 
不只是来了很多的宾客,那些本来根本不露面的顾家人也全都赶来了,顾长廷的七大姑八大姨,但凡能来的都来了,就是少了顾长廷他的父亲而已。
 
顾家的人以前那么看不起顾长廷,见了面就撂脸子,现在好了,反而到顾长廷面前来赔笑。
 
婚宴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最后顾长廷醉的厉害,赵简就抱着他悄悄跑了,直接抱到楼上去,让顾长廷在休息间里先休息一会儿。
 
赵简弄了一杯水,喂给昏昏沉沉的顾长廷喝,说:“媳妇儿,喝口水,头疼吗?”
 
“嗯……”顾长廷这会儿老实的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瞧得赵简有点热血沸腾。
 
顾长廷就着赵简的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不过洒了大半杯,弄得顾长廷领口都湿了。
 
赵简赶紧给他擦了擦,瞧着顾长廷全无防备的样子,嗓子里干的要命,只能咳嗽一声,嗖一嗖嗓子。
 
顾长廷喝了水,也不知道清醒了没有,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赵简,说:“我……我好高兴……”
 
赵简忍不住笑了,说:“媳妇高兴就好。”
 
赵简想把杯子放到桌上去,免得再把剩下半杯水给洒了。不过他刚要站起来,顾长廷就拉住了他的手。
 
赵简低头问:“怎么了?”
 
顾长廷拉着他的手,力气其实很小,估计因为喝醉了,所以用不上多大劲儿。
 
顾长廷说:“别……走……”
 
赵简笑了,干脆把杯子先放在地上,然后反过来握住顾长廷的手,说:“你已经是我媳妇了,我当然不会走,你就算赶我,我都不走。”
 
顾长廷因为醉酒,所以困得特别厉害,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不过他仍然使劲儿的睁着,不想要闭眼的样子。
 
赵简伸手拍了拍他,说:“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顾长廷胡乱的摇了摇头。
 
赵简瞧他挣扎的模样实在好笑,忍不住低下头来,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顾长廷反应很慢,等赵简离开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抬手摸了摸额头,说:“你怎么又亲我?”
 
赵简说:“因为媳妇太好看了,忍不住就想亲。”
 
顾长廷瞧着他,忽然笑了,口齿不清的说:“你……你也很好看,那些客人一直都在议论你呢,说你帅的没边。”
 
赵简愣了一下,没想到顾长廷喝醉了竟然这么坦白的夸人。
 
赵简干脆俯下身体,凑近了顾长廷,说:“那媳妇儿,我长得这么帅,你想亲亲我吗?”
 
顾长廷好半天没出声,眼睑垂着,赵简差点以为顾长廷睡着了,才要起身顾长廷却动了一下。
 
顾长廷扬起脸来,往赵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而醉的准头太差,亲在了嘴角上。
 
不过这一下,也足够让赵简欣喜若狂的了。
 
顾长廷亲了一下之后,已经困得不行,干脆就闭眼睡了。
 
赵简刚被撩,谁料顾长廷是典型的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就睡了。
 
赵简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忍心把他叫起来,只好躺在顾长廷身边,陪着他闭眼休息一下。
 
顾长廷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婚宴是中午举行的,现在已经是半夜,屋里没有开灯,黑的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顾长廷脑子里发钝,翻了个身,就摸到了身边的人,差点把他吓一跳。
 
“媳妇,你醒了?”
 
赵简一个翻身就爬起来了,看来并没有睡的样子。
 
顾长廷说:“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婚宴上吗?”
 
他脑子里已经断片了,当然主动吻了赵简的事情就更不记得了。
 
赵简说:“在宴厅上面的休息室。”
 
顾长廷说:“几点了?”
 
赵简说:“半夜一点了。”
 
“这么晚了……”顾长廷一听时间这么晚了,干脆就想要躺下来继续睡。
 
不过赵简一把拉住了他,说:“媳妇,我们快走吧。”
 
“去哪里?”顾长廷问,这大半夜的。
 
“回家啊。”赵简傻笑着说:“虽然能和媳妇两个人单独相处,哪里都差不多。但是咱们家的新房不是布置好了吗?新婚第一天,我觉得应该在新房里才对。我们嘴儿都亲过了,什么时候能洞房?”
 
第11章:回娘
 
面对如此耿执憨厚的赵简,顾长廷实在是招架不住。好在屋里特别的黑,赵简应该看不清楚他通红的脸色。
 
这下好了,顾长廷那点睡意一下子就没了,变得特别清醒。
 
新房的确有布置,是每天来顾长廷别墅打扫房间的阿姨布置的,她听说顾先生要结婚了,就高兴的布置了一下顾先生的房间。
 
不过赵简住进顾长廷别墅之后,其实都是住在客房的,两个人的房间都不挨着,更别说住一间了。
 
顾长廷带着赵简回了家,赵简像一只乖顺的大型犬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顾长廷。
 
顾长廷感觉压力有点大,咳嗽了一声,说:“今天你累了,回房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是说实在的,顾长廷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是挺排斥和人接触的。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被人笑话鄙夷,其实心理阴影挺大的。从小时候开始,顾长廷是双性人的事情就并非秘密,顾家的同龄孩子全都拿这事情笑话他,说他是怪物不和他玩。
 
后来长大了,顾长廷觉得,自己听得太多了,甚至已经麻木了。但是如今让他坦诚的面对赵简,顾长廷突然特别的心慌。
 
顾长廷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挺心虚的。不过谁料赵简并没有纠缠他,和之前亟不可待要洞房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
 
赵简老实的点头,说:“媳妇儿今天累坏了吧,快好好泡个澡睡觉。对了,媳妇儿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媳妇儿做早点。”
 
顾长廷听到他的话,稍微松了口气,说:“随便什么都好,我不挑食。”
 
赵简一脸憨厚欢喜的样子,和顾长廷道了晚安,就转身准备去客房了。
 
顾长廷见他转身离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本来是要推门进屋的,但是愣是一直没有进去。
 
赵简走出好几步,就在顾长廷瞧着他背影发呆的时候,他突然就回过头来了。
 
顾长廷吓了一跳,最主要的是,自己偷窥赵简被发现了,让顾长廷有些尴尬。
 
赵简憨笑着忽然跑了过来,一直跑到了顾长廷的面前。
 
因为赵简太高了,而且离顾长廷很近,他不得不仰起头来瞧着赵简。
 
赵简则是低着头,笑着瞧他。
 
顾长廷觉得,自己差点被赵简这个傻大个的笑容给晃瞎了眼睛,怪不得婚宴上那些宾客都在偷偷议论赵简,赵简的确长得太好看了。
 
赵简说:“我差点忘了,我娘说城里人有个叫什么‘晚安吻’的。”
 
他说着,顾长廷还没缓过神来,赵简已经抬起双手,捧住顾长廷的脸,然后快速的低头,将嘴唇印在了顾长廷的嘴唇上。
 
这动作简直快准狠,亲一下之后,赵简立刻离开了,顾长廷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愣着神,就听到赵简低声在自己耳边说:“媳妇儿,别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我不会逼你的,我可以等着,多久都行。”
 
赵简说完了,潇洒的转身走了,很快进了客房。
 
顾长廷一个人站在房门口面红耳赤,赵简的背影都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他仍然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之后,顾长廷才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脸颊,真是烫的可以。
 
他赶紧也推门进了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顾长廷真的很累了,迫不及待的匆匆洗澡,然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屋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月光,不过就是这点光,将他手指上的戒指照的很亮。
 
顾长廷抬起手来,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反复看,然后又将挂在脖子上的小戒指拿到眼前反复看。
 
看了好久,顾长廷实在是疲惫极了,这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顾长廷困得厉害,但是睡下之后一直在做梦。刚开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没什么逻辑,后来就梦到了赵简。
 
顾长廷梦到赵简,梦里的他们竟然在接吻,可不像现实中那样蜻蜓点水的吻,梦中的吻实在是太热烈,让顾长廷感觉有点无措,但是舍不得推开。
 
这荒唐的梦一直持续到了大天亮,顾长廷听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听到赵简在外面一边敲一遍喊着:“媳妇儿,早饭好了,你睡醒了吗?”
 
顾长廷顿时脸色通红,赶忙扔下被子,说:“稍等一下,我一会儿下楼。”
 
说着就跑进浴室间,“绑”的撞上了门。
 
顾长廷尴尬的要死,在浴室里呆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把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了,这才从浴室出来,然后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吃早点。
 
顾长廷昨天睡下的晚,起得也不早,这会儿都已经快十一点了,真别说,他现在肚子里饿的叽里咕噜的。
 
虽然房间门一直关着,但是好像已经有早饭的香气从楼下飘了上来。
 
顾长廷赶忙打开房门,结果房门一开,他吓了一跳,赵简就靠在外面,竟然还在等他呢。
 
赵简见到他,立刻笑着说:“媳妇儿,早饭热的,再等一会儿就要凉了。”
 
顾长廷乍一瞧见赵简的脸,那叫一个尴尬,毕竟刚才他还身在怪梦之中。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早饭吃什么?”
 
赵简说:“可丰盛了,媳妇儿来。”
 
顾长廷跟着他下了楼,一瞧餐桌上摆的早饭,一下子都傻眼了,的确丰盛的要命,满满一大桌子。
 
虾饺、烧麦、干蒸、豆腐脑、油条、三明治、蛋炒饭、面条等等,简直要什么有什么。
 
顾长廷嘴巴都要长大了,说:“都是你做的?”
 
赵简傻笑了一声,说:“不是,我不会做这些,我出门去买的。媳妇儿昨天肯定累着了,都没吃好饭,所以我一大早上就出门去买早饭了,不知道媳妇儿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顾长廷其实不怎么挑食,他几乎没有任何富家公子的臭毛病,毕竟他从小就没有被当少爷养过。很小的时候,顾长廷就被送到乡下去了,他父亲假惺惺说是要历练他,其实就是不想看到他,让他在乡下呆了很久很久。
 
赵简简直就像一只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大狗一样,一脸兴奋的盯着顾长廷,似乎希望顾长廷摸摸他的头,然后表扬他一下。
 
顾长廷瞧了就想笑,拉开椅子坐下来,说:“辛苦你了,肯定跑了很远,这边好像没什么早点店。”
 
赵简被表扬了,更是一脸忠犬样子,连忙挨着顾长廷坐下来,然后给顾长廷夹了一个虾饺。
 
顾长廷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干脆也给他夹了一只虾饺,这下子赵简的眼睛更亮了,一口就将虾饺吃了。
 
因为是新婚第一天,所以顾长廷早就安排好了,今天不需要去公司,要休息一日,明日再说工作的事情。
 
那么一大桌子早点,顾长廷吃了一些,剩下的赵简全都包圆了,饭量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顾长廷瞧了瞧赵简那高大的身材,还有充满肌肉的胸膛,感觉怪不得会长得这么壮。
 
本来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并没有什么计划,不过顾长廷接了个电话,赵简就在他身边,隐约听到几个字,打来电话的是顾家的人。
 
顾长廷放下电话,犹豫了一下,说:“我要回一趟顾家,你……”
 
赵简立刻跑过来,说:“好啊,媳妇儿,我跟你一起。结婚之后,是要回娘家的。”
 
“什么回娘家,我是有正事。”顾长廷说。
 
刚才是顾家老宅来的电话,顾长廷的大姑给他打电话,那语气简直客气的不得了,似乎生怕声音高八度顾长廷会不高兴,细的跟蚊子声一样。
 
大姑说顾长廷结婚,她没能从外地跑回来参加婚礼,感觉非常的过意不去,所以特意今天让佣人在顾家摆了盛大的筵席,请顾长廷回来吃饭。
 
说实在的,顾长廷很少和顾家的亲戚走动。
 
顾长廷他爹是住在顾家大宅的,不过里面不只是他爹一个人住,还住了很多七大姑八大姨。那地方人多嘴杂,顾长廷很少回去。
 
顾长廷稍微算了算,感觉他这位大姑,恐怕有十来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来,其实顾长廷心知肚明,这都是托了唐家小少爷唐季开的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顾长廷和唐家关系匪浅,顾长廷从别人口中鄙夷不齿的怪物,一下子变成了香饽饽。
 
顾家的人哪里敢跟唐家杠上?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开始巴结顾长廷了。
 
顾长廷不想去,因为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现在他也没搞明白,唐家的大少叫什么名字,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交集,怎么可能就暗恋自己了?
 
不过顾长廷的大姑抛出了橄榄枝,说是手中有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想要和顾长廷谈一谈,有意将股权转让给顾长廷。
 
这么一说,顾长廷绝对心动了。若是再拿到百分之八的股权,那么就比他爹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还要多出百分之三来。虽然百分之三小小不言,但是在公司就是有绝对优势的。
 
赵简就怕顾长廷不带自己去,赶紧很狗腿的跑到楼上去拿了顾长廷的外衣,然后给他穿上,又去拿了顾长廷的车钥匙,塞在他手里,最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顾长廷感觉,自己若是说不带他去,好像就成了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似的,话都到嗓子眼了,却变成了:“那走吧……”
 
第12章:唐淮简?
 
两个人离开别墅,往顾家老宅去了。
 
赵简一路坐在副驾驶,特别听话老实的样子,车里的东西也不乱碰,只是总喜欢盯着顾长廷瞧。
 
顾长廷感觉压力挺大的,余光老能撞上赵简火辣辣的目光,赵简的目光太专注,让他心里有点发毛,脸皮都要烧起来了。
 
顾家的大宅子和顾长廷那小别墅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虽然顾家的确一直在没落,不过这老宅是顾长廷爷爷那会儿就买下来的,大的不得了,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了,但是气势恢宏。
 
顾长廷开着车,刚到了顾家大宅的门口,就有点傻眼了,他那个大姑竟然和大姑夫在大门口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顾长廷顿时有点头疼,只好把车子停下来,然后对赵简说:“你在这等着。”
 
顾长廷下了车,他大姑立刻迎了上来,笑的一脸和蔼,说:“长廷,你可算来了,大姑好多年没瞧见你了,真是越长越帅了。这是你大姑父,你不会都不认得了吧?”
 
大姑父看起来挺惧内的,在旁边配笑着,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
 
大姑又说:“快快,长廷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累了,咱们快进去吧,午饭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呢。”
 
顾家大宅很大,当然不可能徒步从门口走进去,那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了。
 
顾长廷回了车上,大姑和大姑父也是开车出来的,在前面引路,两辆车一直开到了顾家尽里面的宴厅。
 
顾长廷停好了车,看了一眼赵简,说:“吃顿饭我们就走,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自己玩手机。”
 
赵简点头,说:“都听媳妇儿的。”
 
顾长廷和赵简下了车,他大姑和大姑父还巴巴的跑过来,要引着他们进宴厅去。
 
那两个人对顾长廷真是热情的不得了,不过对赵简就爱答不理的了。
 
赵简跟在后面,忍不住挑了挑眉,其实顾长廷大姑和大姑父心里怎么想的,他都能猜出来。
 
都是因为唐季开的缘故,唐季开喝多了胡说八道,说唐家大少暗恋顾长廷,这消息估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么一来,顾家的人都想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顾长廷若是能真的做了唐家的媳妇儿,顾家绝对会飞黄腾达。
 
只可惜,现在顾长廷和赵简结婚了。虽然赵简样貌长得帅到没边,可是说白了只是个乡下来的糙汉子,长得再好看也没钱来的实在。
 
那两个心里暗搓搓的,就打算着,说些好听话给顾长廷,劝一劝顾长廷,若是顾长廷肯和赵简离婚,嫁到唐家去,那他们就有福可享了。
 
如此一来,赵简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暗里地还被顾长廷他大姑翻了好几个白眼。
 
大姑和大姑父热情的簇拥着顾长廷就进了宴厅去,这一进去,可把顾长廷吓着了,宴厅里竟然还有好多人。
 
一张非常大非常大的圆桌,竟然都要坐满了,全都是顾长廷几乎已经忍不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
 
大姑赶忙说:“长廷,快来,你看,大家都要祝贺你呢。”
 
顾长廷一进来,那一桌子的人立刻全都站起来了,全都笑着说:“长廷啊,你可算来了。”
 
顾长廷觉得,自己可能掉进了蛤蟆坑里,这也太热闹了。
 
大姑拉着顾长廷让他坐下来,不过顾长廷转头一瞧,只有一个空位,自己坐下了就没有赵简的地方了。
 
赵简心说,这一家子人针对自己还真的挺明显的,连个掩护也不做了。
 
不过赵简一脸憨笑,看起来毫不介意的样子。
 
顾长廷说:“好像少了一个位置。”
 
大姑“哎呦”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说:“看看我这脑子,给算错了人数,这就叫人给加一个位置。”
 
赵简还是坐下来了,就坐在顾长廷身边。他一坐下来,一桌子人都在用余光打量他。
 
大家眼睛里都有惊讶的目光,毕竟他们以前没见过赵简,只听说过乡下糙汉子的名字,还以为应该长得又黑又壮,哪知道简直像个超模一样。
 
虽然大家很惊讶赵简长得这么完美,但是再一想唐家大少的名头,就觉得赵简这皮囊一点也不够看了。
 
家宴很快开始了,看来大姑真的下了血本儿,什么贵什么好桌上绝对有。
 
众人推杯把盏,简直众星捧月,顾长廷以前在顾家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过他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不是好事儿。
 
顾长廷只想把百分之八的股权谈下来,然后就回家去了。
 
顾长廷说:“大姑,您电话里和我说的股权……”
 
大姑赶紧说:“股权的事情好说好说,我这些年和你大姑父身体都不好了,我那个儿子不成才,一点也比不上长廷,这股权拿在手里头,我也力不从心,长廷既然有兴趣,就让给你。”
 
大姑父在旁边说:“对的对的。不过今天是家宴,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再谈这个,不然啊这饭都吃不好了。”
 
顾长廷刚起个头,就被拍了下去。
 
大姑迎合着说:“对,吃点好的,长廷啊,你好像瘦了,看的大姑真是心疼,肯定是最近忙婚礼的事情忙的。”
 
话头终于提到婚礼了,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接话了,顾长廷都叫不出他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位亲戚,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中年男人说:“我听说,婚礼上的时候唐家的小少爷竟然来了,还是我们长廷有面子。”
 
旁边的女人笑着说:“就是啊,哎呀我还听说,唐家大少暗恋我们长廷呢!”
 
“我也听说了。”大姑说:“长廷,你和唐家大少怎么认识的?我们都没和唐家的人打过交道,还是你有面子,快给我们说说。”
 
这么多人,当着赵简的面提唐家大少暗恋顾长廷,顾长廷有些不高兴,毕竟他和赵简都结婚了,那些人根本不顾及赵简的想法。
 
顾长廷侧头看了一眼赵简,赵简却极为淡定,正下手剥大龙虾,剥的还挺带劲儿。龙虾也挺大的,不过赵简真是一口一个,吃的毫不含糊,一个一个又一个的,还不忘了给顾长廷也剥几个,把顾长廷面前的盘子都要落满了。
 
顾长廷瞧他吃的专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些人的话,稍微松了口气。
 
顾长廷敷衍的说:“并没有什么交情。”
 
那些人哪里会相信,大姑就说:“长廷打小就这么低调,这是好事儿。”
 
“说的对说的对。”旁边有人应和,说:“我们长廷不只是聪明,性格也好,而且人长得也好看,唐家大少不喜欢我们长廷,还能喜欢谁呢?我猜啊,说不定唐家大少是对我们长廷一见钟情呢。”
 
大姑和那人一唱一和的,说:“是啊,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长廷,你别害羞啊,跟我们说说,唐家大少为人怎么样?长得如何?倒是也给我们引荐引荐。”
 
顾长廷真是回答不了,他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自己和唐家的人打过交道,更别说暗恋了,八字没有一撇。
 
不过那帮七大姑八大姨是铁了心觉得顾长廷和唐家大少有一腿。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我听说唐家大少可神秘了,好像是因为唐太太和唐先生离婚了,大少跟着唐太太离开了唐家一段时间,所以唐家大少特别神秘低调。”
 
“原来是这样?”
 
那女人又说:“还听说啊,唐家大少不论是手腕还是长相,都特别的出众。而且唐家老太爷是最喜欢唐家大少的,早就说要把唐家传到唐家大少手里头。”
 
“这也太厉害了。”大姑应和。
 
一堆人奉承着顾长廷,不过也有坐在一边不说话的。有几个人是明显想要巴结顾长廷,但是又瞧不上顾长廷,一脸酸不溜丢的模样。
 
大姑刚一说完了,就有个年轻太太开口了,说:“嗨,你们想知道唐家大少的事情,问我不就知道了?我先生上次带我去马尔代夫度假,我就有幸碰到了唐家大少呢。”
 
她这一说,所有人都瞧着他。就连猛吃龙虾的赵简也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个女人。
 
年轻太太被瞩目着,好像有点高高在上的喜悦,说:“唐家大少可帅了,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餐呢。”
 
“真的假的?”大姑说。
 
年轻太太说:“当然是真的,唐家大少不只是帅气,而且特别绅士,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素质就是不一样。哦对了,唐家大少还约我明年再去马尔代夫度假呢。”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我可不信。”大姑说。
 
年轻太太说:“你爱信不信,你们都不知道唐家大少叫什么名字吧?我告诉你们吧,唐家大少叫唐淮简。”
 
“唐淮简?”
 
顾长廷觉得,自己肯定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仍然没有记忆,以前也没有见过。
 
“呦,这名字真好听啊,起的就是不一般。”大姑说。
 
大姑说着,还看了一眼正在吃龙虾的赵简,说:“你看看,名字里都有个‘简’字,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唉,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都是同一个字,却让人觉得那么俗气!”
 
年轻太太说:“可不是吗?乡下来的怎么可和唐家大少比呢?”
 
第13章:主动离婚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的就说起来了,有的说赵简长得土,有人说赵简名字土,反正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唐家大少唐淮简,不论哪个方面都比赵简优秀太多了,赵简给唐大少提鞋都不够格。
 
那些人越说越难听,赵简却好像真是个傻大个一样,完全不介意,一脸笑容,嘴角眉梢都翘着。
 
那些人不屑的看着赵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的还特别开心,好像傻得不是他自己,反而是别人一样。
 
顾长廷脸色“唰”的就黑了。本来都是顾家的人,顾长廷也不想再给自己树那么多敌,能给面子就给面子了,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人家也给准备了这么丰盛的筵席。
 
不过顾长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突然“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就站起来了。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刚还在七嘴八舌的众人全都闭上嘴不敢出声了,都瞧着顾长廷。
 
顾长廷黑着脸说:“赵简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你们能好歹尊重他一些。”
 
赵简瞧顾长廷给自己出头,笑的就更开心了,还暗搓搓的伸手去握住了顾长廷的手,非要和他十指相扣不行。
 
顾长廷正在发火,气势还是很足的,不过赵简竟然来捣乱,让顾长廷的气势瞬间有些破功。
 
赵简握着顾长廷的手,说:“媳妇儿你别生气,气坏身体我会心疼的。”
 
他们这么说,好像特别通情达理特别大度,让旁边那些人显得小肚鸡肠很没面子。
 
一桌子人不少不服气看不上顾长廷的,但是都憋着不敢说话,那模样当真是有趣,恐怕再憋一会儿,肺都要气炸了。
 
大姑赶忙打圆场,说:“长廷,快坐下快坐下,别发火,气大伤身。这真是他们的不对了,赵简进了顾家的门,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了,我们应该照顾他才是,你说是不是?都是自家人,开个玩笑就算了,多说了太难听,你们快给赵简道个歉,开玩笑也不知道轻重。”
 
那几个年轻太太和年轻男人看起来辈分不高,大姑让他们道歉,他们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憋了半天,但还是道歉了。
 
站起来期期艾艾的,声音很小的冲着赵简说:“真是对不住,我刚才喝多了酒,嘴巴没有把门的了,你别介意。”
 
赵简这会儿又开始低头进攻帝王蟹,吃的专注极了,那人说话他都没抬头,看起来是没听到的样子。
 
这下好了,那个人又是尴尬又是气愤,但是没办法再发作,气哼哼的坐下来生闷气。
 
之后一桌子人都不敢再说赵简一个“不”字了,赵简吃的更欢畅,自己吃一口就要给顾长廷夹一口,带壳子的剥得都溜溜的。
 
大姑又明里暗里的提了几次关于唐家大少唐淮简的事情,不过顾长廷一直冷着脸不接茬,大姑无奈,就没有再提这个。
 
吃到一半,大姑就起身离开了,说是去洗手间。
 
她出了宴厅不多久,大姑父也出来了,两个人在洗手间外面的休息室里碰了个头。
 
大姑父说:“你的算盘要打水漂了。”
 
“那可不见得。”大姑说。
 
大姑父说:“怎么不见得?你看看,那顾长廷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怔,竟然被一个乡下糙汉子给迷昏了头,不允许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对唐家大少反而一点兴趣也没有,唉,好不容易有攀上唐家的机会,现在都泡汤了。”
 
大姑说:“你急什么?我还有后招呢。”
 
“还有什么办法?”大姑父说。
 
大姑冷笑,说:“顾长廷我们现在是要供着的,我们拿他没办法没关系,可以从乡下汉子下手啊。”
 
大姑父似乎想不到办法,大姑就又说:“你没看到吗?那个赵简,虽然长得是不错,但是终归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看看他刚才那吃相,哼哼,真够难看的。我们不如单独和他谈谈,给他点钱,让他主动提出跟顾长廷离婚,这样不就行了?”
 
大姑父觉得这个办法应该可行,毕竟他回想了一下,那赵简的吃相的确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大姑说:“你干脆别回去了,就在洗手间等着,我就不信他又吃又喝的,不来上个洗手间,等他来了,你就给他一张支票打发他。”
 
“我知道了,你放心。”大姑父说。
 
大姑很快就回来了,回了宴厅,继续巴结顾长廷。
 
很快的,赵简就吃饱了,虽然他饭量的确很大,但是顾家人准备的这一桌子饭菜,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吃不完。
 
赵简吃饱了,就说:“媳妇儿,我想去个厕所。”
 
大姑连忙说:“出了宴厅门,右手边就是。”
 
顾长廷怕赵简迷路,说:“我跟你一起去。”
 
大姑一瞧,哪里敢让顾长廷跟着,那计划就要泡汤了,说:“长廷啊,让赵简一个人去就得了,几步路而已,他又不是个孩子了。咱们这饭也吃完了,该说说正事儿了,咱们谈谈股份的事情吧。”
 
这时候大姑要和顾长廷谈股份,顾长廷就是冲着这事情来的,自然要被她牵绊住。
 
赵简说:“媳妇儿,我不会迷路的,很快就回来,媳妇儿你谈了正事儿,我们就回家去吧。”
 
“好。”说实在的,顾长廷也很想赶紧回家,在顾家老宅呆着,实在是不舒服。
 
赵简独自一个人站起来,就往宴厅外面走去。
 
他走到门口一回头,正好瞧见顾长廷的大姑正偷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儿一点也不友好,而且明摆着有算计。
 
大姑被赵简抓了个正着,顿时面色尴尬的不行,差点以为赵简这个傻大个是在装傻。
 
不过赵简咧嘴笑了笑,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让大姑感觉自己白紧张了,傻大个就是傻大个。
 
赵简走出来,往洗手间去,大姑父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等了有一会儿,终于见到人来了。
 
赵简还没进洗手间,就被大姑父拦在了休息间,大姑父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免得别人撞见。
 
大姑父说:“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谈谈。”
 
赵简露出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容,说:“有事儿?可是我尿急,不如一边尿一边讲?”
 
大姑父脸都青了,觉得赵简不愧是乡下来的,真是粗俗不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那你赶紧先去,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再讲。”
 
赵简笑了笑,磨磨蹭蹭进了洗手间,大姑父就在外面等着,等了有好半天,等的都不耐烦了,赵简这才又磨磨蹭蹭的出来。
 
大姑父已经很不耐烦了,别看他惧内,那是因为他是倒插门进来的,财力比不上他妻子,所以才惧内。对外的时候,这大姑父还是很会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特别嚣张。
 
大姑父直接从怀里掏出支票,然后又拿出笔来,在支票上写了几个字,说:“我要你和顾长廷离婚,可以给你钱,要多少你开口。”
 
赵简笑了,别看他笑的一脸憨厚,但是其实满满都是讥讽,他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原来是这种老掉牙的办法。
 
赵简说:“离婚?为什么要和我媳妇儿离婚?我不要,我疼我媳妇儿还来不及,才不会和他离婚。”
 
大姑父冷笑,很不屑的说:“话别说的这么满,支票给你,先看看上面的钱再回答我。”
 
大姑父将支票扔在了赵简身上,赵简抬手一捞,就接住了拿到面前去瞧。
 
三十万……
 
赵简一瞧,差点给气笑了,眉梢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真是不知道,是自己只值三十万,还是顾长廷只值三十万,或者是顾家的人已经穷的叮当响了,好歹也是圈子里有名望的世家,这出手……
 
不是一般的抠门……
 
大姑父可不知道他被赵简给鄙视了,觉得三十万对一个乡下来的糙汉子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还趾高气扬的说:“怎么样?这么多钱,你一辈子都挣不出来,一辈子都花不完了!拿上这些钱,你就可以自己过日子去了,想要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滋润的很呢,和顾长廷在一起,还要被他束缚着。”
 
赵简瞧了他一眼,然后装出一脸迷茫,拿着支票说:“这位先生,是这样的,我读书少,不认识字啊,这上面写的是多少钱?我有点看不懂。”
 
大姑父一听,更是乐了,不愧是乡下来的,给了支票都看不懂。
 
赵简一脸认真琢磨的样子,举着支票说:“这是不是个三字?所以是三百万吗?”
 
大姑父被他的话噎住了,这乡下来的傻子胃口还挺大的,大姑父觉得,给他三百万,绝对噎死他。
 
不过大姑父没有说破,还要欺负他傻,说:“对,就是三百万。”
 
大姑父想着,反正事情答应了,支票拿走了,赵简想要翻齿儿说钱不够,那也是他傻,赖不得别人。
 
赵简露出恍然耽误的表情,说:“三百万,这么少啊。”
 
他说着就把支票扔回到大姑父身上去了,说:“我不要,太少了。”
 
大姑父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支票没来得及接,飘飘悠悠就掉在了地上。那支票根本只有三十万,可比三百万少了太多太多,而三百万赵简都嫌少,更别说三十万了。
 
大姑父觉得,自己简直被一个乡下人给羞辱了,气得脑袋顶都要冒烟。
 
第14章:断绝关系
 
“你……你还嫌少?!”大姑父见赵简说着就想要离开,已经去拽休息室的大门了。
 
大姑父赶忙将他拦下来,心一横牙一咬说:“这样吧,五百万,怎么样?”
 
“五百万?”赵简还故意想了想,看到大姑父一脸有门的样子,这才摇头,说:“五百万,我不要。”
 
“你还嫌少?”大姑父恼了,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简说:“虽然我读书少,但是我和我媳妇儿都已经结婚了,以后我媳妇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听说我媳妇儿特别有钱,五百万肯定是有的,为什么要你给的?”
 
大姑父被赵简噎的直伸脖,气得脸都青了。赵简戏弄了他一会儿,就不想再和他玩了,毕竟顾长廷还在宴厅,他怕有人欺负他媳妇儿,所以还要赶着回到宴厅去呢。
 
赵简不再理他,准备离开。那大姑父还想要继续阻拦,气得直想要动手起来。不过大姑父还没碰到赵简的衣服,被赵简回头瞪了一眼,顿时就怂了。
 
大姑父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而且才一米七多一些,还没有顾长廷高,在赵简面前完全讨不到好,被赵简一瞪,腿肚子差点转筋。
 
大姑父不敢阻拦他了,赵简就大摇大摆打开休息间的大门走了出去,往宴厅回去。
 
其实赵简离开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不过他回到宴厅一瞧,就这五分钟,宴厅里已经一团糟糕。
 
赵简立刻皱了眉,连忙拿出手机,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息就发了出去,信息只有几个字,言简意赅。
 
——顾家,速来。
 
赵简一边发短信,一边就冲了进去,丝毫不敢怠慢。
 
就在赵简离开宴厅之后,很巧的是,有人进了宴厅,而这个进了宴厅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顾长廷他父亲。
 
顾家老宅里三分之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巴结顾长廷了,这消息传的是很快,据说还在宴厅摆了前所未有的宏大家宴。
 
顾长廷他父亲很快就听说了这个消息,气得他头顶冒烟,一个人咒骂了半天。
 
顾长廷他父亲也听说了,顾长廷的婚礼竟然有唐家的人来祝贺,而且还传说唐家大少唐淮简暗恋顾长廷。这下顾长廷算是彻底翻身了,但是顾长廷他爹觉得,这都是假的,谁会喜欢上顾长廷那个怪物呢?
 
从顾长廷出生开始,他爹就没把他当亲儿子看,觉得顾长廷比一个过路的乞丐还不如。顾先生觉得,顾长廷是自己的笑柄,有了他开始,就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
 
他不待见顾长廷,心里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手中的家业传给顾长廷这个怪物,更别说把他当儿子看了。
 
顾长廷他爹想着,如果自己再过几年还生不出一个儿子来,那么随便领养一个,也总比顾长廷强的多。
 
顾先生看不起顾长廷,他也不信顾长廷攀上了唐家,所以这会儿才不会去巴结顾长廷。
 
但是顾先生最后还是跑到宴厅去了,不是去巴结的,反而是去大闹的。
 
就在顾先生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顾长廷他大姑的儿子顾晖就跑过来了,当然是跑来告状的。
 
顾晖是大姑和大姑父的儿子,因为大姑父是倒插门进来的,所以顾晖是跟着顾家姓的。
 
顾晖这个人是标准的二世祖,吃喝嫖赌全都特别精通,因为从小是捧着长大的,所以干正经事儿的能力太弱。
 
顾长廷是白手起家,这几年混下来已经在公司里掌握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顾晖就不同了,他进公司就是高位,握着自己爹妈给的百分之十五股份,不过给搞得一团糟,几年下来,最后不得已卖了百分之七的股份,就剩下最后百分之八了。
 
顾晖握着最后百分之八的股份,怎么想到突然有一天,这点股份还被他爹妈给拿走了,说是要转让给顾长廷。
 
顾晖一听就不答应了,股份全都转让了,他以后怎么划拉钱去?那不是讨不到好处了?
 
顾晖极力阻拦这件事情,但是他父母铁了心要巴结顾长廷,说是股份最管用,顾晖实在没办法,左思右想,就想到了顾长廷他父亲,立刻就跑来打小报告了。
 
顾晖一见到顾长廷他父亲,就叫的特别亲切,说:“舅舅,舅舅,不是侄子说啊,您可要倒大霉了。”
 
顾先生一听脸都气红了,他这本来就生气呢,还有人来诅咒他。
 
顾晖赶紧说:“舅舅,您还不知道吧?过了今天,您以后在公司董事会说话,可就一点分量也没有了。”
 
顾先生一听,下意识就感觉到,肯定又是顾长廷搞事儿,除了顾长廷没有人会找他晦气了。
 
顾先生说:“怎么回事儿?”
 
顾晖说:“我可是偷偷跑过来通知舅舅的,我爸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宴厅招待顾长廷呢,他们要把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转让给顾长廷。这么一来,顾长廷手中就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了,可比舅舅您还多,那以后公司可就是顾长廷的天下了,舅舅您再说什么话,都没人会理您的,您说是不是?”
 
顾先生有点发懵,没想到那些人不只是在宴厅巴结顾长廷,竟然还要转让股份。
 
顾晖说的一点没错,虽然现在顾先生在公司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但是其他人全都没他多,再加上一些跟风的没主见的,基本上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顾长廷因为只有百分之三十,被他压了一头,做什么都很困难。
 
但是如果真叫顾长廷拿到了他大姑的股份,这情况就要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了。
 
顾先生好像已经脑补出了很多,脸上红黄蓝绿紫的来回变着色。他觉得顾长廷若是拿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一定会事事针对自己,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把自己踢出董事会。
 
顾先生哪里能让顾长廷如愿,立刻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说:“岂有此理,我要去瞧瞧!”
 
顾晖目的达到了,赶忙跟着顾先生就往宴会厅去。
 
顾先生一进宴厅,果然一堆人都在这里,热闹极了,全都在极力巴结顾长廷。
 
顾先生一直在做着家主的美梦,觉得自己虽然并不是家主,但是顾家也是他独大的情况。但是如今一瞧,顾长廷才像是家主,这么多顾家的人围着他巴结他,连自己摆寿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顾家的人来参加。
 
顾先生气得脸都黑了,他进门的时候,因为里面热闹,根本没有人看到他,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
 
顾先生干脆一抬腿,就将宴厅门口一个落地大花瓶给踹倒了。
 
“啪嚓——”
 
一声极为响亮的脆响,宴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后知后觉的大叫,碎瓷片迸溅了满处都是,坐在外手的人还被碎瓷片给划伤了,哪里能不大叫,情况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大姑立刻站起来,说:“这是做什么呀?”
 
顾先生气得大吼起来,说:“问我这是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都围着这个不要脸的怪物,想要讨好他?我告诉你们,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怎么讨好他都没用!”
 
顾长廷面色一寒,也站了起来。
 
大姑一瞧,赶忙说道:“老二,你说什么话呢!顾长廷可是你儿子啊,你这么说,我这个做大姑的都听不下去了。”
 
顾先生冷笑,说:“你们现在巴结顾长廷,我告诉你们,以后有你们后悔的。他能和唐家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他不要脸的勾引了唐家的人,以后没准唐家的人还要来找他算账呢!”
 
“你说什么!”
 
顾先生刚说完,突然有个声音就插了进来,没来由吓得顾先生一个哆嗦。
 
大家全都转头去瞧,就瞧刚去洗手间的赵简回来了,气势汹汹的就踏进了宴厅大门。本来一个傻大个,这会儿气场完全不同了,愣是吓得所有人都懵了,瞧着赵简都忘了刚才顾先生说过什么话。
 
赵简一进门就听到顾先生的话,哪里能不生气?现在动手揍人的心他都有,恨不得把顾先生那一口牙都揍掉了才解气。
 
顾先生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赵简打他。
 
顾长廷一瞧,赶忙说:“赵简,快过来,这件事情我能自己解决。”
 
顾长廷生怕赵简真的打了人,虽然解气,但是这好歹是顾家,万一有人怀恨在心给赵简故意使绊怎么办?
 
赵简气得呼吸都粗重了,拳头攥得死紧,不过顾长廷叫他,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就走到了顾长廷的身边。
 
众人都觉得,赵简往顾长廷身边一站,顾长廷的气场似乎一下子也变得很强大,他爹都不够看了。
 
顾长廷很淡定的说:“父亲,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你想说?你想说我就要听?我不想听!”顾先生声音没有刚才大了,都不敢喊了,怂的跟只小奶猫似的,但是仍然像个泼妇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
 
不过顾长廷并不管他,继续说:“我小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我爸爸不喜欢我。我以为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每天都在努力着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后来我发现,我真的能一日比一日更优秀,但是你却一天比一天更讨厌我了。”
 
顾先生讥讽的笑着说:“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个怪物的事实!我告诉你,你想让我高兴?那你还是赶紧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去开香槟!”
 
顾长廷伸手握住赵简的手,怕他再冲上去。顾长廷脸上看不出什么难过或者悲伤,反而笑了,说:“后来我才想明白,不是我做的不够好,而是你根本不配做谁的父亲而已。”
 
“你!你说什么?你还说我?”顾先生说。
 
顾长廷不理他的愤怒,将自己带来的公文包打开,今天他是来谈股份问题的,自然带了不少资料。
 
顾长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合同,放在桌上,说:“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拿给你,现在正好,你在上面也签了字,以后就不用因为我再感到耻辱。”
 
“哎呦,别冲动啊。”大姑连忙说:“长廷啊,你听我说,这种协议根本没有法律作用的,你们可是亲爹亲儿子,还是别冲动的好。”
 
顾长廷很淡定,说:“就算协议不具有法律效果,但是顾先生好歹是生意人,脸面和信誉还是要讲的,签了字就不能再反悔,否则以后什么生意也都不要做了吧?”
 
第15章:欠条
 
顾长廷全程都是一脸淡定,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难过,这可把顾先生给要气死了,相对比来说,顾先生都要气炸了,好像一只被敲了肚子的癞蛤蟆似的。
 
顾先生听顾长廷这么说,立刻瞪着眼睛,大踏步就走过去了,抓起桌上的合同,快速浏览起来,然后拿了笔就要签字,嘴巴上说:“好啊,我早就想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省得你以后再祸害我顾家!”
 
顾先生要签字,大姑赶忙拦着,说:“老二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不能签啊不能签。你看长廷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又这么优秀,以后谁敢笑话他,没人敢的,我跟你说,以后你就要享清福了。”
 
顾先生冷笑,用力推开大姑,说:“没人敢笑话他?人家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他活着就是顾家的耻辱!”
 
大姑被他一推,差点撞在桌子上,“哎呦”了一声,似乎也恼了,干脆瞪着眼睛尖声说:“好呀,你要签字是不是?那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讲吧,你不认顾长廷这个儿子,我还不认你这个弟弟呢。顾家这些年来被你弄的乌烟瘴气,你一心想做顾家的家主,但是你都做了什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顾先生更是气得面红耳赤,说:“你说什么?”
 
大姑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签了这个字,就不是我弟弟了,顾长廷还是我侄子。”
 
大姑是标准的唯利是图,似乎已经铁了心站在谁的队伍里了。这么多年下来,她觉得顾长廷的爹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顾家一日日的没落下来,再这么下去绝对要完。
 
顾先生简直要气疯了,脸都给气黑了,拿着笔就在合同上签字,手一直哆嗦着,用力还很大,把合同的纸都给划破了。
 
顾先生签了字,然后“啪”的一声,把笔摔在地上,说:“好了!以后咱们就是陌路人,最好别再见面了!”
 
顾长廷将合同拿起来,仔细的瞧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忍不住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顾长廷说:“这也是我的愿望。”
 
顾先生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马上都要咽气了,干脆掉头就走,想要离开宴厅。
 
然而顾先生还没走,却被赵简给拦下来了。
 
赵简身材高大,站在宴厅里简直鹤立鸡群的模样,顾先生也需要仰头看他,被他突然拦下来,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说:“你想做什么?”
 
顾长廷也没想到赵简忽然跑出去了,赶忙走过去,生怕赵简吃亏。
 
估摸着也只有顾长廷会担心赵简这么大块头的会吃亏了。
 
赵简冷着脸,一脸的凶样,说:“我不干什么,你刚才摔坏了我媳妇儿的钢笔,先赔了再走。”
 
他一开口,宴厅里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的目光赶忙在地上找了一圈,这才找到四分五裂的钢笔。
 
顾先生刚才签完了字,就把钢笔给扔了,用力太大,钢笔尖戳了,笔杆也崩裂了,肯定是不能再捡起来用了。
 
顾先生一听,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一根钢笔而已!”
 
赵简冷笑,说:“对,就是一根钢笔而已,你这种从来不知道珍惜的人,当然觉得没什么。但那是我媳妇的东西,你这个不相干的老头,凭什么要弄坏就弄坏。”
 
顾先生觉得赵简是故意找茬,找他晦气。这宴厅里人这么多,全都瞧着他,还在小声议论,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顾先生粗喘着气,从钱夹卡子里掏出一把钞票来,就扔在地上,说:“钱,你这种乡下人,不就是要钱吗?拿去,够你买十根二十根的了。”
 
顾长廷也只是随便带的一根钢笔而已,并不奢华,估摸着也就百十来块钱,其实摔了就摔了,赵简就是看不过去他那个嚣张样子,必须要找找他的晦气。
 
赵简都不低头看那些钱,说:“摔了东西赔钱就行了?我不要钱,只要那根钢笔,要一模一样的,你给我钱我还要跑出去买,有那时间我都可以多陪陪我媳妇儿了。”
 
顾先生这会儿真的快被他给气死了,气得在原地跺脚,说:“那你想怎么样?这种破烂玩意,我上哪里去给你弄一根来。”
 
赵简说:“那你摔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了?反正东西你摔了,必须要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若是你现在拿不出来,就写个欠条,按手印立字据,写清楚了欠了我媳妇儿什么东西,日后要还上。”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都开始小声窃窃私语起来了。
 
“按手印?写欠条?”顾先生一脸不可置信,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再以讹传讹,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外人还以为自己欠了一个乡下汉子什么东西还不起呢。
 
顾先生打死也不想要写欠条按手印,又开始满嘴喷着唾沫的大骂起来了。
 
旁边人那么多,全都围着瞧热闹,这会儿顾先生竟然没有感觉到,他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堆人在围观,还是免门票的。
 
就在顾先生大骂的时候,一个保镖急匆匆的就进来了,赶忙走到大姑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大姑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都是兴奋,说:“人在哪里?快快,不要怠慢了。”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还在瞧顾先生“表演”。
 
顾先生骂的口沫横飞,眼珠子通红,就在这时候,突然就听“啪啪啪”的鼓掌声。
 
一个少年拍着手就走了进来,说:“好热闹好热闹,顾家就是和我们唐家不一样,不年不节的竟然都这么热闹。”
 
众人抬眼一瞧,都是抽了一口冷气,进来的人是个少年模样,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个子也不算高,脸长得是真精致,竟然是唐家的小少爷唐季开。
 
大姑第一个狗腿的就小跑着迎了过去,说:“唐少您怎么突然来了?”
 
刚才还骂骂咧咧不止的顾先生,顿时就没声了,不敢再出一声。
 
顾长廷再瞧见唐季开也是很惊讶的,没想到唐季开忽然来了顾家,挺突然的。
 
唐季开笑眯眯的说:“哎,是这样的,我是来准备谈生意的。”
 
“谈生意?”大姑眼睛都亮了,能和唐家谈生意,如果成功绝对赚的盆满钵满。
 
唐季开说:“对啊。”
 
他说着还看了一眼顾先生:“我本来是想和顾先生谈生意的。”
 
顾先生被唐季开一瞧,顿时底气就足了,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啤酒肚都挺出来了,一脸趾高气扬神采迸发的样子。
 
大姑脸一下就绿了,连忙看了一眼顾长廷,又看了一眼顾先生。
 
唐季开扫着众人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说:“我本来是想着,看在顾长廷的面子上,不如和他爸爸谈个生意吧。但是我刚听说,他们断绝父子关系了,嚷嚷的可大声了,哎呀,这还谈什么生意,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呢。”
 
唐季开说的阴阳怪气的,一脸很欠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戏耍人来的,但是他身份摆在那里,谁敢对他瞪眼睛。
 
顾先生还挺着腰板,但是脸却又绿了,这种从天上直接跌下地的感觉,还真不适合他这种老年人。
 
唐季开一看就没玩够,继续说:“我刚才走进来之前,还听说什么欠条的,你们这儿就是热闹。”
 
赵简瞧唐季开来了,就说:“的确有这么回事。他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还不打算赔。”
 
“太可怕了,顾先生这么没有信用,怪不得生意做得这么……烂呢。”唐季开夸张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顾先生连忙说:“不,不是我没有信用,是这个乡下人故意刁难我,我给他钱他不要。”
 
赵简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他赔给我媳妇儿一个一模一样的笔。”
 
唐季开一拍手,说:“啊,乡下人就是老实。他不要你钱,是不想多拿你钱占你便宜,这种老实人可不多见了,你应该感谢他啊。”
 
唐季开和赵简这一唱一和的,简直天衣无缝,配合密切,牛都能喷到天上去了。
 
顾先生说不出话来了,而且不敢生气发作,哪里还敢骂人?
 
赵简立刻拿了一张纸,放在顾先生面前,说:“快写。”
 
顾先生没办法,硬着头皮写了一张欠条,赵简还非要他按手印画押。
 
顾先生写了欠条,按了手印,感觉自己老脸都没了,实在是悔恨自己跑过来大闹宴厅,赶忙低着头就跑。
 
他跑出去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撺掇着他来的那个顾晖,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是看势头不对,早就溜走了。
 
赵简连忙拿着那张欠条举到顾长廷面前,献宝一样,说:“媳妇儿,这个要收好了。”
 
顾长廷说:“那你帮我收着吧。”
 
赵简点了点头,仔细的折叠好,说:“也好。”
 
顾长廷说:“谢谢你。”
 
赵简憨笑一声,说:“媳妇儿你放心,以后我有保护你,不会叫你吃亏的。”
 
顾长廷笑着点了点头。
 
赵简瞧他笑了,立刻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低下头来,凑到顾长廷耳边,小声说:“媳妇儿,你要给我奖励,回家亲我一下吧。”
 
第16章:纯睡觉
 
顾长廷闹了个大红脸,好在赵简声音很小,别人是听不到的,就算如此顾长廷也觉得有点羞耻。
 
不过顾长廷心中真的很感动,他活了二十多年了,能为他挺身而出的人,真的不多。赵简比他父亲对他好太多了,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自己,顾长廷是感动的。
 
顾长廷瞧赵简一脸期待的样子,笑的极为憨厚,干脆一咬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赵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顿时欣喜若狂,真想把顾长廷立刻就抱走,然后带回家去好好亲个够。
 
旁边的人都没有注意他们,因为唐季开还在这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唐家小少爷身上,巴结唐少还来不及呢。
 
大姑连忙说:“唐少吃过午饭了吗?若是不嫌弃,不如……”
 
唐季开摆了摆手,说:“吃过了,我就是来谈生意的。”
 
唐季开笑眯眯的对顾长廷说:“我正好手里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顾长廷突然被唐家主动找到谈生意,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还是谨慎的说:“不知道唐先生说的是什么生意,如果是我能力范围内的,当然就请唐先生多指教。”
 
大姑听他竟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简直急的白毛汗都出来了。
 
顾长廷知道唐家的生意都很赚钱,能合作的话估计自己身价都会翻好几翻。但是顾长廷也有所顾虑,并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如果一口应承下来,到时候做不好,肯定会砸招牌,也别提什么长期合作了,做生意还是要长期发展的。
 
唐季开笑了,说:“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呢,那好,我让助理整理一份资料,先发给你看看,若是你觉得好,随时打电话联系我啊,我等你的回复。”
 
顾长廷说:“好的,感谢唐先生的信任。”
 
唐季开说了两句,看了一眼时间,似乎还挺赶的,然后就要急匆匆离开。
 
顾家的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唐季开,顾长廷又变回了男一号,被群星捧月的围着,刚才对顾长廷不服气的也不敢了,都是笑脸迎人。
 
大姑之前还抻着顾长廷,说给他股份又不像是真要给,但是唐季开一来,大姑的态度变得更殷勤了。
 
大姑连忙说:“长廷啊,股份的事情,咱们现在就签个字,大姑不要钱,那百分之八全都给你了。只要你啊,以后能想着大姑点好就行了,别的我也不多求。”
 
大姑显然是会见人下菜碟的,尤其识时务,而且忍得割肉。她知道百分之八的股份留在她手里根本没用,还不如让顾长廷知道自己的好,那以后顾长廷发达了,绝对会想着她的。她是知道的,顾长廷这样的人,心软,以前一直受欺负受压抑,只要有人对他好一点,他就会百倍奉还,这一点也不假。
 
顾长廷和他大姑以前根本没有任何接触,说起来并没什么冲突,一直都像是陌生人一样。顾长廷觉得,陌生人做生意,本来就是互惠互利,虽然他也看出来,他大姑是有算计的,不过利益不冲突,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顾长廷模式化的笑了笑,说:“您客气了,股份转让的钱还是要给您的。”
 
有了这百分之八的股份,顾长廷在公司里就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人,给些钱也是划算的。
 
大姑爽快的就和顾长廷签了合同,两个人把条款一一核对,签了字之后,已经都快要到傍晚了。
 
赵简不想再在顾家待下去,顾长廷也达到了目的,干脆就准备带着赵简回家去。
 
大姑自然要挽留他们,不过没留住,顾长廷开着车就带赵简走了。
 
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天都黑了,路上有些堵车,废了不少时间。
 
赵简亦步亦趋的跟着顾长廷,等顾长廷停好了车,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进了别墅的大门。
 
顾长廷正要回身锁门,却突然被赵简从后背抱住了,吓了顾长廷一跳。
 
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灯,黑漆漆的,有点看不清楚东西,但是顾长廷能感觉到赵简的体温,特别的真实。
 
赵简半弯着腰,下巴放在顾长廷的肩膀上,说:“媳妇儿,你答应了要亲亲我的。”
 
顾长廷可没有忘,他还以为这么长时间赵简忘了,还想蒙混过关的,结果现在被提起来,一下子心跳都要二百多了。
 
顾长廷稍微挣扎了一下,说:“你等等,我先把门锁上。”
 
“不要。”赵简跟个孩子似的,这么大块头,竟然撒娇起来,说:“媳妇儿,快亲亲我,先亲亲我。”
 
顾长廷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无奈的,转过身来,就看到赵简的眼睛在黑暗中非常的亮,神采奕奕的,紧紧盯着自己。
 
顾长廷心跳的更快了,忽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好在现在很黑,自己脸红也看不清楚,真是万幸。
 
他干脆伸手搂住赵简的脖子,仰起头来就贴上了赵简的嘴唇。
 
赵简呼吸一窒,顾长廷主动吻自己,而且是在极为清醒的状态下,这可不一般,让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深邃了起来。
 
两个人的嘴唇一碰上,赵简的气场立刻不同了,刚才还是忠犬又暖男的大金毛,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饿狼,猛的抱住顾长廷的腰,将人一推,就压在了门上,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顾长廷对接吻没有经验,感觉赵简来势汹汹的,有点招架不住。赵简又挑开他的牙关把舌头伸进来,顾长廷呼吸都不能了,想着婚礼上也有这么一次,反正一秒钟的事情,就没有拒绝。
 
不过顾长廷可想差了,这可不是一秒钟的事情,他这么顺从,赵简尝到了甜头,吻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天昏地暗的。
 
顾长廷整个人都软了,他觉得赵简这个吻,比梦中激烈的多,让他无所适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漆黑的房子里,突然照射过来一道手电光,把正在沉迷的顾长廷吓了一跳。
 
赵简立刻回头去看,说:“谁?”
 
就瞧有个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举着手机,正用光晃着他们,说:“你们都亲了十分钟了。”
 
顾长廷连忙将屋里的灯打开,这才看清楚二楼的那个男人,松了口气,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国外吗?”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的有些骚气,一身休闲西服,里面的领带是花哨的,特别抢眼。
 
赵简戒备的打量了一眼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进到顾长廷别墅里来的?实在让人费解。
 
顾长廷连忙给赵简介绍,说:“这是我的发小,叫邹从。”
 
邹从说:“我不是担心你吗?听说你竟然结婚了,所以偷偷从国外跑回来了。一下飞机立刻就来找你,拍了半天门没有人开门,然后打你手机也没有人接电话,我以为你又昏倒在家里了,赶紧就拿钥匙进来了,结果你家里没人。”
 
邹从是顾长廷的发小,顾长廷生下来就很奇怪,他懂事起别人就对他指指点点的。顾家是个大家族,人多口杂,而且心不齐,都等着看别人笑话,顾长廷身体的缺陷根本不是秘密。从小开始,顾长廷的朋友就少之又少,邹从算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有人骂了顾长廷他会去撸胳膊找人打架。
 
只是可惜,邹从小时候长得比顾长廷还瘦小,每次打架都打不赢,说出来简直羞耻极了。
 
后来顾长廷搬出去,邹从有一次来找他,怎么拍门都没人,竟然发现顾长廷高烧昏倒在家里了,都没人知道。
 
自打那之后,邹从就把顾长廷家里的备用钥匙给拿走了,说是怕他死在家里,然后三天两头来看一眼。
 
邹从一年多前跟着父亲出国去,一直没能回来,不过这次听说顾长廷结婚了,还是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
 
邹从赶回来,结果又是拍门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可把他急坏了,赶紧拿了备用钥匙就进来。他都没来的及开灯,摸着黑就在楼下楼上的找顾长廷,以为他又昏倒在了哪里。
 
他从楼下找到楼上,哪里都没有,原来顾长廷并不在家。就在邹从想要下楼来的时候,楼下忽然有动静了,有人打开了大门走了进来,邹从一想肯定是顾长廷回来了,谁知道本想要打招呼的,却看到顾长廷和一个高大男人在接吻,而且吻的那叫一个激烈。
 
赵简瞧邹从和顾长廷关系很要好的样子,顿时有些吃醋,拉着顾长廷的手不撒手。
 
邹从说:“你们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顾长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的确有一堆的未接来电,说:“我刚才在谈合同,手机调了静音,就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这个先不说了,你快过来,我要跟你说正经事。”邹从说。
 
顾长廷不知道他有什么正经事儿,但是邹从一脸严肃,好像不像是开玩笑,顾长廷就对赵简说:“你先上楼吧,忙了一天了,洗个澡休息一下。”
 
赵简不干,说:“我要陪着媳妇儿。”
 
邹从立刻插嘴说:“我们要说悄悄话,不能给你听。”
 
赵简顿时就瞪了眼睛,不过邹从一点也不怕,笑的吊儿郎当的,毕竟两个人隔得距离特别远,邹从是有恃无恐。
 
顾长廷说:“我很快就上去了。”
 
赵简一副委屈的样子,耳语说:“那我先上去……晚上可以和媳妇儿一起睡吗?”
 
顾长廷一听这话,脸都红透了。
 
赵简连忙又小声说:“我会很规矩的,媳妇儿不愿意就什么都不做,就是纯睡觉。”
 
邹从在楼上饶有兴致的瞧着,顾长廷真是脸皮都烧没了,胡乱的点了点头。
 
赵简这下子真的跟条大狗一样,欢快的就差摇尾巴了,说:“媳妇儿,那我去房间等你!”他说着就跑了,特别听话。
 
邹从这才走下楼来,坐在顾长廷对面。
 
顾长廷说:“好了,有什么事情,神神秘秘。”
 
邹从说:“我是担心你啊,我听说你随便找了个人就结婚了,还是个傻大个,农村来的!急死我了,我立刻偷偷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我爸要是知道我跑了,指不定怎么叨唠我呢。”
 
顾长廷说:“赵简他很好,不是傻大个。”
 
邹从用一脸狐疑的表情看着他。
 
“况且我并不是随便找了一个人结婚。”顾长廷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那枚小戒指。
 
邹从说:“那这个傻……不不,这个大块头是怎么回事儿?”
 
第17章:登堂入室
 
赵简虽然很想知道那个发小要跟自己媳妇儿说什么话,但是因为讨到了非常好的福利,所以还是很老实的就离开了。
 
赵简伸手轻轻的推开顾长廷的房间门,然后又回身关上,先到浴室去洗了个澡,好好解解乏。
 
他洗了好半天,洗完之后就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背起,也不把身上擦干净了,直接围了一块大浴巾在胯上,就这么骚气满满的走了出来。
 
很可惜,这会儿屋里并没有人,顾长廷还在楼下和他的发小说话,根本看不到如此骚气外露的赵简。
 
赵简在顾长廷的屋里走了一圈,什么也不乱动,只是欣赏着顾长廷屋里的摆设,一切都很干净整齐,虽然简单但是并不显得空旷寂寞。
 
赵简抱臂站在双人大床前面看了半天,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找出来了,特意站在大床边上,用大床作为背景,然后……
 
自拍了一张照片。
 
赵简还是头一次玩自拍,所以拍的不怎么好,对焦自然没有,屋里光线昏暗,有点看不清楚,还有点发糊,不过赵简一瞧,特别的满意。
 
他自拍完了就编辑了一条短信息,信息的内容只有这么一张照片,什么字也没有,直接发了出去。
 
很快的,赵简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他一瞧就接了起来。
 
电话里竟然是唐季开的声音,唐季开说:“你嘚瑟什么个劲儿啊!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赶飞机啊,去机场的半途接到你的短信,巴巴的就跑过去救场了。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赵简笑了一声,说:“下次你要搞什么破坏,我会帮你在爷爷面前打掩护的。”
 
“这可是你说的!”唐季开的声音都飞扬了起来,说:“那我还是赚到了。”
 
赵简咳嗽了一声,相当闷骚的说:“我拍的照片怎么样?”
 
唐季开咯咯咯的笑起来,简直跟下蛋一样,说:“我说你丢不丢人啊,丢人现眼极了!我都不想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啊。你昨天不就和顾长廷结婚了吗?难道新婚第一天晚上,竟然是分房睡的吗?怎么今天才来得瑟,不会今天才登堂入室的吧?”
 
赵简有点头疼了,其实他就是想要闷骚的得瑟一下,所以才特意拍了个顾长廷的床作为背景发过去的,谁知道让唐季开这个人精发现了真相。
 
昨天赵简和顾长廷还真是分房睡的……
 
赵简被他唐季开笑的脸都要黑了,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想逼他。”
 
“呦呦,是谁跟我说你们两情相悦来着?”唐季开说。
 
赵简说:“我们的确两情相悦,不然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不会来找我结婚了。”
 
“是是是,”唐季开说:“你们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恩爱有佳。我只想再说一句话,希望唐先生你不要半夜被顾长廷赶出房间。”
 
赵简:“……”
 
赵简一阵无语。
 
唐季开打了个哈欠,说:“唐大佬,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情小的要跪安了,我刚下飞机,我想去睡觉啊。”
 
赵简说:“等一下,你听说过一个叫邹从的人吗?”
 
“知道知道!”唐季开的困意似乎一下子就没了,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说:“我当然知道了。”
 
赵简皱了皱眉,说:“邹从很有名?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邹家。”
 
唐季开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呀,这个邹从倒不是很有名气,邹家的分量也就和顾家差不多,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但是!这个邹从啊,可是顾长廷的好朋友,两个人从小长大的,发小你懂吗?青梅竹马你懂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赵简说。
 
唐季开说:“当然啦,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我大嫂的事情,我都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了。唐大佬,你可要小心啦,邹从一直对顾长廷很好的呀,说不定是个情敌呢。”
 
赵简说:“顾长廷已经是我媳妇儿了,他完全没戏。”
 
唐季开又笑的跟下蛋一样,说:“他完全没戏?那你还跟我打听他,其实你心虚了吧。”
 
邹从可以随便进出顾长廷的别墅,赵简一瞧就知道他们两个关系非同寻常,吃醋是免不了的,现在吃醋吃的都要炸了。
 
唐季开听电话里半天没声了,就知道赵简在吃干醋,更是笑的咯咯咯的,说:“算了,不逗你了,我跟你说吧,你放心好啦,那个叫邹从的,好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赵简问。
 
唐季开说:“对啊,有个交往对象,是个男的,还是个大明星呢,人超帅的。不过他们交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是个三线艺人,没出名没有钱,邹家的人不同意,邹从就被带到国外去了,好像一年多没见了。”
 
赵简听了,说:“我知道了,你可以睡觉去了。”
 
“唉?”唐季开说:“你怎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我告诉你了你就把我甩了。”
 
唐季开还说着一半,不过赵简敏锐的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肯定是顾长廷上来了,赶忙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一本正经的乖巧坐。
 
的确是顾长廷来了,顾长廷和邹从谈完了事情,就上楼来回了房间。
 
他打开房门,就感觉到炙热的目光,赵简正死死盯着自己。
 
顾长廷顿时有点慌,再一瞧赵简的模样,简直更慌了,心跳一个劲儿的往上飙升。
 
赵简洗完了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向后背起,让赵简的脸部轮廓显得特别硬朗。他身上的水珠倒是干了,腹部围着一条白浴巾,浑身上下肌肉的流畅线条袒露无疑,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看的顾长廷脸都红了。
 
顾长廷只看了一眼,都没眼再看第二眼了,连忙错开了视线。
 
赵简立刻屁颠屁颠就过来了,站在顾长廷身边,说:“媳妇儿,你和你的朋友聊完了?”
 
顾长廷胡乱的点了点头,总觉得别人跟自己说话,自己不瞧着人家很不礼貌,但是顾长廷真是不好意思往赵简身上瞧。
 
赵简瞧顾长廷的耳根和脖子都红了,一直垂着头,下巴都要扎在胸口上了,一瞧就是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
 
赵简忍不住想笑,委屈的说:“媳妇儿,你的朋友为什么能直接进家门的啊。”
 
顾长廷咳嗽了一声,伸手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塞在了赵简的手心里。
 
顾长廷塞了钥匙,就想要缩手,谁知道赵简却连钥匙一起,把他的手给抓住了,死死握着就是不松手。
 
赵简说:“媳妇儿,这是……”
 
顾长廷说:“我以前身体不好,所以邹从拿了备用钥匙经常来照顾我。我刚才把钥匙要回来了,这个备用钥匙就给你吧,以后我去公司,你如果想要出门也比较方便。”
 
赵简抓着钥匙,又抓着顾长廷的手,高兴的笑起来,说:“媳妇儿你真好。”
 
顾长廷的别墅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好,门口没有保镖也没有什么虹膜识别,只是普通的门锁而已,听起来好像特别普通。
 
对于从小只能靠自己的顾长廷来说,有这么一个自己的家已经很好了。
 
赵简刚才还吃了不少干醋,现在就缓过劲儿来了,狗腿的说:“媳妇儿,我会收好钥匙的。对了,媳妇儿你辛苦一天了,快洗澡吧,我们就可以睡觉了,我帮媳妇儿洗澡吧?”
 
顾长廷连忙摇头,说:“不不,我自己就行了。时间晚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顾长廷简直像是逃命一样就进了浴室,然后关上门。
 
赵简不想把他逼的那么紧,怕顾长廷害怕自己,干脆就坐在床上等着顾长廷出来,一直盯着浴室门瞧。
 
顾长廷洗了很长时间,故意磨磨蹭蹭的,他就是想着,自己洗时间长一点,这样赵简说不定就先睡了。
 
他洗的都要昏倒在浴室里了,实在不行,还是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谁料到赵简根本没睡,正襟危坐在床上,眼神火辣辣的瞧着自己。
 
顾长廷一出来,脸红的可以滴血,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羞耻的。
 
赵简连忙说:“媳妇儿,快上床吧。”
 
他们这两个人,刚洗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反而穿戴整齐,白衬衫西服裤子都穿着,洗完了半天的则还围着浴巾亮骚,实在是对比鲜明。
 
顾长廷咳嗽了一声,说:“你先睡吧,我想起来有点事情没做。唐先生今天下午就发了合作的项目资料,我想要先看看,赶紧给唐先生回复一下。”
 
赵简一听,眉毛就耷拉了下来,如果他有尾巴,肯定也是无精打采耷拉着的,说:“媳妇儿,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觉,要不然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赵简那么大块头,但是装委屈真是炉火纯青,其实他装什么都很像模像样。
 
顾长廷顿时罪恶感爆棚,赶忙拦住了垂着头准备要离开的赵简,说:“不不,不是,我……我是真的有点工作,马上就能做好的。”
 
赵简本来就没真要走,好不容易登堂入室的,哪里能自己退出去,那绝对是脑子里有坑,其实顾长廷赶赵简走他都不会走的。
 
赵简立刻顺势就又坐回了床上,说:“那媳妇儿你快点。”
 
赵简躺在床上等着顾长廷,顾长廷打开了电脑坐在床头柜那边看新发来的合作资料。
 
赵简怕自己总盯着顾长廷瞧,他会害羞干不了活,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顾长廷今天其实挺累的了,但是赵简要和他一起睡觉,让他真是有点无措,干脆决定把工作处理完了,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就睡,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只是顾长廷的体力没跟上,处理了一半,竟然累的趴在床头柜上就睡着了。
 
赵简那边装睡的还很清醒,但是这边却睡着了。
 
赵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把顾长廷小心翼翼的抱上床去,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媳妇儿,晚安。”
 
第18章:心头宝
 
顾长廷睡了个好觉,就是感觉挺热的,一直被一个大暖炉烤着,都有点要出白毛汗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揉了揉眼睛,想要起身,但是没起来。低头一瞧这可就吓了一跳,有人从后背搂着他,死死抱着他的腰,怪不得没起来呢。
 
顾长廷回头一瞧,是赵简,他还没有醒,闭着眼睛,双手环绕着顾长廷的腰,睡得很安稳。
 
睡着的赵简其实有点严肃,眼睛闭着,嘴角也没有笑意,那高挺的鼻梁真是别人比不了的。赵简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是顾长廷并不怕他,反而觉得很安心。
 
只是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让顾长廷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害羞,赶忙轻手轻脚的将赵简的手扒开,然后就想要溜下床去。
 
不过顾长廷一动,赵简就醒了,刚睡醒的赵简眼睛里也充满了迷茫,这种眼神可不多见。
 
赵简睁开眼瞧见眼前的顾长廷,就笑了,说:“媳妇儿,早安。”
 
“早。”顾长廷说:“时间还早,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你可以继续睡。中午有阿姨来打扫房子,还会买一些菜过来,我差不多晚上六七点钟回来。”
 
赵简一听,说:“我可以跟着媳妇儿你吗?不然要一整天瞧不见了。”
 
顾长廷已经下了床去换衣服,回头瞧了一眼赵简。赵简刚睡醒,头发有点蹭乱了,就像一只大金毛一样,坐在床上,眼巴巴瞧着自己,那老实又特别乖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赵简又说:“我看媳妇儿你都没有保镖,我可以当你的保镖。”
 
顾长廷的确没有保镖,顾家是顾长廷爷爷白手起家的,小时偶吃不起穿不起,说起来也就是从顾长廷他爹那一代才开始花钱大手大脚。顾家虽然也算是亿万富豪,但是顾家的人颇多,均摊下来也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多了,尤其顾长廷从小被放养,根本别想从顾家拿到一分钱,顾长廷一直觉得,自己要是请了保镖,可能日子都要过得拮据起来。
 
顾长廷被他逗笑了,说:“好啊,那你也跟来吧。”
 
昨天邹从问顾长廷,他是不是认真的。顾长廷说自己当然是认真的,他并不是随便找了一个人结婚。
 
为什么会找到赵简,顾长廷有自己的理由,他找了赵简很久,还托了不少人,当初几乎以为找不到这个人了,谁料到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打听到了。
 
这千辛万苦的,顾长廷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
 
虽然别人眼里,赵简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糙汉子,不过顾长廷不这么认为,他们已经结婚了,顾长廷不想束缚赵简,也不想把他藏在家里头不让见人,希望赵简可以自由点,但如果赵简愿意跟着他,他也是乐意的。
 
顾长廷去洗漱了,赵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洗漱。
 
赵简洗的很快,手脚极为麻利,准备洗好了就赶紧下楼做个简单的早饭,这样顾长廷下楼来的时候就能吃上了。
 
赵简风风火火的就跑下楼去,不过刚下到一楼客厅,他就听到了炒菜做饭的声音,往半开放的厨房里一瞧,脸都黑透了。
 
厨房里竟然有人,并不是什么打扫房间的阿姨,而是昨天才见过的邹从!传说中顾长廷青梅竹马的发小……
 
赵简还以为邹从已经离开了,没想到邹从竟然还在,而且正在做饭。
 
邹从听到声音,回头一瞧,还挑衅的对着赵简扬了扬下巴,说:“呦呵,起的这么晚,差评啊。”
 
赵简面色不善的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邹从很得瑟的笑着说:“我昨天就睡在了这里啊,今天当然还在这里啊。”
 
赵简看出来了,邹从还穿着昨天来的那身衣服,而且衣服皱皱巴巴的。
 
邹从做着饭,都没有回头再瞧赵简,说:“我可跟你丑话说前头,长廷可是我的心头宝,你要是对他不好,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赵简听他叫的这么亲切,一大早上就吃了不知道多少干醋,胃里都烧起来了,说:“我媳妇儿我当然要好好对待,不需要你提醒。”
 
邹从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两个人正充满火药味儿的对话,顾长廷就从楼上走下来了。
 
邹从赶忙笑着说:“长廷你起来了,快快,你看我做了早饭,有菜有面,营养搭配。”
 
顾长廷说:“你起的够早的,今天有事情吗?”
 
“嗯……”邹从正在盛着汤面,被顾长廷一问,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竟然哼哼唧唧的没说。
 
虽然邹从看起来不是很待见赵简,不过其实也就是嘴巴上厉害一点,做的早饭全都是三个人的分量,盛面的时候也给赵简盛了一碗。
 
顾长廷说:“今天我和赵简要去公司的,你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就一直住在我这里也行。”
 
赵简一听,顿时就不干了,让这个青梅竹马一直住下来,岂不是超大瓦数电灯泡?
 
不过赵简没有立刻反对,吃着面暗暗观察着。
 
邹从看了一眼赵简,说:“你去公司,带着他做什么?”
 
赵简说:“我要给媳妇儿当保镖。”
 
邹从这一听倒是点了点头,说:“对对,你早就该有个保镖了,免得被人欺负。我看着大块头还挺合适的。”
 
赵简真是不喜欢邹从这张臭嘴巴。
 
邹从又说:“等会儿我出去找找房子,我一直住在你这里,肯定会给你惹麻烦的,万一邹家的人找过来,说不定会大闹你家呢。”
 
赵简听着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这个邹家也不简单,好像跟顾家一样乱的一锅粥似的。
 
邹从说:“嗯……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就好了……”
 
顾长廷似乎知道他想问谁,说:“这个不需要我打听吧,你随便出去买份八卦杂志,或者打开电视换换台,或者上网搜一下,估计就能看到他了。”
 
赵简听出来了,邹从肯定是想要让顾长廷帮忙打听他以前那个交往对象。
 
邹从一听,说:“我才走了一年,他就这么红了?我怎么不信?就他那张死人脸和臭脾气,谁敢捧他啊。”
 
顾长廷说:“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去公司了。”
 
赵简连忙跟着站起来,然后帮顾长廷拿着东西,就一起出了门。
 
邹从一个人坐着继续吃早饭,吃的磨磨蹭蹭的,瞄了好几眼电视,最后拿起手机,随便搜索了一下。
 
周一公司有例会,基本上是不允许缺席的,尤其是月末的例会,例会上要投票一些下个月要执行的大小项目。
 
顾长廷开车,带着赵简就到了公司。
 
现在顾家的这所公司,顾长廷已经占了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虽然昨天下午才将股份转过来,但是公司里的消息一向走的很快,一下子全都知道了。
 
顾长廷到了公司就有一堆事情要做,赵简虽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也不想打搅他,所以干脆就坐在顾长廷的办公室里,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例会是下午两点开始,上午基本就是大家准备会议资料的时间,因为顾长廷手里刚收到了唐季开的合作资料,所以下午肯定是要开会讨论的,资料整理起来可不轻松,尤其合作对象还是唐家的人,顾长廷不想怠慢。
 
一个上午的时间,顾长廷忙的都要出汗了,一抬头就发现快要十二点了,而赵简竟然坐了一上午,特别老实,好像透明人一样。
 
顾长廷这才想起来赵简,赶忙找了一下,赵简就坐在办公室右边的沙发上。
 
顾长廷站起来说:“都要十二点了,这一上午你都在这里,其实挺无聊的吧,我忙起来也没时间陪你,其实楼上有个娱乐中心,可以跑步做做运动,还有个游泳馆,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那里。”
 
赵简赶忙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说:“不无聊,陪着媳妇儿怎么会无聊。我不去,要是媳妇需要我,我不在那岂不是遭了。”
 
其实赵简真的不无聊,顾长廷工作起来特别专注,赵简偷偷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顾长廷认真工作的样子,还例行得瑟的把照片发给了唐季开,告诉唐季开,昨天晚上自己并没有被赶出房间,而且今天都已经到了顾长廷的公司来。
 
顾长廷说:“那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赵简赶紧跟着顾长廷准备下楼,食堂在负一层,高层和员工食堂是分开的,倒是不会拥挤,基本什么时候都有饭菜备着。
 
两个人等着电梯,准备下楼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就打开了。
 
顾长廷还在和赵简说话,没看清楚从电梯里走下来的人是谁,差点被那个人撞了。
 
赵简赶忙搂住顾长廷的腰,将人护在怀里。
 
顾长廷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从电梯里下来的人竟然是陶燕芹。
 
那天陶燕芹和她二伯被警察给带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事儿了。
 
顾长廷不知道,其实没事儿的也只有陶燕芹一个,她二伯算是摊上大事儿了。他二伯弄了很多枪支和毐品藏在陶家,陶燕芹之前都不知道,当着一堆人的面被警察带走,简直丢死人了。
 
陶燕芹好不容易被保出来,本来想去顾家找顾长廷他爹哭诉的,但是谁料到,她到了顾家门口,保镖竟然不让她进大门。
 
顾长廷他大姑虽然不一定是真心对顾长廷好的,也没什么亲情可言,但是看来是铁了心要巴结顾长廷,所以吩咐了保镖,见到陶燕芹和陶家的人,一律全都拦下来。
 
陶燕芹见不到顾先生,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只好跑到顾家的公司来了。
 
以前顾家公司是顾先生最大,他说什么算什么,陶燕芹是他的情人,所以进出都毫无阻拦。楼下的前台和保安根本不敢拦她,之前拦过一次,还被陶燕芹抽了一个嘴巴,委屈不说,陶燕芹还到顾先生面前去告状,把那个前台辞退了。
 
陶燕芹大摇大摆的进了顾家公司,上楼来准备去办公室找顾先生,但是实在是巧了,竟然就遇到了冤家路窄的顾长廷。
 
陶燕芹见到顾长廷就黑了脸,看到赵简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这个贱人!”
 
陶燕芹尖叫着就冲着顾长廷冲过来,一脸要撒泼打架的样子。
 
只是她一冲过来,赵简就一只手拦住了她,将她用力一推,陶燕芹哪里是赵简的对手,一下子直接坐了个大屁堆儿,高跟鞋都断了。
 
顾长廷极为冷静,垂着眼睛冷冷的看着陶燕芹,说:“这个人是谁?公司以前实在太乱了,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陶燕芹高跟鞋断了,站不起来,坐在地上喊道:“顾长廷你别得意!”
 
顾长廷笑了,说:“那真是对不住,我现在看着你就很得意。赵简,联系一下楼下的保全,将这个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要再放她进来。”
 
“好。”赵简立刻说。
 
顾长廷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又说:“如果我没记错,陶家好像和顾家还是同行呢。陶小姐你偷偷潜入我顾家的公司,难道是来偷盗商业机密的?你如果再来,我可要再把你送到局子里去了。”
 
第19章:大喜事儿!
 
“我要见顾先生!”
 
保全很快就来了,现在顾长廷最大,谁也不敢不听顾长廷的话,立刻拖着大嚷大叫的陶燕芹,一路给拖了出去,全程被公司里的员工围观,直接扔到了大门外面才算完。
 
前台几个小姑娘明面上不敢说,但是背地里都觉得爽极了,几个前台都被陶燕芹骂过,平时不敢招惹她,但是心里是讨厌她的。
 
顾先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陶燕芹都被扔出了公司。公司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过还有些人在议论这个,都笑着说解气。
 
这可把顾先生给气坏了,大踏步就从办公室出来了,冲到楼下负一层的高层食堂,准备找顾长廷要个说法。
 
顾长廷和赵简正在高层食堂吃饭,赵简跑前跑后,让顾长廷就坐下来什么也不用管,等着吃饭就好了。
 
赵简先去买了饭端回来,然后说:“我再去买些饮料,媳妇儿你等等。”
 
顾长廷点了点头,瞧着赵简小跑着离开,忍不住就笑了。他忽然觉得,有赵简在身边,刚才陶燕芹的出现都没能破坏他的好心情。
 
赵简跑去买饮料,想让顾长廷多喝点水,顾长廷忙起来一上午都没怎么喝水。
 
不过赵简刚跑过去,忽然就看到了顾先生,顾先生气势冲冲的往高层食堂里走,看起来绝对是来打架的。
 
赵简不用想就知道顾先生为什么而来,干脆饮料先不买了,然后直接迎了出去。
 
赵简觉得自己媳妇儿已经够累的,吃饭之前不能叫媳妇儿熬心,所以不等顾先生进来,就把顾先生堵在了外面。
 
顾先生一见到赵简,立刻火气冲天,说:“好啊,你也在这里!顾长廷呢!我要见他!”
 
赵简冷笑,说:“真不好意思,顾总太忙了,不相干的人见顾总是需要预约的。”
 
“什么?”顾先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赵简装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我知道了,顾先生你一定是来还欠的债吧?”
 
高层食堂虽然不像普通员工食堂人那么多,但是来的可都是公司有头有脸的人,赵简把顾先生堵在了外面,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偷偷往他们这里瞟。
 
顾先生一提“欠的债”,一下子又是恼怒又是羞耻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赵简还把那张欠条拿出来了,抖开之后,说:“顾先生,欠条在这里呢,你要是还债直接给我就行了,顾总太忙,现在见不了你。”
 
原来赵简手里真有欠条,而且还有按的手印,红色的极为刺眼。那些偷偷围观的高层虽然看不清楚欠条上的字,但是能看清楚那个刺眼的手印,忍不住都是喧哗起来。
 
顾先生顿时老脸都没了,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这是欠了多少啊?还打欠条呢。”
 
顾先生准备来找顾长廷晦气的,现在好了,一张脸皮被赵简撕的干干净净的,被人指指点点,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没有办法,直接灰溜溜的转身就跑了。
 
赵简打发了人,把欠条收好,这才去买了饮料跑回去找顾长廷。
 
门口那么多人围观,顾长廷当然也发现了,他本来打算去帮忙的,生怕赵简吃亏,不过看来赵简处理的很快。
 
顾长廷干脆又坐了下来,赵简很快拿着饮料就回来了,笑容满面,并不提刚才的糟心事儿。
 
顾长廷瞧赵简不提,干脆也没有提,赵简显然不想让那事情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顾长廷嘴上不说,心里是感动的。
 
中午吃完了饭,公司里的人就全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顾家的公司真的是要换天了。顾先生刚才要找顾长廷吵架,结果还没见到人,就被撵了回来。
 
今天早上还有人对顾长廷新官上任保持观望态度,过了中午,态度就都变了,不只是对顾长廷恭恭敬敬的,对赵简也特别客客气气。
 
现在谁不知道,一个乡下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和顾长廷结了婚,看起来很受顾长廷的信任,是不得惹的人。
 
下午两点要开例会,赵简本来决定在会议室门外等着。不过他送顾长廷进会议室,人事经历就赶紧跑过来了,请赵简进去,说是已经给赵简安排好了席位。
 
赵简现在是保镖职位,当然不能上圆桌会议,不过席位还是安排了,就在顾长廷席位的后面,有点像是翻译席位。
 
赵简看了一眼旁边,旁边的席位上戳了名牌,是顾先生的。他这么一瞧,就决定不走了,有自己席位干脆坐下来,免得一会儿那老头又出阴招。
 
顾长廷瞧赵简一屁股坐下来,坐的特别端正,特别老实,干脆就让他跟着了。
 
很快到了两点,会议就要开始。
 
赵简还担心那没完没了的老头来捣乱,结果谁想到,顾先生竟然没来,缺席了。
 
顾先生的秘书硬着头皮走进来,说:“顾总,对不起,先生说他身体不舒服,所以例会……”
 
顾长廷一听,笑的特别温和,说:“没关系,身体不舒服是人之常情,顾先生身体不舒服就该看病,要是厉害了,就住住院也是应该的。”
 
秘书一头冷汗,觉得顾长廷虽然笑的温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脊背有些发凉。
 
顾长廷又说:“顾先生身体不舒服,但是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误。顾先生手里现在还有三个项目吧?别耽误了,曹经理,你一直跟着顾先生,这三个项目是你在负责吧?顾先生管不了,你就把手头的事情整理一下,一会儿例会结束,都拿过来到我这边来汇报一遍,这事情我就全部接手了。”
 
曹经理顿时也是一头冷汗,那进来的秘书都傻眼了,谁想到顾先生装病,竟然被顾长廷雷厉风行的顺势就撸掉了手里三个大项目。
 
曹经理一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顾长廷看了他一眼,说:“曹经理有什么难处?”
 
曹经理旁边的一个人戳了他一下,曹经理赶忙抹了一把汗,说:“没有,我会立刻整理好资料,尽快拿给顾总的。”
 
顾长廷满意的笑了,说:“好了,那咱们就别磨磨蹭蹭,今天有几个大事儿要说,还需要各位投票决定。顾先生既然病了,那也只能算他弃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接下来,我们就先说说唐家的这个案子。”
 
说起唐家,一屋子人都喧哗起来了。
 
顾家的公司说大其实真不大,唐家人都看不上眼。顾家就这么一个公司,还没有发展其他业务,而唐家那样的世家,名下的公司简直遍地开花,什么产业都有涉及。
 
以前顾家的人从没和唐家合作过,妄想都不敢。他们哪里想到,顾长廷一上位,竟然就弄到了与唐家合作的机会。
 
一屋子高层都沸腾起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顾长廷把唐家要合作的项目分析了一遍,让大家投票决定。这当然是全票通过,他们几乎都已经忘了顾先生根本没来的事情。不过最后通过率远远高于百分之五十,就算顾先生反对也没用。
 
这一场会议实在是太顺利了,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四点多,赵简跟着顾长廷走出来,顾长廷的小秘书立刻迎上来。
 
小秘书说:“顾总,有人在休息室等您。”
 
“什么人?”顾长廷问。
 
小秘书说:“说是顾总的弟弟,叫顾晖。”
 
顾长廷一听,原来是大姑的儿子。
 
“哥!”
 
顾长廷正想着,顾晖怎么来了,结果顾晖已经从休息室走出来了,笑着就跑了过来。
 
顾晖年纪和顾长廷一边大,是他大姑的儿子,他们几乎没有接触,顾晖一见面就特别亲的喊他哥,让顾长廷忍不住挑了挑眉。
 
顾晖说:“哥,我等你半天了,我有点事情要和哥你说。”
 
顾晖笑的一脸巴结,他之前找顾先生挑拨离间,结果没想到顾长廷身后的大山太硬了,顾晖也是懊恼非常,所以想要改为巴结顾长廷。
 
顾长廷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晖说:“是大喜事儿!我要先恭喜哥呢!”
 
顾长廷不明所以,说:“哦?”
 
顾晖殷勤的说:“哥,我们进去说。”
 
赵简瞧顾晖笑的贼眉鼠眼的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亦步亦趋的跟着顾长廷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桌上放着好多东西,看起来是一大摞一大摞的资料。
 
顾晖连忙拿起一份资料,说:“哥!你快看看啊!”
 
顾长廷一瞧,全都是医院的资料,各种各样的国外医院,赵简站在他旁边,也看的一头雾水。
 
顾晖说:“哥,你看,这都是国外特别有名的医院,还有几个很厉害的私人医生。这些我全部都联系好了,哥你看你喜欢哪一个,你决定我立刻帮你再去联系,他们都对做变性手术非常有研究的,哥你做过手术之后,就是正常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骂怪物了。当然了,手术费我出,费用我全包了。我咨询过了,医生说可能一次很难成功,要有长期做手术的打算,不过……”
 
顾晖喋喋不休的说着,都没看到赵简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顾长廷这才恍然大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低笑了一声。
 
第20章:不服憋着
 
他是双性人,从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知道,还都嘲笑他,说他是怪物。顾长廷曾经想过,也曾经去找私人医生咨询过,想要改变自己的状态。
 
只是后来顾长廷忽然发现,他能改变自己的身体,却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
 
顾长廷的样貌很出众,如果不是听说顾长廷是双性人,肯定不会联想到的,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顾长廷明白,就算自己做了手术,又能怎么样呢?外貌不会有所改变,难道要自己拿着大喇叭冲全天下的人喊,自己已经不是双性人了,自己是个正常男人,难道要自己脱了裤子给所有的人看?
 
别人不信他,想要笑话他,根本不是自己做手术就能改变的。那只是自欺欺人的一个愚蠢办法而已。顾长廷觉得,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就是让自己不断的变强,强到那些人再也不敢随便发出笑声。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顾长廷当时放弃了做手术。
 
咨询的时候,顾长廷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竟然说,顾长廷是可以怀孕的,理论上可以生孩子,但是实际上要再做观察,如果要生孩子,可能不会太顺路。
 
顾长廷当时很震惊,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年,虽然一直是双性,但是从没把自己当成女孩子看。不过后来想想,这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顾长廷从小在顾家长大,自从母亲过世之后,没有得到一丁点的亲情。顾家好像一个大染缸,掉进这里的人,被慢慢的侵染,从骨子里腐蚀,全都变得唯利是图毫无亲情可言,然而顾长廷却渴望这种感情。
 
他幻想了二十年,想着自己再努力一点,就可以改变这一切。谁生下来希望亲爹总是横眉瞪眼的看着自己,见到自己就谩骂?
 
现在顾长廷知道自己不可能从顾家得到一丁点亲情了,但他不想变成像顾家人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顾长廷想着,或许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是好事儿,自己会非常非常疼爱他,好好的教导他,不会让他再重蹈自己的覆辙。
 
顾晖还在喋喋不休,说:“哥,你看这个,这个私人医生我觉得最好。他做过好几例这种手术了,就只有一例失败了,其他的都成功了,最多做六次手术就能成功,花不了几年时间的。到时候谁还敢嘲笑我哥,你说是不是?舅舅肯定也会原谅哥你的……”
 
他话说到这里,黑着脸的赵简终于忍不住下去了,“啪”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天摇地动的,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竟然一脚就把桌子给踹翻了。
 
桌上的一堆资料“哗啦”一声就散落在了地上,休息室里变得乱七八糟的,那张桌子本来也是很结实的,但是竟然差点被踹的散了架。
 
顾晖吓傻了,赵简平时就已经很可怕了,毕竟身材那么高大,压迫感十足,而现在,简直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顾晖一口一个“正常人”、一口一个“怪物”,还说什么让顾先生原谅顾长廷,简直让赵简气愤难当。
 
赵简沉着声音,说道:“带着你的东西立刻滚出去!我媳妇儿很好,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你们这些肮脏龌龊的人,才是真的怪物!”
 
顾晖吓得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怂了,但他可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被人这样骂过,立刻梗起脖子来,不甘示弱的,说:“你个乡下人懂什么?我在跟我哥说话,你这个外人插什么嘴?”
 
“顾先生。”
 
顾长廷打断了顾晖的话头,相比赵简的愤怒,顾长廷淡定的多了,好像这点事情根本不足以让他生气。
 
顾晖被顾长廷称作顾先生,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顾长廷叫他那个已经断绝父子关系的父亲是顾先生,叫顾晖也是顾先生,乍一听有些乱七八糟的,不过这就是顾长廷的态度。
 
冷漠,疏离。
 
在顾长廷的眼里,他们都已经是顾先生了,没有特别的含义,用这个称呼足以概括全面。
 
顾长廷说:“顾先生,请你对我爱人尊重一些。”
 
顾晖一时间又傻眼了,说:“我……”
 
顾长廷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说:“再请顾先生立刻拿着你这些垃圾离开这里。这里是公司,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
 
顾长廷说着垂眼瞧了地上的资料一眼,说:“另外我的私事,外人无权过问。”
 
顾晖气得脸都青了,他觉得自己好心好意的,浪费了多少时间,才给顾长廷找到这么多医院的资料,没想到顾长廷竟然不领情。他巴巴的跑来巴结顾长廷,却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顾晖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觉得自己反正惹怒了顾长廷,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顾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的一声,说:“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怪物,还跟我拿乔?我好心好意帮你,原来你做怪物还挺上瘾的,有个让你变成正常人的机会,你还不愿意,哈哈,真是犯贱!”
 
顾晖嘴巴一时爽了,刚说完了,就瞧赵简一步就踏了过来,那高大的人影投下来一片阴影。
 
顾晖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不过一脚就踩到了散落一地的资料,纸张在地上很滑,“刺溜”一声,顾晖大叫起来,双手还乱抓了两下,“咚”的就摔倒了。
 
这一下子摔得可够狠的,来了个老太太钻被窝不说,后脑勺先着了地,不摔成脑震荡才怪。
 
顾长廷眉毛都忍不住跳了一下,赶紧拦住赵简,说:“别跟这样的人动手,小心会蹭一身腥。”
 
赵简只得黑着脸拉开休息室的大门,准备去找保全来把人轰出去。
 
或许是因为休息室里的动静太大了,所以赵简一打开门,外面竟然有不少人聚集着。
 
大多数都是从会议室出来,没来得及走开的高层,听到不远处休息室里的动静,就来看看热闹了,而且这个热闹还是顾总的,不服气顾总的人当然更是热衷看这个热闹。
 
小秘书也在,赵简一出来,她赶忙小跑过来,说:“已经打电话叫保全了。”
 
小秘书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汇报,所以在门外等着顾长廷,没想到里面吵起来了,她人还算是激灵,赶紧打了电话叫保全。
 
保全很快上来,将倒在地上抱着脑袋爬不起来的顾晖拖了出去。
 
顾晖是拖走了,不过围在休息室外面的人并没有立刻散去。
 
隐约听到有人小声的议论,说:“刚才怎么了,再吵什么?”
 
另外一个人说:“你没听到?顾总的弟弟要找人给顾总治病,被顾总给轰出去了。”
 
“治什么病?”
 
“曹经理。”
 
顾长廷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他一开口,外面愣是没人敢再说话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被点名的曹经理顿时满头都是冷汗,走出来一步,赔笑着说:“顾总,有什么事情吗?”
 
顾长廷说:“曹经理刚才在说什么?不如大点声给大家讲一讲。”
 
原来刚才小声议论的就有曹经理一份,曹经理哪想到他躲在人后面竟然被抓包了,顿时满脸都是尴尬神色。
 
曹经理是顾长廷他爹的得力干将,年纪可不小了,四十五岁,算是顾家比较老的员工,一直跟着顾先生干。
 
顾先生这些年心思不在公司里,所以也算是大撒把,什么都不问,全都放给曹经理干,曹经理正是春风得意。但是谁想到,顾长廷突然就上位了,毫无预警,顾先生装个病,还被顾长廷一把就撸了下来,丝毫情面也不讲。
 
曹经理刚才在会议室,被顾长廷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给烧着了,心里哪里能痛快的了?非常的不甘心,想着要是项目全都汇总给顾长廷,自己以后捞什么油水?
 
曹经理心中愤愤不平,正好看到了顾长廷的笑话,就暗搓搓的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曹经理满头冷汗,连忙说:“顾总误会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顾长廷冷笑了一声,说:“是吗?我怎么听到曹经理说‘治病’?”
 
曹经理忍不住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才要辩解,却被顾长廷拦住了话头。
 
顾长廷目光扫过外面所有的人,说:“你们可能觉得我有病,我不是正常人,我很奇怪,甚至是个怪物。”
 
“不不不,”有狗腿要巴结顾长廷的人赶忙说:“顾总您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想。”
 
顾长廷冷笑说:“没有这么想最好,但是有这么想,也没有关系。”
 
大家一听到他这话,都有点发愣,似乎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这些人,还都要听一个怪物开会,听一个怪物的话跑腿干活,不是吗?”顾长廷继续说:“我不想说你们连个怪物都不如的话,太难听了,我替你们的脸皮难堪。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希望大家认真的听一听……”
 
现在围在休息室门口的这些高层脸都绿了,似乎特别后悔刚才没有立刻离开,现在离开根本不可能了,只能听着顾长廷冷言冷语的奚落他们。
 
他们这会儿才知道,顾长廷以前那温和好相处的样子,根本不存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顾长廷说:“这里的不少都是顾家的叔叔伯伯,我以前对各位尊敬客气,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顾家的人,对长辈就应该尊敬一些,不然就不配做人了。但是现在,可能各位也听说了,我已经和我血缘上的父亲签了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所以各位可以不再把我当顾家的人看了,只当做你们的顾总就好。你们以前可能都是长辈,但是现在都是下属,所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请大家心里有数。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做到了我头顶上的位置,那么想报仇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有任何不满都请憋着,我暂时不想听。”
 
第21章:穿帮
 
所有人都雅雀无声,刚才脸还是绿的,现在脸上绿了红红了绿,颜色精彩的不得了。
 
“哦对了。”顾长廷又说:“公司里本来就有医务室,我准备让秘书再招一位心理医生。大家也别光盯着身体上的缺陷,只知道身体病了要治病,那心里病了,也是要看心理医生的,是不是?那些喜欢背地里嚼舌头根子,背地里给人穿小鞋,背地里散布谣言的,可以等心理医生来了,就去咨询咨询。你们放心,心理医生是免费的,费用我出,你们不用精打细算那几个钱。”
 
这会儿没一个人敢出一点声音,顾长廷说完了这番话,似乎觉得整个人舒爽多了,挥了挥手,说:“我的话说完了,别耽误时间了,各位散了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大家早就想跑了,听到顾长廷说可以走了,赶忙争先恐后的就全都跑了,生怕再多留一刻,一张老脸就要烧没了。
 
顾长廷一直站在那里,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有动,一脸冷漠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顾长廷出神的时候,赵简已经狗腿的跑过来,手里竟然端着一杯水,凑到了他面前,说:“媳妇儿,快喝口水,润润嗓子,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渴了吧。”
 
顾长廷眨了眨眼睛,就着赵简的手把水喝了。
 
赵简又说:“媳妇儿,我们回办公室去,别站在这里,怪累的,刚才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会,我屁股都坐疼了。”
 
顾长廷都被他给逗笑了,点了点头,说:“那赶紧走吧。”
 
赵简瞧他终于笑了,这才跟着顾长廷屁颠屁颠的回去。
 
顾长廷这么多年来一直隐忍着,但是现在不需要了,他已经不再是顾家的人,再也不需要给那些欺负自己的人面子。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的确感觉畅快多了,但是回忆起来以前的种种,心里还是很生气的。不过赵简真是有办法让他一秒钟就破功,什么生气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顾长廷回了办公室,稍微休息了五分钟,小秘书就拿了一堆东西来找他汇报。
 
赵简不想打搅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了一会儿,小秘书就退出去了,顾长廷继续看着资料。
 
赵简一瞧,也悄无声息的跟着小秘书出了办公室。
 
小秘书本来要关门的,没想到赵简出来了,赶忙拉着门请他出来再关。
 
赵简走出来,也不去哪里,反而站在小秘书面前,说:“你是顾总身边的秘书吗?叫什么名字?”
 
小秘书赶紧说:“我叫赵丹青,先生叫我小赵就好了。”
 
赵简笑了笑,说:“好巧啊,我也姓赵。”
 
小秘书瞧赵简一笑,有点傻眼,感觉顾总的爱人一打扮,穿上西装之后,真是帅到了一定程度,和顾总实在是般配,一点也不像是什么乡下来的。
 
赵简说:“你帮我办点事情,可以吗?”
 
赵丹晴说:“当然可以。”
 
赵简说:“帮我把保全部的经理叫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赵丹晴说。
 
小秘书虽然年纪不大,还是个新人,不过为人老实,手脚麻利的就去了。
 
保全部经理赶紧跑上来,虽然赵简在公司里没有一官半职,不过他可是顾总的爱人,出了刚才的事情,没人再敢招惹顾总,毕竟老虎的胡须不是谁都敢摸的。
 
赵简知道顾长廷很忙,所以这些小事情,他就帮顾长廷顺便解决一下。
 
保全部经理跑上来五分钟,很快就被赵简打发走了,赵简让他重新整顿保全部,不是公司员工一概不能进入,就算是顾家的人,或者和顾家有关系的人,不在公司上班的也全都要拦在外面。
 
保全经理赶忙点头,赵简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赵简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顾长廷要出门,两个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赵简说:“媳妇儿,你要去哪里啊?我跟着你。”
 
顾长廷说:“我不去哪里,刚才一抬头发现你不见了,半天也不回来,还以为你在公司里迷路了,想要去找你。”
 
赵简笑了,说:“原来媳妇儿是担心我呀。”
 
顾长廷说:“是不是坐了一天觉得无聊了?你不用陪着我的,要不然明天别来了。”
 
赵简说:“不行,我得跟着媳妇儿你,不然我不放心。”
 
顾长廷说:“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多大的人了。”
 
其实顾长廷今年才二十二岁,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才刚刚大学毕业,还青涩的很呢,但是顾长廷早早完成学业,已经在商圈摸爬滚打了几年了。
 
赵简说:“你看,媳妇儿你一天都喝不掉一杯水,怎么能叫人不担心的?”
 
顾长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水杯,小秘书上午倒的水,果然只喝了三分之一,还剩下大半杯。
 
顾长廷说:“这算什么?”
 
赵简说:“媳妇儿的健康最重要了,其他的我也不关心。”
 
赵简非要拉着顾长廷去喝水,其实顾长廷被赵简一说,就感觉到口渴了,之前只是忙的忘了喝而已。
 
顾长廷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喝的有点急了,有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顺着滑到了他的下巴上,眼看着就要滑到脖子上去了。
 
顾长廷刚要伸手去拿纸巾擦赶紧,却被赵简给挡住了。
 
顾长廷不明所以的瞧着赵简,赵简笑了一声,说:“媳妇儿好笨啊。”
 
他说着竟然低下头来,在顾长廷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吮掉了那滴水珠。
 
顾长廷一愣,登时满脸通红,他以前也没交往过人,从来不谈感情,哪里受得住赵简这样的攻势,感觉特别的不好意思。
 
但是赵简太温柔了,顾长廷愣是没想到要推开他。
 
赵简轻轻搂住他的腰,见他这么老实,简直心花怒放,吻了他的下巴,也不离开,反而逆着向上,又去吻顾长廷的嘴唇。
 
顾长廷实在是太配合,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双唇,好像知道赵简要把舌头伸进来的样子。
 
赵简心中窃喜,更加温柔的去吻顾长廷。
 
顾长廷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办公室里偷偷的和人接吻。
 
顾长廷还太青涩了,换气都不会,最后憋得脸都红了,赶忙推开赵简。
 
赵简气息还不平稳,搂着顾长廷不撒手,又去吻他的额头和眼睛,好像是一只急躁的野兽一样。
 
顾长廷赶忙推了推他,说:“对,对了,我有正事儿跟你说。”
 
赵简说:“怎么了媳妇儿?”
 
顾长廷说:“我们结婚了,我想就这两天,带着一些礼物和你一起回家去走一趟。”
 
“回家?”赵简有点发懵。
 
顾长廷说:“对啊,回乡下去。那个地方这么多年了一点进步也没有,我想这次和你一起回去,顺便给那个地方修修路,再通个电什么的。”
 
赵简恍然大悟,原来顾长廷要带他回乡下去。说起来他们结婚之后,的确回过顾长廷的家了,现在回赵简的家也是应该的。
 
赵简眼皮一跳,赶紧笑着说:“额……我怕乡下那么脏,媳妇儿不喜欢,要不然……”
 
“怎么会?”顾长廷说:“我以前也在乡下住过很长时间,哪里可能不习惯的。”
 
顾长廷似乎早就打算好了,而且还要给赵简老家修路通电,似乎人都联系好了。顾长廷特意安排了后天的时间,让小秘书赵丹晴把工作全都排开。
 
不只如此,据说还排开了两日的时间。
 
赵简再一听,不止眼皮跳了,眉毛都开始跳了,说:“两天?媳妇儿,你还要在那里住吗?”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是啊,路远,可能需要住一晚上吧,第二天咱们再回来,也不会太赶,太赶显得不礼貌。”
 
赵简说:“是……是啊。那个媳妇儿,我突然肚子有点疼,想去上厕所。”
 
顾长廷刚想跟他说,自己的办公室里有独立洗手间,不过赵简腿太长,已经迈着大长腿跑了个没影。
 
赵简赶紧跑到通道尽头的洗手间,然后找了个隔间就进去锁上门,拿出手机来给唐季开发求救短信,让他赶紧火速的回来支援。
 
赵简短信发出去,唐季开立刻就把电话打开回来,电话接通,赵简就听到电话里“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笑的那叫一个魔性,魔音绕耳络绎不绝。
 
赵简黑着脸说:“笑什么?”
 
“笑死我了!”唐季开笑的直岔气儿,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刚才正在开会啊,一看到你的短信,就笑喷了,赶紧跑出来,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赵简说:“别笑,你给我想想办法。”
 
唐季开说:“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紧到顾长廷面前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哈哈哈。”
 
赵简:“……”
 
唐季开又笑了两分钟,说:“你要穿帮了,我怎么一想起来就觉得超好笑呢,我好期待看我大嫂的表情啊。不如到时候我也去吧,我带上键盘,榴莲,干脆面,不知道大嫂偏爱哪个?唐大佬你想跪哪一种?”
 
赵简黑着脸说:“你给我想办法。”
 
“我想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让你装神弄鬼的。”唐季开说。
 
赵简说:“但是你的歪主意最多。”
 
唐季开说:“还真谢谢你的表扬啊,不过说起来,我真的有办法,哈哈哈。”
 
唐季开说一半就又笑了,让赵简觉得他的办法绝对是馊主意。
 
唐季开说:“我手底下有好几个影视公司呢,艺人不少的,要不我找几个艺人来,扮演一下唐大佬你的乡里乡亲?”
 
第22章:回乡探亲
 
赵简觉得, 唐季开的主意真的很歪, 这要是穿帮了……
 
想着就觉得一阵头疼,但是赵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竟然就同意了……
 
唐季开跟他说, 自己会立刻坐飞机回来, 全力支援他,那语气特别的兴奋, 听得赵简后背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赵简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但是万一媳妇儿不相信自己怎么办?
 
他头一次唉声叹气的,就回了顾长廷的办公室,顾长廷还在那里等着他呢,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回家去了。
 
赵简赶紧换上一副狗腿忠犬的模样, 帮顾长廷拿上东西,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媳妇儿下楼回家。
 
他们一路上遇到不少员工和高层,估摸着今天都被顾长廷给吓怕了, 见到了顾长廷全都客客气气的问好, 恨不得九十度鞠躬。
 
两个人回到家, 天都已经发黑了, 别墅里黑洞洞的。到大门口的时候, 赵简心里还有点侥幸的,想着说不定顾长廷的青梅竹马发小已经离开了,但是进了客厅一瞧, 人还在呢!
 
邹从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衣服穿得还是那件,更是皱皱巴巴的不忍目睹。他似乎是睡着了,有人开门进来都没听到,睡得还挺香的,头发蹭的也乱了,手机掉在了地上,地上还掉着一本八卦杂志。
 
顾长廷进来一瞧,有些无奈,说:“怎么在这里睡呢?”
 
赵简更无奈,好好的新婚二人世界,怎么还买二送一,多了个发小,真是不能再好了。
 
顾长廷走过去,想要叫醒邹从,走到沙发旁边,低头一看,就看到了那本八卦杂志。杂志扣在地上,封面上是一个男星的写真,在旁边用很大的字体,鲜明的写着“宋有呈”三个字。
 
顾长廷一看就愣住了,弯腰把杂志捡了起来,把杂志呼在邹从的脸上,说:“起床了。”
 
邹从吓了一跳,被拍醒了,还迷迷糊糊的,不过立刻跳起来,说:“长廷你回来了,我给你们做好了晚饭了,快来吃吧!”
 
别看邹从这会儿在四仰八叉的睡觉,没想到晚饭早就做好了,全都在厨房放着,还是热乎乎的。
 
赵简一瞧,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气愤的,媳妇儿的青梅竹马把自己的活儿都抢着干了,本来说晚上给媳妇儿做饭吃的,现在也泡汤了。
 
不过说实在的,邹从做饭比赵简要好太多了,赵简其实并不怎么会做饭,也是要现学现卖的。
 
邹从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说:“你们快洗手,我去端菜,丰盛的大餐,知道不知道,超好吃的。”
 
赵简和顾长廷去洗手换衣服,回来之后就傻眼了,真的是丰盛的大餐。
 
八个热菜,八个凉菜,还有两碗汤,这都还不算完,邹从还左手端着一盘沙拉,右手端着一盘烤蛋糕就出来了,幸亏顾长廷的桌子超级大,但是也已经摆不下了。
 
赵简都看愣了,饶是自己饭量大了点,但是他们三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顾长廷倒是一点也没有惊讶的表情,让赵简坐下来,说:“吃吧,邹从做饭还是很好吃的,不过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么多的东西,还可能发挥失常,不是倒一瓶子盐进去,就是倒一瓶子糖进去。”
 
邹从说:“怎么会,你尝尝,全都好吃。”
 
赵简抱着怀疑的心态,全都尝了一遍,还别说,真的都挺好吃的,没有失常的,只是这么一大桌子菜,真的根本吃不完。
 
一桌子美食,连赵简都被吸引了,不过邹从本人似乎不怎么在状态,好像没睡醒一样,蔫蔫的,只是干扒拉米饭。
 
顾长廷问:“你今天出门去买了菜吗?顺便买了一份八卦杂志?”
 
邹从听到了,赶忙笑着说:“我才没有,菜是打扫房间的阿姨带来的,那个杂志也是阿姨带来的。我出去看了看房子,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说到杂志,赵简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忽然想起来唐季开的话,唐季开说邹从以前有个交往对象,现在已经变成大明星了。
 
可惜赵简不追星,所以并不认识杂志上的人。不过一瞧那份杂志,能上那本杂志的,应该都是名气不小的。难道邹从以前的交往对象,就是那个叫宋有呈的男人?
 
赵简也只是猜测而已,邹从吃着一半就说不吃了,然后要上楼去睡觉,顾长廷也没有拦住他,只是说:“房子不着急找,我和赵简后天要出一趟门,你一个人住在我这里别把我的房子给烧了就行。”
 
邹从都上了楼梯,结果巴巴的跑回来了,说:“你们去哪里?度蜜月去吗?”
 
赵简有点想叹气,他是真的很想和顾长廷去度蜜月的,但是蜜月没有就算了,还有被掀老底儿的危险。
 
顾长廷说:“我要和赵简回老家一趟,要去两天。”
 
“去那个乡下?”邹从说。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对。”
 
“我也跟着你们去吧。”邹从赶忙说。
 
赵简一听,到时候应付媳妇一个人就已经很麻烦了,还要应付媳妇儿的青梅竹马,赵简生怕自己忙不过来,露馅的可能性更大。
 
顾长廷也觉得带着邹从去很奇怪,毕竟这和回娘家差不多,多带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儿?
 
邹从说:“我不给你们捣乱,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顾长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八卦杂志,又看了一眼正在扮可怜的邹从。
 
赵简觉得,可不止自己一个人演技可圈可点,媳妇儿的这个青梅竹马其实也是演技派的。
 
顾长廷说:“那好吧,反正也还有其他人一起,到时候你别捣乱就行了。”
 
顾长廷转念一想,反正还要带着一堆修路勘探和通电的技术人员过去,人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多邹从一个不多,少邹从一个不少,没什么本质区别。
 
邹从一听,立刻说:“放心吧。”
 
最后邹从高兴的就上楼去了,剩下一大桌子的菜,他们只吃掉了一小半,赵简都快要撑死了,剩下的全都塞进冰箱。
 
赵简说:“媳妇儿,你去洗澡吧,我去刷碗。”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别把袖子弄湿了,要挽起来。”
 
顾长廷说着就走过去,低头帮他认真的把两只袖子都挽起来。
 
赵简忍不住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满脸都是笑容,干脆低头就在顾长廷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其实如果可以,他很想在顾长廷光滑的后颈上亲一下的。
 
顾长廷吓了一跳,抬头去瞧他,赵简也瞧着他,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顾长廷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我先上去洗澡了。”
 
赵简跑去厨房刷碗,想着赶紧刷完,说不定上楼的时候可以看到美人出浴图?
 
顾长廷回了房间,一推门就有点傻眼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简已经偷偷的把自己的被子枕头全都搬过来了,两个人的枕头并排摆在大床上,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昨天赵简已经登堂入室,不过没有带自己的家当,怕顾长廷压力太大,结果刚才回来的时候,赵简就偷偷把家当都搬来了,真是要赖着不走的意思。
 
顾长廷乍一瞧,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长廷本来是准备去洗澡的,但是他正找着换洗的睡衣,就听到屋里有手机铃声。不过顾长廷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一瞧,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赶忙寻着声音走过去,就发现一只手机被团在衣服里,这会儿正孜孜不倦的响着。
 
刚才赵简偷偷摸摸的把家当都搬过来,还把睡衣和家居服也拿来了,他干脆就麻利的换下了西服,换了一身家居服才吃饭的。换下来的西服随手扔在了旁边,结果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就给这么忘了。
 
赵简可没想到,这会儿他的手机还响了。
 
赵简正在楼下奋力的刷碗,根本听不到楼上手机响的声音,还什么都不知道。
 
顾长廷一瞧,手机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来电,不知道是谁。
 
他本来不打算帮赵简接电话的,想着赵简一会儿就上来了。那手机铃声响了好半天,终于断掉了,但是没隔几秒钟,竟然又孜孜不倦的响了起来。
 
或许是有急事儿,顾长廷这回又把手机拿了起来,干脆就接了起来。
 
“哈哈我跟你说……”
 
“您好……”
 
电话另外一边的声音和顾长廷的声音几乎是同步的,对方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分享什么好消息似的,声音特别的轻快。
 
不过短短几个字之后,手机里就没有声音了。
 
顾长廷赶紧说:“您好,赵简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下子手机里更安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顾长廷还以为通话断掉了,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是正常的。
 
顾长廷又“喂”了一声,说:“您好?听得见吗?”
 
大约隔了有三四秒的时间,电话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您好,请问您听说过安利吗?想要了解一下吗?”
 
顾长廷皱了皱眉,原来是骚扰电话,干脆不等对方说完,就挂断了。
 
赵简火急火燎的洗完了碗,本来想要上来瞧美人出浴图的,但是一推门,发现媳妇儿还没去洗澡,最可怕的是媳妇儿拿着自己的手机。
 
赵简一个激灵,赶忙说:“怎么了媳妇儿?”
 
顾长廷说:“哦,没什么,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我就帮你接了,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儿。”
 
他这么一说,赵简更是后背汗毛都炸起来了,笑容差点僵硬。因为这个电话是顾长廷送给他的,电话号码很新,根本没什么人会给他打电话,当然除了唐季开,这两天赵简总是和唐季开联系。
 
赵简觉得,肯定是唐季开给自己打的电话,这不是分分钟穿帮的节奏吗?
 
顾长廷说:“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
 
赵简有点发懵,他本来打算装疯卖傻,就算被发现了也要死不承认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骚扰电话?
 
顾长廷说着把手机还给他,赵简接过来一瞧,什么骚扰电话,分明就是唐季开的电话,手机号码虽然没存,但是他认得。
 
赵简一琢磨就明白了,绝对是唐季开够机灵,默默的在心里给唐季开的机灵点了个赞。
 
就在赵简松口气的时候,顾长廷又说:“我帮你拉黑了,免得以后再被骚扰。”
 
“啊?”赵简再仔细一瞧,果然拉黑了!唐季开正默默的躺在自己的黑名单里。
 
赵简哭笑不得,眼皮狂跳,不过这都不影响他飙演技,赶紧憨笑一声,说:“媳妇儿真贴心。”
 
顾长廷去洗澡了,这回赵简也没办法看美人出浴图了,赶紧趁着机会,拿着手机跑回自己房间,蹲到洗手间里锁上门,给唐季开打电话去了。
 
他默默的又把唐季开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这才打了个电话过去,一定要表扬一下唐季开的机智。
 
唐季开看到赵简的电话,都不敢接了,就怕接起来是顾长廷在讲话。刚才他差点就说秃噜嘴了,话都到嗓子眼里,好在变得快,脑子里精光一闪,就装了推销,也不知道顾长廷起了疑心没有。
 
过了大半天,唐季开才接电话,听到是赵简的声音,立刻开始抱怨:“你要吓死我啊,为什么是我大嫂接电话啊,我差点就说秃噜了。”
 
赵简说:“我媳妇儿好像没发现什么,就是把你的号码拉黑了。”
 
唐季开:“……”
 
唐季开头一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简说:“没事儿你别给我打电话,太危险了。”
 
唐季开说:“难道要给你发短信吗?岂不是更危险。”
 
说的也是,发了短信,要是被顾长廷看到了,岂不是铁证如山?赵简说:“也别给我发短信。”
 
唐季开气得要死,说:“那我不管你了!”
 
赵简说:“别别,你安排的怎么样了?找没找到靠谱的演员。”
 
“靠谱,都靠谱。”唐季开一下子就得瑟了,说:“你放心,我给你找的都是最靠谱的,不靠谱的演员,我也不会签他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赵简心里还是没谱的。
 
唐季开还在侃侃而谈,说:“这些演员都是我亲自挑的,特别机灵,而且都是新演员,没出道过,不会被瞧出来的。我给你找了一个太爷爷,一个舅舅,三个姑姑,一个婶子,四个叔叔,三个妹妹,四个弟弟,还有……”
 
“还有……?”
 
赵简头疼,说:“等等,找这么多人做什么?一两个就够了。”
 
这么多人,还不分分钟露馅?
 
唐季开说:“这你就不懂了,乡下人都会生好多孩子的呀,人当然要多了,不然才会露陷。”
 
在赵简据理力争之下,唐季开决定给他去掉一个婶子和四个叔叔……
 
赵简蹲在洗手间半天,生怕顾长廷把房间门锁了不让他进去,不过没想到,顾长廷并没有锁门,还留着门让他进呢。
 
顾长廷听到开门声,回头瞧是他,说:“我以为你回房间去洗澡了呢。”
 
赵简打了个哈哈,别说洗澡了,听了唐季开的话,他真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顾长廷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赵简还以为他在看什么工作邮件,结果一瞟之下,发现顾长廷其实在逛网络商城。
 
赵简奇怪的说:“媳妇儿你要买什么吗?要不要我陪你出去买?”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正要跟你说呢,我们后天就去你的老家了,但是还没准备礼物,你家里具体有几口人,咱们明天抽工夫出去买一下礼物吧,可别空着手去。”
 
好在刚才唐季开和赵简通了一下气儿,不然赵简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几口人了,说:“一个太爷爷,一个舅舅,三个姑姑,三个妹妹,四个弟弟……”
 
顾长廷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这么多人?”
 
赵简也在心里吐槽,的确人太多了,连顾长廷都这么觉得。
 
顾长廷低声说:“我怎么记得只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赵简没听太清楚,说:“媳妇儿,你说什么?”
 
顾长廷说:“没事儿,你去洗澡吧,我再看看买些什么好。”
 
赵简去浴室洗澡,洗完了又围了块儿浴巾就出来抖骚了,显然是为了秀自己的身材,看来赵简对自己的身材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顾长廷这会儿正在纠结给赵简那一大家子买什么礼物,盯着电脑皱着眉,一脸的为难,根本没有注意到赵简的好身材。
 
赵简还特意在顾长廷身边走了两圈,也没有得到任何关注……
 
顾长廷一直琢磨着礼物的问题,看来这趟跟着赵简回老家,顾长廷是很上心的,在网上搜了一溜够,一抬头竟然都十二点多了。
 
赵简抖骚没人理,只好坐到床上去了。他偷偷拿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偷拍的照片,又给唐季开发了短信过去得瑟。
 
唐季开很快就回了短信,不过赵简一瞧,差点气黑了脸。
 
唐季开的短信上写着:这么晚了还发照片得瑟,一看就是没有夜生活,不幸福,你不会被大嫂给赶出来了吧?
 
唐季开的嘴巴太毒,赵简有点受不住,真想把唐季开的电弧号码再拉黑了算了,但是一想到以后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还要让唐季开给他跑跑腿儿打打杂,最终还是忍了。
 
赵简不想理唐季开了,但是唐季开却又给他发了短信来,让他登陆邮箱瞧瞧,已经把扮演赵简七大姑八大姨的演员全都凑齐了,照片发到了他的邮箱,让他先混个眼熟,别后天一到地方张嘴就喊错了人。
 
赵简赶紧用手机登陆了邮箱,果然有唐季开发的邮件,打开一瞧全都是照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真是长什么样子的都有。
 
照片都拍的很正式,有点像是身份证上的照片,露出全脸露出额头,全都是从正面照的。
 
赵简一瞧,唐季开还特别用心的在照片旁边全都备注了名字,什么这是你太爷爷,这是你大姑姑,这是你二姑姑的。
 
翻到最后,竟然还有个两岁大小的孩子照片,那小包子可人疼的不得了,脸颊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睫毛特别逆天。赵简再一看,唐季开说这是给他找的弟弟……
 
赵简觉得,弄这么小一个孩子来,实在是有点坑,万一到时候孩子哭了闹了怎么办?赶紧发短信跟唐季开交涉,不过唐季开回复说,一看顾长廷就是很有爱心的,肯定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所以弄个小孩子来分散顾长廷的注意力,免得到时候真穿帮。
 
赵简一想,似乎还真是有点道理,无法反驳。
 
赵简还没跟唐季开合谋完,但是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顾长廷都困了,干脆准备上床睡觉。赵简就赶紧把手机关机,老老实实的跟着媳妇儿睡觉去了。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还是盖棉被纯睡觉的,毕竟赵简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廷就起来了,但是并不去公司,决定先去商场买一些礼物。
 
赵简是很无奈的,不过不敢多说,怕露馅,只能跟着顾长廷走。最糟糕的是,邹从不只是要跟着他们回老家,还要跟着他们去买东西。
 
三个人出门采购了一大堆东西,给老年人的补品,给小孩子的娃娃玩具什么的,赵简还特意买了一个给小婴儿的奶瓶。这大包小包的,估计一辆车的后备箱都塞不下。
 
顾长廷安排的修路和通电技术人员是不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到地方会再汇合,所以当天天还没亮,顾长廷就带着赵简和邹从出发了。
 
邹从主动要求开车,似乎也觉得自己很像是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所以就坐在驾驶位开车,让顾长廷和赵简坐到车后座去。
 
小村子离城市不算太远,但是路真的很难走,走的顺利下午能到,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要天黑了。
 
邹从开车不怎么稳当,天还没亮的时候还好,因为大马路上一马平川,没有车不会堵,但是到了早高峰的时候就糟糕了,车子晃来晃去,弄得顾长廷有点受不了。
 
顾长廷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车。”
 
邹从说:“不能赖我啊,你看,车这么多,开不起来啊,我在国外一年多了,你要体谅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的车了。”
 
别说顾长廷了,赵简都有点晕车了,被晃得实在不舒服。
 
顾长廷为了不吐出来,干脆闭眼想要睡觉分散注意力,结果没多久还真的就睡着了,脑袋一歪,就靠在了赵简的肩膀上。
 
赵简侧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干脆伸手从顾长廷的腰下面穿过去,将人搂过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样更舒服一些。
 
邹从终于开过堵车的路段,结果后面坐的两个人竟然都睡着了,互相依偎着,那叫一个腻人,看的邹从牙都要倒了。
 
顾长廷醒过来的时候,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后座上,身边的赵简不见了。最恐怖的是,外面天色竟然有点发暗,天边红彤彤的晚霞,竟然要天黑了。
 
顾长廷连忙坐起来,坐在驾驶位的邹从就说:“你醒了呀?”
 
“几点了?”顾长廷说:“咱们这是在哪里啊,怎么天黑了?”
 
邹从耸了耸肩膀,特别委屈的说:“都怪你们,认识路的都睡了,还睡得那么死,我好像开错路了。赵简说他也不认识了,所以下车找人去打听……”
 
顾长廷:“……”
 
顾长廷觉得,自己刚睡醒,脑袋被邹从气得都晕了。
 
顾长廷看了看外面,瞧不见赵简的人影,这荒郊野外的,实在不放心,干脆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邹从说:“他那么大块头,不会丢的,你别担心,好像是去那边问路了。”
 
顾长廷顺着邹从指的方向,的确看到远处好像有一些人,不过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聚集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聚众闹事儿。
 
顾长廷更不放心了,说:“我还是去看看吧。”
 
邹从说:“等等,我跟你一起吧,等我把车锁上。”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走了一会儿,看的清楚了,前面的确有好多好多的人,全都围在一块,不过并不是在闹事儿,竟然是在拍电影。不知道是哪个剧组,竟然跑到这荒凉的地方取景来了。
 
今天晚霞很重,周围虽然看着荒凉,但是在镜头中的确是不错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美感。
 
顾长廷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就看到了赵简。赵简不管在哪里,都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正在与一个小姑娘问路,那小姑娘抬着手,来回来去的给赵简指着方向。
 
顾长廷一瞧,就觉得他们肯定走的偏差很多,怎么这方向曲里拐弯的。
 
赵简好不容易问完了路,转身瞧见了顾长廷,就小跑着回来了,说:“媳妇儿,我们赶紧走吧,还挺远的。”
 
“好,问大概要多久才能到了吗?”顾长廷说。
 
赵简说:“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如果顺利的话……”
 
顾长廷看了看时间,赶紧招呼愣神的邹从,说:“邹从,干什么呢?快走,别愣神了。”
 
邹从就站在顾长廷身边,顾长廷和赵简都走出几步了,他还没动,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顾长廷叫了他一句,邹从根本没听到,到是有人听到了顾长廷的话,立刻转过头来。
 
就是刚才那个给赵简指路的小姑娘,听到“邹从”两个字跟见了鬼一样,回头一瞧,更是见了鬼一样。
 
那小姑娘连忙弯腰去拍她身边的人,还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人坐在小马扎上,不过靠着睡着了,刚才光线昏暗,赵简离得虽然近,但是没发现。这会儿一瞧,竟然如此眼熟,可不是昨天在八卦杂志封面上看到的那个男星?
 
叫做宋有呈。
 
那男人被小姑娘拍醒了,睁开眼睛看过来,他明显有些惊讶,立刻就站起来了,披在身上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也没管。
 
不过惊讶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男人站起来就没有再动,隔得不近的距离瞧着邹从,没说话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邹从这才反应过劲儿来,赶忙回头跑到顾长廷身边,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顾长廷有点犹豫,说:“邹从……”
 
邹从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急急忙忙的就跑回了车上,上了车就打起火来,那架势就好像不等他们就要逃走一样。
 
大家都上了车,还是邹从开车,按照小姑娘给他们指的路就往村子继续去了。
 
顾长廷他们的车子开走了,宋有呈还站在那里,一直瞧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姑娘有点担心,说:“呈哥,你没事儿吧?”
 
宋有呈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不过拿出一根也没有点燃,就咬在嘴里,然后摇了摇头。
 
宋有呈掏出手机来,然后在电话薄里翻了一下,就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立刻拨了出去,不过电话并没有接通,机械的提示音告诉他,他拨打的电话是个空号。
 
宋有呈似乎更加烦躁了,挂断了电话。
 
站在他旁边的小助理瞄了一眼,就看到宋有呈拨打的电话上面写着“邹从”两个字。
 
小姑娘赶紧说:“呈哥,刚才那位问路的先生,好像跟邹先生是朋友。向我打听了一个挺偏僻的小村子,他们应该是要去那个地方。”
 
宋有呈皱了皱眉,说:“哪个小村子?”
 
差不多一个小时,顾长廷他们果然就快到了,邹从一路都没说话,顾长廷终于说:“刚才你瞧见宋先生,怎么不打个招呼?”
 
“打招呼干什么?多尴尬?”邹从说:“他现在混的不是挺好吗?听说特别有名气,粉丝一大票,而且还挺有钱的,说不定比我还有钱了。”
 
“哦对了。”邹从又说:“好像还有个新女朋友,是不是他师妹?我以前好像见过那个女的,长得特别甜美可爱。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不记得了。”
 
顾长廷狐疑的挑了挑眉,说:“你在昨天那份八卦杂志上了解到的吗?”
 
“对啊,杂志上写的,他们还戴了同款戒指,说不定都已经订婚了。”邹从说:“反正我们早就完了。你没看到他刚才瞪着我的样子?苦大仇深的。”
 
顾长廷说:“隔得那么远,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看到眼神儿的?”
 
邹从哼哼了一声,说:“不用看我都感觉到了寒意。”
 
顾长廷:“……”
 
顾长廷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他对宋有呈了解也不多。虽然八卦杂志上的消息不能全信,好多都是瞎编乱造的。但是邹从和宋有呈分开了一年多了,谁又能保证事情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赵简坐在旁边听着八卦,等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突然问:“那你还喜欢他吗?”
 
邹从被他问的都愣住了,没想到傻大个问的这个直白。
 
他半天没说话,后来才说:“哦,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好在很快就进了村子,邹从也没时间唉声叹气的了,他们停好了车,就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往赵简的老家去。
 
大晚上的,村子里很安静,毕竟很落后,连电都没有,晚上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天黑了基本聊聊天唠唠嗑也就睡了。
 
不过顾长廷他们的车子一进来,有的人家里就跑出来人了,悄悄的在一边围观。
 
赵简的家在最里面,都还没有休息,热闹的厉害,似乎都在等着他们,真的是一大家子人,听说他们来了,全都簇拥到门口去迎接他们。
 
赵简乍一看,有种人山人海的错觉,顿时有点头疼。
 
“哥,你回来了!想死俺了。”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有个壮汉冲了过来,一团黑影一样,就给了赵简一个熊抱,特别的热情憨厚,抱着还在赵简后背拍了好几下。
 
顾长廷抬头一瞧,发现这个人就比赵简矮了那么一点,身材也真是够高大的了,心想着,果然是一家人,这都是基因,怪不得赵简长得这么高。
 
赵简被抱了一下,有点发懵,赶忙笑着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傻眼了,因为仔细一瞧,根本认不住出来眼前这壮汉是自己哪个亲戚。看年龄来说,应该是自己的弟弟才对,但是自己四个弟弟中的哪个弟弟?赵简真是说不好。
 
壮汉穿着大背心大短裤,又黑又壮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真的跟乡下汉子一模一样。赵简眉毛都抽搐起来了,唐季开实在是太坑人了,的确发了所有演员的照片过来,但是照片都是素颜,现在这壮汉明显化了妆的,估摸着他亲爹亲妈都分辨不出来,更别说赵简了。
 
他再偷偷扫了一眼面前这一大家子人,果然全都化了妆,不知道是哪个化妆师,堪称巧夺天工,让赵简瞧了一遍,就认出一个太爷爷来。
 
就在赵简纠结的时候,他小腿就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一个两岁大的小孩子,正扶着他的腿,仰头笑着瞧他,眼睛里都是好奇。
 
这个小孩子他能认出来……
 
小包子仰着头,结果脚下不稳,差点坐了一个屁股堆儿。顾长廷一瞧,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把抄住了要摔的小豆包。
 
小豆包咯咯一笑,觉得很有意思,笑着张开双手,说:“哥哥,抱抱。”
 
小豆包太可爱了,那眼睛里好像有星辰大海一样,顾长廷一瞧,果然喜欢的不得了,连忙将他抱起来,还将口袋里的一个毛绒玩具拿给他,说:“好可爱啊,他是你弟弟吗?”
 
赵简赶忙说:“是是,我四弟。”
 
没想到唐季开的办法还挺管用的,顾长廷果然喜欢小孩子。
 
“哎呀,赶紧进屋去,别站在外面。”
 
太爷爷拄着个龙头拐杖,他一开口,众人立刻叽叽喳喳的都说:“进屋进屋,快进屋来。”
 
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特别淳朴的样子,去帮忙拿顾长廷刚才提着的口袋,说:“回来就回来吧,带什么东西啊,还这么多,第一次来就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顾长廷赶忙道谢,说:“赵简,这位是……”
 
赵简支吾一声,不确定的介绍说:“这……媳妇儿,这是我三姑。”
 
顾长廷才要叫人,结果那淳朴女人就笑了,说:“哎呦,瞧赵家老大,去了城里几天都会开玩笑了,我是你二姑啊,是不是天太黑了,你瞧瞧,你三姑在那边呢。”
 
她说着,另外一个淳朴女人赶紧走了过来,笑着说自己是赵简的三姑。
 
赵简:“……”
 
赵简感觉自己被唐季开坑的满脸都是血,尴尬的脸都要青了。
 
第23章:喜不喜欢我?
 
周围沉静了下来, 虽然可能只有不到一秒钟, 但是赵简觉得,恐怕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让他心里忐忑的不行, 赶紧瞄了一眼顾长廷的表情, 想看看自己到底露馅了没有。
 
不过让赵简松了一口气的是,那小豆包真是自己的大恩人, 大家说话的时候, 小豆包正一直握着顾长廷的手,也在跟他说话。
 
顾长廷正在侧耳倾听小豆包讲话,所以可能没怎么注意到他们那边。
 
还是太爷爷比较靠谱,连忙说:“嗨,这么黑,我都看不到我大孙子长什么样了, 还不快进去。”
 
众人这才全都往屋里走去。
 
房子不大,一群人根本没办法全都进到屋里去,那是站不下的, 好多人就堆在了门口, 先把赵简和顾长廷迎进去。
 
小豆包似乎很喜欢顾长廷, 毕竟顾长廷送给了他玩具, 所以小豆包一点也不吝惜的冲着顾长廷笑, 特别亲切的样子。
 
两个人进了屋子,这会儿邹从就觉得自己特别多余了,根本没有跟着进屋子, 蹲在院子外面,正在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扒拉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对面挺远的地方还有一家人,不过应该都已经睡了,一点光线也没有,院门口趴着一只大黑背,大狗看起来也睡了,脖子上拴着帘子,就趴在门口。
 
邹从一瞧,顿时觉得好笑,怎么感觉自己跟那条大狗一样,全都蹲在门口看门。
 
毕竟顾长廷和赵简是回家来的,邹从觉得这会儿自己也不好进去打搅。
 
为了不让赵简再尴尬,太爷爷赶紧给顾长廷一一介绍了一下他们家的每一口人,赵简在旁边赶紧暗暗的记住,免得再见面的时候叫错了人。
 
他们明天可还是要呆在这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大家说话叙旧,好在只有一次那么尴尬的事情,后来就比较正常了。
 
小豆包在顾长廷的怀里都睡着了,赵简一瞧,立刻就说:“时间太晚了,大家都去睡觉吧,你看孩子都困成这样了。”
 
太爷爷说:“对对,你们大老远跑来,肯定也困了,先休息先休息,明天咱们再说话不迟。”
 
一大家子人,赶紧全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太爷爷带着顾长廷和赵简去了他们的房间,是个空的小屋子,有一张很大的土炕,至少能睡五个人,虽然简陋但是比较宽敞。
 
本来这个房间是留给顾长廷和赵简的,他们可没想到还有人跟着顾长廷和赵简一起来了,当然就是青梅竹马的邹从。
 
邹从没地方睡了,毕竟这一大家子人,也腾不出地方来给邹从住了。
 
顾长廷一瞧,说:“干脆让邹从跟咱们一起睡,反正床够大的。”
 
赵简:“……”
 
赵简忽然有点绝望,三个人一起睡算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赵简一脸憨厚老实,生怕因为刚才的事情顾长廷会起疑,所以不敢反对,说:“听媳妇儿的。”
 
顾长廷在土炕上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
 
赵简有点被笑的后背发凉,不过说实在的,顾长廷笑的很温柔,特别的好看。
 
赵简赶忙问:“媳妇儿,怎么了?”
 
“没什么?”顾长廷说:“走,咱们出去叫邹从吧,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别再迷路了。”
 
赵简点了点头,两个人出了小屋子,不过很快就找到了邹从。邹从还蹲在院子大门口,真的跟一条看门恶犬一样。
 
顾长廷说:“蹲在这里干什么呢,快进屋去睡觉。”
 
“哦哦,我再吹吹风。”邹从想站起来,但是都站不起来了,腿麻的厉害,蹲的时间太久了。
 
顾长廷指了指后面的一间屋子,说:“就是那间,你跟我们一起睡,自己能回去吧?我和赵简出去走一趟。”
 
“啊?”邹从立刻说:“去哪里啊,我也要跟着。”
 
“不带你去。”顾长廷说。
 
邹从:“……”
 
邹从差点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顾长廷竟然说不带自己去!
 
刚才赵简还在因为“三个人一起睡”而绝望,突然听到顾长廷这话,又有点沾沾自喜起来了。他立刻狗腿的挨近了顾长廷,说:“媳妇儿,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边来。”顾长廷说。
 
“好。”赵简立刻点了点头,还伸手去握住了顾长廷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看起来腻腻歪歪的。
 
邹从眼皮狂跳,感觉这时候自己才真的变成了看门恶犬,不只是蹲在门口,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邹从唉声叹气的,看着这两个人走远了,也不知道大黑天的要去做什么,他只能自己先回了房间。
 
顾长廷和赵简一路往村子后面走,因为没有路灯,他们只能用手机照明,周围还是很暗的,尤其路不好走。大约走了有十五分钟,前面是个空场,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旁边还有两颗非常粗壮高大的树。
 
赵简跟着顾长廷走过来,瞧见前面那空场,忍不住就愣住了。他被顾长廷拽了两下,这才缓过神来。
 
顾长廷说:“走吧,跟我去那边坐一坐。”
 
那空场上竟然有个秋千,已经很老旧了,而且应该是给小孩子修的,大人看起来是没办法坐的。
 
他们走过去,顾长廷就伸手摸了摸那秋千。秋千上锈迹斑斑,就好像顾长廷脖子上戴的那枚小戒指一样。
 
顾长廷摸了两下,突然小声问:“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媳妇儿……”
 
顾长廷听他叫自己,抬起头来。不过他这才抬起来,根本看不清楚赵简的脸,只看到一片黑影,赵简已经踏上一步,搂住了他的腰,然后低头就吻住了顾长廷的嘴唇。
 
顾长廷吓了一跳,赵简将他搂得死紧,吻住他的嘴唇,还立刻就把舌头给伸了进来,让顾长廷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顾长廷并没有推开他,还在极力的配合着,虽然格外青涩,但是让赵简几乎发了狂,异常的满足。
 
赵简将人抵在了那颗大树的树干上,直将顾长廷吻得满脸通红,已经再倒不过气儿来,才慢慢的放开了他。
 
赵简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有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低声说:“媳妇儿,我记得……”
 
顾长廷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抬眼去瞧赵简的眼睛,赵简的目光很火辣,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不过分外的真诚,让顾长廷知道,他并没有说谎。
 
赵简笑着说:“可惜媳妇儿已经变大了,不能再坐秋千了,我还想在后面推着你呢。”
 
顾长廷打小在顾家就很不受待见,他父亲不喜欢他,甚至不想看到他。在顾长廷还挺小的时候,顾先生当时的一个情人就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将顾长廷扔到乡下去,对外就说,让顾家的少爷去历练,不能从小就惯着他。
 
顾长廷被送到了一个小村子来,就是眼前这个小村子了,他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先生让人把他送过来,期间根本没有再让人来瞧过顾长廷一眼。顾长廷就被寄养在一户村民家里。
 
刚开始,那户村民把顾长廷当做神仙供着,听说顾长廷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身份可厉害着。
 
但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没人再来瞧顾长廷,也没人再给那户村民送钱。
 
顾长廷住在村民家里,自然是要吃要喝的,村民虽然拿了一笔钱,但是渐渐也开始厌烦顾长廷了,想着怎么还没人来把他接走,难道说根本不是什么小少爷,而是被人扔在了这里?
 
顾长廷的待遇渐渐变得很差,一天只能吃一顿饭,真的是比看门的大黄狗还不如,一口肉一口菜也没有,只能吃窝窝头,水也不给他喝一口。
 
后来终于有人来了,但是那个人不是来接顾长廷的。那个人来了之后,顾长廷的生活更加可怜起来。
 
那是当时他父亲的情人,其实和陶燕芹没有两样,都是一心想着上位,想要成为顾太太,想要除掉顾长廷这个顾家独子。
 
那女人与村民说了一些话,村民不只不给顾长廷饭吃,竟然还拿着扫帚打他,放狗去咬他。
 
顾长廷小时候特别怕狗,全都是因为被狗咬过,所以有心理阴影。
 
顾长廷当时还小,根本反抗不了,哭得几乎出不来气儿,但是也没有人会可怜他的。
 
他想要自己离开,但是走不出去,这里太偏僻了,他没办法徒步离开。
 
村子并不大,周围几户的小孩子发现顾长廷每天挨打,就开始起哄的嘲笑他,用小石子隔着老远扔他。
 
那些小孩子的家长会跑过来对他们说,让他们离顾长廷远一点,听说顾长廷是不男不女的怪物,绝对不能和他一起玩,不然也要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顾长廷当时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是怎么让别人知道的,不过现在想起来,肯定是他爹那个小情人散播开的。
 
顾长廷那时候过的非常苦,吃不着饭,还要被人嘲笑,他想要偷偷都起来哭都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
 
后来有一天,顾长廷躲在树荫下面,就听到有大狗的叫声,还有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
 
有几个特别调皮的孩子,知道顾长廷怕狗,竟然牵着自家的大狗跑来戏耍顾长廷,要放狗咬顾长廷。
 
那些小孩一边笑一边嘴里喊着怪物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
 
顾长廷那时有些绝望,缩在角落不敢出来,他真的很害怕那些狗。那些狗大的站起来竟然比他还要高,满嘴的牙又那么长,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的确很恐怖。
 
就在那些小孩子嘻嘻哈哈玩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就有人大喊了一声。
 
顾长廷当时眼睛都哭花了,泪水让他看不清楚东西,他只看到一个不比他高多少的小男孩,从远处跑了过来。
 
那些欺负顾长廷的小孩看到有人来了,但也只是一个人,还是他们的同龄人,所以也不害怕。
 
有个小孩嚣张的让他别多管闲事,说顾长廷是妖怪,他家里人说了,这样的妖怪长大了会吃小孩的。
 
那小男孩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虎头虎脑的,不过身材也不算是很高,听了他们的话就瞪着眼睛,骂他们胡说。
 
那些孩子要放狗一起咬多管闲事儿的小男孩,小男孩竟然丝毫不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从旁边捡了一根粗树枝,就把树枝点着了。
 
那些狗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看到火光也是有些怕的,狂吠着不敢接近。
 
小男孩抓着着火的树枝不断的挥舞着,将那些大狗全都给逼退了,还去那树枝点那些欺负人小孩的裤子。
 
有个小孩的裤子真的着了火,吓得哇哇大叫,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赶忙坐进旁边的小泥沟里打滚。
 
小男孩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特别爽朗,然后一只手抓着火把,另外一只手抓起顾长廷的手,就带着顾长廷跑了。
 
顾长廷当时傻乎乎的,都看傻了眼,觉得那个大哥哥好厉害,被大哥哥拉着一路猛跑,他们就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去。
 
小男孩看到顾长廷崇拜的眼神,似乎特别得意,昂着小脖子,挺着胸脯,跟他说这没事儿,以后但凡有人欺负他,自己就会帮他把那些人打跑的。
 
不只如此,小男孩还说,愿意和他做朋友。
 
顾长廷当时高兴坏了,他从没听说过有人愿意和自己做朋友,高兴的竟然哇哇大哭。
 
小男孩告诉顾长廷,他叫赵简,就住在村子的最里头,每天都会来找他玩的。
 
赵简……
 
顾长廷在那个时候,就决定要记住这个名字一辈子了。
 
后来赵简果然天天都来找顾长廷玩,知道顾长廷吃不着饭喝不着睡,就给他带吃的带喝的,甚至把顾长廷带到他家里一起睡觉。
 
饭菜很好吃,还有肉,房间也很暖和,顾长廷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比在家里头还要幸福。
 
两个小孩子白天就四处去探险玩耍,虽然其他小孩子看到他们就会跑掉,但是两个人也不算孤单,总算有个玩伴儿。
 
他们没有玩具,赵简就拍着胸脯子说自己有办法,然后跑上跑下,弄了一大堆东西来,给顾长廷做了一个秋千,虽然很简陋,但是在顾长廷眼里,实在是太有趣了。
 
赵简让他坐上去,就在后面推着他。
 
顾长廷觉得很开心,甚至看到了别的小孩羡慕的目光。
 
这地方秋千可是独一份儿的,其他小孩子特别的羡慕,似乎也想来坐秋千,但是和他们关系不好,全都被赵简吓怕了,所以不敢过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顾家的人突然要把顾长廷接回去了。因为顾先生的小情人听说顾长廷在乡下过的特别好,所以很生气,撺掇着顾先生把顾长廷接回了顾家。
 
临走的时候,赵简跑来了,送给了顾长廷一枚小戒指,用铁丝儿捏成的,特别简陋,但是顾长廷却分外珍惜。
 
赵简跟他说,或许以后还会见面的……
 
然而这一别,就是十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顾长廷一直将小戒指戴在脖子上,十分的宝贝那枚戒指,这是他所有回忆中,最幸福的事情。
 
后来顾长廷让人回村子去打听过,不过听说赵简早就搬走了,在他当年离开后没多久,就也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长廷有些失落,为什么失落,却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顾长廷一直戴着一枚戒指的缘故,所以传说顾家少爷心里头有个白月光朱砂痣,然而这个人从没出现过,恐怕是早就死了。
 
前些时候,顾长廷本来是要和童小姐订婚的,虽然两个人互不喜欢,但是商业联婚而已,顾长廷是明白的,和童家联婚之后,他在顾家的地位就可以高一些了。
 
但是谁料到,童小姐竟然逃婚了,跑了个没影。
 
顾长廷当时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倒霉,和童家的婚姻吹了,那么他在顾家的地位还是不稳当,这的确是件倒霉的事情。但是他又觉得庆幸,因为他可以不用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了。
 
然而婚礼的请柬早就发出去了,这可是收不回来的事情,顾长廷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笑话自己,他从小到大难道少被笑话了?
 
但是他忽然有个很荒唐的想法,他觉得或许借着这个机会,他真的可以结婚了。
 
顾长廷又派人去小村子打听,打听那个叫做赵简的人。
 
不过去的人回来说并没有找到这个人,村子里的人家换了一波又一波,好像早就没听说过了。
 
顾长廷有些失望,但是他又不想要放弃,不死心的让人又去打听了一遍,更详细的打听。
 
或许是功夫不负苦心人,竟然就真的让他打听到了。
 
回来的人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户人家,昨天才刚刚搬回了村子里,说是以前也在这里住过,有个高大的男人,就叫做赵简。
 
顾长廷欣喜若狂,自己开着车,立刻就往那个村子赶去了。
 
只是阔别十多年之后,顾长廷再见到赵简的一刻,感觉有点发懵,之前那个没有比自己高多少的大哥哥,竟然一下子这么高壮了,样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比顾长廷想象中的要帅气太多了。
 
顾长廷再次见到赵简,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赵简一脸憨厚的看着他,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一样,让顾长廷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顾长廷在来的路上,其实想了很多种开口的方式,但是当时脑子一热,就说了一句“你如果愿意和我结婚,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顾长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尴尬,但是没想到赵简这个二愣子,竟然就同意了跟他走。
 
这让顾长廷庆幸了很久。
 
顾长廷瞧着秋千出神了很久,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种种,虽然当时几乎每天都哭,但是想起来也没什么了,毕竟那个时候让他遇到了赵简,也不算是太坏的事情。
 
赵简搂住顾长廷,说:“媳妇儿,你想什么呢?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呢吗?怎么不瞧着我?我可要吃醋了。”
 
赵简忽然觉得,自己吃醋的对象还真多。
 
要和顾长廷青梅竹马的邹从吃醋。
 
要和唐家大少唐淮简吃醋。
 
还要和小豆包的赵简吃醋。
 
真是忙都忙不过来,醋心的厉害。
 
顾长廷忍不住回头,问:“你……真的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赵简伸手在顾长廷的领口勾了一下,那枚小戒指就勾出来。
 
赵简低头在小戒指上亲吻了一下,说:“媳妇儿你一直留着我送你的东西,我哪里能认不出来?再说了,媳妇儿小时候就长得那么可爱,大了也还是那么可爱,根本就没变。”
 
顾长廷一听,脸突然就红了,赶忙将戒指抢了回来,塞回衣服里,说:“那你上次问我……”
 
顾长廷话说一半,羞耻的已经说不下去了。
 
上次赵简竟然装傻充愣的问他,是不是喜欢送他戒指的人。
 
赵简嘿嘿一笑,说:“媳妇儿,你别害羞,你快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
 
赵简这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抱着顾长廷不撒手,大有他不说就不放开他的意思。
 
顾长廷真是有点架不住大金毛的攻势。
 
赵简那叫一个得瑟,他就和唐季开说了,自己和顾长廷是两情相悦的,唐季开竟然还鄙视自己。
 
赵简觉得,这次“回老家”还是没白来的,虽然提心吊胆了一些,但是也值了。
 
赵简和顾长廷靠着大树,腻腻乎乎的瞧星星月亮,都快后半夜了,不过赵简可不想回去,回去就要三个人你睡了……实在太尴尬。
 
难得这么情景,顾长廷其实也挺喜欢的,所以干脆就没有说要回去。
 
赵简时不时的就偷亲顾长廷的耳朵一下,又偷亲顾长廷的额头一下,反正福利好的没话说。
 
两个人正享受二人时光,结果就听到沙沙的声音,竟然有人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了。
 
赵简回头一瞧,的确看到一个黑影,还以为是邹从,身材瘦高瘦高的,不过再一瞧,并不是。
 
来的人并不是邹从,而是赵简的“三弟”,一个看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他一个人低着头往这边走,并没有注意赵简和顾长廷就在前面,等他一抬头,都已经走到赵简和顾长廷面前了,这才发觉,给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
 
赵三弟赶忙结结巴巴的说:“大哥……顾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长廷说:“难得来一次,在这里瞧瞧夜景。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赵三弟尴尬极了,赶忙说:“打搅你们了,我就是晚上吃多了,所以溜溜食儿,我先走了。”
 
赵三弟慌慌张张的,赶忙就要跑,似乎特别怕人的样子。
 
顾长廷瞧他跑开的背影,说:“你弟弟怎么好像怕我似的?”
 
“哪有。”赵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能打圆场说:“可能是害羞吧。”
 
被人这么一打断,似乎浪漫的气氛就少了一些,顾长廷也觉得困了,说:“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回去。”
 
“好,都听媳妇儿的。”赵简说。
 
两个人溜溜达达的往回走,赵简来的时候还握着顾长廷的手,回去的时候直接搂着顾长廷的腰了,美名其曰是天色太黑,免得媳妇儿不小心摔跤。
 
他们快走到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一户人家的大黄狗在叫,似乎有陌生人来了。
 
赵简往远处一瞧,有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颠颠簸簸的,竟然一直开到了赵简和顾长廷面前。
 
这大半夜的,尤其是这么荒凉的村子,竟然有辆车开进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很快的,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
 
顾长廷一瞧,皱了皱眉,惊讶的说:“宋先生?”
 
下来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宋有呈,他看到顾长廷,点了点头,说:“顾先生,是邹从的朋友吧,我们好像以前见过,我还记得。”
 
顾长廷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宋有呈,难道宋有呈的剧组又跑到这里来取景了?这也太巧了。
 
宋有呈说:“顾先生,我的助理告诉我,邹从好像来了这里,请问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和顾先生在一块?”
 
“你问邹从?”顾长廷说。
 
宋有呈点了点头,说:“对,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顾长廷没来得及再说话,赵简已经开口了,说:“邹从应该已经睡了,宋先生如果有事情,恐怕也要等到明天了。”
 
宋有呈听了似乎有些着急,皱了皱眉。
 
赵简又说:“听说宋先生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怎么突然来找邹从?宋先生可是公众人物,要是被爆出去,恐怕会给大家都带来不方便。”
 
“女朋友?”宋有呈一愣,似乎有点缓不过劲儿来,然后笑了一声,说:“看来这位先生是误会了。”
 
顾长廷想到了邹从之前说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宋有呈的中指上的确戴着一枚戒指戒指。
 
宋有呈似乎也注意到了顾长廷的目光,低头一瞧,就将戒指摘了下来,说:“是公司的捆绑炒作,我并没有女朋友。”
 
赵简说:“宋先生,这个事情邹从不知道,狗仔和粉丝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的确有个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来给邹从添麻烦,我不想自己的朋友突然被诬陷是第三者,你懂吗?”
 
宋有呈沉默了一下,说:“我明白了。”
 
他说完了就上了车,又把车子开走了。
 
顾长廷瞧着大吉普开走了,叹了口气,说:“邹从他们的事情,真是不让人省心。”
 
赵简说:“咱们回去吧。”
 
虽然赵简觉得,邹从这个媳妇儿的青梅竹马,有的时候老是给自己添乱,还会跟自己抢恩宠。不过好歹也是媳妇儿的好朋友,对媳妇儿也是好的,所以也不能放着不管。
 
他们回到屋子的时候,邹从的确已经睡着了,睡得四仰八叉的,恨不得把一张土炕全都占满了。
 
赵简和顾长廷睡在另外一头,赵简非要抱着顾长廷睡,顾长廷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拒绝。他实在是太困了,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他们睡下的很晚,夏天天亮的又很早,才四点来钟,村子里的公鸡就叫了起来,然后是各家各户看门的大狗,此起彼伏的叫着,一个比一个嗓门子大。
 
顾长廷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赵简仍然像昨天晚上那样抱着他,姿势都没有变过,自己还压着了赵简的手臂,绝对已经给压的麻了。
 
顾长廷赶紧爬起来了,低声说:“你怎么不把手抽回去?都冰凉凉的了。”
 
赵简笑了笑,说:“这有什么的,活动一下就好了。”
 
顾长廷给他揉了揉手臂,感觉赵简不只是胸肌腹肌特别瓷实,手臂上的肌肉也够结实的。
 
赵简低着头傻笑着说:“媳妇儿你真好。”
 
一大早上,顾长廷就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赵简还想亲他,不过顾长廷赶忙就躲开了,毕竟邹从还睡在旁边呢,虽然隔着挺远的,但是太难为情,而且大早上的还没洗漱。
 
赵简赶忙小声说:“没关系,邹从又没醒。”
 
他刚说完,那边躺着的邹从就翻了个身,说:“你们一大早上就腻腻歪歪的,真恶心。”
 
赵简:“……”
 
邹从也被鸡叫声和狗叫声给吵醒了,房子实在是不隔音,外面一直叫个不停,他们都不太适应,所以根本没办法再睡,干脆就起来了。
 
邹从怕当电灯泡,所以决定帮他们把修路和通电的事情处理好,让他们去走亲戚就好了。
 
天已经亮了,村子里的人都起来了,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因为有车子开进了村子,所以一大早上全村子的人都听说了,有好事儿的就跑过来瞧热闹。
 
赵简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是唐季开临时找来的演员,并不是村子里本来的住户。村子里的人以为他们是新搬进来的,本来不怎么在意,不过今天突然发现他们家老有钱了,竟然还有小汽车儿,还有城里头穿着西服的先生来探亲,所以都急着过来瞧瞧热闹。
 
赵简和顾长廷起了床,本想出来洗漱一下的,没想到一出门,本来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就已经人口中多了,现在院子里里外外全都坐满了,恨不得全村子的人都来了。
 
赵简一瞧,感觉自己没睡好,头疼的要命,脑袋里嗡嗡的。
 
有些村民自备小马扎,有的就站在院子里外瞧。赵简和顾长廷刚走出来,就有人喊了一声,说:“呦,这就是城里头的来的吧?长得真是俊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赵简和顾长廷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
 
有人说:“你们瞧,城里头来的人,穿的就都不一样,这衣裳,真好看呢。”
 
另外一个坐在他旁边的妇女说:“这有什么的?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你知道我那侄女儿不?就隔壁村儿的小翠,也是嫁的城里人,哼哼,穿的比这还好呢,上次回来,穿了一件大红裙子,那叫一个好看,裙子上都是大花儿,可比这黑黑白白的衣裳喜庆多了,这瞧着像披麻戴孝。”
 
赵简耳朵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西服裤子,都很正规。因为顾长廷不想给赵简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还特意带了好几身儿换洗的衣服,就怕脏了皱了什么的。
 
赵简第一次听人说西服衬衫像披麻戴孝……
 
坐在旁边的老大爷就说了:“嗨,我可听说了,城里头的人花心,哪有什么好的?还是我孙女嫁的好,嫁给了隔壁村儿养猪的,他家猪可多了,还有个养猪场。而且三年就抱俩男娃,那才叫福气呢。”
 
赵简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着养猪就算了,不过三年抱俩倒是可以有。
 
他想着忍不住就侧头瞧了一眼顾长廷,顾长廷都不知道赵简在笑什么。
 
一说到生娃,那些村民的话题更是敞开了,都开始纷纷接话起来。
 
有人说:“爷们和爷们在一块,也不能生娃,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村子里的人早就走了一茬又一茬了,虽然顾长廷在这里住过,但是谁也不认识他,并不知道顾长廷是双性人,更不知道他其实理论上是可以怀孕的。
 
旁边一个大娘就拉着自家的孙女儿挤到了顾长廷跟前,说:“小哥儿,你瞧瞧我孙女儿,长得漂亮不漂亮?”
 
顾长廷吓了一跳,突然被这么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姑娘眼睛倒是很大,看起来挺机灵的,但是比顾长廷都壮实,皮肤有点古铜色,脸颊上红彤彤的,看起来特别淳朴。
 
顾长廷赶忙善意的笑了笑,那大娘就说:“要不让我孙女儿给你生娃,你看我孙女儿屁股大,好生,不要名分的,能跟着你进城里头去就行。”
 
顾长廷更是吓了一跳,哪想到乡下人也这么豪放,说出来的话直让他咋舌。
 
赵简一听,脸都黑了,竟然还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撬他墙角。
 
这边正尴尬到不行,太爷爷赶紧出来打圆场,气氛还没活络起来,突然有个小孩子叫道:“小汽车儿,又有小汽车来了!”
 
大家赶忙跑出去瞧,果然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汽车开进了村子里头,因为路不好走,车子已经泥泞的不行。
 
顾长廷一瞧那车,突然脸色不太好看。
 
赵简问:“怎么了媳妇儿?”
 
顾长廷还没回话,车子已经停在了路中间,有人从车上下来了,下来了一个女人,还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
 
赵简一瞧,顾长廷的脸上能好看才怪了,竟然是陶燕芹带着她的保镖来了。
 
陶燕芹简直就是死灰复燃,还是打不死的小强,赶不走的臭苍蝇,跟顾长廷杠上了。
 
陶燕芹三番两次在顾长廷的面前吃了亏,又翻不了盘,陶家差点被搞得破产,二伯还进了局子。这么一来,陶燕芹恨死了顾长廷,非要给顾长廷好看。
 
她进不了顾家,又进不了顾家的公司,但是一打听,顾长廷新官上任却不在公司,而是跟着赵简回了乡下去探亲。
 
陶燕芹立刻就觉得,她的机会来了,连忙带着保镖连夜往村子赶,决定要大闹赵简他家,让他们不得安宁,要给顾长廷和赵简好看。
 
顾长廷真是没想到,陶燕芹竟然这么无耻,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村民不知道陶燕芹是谁,有人小声说:“呦,这姑娘长得真俊呢。”
 
陶燕芹下了车,就径直往顾长廷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扯着脖子喊,说:“顾长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以为躲到这穷乡僻壤藏着,就没人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你这个恶心的怪物。”
 
她一出口就不干不净的,这么多人全都瞧着她,一个个都像是看怪物一样。
 
陶燕芹要进院子,但是里面人太多了,她根本进不去,立刻不高兴的推了一把前面的一个大娘,喝道:“乡巴佬,让开!臭死了!真恶心。”
 
大娘差点被推倒了,好在有人扶住了她。
 
这一下好了,没人再说陶燕芹长得俊了,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有人喊道:“你说什么呢?你骂谁呢?敢推我娘。”
 
陶燕芹冷笑一声,说:“推她怎么了?一个乡巴佬而已,还金贵上了?真是搞笑。”
 
那壮汉听了分外生气,撸胳膊就要上去打陶燕芹。
 
陶燕芹尖叫一声,但是显然不怎么怕,因为她带着保镖,保镖立刻冲上来,对着那壮汉的肚子就是一拳。
 
壮汉只是高大一些,力气大一些,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对手。赵简一瞧情况,立刻上去帮忙。
 
那保镖刚出手,都没有碰到壮汉,就被人拦了下来,而且一对手就知道,绝对不是拼牛劲儿的外行,竟然个行家。
 
赵简很能打,可比陶燕芹想象中的要能打的多。就看赵简拦住了保镖的动作,然后一拧一带,然后抬脚一踹,这动作简直一气呵成,保镖就大叫了一声,竟然给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嘭”的一声,响的好像肋骨都要断了。
 
另外一个保镖也冲上去,但是结果和刚才一样,被赵简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
 
旁边的村民都看傻眼了,立刻都鼓起掌来,还有在叫好的。
 
陶燕芹也傻眼了,她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保镖,还以为分分钟就能解决了赵简这个傻大个,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赵简解决完了保镖,立刻就往陶燕芹那边走。
 
陶燕芹吓的一哆嗦,赶忙退后,说:“你要干什么?你敢想打女人?”
 
赵简笑了,说:“一般情况,我都不喜欢动手解决。”
 
他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诚意,反而像是威胁一样,继续说:“刚才我那是正当防卫,现在该你正当防卫了,不过……并不是我要打你。”
 
陶燕芹听得特别迷糊,非常不解的看着赵简。
 
旁边的大家也都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不过就听到“汪!”的一声。
 
陶燕芹一个激灵,回头一瞧,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陶燕芹骂街的时候,有个黑影就从人群里跑了出去,然后把挨家挨户的大狗链子全都解下来了。
 
陶燕芹一回头,就看到七八只大黑狗正盯着她瞧,呋呋的喘着气儿,流着口水。
 
那刚才差点被打的壮汉立刻喊道:“来福,对!咬她!去咬她!”
 
主人命令一下,一条大黑背率先窜出去,向着陶燕芹就扑过去了。
 
陶燕芹吓坏了,大喊一声,转身就跑。她这一跑,其他几条狗也都露出凶悍的表情,纷纷拔腿追了上去。
 
第24章:你怎么咬人?
 
一时间鸡飞狗跳的, 大黑狗在狂叫, 陶燕芹也在狂叫,他们一叫,农家院子里的鸡鸭都给吓着了, 咯咯哒的也都叫了起来, 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陶燕芹的两只鞋都甩掉了,一瘸一拐的还在拼命跑。她的保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赶紧跑去救人。不过那么多条大黑狗, 陶燕芹就带了两个保镖,就算保镖都是一手抓一只,也只能抓住四只狗,还剩下四只狗在对陶燕芹狂追不止。
 
陶燕芹的嗓子都喊劈了,村民们笑成了一团,对她指指点点的, 谁也不把自己家的狗给叫回来。
 
顾长廷完全没想到有人跑去放狗了,瞧着这场面很不厚道的就笑了出来。
 
那跑去放狗的黑影就躲在远处一家农户的院子里,一直没有出来。顾长廷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但是在人群里一扫, 就发现的确是少了一个人的。
 
应该是赵简那个三弟, 好像是叫做赵棋的, 似乎还不到二十岁, 年纪不大,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好像很没有存在感似的。不过昨天晚上, 顾长廷和赵简无意间撞见了那个少年。
 
陶燕芹跌在地上不知道多少次,滚得满身都是泥巴,样子狼狈极了,根本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那些大狗好不容易都被安抚下来,陶燕芹就一边哭一边喊着,说:“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我要报警!”
 
陶燕芹哭着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一瞧,根本一点信号也没有。
 
这地方穷乡僻野的,连路都没修过,电也没有通,跟别说信号了,进来之后就差不多与世隔绝了。
 
顾长廷瞧她那个样子,就笑眯眯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赵简一瞧,赶忙跟上,生怕那女人又抽风,会伤到了顾长廷。
 
顾长廷说:“陶小姐,我们之间的确有不小的恩怨,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陶燕芹有点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嘴里发狠的说:“顾长廷你等着的!”
 
顾长廷笑了,说:“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陶小姐,我已经看陶小姐不爽很久了,以前作为顾家的人,我不喜欢惹事儿,觉得过去了也就算了。但是看来,现在是不能够了,不让陶小姐记忆深刻一些,陶小姐就不会有印象。”
 
陶燕芹冷笑,说:“你能把我怎么样?顾长廷,你就是个废物!你以为你自己了不起了?”
 
顾长廷说:“那我今天就把话放下,一个月,看看陶家是不是还能挺过一个月,看看最后谁才是废物,甚至废物不如。”
 
陶燕芹被他那趾高气扬的表情给气着了,但是只能干瞪眼睛,毕竟赵简在顾长廷身边,她动起手来也根本不是对手,反而会吃了亏。
 
陶燕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气得要死,说:“顾长廷你个不要脸的,你还想搞垮我陶家吗?笑话,你的脸也够大的。”
 
顾长廷说:“陶家也需要我搞垮吗?陶小姐,赶紧回家去把陶家的账务全都弄清楚吧。”
 
陶燕芹不信,自从跟了顾先生开始,陶家也算是跻身富豪之列了,怎么可能说垮台就垮台。
 
顾长廷与她说完这些话,就不想再说了,他转身要走,陶燕芹却怀恨在心,觉得自己跑来一趟却自取羞辱,十分的不甘心。
 
只是陶燕芹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她要坐下来撒泼耍赖的骂街,但是村民们又把那些大黑狗给弄来了,说要再放狗咬她。
 
陶燕芹怕的不得了,最后没有办法,灰溜溜的带着保镖就离开了。
 
之前还有人夸陶燕芹长得好看,现在就没人这么说了,全都小声的议论着,说:“谁娶了她这是要遭罪啊,太蛮不讲理了。”
 
“就是啊,这种人要遭报应的。”
 
那边邹从已经带着顾长廷找来的技术人员,去勘探村子的情况,看看要怎么修路通电了。
 
他根本不知道陶燕芹来闹场的事情,跟着那些人在山里头转了好几个圈,累的够呛,大夏天的,浑身都湿透了。
 
邹从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就快要中午了,他早饭也没吃,现在肚子饿的要死,想着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虽然不想做电灯泡,但是中午饭肯定是要吃的。
 
其他人还要继续勘测,邹从就一个人往村子里走,好在村子本来就不大,并不会迷路。
 
他刚走到村口的地方,忽然就瞧见一个小姑娘从从的跑着,那小姑娘一瞧就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邹从还觉得奇怪,特意看了两眼,瞧仔细了之后就是一愣,因为这个人他认识,不就是宋有呈身边的那个小助理吗?
 
那小姑娘也看到了邹从,连忙呼哧带喘的就跑过来了,抓住邹从的手臂就说:“邹先生,你看到呈哥了吗?呈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邹从都懵了,说:“他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我没有见过他。”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邹从的确和宋有呈打了个照面,不过谁也没说话,都没有走近,好像陌生人一样。
 
邹从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小助理一脸着急,急得都要哭了。
 
邹从迟疑了一下问:“怎么了?”
 
小助理说:“昨天呈哥说要来找邹先生的,自己开车走了,去了就没回来。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林姐突然特别生气,说让我把呈哥赶紧带回去,戏也不要拍了,肯定是出事儿了。呈哥还……还……”
 
小助理口中的林姐,邹从也知道,是宋有呈的经纪人,看来到现在还没有换掉。
 
邹从听得脑袋大,小助理说的吞吞吐吐的,肯定有什么不能直说,他也并不想问,只是说:“你别担心,他那个人就喜欢胡闹,你跟着他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吗?说不定过两天就回去了。”
 
小助理还是着急,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说:“邹先生,如果你看到了呈哥,能立刻联系我吗?”
 
邹从瞧她急的,干脆点了点头,说:“好。”
 
小助理连忙拿出笔和纸,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给了邹从,千恩万谢的,让他如果看到了宋有呈,一定联系。
 
邹从答应了,那小助理也够累的,急急忙忙又跑了,村口停着一辆车,她上了车,不知道要去哪里再找人。
 
邹从拿着电弧号码,低头看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回走,他肚子都要饿扁了。
 
邹从一路走着,村子里的人估摸着都在赵简他们家里,路上都没有人,显得还挺清净。其实村子小,平时也是很清净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前方不远的农户家门口拴着一条大黑狗,铁链子那么粗,大黑狗一脸的凶悍样子,不过此时还挺乖的,趴在地上吐舌头,然后馋的跟什么似的,正在舔一根火腿肠。
 
邹从一瞧那大狗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心想怎么跟顾长廷他家的赵简似的,明明超凶的样子,却又特别乖,非常的违和。
 
邹从正笑着,但是笑容突然就僵住了,因为那大狗跟前还蹲着一个人,正剥着火腿肠喂给大狗。
 
那是一个男人,身材应该非常高,蹲在地上也能瞧出是一双大长腿。他头发有点乱糟糟的,随便抓了两把,衣服皱皱巴巴,还有很多的土,看起来特别的狼狈,只是配上男人那张明星级别的脸,突然就不那么狼狈了,反而显得有些性感,颓废的性感。
 
邹从瞪大了眼睛,刚才小助理还在问他宋有呈跑到哪里去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宋有呈就蹲在这里喂大黑狗呢!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邹从瞠目结舌的,说:“你的助理正在找你呢,把人家小姑娘急坏了。”
 
宋有呈把手里的火腿肠剥给了大黑狗,就拍了拍手站起来,冲着邹从笑了一下,然后迈开大长腿走过来。
 
邹从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年不见,近距离一瞧,宋有呈好像瘦了一点,脸上的轮廓更深邃了,显得也更高了,身材似乎也更好了,怪不得会变成大明星,颜值是绝对过硬的。
 
宋有呈说:“不要联系她。”
 
邹从一听,立刻说:“你别胡闹了,当你的助理也够倒霉的,我现在就联系她,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邹从拿出手机,要给小助理打电话,宋有呈一瞧,也不阻拦,反而抱着双臂瞧着他。
 
邹从拿出手机一看,傻眼了,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根本打不了电话,简直坑爹了。
 
宋有呈笑了,说:“看来是没办法联系了。”
 
邹从瞧他那笑容,怎么瞧怎么像是挑衅,气得翻了个白眼,说:“你的助理刚走,你赶紧往前去瞧瞧,说不定能追上。”
 
宋有呈往前走了一步,挨得邹从更近了,说:“我干了一件事情,经纪人和公司都很生气,所以我才跑到这里来避难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收留你?”邹从说:“我怎么收留你,我也在避难呢。”
 
邹从是从国外跑回来的,的确也在避难中,和宋有呈真是难兄难弟了。
 
“那我们真有缘分。”宋有呈说。
 
邹从瞧他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不愧是影帝级别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很有神采,让邹从总觉得,他眼睛里满含深情,多看一眼就能陷进去了。
 
邹从连忙摇了摇头,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宋有呈连忙跟上去,说:“你要去哪里?我现在饿了,这里有没有可以吃饭的地方。”
 
邹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是影帝吗?怎么混的那么惨?你是怎么得罪经纪人和公司了?”
 
宋有呈想了想,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当然惨了,没有人给我撑腰,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邹从翻了个白眼,说:“别这么说,你看看那只大黑狗,晒着太阳吃着火腿肠,哪有你累啊。”
 
宋有呈被他逗笑了,邹从这毒舌的嘴巴,简直骂人不带脏字。
 
宋有呈低头在他耳边说:“你还要不要包人了?你看我怎么样?长包给你个优惠价。我也好有个金主撑腰,是不是?”
 
邹从听到这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猛跳了两下,说:“没钱,我都要吃不上饭了。况且你不是有女朋友了,还找金主,你也太渣了吧?”
 
他这话刚说完,突然就被宋有呈一把抓住了胳膊。
 
邹从吓了一跳,宋有呈拽了他一下,力气很大,邹从立刻就撞进了他怀里,撞了个酸鼻,感觉宋有呈身上硬邦邦的,肯定都是肌肉。
 
“干什……”
 
邹从抬起头来瞪他,话才说了一半,就瞧宋有呈突然低下了头,竟然一下子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邹从傻眼了,嘴巴还张着,就被宋有呈趁虚而入,舌头一下子就伸了进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邹从差点腿就软了。
 
不过宋有呈一身狼狈的模样,灰头土脸的,嘴巴上也有点土味儿,让邹从愣了一下之后就醒过梦来了,落下牙关就要咬宋有呈的舌头。
 
宋有呈“嘶”了一声,嘴里都见了血,满嘴的血腥味儿,但是竟然不把舌头收回来。
 
邹从也尝到了血腥味儿,感觉自己一时情急,好像咬的太狠了。但是就算这么狠,宋有呈他还不怕呢,邹从都怕把他舌头真的给咬断了。
 
“咔嚓——”
 
快门的声音。
 
邹从吓得一个激灵,结果又把宋有呈给咬着了。
 
宋有呈这回才把舌头伸回来,结束了这一吻。
 
邹从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穷乡僻野的地方,难道也有狗仔尽职尽责的跑过来蹲点?宋有呈都火成这样了?
 
然而他们周围并没有什么狗仔,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只大黑狗,一边吃着火腿,一边遥遥的瞧着他们,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但是邹从保证,那快门的声音绝对是真的,不是幻听!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下意识的低头一瞧,余光就看到了宋有呈手里头的手机……
 
宋有呈左手拿着他的手机,右手抬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丝,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那模样真是色情满满,估计粉丝看了都要被电晕尖叫。
 
只是邹从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面!
 
宋有呈坦然的将手机举起来,放到邹从眼前,上面赫然是一张照片,邹从和宋有呈在接吻的照片,拍的不算太清晰,毕竟宋有呈一边接吻还一边抽空自拍了一张,能清晰就怪了。
 
宋有呈笑着说:“你看我拍的好吗?”
 
邹从瞪大眼睛,说:“你是不是有病!”
 
宋有呈说:“一般金主吃完了不认账,都需要来张照片当王牌。”
 
“我看你是病的不轻。”邹从气得都要冒烟了,说:“你把照片给我删掉。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大明星,我现在身上就几百块钱了,连张卡都没有,你可自己想好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把照片捅出去,只有你自己吃亏。”
 
宋有呈又笑了,探身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全身都光着就好了。”
 
邹从:“……”
 
邹从差点忘了,第一次见宋有呈的时候,他人就是这么不要脸,还以为当了大明星就不一样了……
 
邹从气得要死,从地上踢了一块石头,想要踢中宋有呈的。不过宋有呈反应还真叫快,侧身一躲,石头就飞了过去。
 
“啪——”
 
就打在那条大黑狗的脑门子上面了。
 
邹从登时一个激灵,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大黑狗“汪”的大叫一声,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好在大狗有铁链子拴着,大狗没有扑出去多远。
 
宋有呈瞧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邹从脸上都青了,赶忙调头就走,再也不想停留了。
 
顾长廷和赵简那边的情况也是够鸡飞狗跳的,一点不比邹从这边逊色。
 
好不容易把陶燕芹给赶走了,赵简算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就安生了,但是谁料到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一堆的人坐在院子里唠嗑,顾长廷还以为那些人都是赵简真的家人,所以态度特别好,有问必答,似乎不想给赵简的亲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季开找的那些演员,其实演技还是听过硬的,除了刚来的时候出了那么一点点小意外,差点露馅掉马之外,其他时候都很顺利。
 
只是唠着唠着嗑,赵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感觉他这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热情过头,分明就是在撬他的墙角。
 
唐季开找他们来演戏,并没有跟他们说赵简是什么身份,只是说顾长廷是个有钱的少爷。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赵简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巴结上顾长廷这位有钱少爷起来。
 
三姑说:“长廷啊,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唉,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要是有时间啊,就到隔壁村儿去给你打电话,你说好不好?”
 
三姑是长辈,顾长廷就答应了,真的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留给了她。
 
三姑一瞧,真是喜出望外。被找来的这些演员,自然都是新人,只是演过路人甲群众演员,都还没有出人头地。三姑就想着,顾长廷是个有钱少爷,还是个大老板,如果以后能联系到,指不定就能帮上大忙。
 
三姑起了个头,旁边赵简的妹妹弟弟叔叔姑姑就都开始管顾长廷问电话问联系方式。
 
他们怎么想的,赵简能不知道,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黑着脸出言阻拦,但是竟然没人理他。
 
大家可不知道赵简另有身份,只当他是个真乡巴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全都只是巴结着顾长廷。
 
赵简气得要死,在心里骂了一遍不靠谱的唐季开,给他找的都是什么人。
 
最乖的当然就是最有两岁的小包子了,一直被顾长廷抱着,有一个毛绒玩具就非常开心了,笑起来那叫一个小天使。
 
当然还有一个人,赵简也注意到了,就是他那个“三弟”,之前机智的放了狗去咬陶燕芹的。后来赵三弟就一只坐在角落,一句话都不说,存在感特别低的样子。
 
聊到快中午,赵简都忍不下去了,想要跟顾长廷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去。
 
赵简干脆拽了拽顾长廷的袖子,然后开始飙演技了,说:“媳妇儿,我怎么有点头晕。”
 
顾长廷一听,说:“是不是病了?”
 
赶忙伸手去试了试赵简额头的温度,并不热,温度是正常的。
 
赵简说:“我头晕,还有点喘不过气儿来,心慌,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中暑了可是非常难受的,顾长廷连忙说:“要不然你先去屋里躺一会儿?”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正想着把赵简支开,然后更好的巴结顾长廷呢,赶忙起哄着说:“呦,中暑可了不得,赶紧进屋去休息吧!”
 
赵简摇头,说:“不,我想跟媳妇儿一起。”
 
顾长廷说:“这里也没有药,那我陪你进屋去休息,咱们吃了午饭就赶紧回去,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赵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顿时有点得意,不过不敢表露出来,委屈的点了点头,说:“好,都听媳妇儿的。”
 
顾长廷扶着赵简就回了房间,七大姑八大姨有点不高兴,不过也没办法,只好全都忙着去做饭,准备做一段丰盛的午餐,在饭桌上也好继续和顾长廷攀谈。
 
顾长廷扶着赵简回了房间,让他在土炕上躺着休息。
 
赵简非要拽着顾长廷的,让他一起躺下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屋里就他们两个了,赵简可是有些不还好意的。
 
顾长廷其实也有点累了,干脆就躺了下来,休息一下,等着一会儿吃午饭。
 
赵简伸手搂住顾长廷的腰,说:“媳妇儿,我还是头疼。”
 
顾长廷说:“快闭眼睡一觉就好了。”
 
赵简说:“可是疼得都睡不着。”
 
赵简装的那叫一个可怜,演技绝对比外面那些演员还好,就又说:“我娘说了,病了亲亲额头就好了,媳妇儿你也亲我一个。”
 
顾长廷有点想笑,不过还是探头过去亲了赵简的额头一下。
 
赵简真是分外的满意,觉得媳妇儿又温柔又体贴,美得只要冒泡。
 
赵简干脆也搂着顾长廷,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吻了额头之后,就又去吻顾长廷的嘴唇。
 
顾长廷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外面却突然有了声音。
 
顾长廷赶忙抵住赵简的肩膀,说:“是邹从回来了吧,我听到他的说话声了。”
 
赵简一阵头疼,他也听到了,的确有人走过来了,而且还有说话声。
 
邹从一路从村口走回来,宋有呈就一路跟着,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说了一路好话,还说自己有多可怜,被经纪人压榨,被公司压榨,每天不让吃饭,不让睡觉,连喝水都不让等等。
 
邹从听得耳朵都要张茧子了,宋有呈说:“我是开车来的,车子开锅了,我也回不去了,这地方也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你好歹也把我带回城里,行不行?”
 
邹从瞧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宋有呈本来长得就好,装起可怜来炉火纯青的,邹从差点被他电到。
 
他想了想,总不能真把宋有呈扔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就点了点头,说:“算了,下午我们回去,带上你也行,你别捣乱就行了。”
 
宋有呈点头,说:“我真的不捣乱。”
 
他们两个说着就走回来了,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没人,全都在屋里忙碌着,看来是要吃午饭了。
 
邹从还以为顾长廷和赵简也都在那边忙着准备吃饭,说:“先带你进屋换件衣服。”
 
宋有呈的衣服脏的可以,一会儿还要吃饭,还是换一件的比较好。邹从带了欢喜的衣服来,可以凑合给宋有呈换。
 
邹从可不知道赵简和顾长廷这会儿躲在屋里的床上,正准备做亲密的事情,他一来就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邹从推门走进屋里,招手让宋有呈跟上。
 
门一推开,赵简和顾长廷就看到了邹从,还有他身后的宋有呈。两个人都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回来了,不知道怎么遇到的。
 
而且宋有呈很狼狈的样子,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只是邹从和宋有呈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们。
 
屋里只有一扇窗户,脏兮兮的,光线很弱,尤其土炕在阴影里,就更是看不清楚了。
 
邹从还以为屋里没人,等宋有呈进来之后,就反手关了门,说:“我去给你拿衣……”
 
服……
 
话没说完,邹从就傻眼了,因为宋有呈已经很坦然的解开了他的上衣扣子,麻利的把上衣给脱了,一下子露出他完美的肌肉来。
 
邹从一个没忍住,很没起子的吞了一口口水。
 
“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还挺大的。
 
宋有呈笑了一声,就要继续脱裤子。似乎对自己的身材那是非常满意的,就知道绝对能迷倒邹从。
 
邹从瞧他解皮带扣,连忙喊了一声:“住手,你耍什么流氓!”
 
宋有呈坦然的说:“不是换衣服吗?”
 
邹从说:“那,那也不用都脱光了!我还没去给你拿衣服呢!”
 
他赶忙低着头想去拿衣服,觉得简直没眼看。不过宋有呈又不让他走了,将人一拽,就把邹从压在了墙上。
 
邹从打了个挺儿,想去踹宋有呈,不过宋有呈反应快,立刻就制住了他,说:“你脸怎么这么烫?嗯?”
 
被他一说,邹从就不干了,觉得老脸都没了,气得探头就去咬宋有呈,往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宋有呈抽了口冷气,说:“你怎么咬人?”
 
说着就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松口,然后宋有呈就低头去吻他的嘴。
 
这一整个变故,都实在是太快了,半分钟都不到。
 
邹从刚进门的时候,顾长廷就想叫他了,但是愣是没叫出口,后来的变故让他瞠目结舌,眼睛都瞪大了,最后是实在叫不出声来了。
 
赵简头疼的厉害,这会儿是真的头疼!自己的好事儿被打搅了不说,那两个人竟然没看到他们,如此光明磊落的就亲上了,火热火热的。
 
“咳咳!”
 
赵简看不下去了,用力咳嗽了两声。
 
“嘶……”
 
邹从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牙齿一落,又咬了宋有呈的舌头,疼得宋有呈冷汗都出来了。
 
邹从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就看到赵简和顾长廷都躺在床上。
 
“你,你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的的的……?”邹从好像才是被咬了舌头的人,结结巴巴的说。
 
赵简淡淡的说:“比你们早五分钟。”
 
邹从:“……”
 
邹从想死的心都有了,羞耻的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宋有呈则是淡定的多,慢条斯理的把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好歹先穿上。
 
顾长廷说:“邹从,宋先生怎么在这里啊?”
 
邹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他的车坏了,想跟我们一起回去。”
 
顾长廷倒是没为难他们,说:“赵简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就回去。”
 
“好好好,那太好了。”邹从连忙应和。
 
邹从说完了,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气氛似乎尴尬到空气都凝固了。
 
要说最尴尬的,就是邹从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宋有呈,脸皮似乎厚的不可估量,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特别的淡定。
 
宋有呈淡定的换了衣服,很快外面就有人来叫他们吃饭了,午饭很丰盛,整整一大桌子的菜,桌子都摆不下了,又拼了好几张在一块。
 
只是谁料,午饭也会出现意外。
 
宋有呈当然也要来吃午饭,跟着邹从一起,走进屋里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一坐下来,对面的二姑突然就惊呼了一声。
 
二姑噌家伙就站起来,惊讶的瞪大眼睛,说:“你,你不是宋有呈吗?”
 
屋里挺热闹的,都在和顾长廷攀谈,但是听到二姑的话,立刻全都停止了说笑声,目光唰的就聚拢了过来。
 
所有人都盯着宋有呈看,宋有呈换了一身邹从的衣服,有点小,衬衫开着两个扣子系不上,锁骨露着,恨不得胸肌都露出来了,裤子也有点小,就到脚肘往上,倒是看起来挺流行的,主要是臀部勒着,简直骚气满满。
 
最主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个很明显又暧昧的牙印,还崭新的,因为领子开的大系不上,所以袒露无疑,那是刚才邹从咬的。
 
宋有呈挑了挑眉,笑着说:“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有人认识我?”
 
他这么一说,二姑赶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唉是这样的,我有个侄女儿啊,嫁到城里头去了,就喜欢追星,可喜欢你了。”
 
赵简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唐季开找来的都是艺人,不出名,但是好歹也混圈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宋有呈,这差一点就要露陷了。
 
宋有呈说:“是吗?”
 
赵简这顿饭吃的提心吊胆的,生怕宋有呈看出什么,然后再把自己搞掉马了。
 
赵简吃了一半,就开始装要死不活,也不说话,但是装的特别像模像样。
 
顾长廷一瞧,说:“是不是特别难受?”
 
赵简连忙说:“我没事儿,媳妇儿。”
 
顾长廷说:“我吃好了,要不然我们先去车上吧,你可以在车上躺一会儿,开开空调,也能舒服一点。”
 
赵简一脸不好意思,好像特别勉强似的,说:“那好吧。”
 
顾长廷连忙向众人道歉,然后就扶着赵简出了门。
 
赵简正扮着要死不活,结果就看到宋有呈一脸耐人寻味的笑容。赵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差点忘了宋有呈可是影帝,最在行的就是演戏了。
 
赵简感觉自己班门弄斧了,是不是被看出来了。
 
邹从也想赶紧离开这里了,大家一合计,干脆就打算直接走了,不再停留。这样中午离开村子,或许晚上能早点到家。
 
宋有呈没有异议,跟着他们就走了,一起上了车。
 
这样子,顾长廷和赵简坐在车后座,邹从开车,宋有呈就坐在副驾驶。
 
赵简硬着头皮扮不舒服,靠在顾长廷的肩膀上,美得嘴角都要翘起来了,但是又不能真的笑。
 
顾长廷还挺担心他,一直问他怎么样,想着出了村子看看哪里有药店,先买点药再说。
 
邹从开出村子,好不容易上了高速,突然宋有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特别刺耳,又是短信又是电话的,不停的轰炸。
 
宋有呈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不悦,不想接的样子,干脆双手拿着手机,往膝盖上那么一顶。
 
邹从顿时傻眼了,开车都忘了看路,说:“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暴力狂?不想接电话就关机好了,把手机掰了做什么。”
 
宋有呈的手机变形了,立刻就不响了,显示屏也黑了下来。
 
宋有呈无奈的说:“关不了机,经纪人给的特别款,只能二十四小时开机,一直不能关机,连静音都不行。”
 
邹从更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手机?说:“肯定是你总不接电话,总是关机,是不是?”
 
宋有呈并不否认。
 
他们开车在高速的休息站停下来,顾长廷非要下车买治疗中暑的药,赵简劝他不要去也不行。
 
最后顾长廷买回来一盒十滴水……
 
赵简哭笑不得,十滴水的味道让人太难以接受了,他感觉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顾长廷说:“小休息站的药房没什么药,只有十滴水,不过这个最管用了,喝了就好了。”
 
赵简被逼着喝了十滴水,感觉喝完都要死了。
 
邹从一瞧,还给赵简递了一瓶矿泉水,而宋有呈则是看好戏似的瞧着,眼睛里都是笑意。
 
晚上回来的时候堵车很严重,他们到市区的时候,竟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路上都已经没什么人和车了。
 
邹从到了市区就停了车,说:“喂!你可以下车了,我记得再往前两个路口,就是你那个影视公司吧?”
 
宋有呈点了点头,转头看了邹从一眼,特别的深情,也没有说让邹从留自己的话,只是说了一个“好”字,就开了门从车上下来,一点也没有纠缠的意思。
 
邹从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好像自己真是个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样。
 
宋有呈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也没多走,就蹲在了马路牙子上,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烟,叼在嘴上一根,也没点燃。那架势好像真的无家可归,打算就蹲在这里一晚上了。
 
邹从气得差点冒火,这边离宋有呈所在的影视公司不远了,肯定有不少狗仔长期蹲点,宋有呈这样大咧咧的蹲在这里,不需要多长时间,绝对引起轰动。
 
顾长廷有点困了,说:“邹从,你是要走啊,还是带着他一起走啊,你快点,我都困了。”
 
“我……”邹从被这么一问,就答不上来了,说:“我怎么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吗?”
 
顾长廷想了想,说:“宋先生说那是公司给他安排的捆绑炒作,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捆绑炒作?”邹从有点发懵,说:“你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邹从说完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去了,走到宋有呈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长廷和赵简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还以为那两个人会立刻上车来,就可以回家睡觉了,谁知道他们在下面说个没完了。
 
顾长廷差点给他们气死,说:“算了,不等他们,让他们在外面过夜好了。”
 
顾长廷说着,就从后座爬到了驾驶位,打了火就把车开走了。
 
赵简一瞧,就笑了出来,说:“媳妇儿,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顾长廷说:“让他们吹吹夜风,好都清醒一下。”
 
赵简觉得有道理,睡觉他们破坏自己和媳妇儿的好事儿?
 
顾长廷让赵特助给他安排了两日空休回家探亲,明天就要去公司忙工作了。他们到家的时候很晚了,顾长廷累的够呛,洗澡的时候直接就在浴缸里睡着了,还是被赵简给抱出来的。
 
赵简也是累的够呛,他是比较心累,虽然多磨多难,幸亏最终没有露陷,这也算是让他欣慰的一点了。
 
两个人睡得晚,第二天闹铃一响,又赶紧爬起来了,准备去公司。
 
顾长廷想让赵简继续睡,不过赵简非要跟他去公司,两个人洗漱之后就一起走了,准备到公司再去吃早饭。
 
因为出门有点晚,路上堵车很严重,差一个路口的时候,死活就是过不去。顾长廷怕完了,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里,干脆和赵简一起走到公司,反正就差一个路口,也就不到五百米。
 
赵简说:“正好,前面好像有个煎饼摊,还挺干净的,我们买个煎饼吧。”
 
顾长廷看了一眼时间,似乎还来得及,就点了点头。
 
赵简拉着顾长廷走过去,就瞧那个煎饼摊前面就一个人在等,倒是没有排队。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拿到了刚摊好的煎饼,正张大了嘴,迫不及待的咬下去,一边咬一边低着头就走,差点撞到了顾长廷。
 
顾长廷赶忙躲开,那人才注意到,连忙说:“对不起,对……”
 
“吧嗒……”
 
话没说完,他手里头的煎饼吓得掉在了地上。
 
眼前这个人,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少年模样有点青涩,穿着很普通的体血衫和牛仔裤,短发很干净,不是昨天才见过面的?赵简的弟弟,赵三弟吗?
 
打扮和昨天似乎有点不同了,皮肤也没有那么黝黑了,好像突然白了三四个度一样,不过乍一看还是能认出来的。如果顾长廷没记错,赵三弟应该是叫做赵棋来着。
 
赵简瞧见少年就懵了,这真是好巧。他还以为顺利过关了,谁料到演完戏之后竟然碰到了自家假三弟,这真是戏里戏外的,坑了一起又一次,好像没个头了。
 
顾长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咦?赵棋?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机智的说:“我我我,我是进城来打工的。”
 
少年刚说完,突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瞧是他的朋友。
 
少年赶忙给他朋友打眼色,不过那人完全不在状态,大大咧咧的说:“陶棋,干什么呢,快点走,要迟到了。”
 
第25章:弄哭了
 
这一瞬间, 少年和赵简的脸都青了。
 
少年的朋友似乎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这才注意到了站在少年前面的赵简和顾长廷,穿的似乎特别商业精英,惊讶的说:“陶棋, 这是你朋友吗?”
 
陶棋脸上表情僵硬的不行, 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都瞪大了好几圈。
 
顾长廷也很惊讶, 说:“你不是姓赵吗?”
 
顾长廷问完,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
 
陶棋和赵简都瞪着大眼睛,而那位拆台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赵简和陶棋两个人,现在都有点想把这个朋友套个麻袋,拉到小胡同里去暴打一顿了, 揭老底儿也没有这么个揭法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其实他这会儿真是有点犯怂了,腿肚子直转筋, 有点扛不住顾长廷的目光, 差点下一秒就脱口求饶, 让媳妇儿饶了他。
 
对面的陶棋也没好到哪里去, 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两圈, 然后忽然低下头去,竟然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他可不敢瞧着顾长廷或者赵简,目光就盯着地上的煎饼看, 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他煎饼掉在地上,所以才哭的那么痛苦。
 
陶棋一哭,三个人都吓着了,全都齐刷刷看着他。
 
陶棋一边哭一边说:“顾大哥不知道,这事情我一直不想提,所以……所以没跟顾大哥说起过,顾大哥可能误会了。”
 
陶棋的朋友也傻眼了,说:“陶棋,这是怎么了?”
 
陶棋哭的特别伤心,眼泪说来就来了,哽咽的说:“是这样的,我亲爹是姓陶的,妈妈姓林。不过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我亲爹根本不管我,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子。他说我是我妈出去乱搞生出来的畜生,从来都没管过我。我妈死了之后,我就在亲戚家借住,但是谁也不愿意要一个拖油瓶,好在……好在后来我遇到了我大哥的爹妈,他们收养了我,所以,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管我叫赵棋。”
 
这真是一个曲折的故事,听起来有点让人不可置信。不过陶棋一边哭一边说,竟然哭得特别伤心,好像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哭得那叫一个可怜,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哭得直打嗝,停都停不住。
 
顾长廷一愣,听到他这么说,突然觉得和自己的经历有几分相似,心里多少有一些同情起来。
 
顾长廷赶忙拿出一包纸巾来,递给陶棋,说:“别哭了,快擦擦眼泪。”
 
赵简也赶紧说:“对对,别哭了,这大马路上的,都被人瞧光了。”
 
陶棋胡乱的用纸巾擦了擦脸,眼睛和鼻子都通红通红的,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
 
陶棋哭够了,一抽一抽的哽咽说:“我还要去工作,时间要来不及了,大哥,顾大哥,那我们之后再见吧。”
 
他说完了,着急忙慌的就要跑,他的朋友赶紧追上去。
 
两个人跑远了,陶棋的朋友一脸内疚不好意思的说:“陶棋,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唉。”
 
陶棋:“……”
 
赵简瞧他们走了,松了口气,试探的拉了拉顾长廷的袖子,说:“媳妇儿?要迟到了,咱们赶紧走吧。”
 
顾长廷点了点头,和赵简一起走到了公司,这下子煎饼也别吃了,时间不够。
 
到了公司,两个人上了电梯,顾长廷才说:“你弟弟也不容易,他在哪里工作?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打工,住在什么地方?要不然让他住在咱们家里,又不是没地方,还可以有个照应。”
 
赵简干笑了两声,说:“我……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个人比较独立,所以……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他,可能有宿舍住吧。”
 
顾长廷说:“宿舍的条件肯定不好啊,而且吃的也不会太好吧,要不让他到家里来吃饭,或者我请他到外面去吃饭吧。”
 
或许是顾长廷和陶棋经历相似的缘故,母亲都早早就去世了,父亲又对自己非常不好,顾长廷对于陶棋有点恻隐之心,想要多帮帮他。
 
赵简连忙答应下来,说:“好好,我让他有功夫就过来吃饭,他肯定乐意的。”
 
他们到了办公室,就看到小助理赵丹晴已经在门口急的团团转了。
 
赵丹晴瞧见他们,立刻就迎了上来,说:“顾总!”
 
“怎么了?”顾长廷说:“我不在两天,是不是有人不安分了?”
 
“没有,不是的。”赵丹晴说:“是唐家的小少爷唐季开来了,说是要和顾总谈一下生意的问题。”
 
“唐先生来了?”顾长廷惊讶的说,他们的确是要合作了,之前公司开会已经通过了合作案子,顾长廷给唐季开回复了邮件,说是希望能和唐先生进一步的洽谈,没想到今天唐季开就自己跑过来了。
 
顾长廷连忙说:“唐先生在哪里?快请进来吧。”
 
赵丹晴说:“唐先生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等着呢,都等了小半个小时了。”
 
顾长廷说:“快快,请进来吧,再去倒杯茶来。”
 
赵丹晴连忙麻利的去请唐季开。
 
赵简听说唐季开来了,有点头疼,不知道他是真的来谈生意,还是来捣乱的。
 
赵简脑子里灵光一动,立刻说:“媳妇儿,我想上厕所。”
 
顾长廷笑了,说:“那就去啊,这还要和我汇报。”
 
“那我去了。”赵简说。
 
赵简连忙跑出了顾长廷的办公室,路过休息室的时候,还大喊了一声,说:“媳妇儿!我去上厕所,很快就回来了!”
 
赵简可谓是煞费苦心,扯着脖子喊,估计楼下都能听到了,更别说就在旁边休息室里的唐季开了。
 
唐季开还算是机灵的,一听到赵简的话,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对迎上来的小助理赵丹晴说:“我先去一趟洗手间,麻烦顾先生等一会儿了。”
 
赵丹晴哪里敢说“不”,赶忙给唐季开指路,还说要带他过去,不过被唐季开婉谢了。
 
唐季开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洗手间,然后赶紧关了门。
 
赵简早就在里面等他了,听到声音,就冲他招了招手,于是两个人就凑到一个小隔间里去密谋。
 
这要是有人进来,正好看到这场景,估计还以为他们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赵简不敢声音大了,说:“你来干什么?”
 
唐季开小声的说:“你还敢问我,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卸磨杀驴,不理我了,我给你打电话还关机。”
 
赵简无奈的说:“手机没电了,忘了充了。我去乡下两天,手机早就没电了。”
 
唐季开说:“别狡辩了,进展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靠谱,看起来是过关了,不然你也没法在这里站着了。”
 
赵简很想翻一个大白眼,说:“你差点害死我!”
 
“咦?怎么回事儿?”唐季开一听,眼睛都睁大了,似乎非常有兴趣知道的样子。
 
赵简忍不住向唐季开抱怨起来,首先痛骂了给七大姑八大姨化妆的那个化妆师,害得他连二姑三姑都认不出来。
 
唐季开一听,笑的差点坐在地上,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说:“天呢,公司里竟然有这样的人才,我决定给那个化妆师升职加薪,让他做首席!”
 
赵简:“……”
 
赵简又控诉了一下那些想要挖他墙角的七大姑八大姨,竟然把顾长廷的私人电话给骗取了。
 
唐季开又是笑的满脸涨红,说:“毕竟嘛,我大嫂人长得那么好看,气质也好,看起来特别温柔有礼貌,而且还是个小老板,有钱啊,谁瞧见他能不动心的呢?是不是?难道还会瞧上你一个没钱没势,高壮如牛的乡下汉子啊。”
 
赵简:“……”
 
赵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点想要把笑红脸的唐季开按进旁边的马桶里,让他清醒一下,凉快一下。
 
唐季开说:“就这点小事儿吗?没有了吗?我还没听够呢。”
 
赵简干抹了一把脸,说:“还有一件事情,很棘手。就是刚才我和媳妇儿上班来的路上,遇到了我的三弟。”
 
“什么三弟?”唐季开懵了,说:“你不就我一个亲弟弟吗?哪里偷个三弟去?”
 
赵简说:“还不都是你,你给我搞的一个三弟!今天竟然就在公司门口不远的地方撞见了,我当时从头凉到尾。”
 
唐季开一听,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特别扼腕的说:“我怎么没看到呢,唉,都是我到的太早了,我要是晚到两分钟,我也能围观了。”
 
赵简头疼不已,说:“别笑了,你有他的电话吗?我媳妇儿叫我三弟回家吃饭呢,还说要让他住在我们家里。”
 
唐季开真是笑的停不下来了,说:“大嫂就是好,我也想住在你们家里,可以吗?”
 
赵简黑着脸瞧他,唐季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我一会儿让助理给你找找他的电话。不过啊,人家戏都演完了,你又把人家叫过去加戏,你可是要给人家加片酬的,知道吗?不然我都看不过去了,这么机灵的孩子,一定有前途,我要重点培养他。”
 
赵简说:“我就还想问问,不会明天出门还会突然遇到其他亲戚吧?”
 
唐季开仔细的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忘了考虑这一点,演员招的可能有本地人,所以……突然碰面其实很正常的。”
 
赵简:“……”
 
赵简觉得这一点都不正常,吓得他心脏病都要突发了。
 
唐季开说:“唉,要我说啊,你赶紧和大嫂招供就完了,把大嫂接回咱们唐家去。我看了大嫂这几年在公司的业绩情况,这么乱七八糟的公司都能扛起来,简直就是人才。你把大嫂拐回家去,还能帮忙照看个把个公司呢,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告诉大嫂。”
 
赵简沉思了一会儿,严肃的说:“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你也别多嘴,我是有绝对不能告诉他的原因的。”
 
唐季开摆了摆手,说:“神神秘秘的,还挺严肃,我不管你,露馅了别怪我啊。”
 
赵简和唐季开在洗手间猫着好久,就好像两个人都掉进了坑里一样,顾长廷那边等了半天,差点亲自跑到洗手间去瞧情况。
 
后来赵简和唐季开还一前一后的走出来,特意没有一起出来,隔开了一段时间,免得顾长廷起疑心。
 
唐季开是打着和顾长廷做生意的旗号来的,那叫一个大摇大摆,进了顾长廷的办公室,还先和顾长廷握了握手。
 
赵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季开正抓着顾长廷的手,握来握去的,就是不撒手,活脱脱一个小色胚的模样。
 
赵简头都大了,顾长廷还没瞧出来,被唐家小少爷的热情都给弄懵了。
 
赵简进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唐季开这才松开顾长廷手,然后彬彬有礼的就坐了下来。
 
赵简趁着顾长廷不注意,狠狠瞪了唐季开一眼,低声说:“谈完生意赶紧走。”
 
唐季开哼哼了一声,不服气的仰着下巴,然后眼珠子一转,就对顾长廷说:“顾先生,我们这就开始谈生意吧。”
 
顾长廷点了点头,请唐季开坐下来。
 
唐季开一坐下来就又说:“咱们这次做的生意不算太大,不过这笔生意内容有保密合同,所以我希望核心技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长廷说:“这个我明白,唐先生之前有在资料里提到。”
 
唐季开笑了,就说:“那……”
 
他笑着就往赵简身上一扫,说:“虽然赵先生是顾先生的伴侣,不过……我觉得工作还是要一板一眼的,咱们谈生意,还是让赵先生先回避吧。”
 
赵简:“……”
 
赵简差点气蒙了,唐季开这假模假式的,竟然刷小手段报复自己。
 
顾长廷觉得唐季开说的有些道理,反正赵简坐在旁边也是无聊,还不如让他到外面去自己转转。
 
顾长廷就说:“赵简,要不你去楼上的健身房或者图书馆?”
 
赵简顿时一脸被抛弃的模样,哀怨的看着顾长廷。
 
而唐季开则是暗中挑了挑眉,那笑容贱嗖嗖的,气得赵简牙根直痒痒。
 
赵简小声叫了一声“媳妇儿”,最终很是无奈,只得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好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哈士奇一样,蔫头耷拉脑的。
 
赵简出去关上门,也不走,根本不去什么健身房图书馆,就在门口转磨,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转到几百圈的时候,还听到了里面的笑声,特别愉快似的。
 
赵简这叫一个吃醋,心想着逮到机会,绝对要好好修理一番唐季开,不然这小子要上房揭瓦了。
 
赵简看着时间,一个小时,媳妇儿不出来。
 
两个小时,媳妇儿不出来。
 
三个小时,媳妇儿还不出来。
 
这都要十二点了!
 
赵简站的腿酸,干脆就蹲在了顾长廷办公室门口,唉声叹气的,搞得楼道里的保镖都暗搓搓的往这边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二点多一点的时候,小秘书赵丹晴都过来了,想问问顾总需不需要订餐之类的,或者让她帮忙下楼到食堂取餐。
 
赵丹晴一来,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赵简,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戏。
 
没等赵丹晴惊讶完,顾总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顾长廷和唐季开有说有笑的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两个人走到门口,也都被蹲在这里的赵简给吓了一跳。
 
唐季开差点就笑喷了,好在忍住了,不然他唐先生的气质就要破功了。
 
顾长廷吃了一惊,连忙说:“怎么了?你怎么蹲在这里?”
 
赵简很哀怨的抬起眼皮去看顾长廷,顾长廷瞬间有种自己是个负心汉的感觉……
 
赵简说:“媳妇儿,我头晕心慌,站不起来,你扶我一把。”
 
顾长廷一听,还以为他病了,赶忙伸手去扶他,说:“这是病了吧?快到医务室去瞧瞧。”
 
唐季开对于赵简这种装疯卖傻又装病的行为非常不齿,鄙夷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赵简被顾长廷扶起来,就要死不活的靠在了顾长廷的身上,顺势搂住了顾长廷的腰,光明正大的开始吃豆腐占便宜了。大长手不只是环过了顾长廷的腰,掌心还落在了顾长廷的臀部上,那触感,实在是好极了。
 
顾长廷根本就没发现赵简的小动作,担心的厉害,想要带赵简去医务室瞧瞧。
 
顾长廷就对唐季开说:“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要请唐先生吃饭的,但是……不如我改天请唐先生吃饭吧?请唐先生一定要赏脸。”
 
唐季开看起来很大方的说:“当然,顾总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得了呢?要不然这样吧,就明天。”
 
“明天?”
 
赵简差点就忘了装死,什么叫明天?
 
唐季开说:“我觉得咱们的合作应该进展的快一点,所以明天咱们就来谈谈细致的问题,明天我还会来的。”
 
顾长廷说:“好,那就明天再请唐先生吃饭。”
 
“好的好的。”唐季开美滋滋的说:“顾总费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唐季开走之前,还对着赵简挑了挑眉,耀武扬威一番,这才走了。
 
赵简气得要死,唐季开明天还要来……
 
唐季开走了,顾长廷就把赵简带到了医务室,不过赵简这身体,壮实的跟牛一样,什么病都没有,根本查不出来丝毫问题。
 
架不住赵简装死装的出神入化的,顾长廷瞧着还挺心疼的。
 
顾长廷把赵简带回了办公室,让他躺在沙发上,说是不去吃饭了,让小秘书赵丹晴随便买点回来就好,好让赵简多休息一会儿。
 
赵简躺在沙发上,还拽着顾长廷的手不让他走,要死不活的说:“媳妇儿,你坐在这里,陪陪我。”
 
顾长廷赶忙坐下来,说:“是不是中暑还没好?回家再喝点十滴水。”
 
赵简:“……”
 
赵简听到十滴水就头疼,难喝的要死。
 
赵简赶紧说:“感觉好多了,有媳妇儿陪着,什么事情都没了。”
 
顾长廷说:“一会儿饭来了你吃几口,然后就补补觉,说不定是缺觉了。”
 
赵简特别老实的点头。
 
顾长廷伸手摸了摸赵简的额头,想要看看他发不发烧,温度是正常的,倒是比顾长廷的体温高那么一点,不过顾长廷体温的确是稍微有点低的。
 
赵简抓住顾长廷的手腕,不让他把手抽回去,往前一带,顾长廷差点被赵简给拽倒。赵简顺势搂住顾长廷的腰,不让他起来。
 
顾长廷觉得,自己的姿势挺难拿的,他怕压坏了赵简,但是又被赵简箍着,根本没有受力点,只能趴在了赵简的身上。
 
赵简将人抱在怀里,这叫一个高兴,在顾长廷的耳边亲了亲,说:“媳妇儿,你身上凉丝丝的。”
 
顾长廷赶忙说:“一会儿小赵该回来了,快点放手。”
 
赵简就开始撒泼耍赖了,说:“不放,媳妇儿你亲我一个,我才放了你。”
 
顾长廷有点无奈,不过对上赵简熠熠生辉的眼睛,差点就给吸进去了。
 
赵简的颜值真是高的没话说,这一点毋庸置疑,再用特别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人的时候,估计没有人不会脸红心跳。
 
顾长廷觉得自己是被美色给蛊惑了,真的低下头来,在赵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赵简那叫一个满意,顺势加深这个吻,怎么能白白放过了送上门来的小羊羔,又是吮又是咬的,把顾长廷的嘴唇都弄肿了。
 
赵丹晴买好了午饭,敲门的时候,把顾长廷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特别沉溺在刚才的吻中,简直被吻的头晕脑胀。
 
而且顾长廷的嘴唇火辣辣的,还有点微微的刺痛,绝对是肿了。他赶忙跳起来,就跑进了办公室的洗手间里,不敢让小秘书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赵丹晴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赵简一个人,顾总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放下午饭,就离开了,什么也没发现。
 
赵简满足的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哪还有刚才病病殃殃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只大尾巴狼的模样。
 
不过就在赵简高兴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瞧,唐季开给他发了短信息,里面还有好多张照片。
 
赵简一瞧,差点气死了,立刻回复了一跳短信。
 
——你这个色胚,把照片都给我删了!
 
唐季开给赵简发了好多张相片,竟然都是顾长廷的。一瞧就是刚才和顾长廷独处的时候,偷偷摸摸照的。
 
赵简觉得,唐季开竟然有当狗仔的天赋,真是太浪费了。
 
唐季开偷拍了好几张顾长廷的照片,不过都是特别局部的照片。第一张就是顾长廷一双笔直长腿的局部特写,在黑西服裤下面,显得特别禁欲。
 
后面还有顾长廷后颈的特色,什么腰部的特写,臀部的特写等等等……
 
唐季开在和顾长廷谈生意的空档,还拿着手机偷偷摸摸拍了几张。顾长廷都没有发现,唐季开挑了几张拍的还不错的,打包就发给了赵简。
 
赵简都要气死了,唐季开还赞叹顾长廷的皮肤和身材都特别好,比公司里的小鲜肉强多了,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赵简有点想要去追杀唐季开,唐季开还回复短信,不知死活的说不删,说要让赵简花大价钱把照片买走,要狠狠的敲竹杠。
 
顾长廷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发现赵简的脸特别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病情加重了。
 
午休之后,顾长廷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之前公司里乌烟瘴气的,因为顾长廷他父亲拿了大头股份,所以基本上都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其他顾家的人瞧着风向,只是拿点好处就同意顾先生的决定而已。
 
现在突然换了主心骨,最不服气最不甘心的当然是顾先生,顾先生都要气死了。
 
之前顾先生听说顾长廷要离开两天去乡下探亲,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要趁着顾长廷离开的这两天,说动一些手中有股份的顾家人,然后联合起来把顾长廷踢出董事会。
 
然而可悲的是,顾先生联络了两天,还想着在顾长廷回来之前就搞定,谁料根本没搞定,都没有人搭理他。
 
顾长廷现在不只是手中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占了大头,还拿下了唐家的合同。
 
顾家的人都爱贪小便宜,亲情也很单薄,但是谁也不比谁傻,都知道唐家的合作做下来,绝对能挣大钱,到手按照股份分钱,他们也能拿到不少,身价翻个两三倍都不是问题。
 
所以顾先生找到谁,谁都含糊其辞。刚开始还说考虑一下,但是考虑一下就没信儿了。后来顾先生找谁,干脆直接找不到,全说太忙了在外地回不来。
 
这下好了,顾先生差点气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顾长廷在忙公司的事情,赵简躺在沙发上装死,其实咬牙切齿的暗搓搓在跟唐季开交涉,要怎么才能把照片全都买回来的事情。
 
唐季开后来还发了他一串电话号码,赵简一头雾水,问他是谁的,唐季开告诉他,是他三弟弟的。
 
三弟弟……
 
赵简头疼不已,偷偷摸摸瞧了一眼正在认真工作的顾长廷,赶忙就溜走了,溜出了办公室去。
 
赵简蹲在洗手间里,给自己的便宜三弟陶棋打了个电话,约他马上出来见个面。赵简可不想因为陶棋就穿帮了,所以需要和陶棋好好碰个面说说情况。
 
陶棋接到赵简的电话,一阵沉默,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正好他在不远的地方,说十分钟就能到。
 
赵简干脆就让陶棋到公司楼下的一个咖啡厅等着。
 
两个人十分钟之后,果然在咖啡厅里碰面了,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陶棋还是穿着体血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似的,最多也是大一新生,特别的年轻,又不爱说话的样子,坐下来一句话也没说,等着赵简先说话。
 
赵简问:“你是本地人吗?”
 
陶棋想了想,说:“算是。”
 
“算是?”赵简奇怪的说。
 
陶棋说:“我爸我妈本来是住在这里的,不过我妈早死了,我爸不要我。我被我养父带走,一直在其他的地方住,不过……”
 
赵简一听,有点发懵,一下子就想起来陶棋早上哭着说的话,难道并不是全编造的,竟然是半真半假的。
 
之前赵简还以为陶棋演技太好了,所以才突然哭得那么伤心,其实陶棋演技是真不好,不然长得不错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了。
 
赵简说:“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意思吧?我希望你能继续演我的弟弟,咳咳,当然,钱会多给你的,你再去管那位唐先生要就好了。”
 
赵简还不忘了坑一发唐季开。
 
陶棋奇怪的看着赵简,说:“那倒是没问题,只是……为什么要骗顾先生?我觉得顾先生是好人。”
 
赵简说:“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是有原因的。反正他是我媳妇儿,我会好好对他的。”
 
陶棋又奇怪的看了赵简一眼,似乎觉得赵简没有说假话,所以就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简又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你刚才说你父亲也住在这里,离得远吗?我怕万一又在大马路上遇到,会有麻烦。”
 
陶棋一听,低着头没有抬起来,脑袋都要快要扎到桌子下面去了,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看起来特别的纤细,好像很脆弱似的。
 
陶棋半天才说:“我父亲的确住在本市,不过不会遇到的。”
 
赵简听他说的有些奇怪,就又听陶棋说:“他……我父亲他正在坐牢,估计短时间内都出不来了。”
 
赵简眉梢抽了一下,感觉自己提到了什么不太好的话头,怪不得陶棋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不过赵简脑子里突然有个很奇怪的联想,感觉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
 
陶棋姓陶,这个姓氏倒也不算是罕见,并不奇怪。只是最近陶燕芹和陶家二伯太闹心了,让赵简对于陶姓没什么好感了。
 
他又听说,陶棋的父亲在坐牢,忽然就想到了,还真是巧,陶燕芹那个二伯,也被自己弄到监狱里去了,估计这几年全都要蹲着出不来。
 
赵简这么一联想,吓了一跳,心说不会这么巧吧?但是也不能够啊,这陶棋长得可是周正极了,眼睛很大,鼻梁也高,估计因为年纪还不算大,所以显得很青涩,和陶燕芹那二伯长相天壤之别,一点也不像是父子。
 
再说了,之前偷偷摸摸放狗去咬陶燕芹可就是陶棋,若说他们是亲戚,那么怎么会去放狗的,看起来好像深仇大恨似的。
 
赵简正在出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对面的陶棋抬起头来,说:“还有个事儿我要跟你说。”
 
赵简说:“你说。”
 
陶棋说:“就是……之前那个找顾先生不痛快的陶燕芹……”
 
“怎么了?”赵简说。
 
陶棋说:“是我……是我堂姐。”
 
“什么?”
 
赵简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好像突然就变成了真的,这也太吓人了。
 
赵简傻眼了,说:“那陶燕芹那个二伯是你……”
 
陶棋脸色不太好看,说:“就是我父亲。”
 
赵简忍不住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头疼的厉害。陶燕芹的二伯和陶棋长得一点也不像,赵简可想不到,那个秃顶啤酒肚竟然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陶棋还真是陶燕芹二伯的儿子,今年才刚过了十八岁。
 
陶家二伯之前结过婚,女方家里想要巴结陶家二伯,所以逼着女儿嫁给了陶家二伯。
 
女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陶家二伯花心的厉害,结了婚没两天就腻歪了,整天打骂她。陶家二伯在外面花天酒地,反而回来打人说女人在外面偷人给他戴绿帽子。
 
女人想离婚,家里人根本不同意,以死相逼就是不让她离婚,说是为她好。
 
后来女人有了孩子,就是陶棋,陶家二伯还是打她骂她,说孩子是野种,是她和其他野男人生的。
 
女人最终还是和陶家二伯离婚了,带着儿子陶棋离开。只可惜,陶棋五岁的时候,他妈妈就过世了,他当然不会去找他的父亲,他真是恨死了他亲生的父亲,连带着陶家的人,他都恨得咬牙切齿。
 
陶棋那时候才五岁,但是什么都懂。他母亲家里的那些个亲戚,没一个愿意收养他的,都觉得他是个拖油瓶。
 
后来有人把陶棋带走了,是陶棋的养父,陶棋就跟着养父生活。
 
赵简听了有点瞠目结舌,怪不得陶棋要跑去放狗咬陶燕芹。
 
赵简说:“那你怎么偷偷跑回来了?不是跟着养父在外地住吗?”
 
陶棋不说话了,低着头,咬着嘴皮,恨不得要把嘴皮咬破了才好。陶棋是偷偷跑出来的,离开了养父住的地方,但是他没地方可去,也不认识其他地方,就回了和母亲小时候住的地方。
 
也算是巧了,在他没钱的时候,被星探发现了,就误打误撞的进了娱乐圈,被影视公司签了下来。不过陶棋这种没背景,只是脸比较好看的人,公司一抓一大把,尤其陶棋还不是科班出身,其实不怎么会演戏,演技很僵硬,所以根本演不了什么片子,最多是群众演员,也没挣什么钱。
 
赵简一瞧,这小孩还挺倔的,不过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爹,根本没得选择。
 
赵简干脆说:“我媳妇儿说让你经常回家吃饭。”
 
陶棋听了惊讶的抬起头来瞧他,有点不敢置信。
 
赵简说:“你要是有时间,就到我家吃饭也行,最好提前打个电话,地址在这里,就是来的时候,千万别说秃噜了嘴。你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赵简把地址给了陶棋,陶棋瞧着小纸条,一脸的迷茫,还是很不敢置信的样子。
 
赵简瞧他发愣,没想到下一刻,陶棋竟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
 
陶棋就是觉得眼睛突然很酸涩,鼻子也酸不溜丢的,想起了亲爹是怎么对待他的,而一个假的哥哥却对他这么好,让陶棋心里酸涩的不得了。
 
他本来一直都木着脸,也不爱说话,其实是下意识的在保护自己,这种人原本就是最容易受伤和感动的。如今听到赵简几句话,竟然就哭了。
 
而且一下子哭得特别凶,真是特别有男子气概,鼻涕眼泪哗啦啦的,体血衫都给哭湿了。
 
赵简都吓懵了,说:“你哭什么啊,别哭别哭,让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这里可是咖啡厅,放着舒缓的音乐,特别的安静,陶棋一哭,结果好些个人都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简长得人高马大的,自带凶神恶煞的气场。他觉得,服务生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估摸着陶棋再哭下去,服务生小姑娘就要报警了,还以为自己是拐卖人口的贩子。
 
赵简连忙又说:“别哭了别哭了。”
 
陶棋委屈的说:“我……我哭得停不下来了……呜呜……”
 
赵简正无奈,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了桌子旁边,抬头一瞧,顿时傻眼了,竟然是顾长廷。
 
顾长廷不知道这么就跑来了,等了赵简一眼,责怪的说:“赵简,你怎么把你弟弟弄哭了?”
 
赵简更是无奈,这他真是不知道了,冤枉。
 
第26章:绯闻
 
顾长廷忙完了就找不到赵简人了, 索性出了办公室也活动一下。
 
赵简不知道去了哪里, 半天不回来,不过小助理赵丹晴倒是知道赵简去了哪里,并不是赵简跟赵丹晴说了什么, 而是正巧被瞧见了。
 
赵简出公司的那会儿, 赵丹晴在一楼前台那地方拿快递,正巧就看到赵简出了公司, 进了对面的咖啡厅, 所以顾总一问,赵丹晴就与顾总说了。
 
顾长廷进了咖啡厅一瞧,还真就看到了赵简,不知道赵简来这里做什么,再一瞧,不只是赵简一个人, 还有赵简的三弟在,陶棋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特别悲惨。
 
赵简赶忙站起来, 真是手足无措, 说:“媳妇儿, 我什么也没干, 我没有欺负他啊。”
 
陶棋瞧见顾长廷来了, 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哭得直抽气,想要停下来也停不住, 嘴里头含糊不清的说:“顾大哥,不管我大哥的事情,不是……不是大哥……”
 
他一边抽噎一边说话,再配上少年青涩的模样,那就更可怜了。赵简觉得,不知道为什么,顾长廷听了这话,反而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似乎坐实了就是自己欺负陶棋。
 
顾长廷拿了纸巾递给陶棋,说:“别哭别哭,脸都哭红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赵简无辜的缩在一边,看着顾长廷安慰陶棋,安慰了好半天,陶棋才不哭了。
 
顾长廷将陶棋带走了,先带回公司里,让他去洗把脸,休息一会儿,等着休息好了,喘口气儿之后,就要带陶棋回家,让陶棋跟着他们回去吃饭。
 
陶棋洗了一把脸,泪水倒是没了,不再哭得像个小花猫,不过眼睛和鼻头都红彤彤的,倒是有点可爱的模样。
 
顾长廷让赵丹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问:“你从家出来,现在住在哪里?”
 
“住……住在……”
 
陶棋含糊不敢说,偷偷那眼睛瞥了好几下赵简。
 
赵简有点头疼,他也不知道陶棋住在哪里,但是陶棋那眼睛瞧他,他就觉得不太妙。
 
说实话,陶棋的演技真的实在太差了,他看了几眼赵简,结果都被顾长廷给瞧见了。
 
顾长廷说:“你们兄弟两个打什么眼色呢?是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不不不……是有的……”陶棋赶忙说:“就……就……就离这里不远,也就几站地……”
 
陶棋墨迹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的确离这里不远,也就三公里,非常顺当,但是赵简一听,怪不得不说呢。
 
那地方是出了名的乱,说是红灯区也不为过。
 
陶棋是从他养父哪里偷偷出来的,出来了身上也没有钱,被星探发现了,他还以为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哪知道当艺人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陶棋签了合同之后,演过几次路人甲,不过因为演技不行,不是科班出身,所以就算颜值够了也被淘汰了。
 
后来似乎经纪人觉得他没什么价值,就把他给放弃了,差不多放养。陶棋和四个小艺人一起,住在公司给他们租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的确很乱。
 
顾长廷一听,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回头瞪了一眼赵简。
 
赵简那叫一个冤枉,说:“媳妇儿,我不知道。”
 
陶棋也赶紧说:“顾大哥,我大哥他真的不知道,我不想麻烦家里人,毕竟我都已经满十八岁了。”
 
顾长廷说:“那地方那么乱,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是别住那里了,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我家里地方还是挺大的,就是离这边稍微远了点。”
 
陶棋一听,赶忙摇手,说:“不不不,我不想打搅你和大哥的生活。”
 
赵简这会儿心里都在滴血,之前家里住进来一个邹从就已经够乱了,现在又要来个陶棋,什么新婚二人世界都是扯淡。
 
陶棋推辞了半天,顾长廷都不允许,说是如果陶棋找到其他住的地方,就可以自己去住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顾长廷开车,赵简坐在副驾驶,车后座上就坐着一个拘谨的陶棋。
 
一路上顾长廷怕陶棋紧张,还特意温和的问了问陶棋晚上想吃什么,回家可以给他做饭。
 
陶棋又是感动的不行,说:“我什么都吃。”
 
三个人到家还算是顺利,停好了车子,就把陶棋带进了别墅的大门。
 
顾长廷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味儿,就瞧餐桌上摆着一大桌子的晚饭,一瞧就是邹从做的,色香味儿俱全。
 
赵简一瞧,也瞧出来了,肯定是邹从回来了。
 
顾长廷说:“这回好了,不用做饭了,快来吃吧,还是热的呢。”
 
陶棋一闻到这香味儿,口水差点都流下来,馋的眼睛都开始亮精光了,赶忙跟着顾长廷去洗手间洗手。
 
顾长廷让赵简上楼去叫邹从,不过赵简上楼找了一圈,发现邹从竟然并不在家里。
 
找了一溜够,赵简才在茶几上发现小纸条,邹从留了纸条,说晚饭给他们做好了,不过他不回来吃,不用等他。
 
邹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有说。
 
最后还是顾长廷,赵简和陶棋三个人坐下来吃的饭。
 
陶棋吃的酒足饭饱,因为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吃的那叫一个多,都快赶上赵简了,不过他的身材可没办法和赵简相提并论,小了好几圈似的。
 
一顿饭吃的挺和谐,并没有什么意外。陶棋虽然演技差,但是这个人很乖,不会乱说话,这还是让赵简挺满意的,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少年。
 
饭后顾长廷就让赵简去洗碗,然后自己带着陶棋去收拾房间,好让陶棋在客房住下来。
 
赵简有点不放心他们两个独处,不过没有办法,媳妇儿都发话了,他只好默默的洗碗,准备快速洗碗,就杀上楼去监视。
 
等赵简杀上楼的时候,陶棋和顾长廷正相谈甚欢,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在笑。
 
赵简一瞧,心里直醋得慌,说:“媳妇儿,你们笑什么呢?”
 
顾长廷只是挑了挑眉,并不告诉赵简,这让赵简更吃醋了。
 
“叮咚”一声。
 
陶棋身上响了一声,是他的手机。
 
陶棋吓了一跳,赶忙拿出来手机按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塞回了口袋里,做贼一样的。
 
赵简说:“好了,媳妇儿,我们让他休息吧,咳咳,他第一天到这边来,肯定不适应的,是不是?别打搅他了。”
 
赵简真是义正言辞,说瞎话的时候脸不变色心不跳的。
 
陶棋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顾长廷一想也是,说:“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正好顺路。”
 
陶棋乖巧的说:“谢谢顾大哥。”
 
“不用谢。”顾长廷说。
 
赵简终于把顾长廷拐回了房间去,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把门关上了,顺便将顾长廷压在门板上,低下头去抵住顾长廷的额头。
 
赵简委屈的说:“媳妇儿,我吃醋了。”
 
顾长廷好笑的说:“吃什么醋?他是你弟弟啊,我对他好,不也是因为你吗?”
 
赵简一听,似乎是这个道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媳妇儿这话我爱听,我突然发现,媳妇儿的嘴儿好甜,我要尝尝看。”
 
赵简开始不正经了,顾长廷一下子脸就红了,伸手推了推他,说:“我要去干活了。”
 
赵简说:“干什么活啊?”
 
顾长廷说:“手里头还有一堆的邮件没有回复。”
 
赵简搂着他不让他走,说:“媳妇儿,你这样会累坏的,还是先放松一下吧,好不好?”
 
自从顾长廷拿到了公司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之后,的确比之前要忙一些,不过顾长廷觉得,也不算很累,只是正常而已。
 
赵简搂着他耍赖,用嘴唇去蹭他的耳垂,弄得顾长廷不堪其扰,腿都有点发软了,靠在门板上,差点要出溜到地上去。
 
顾长廷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赵简这个傻大个,荷尔蒙全开的时候,是相当有魅力,搞得顾长廷头晕目眩。
 
顾长廷干脆伸手勾住了赵简的脖子,抬起头来,主动的就吻住了赵简的嘴唇。
 
赵简立刻美得不得了,引导着顾长廷加深这个吻。
 
顾长廷虽然相当青涩,不过看起来非常好学,赵简教他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搞得赵简很快就脸红脖子粗,真想把顾长廷直接生吞下肚。
 
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的,顾长廷感觉自己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了,攀住赵简肩背的手,都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在往下滑。
 
赵简喘着粗气儿,立刻将顾长廷一把就抱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到床边,将人放在床上。
 
顾长廷感觉天旋地转的,脑袋都晕了,这才醒过梦来。
 
赵简一脸凶狠野兽的模样,死死盯着顾长廷,眼神深不见底,瞧得顾长廷一阵阵心慌。
 
顾长廷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顾长廷真是没有做好准备,立刻拦住了赵简,说:“我……我还有工作……”
 
赵简喘着粗气儿,瞧顾长廷慌张的避开自己的目光,感觉有点心疼。忍不住就伸手去摸顾长廷的脸,说:“媳妇儿,你不用怕,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赵简赶紧深吸几口气,然后就站了起来,远离了大床,说:“媳妇儿你先工作吧,我去洗个澡。”
 
顾长廷点了点头,瞧赵简要出去,奇怪的说:“怎么不在这里洗?”
 
赵简手都搭在房门把手上了,回头笑着说:“不行啊媳妇儿,我得去冲个凉水澡,再自己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可能需要挺长时间的。屋里的浴室还是留给媳妇儿你用吧,我回客房去洗。”
 
顾长廷听他如此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脸色腾家伙就红了,都不敢看他了,赶紧让他去。
 
赵简出了顾长廷的房间,唉声叹气就回了客房去冲凉水澡,想着看来自己还有一段时间需要禁欲,也是不容易。
 
赵简真的去了很长时间,顾长廷瞧着邮件,心里一点也不平静,总是想到赵简,然后就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比如说……
 
脑补了赵简冲凉水澡的样子,又脑补了赵简自己解决问题的样子。
 
顾长廷脸更红了,跟着了火一样,邮件也看不下去了,干脆跑进浴室去洗澡,感觉自己也需要冲个凉水澡才行。
 
赵简回来的时候,时间都不早了,十一点多钟。赵简也知道自己去了很长时间,想着媳妇儿不会都已经睡了吧?
 
他从客房出来,正往顾长廷的主卧去,就看到一个人影在楼梯口偷偷摸摸的。
 
赵简立刻快步走过去,就瞧那人影好像要下楼,手里抓着一个发亮的东西,应该是手机。
 
赵简还以为是邹从回来了,不过再一想,邹从又没有门钥匙,回来肯定需要叫门的,肯定不是邹从。
 
他再一瞧,竟然是陶棋。
 
陶棋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回头一瞧,就看到了赵简。这可把偷偷摸摸的陶棋吓了一跳,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赵简赶忙拽了他一把,这才没让陶棋变成皮球。
 
陶棋吓坏了,抓着楼梯扶手,瞪着大眼睛。
 
赵简说:“你这是做什么呢?”
 
陶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想出去一趟……”
 
“出去?”赵简奇怪的说:“都十一点多了。”
 
虽然对于夜猫子来说,十一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不过顾长廷住的别墅地方偏僻,十一点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很荒凉了,连个出租车也没有,要想出去必须开车,不开车的话,就要走个把钟头才能看到车的影子。
 
陶棋更是结结巴巴了,说:“我不想打搅你和顾大哥的,我有急事儿,必须现在出去……早上我肯定会回来的,不会叫顾大哥发现的。”
 
赵简说:“不是这个问题,这么晚了你出去不安全,而且这边没车,你要走出去吗?”
 
陶棋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又没来过这边,所以不太清楚情况。
 
就在陶棋哑口无言的时候,他手中攥的手机又响了,“叮咚叮咚”的,应该是短信,一下子进来了好几条。
 
陶棋赶忙拿起来瞧,瞧了之后有点着急,恨不得脑门冒汗。
 
赵简并没有要偷看陶棋手机的意思,不过因为陶棋个子不高,赵简刚才跟他说话,正低着头,很顺利的就看到了陶棋的手机。
 
进来了几条短信,一条短信上写了个地址,另外几条短信是催促陶棋快点过去的。
 
估摸着对方催的特别紧,陶棋很着急的样子。
 
赵简无意间就看到了那个地址,很短,不过正巧赵简认识那个地方,竟然是一家会所地址。
 
并不是什么高档的会所,跟夜总会没什么区别,里面非常的乱。
 
赵简立刻皱了眉,说:“你要去这个地方?”
 
怪不得要大半夜才去,半天这种地方也不开门营业。
 
陶棋被他一说,脸色通红了,赶忙把手机藏起来,垂着头不说话。
 
赵简一想,陶棋是个艺人,的确有很多艺人接不到通告,没有片酬,所以只能去接一些陪酒的活儿,这倒是的确能挣不少钱。
 
赵简严肃的瞧着他,说:“你私下接这样的活儿,公司知道了会处理你的。”
 
别的不说,虽然陶棋不出名,不过是唐家公司的人,公司里的一些制度,赵简还是知道的。
 
陶棋连忙摇了摇头,说:“不是我私下接的……我也不想去。”
 
赵简一听,有些纳闷了,说:“不是你私下接的?”
 
他说着脸就有点黑,陶棋看起来也很不情愿,不过像是不去不行的样子。如果不是陶棋私下接的,肯定就是经纪人给他安排的。唐家的公司里向来很爱惜艺人的名声,明令禁止经纪人给艺人胡乱接一些陪酒的活。
 
不过公司那么大,难保没有两个蛀虫,为了挣大钱,很多经纪人还是会不择手段。
 
赵简说:“是你的经纪人私下给你接的?”
 
陶棋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嗯……”
 
赵简一听,顿时就很是生气,这种事情正巧被他给碰到了,赵简哪里能不生气。
 
还有更巧的事情,陶棋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这回不是短信声音,而是来电铃声。
 
陶棋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静音。虽然声音没了,不过电话并没有断,对方正孜孜不倦的打着。
 
赵简一瞧,就看懂陶棋手机上的带电显示,写的是“经纪人”三个字。
 
赵简干脆说:“手机给我,我帮你跟他说。”
 
陶棋赶忙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处理吧。”
 
赵简说:“怎么处理?这可不是好事儿。你以后要是红了,被人扒出来这些,指不定怎么做文章。”
 
陶棋垂着头,说:“可是经纪人说,要是这次不去,我就永远也别想接通告了。”
 
赵简一听,这叫一个来气,说:“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陶棋将信将疑,不过因为赵简气场太足,陶棋有点害怕,就把手机塞在了赵简的手心里。
 
赵简拿起电话,按了接通,电话那边立刻就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中年男人特别的不耐烦,说:“陶棋!你还想不想干了!再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来不了,你就等着被雪藏吧,你可在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我告诉你,你十年就别想挣一分钱,看我饿不死你!”
 
赵简听着中年男人一通斥责,没有着急说话,陶棋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了。
 
赵简等他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私自给艺人接这种活干,我看准备饿死的人是你吧?”
 
“喂?你谁啊?”对方听出来电话里的人不是陶棋了,奇怪的说:“陶棋人呢?你谁啊,还多管闲事儿。”
 
赵简说:“不用管我是谁,你被解雇了。”
 
赵简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将手机还给陶棋,说:“这么晚了,回去睡觉,公司之后会给你安排新的经纪人。”
 
陶棋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赵简的眼神都变了,特别崇拜的样子。
 
陶棋说:“真的吗?”
 
赵简点了点头。
 
陶棋有点不敢相信,但是想想,赵先生好像和唐家的小少爷唐季开认识,或许也是个厉害的人。
 
陶棋犹豫了一下,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说:“真的不用去了吗?”
 
赵简觉得头疼,说:“是是,回去睡吧。”
 
陶棋听他这么说,立刻就跑了,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
 
赵简叹了口气,在回顾长廷房间之前,还靠在楼梯口给唐季开打了个电话。
 
这都要十一点半了,唐季开已经睡了,不过手机没关,一下子就被吵醒了,接起电话来,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
 
赵简说:“这么早你就睡了?”
 
唐季开哈切连连,说:“是呀,我还是个孩子啊,需要早睡早起,而且也不需要夜生活,不是吗?这么晚了你还给我打电话,你怎么有了媳妇儿还是没有夜生活啊。”
 
赵简:“……”
 
赵简说:“我跟你说个正事儿。”
 
唐季开说:“你说……我困死了……”
 
赵简说:“那个陶棋的经纪人,背着公司私自给陶棋接一些陪酒的活,你把他辞了吧。”
 
赵简说完了,电话里一阵沉默,赵简还以为电话断了,一瞧还是通话中,心想着难道唐季开睡着了?
 
“喂?别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赵简说。
 
“听到了。”唐季开说:“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赵简:“……”
 
唐季开说:“我在思考,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我都怀疑,那个陶棋才是你亲弟弟了……”
 
赵简说:“我看你不困了,在这里跟我臭贫。”
 
唐季开不服气的说:“大半夜的我都睡了,你就跟我说这个事儿,你不会自己打个电话去公司里处理了吗?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赵简说:“我不是现在身份不方便吗?行了,不打搅你了,你帮我处理一下,知道吗?别忘了。”
 
陶棋的经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圈子里也做了二十来年了。不过手上没什么特别知名的艺人,几乎都是二三线,不然就是十八线的艺人,像陶棋这样的。
 
公司的确不让经纪人给艺人接陪酒的活儿,不过有规定就有人偷偷违反规定,反正不知名的艺人也没多少人关注,他们根本见不到公司高管,也没办法去告状,一有风吹草动,就被经纪人给压下来了。
 
经纪人给陶棋打电话,本来就生气,哪想到还有个陌生人说他被开了。
 
经纪人压根不相信,又给陶棋打电话,结果电话就打不通了,气得经纪人都快要炸了,嘴里不停的骂着脏话。
 
“周先生。”
 
经纪人突然被人叫了,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就看到包厢的门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经纪人看到那男人,立刻乖的很孙子一样,低头哈腰的说:“黎先生,黎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这位黎先生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下,眼睛有些狭长,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看起来价值不菲,绝对是姓周的经纪人惹不起的大人物。
 
黎先生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时间,说:“人怎么还没有来?”
 
姓周的经纪人慌了,赶忙说:“陶棋他……他有点事情耽误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给黎先生换一个?我刚签的一个艺人,刚满十八岁,比陶棋长得还好看,水灵灵儿的。要不……要是黎先生非要陶棋的话,那……那我明天,对对,最迟明天,我就把陶棋送到黎先生别墅去,好不好?让陶棋乖乖躺在您的床上。”
 
黎先生本来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听了经纪人的这话,脸色更是不好,没有立刻说话。
 
姓周的经纪人头上都冒汗了,看起来黎先生来头很多的样子。
 
黎先生干脆说:“你把陶棋住的地址给我。”
 
经纪人赶忙一连串的答应,然后查了一下,将地址念给黎先生。
 
黎先生一听这地址,脸色更是黑了,二话没有说,转身就走。
 
经纪人追在后面,哈着腰一直道歉,但是黎先生并不再理他,快速走出了会所。
 
保镖跟随着黎先生,请黎先生上车,然后关上车门,问:“先生,现在去哪里?”
 
黎先生将地址念给保镖,说:“去这个地方。”
 
虽然经纪人把陶棋的宿舍地址给了黎先生,不过可想而知,黎先生跑过去也扑了个空,根本没有找到人。
 
陶棋的舍友都是小艺人,瞧见一位有钱先生大半夜来找陶棋,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黎先生。
 
只是舍友也都不知道陶棋去了哪里,说陶棋没有回来,可能在外面过夜了。
 
赵简打完了电话,这才进了屋去,顾长廷还没睡,不过已经洗完了澡,换了睡衣,正坐在床上拿着平板电脑看邮件。
 
赵简瞧他顾长廷这模样,感觉自己应该再去冲一次凉水澡才对。
 
赵简硬着头皮进来,爬上床去,规规矩矩的,可不敢再做什么了,不然难受的绝对是自己。
 
顾长廷瞧他受气包一样,有点好笑,说:“时间晚了,睡觉吧。”
 
赵简老老实实的点头。
 
顾长廷把平板放在一边,赵简瞧了一眼,说:“媳妇儿,你在看陶家的公司?”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是啊。那个陶燕芹三番两次的找我不痛快,那我也不能叫她痛快了,是不是?”
 
赵简笑了,说:“媳妇儿说的对。”
 
顾长廷说:“陶家账做的一团糟,而且欠债很多,我大体看了看,想要整垮陶家并不难,不过需要跑跑腿儿。”
 
陶家欠了一堆的债,拆东墙补西墙,表面上看着的确光鲜,但是实在不堪一击。
 
顾长廷琢磨了一下,决定亲自去跑跑腿儿,这样只要斩断陶家一条债务链,陶家立刻就会崩盘,绝对会运转不过来,资金不能流转,就离破产不远了。
 
顾长廷说:“到时候陶家的大门口估计会被追债的堵满了。”
 
赵简说:“媳妇儿真聪明。”
 
顾长廷说:“快睡吧,明天还要请唐先生吃饭,我还要安排一下,亲自去跑陶家的事情,肯定特别的忙。”
 
赵简一听,明天还要请唐季开吃饭呢,不知道唐季开又要怎么闹腾,想想就让人头疼。
 
赵简和顾长廷本来都打算睡下了,灯都关了。赵简还琢磨着,要不要假装翻个身,然后把媳妇儿抱在怀里睡?媳妇儿会不会把他一脚踹下床?
 
在赵简还没思考完的时候,顾长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顾长廷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一瞧,惊讶的说:“邹从的电话?”
 
“这么晚了,他干什么?”赵简说。
 
“不知道。”顾长廷将电话接了起来,就听到邹从那边立刻说:“长廷,你睡了吗?”
 
顾长廷说:“正要睡。”
 
邹从赶忙说:“这样啊,那你方便不方便出来一趟啊。”
 
“出去?干什么去?大晚上的。”顾长廷说:“还有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邹从咳嗽了一声,说:“我在大街上啊,被狗仔堵住了,你能开车出来接我一趟吗?不然我回不去了。”
 
顾长廷听得更是一头雾水,说:“被狗仔堵住了?”
 
赵简在他旁边,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一想就明白了,邹从肯定和宋有呈在一块呢,不然不能够被狗仔给堵住。
 
顾长廷似乎也是这么觉得,说:“宋先生是不是在你旁边?”
 
邹从咳嗽了一声,说:“对啊,都是他惹得麻烦!都怪他。”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开车过去。”顾长廷说。
 
邹从高兴的说:“长廷啊,你果然够意思,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小心点啊,别让那些狗仔看到。”
 
顾长廷说:“知道了,你们等着就行。”
 
顾长廷挂了电话,就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去穿衣服,说:“你先睡吧,我出去接一趟邹从和宋先生,不然他们真回不来了。”
 
赵简赶紧也下了床去套衣服,说:“媳妇儿我跟你一起去。”
 
顾长廷笑了,说:“你跟着我去做什么?你又不会开车,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行,”赵简说:“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简非要跟着,顾长廷没办法,眼看这都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其实他想让赵简早点休息的。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出了别墅,开车往邹从给的地址去了。
 
离顾长廷的别墅还真是不近,那边也是一片别墅区,比顾长廷的别墅可高档多了,看起来像是富人聚集地。
 
今天邹从晚上做了晚饭,不过自己还没吃,就接到了宋有呈的电话,干脆就留了个纸条,自己跑去找宋有呈了。
 
这边是宋有呈的一处别墅,比较隐蔽,连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狗仔给发现了。
 
邹从本来还不太在意,不过谁料,刚开始就一两个狗仔,后来竟然来了一堆的狗仔,在别墅区外面蹲着,而且四处向人打听宋有呈是不是住在这里,大有一种要挨家挨户敲门找宋有呈的架势。
 
邹从怕被狗仔拍到什么,大明星宋有呈大半夜的和一个陌生男人独处一室,绝对能写个大新闻,尤其还是宋有呈刚搞了个大新闻的前提下,估计娱乐圈都能爆炸了。
 
邹从着急了,宋有呈倒是不怎么急,邹从觉得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想了半天办法,决定给顾长廷打电话,叫顾长廷偷偷把他们接走。
 
邹从也不是开车来的,宋有呈那几辆私家车,每一辆狗仔都认得,他们自然不能开着宋有呈的车出去,只能等着顾长廷救场了。
 
顾长廷把车开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了好多架着摄像机,举着照相机的狗仔,人数可真不少,把他吓了一跳。
 
顾长廷赶忙给邹从发了个短信,告诉邹从他到了。
 
赵简瞧着外面的架势,有点头疼,这大半夜的,也够闹腾的。
 
邹从和宋有呈很快就来了,打扮的那叫一个低调,跑着就过来了,打开车门坐了进来,邹从就说:“走走走,快点走,别叫他们发现了。”
 
顾长廷也不敢停留,他还是头一次干这个,赶紧开车就走了。
 
邹从松了口气,宋有呈把帽子摘下来,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
 
顾长廷忍不住说:“怎么这么多狗仔?你们干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没干!”邹从立刻摘清楚自己。
 
宋有呈淡淡的说:“也没什么,是那些记者大惊小怪。他们可能很久没有八卦爆了,要揭不开锅了。”
 
赵简挑了挑眉,拿出手机随便在网上搜了一下宋有呈的名字,结果真是铺垫盖地的消息,多的数不胜数。
 
赵简随手点了一条,还真是大消息,忍不住惊讶的回头瞧了一眼宋有呈。
 
宋有呈倒是淡定,邹从虽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很高兴,嘴角一直挑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长廷也发现,邹从昨天还唉声叹气的,然后彻夜不归宿,今天就心情好到可以飞起来了。
 
顾长廷忍不住说:“邹从,你笑的要流口水了。”
 
邹从被顾长廷说的一愣,差点跳脚,说:“什么流口水,我才没有笑。”
 
顾长廷说:“有什么好事儿吗?”
 
“没有。”邹从立刻说。
 
顾长廷趁着红灯,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邹从和宋有呈坐在车后座,两个人竟然还手拉手。当然是宋有呈去拽邹从的手,邹从甩了两次,没甩掉,也就没有再甩了。
 
顾长廷挑了挑眉,说:“你们复合了吗?”
 
邹从脸上有点发烧,一看就是别扭的毛病发作了,说:“谁跟他复合?我还没想好。”
 
宋有呈一听就笑了,侧身探头到邹从耳边,说:“你没跟我复合?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难不成是火包友?”
 
邹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瞪着眼睛去瞧宋有呈。
 
宋有呈虽然说得声音小,不过车子就这么大,还挺安静的,也没有放音乐,所以前排的顾长廷和赵简还真是听得清清楚楚。
 
邹从感觉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很想把宋有呈从车上踹下去。
 
宋有呈又说:“我可是为了你,得罪了经纪人和公司,你要是再不要我,我恐怕就赔大发了。”
 
邹从瞧他卖起可怜来,演技那叫一个好,干脆不看他了。
 
顾长廷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
 
宋有呈只是微笑不说话,邹从是被他笑的脸色通红,不好意思说话。
 
赵简倒是说:“媳妇儿,到家你上网搜搜就知道了。”
 
顾长廷恍然大悟,说:“说的有道理。”
 
四个人回到顾长廷家里的时候,都已经两点多了,宋有呈很自然的就跟着邹从回了房间去睡觉。
 
顾长廷实在是好奇,其实也是有点担心邹从,就真的上网搜了搜,还就叫赵简说准了,一搜就搜了出来,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狗仔出动。
 
那天宋有呈开车到小村子找邹从,不过没有找到邹从,反而遇到了顾长廷和赵简。
 
当时赵简和宋有呈说了,让宋有呈有了新女朋友就不要来打搅邹从。宋有呈说那是公司给他安排的捆绑炒作,并不是真的。但是赵简说的对,在外人和粉丝的眼中,那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宋有呈当时说了一句“我明白了”,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其实不是真的离开了,而是将车子开出了村子,找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给他的师妹打了一个电话。
 
宋有呈的师妹就是宋有呈的捆绑炒作对象,两个人因为演过几次情侣,所以经常被人拉在一起组CP,公司觉得有卖点,干脆就让他们捆绑炒作了。
 
宋有呈提出结束捆绑炒作,很坦然的告诉他师妹,自己喜欢的人回来了,他不想再做第二次错误的选择,希望师妹可以理解。
 
宋有呈的师妹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不过很快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上面一行字。
 
——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宋有呈和师妹打好了招呼,立刻发了一条微博公告,然后又给经纪人发了一条短信。一切都干好了,就又开车回了小村子,准备去找邹从。
 
宋有呈当然不能承认捆绑炒作的事情,就算他不介意,但是女方的名誉也是个问题。所以微博上只是写,他和女方和平分手。
 
最甜CP突然分手了,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宋有呈发了微博之后,娱乐圈就开始地震了。
 
宋有呈的经纪人再去联系宋有呈,却根本联系不到。宋有呈已经跑回村子去找邹从了,一点信号也没有,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就因为分手的新闻,这两天几乎所有的八卦记者都在等着拍宋有呈,想要拍出分手的内幕,稿子都写好了,什么出柜劈腿爬墙,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就等着随便拍到点什么照片,然后就把稿子像模像样的发出去。
 
也是因为这个,今天邹从和宋有呈被狗仔堵住了,邹从才会那么着急。邹从并不想影响宋有呈的事业,宋有呈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变成现在这样的大明星,一切都是他努力得到了,吃了多少苦别人想不到,光鲜背后多难别人也想不到,一切都是他应得的,邹从并不想这一切因为自己都毁了。
 
顾长廷搜了搜新闻,各种猜测都有,不过并没有人扒到真实的情况,一个提起邹从的也没有。
 
顾长廷忍不住摇头,说:“这两个人,真是够折腾的。”
 
不过顾长廷也算是放心了一些,看来宋有呈是真的喜欢邹从。也不枉两个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
 
大家终于回了家,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顾长廷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眼皮都黏在了一起。
 
顾长廷正坐在床上打盹儿,结果突然就被人抱住了,抱了个满怀。
 
顾长廷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赵简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得体的西装,虽然只是保镖的打扮,不过已经足够衬托赵简的颜值了,让他看起来特别的绅士英俊。
 
赵简抱住顾长廷,瞧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干脆抱着他,就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说:“媳妇儿,再不起床就要晚了。”
 
顾长廷一下子就醒了,瞪着眼睛捂着嘴巴,说:“我还没漱口呢。”
 
赵简笑着说:“没关系,我漱口了。”
 
顾长廷的确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薄荷味道,让他心跳快的不行。
 
顾长廷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就去浴室漱口洗脸了,什么困意也都没了。
 
邹从和宋有呈还没起床,房门关着。顾长廷也不想叫他们,让他们继续睡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昨天刚来的陶棋已经坐在楼下了,一副特别乖巧的样子,眼巴巴瞧着楼上,顾长廷和赵简一下来,他立刻从椅子上就站了起来。
 
顾长廷说:“我们送你,反正顺路。”
 
陶棋点头,跟着两个人出了别墅上车。
 
陶棋让顾长廷把他放在半路上,然后挥了挥手,就快速的跑掉了。
 
顾长廷和赵简这才将车开到了公司里,准备上班去。
 
小助理赵丹晴瞧见顾总来了,就开始拿着她的平板电脑,开始给顾总叙述今天的安排,非常的满档。
 
上午顾长廷要处理陶家的事情,要见两个和陶家有合作的。
 
中午的时候唐季开还会过来,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下午就是处理顾家公司内部的事情,简直一分钟闲着的时候都没有。
 
赵简就很闲了,除了坐着发呆,作为一个保镖来说,几乎不需要干别的事情了。
 
赵简瞧顾长廷忙的团团转,顿时就很是心疼,想着自己也不能帮媳妇儿什么忙。
 
上午的工作处理的很顺利,和陶家合作的两位经理来见了顾长廷。因为他们都听说了,顾长廷要和唐家合作了,所以都有巴结顾长廷的意思。
 
他们本来借了很多钱给陶家,因为面子的问题,陶家没有按时间还钱,他们也是磨不开面子去讨债的。这么一来,陶家的人开始有恃无恐了,一拖再拖的。
 
两个人对陶家早有不满,如今打算巴结顾长廷,干脆就答应了,和陶家撕破脸皮,下午回去就撤资,要把钱从陶家挪出来。
 
这一招实在是损的厉害,算是釜底抽薪的办法了。
 
陶家运转的本来就很艰难,再突然被撤资,绝对沉不住半个月的时间。
 
顾长廷觉得,自己当时与陶燕芹说一个月,那实在是绰绰有余,太富裕了。
 
那两个经理还没走,正聊得火热,小秘书赵丹晴就从外面悄悄的进来了,看起来是有事情要和顾长廷说。
 
赵简瞧见,就站起来走了过去,低声询问,说:“有什么事情吗?”
 
赵丹晴说:“是唐先生早到了,我请唐先生到隔壁的休息室稍等片刻。”
 
赵简一听,唐季开这么早就来了,干脆说:“先别打搅顾总了,我去见唐先生就好了。”
 
赵丹晴点了点头,跟着赵简一起离开了顾长廷的办公室。
 
唐季开果然已经在休息室等了,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起来闲的厉害。
 
唐季开看到赵简进来,说:“怎么是你来了,我大嫂这么忙啊。”
 
赵简怕别人听到,赶紧关上门,说:“在外面别乱叫。”
 
唐季开说:“又没有人听到。我大嫂这么忙,你也不帮帮他,累坏了怎么办?”
 
赵简说:“我是想帮帮他,但是怕露陷。”
 
唐季开拍了他肩膀一下,说:“别怂啊。”
 
赵简也不想怂,但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每天都差点露陷,日子过得是提心吊胆的。
 
唐季开笑眯眯的说:“话说,我弟弟昨天在你们家过的怎么样?”
 
“什么你弟弟?”赵简都被他弄糊涂了。
 
唐季开笑了,说:“你不是突然多了个三弟吗?难道是你弟弟就不是我弟弟了?”
 
赵简无奈的说:“还行,挺乖的,暂时没露馅。昨天我打电话跟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那个经纪人辞了没有,公司不养这样素质低的人。”
 
唐季开说:“辞了辞了,我昨天晚上就打电话跟下面说了,把他们吓得跟什么似的,以为怎么了呢。”
 
赵简说:“那就行,给陶棋安排个可靠的经纪人,虽然陶棋看起来笨了点,不过还算是个踏实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差。”
 
唐季开听得哈哈直笑,说:“你怎么骂人家笨,人家怎么笨了?都没让你露馅,已经很聪明了。”
 
赵简说:“对了,宋有呈是哪个公司的人?他现在出了大事儿,他公司的高层肯定不待见他了,你可以试试让人挖一挖。”
 
唐季开说:“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认识宋有呈的?”
 
“也不算是认识。”赵简觉得这关系挺复杂的,是自己媳妇儿的发小的男人……说起来听拗口的。
 
唐季开说:“不算是认识,你们都传绯闻了!还不算是认识!”
 
“什么?”赵简一脸懵,说:“什么传绯闻?谁和谁?”
 
“你和宋有呈啊。”唐季开说。
 
赵简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唐季开,唐季开说:“你别不信,有图有证据!”
 
唐季开立刻变戏法似的,就拿出了几张照片,拍在桌上给赵简瞧。
 
赵简一瞧,顿时傻眼了。
 
照片黑漆漆的,乍一看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仔细一瞧,赵简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子。
 
是昨天顾长廷和赵简开车去接邹从和宋有呈的时候,被人拍到的相片。
 
没想到那么小心,竟然还被人拍到了。
 
照片一共两张,都不是太清晰,没有拍到顾长廷和邹从,巧的是拍到了赵简的一个侧面,还有宋有呈。
 
赵简就坐在副驾驶里,还是隔着车窗玻璃的,拍的模模糊糊。而宋有呈正弯着腰往车里头坐,他们两个就奇迹般的同框了。
 
唐季开一瞧赵简一脸懵的样子,就嘚瑟起来了,说:“看吧!有图有证据,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这张照片就发出去了,连配文都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听听?什么大明星宋有呈深夜眯会神秘男子。”
 
赵简说:“这可不能发出去,不然就糟糕了。”
 
新闻要是发出去,保不齐就有人能认出赵简来,到时候赵简的身份就保不住了,绝对叫顾长廷发现。
 
唐季开说:“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所以花大价钱把相片买下来了,现在相片在我手里,你快从我这里买走,不然我就拿着给大嫂看,说你爬墙。”
 
赵简听唐季开胡搅蛮缠,实在是头疼,说:“你怎么老敲竹杠。”
 
唐季开说:“我是商人啊,唯利是图。”
 
赵简说:“我不是提醒你去挖宋有呈了吗?你把宋有呈挖过来,他肯定能给你挣不少钱,就算是买照片的钱了。”
 
唐季开说:“小气吧啦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顾长廷很快就来了,午饭的餐厅已经订好了,就在公司对面,一个比较高档的地方。
 
顾长廷、赵简和唐季开三个人吃了顿午饭,吃饭的时候,唐季开还变着花样的“欺负”赵简。
 
入座的时候,唐季开就要和顾长廷坐在一边,赵简一听哪里干,小情侣才坐在一边呢,要坐在一边也是自己和顾长廷,怎么轮得到唐季开。
 
唐季开则义正言辞的说:“可是,我和顾总坐在一边比较方便,一会儿我们可以边吃边讨论合同,这样看合同不用传来传去的,一起看就好了。”
 
赵简:“……”
 
听起来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赵简坚信,这都是歪理。
 
然而顾长廷一听,就说:“这样也可以。”于是就叫赵简坐在了对面。
 
赵简孤家寡人的坐在对面,真是咬牙切齿,一顿饭都在磨牙。
 
唐季开虽然贪玩,不过合同还是很快就签订了,合作开始正常运行,头一个星期,运行的非常正常,而且要比顾长廷预算中的利润多了太多。
 
公司里的人一瞧这情况,不服气顾长廷的都不说话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干脆都不出声了,顾长廷说什么是什么。
 
第三个星期开例会的时候,顾长廷他爹竟然不装病了,竟然出席了,就坐在顾长廷边上,毕竟也是大股东。
 
例会让要讨论和投票一下唐家合作的进程问题,顾先生一看就是来找不痛快的。顾长廷让投票,只有顾先生一个人反对。
 
不过就算他反对也没用,他只占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例会还是顺利的就结束了,赵简跟着顾长廷离开会议室,顾先生也赶紧追了出来,喊道:“顾长廷,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顾长廷回头瞧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顾先生是对刚才的会议有问题?”
 
顾先生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跟你说陶家的事情,你怎么做的那么绝啊?你也太狠了,是谁教你的?啊?你想逼死他们吗?你……”
 
顾长廷一听就笑了,原来是陶家的事情。顾长廷真是高看了陶家的人,才不到半个月而已,陶家竟然已经顶不住了。陶家的确是顶不住了,所以陶燕芹又跑到顾先生那里去求助了。
 
然而现在的顾先生,根本没办法帮陶家。以前顾家的公司还是顾先生说了算,想要刮点钱给陶燕芹也是就说一句话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顾先生别想从公司随便拿走一分钱。
 
顾长廷打断了他的话,说:“顾先生,关于陶家的事情,这是我的私人恩怨,应该和公司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所以不适合在公司提。再者顾先生和我也没什么交情,不方便谈私人事情。”
 
顾先生听他这么说,脸都气的黑了,而顾长廷说完了,就转身走了,根本不打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顾先生气得还想再追上去,不过赵简就在顾长廷的身边,可比别的十个八个保镖还管用。顾先生被赵简瞪了一眼,吓得后退了一步,就不敢再跟上来了。
 
顾长廷听说陶家撑不下去了,真是心情大好,说:“今天反正也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赵简当然愿意,难得早回家一天,说:“好啊媳妇儿。”
 
顾长廷说:“今天时间早,你想吃什么晚饭?我做给你吃。”
 
赵简一听,媳妇儿要做饭,爱心晚餐,当然什么都想吃了。只是其实赵简更想吃顾长廷,如果顾长廷能洗白白自己送上门来,那就……
 
赵简一想,差点流鼻血,不过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是有的看没得吃。
 
顾长廷想了想,说:“对了,陶棋说他想吃火锅了,正好邹从也比较喜欢吃火锅,不知道宋先生喜欢不喜欢?要不然今天吃火锅吧,也好准备。”
 
赵简:“……”
 
赵简忽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不只是有的看没得吃,身边还有一堆人的跟自己争宠。顾长廷的别墅都已经住满了,再也没有空的客房了。
 
赵简硬着头皮说:“我什么都吃。”
 
顾长廷和赵简离开公司,就去超市买东西了,买了好几个大包小包,然后又开车往家里去。
 
赵简一个人左手提了两个袋子,右手提了三个袋子,就从车上下来了,说:“媳妇儿,我拿着就行,你去开门吧。”
 
顾长廷赶紧锁上车,准备去开门。不过他们才走到别墅的台阶前面,突然侧面就冲出一个人来。
 
顾长廷吓了一跳,赵简立刻满脸不悦,提着一堆的东西,就挡在了顾长廷的面前。
 
冲出来的人竟然是陶燕芹。
 
陶燕芹没有化妆,一脸蜡黄的样子,和之前趾高气扬、花枝招展的模样一点也不同,黑眼圈都快掉到腮帮子上了,要是大黑天,估计还以为是女鬼。
 
陶燕芹冲出来,竟然“咕咚”一声就跪在了顾长廷的面前。
 
不止如此,嘴里还大喊着:“顾先生!顾老板!你饶了我吧!你大人大量,绕了我吧!”
 
第27章:几垒了?
 
陶燕芹“咕咚”这一跪, 可把人高马大的赵简都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陶燕芹要冲上来抓头发撕衣服的撒泼耍赖呢。
 
那陶燕芹跪在地上就哭,若是说平时哭得是梨花带雨,那现在就是倾盆大雨, 再加上她脸黄的特别厉害, 一点美感也没有。
 
她哭着还膝行向前,张开手就要去抱赵简的大腿, 嘴里哭道:“赵先生, 你救救我,救救我。”
 
赵简瞧她过来,赶紧抬着胳膊护住身后的陶燕芹,但是他手里头拎着好几个口袋,十分的不方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长廷却从赵简身后转出来了, 反而将赵简推倒了后面去。
 
赵简一愣一愣的,媳妇儿站在他前面,几乎也就能挡住他一半。
 
顾长廷瞧陶燕芹去抱赵简的大腿, 顿时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并不是只有赵简一个人占有欲很强, 顾长廷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 只是平时不愿意表达, 有些脸皮薄而已。
 
顾长廷将赵简拦在身后, 不让陶燕芹碰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陶燕芹,说:“陶小姐, 我这就听不明白了,有点糊涂。”
 
陶燕芹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顾总,你行行好吧,这样下去,陶家要是破产了,陶家的员工肯定都要被解雇的,到时候就没饭吃了。”
 
顾长廷笑了,说:“原来陶小姐心肠这么好,我倒是成了最恶毒的人。不过陶小姐放心,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最近因为和唐先生的合同,我的公司也准备再扩张一些。如果陶家的公司员工过硬,我到时候可以招几个过来。”
 
赵简一听就笑了,媳妇儿真是够损的,竟然还要跑去挖墙脚。
 
陶燕芹一听,蜡黄的脸都青了,哭着说:“以前是我混蛋,请你饶了我吧,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顾长廷说:“你跑到我家门口大嚷大叫,我都还没报警,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陶家之所以会倒的这么快,难道是我的缘故,可都是因为陶小姐和你的家人啊,你们动不动就挪用一笔公司的钱,公司里的漏洞堪比蚂蚁洞,谁能救得了你们?”
 
陶燕芹哭得很大声,连别墅里面都听到了。
 
今天陶棋回来的早,他之前换了一个经纪人,竟然是个金牌经纪人,手里面的影帝影后一抓一大把,陶棋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分到这样一个经纪人手里,简直欣喜若狂。
 
最近新经纪人并没有给陶棋忙着接通告,只是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些课程,安排人来教陶棋演戏,再给陶棋科普一下圈子中最近的情况。
 
经纪人也看出来,陶棋是新人,什么都不懂,怕他一出门就撞了大麻烦还不知道。
 
陶棋的老师也是很有名气的,说实话陶棋以前根本没想要进娱乐圈,所以也没怎么追星过,但是陶棋听说过老师的大名,叫岑桨,十年前那是包揽了各项影帝奖项的,但是如今已经四十岁,所以没办法和年轻人比了,渐渐退隐下去,本来想转导演的,但是没成功,拍了几部片子不卖座,被经纪人找过来当了陶棋的老师。
 
今天陶棋上了课,就被送回来了。经纪人竟然给他配了助理,还给他配了保姆车,陶棋觉得跟做梦一样。只是给陶棋安排的宿舍还在装修,所以暂时不能住,陶棋还是住在顾长廷这里,需要再借助几个星期。
 
陶棋回了顾长廷这里,正在一楼的厨房,想看看晚饭能做些什么,毕竟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陶棋数着食材,就听到大门外面有人哭闹的声音,特别的大,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陶棋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因为有死角,正巧看不见,只得打开大门往外瞧瞧。
 
这一瞧,顿时吓了一跳,有个疯女人正跪在地上哭闹。
 
顾长廷看到门开了,赶忙抬头,果然是陶棋出来了。
 
顾长廷连忙说:“陶棋,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们就进去。”
 
陶棋点点头,正要关门,但是跪在地上的陶燕芹听到了陶棋的名字,立刻回头去看,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陶棋没认出陶燕芹来,毕竟他那个堂姐,永远趾高气扬的,穿的也是凤凰一样,哪想到有朝一日,这么落魄。
 
陶棋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就落了下来,不想跟她说话,只当做是陌生人,就要关门。
 
陶燕芹立刻就窜起来了,动作那叫一个迅捷,冲到大门口,拦住陶棋要关门的举动,喊道:“陶棋!我是你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陶棋,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在这里?你和顾先生认识吗?那太好了,你帮姐姐劝劝顾先生,好吗?陶家要破产了,陶家的人都要完蛋了,你知道吗?快帮姐姐劝劝顾先生。”
 
陶燕芹简直就是疯了,一个女人力气出奇的大,陶棋竟然没办法把门关上,反而差点被撞倒。
 
顾长廷一瞧,顾不得惊讶陶棋和陶燕芹怎么认识的,赶紧冲过去。
 
赵简也赶紧拎着一堆的东西跑了过去,将东西放在门口,把陶燕芹拉开。
 
陶棋被陶燕芹抓了一把,因为穿的是短袖,一把正好抓在胳膊上,出了血,划了一道很长的血口子。
 
陶棋冷漠的盯着陶燕芹,说:“你是我哪门子的姐姐?你怎么有脸这么说?陶家的人都完蛋了,我才高兴,会高兴的三天睡不着觉,你知道不知道?”
 
陶棋一直都是很乖的样子,有点像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是长得比较嫩,看起来也就高一的模样。现在咬着牙说出这话来,给人的震撼还是挺大的。
 
陶燕芹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姓陶,你知道吗?你都忘了自己姓什么吗?”
 
陶棋冷笑,说:“我姓陶就和你们有关系吗?我只是懒得改姓去而已,姓什么不一样吗?”
 
当初陶棋也想过,不想再姓陶了,干脆跟着妈妈家姓林算了。然而林家的所作所为,让陶棋也很心寒。
 
林家的人不愿意养陶棋这个拖油瓶,推三阻四的不说,还虐待陶棋,每天都羞辱他。
 
最后陶棋的养父来了,找到了林家,就把陶棋给带走了。陶棋后来听说,养父带走他的时候,林家的人还不同意。并不是不想把陶棋交给一个陌生人,而是林家知道养父非常有钱,竟然想要敲竹扛。
 
陶棋的养父把陶棋带走了,给了林家一大笔钱,林家的人竟然是把陶棋卖给他养父的。
 
陶棋不愿意姓陶,却也不愿意姓林,其实这两个姓氏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陶燕芹一听火了,说:“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爸小时候就掐死你这个野种!”
 
陶棋一听,脸都气红了,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冲过去就要撸胳膊打架。
 
只是陶棋那小胳膊小腿儿,顾长廷和赵简还真是怕他吃亏。
 
顾长廷赶紧抱住陶棋的腰,将人拦住,说:“赵简,快把人轰走。”
 
陶燕芹根本没办法和赵简比,赵简拎着她就把她给扔出去了,然后用力的关上大门,还不忘了拿出手机来报警,免得陶燕芹在门外面哭闹不走。
 
陶燕芹被轰出去了,陶棋就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脸的委屈,看起来又要哭了。
 
顾长廷赶忙将他拉起来,说:“陶棋,别哭,快起来,我给你倒一杯果汁吧,凉的,可以消暑。”
 
陶棋一听,大眼睛里全都是泪水了,更是要哭的样子。
 
赵简很头疼,他就知道,陶棋是个典型的小孩子,小孩子都是不能哄的,一哄反而更委屈,更会哭得凶。
 
顾长廷把陶棋拉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真的给他倒了一杯苹果汁。
 
陶棋抱着苹果汁的玻璃杯,一边低着头喝一边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
 
顾长廷问:“陶棋,那个陶燕芹怎么是你的姐姐?”
 
之前陶棋和顾长廷说了自己的复杂身世,顾长廷只知道他和赵简不是亲兄弟,但是并没有想到,陶棋和陶燕芹竟然是亲戚,感觉这个世界真是挺小的。
 
不只如此,顾长廷自然不知道,陶棋就是陶燕芹二伯的儿子。
 
陶棋抹了抹眼泪,把自己爹妈的事情和顾长廷说了,当然是很小心的说,并没有把赵简的事情给穿帮。
 
顾长廷听得瞠目结舌的,下巴都要掉了,陶棋竟然是那个陶二伯的儿子,怎么看都不像,估计是长得比较像妈妈。
 
之前陶燕芹的二伯还想让顾长廷和他结婚,没成想儿子都没比顾长廷小几岁。
 
虽然顾长廷很讨厌陶家的人,不过陶棋说起来是个可人疼的孩子,尤其身世还可怜,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陶棋说完了就很忐忑,观察了顾长廷好半天,说:“顾大哥,你会不会讨厌我……我的宿舍马上就好了,要不,我现在就搬出去吧……”
 
顾长廷正在感叹,就听到了陶棋的话,说:“我没有讨厌你,怎么说你都是赵简的弟弟,怎么出生又不是你能选择的。”
 
陶棋一听,心里更是不舒坦了,因为他真不是赵简的弟弟。
 
陶棋忍不住瞟了赵简好几眼,赵简连忙说:“别胡思乱想了,快去洗把脸,今天晚上吃火锅,食材都买好了,一会儿大吃一顿,什么不好的心情就都没了。”
 
顾长廷笑着说:“吃太多了会难受的。”
 
赵简傻笑了两声,顾长廷又说:“怎么邹从和宋有呈又不见了,去哪里了?”
 
赵简哪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说:“是不是又去约会了。”
 
顾长廷说:“去约会?他们的风头还没过呢,这就去约会了?”
 
陶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顾长廷和赵简忙活着晚上火锅的事情,陶棋很快洗了脸也下来帮忙,三个人忙活了好半天,天都已经黑了,就是不见邹从和宋有呈回来。
 
赵简就说:“媳妇儿,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我都快饿扁了。”
 
顾长廷点了点头,干脆给邹从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没人接,第二次又打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人接了,是邹从的声音,“喂”了一声,听起来有点烦躁似的。
 
顾长廷说:“你们在哪里呢?怎么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邹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没事儿,你别操心了,你最近不是都很忙吗?”
 
顾长廷说:“到底怎么了?我们等着你们回来吃火锅呢,这么晚了还不见人。”
 
邹从说:“你们先吃吧,我们可能今天回不去了。”
 
顾长廷觉得奇怪,不过邹从那边似乎火急火燎的,很快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长廷思索了一下,心想着,难道是邹从他爹从国外追过来了?
 
赵简狗腿的跑过来,说:“媳妇儿,怎么样?可以吃饭了吗?好饿啊。”
 
顾长廷摇了摇头,说:“他们说不回来吃了,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有点麻烦。”
 
最后晚饭火锅是他们三个人吃的,邹从和宋有呈果然没有回来吃,到了十一点多,顾长廷都要睡觉了,也没人回来。
 
顾长廷又给邹从打了个电话,竟然关机了,给宋有呈打了个电话,竟然也关机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顾长廷有点担心,赵简连忙安慰,说:“放心吧,肯定出不了事儿的。媳妇儿你最近太忙,都没休息好,赶紧睡觉先。”
 
顾长廷的确很困了,陶家的事情要结束了,他心里头好歹放松了一些,虽然很担心邹从他们,不过脑袋一碰到枕头,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赵简在顾长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从床上溜下去,黑灯瞎火的跑到房间外面,猫着去打电话。
 
赵简当然是给唐季开打电话,好在唐季开这会儿并没有睡,不然又要数落赵简了。
 
唐季开说:“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难道是良心发现,想念亲弟弟啦?”
 
赵简说:“我不跟你臭贫,你帮我查查宋有呈是不是出事儿了。”
 
“这还用查啊?”唐季开说:“当然是出事儿了,可是大事儿呢。”
 
果然是宋有呈出事儿了,赵简刚才一猜就猜到了,毕竟宋有呈是公众人物,尤其特别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赵简问:“怎么回事儿,我媳妇儿担心着呢。”
 
唐季开名下有娱乐公司,所以消息是很灵通的,这事情问唐季开是最好不过的。
 
唐季开说:“是这样的,真是一言难尽。你知道宋有呈有个师妹吗?还是他的前捆绑对象。”
 
赵简当然知道,不过不知道那位师妹叫什么。
 
赵简说:“和她有关系吗?”
 
“当然啊。”唐季开说:“宋有呈这位师妹叫范欣儿,借着宋有呈的名声,最近混的是特别好,据说是什么什么玉女掌门宅男女神,你懂吗?”
 
赵简说:“我不懂,你赶紧说。”
 
唐季开说:“哈哈,这其中八卦可多了,以前宋有呈是暗恋过范欣儿的,你知道吗?”
 
“啊?”赵简脑袋有点大,说:“他们不是假的捆绑炒作吗?我怎么听不懂。”
 
宋有呈长得的确很不错,模特级别的,但是因为脾气太臭,所以出道的时候得罪了人,刚出道就被雪藏了,没能一把就红起来。
 
宋有呈和范欣儿是一个经纪人,范欣儿算是宋有呈的师妹,看起来特别清纯,尤其特别通情达理。
 
当时范欣儿安慰过宋有呈,宋有呈还年轻,就喜欢那种温柔的姑娘,对范欣儿告过白。
 
不过当时范欣儿也是刚出道,公司给她定位了,就是宅男女神,特别清纯楚楚可怜的形象。范欣儿没有考虑,拒绝了宋有呈,和宋有呈说,她不太想谈感情,她现在就想好好演戏。
 
毕竟宅男女神要是谈恋爱了,还不酸死一票的宅男,范欣儿肯定人气就会跌下来。
 
宋有呈就这么失恋了。
 
唐季开说:“后来邹从就出现了。”
 
赵简听得头大,说:“还有邹从的事情?”
 
邹家虽然并不是太硬,但是也算是有钱。邹从之前是个阔少,出手很阔气,公司里有一些娱乐圈相关的生意和投资,所以经常接触圈内人。
 
邹从以前很花,身边女人不少,就是个花花大少。
 
有一次有个制片请他喝酒,带来了几个小姑娘,就有范欣儿一个。
 
邹从虽然对清纯型的没什么太大感觉,不过范欣儿很会说话,邹从对她有点意思。
 
制片一眼就看出来了,酒宴要结束的时候,就给了邹从一张门卡,说范欣儿在楼上的房间等着他。
 
范欣儿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演技不怎么好,出道之后被人骂的很惨,急需一个金主砸钱。邹从一看就大方,而且长得颇为不错,好歹不是什么秃顶啤酒肚双下巴,范欣儿觉得邹从是个不错的金主。
 
当时宋有呈还对范欣儿不死心,他正好拍戏在酒店住,就听到了制片人和邹从的对话,以为是邹从想要潜规则范欣儿。
 
宋有呈并不知道,那是范欣儿自己同意的。
 
邹从要去酒店房间的时候,就被宋有呈给拦住了。
 
邹从喝的醉醺醺的,当时脑子一抽,就问宋有呈愿意不愿意伺候自己,若是宋有呈愿意换范欣儿,就不去找范欣儿了。
 
宋有呈当时气疯了,也不说话,冷着脸就把邹从给架走了,架到了自己房间去。
 
邹从可从没跟男人做过,他一直觉得,要和男人做,自己也肯定是在上面的。
 
他打死也没想到,那天他喝多了,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做了。
 
邹从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疼的,差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一回想给吓了一跳,他不只是被一个男人做了,而且竟然觉得挺爽的,吓得他手脚冰凉。
 
而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没走。
 
宋有呈并没有离开,大大方方的,特别的坦然,竟然还跟邹从说,他昨天晚上给邹从拍了几张照片,要是邹从再去找范欣儿,就把照片发给别人。
 
什么照片,根本就是裸照,气得邹从都要炸了,但是没办法,灰溜溜夹着尾巴就跑了。
 
不过两个人也没想到,后来一来二去,邹从和宋有呈就混在一起了,而且竟然开始交往了。
 
邹从拉不下面子,只是说要长包宋有呈,要当宋有呈的金主。
 
邹从砸了很多钱帮宋有呈出名,可能是因为砸钱砸的太厉害了,他爸就听说了这事情。
 
不过邹从出去鬼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爸也没打算真管,只是提醒他一下。哪想到邹从当时脑抽,就跟他爸说,他是真想和宋有呈在一块,以后会结婚的那种。
 
邹从他爸一下子就怒了,宋有呈不过是个艺人,十八线的艺人,没钱的穷小子,根本不配进邹家。邹从的父亲还希望邹从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当时邹从的父亲一定要邹从和宋有呈分手,说要把邹从带到国外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再去国外磨练一下。
 
邹从不乐意,找到宋有呈,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两个人私奔算了。
 
唐季开说到这里就笑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说:“你猜宋有呈怎么说?宋有呈好渣呀,竟然说不想放弃事业,不能跟邹从走。”
 
赵简似乎猜到了,因为两个人的确是分了。
 
邹从给他砸了那么多钱,宋有呈事业刚起步,如果放弃了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赵简说:“其实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唐季开惊讶的说:“唐大佬,你竟然是个渣男!我要告诉大嫂去!”
 
赵简真想翻白眼,但是翻了白眼唐季开也瞧不见。
 
赵简说:“邹家虽然不是太有钱,但是如果宋有呈和邹从两个人私奔,邹家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的吧?宋有呈就是个穷小子,没钱没势,让他拿什么跟邹从过日子。跑得了一天,跑不了一辈子啊。”
 
唐季开说:“不管不管,就是渣男。”
 
宋有呈当时考虑过了,他不能放弃事业,就像赵简所说的,他没有钱没有势,带着邹从一起离开,拿什么和邹从过日子。
 
到时候邹从的父亲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就算宋有呈放弃演艺事业,改干别的行业,但是邹从父亲一句话,就能让他失业,甚至是吃官司。
 
宋有呈知道,凭自己当时的本事,根本没办法保护邹从,带着邹从走就是让他吃苦,还不如让邹从继续过大少爷的生活。
 
可能邹从不会理解他,但是至少生活能过的好一点。
 
的确,邹从很不能理解,他听到宋有呈当时的话,心都彻底凉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喜欢宋有呈,也不明白宋有呈是不是真的只把自己当金主。
 
邹从心灰意冷就跟着他父亲出国了,宋有呈继续在娱乐圈里打拼。
 
仅仅一年的时间,宋有呈就出人头地了,别人不知道他这一年是怎么过的,怎么努力才这么火起来。经纪人看到他这么拼命,当然很高兴,有摇钱树难道不开心。
 
公司想让宋有呈更红,给他安排了捆绑炒作,女方竟然是他师妹范欣儿。
 
范欣儿欣然接受了,因为当时宋有呈已经比范欣儿红太多了。
 
范欣儿问宋有呈要不要真的交往,毕竟之前宋有呈对她告白过,范欣儿很有自信的样子。
 
宋有呈拒绝了,虽然他已经和邹从分手了,但是他心里头还都是邹从。
 
宋有呈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比邹家有钱了,那么他就去找邹从,到时候他可以保护邹从,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唐季开说:“之前邹从不是回来了吗?宋有呈估计是想要和他复合,所以发了微博,告诉大家,他已经和他师妹范欣儿分手了。”
 
这事情赵简知道,唐季开又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反正范欣儿昨天突然发了很奇怪的微博,意思就是,宋有呈和她并不是和平分手的,宋有呈出轨在先,但是她爱宋有呈,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放他走了。”
 
赵简听得直咋舌,说:“这……贵圈真乱。”
 
唐季开说:“这就叫乱了,不过是装了个白莲花而已,背后捅了一刀,小意思。”
 
赵简终于明白了,因为范欣儿突然捅了宋有呈一刀,所以宋有呈麻烦大了。
 
范欣儿发了微博还秒删,还站出来道歉说自己喝多了酒,胡乱发的微博,不算数。这么一来,她的粉丝更是火了,觉得是宋有呈对不起她,宋有呈太渣。
 
范欣儿的经纪人还发了公告,说范欣儿最近身体不舒服,通告都给退掉了,还说范欣儿最近有些抑郁,需要看心理医生,在微博上征集减压的好办法。
 
这明摆着就是说,宋有呈出轨甩了范欣儿,所以范欣儿得了抑郁症。
 
温柔痴情女和不要脸大渣男的故事就在网上撕了起来,撕的热火朝天。
 
宋有呈和范欣儿是一个娱乐公司的,不过因为宋有呈铁了心要和邹从在一块,所以公司决定放弃宋有呈,保范欣儿,情况就更是不妙。
 
赵简叹了口气,说:“这两个人,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事儿你去帮个忙。”
 
唐季开说:“你又奴役我!”
 
赵简说:“你不是能干吗?”
 
“哼,”唐季开傲娇的哼了一声,说:“你放心,宋有呈这么一大颗摇钱树,我是会搞定的,他们现在闹的越凶越好,不用理,过两天来个大翻盘,打脸就啪啪的,那才叫过瘾。”
 
赵简说:“你别玩脱了就行了。”
 
唐季开说:“我才不会玩脱了,玩脱的人是你吧?你今天掉马了吗?大嫂还没有看出来你的身份吗?”
 
赵简一阵沉默,说:“你盼我点好吧……我谢谢你了。”
 
唐季开说:“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干什么要骗大嫂啊,大嫂都不在乎你是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你突然变成了唐家大少,大嫂也不会生气的吧?反正我觉得是。”
 
赵简又沉默了半天,说:“好奇心杀死猫,你知道吗?”
 
唐季开说:“我不是猫。”
 
赵简突然没头没尾的说:“爷爷最近怎么样?”
 
“很好呀。”唐季开说:“从国外度假回来了,吃得好睡得好,昨天还去骑马打高尔夫,比我还能折腾啊。”
 
赵简只是说了一个“嗯……”字。
 
唐季开喋喋不休的,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说:“卧槽卧槽,你的意思是因为爷爷……?”
 
赵简说:“你的脑袋要是再木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对话才好了。”
 
唐季开说:“是爷爷反对你们吗?可是爷爷回来之后,也没有问你去哪里了啊。”
 
赵简说:“他没有问,是因为我们早就已经协议好了。”
 
“什么协议,说来听听,我真是好奇死了。”唐季开说。
 
赵简说:“爷爷不看好我和顾长廷。”
 
唐季开笑着说:“我明白我明白,爷爷肯定说门当户对是不是,会谆谆教导,门当户对才有共同语言。”
 
“对啊。”赵简也笑了,说:“爷爷让我不要冲动,说就算我和顾长廷结婚了,肯定婚姻也撑不了多久。说不定顾长廷还会嫌弃我是个穷小子,什么的。”
 
“所以呢?”唐季开说。
 
赵简说:“所以我和爷爷打赌了,如果我和顾长廷的婚姻一年之内没有任何问题,也没人出轨什么的,到时候,就可以把顾长廷带回唐家去了。”
 
唐季开说:“一年啊,这才多少天?”
 
赵简说:“当然有前提,不能让顾长廷知道我的身份。爷爷说,顾长廷要是知道我的身份,说不定就天天供着我了,那都是虚情假意。”
 
“哈哈哈哈哈!”唐季开突然笑起来了,说:“对不起,我笑场了,爷爷最近是不是迷上看韩剧了。”
 
赵简说:“你别咯咯哒咯咯哒的笑了,难听死了,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必须给我守住了秘密,知道吗?”
 
“我懂我懂。”唐季开又说:“那我问问,要是一年之内,顾长廷就知道了呢?”
 
赵简颇为无奈,说:“江家的老三你知道吗?”
 
“知道啊,和你一边大啊,他经常来咱们家玩,小时候抢我玩具!抢我零食!还抢我被子!我记他一辈子!”唐季开说的越来越激昂。
 
赵简说:“就是他了。爷爷特别喜欢他,你还不知道吗?那叫一个会装的,在爷爷面前恨不得是一只小白兔。爷爷说,他看江老三不错,想让我和江家联婚。露馅了就回去联婚……”
 
“噗——”唐季开正在喝水,一口水都喷了,咳咳咳的咳嗽了好半天,说:“唐大佬恭喜你啊,哈哈哈哈,你见过一米八多的小白兔吗?基因变异吗?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啊。”
 
赵简说:“话我都说了,你去把宋有呈的事情处理一下,我要回去抱着媳妇儿睡觉了。”
 
唐季开说:“还抱着媳妇儿睡觉呢,你别怂啊,几垒了?”
 
赵简不想再和唐季开说话了,干脆挂了电话,悄悄溜回了房间里,抱着顾长廷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廷先起来了,赵简因为听八卦睡得比较晚,竟然没有起来,都没听到闹钟响。
 
顾长廷难得早起一天,赶忙就去洗漱了,准备到楼下去做早点。
 
他洗漱完了,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赵简一个人睡得还挺好,将被子团在怀里抱着,估摸着是把被子当成顾长廷了。
 
顾长廷觉得有点好笑,干脆走过去,弯下腰来,就在赵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第一次偷亲,顾长廷亲完了觉得脸皮都烧起来了。赵简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偷袭了。
 
顾长廷偷亲完了,赶紧就跑了,轻轻掩上门,下楼去做早饭。
 
陶棋起的也不早,揉着眼睛出来的时候,楼下的顾长廷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顾长廷说:“陶棋,快来吃饭吧,你昨天晚上没吃多少,现在饿不饿?”
 
陶棋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昨天晚上吃的不多,现在的确很饿了,瞧见香喷喷的早餐,赶紧跑来坐下吃。
 
陶棋说:“谢谢顾大哥。”
 
顾长廷说:“不用谢。你今天工作忙吗?中午到我那里去吃饭吧,听秘书说,公司对面一个新的蛋糕店开业,中午可以买了尝尝,你喜欢吃蛋糕吗?”
 
陶棋知道顾长廷是担心他,所以才邀请他一起去吃午饭的。陶棋那真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他今天就上午有课程,下午没什么事情,就点了点头,说:“好,我忙完了去找顾大哥。”
 
顾长廷说:“那中午的时候,我让小赵在楼下等着你,带你上去。”
 
“恩恩。”陶棋说。
 
赵简差点起晚了,起来的时候,陶棋个顾长廷都吃完了。
 
赵简连忙火速穿衣服洗漱,拿着早点在路上吃了。
 
陶家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陶家也就是在垂死挣扎,根本不成气候。现在顾长廷每天都在忙着唐家合作的案子。因为大家都听说了,顾家和唐家有了合作,所以好些个公司都跑过来主动要和顾长廷合作,顾长廷这几天就忙了起来,手中的预备案子一大摞,需要挑挑拣拣。
 
他们才到公司,赵丹晴就来了,说:“顾总,黎先生已经到了,已经请到会议室了,顾总要现在过去吗?”
 
顾长廷说:“现在就去,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已经都准备好了。”赵丹晴说。
 
今天要签一份合同,比较正式,所以在会议室,不光是顾长廷出席,还有一些公司的高管。
 
当然了,顾长廷的父亲是不会出席的,昨天被顾长廷给气着了,又想要撂挑子玩下马威。他可不知道,他不出现顾长廷反而更高兴。
 
顾长廷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黎先生已经在坐着了。
 
黎先生已经算是商圈里的前辈了,不过看起来特别的年轻,竟然看不出年纪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非常正式,显得整个人成熟老练。
 
黎先生不喜欢笑,不过并不会显得特别刻薄,见到顾长廷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
 
顾长廷请黎先生坐下来,然后也准备坐下来。他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还以为赵简在自己身后,但是一回头,赵简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简本来是跟着顾长廷进来的,但是才一进来,看到黎先生本人,立刻就退出去了。
 
不为别的,赵简以前是见过黎先生的,这要是一碰面,绝对就穿帮掉马。
 
赵简赶紧悄悄退了出去,没让黎先生瞧见他。
 
赵丹晴拿着资料,准备进会议室,瞧见赵简站在外面,惊讶的说:“赵先生,你怎么不进去?”
 
赵简说:“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好像……有点闹肚子。”
 
赵简都不知道自己闹了多少次肚子了,说完就赶紧走了,回了顾长廷办公室去等着他。
 
赵简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每天都要掉马的危险,天天提心吊胆的,而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年,好像还没个头。
 
顾长廷找不到赵简,但是黎先生已经坐下来了,他也不能出去,只好先把合同签了再说。
 
因为合同里有条款分歧,所以会议时间还挺长的。黎先生看起来是谨慎的人,这倒是好事儿,免得合同签过了,再有其他什么分歧。
 
本来顾长廷想让小秘书赵丹晴去接陶棋的,陶棋中午要来吃饭。不过赵丹晴跟着一起开会,所以就忙不过来了,提前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如果陶棋来了,就放他进来。
 
陶棋下了课就来了,第一次进顾长廷的公司,还挺好奇的。
 
顾长廷的公司和唐季开的影视公司其实没法比,小太多了,不过陶棋还是很高兴。
 
他到了前台,前台就给了他一个小牌子,然后放他进去了。
 
陶棋按照顾长廷说的,准备坐电梯去着顾长廷和赵简。
 
赵简正在顾长廷办公室,还不知道陶棋已经来了。
 
正巧的,顾长廷和黎先生的合同签好了,黎先生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就要离开了。
 
顾长廷将黎先生送到电梯口,握了一下手,然后就回去了,准备去找赵简,还不知道赵简去了哪里。
 
黎先生带着保镖,准备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去,然后开车离开。
 
只是谁料到,电梯来了,一开门,里面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正要出来,满脸的欢喜,结果看到站在门口的黎先生,顿时就吓傻了。
 
黎先生也有点惊讶,不过脸上的表情微乎其微,瞧着少年。
 
陶棋瞪着大眼睛,都忘了从电梯里走出来。时间一到,电梯门就要自动关上,黎先生动作很快,抬起手来,挡住了电梯门,然后就走了进来。
 
黎先生走进去,对身后的保镖说:“我有话跟小少爷说,你们到车里等我。”
 
“是。”保镖立刻答应,瞧着电梯门关了,然后再等一辆电梯。
 
电梯门一下子关了,电梯里面稍微有点暗,陶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不敢瞧黎先生。
 
黎先生走近他,说:“知道错了吗?”
 
陶棋又缩了缩脖子,这才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小声说:“爸爸……”
 
黎先生说:“你还真是个小淘气,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了,你是要吓死我吗?”
 
陶棋之前说过,他有一个养父,其实就是黎先生了。
 
陶棋不说话了,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黎先生伸手拍了拍他的发顶,然后托起他的下巴,让陶棋仰着头看着自己,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陶棋感觉有点心慌,被黎先生托着的下巴火辣辣的,赶忙推开他的手,说:“爸爸,我还有事情,我要先走了。”
 
“你还要跑到哪里去?”黎先生不满的说:“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陶棋从家里跑出来,黎先生立刻让人去找,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陶棋竟然去当了艺人。
 
黎先生联系了陶棋的经纪人,经纪人还以为黎先生是看上了陶棋,想要潜规则他,立刻巴结着黎先生,要把陶棋送到黎先生的床上去。
 
黎先生知道经纪人误会了,不过他懒得解释,他现在只想把陶棋找回来。他不知道陶棋为什么偷偷跑掉了,头疼的厉害。
 
不过没想到,赵简也误会了黎先生,也以为黎先生是人面兽心的家伙,想要潜陶棋,陶棋那天没去会所,就和黎先生错开了。
 
黎先生今天来谈合同,没想到却遇到了陶棋。
 
陶棋说:“爸爸,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过了。”
 
黎先生一听,陶棋以前明明都很乖的,被黎先生保护的也很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他一想起来就有些生气。再想到之前陶棋的那个经纪人,就更是生气了,竟然把陶棋随便就叫去陪酒,娱乐圈里有多混乱,黎先生是知道的。若是陶棋碰到了什么坏人,被占了便宜,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黎先生立刻板着脸,说:“不许闹,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陶棋不干,说:“我不要,我现在有工作了,不能回家。”
 
黎先生更火了,一把抓住陶棋的手腕,将人拽过来,说:“什么工作?陪人喝酒还是陪人睡觉?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陶棋一愣,没想到黎先生会知道那些事情。之前那个经纪人的确要陶棋去陪酒,不过陶棋一直找借口都推掉了,根本没有去做什么不堪的事情,他也不想给黎先生丢人。
 
黎先生似乎很快发现自己说话太冲了,说:“来,小淘气乖,是爸爸不好,说的不好听,但是爸爸是担心你,知道吗?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陶棋垂着头,露出一截光滑的后颈,并不看黎先生,说:“我……不想回去。”
 
黎先生很无奈,叹了口气,说:“你告诉爸爸,为什么不想回去,是不是生爸爸气了?爸爸做错了什么,惹小淘气不开心了,你告诉爸爸,爸爸跟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陶棋一听,眉毛都皱死了,突然抬起头来,盯着黎先生,眼神复杂的厉害。
 
黎先生虽然平时很严肃很厉害的样子,不过瞧着陶棋的时候非常温柔,若是旁人没见过这表情,估计都不会相信黎先生还能这么温柔。
 
陶棋心口发堵,说:“爸爸不是要结婚了吗?”
 
黎先生笑了,说:“是因为这个事情吗?你放心,我已经和张小姐提前说过了,她会好好对你的,要是她对你不好,你就向爸爸告状好吗?而且,就算爸爸结婚了,以后也是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张小姐不和咱们住在一起。”
 
两个人进了电梯,本来是要去地下车库的,不过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两个人正在说话,电梯门开了没人出去,很快就关上了,他们都没有发现。
 
陶棋专注的看着黎先生,黎先生瞧他委委屈屈的样子,似乎被逗笑了,干脆把人搂在怀里,说:“好了好了,这样还不行吗?”
 
陶棋咬着牙,嘴唇哆嗦了两下,被黎先生抱在怀里,闻到黎先生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特别的熟悉,非常绅士优雅的气息。
 
陶棋忽然抬起手,勾住了黎先生的脖子。
 
黎先生抱着他,笑着说:“现在知道撒娇了?”
 
陶棋却不是要撒娇,忽然抬起头来,勾着黎先生脖子的手,用力把他往下一拉,然后就仰头吻住了黎先生的嘴唇。
 
这一突变实在是太快了,黎先生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抱着陶棋没反应过来。
 
陶棋一下子得手了,其实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但是却鼓起勇气,还伸出舌头,往黎先生半开的嘴唇里扫了一下。不过因为没有经验,横冲直撞的,舌头撞到了黎先生的牙齿,一下子就给刮破了,疼得他一个激灵。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里面那个人还毫无察觉。
 
巧的是,电梯门外面站的是顾长廷和赵简两个人。
 
顾长廷开完会去找赵简,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人,赵简说他肚子疼,所以错过了会议,顾长廷也没怀疑。
 
两个人本来想要去接陶棋的,但是没想到,前台打电话说陶棋早就已经上去了。
 
顾长廷没见到陶棋人,以为陶棋迷路了,就和赵简两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找陶棋。
 
哪想到,他们才要上电梯,却看到了失踪的陶棋。
 
而且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电梯里就陶棋和黎先生两个人,黎先生抱着陶棋,而且正在和陶棋接吻。
 
顾长廷看到这画面已经很震惊了,而陶棋死死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又很不情愿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被人强吻了。
 
其实陶棋是因为舌头破了,疼得他不行,所以才好像被人强迫了。事实正好相反,明明陶棋强吻了黎先生。
 
顾长廷愣了几秒钟,电梯门差点又关上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黎先生是新的合作伙伴,但是陶棋可是赵简的弟弟,陶棋被人强吻了,顾长廷一下子就火了,立刻就迈进了电梯里,然后把陶棋从黎先生怀里抢了出来,护在身后。
 
黎先生和陶棋都懵了,黎先生是完全没想到,陶棋会吻他。
 
而陶棋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强吻黎先生,被人看到了,还是顾长廷和赵简。
 
陶棋嘴唇上还带着暧昧的血丝,一脸慌张的样子,绝对是被强迫的模样。赵简一瞧,也给误会了,彻底把黎先生想成了人面兽心的家伙,也不管黎先生认不认识他了,差点上去就给黎先生一拳。
 
陶棋赶紧抱住赵简,喊道:“别……别打他,别打他,是我强吻他的。”
 
赵简一愣,顾长廷也懵了,都震惊的看着陶棋。
 
没想到陶棋除了哭起来特别爷们,让人震惊不已之外,还能做出更让人震惊不已的事情来。
 
顾长廷有点不敢置信,陶棋强吻一个陌生人做什么?
 
黎先生突然被陶棋吻了,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目光盯住陶棋。
 
陶棋被瞧得害怕,顿时就怂了,立刻躲在了赵简身后面去。
 
毕竟赵简个子高,而且肩膀特别宽,能把陶棋整个遮住,顾长廷就不行。
 
陶棋躲起来了,这才有了点底气,说:“我对你就是这样,所以不能跟你回去了,你现在知道……知道了,就走吧。”
 
顾长廷和赵简这边震惊着,黎先生那边的震惊一点也不少。
 
他刚被陶棋强吻了不说,再一瞧,陶棋躲在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
 
陶棋这可是害惨了赵简,黎先生刚才还没注意赵简,现在一瞧,吃了一惊。黎先生以前和赵简是见过面的,还做过生意,怎么能不认得。
 
赵简头疼的要死,立刻说道:“黎先生,不知道你和陶棋有什么误会,不过陶棋是我弟弟,希望黎先生能卖个面子。”
 
黎先生看了赵简一眼,又看了陶棋一眼,说:“是有点误会,我今天先走了,等陶棋冷静一下,我再来找他谈。”
 
黎先生很快离开了,陶棋这才松了口气。
 
顾长廷说:“陶棋,这是怎么回事儿?”
 
陶棋被问的支支吾吾,脸都通红了。一半是羞耻的一半是急的,他可不敢跟顾长廷说黎先生是他养父,毕竟陶棋和赵简联名扯谎,说赵简的爹妈才是收养陶棋的人,这要是一说,岂不是露陷了?
 
陶棋不敢说,顾长廷叹了口气,说:“赵简,要不你带着你弟弟去谈谈?”
 
赵简赶紧点头,说:“媳妇儿,你等一下,我去和他谈谈。”
 
赵简赶紧拽着陶棋就跑了,进了休息室锁上门,小声说:“陶棋,你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突然去强吻黎先生的?”
 
陶棋垂着头,说:“他是我爸爸……”
 
“啊?”
 
赵简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陶棋说:“他是我养父。”
 
赵简这才听懂,但是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消化不了。
 
自己刚才对着陶棋的养父说,陶棋是自己的弟弟。黎先生当时那么淡定,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自己……
 
赵简干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有点丢人。
 
陶棋说:“我喜欢他,他一直对我特别好。”
 
赵简头疼,说:“可他不是你的养父吗?”
 
陶棋说:“可是我们又没有血缘,我也没有入他的户口本啊,只是管他叫爸爸而已。”
 
赵简:“……”听起来竟然很有道理。
 
陶棋垂着头,又说:“但是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他很喜欢我妈妈,才会对我这么好的。”
 
赵简:“……”信息量更大了。
 
陶棋似乎在自言自语似的,把赵简当做了心灵垃圾桶,又说:“而且他马上要结婚了。”
 
赵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简觉得自己挺苦的,还没和媳妇儿顺利洞房,三年抱俩绝对是白日做梦,但是……竟然有种提前养儿子的错觉。
 
尤其陶棋这个大儿子,他一下子就到了青春期,倒是省了奶粉钱。
 
赵简和陶棋在屋里半天,顾长廷都等的着急了,干脆敲了敲门,想要推门进来,结果屋里还锁门了。
 
赵简听到叫门声音,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说:“媳妇儿。”
 
顾长廷瞧了一眼蔫头耷拉脑的陶棋,说:“怎么样了?”
 
赵简说:“这个……没事儿没事儿,小事儿而已,陶棋他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期呢,谁还没偷偷暗恋过俩半人呢。”
 
赵简说的大大咧咧,顾长廷忍不住挑了挑眉,心说都强吻那叫暗恋吗?那暗恋的还真是轰轰烈烈的。
 
顾长廷瞧陶棋没精打采的,干脆说:“陶棋,快来,带你去吃饭了,蛋糕都买好了,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陶棋现在心情一点也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袋一热,就强吻了黎先生,糟糕透了。
 
陶棋乖乖的跟着赵简和顾长廷去吃午饭了,为了让陶棋高兴点,特别去了公司对面的一个餐厅,点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陶棋喝了点酒,就是葡萄酒,哪知道他本人就酒精敏感,喝了只有两杯,竟然醉了,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那叫一个爷们,鼻涕眼泪横流。好在他们坐在包间里,不然绝对被一堆人围观。就算这样,服务员也敲门进来查看了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赵简很头疼,顾长廷去安慰陶棋,陶棋就抓住顾长廷开始诉苦。
 
赵简很怕陶棋喝多了说错话,什么都给招认出来了,那岂不是就要露馅?
 
好在陶棋没说什么露陷的话,只是哭着说:“我喜欢他怎么办?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他只喜欢我妈妈,以前还说我长得和我妈特别像!”
 
这下好了,刚才赵简被陶棋的信息量给惊着了,现在顾长廷也给惊着了,愣是瞪着眼睛琢磨不过来。
 
赵简都被顾长廷呆萌的表情弄笑了,干脆凑过头去,忽然搂住了顾长廷的腰,在顾长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了他嘴唇一下。
 
顾长廷赶紧转头去瞧赵简,说:“别瞎闹。”
 
赵简笑着说:“媳妇儿,放心吧,他哭得这么凶,不会注意我们的。”
 
他刚说完,醉鬼陶棋就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我!我瞧见了!你刚才啃顾大哥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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