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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包子)中——长生千叶

 第28章:一份大礼

 
顾长廷脸一下子就红了, 赵简非常的无奈, 说:“媳妇儿,他喝多了,别理他。”
 
陶棋义正言辞的说:“我没喝多, 我清醒的很呢!”
 
赵简听他口吃都不清了, 再多说两句话,估计舌头都要给咬掉了。现在赵简就是有点犯难, 一会儿怎么办陶棋弄走。
 
陶棋喝多了, 话变得特备多,一直在向顾长廷和赵简诉苦,一直在说:“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哼,他那么大年纪了我还嫌弃他呢!”
 
顾长廷忍不住说:“这会儿我相信是陶棋强吻黎先生的了。”
 
赵简觉得实在好笑。
 
陶棋又拉着顾长廷的袖子,问:“顾大哥,你……你说, 怎么才能让他喜欢我?他总是把我当孩子看,我……我不是孩子了啊。”
 
顾长廷有点头疼,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陶棋, 他又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
 
顾长廷因为是双性人, 虽然内心想要和正常人一样, 好好交往一个人, 然后好好过日子。不过后来他发现, 正常人的生活他根本没办法过,所以对于谈恋爱什么的,根本不抱希望了。
 
若不是之前童小姐悔婚跑了, 顾长廷或许只会压抑着自己,并不会去找赵简。
 
顾长廷和赵简两个人一上来就结婚了,中间并没有谈恋爱的过程,所以对这个一点也不在行,被问得是哑口无言。
 
赵简瞧顾长廷头疼,眉毛都扭到一起去了,那表情实在是有点可爱,忍不住就在旁边笑上了。
 
顾长廷说:“你笑什么,给你弟弟出主意,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赵简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我和媳妇儿那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根本没有这么多头疼的事情。”
 
顾长廷被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干脆不去理赵简。
 
陶棋则是木呆呆的,一脸羡慕的说:“呜呜呜,真好,我也想要和他两情相悦,但是他不喜欢我,呜呜呜……”
 
估摸着陶棋是被赵简的狗粮给气哭了,又开始哭起来了,泪腺那叫一个发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往顾长廷身上蹭。
 
赵简一瞧,赶紧把陶棋拉开,陶棋软塌塌的,都没有力气了,往另外一边一靠,就靠到了墙。然后陶棋就拍着强说:“大哥,你说怎么办?”
 
赵简:“……”
 
陶棋把一面墙当做赵简了,对着墙开始自言自语,还举起红酒的瓶子来,倒了满满一大杯,说:“对对对,大哥你说的好,我给你倒一杯酒,你喝酒。”
 
那么一大杯红酒,陶棋说完了,端起来“咕咚咕咚”直接就喝了。
 
顾长廷和赵简都看傻眼了,赶紧去抢红酒杯子,不过陶棋也喝的差不多了,喝了半杯,剩下半杯就洒在了衣服上,弄得满身都黏答答的。
 
赵简头疼的厉害,说:“媳妇儿,这样不行,我得把这个醉鬼弄回家去,不然他要捣乱。”
 
顾长廷说:“我刚才喝了一杯酒,我让小赵过来一趟,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赵简说:“不用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一会儿这小子要是在你车上吐了,更糟糕啊。”
 
赵简决定把顾长廷送回家去,然后再回来找顾长廷。这个时候,别墅保洁的阿姨应该是在的,正好摆脱保洁阿姨照顾一下陶棋就好了。
 
赵简想的特别好,将陶棋往后背上一背,就将人带走了,就陶棋那小身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顾长廷还想把他们送上出租车再回公司,不过赵丹晴打了电话来,说是有点急事儿。
 
顾长廷没办法,只好回了公司去,赵简带着醉鬼陶棋去打车。
 
这会儿因为不是上班时间,也不是下班时间,所以出租车不是很多,来来往往的车也很少。
 
赵简背着一个人,倒是有不少路人都打量着他,看的赵简直发毛。
 
有几辆出租车迎面过去了,不过很可惜,都没有停下来了,毕竟陶棋醉的这么厉害,司机都怕陶棋吐在车里头,不敢载他们。
 
赵简很是无奈,准备如果再打不着车,就打电话叫免费司机过来,至于免费司机,自然就是唐季开了。
 
唐季开的影视公司离这边不远,就不知道唐季开现在是不是在影视公司里头,若是不在,那就太不方便了。
 
赵简正要掏出手机来,忽然一个人就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了。
 
那个人看起来不年轻了,不过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说起话来,嘴角处的皱纹还是会暴露他的真实年龄。
 
那男人长得高瘦,身材很好,脸也非常不错,他带着很大的墨镜,还有棒球帽,有点明星出街的打扮。
 
男人疾步走了过来,就站在他们面前,惊讶的摘下墨镜,说:“陶棋?陶棋?这是怎么了?”
 
男人叫着陶棋,还打量了几眼赵简。
 
赵简不知道这人和陶棋是什么关系,不过有点担心这人会觉得自己是人口贩子。
 
男人打量了几眼赵简,说:“这我先生,请问你是?”
 
赵简说:“我是陶棋的大哥。”
 
男人一脸惊讶,说:“陶棋的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陶棋的老师,我叫岑桨。”
 
赵简不追星,对于影视公司也过问的很少,所以并没有听说过岑桨这个名字。
 
岑桨十年前可是红透半边天,现在却上街都不需要保镖了,人气一落千丈,根本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岑桨说:“陶棋怎么喝的这么醉,他上午还来上课了,这是怎么了?”
 
赵简不敢说怎么了,陶棋好不容易睡着了,这才刚消停。
 
岑桨说:“我的车就在那边,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
 
赵简看了看左右,还没有出租车来,他是挺想赶紧把陶棋送回家的,毕竟顾长廷还在公司,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急事儿,赵简还想要回去看看。
 
不过赵简刚要答应,忽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后座的门立刻打开了,走下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赵简一看,竟然是黎先生。
 
“黎先生?!”
 
没想到岑桨竟然还认识黎先生,看到黎先生突然出现,实在是特别的惊讶。
 
或许是岑桨的生意太大了,把醉醺醺的陶棋给弄醒了,他嘴里嘀咕着:“黎先生……什么黎先生?”
 
陶棋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从车里走下来的黎先生,然后……
 
陶棋瞬间就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爸爸,爸爸……呜呜你不要我了吗?”
 
赵简现在很想把陶棋扔下就跑,他哭得声音也太大了,路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岑桨吓了一跳,惊讶的说:“黎先生是陶棋的父亲吗?”
 
黎先生没有回答,伸手把陶棋从赵简背上抱了下来,说:“陶棋交给我吧。”
 
陶棋被黎先生抱着,立刻像是八抓章鱼一样搂着黎先生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当树懒,也就是黎先生身材还挺高的,不然一准被不老实的陶棋给坠倒了。
 
将陶棋交给黎先生,赵简还是挺放心的,就没说什么,倒是松了口气。
 
黎先生抱着陶棋上了车,冲着赵简点了点头,然后就关上车门,叫保镖开车了。
 
赵简如释重负,他和岑桨也不熟,所以干脆说了一声就离开了,赶紧回了公司去找顾长廷。
 
赵丹晴打电话叫顾长廷回公司,顾长廷过了马路,进了公司,就看到赵丹晴已经在一楼等着顾长廷了。
 
赵丹晴手里头拿着一封请柬,红色包金边的请柬,看起来非常考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顾长廷问:“怎么了?什么急事儿?”
 
赵丹晴立刻把请柬交给顾长廷,说:“顾总,刚才有一位先生送来了请柬。那位先生还没走,我请他到一楼的待客室稍等了。”
 
顾长廷拿过请柬一瞧,应该是寿宴的请柬,他打开来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请柬上写着,凌正中老先生八十大寿,邀请顾长廷参加,希望他能出席。
 
请柬倒是写的很简单,不过顾长廷看着这几行字,愣是看了足足十分钟没回神儿。
 
小秘书赵丹晴有点担心,叫了顾长廷两声,不过顾长廷没听到。
 
那边赵简将陶棋扔给了黎先生,急匆匆的就赶回来了,没想到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长廷站在一楼,竟然还没上去。
 
赵简赶忙跑过来,说:“媳妇儿,你怎么在这里呢。”
 
赵简声音很洪亮,吓了顾长廷一跳,这才回过神来,“啪”一声,就把请柬给关上了。
 
不过赵简眼神特别的好,所以一瞥之下,就看到了请柬里的“凌正中”几个字。
 
凌正中是谁,其实和赵简没什么关系,以前也没有打过交道,应该很陌生。不过赵简倒是知道他,不为别的,因为他是顾长廷的外公,赵简自然要打听打听。
 
凌正中是顾长廷的外公,当年顾长廷他爹和凌家的千金结婚的时候,凌家可要比顾家混的好一些。顾长廷他父亲就是想要攀关系,才和顾长廷母亲结婚的。
 
结婚之后,谁料凌家一个决策失误,损失了一大笔钱,差点就破产。
 
当时顾长廷的父亲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和顾长廷的母亲结婚。后来凌家面临决断,想要顾家帮忙,但是顾长廷的父亲拒绝了,跑到国外去躲着,说自己很忙,一直没有见凌家的人。
 
最后凌家的人被迫退出了本事,到二线城市重新发展去了。也是差不多的时候,顾长廷的母亲生了顾长廷。凌家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结果凌小姐给他生下来的还是个怪物,顾长廷的父亲真是差点气死。
 
顾长廷从小就没有见过凌家的任何人,凌家的人没有再回过本事来。不过听说,这些年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比顾家过的要好了不少。
 
凌家的家主一直都是凌正中,就是顾长廷的外公,今天都已经八十了,年纪很大,不过意识清醒,身体有些不太好,却不愿意放权,还坐着凌家家主的位置。
 
如今凌正中要过八十大寿了,突然把请柬送到了顾长廷这里,说是想要请顾长廷去参加。
 
顾长廷一瞧就出了神,他有点迷茫,不知道凌家是什么意思。他对凌家的感情挺复杂的,陌生极了,但是想到母亲,又有些摇动。
 
顾长廷不曾见过凌家的人,在顾长廷小时候,甚至长大了,凌家的人都没出现过,没有管过顾长廷一点事情。顾长廷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却忽然接到了请柬。
 
赵简连忙说:“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顾长廷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又有点想念我母亲了。”
 
赵简伸手捞住顾长廷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说:“媳妇儿,别难过,有我在呢,以后都不叫你受一丁点委屈。”
 
顾长廷笑了,说:“我知道。”
 
赵简说:“媳妇儿,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
 
小秘书赵丹晴这个时候,小声的说道:“顾总,送请柬的那位先生还没走呢,他说……他说还有点话跟顾总说,是关于顾总母亲的事情……”
 
顾长廷听的一愣,说:“我母亲?”
 
赵简眯了眯眼睛,似乎不太愉快了,不知道凌家要搞什么鬼。顾长廷二十多年的人生他们都没出现,现在顾长廷好起来了,他们却突然出现了,还说什么关于顾长廷母亲的事情。
 
顾长廷说:“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
 
赵简立刻说:“媳妇儿,我跟你去。”说着还抓住了顾长廷的手,十指相扣,生怕顾长廷把他撇下似的。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一起去。”
 
赵丹晴带着顾长廷和赵简去了一楼大厅一间待客室,推门进去,果然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有点花白了,看起来有点唯唯诺诺,面相长得比较老实,并不是奸诈的模样。
 
那人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顾长廷打量了几眼那个人,以前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是凌家的什么人。
 
赵丹晴说:“顾总,就是这位先生。”
 
赵丹晴给男人引荐了一下顾长廷,男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顾长廷,然后又去看了几眼顾长廷身后的赵简,但是赵丹晴没说赵简是什么人,男人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男人赶忙笑着说:“长廷,我是你姨夫,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陆创威,是你小姨的丈夫。”
 
顾长廷笑了笑,说:“不好意思陆先生,我们以前可能就没有见过面,所以……”
 
陆创威尴尬的又笑了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长廷,这次我来找你,首先是你外公要过八十大寿了,你外公年纪大了,想起你来,所以想让我接你回去瞧瞧。你也知道,年纪大的人,可能就没什么心愿了,就是想要一家人团聚。”
 
顾长廷不置可否,说:“陆先生,我听秘书说,您有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不是吗?”
 
“是是是。”陆创威说:“的确是有,是这样的。我们在凌家的老宅里,找到了一些你母亲的遗物,你母亲有东西留给了你,不过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
 
顾长廷听到母亲,忽然鼻子有点酸,说:“请问陆先生,是什么东西?”
 
陆创威说:“是一处别墅,你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你母亲写了一封信,说是要把别墅留给你,还有一些钱,和一些她的首饰,说是以后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给你留着的。”
 
陆创威说着,就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顾长廷,说:“这是这栋别墅。”
 
顾长廷接过照片,照片上照的是一栋小别墅,很清净很别致的样子,并不是在什么高档小区里,旁边还有一片地,上面种了一些不知道名的小花。
 
顾长廷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从来没有去过,他几乎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了,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很朦胧的剪影。但是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对他很好,抱着他给他讲睡前故事,告诉顾长廷,他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很正常,以后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顾长廷想起往事来,眼睛都红了。
 
赵简走到顾长廷身边,拍了拍顾长廷的肩膀,说:“媳妇儿,别伤心,你要是想去瞧瞧,我陪着你去。”
 
刚才陆创威还在猜测跟着顾长廷的高壮男人是什么人,结果听到赵简管顾长廷叫媳妇儿,吓了一跳。
 
不过陆创威还是抹了抹汗,说:“长廷啊,别墅就在凌家老宅的旁边,并不是很远。你要是愿意的话,回去抽空见见你的外公,我们带你去你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顾长廷将照片收起来,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那麻烦陆先生了,我会按时参加寿宴的。”
 
“好好好。”陆创威立刻说:“我先回去通知老爷子,老爷子听说了肯定会高兴的,你可要来呀。”
 
路窗外听他答应,非常的高兴,嘱咐了顾长廷几句,然后就跟着小秘书赵丹晴离开了。
 
陆创威一走,顾长廷就又坐下了,坐在沙发上,瞧着手里头的照片。
 
赵简将房门掩上,免得有员工路过瞧见他们。
 
赵简坐在顾长廷身边,说:“媳妇儿,你还好吗?”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我母亲了。”
 
赵简搂住他,亲了亲他的头发,说:“媳妇儿,我在呢,你想去看看的话,我陪着你。”
 
顾长廷说:“好啊,反正陶家的事情快处理完了,咱们也能抽空出去一趟。”
 
赵简笑了,搂着顾长廷又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说:“媳妇儿,你是要带我出去度蜜月了吗?”
 
顾长廷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刚才那点伤感的气氛都被破坏了,说:“什么度蜜月,你就不能正经点。”
 
陶家的事情的确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凌正中的寿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因为在外地,他们要提前去几天,不过现在动身也还太早了。
 
顾长廷安排了一下,将事情都排开了,还多预留了几天时间。他听赵简总说什么度蜜月,干脆多留两天,也能和赵简出去走走,就算是放松一下。
 
距离陶燕芹跑到顾长廷别墅前下跪,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陶家真的是彻底支撑不下去了,宣布破产,灰溜溜的从本市搬出去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害怕被追债。
 
陶燕芹不想走,她过关了奢靡的生活,让她天天吃糠咽菜,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爽快。
 
陶燕芹到顾家老宅去,好不容易见到了顾先生,梨花带雨的哭诉了好久。顾先生现在是恨不得拿刀捅死顾长廷,对顾长廷咬牙切齿,陶燕芹把自己说的凄凄惨惨,顾先生就打算把陶燕芹接进顾家去住,还放话要娶陶燕芹。
 
顾长廷一大早到了公司,就听说了顾先生的豪言壮志。顾长廷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似乎还挺开心的。
 
赵简瞧着顾长廷抿嘴一直笑,说:“媳妇儿,你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顾长廷说:“没有什么坏点子,只是觉得,有人老糊涂了,前面有个火坑,我都没推他,他竟然就要跳进去。”
 
顾先生要娶陶燕芹,可把陶燕芹美坏了,天天装的小鸟依人,把顾先生哄得一愣一愣的。
 
正巧,陶燕芹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就可以结婚了。顾先生脑袋一热,就决定陶燕芹满二十岁的时候,带着她去领证。
 
顾先生这么做,就是想要恶心死顾长廷,不过顾长廷觉得,被恶心死的,绝对是顾先生。
 
陶燕芹满二十岁的当天,顾先生就带着陶燕芹去领证了,两个人虽然没办婚礼,不过已经算是合法夫妻了。
 
顾长廷和赵简正在公司开会,正巧这天是周一,有例会要开,顾先生跑去领证,所以当然不会来开例会。
 
好多顾家的人听说了,都觉得特别荒唐,背地里议论了好几次。
 
例会开完了之后,顾长廷和赵简就回了办公室,小秘书赵丹晴立刻就来了,说:“顾总,这个……这个是请柬……”
 
顾长廷笑着说:“又是请柬,最近我还挺忙的。”
 
赵简就在旁边,从赵丹晴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媳妇儿,这可不是请柬,这是演出门票。”
 
顾长廷也瞧了一眼,竟然是顾先生送来的结婚请柬,新郎当然就是顾先生,而新娘则是陶燕芹了。
 
他们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准备这周末就办婚礼,虽然匆忙,却要办的声势浩大。这不是,迫不及待的就把结婚请柬给顾长廷送过来了。
 
顾长廷拿着请柬笑的很开心,说:“这场婚礼,绝对非常热闹。”
 
赵简挑了挑眉,觉得的确应该是这样。
 
顾长廷当初结婚的时候,陶燕芹和她二伯还来闹场,想让顾长廷和赵简难堪。
 
顾长廷笑着说:“风水轮流转,这现世报来的太快了。”
 
赵简说:“媳妇儿,顾先生一把年纪了,会不会受不住刺激,一下子厥过去?”
 
顾长廷说:“那就提前叫好救护车吧。”
 
顾先生竟然要大张旗鼓的和陶燕芹办婚礼,顾家听到这事情,一下子都炸锅了。
 
最近顾家的公司是蒸蒸日上,以前那么多人不服气顾长廷,都骂顾长廷是怪物,现在可没人敢了。顾长廷就是他们的摇钱树,甚至是他们的额靠山,顾家的人还要指望着顾长廷给他们挣钱,给他们撑腰呢,谁敢对自己的上帝不尊敬,这不是断了自己财路?
 
以前顾长廷的爹一直想要当顾家的家主,然而他努力了一辈子,就是没有被承认。
 
而现在,虽然顾长廷不住在顾家,甚至不回顾家老宅一次,但是顾家的人已经对顾长廷马首是瞻了,一有个什么动静,全都去打探顾长廷的动向。
 
顾先生要结婚了,顾家的人就全都来打听顾长廷的意思。
 
这次婚礼,顾长廷可是要去的,毕竟有热闹看,他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热闹?若是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见识不到了。
 
顾家的人特别奇怪,顾先生和一个小姑娘要结婚了,顾长廷不生气,还要去参加婚礼。
 
虽然大家奇怪,但是顾长廷去,顾家的人就都打算去瞧瞧,说不定有好奇看。
 
明天就是顾先生婚礼的日子,顾长廷特意早点带着赵简回家去。
 
回到家之后,就看到陶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没瞧见邹从和宋有呈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了。
 
顾长廷说:“陶棋?做什么呢?”
 
陶棋都没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被顾长廷一叫吓了一跳。
 
陶棋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说:“没什么啊,我刚才有点困,差点睡着了。”
 
赵简一听差点笑了,陶棋一脸气哼哼的样子,眼睛还瞪得那么大,那是要睡觉的样子吗?
 
顾长廷说:“邹从和宋有呈呢?”
 
陶棋指了指楼上,尴尬的说:“咳咳,在楼上房间。不……不过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来了,晚饭应该不用等他们吃。”
 
顾长廷一听,挑了挑眉,大白天的,天还没黑呢,这两个人又开始放浪形骸了。
 
宋有呈的事情还没算完,赵简让唐季开帮帮忙,也好顺便撬走宋有呈这颗摇钱树。不过唐季开特别能沉住气,这都一个星期了,还不开始动手。唐季开说了,还不是动手的时机,要玩就玩一票大的,现在翻盘给敌人的冲击力太小,所以让宋有呈耐住性子。
 
宋有呈真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留在娱乐圈,就是想要挣够了钱,然后去找邹从复合的。现在他钱已经挣够了,计算隐姓埋名和邹从去过日子,一辈子的钱也够用了。
 
所以宋有呈不在乎,被人骂就骂了,他就是不想邹从误会自己和范欣儿有什么。
 
邹从却挺在乎的,他知道宋有呈不容易,所以不想让他就这么毁了。
 
唐季开联系了宋有呈,让他窝在顾长廷那里,别出门,一切都别管,唐季开自会给他安排。
 
宋有呈一听,非常乐意,干脆天天和邹从腻在一块做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顾长廷说:“那我们一会儿就吃晚饭吧,不用等他们了。”
 
陶棋帮忙去做晚饭,他留在客厅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调了静音,倒是不会出声扰民。赵简探头一瞧,原来是黎先生打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很快就断了。赵简再一瞧,好家伙,陶棋的手机上有一百多通未接电话,全都是黎先生打的。
 
赵简有点头疼,这两个人,看来还是没和好呢,也不知道陶棋受了什么刺激,怪不得会坐在这里苦大仇深的发呆。
 
顾长廷和陶棋在厨房做饭,顾长廷跟陶棋说:“过两天,我和赵简要出去一趟,钥匙留给你一副,记得晚上锁好门,知道吗?”
 
陶棋惊讶的说:“出去玩吗?”
 
赵简在外面听到了,扯着脖子喊道:“度蜜月。”
 
陶棋羡慕的说:“这么好啊,我也想去。”
 
赵简:“……”
 
赵简差点气死,这不开化的小孩,都说了是度蜜月,哪有三个人一起度蜜月的。
 
陶棋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出去玩玩,最近好心烦呀。”
 
“怎么了?”顾长廷奇怪的看着陶棋,陶棋唉声叹气的,好像还真是有点心烦的事情。
 
陶棋狠狠的切着菜,说:“公司之前一直安排我学习,好不容易有新的任务了,但是!但是有人从中作梗!破坏我的工作。”
 
陶棋还不敢跟顾长廷说自己是演员,就怕赵简的事情穿帮了,所以说的很含糊其辞。
 
不过赵简是知道的,一琢磨,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顾长廷还以为陶棋在公司里受了别人的气,这种从中作梗的事情,顾长廷也不是没经历过。
 
顾长廷说:“别生气,这样的事情,你以后还要经历很多的,有些人就喜欢给别人穿小姐使绊儿。”
 
陶棋受教的点了点头,继续狠狠的切土豆。
 
赵简有点担心,说:“别把手切下来。”
 
“啊!”
 
赵简刚说完,陶棋就应景的切到了手,瞬间就流血了,切了一个大口子。
 
顾长廷吓了一跳,赶紧说:“快,上点药。”
 
赵简头疼,说:“媳妇儿,我带他去上药吧。”
 
陶棋赶忙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口子,我就是一不小心。”
 
赵简瞧他血流不止,说:“走吧,别捣乱了,我给你贴个创口贴。”
 
最后顾长廷一个人做饭,赵简带着陶棋去上药止血贴创口贴了。
 
陶棋疼得直吸溜冷气,不过不敢出事儿,让赵简给他贴好创口贴。
 
赵简说:“那个从中作梗,给你穿小鞋儿使绊儿的人,是黎先生吗?”
 
陶棋一听就来气,没好气儿的点头,说:“不是他还能是谁?”
 
赵简一听,果然是这样的,说:“黎先生刚才又给你打电话了。”
 
陶棋一脸苦大仇深,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赵简觉得,自己真的养了一个在青春期的大儿子,说:“你们又怎么闹别扭了?上次你喝多了,还是黎先生把你带走的,也没见你回来不高兴啊。”
 
上次陶棋喝多了,被黎先生带走了。陶棋抱着黎先生又哭又闹的,还吐了满世界都是,不止吐,吐完了还就要强吻黎先生。
 
醒过来之后,陶棋还以为自己做梦,哪知道在床上一翻身,就看到了他爸爸。
 
黎先生被陶棋闹腾的不行,才睡下,累的眉头紧蹙。
 
陶棋吓坏了,立刻穿了衣服就跑了。
 
黎先生是带着陶棋在旁边酒店临时住下的,陶棋急匆匆的跑了,前台直看他。
 
从那之后,黎先生可算是找到了陶棋,自然要关心陶棋现在生活。陶棋住在顾长廷和赵简家里,黎先生也算是放心,但是陶棋的工作,黎先生就不放心了。
 
说实在的,黎先生对艺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娱乐圈实在是太乱了,尤其是那些没靠山没后台的艺人。
 
黎先生就怕陶棋在这个圈子里吃亏,尤其陶棋年纪也不大,从小被黎先生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生怕他受一点委屈,没吃过苦,人情世故也懂的很少。
 
陶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课程之后,经纪人给他接了一个通告,先拍个MV,在MV里面做个配角。因为陶棋年轻,颜值高,所以应该还是不错的选择,能奠定一下人气。
 
不过巧了,这个MV里面有个接吻的镜头,其实可以弄个错位吻,毕竟是唯美风格的,所以搞个剪影错位吻也是可以的。
 
陶棋第一次接这样的通告,有点紧张,不过还是答应了。
 
可是谁知道,他答应的第二天,黎先生就知道了。陶棋的通告,黎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摸得门清,然后就动用了一点小手段,给陶棋把这个通告推掉了。
 
陶棋还在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哪想到第二天就听说黄了!
 
陶棋气得要死,从公司出来还正好看到黎先生的车停在马路边上,立刻冲过去,气冲冲的找黎先生理论。
 
赵简一听,说:“黎先生肯定是怕你吃亏。”
 
陶棋气得脸都红了,说:“他就是想搞黄了我的工作,然后让我乖乖的跟着他回去。我才不要他给我找个小妈,我都跟他说了,我喜欢他,他不能接受我,我也不能接受他给我找个妈。”
 
赵简赶紧安抚炸毛的小猫咪,说:“嗯……说不定其实是黎先生吃醋了,不想让你和别人接吻,是不是?”
 
陶棋一听,瞪大了眼睛,一脸呆萌的样子,说:“真的吗?”
 
赵简笑了一声,说:“咳咳,我下楼帮我媳妇儿做饭了。”说完就赶紧跑了,毕竟他也只是胡说八道的,他怎么知道黎先生是怎么想的。
 
赵简安抚好了“大儿子”,回来绑着顾长廷做饭。
 
顾长廷一边做饭,一边说:“要不然,咱们去参加寿宴,也把陶棋带上吧。”
 
“什么啊?”赵简这会又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说:“带他去做什么?”
 
顾长廷说:“散散心啊,陶棋看起来挺心烦的,不如带他出去散散心,心情肯定就好了。”
 
“媳妇儿,不用管他,小孩子心性而已,一天就好了。”赵简说。
 
顾长廷瞧了他一眼,说:“他可是你弟弟,怎么能不管他呢?陶棋才十八,正是青春期的时候,不能放着不管,小心出事儿。”
 
赵简欲哭无泪,心说陶棋不是我弟弟,他是我儿子,是我小祖宗。
 
之前有个邹从做电灯泡,现在又有个陶棋做电灯泡,赵简觉得他要和媳妇儿过个二人世界,真是太难了。
 
陶棋从楼上下来,就听说顾长廷要带他出去玩,散散心,立刻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陶棋说:“顾大哥真好,那个地方我还没去过呢,有什么好玩的吗?”
 
赵简说:“去参加寿宴,有什么好玩的。”
 
陶棋就说:“寿宴我也没参加过啊,那肯定有好吃的了。”
 
赵简觉得,陶棋像是顾长廷的亲弟弟,顾长廷对陶棋比自己好,好醋心……
 
第二天顾长廷和赵简要去参加婚礼,这个可不能带着陶棋去。毕竟他们不是去玩的,而是去看热闹的,说白了,其实顾长廷是去砸场的。
 
陶棋很高兴能和顾长廷一起出门,所以主动要求刷碗,不过他的手刚切破了,顾长廷可不敢让他刷碗,说:“你上楼休息去吧。”
 
赵简屁颠屁颠的凑过来,说:“媳妇儿,我帮你刷碗。”
 
顾长廷说:“你也上楼去吧,我给你订了一套衣服,你上去试试合适不合适,明天穿着去。”
 
赵简咧着嘴巴笑,说:“有新衣服啊,媳妇儿真好。”
 
顾长廷要带着赵简去砸场子,自然要气派的去,特意给赵简订了一套新的西服。其实顾长廷也是有私心的,赵简穿着西服的样子特别帅气,不过赵简之前的西服都太死板了,穿着真的和公司的保镖没什么区别,所以顾长廷早就让人给赵简定制了一身,就是没什么理由送给赵简,如今好了,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顾长廷说:“你快去试试吧,这些碗,一会儿就刷好了。”
 
赵简点了点头,说:“那媳妇儿我去了。”
 
他说完了,就出了厨房。顾长廷这才打开水,开始洗碗。
 
不过赵简刚出了厨房,很快又溜回来了,突然从后面抱住顾长廷的腰,还低下头来,将下巴抵在顾长廷的肩膀上。
 
顾长廷吓了一跳,手上都是洗碗液,滑溜溜的,差点把碗给扔出去。
 
顾长廷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简笑了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顾长廷耳边说:“媳妇儿,我听说,送别人衣服,其实是想要亲手把送出去的衣服脱下来。”
 
顾长廷一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单纯觉得赵简穿西服很帅。
 
赵简瞧顾长廷的脖子和耳垂都红了,笑意就更大了,搂住顾长廷的腰不松手,侧头在顾长廷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说:“媳妇儿,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顾长廷连忙说:“不是,你快放手,我洗碗呢,别把水弄你一身。”
 
“我不怕。”赵简耍赖就是不松手,抱着顾长廷的还不老实起来,说:“所以我想等媳妇儿一起上楼,这样子,媳妇儿就可以帮我脱衣服了,以后我每件衣服,都让媳妇儿脱,媳妇儿你开不开心?”
 
顾长廷听了这话,脸通红通红的,还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赵简太不要脸了,脸皮厚的不可描述。
 
顾长廷腰上痒痒肉比较多,被赵简一碰,感觉膝盖差点发软。赵简将他圈在洗碗池前面,顾长廷都没办法躲避。
 
赵简瞧他毫无还手之力,心里真是笑开了花,干脆伸手捏住顾长廷的下巴,让他侧过头来,就低头吻住了顾长廷的嘴唇。
 
顾长廷吃了一惊,手上都是滑溜溜的洗碗液,也没办法推赵简,直得仰着头迎合着赵简的轻吻。
 
赵简本来想要逗一逗顾长廷的,谁料媳妇儿太听话了,这么温顺,让赵简心花怒放的,本来温柔的吻就变得激烈起来。
 
顾长廷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整个人都靠进了赵简的怀里,手里头的碗“啪嗒”一声就滑进了洗碗池中,好在并没有碎掉。
 
两个人吻的正热火朝天,邹从就从屋里走出来了,站在楼梯上就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有人正光明正大的秀恩爱撒狗粮。
 
邹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光天化日,耍流氓呢。”
 
顾长廷吓了一跳,赶紧撇开赵简,低下头去。
 
赵简回头瞪了一眼邹从,突然跑出来破坏他的好事儿。
 
邹从说:“晚饭你们都吃了啊?不够意思,我还饿着呢。”
 
顾长廷说:“你怎么出来了?宋有呈呢?”
 
邹从说:“他啊,床上趴着呢,你知道的,我太厉害了,他下不了床也是正常的。”
 
顾长廷听得一愣一愣的,邹从说的大义凛然,他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不过邹从从楼梯上走下来,那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很别扭,走两步嘴里头还“嘶”一声,一看就是某个部位操劳过度了。
 
顾长廷忍不住想笑,不过绑着没笑出来,说:“晚饭给你们留了,拿走吃吧。”
 
邹从突然出来破坏赵简的好事儿,赵简也是很无奈的,只能放弃打搅顾长廷刷碗,上楼去了。
 
顾长廷磨磨蹭蹭的刷完了碗,还洗了一把脸,用凉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才上楼去了。
 
只不过他刚冷静下来,一上楼就又不淡定了,赵简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笔挺的西服,站在顾长廷的屋子里。
 
顾长廷进去的时候,赵简是背对着他的,但是这冲击力也足以让顾长廷再面红耳赤一次了。
 
新的西服虽然看起来并非那么正式死板,但是也不会太花哨。黑色的西服,腰身的地方有点收腰,让宽肩窄臀的赵简显得更高大了,身材也显得特别好。
 
下面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真是长到逆天的地步,西服裤子还有点包臀,看起来臀部上肌肉特别硬实。
 
顾长廷看的何止是面红耳赤,差点没起子的就咽了口吐沫。
 
赵简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特别坦然的转过身来,不吝惜的给了自家媳妇儿一个很有杀伤力的笑容。
 
顾长廷感觉,自己差点流鼻血。
 
赵简笑的那叫一个苏,不止是笑容,顾长廷瞧他转过身来,这才发现,赵简他没好好穿衣服。
 
赵简倒是吧一套西服裤子都穿上了,但是里面的白衬衫不好好穿着,只是套上了,根本没有系扣子,一水全都开着,外面的西服也没有扣上,也是开着的。
 
他一转过来,结实的胸肌和流畅的腹部肌肉全都袒露着,陪着本该禁欲的白色衬衫黑色西服,突然就变得狂野不羁起来。
 
赵简可是琢磨了半天,想着这样穿,可能媳妇儿会更乐意脱自己的衣服吧。
 
赵简特别满意自己的笑容,感觉媳妇儿的目光都火热火热的了,说:“媳妇儿,你看衣服特别合适,你……”
 
他话没说完,顾长廷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赵简正得意,还以为媳妇儿要投怀送抱,结果顾长廷的确是走过来了,但是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浴室。
 
“嘭”的一声进了浴室,关上门,隔着门说:“我冲个澡。”
 
“咔哒”还把浴室门给锁了。
 
赵简傻眼了,他可是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在卖弄风骚,结果……
 
似乎用力过猛,把媳妇儿给吓跑了……
 
赵简真是好生懊悔,蹲在浴室门外面,就差挠门了。
 
顾长廷洗完澡,冷静了之后一出来,就看到赵简跟一只被丢弃的大金毛一样,蹲在浴室外面,蔫头耷拉脑的。
 
顾长廷实在好笑,忍不住拍了拍赵简的头,说:“这么热的天,还不把衣服脱了,你要捂出白毛汗吗?小心中暑。”
 
赵简装作委屈的样子,“哦”了一声。
 
顾长廷特别好笑,干脆也蹲下来,然后在赵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去洗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婚礼,早点休息。”
 
赵简突然被媳妇儿亲了一下,精神头一下就来了,虽然不能算是满血复活,不过半血复活还是有的,美滋滋的就去洗澡了。
 
赵简进了浴室,一边洗澡一边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开荤,说起来都丢人!
 
他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又在安慰自己,不能着急不能着急,不能吓坏了媳妇儿,媳妇儿要好好的疼才行。
 
赵简洗完澡之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长廷在打电话,似乎是在给小秘书赵丹晴打电话。
 
顾长廷说:“我知道了,你把我说的那些都安排好就行了。”
 
赵简等他打完电话,凑过去说:“媳妇儿,做什么呢?”
 
顾长廷神秘的一笑,说:“在准备明天送给顾先生和陶小姐的结婚礼物。”
 
“结婚礼物?”赵简好奇的说,“是什么?”
 
顾长廷说:“价值五个亿的礼物,你说我出手够大方吗?”
 
“这么听起来,还真是很大方。”赵简笑着说。
 
第二天顾长廷和赵简起了个大早,两个人吃了早饭,然后就准备去参加顾先生和陶燕芹的婚礼了。
 
婚礼并不在顾家举行,顾先生租了一个很豪华的酒店,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正式开始,不过九点多钟,就已经可以进场了。
 
顾长廷和赵简来的不算完,差不多十点办的时候就到了。两个人一进去,顿时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现在谁不知道,在顾家,顾长廷已经算是半个家主了。而顾家这位家主从小不受他父亲的待见,两个人之前还签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书。现在顾先生还要娶一个比顾长廷年纪还小的女人。
 
大家还以为今天顾长廷不会出席婚礼,没想到顾长廷却来了,大大方方的就走了进来。
 
赵简就站在顾长廷的身边,一身笔挺的西装,那气质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出众的多,不仅仅身材高大,样貌和风度也是一流的,真是给顾长廷拔气。
 
顾先生和陶燕芹已经都在宴厅里招待客人了,看到顾长廷和赵简来了,顾先生就气哼哼的,老大的不高兴。
 
陶燕芹可不像之前那样面黄肌瘦了,又变得花枝招展,高兴的笑着,非要拉着顾先生过去找顾长廷说话。
 
陶燕芹说:“先生,您儿子来了,我们过去说说话啊。”
 
顾先生根本不想搭理顾长廷,但是陶燕芹想要到顾长廷面前去耀武扬威。之前陶燕芹迫不得已跑到顾长廷家去下跪,可是顾长廷却一点面子给不给,陶燕芹可是记恨在心里头。
 
陶燕芹拉着顾先生就过去了,笑着说:“哎呦,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的便宜儿子吗?”
 
顾长廷笑了,说:“这位小姐,我们之前有关系吗?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陶燕芹还想占口头上的便宜,哪料到顾长廷这么不给面子,一口就撅了他,旁边还有人在窃笑,搞得陶燕芹非常没脸。
 
陶燕芹一下子就怒了,冷笑着说:“既然没关系,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了!”
 
顾长廷笑着说:“先别忙着轰我走,我并不是来祝贺你们结婚的,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陶燕芹一愣,随即有点心慌,陶家欠债不少,陶燕芹自然也是背债不少的,她以为进了顾家的门,嫁给了顾先生,就会有避风港了。
 
顾长廷说:“陶小姐别怕,陶小姐是个聪明人,你现在和顾先生已经结婚了,你的债务,顾先生肯定会帮你承担一半的。”
 
顾先生一听,脸都黑了。他和陶燕芹结婚,纯熟是被气得脑袋一热,急求领证了,他之前可没想着要给陶燕芹还债。不过他们成了夫妻,追着陶燕芹讨债的,肯定也会来找顾先生。
 
顾先生脸黑的不行,不过却挺着胸脯,仰着下巴冷笑说:“不过是要钱,钱我有的是。”
 
陶燕芹松了口气,挽着顾先生的胳膊,撒娇说:“先生,您对我真好。”
 
顾先生说:“你已经我是妻子了,我对你不好,还能对谁好?”
 
陶燕芹又开始撒娇了,还踮起脚来,在顾先生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了个大红唇印,说:“先生,我真是太幸福了。”
 
顾长廷瞧着就想笑,说:“希望顾先生看到欠债的单据之后,也能感觉幸福。”
 
他说着,就有一群人走进了宴厅,一看就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倒像是来砸场的,带着好多保镖就进来了。
 
陶燕芹一瞧,顿时就慌了,躲在顾先生身后,原来顾长廷所说的债主已经到了。
 
那些人走过来,就说:“听说陶小姐和顾先生结婚了,那真是太好了,陶小姐这些日子躲着不见人,我们讨债都没地方去讨,现在顾先生,你可以帮你的妻子还钱吗?”
 
顾先生瞧他们那么多人,在自己结婚的大喜日子来闹场,很不悦的说:“不就是钱吗?我现在就还,你们拿了钱立刻滚。”
 
那些人冷笑,让保镖把欠债的明细拿给顾先生,顾先生不屑的接过来一看。
 
只是看了一眼,彻底就懵了。
 
五个亿……
 
顾长廷所说的五个亿大礼,原来就在这里了。
 
别看陶家的生意没有多大多广,但是竟然欠债多的数不胜数,仔细一算,竟然有五个亿那么多。
 
怪不得陶家人都跑了,陶燕芹还不得不跑到顾长廷面前去下跪。
 
顾先生一看,脸色都绿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顾家不算太有钱,不过五个亿还是有的,但是顾家的钱并不都是顾先生的,顾先生自从在公司地位不稳之后,手头里的钱越来越少了,怎么可能拿出五个亿来。
 
顾先生慌了,说:“这这……”
 
“先生!”陶燕芹生怕顾先生抛弃她不管他,连忙撒娇。
 
追债的冷笑说:“顾先生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们不想耽误时间,钱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
 
顾先生黑着脸说:“不就是钱吗?我顾家还能没有这么点钱,只是五个亿而已。”
 
顾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紧捯气儿,看起来好像有哮喘一样,呼吸都不畅快了。
 
顾长廷一听这话,也笑了,顾先生正在大众脸充胖子,瞧着就觉得好笑。
 
顾长廷说:“对了,顾先生。今天我来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通知你。”
 
他说着,将一个白信封拿出来,伸手递给顾先生。
 
顾先生不知道这是什么,生怕又是陶燕芹的欠债,都不敢打开了。
 
他哆哆嗦嗦的拆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信封拆开,把里面的纸拿出来一瞧,更是傻眼了,瞪着眼睛半天,惊恐的喊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长廷口气很淡然的说:“顾先生,基于你这几年在公司的情况,董事会对于顾先生已经有诸多不满了。最近顾先生更是无辜缺席重要会议,几次放弃重要投票权,无视公司的利益,董事会的几位高层三番四次找到我,希望我能处理一下这类事情的发生,不想让公司一些员工以顾先生的行为作为榜样。”
 
顾长廷说的很是冠冕堂皇,都是面子上的话,不紧不慢的又说:“董事会对于顾先生的事情召开了几次紧急会议,又听说顾先生与陶小姐结婚了,突然负债高达几个亿,根据顾先生的经济情况,肯定是还不清的,懂事会觉得,顾先生很可能连累公司的信誉与形象。介于这多方面的原因考虑,董事会决定,开除顾先生,已经全票通过,这封信里,应该写的已经很清楚了。”
 
顾先生听着顾长廷的话,手里的信拿不住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旁边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都开始热火朝天的议论了起来。顾先生竟然真的被公司董事会给联名踢了出来,这热闹一下子就大了。
 
第29章:捉奸
 
“不可能!不可能!”
 
顾先生突然大叫了起来, 他如果离开了顾家的公司, 那么就是被切断了经济来源,虽然手头有钱,但是顾先生挥霍惯了, 够普通人家活好几辈子的钱, 恐怕不够他活一年时间。
 
再者说了,顾先生脑袋一热就娶了陶燕芹, 陶家负债五个亿之多, 陶家的其他人跑了,只有陶燕芹大张旗鼓的开始办婚宴,追债的不找她还找什么人?
 
现在顾先生和陶燕芹结婚了,是合法的夫妻,追债的自然要来找顾先生,顾先生那点存款, 根本不够还给债主们的。除非把所有的房子地皮全都卖了,还有家里的各种藏品,估计算一算还是够还的。
 
顾先生傻眼了, 嘴巴里只会叨念着“不可能”三个字。
 
陶燕芹也傻眼了, 她还以为扒上了顾先生, 以后又可以过风生水起的生活, 谁想到这生活还没开始, 竟然已经沉到了泥潭沼泽之中。
 
陶燕芹的态度立刻就变了,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顾长廷, 我已经是你妈妈了,你帮帮妈妈,好不好?今天可是你爸和我的好日子,你怎么能带着这些人来捣乱呢?”
 
顾长廷一听就笑了,说:“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他这话一说,陶燕芹差点噎死,一脸不可置信。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听了都笑起来,觉得顾长廷说话太有意思,又看到陶燕芹的表情,更是笑声不断。
 
顾长廷不紧不慢的说:“你们以前觉得我好欺负,所以随便捏圆了揉瘪了,怎么样开心怎么样来,是不是?”
 
“我们没有……”陶燕芹连忙说:“是你误会了。”
 
顾长廷不理他,继续说:“之前我和赵简的婚礼,还有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来大闹,在婚礼上说一些叫人恶心的话,我可都记着呢。”
 
陶燕芹没想到顾长廷把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一脸委屈的模样。
 
顾长廷说:“今天我是来收利息的,顺便让各位瞧清楚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做生意的人,哪有什么大度善良的?”
 
顾先生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指着顾长廷,半天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喊道:“顾长廷,你这么没有人性,这样对待你的亲生父亲,是要遭报应的!”
 
顾长廷觉得好笑,说:“顾先生,你说的不错,我是遭报应了。在你成为我父亲的第一天,在我出生的第一天,我就遭报应了不是吗?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希望跟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顾先生听了更是生气,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陶家已经破产,马上顾先生自己也要破产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钱会毁之一炬。
 
顾先生气得脸都黑了,干脆直接就冲了上来,嘴里大喊着:“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顾先生不只是冲上来,还随手抄了旁边一只酒杯,就要往顾长廷的头上砸去,里面还有莹亮的红酒。
 
赵简立刻凶狠的眯起了眼睛,踏上一步,快速的将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抓在手里头扬起来一卷。
 
“哗啦”一声,西服外套快速的兜住了泼过来的红酒和砸过来的酒杯。顾长廷站在那里都没动,但是一滴酒水也没有洒在他身上。
 
赵简兜住了酒杯,然后又一摔,就兜住了冲过来要打人的顾先生。
 
顾先生眼前一黑,猛地肚子上就挨了一记拳头,疼得顾先生“哎呦”大喊一声,差点就被打的飞出去。
 
这可一点也不是闹着玩的,疼得顾先生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破裂了。但是他并没有飞出去,被赵简给抓住了。
 
赵简拽着他,顾先生可没有赵简高,被他拎的差点双脚离地,直垫着脚。
 
赵简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你也配说是他父亲?趁早给我闭嘴,听着就恶心。”
 
他说完了,这才一松手,将顾先生扔在地上,然后连忙转身跑回了顾长廷身边,问:“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顾长廷好端端的,一点事儿也没有,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儿,你怎么样?”
 
赵简挺了挺胸脯,说:“我没事儿,就是媳妇儿给我订的衣服脏了。”
 
他说着,低下头来,小声在顾长廷耳边说:“本来说要媳妇儿亲自帮我脱的,结果又是我自己脱下来的。”
 
顾长廷听他开始没正经了,差点脸都红了,这么严肃的场面,赵简真是破坏气氛小能手。
 
顾长廷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婚礼,陶燕芹已经缩到远处去了,似乎非常的害怕。
 
顾长廷干脆拉住赵简的手,说:“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好,媳妇儿,我都饿了,回家吃饭。”赵简狗腿的说。
 
顾长廷砸完了场子,也不多做停留,干脆就和赵简离开了。那些追债的可不离开,说陶家的人太狡猾,好不容易找到陶燕芹,绝对不能让她轻易离开,非要陶燕芹答应还钱,才会离开这里。
 
顾先生和陶燕芹精心准备的一场婚礼,突然就搞得狼狈不堪。
 
来参加婚礼的人已经都是商业上的伙伴,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利益才是维持关系最好的办法。而现在陶燕芹的五个亿债务,让顾先生突然变成了穷光蛋,那些本来顾先生的“友人”,一下子都开始对着顾先生指指点点起来,站在一边看笑话说冷话。
 
顾先生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气得要死。但是他没有发泄的地方,只能粗喘着气儿,瞪着牛卵子一般大的眼睛。
 
陶燕芹还在这个时候哭哭啼啼的,拉住顾先生的手,说:“老公,这可怎么办呀?”
 
陶燕芹叫的那叫一个亲密,其实就是怕顾先生不管他。
 
顾先生听到陶燕芹叫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竟然“啪”的一声,反手甩掉陶燕芹的手,就给她一个大嘴巴。
 
陶燕芹大叫一声,被打的一个踉跄,感觉牙都被打松了,一下子都被打懵了,后知后觉的大喊一声,说:“你!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我打不死你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顾先生喝道。
 
陶燕芹捂着脸冷笑起来,说:“我干的好事儿?是我把你从顾家的董事会踢出来的吗?你这个窝囊废,你竟然打我!”
 
顾先生瞪着眼睛,说:“你说我是窝囊废?!”
 
陶燕芹尖叫着说:“你被你自己儿子整的这么惨,不是窝囊废是什么?你还有脸说呢,我是你老婆,你不帮我还债,还打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荡妇,婊子!”顾先生气得厉害,大声怒骂着。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他们是准备看催债的,哪想到今天要结婚的新婚夫妻竟然吵起来了,互相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催债的人也傻了眼,乐呵着准备看个笑话,让后再催债不迟。
 
陶燕芹听顾先生骂自己骂的这么难听,也不甘示弱的说:“我是荡妇?我好歹也年纪轻轻,你呢,一个臭老头,才四十多岁就不行了,硬都硬不起,哈哈,怪不得再也生不出个儿子来。”
 
顾先生喊道:“你!你胡说八道!”
 
陶燕芹说:“我胡说?还不知道咱们谁最会胡说八道呢!”
 
顾先生的嘴巴没有陶燕芹的利索,被陶燕芹骂的狗血喷头,感觉最后的尊严都没了,干脆又冲了过去,又是“啪”的给了陶燕芹一个嘴巴。
 
这下好了,陶燕芹两边脸上都对称了,一边一个大红手印。
 
陶燕芹大叫一声,这回没有去捂住自己的脸,而是一把抓住了顾先生的头发,用力的一扯,又去拿高跟鞋往顾先生的脚上剁去。
 
顾先生惨叫一声,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不过也不甘示弱,拽着陶燕芹一起摔在地上,然后也去拽陶燕芹的头发。
 
两个人简直泼妇打架,瞬间扭打在一起,脸上抓的都是血道子,衣服也撕开了,嘴里还骂着脏话。
 
这一下热闹打了,有人一瞧,干脆打电话就报警了,瞧着这架势,恨不得能打出人命来。
 
其他人就乐呵着看笑话,还拿出手机来,把这个场面给拍摄了下来,这种婚礼上新郎新娘便仇人大打出手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
 
顾长廷和赵简从酒店走了出来,然后就开车回家去了,回家的时候正好十二点钟,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顾长廷一推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超级香的味道,是烤肉的味道,焦香焦香的,差点让人垂涎三尺。
 
邹从第一个跑出来迎接,手里头还拿着一把切肉的大刀,说:“哒哒哒,长廷你回来了,今天中午吃烤肉,你闻闻看,香不香。”
 
顾长廷直往后面躲,说:“快把到刀放下,太危险了。”
 
邹从说:“什么危险,我还没切完肉呢,我的刀工可好了。”
 
邹从说着,又跑回了厨房去继续切肉。
 
邹从走了,结果陶棋就又从厨房跑出来了。
 
顾长廷惊讶的说:“陶棋,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陶棋本来还是有课程的,不过他特意打了电话给岑桨老师,把课程推了一下,留在家里头等着顾长廷和赵简一起吃午饭。
 
大家都知道,今天可是顾先生和陶燕芹的婚礼,顾长廷带着赵简去了,说是中午会回来吃饭。
 
邹从和陶棋都不放心,怕顾长廷心里头不舒服,所以干脆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想让顾长廷高兴点。
 
不过顾长廷和赵简回来的时候是有说有笑的,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陶棋瞧见松了口气,说:“顾大哥,快来吃吧,都已经烤上了。”
 
家里开着空调,吃着烤肉,宋有呈已经烤上了第一波,众人连忙围坐在一起就吃上了。
 
邹从把最后一盘切好的肉端出来,一瞧就开始哇哇大叫,说:“怎么回事儿,菜还没上呢,你们肉都要吃掉一半了,多久没见过肉了?”
 
宋有呈笑着说:“我给你留了烤好的肉,老婆。”
 
邹从被他叫的脸都红了,不过刚要表扬宋有呈,低头一瞧,傻眼了,说:“你有病啊,一片肉也叫给我留了,你的脸皮呢。”
 
邹从的盘子里放着一片孤零零的肉,的确是留了,不过真是少得可怜。
 
大家吵吵闹闹的就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午饭就要吃完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
 
邹从看了一眼门口,说:“是什么人?”
 
“不知道。”顾长廷说:“我去看看。”
 
邹从不让他去,说:“还是我去吧,你们继续吃。”
 
邹从其实怕是陶燕芹或者顾长廷他爹跑来找顾长廷,所以不让他去。
 
邹从站起来,还在说:“长廷啊,我跟你说,你这个别墅太不安全了,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住的地方,这边小区的保安根本不管外人进来,门口也没有什么监控探头,太不安全了。”
 
其实这个问题顾长廷也想过,不过他之前手头的钱并不富裕,能买这栋别墅,已经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不过现在好一些了,他本来手里头有公司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联合董事会将顾先生踢了出去,顾先生的股份就被董事会给分了分。
 
顾长廷摇身一变,手里头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在公司里站了绝对优势,手头里的钱也富裕了起来。
 
顾长廷说:“我也有考虑,不过最近太忙了,根本忙不过来。”
 
邹从将房门打开,外面站的并不是陶燕芹或者顾先生,而是一个穿着银灰色西服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绅士,竟然是黎先生。
 
邹从不认识黎先生,说:“请问找谁?”
 
黎先生还站在大门外面,所以坐在餐桌旁吃饭的大家都是看不到他的。
 
黎先生说:“请问陶棋在这里吗?我叫黎晟渊。”
 
陶棋正坐在顾长廷的身边,夹着一块烤焦的五花肉,卷好了生菜往自己嘴巴里塞,结果听到门外的说话声,差点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陶棋疼得吸溜了一声,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起去,嘴巴里硕大一块五花肉和生菜都咽不下去了。
 
顾长廷听到声音,站起来去瞧了瞧,竟然是黎先生找来了。
 
因为黎晟渊破坏了陶棋第一个通告的缘故,所以陶棋正在生气,黎晟渊给他打的电话,他都不接,发的短信也不回,黎先生是没办法了,这才亲自跑过来找人。
 
顾长廷一瞧,说:“黎先生请进吧,陶棋正在吃饭。”
 
陶棋赶忙将嘴巴里的吃的咽下去,差点噎着,直伸脖,然后站起来就想跑,说:“我吃饱了。”
 
黎先生一瞧,赶忙说:“小棋,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一下,好吗?”
 
陶棋都不敢看他,其实他不敢接黎晟渊电话,也不只是通告的问题,还有之前他强吻了黎晟渊,心里头还在打鼓呢,实在是不敢直视黎晟渊。
 
黎晟渊说话的时候,语气倒还是很温柔的,好像并不生气。
 
顾长廷一瞧,说:“要不,陶棋你带着黎先生上楼去说话?”
 
陶棋很尴尬,没说话。
 
黎晟渊说:“小棋,来,我们出去吃个饭,然后说说话好吗?”
 
陶棋下意识的说:“我都吃饱了。”
 
黎晟渊笑了,说:“可是我还没吃,现在已经很饿了。”
 
陶棋终于看了一眼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去了,磨磨蹭蹭的准备跟着黎晟渊出门。
 
两个人终于离开了,房门一关,邹从就说话了,说:“怎么回事儿?这位黎先生不会是人口贩子吧,把陶棋带去哪里了?”
 
宋有呈好笑的说:“吃你的饭吧。”
 
邹从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位黎先生,不会就是陶棋喜欢的人吧?”
 
顾长廷似乎有点惊讶这事情邹从怎么也知道,看了他一眼。
 
结果就看到邹从一个人在那里坏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宋有呈说:“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邹从说:“哪有啊,我是助人为乐,学雷锋呢。”
 
黎晟渊把陶棋带走了,今天黎先生都没有带保镖和司机,他亲自开车,带着陶棋去了一家餐厅,特意要了包间,这样清净一些。
 
黎晟渊知道他吃饱了,所以给他要了果汁和一些甜点蛋糕,还要了冰淇淋,都是陶棋喜欢吃的口味儿。
 
陶棋觉得尴尬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时就强吻了黎先生。
 
黎晟渊说:“还生气吗?”
 
陶棋没说话。
 
黎晟渊说:“你还那么小,那种吻戏床戏,不适合你。”
 
陶棋一听,就说:“我都十八了!成年人了。”
 
黎晟渊忍不住笑了,说:“小淘气的确长大了,不过个子还是矮了点。”
 
陶棋被戳到了痛楚,他还不够顾长廷的身高,长得也瘦瘦的,看起来最多高一新生的样子,特别青涩。
 
陶棋顿时很失落,觉得也是,自己又不像是漂亮女人那样有胸有屁股,也不像是赵简那样,身材那么好。整个人干瘪瘪的,怪不得爸爸不喜欢自己。
 
黎晟渊一瞧,赶紧道歉,说:“爸爸说错话了,小淘气别生气,小淘气这样特别好,可爱的不得了。”
 
陶棋气得不行,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点心塞在自己嘴里,发狠的咬着。
 
黎晟渊瞧他吃的这么快,怕他噎着,赶紧把果汁递给他,说:“喝口水,别噎着,不够再点一些。”
 
陶棋不客气的端过果汁的杯子,咽掉了点心就喝了一大口。
 
他喝得太快了,有一些果汁顺着嘴角就滑了下去,一下子流到了脖子上,领口都湿了。
 
黎先生颇为无奈,赶紧那纸巾给陶棋擦脖子和衣服上的果汁,说:“果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让人省心。”
 
陶棋听了气鼓鼓的,瞪着黎晟渊不知道做什么好。
 
黎晟渊给他擦干净果汁,结果一抬头,又看到他嘴角还有一串果汁的痕迹,干脆直接用手在他嘴角处刮了一下,说:“留胡子了。”
 
陶棋感觉黎晟渊的手指都碰到自己嘴唇了,自己好像特别的敏感,嘴唇一下麻嗖嗖的,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陶棋的反应那是极快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实想也没想,就伸出灵巧的小舌头来,趁机舔了一下黎晟渊在自己唇边的手指。
 
黎晟渊一愣,似乎没想到陶棋会有这样的举动,指尖上热乎乎的,还滑溜溜的,因为太过惊讶,所以他都忘了把手指收回去。
 
陶棋舔完了之后,顿时满脸通红,但是瞧见黎晟渊的样子,突然下定决心,然后又张开了嘴唇,轻轻咬住黎晟渊来不及收回去的手指,一下子含进了口腔里,轻轻的啜着,还用舌头来回的在上面滑动,不停的舔着。
 
这一下子,黎晟渊更是懵了,他在别人面前可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陶棋含着他的手指,嗓子里鼻子里还发出“唔……”的一声,那声音可实在是太暧昧了,让黎晟渊莫名嗓子里有些发干。
 
这种色情满满的事情,陶棋做起来真是面红耳赤的,不过也要硬着头皮做,因为邹从说是非常管用的!
 
大家住在一起,陶棋的性格虽然看起来很闷,其实是个特别的乖的孩子,每天都特别勤劳,回来之后就帮忙收拾别墅,或者做饭什么的。
 
不过陶棋做饭很难吃,因为他从小跟着黎先生,黎先生宠着他还来不及,哪里会让他做饭。其实陶棋被宠的有点九级生活残废的架势,根本不会做饭。
 
邹从做饭的时候,陶棋就在旁边打下手,也想学一学。所以陶棋和邹从就总是凑在厨房里,做着饭聊聊天什么的,然后就聊到了黎先生……
 
邹从只知道陶棋有个喜欢的人,好像年纪比他大,为人特别稳重成熟,还是个有钱的商圈人。
 
邹从一听,原来陶棋喜欢老油条,商圈里面一堆衣冠禽兽,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心儿里可是龌龊的不行。
 
邹从提醒陶棋不要被外表给骗了,没准是个有∫M情节的猥琐大叔。
 
陶棋被邹从都给弄笑了,他爸爸才不是那样的人,明明很正经很古板的。
 
邹从听陶棋是单相思,那位大叔竟然还不喜欢陶棋,陶棋苦恼的不得了。
 
邹从一听就来了坏主意,做晚饭就带着陶棋进了屋去,说是要教教陶棋。
 
宋有呈在洗澡,洗着一半就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嗯嗯啊啊的,特别不和谐,他赶紧就擦干了身上,穿上衣服出来瞧情况。
 
结果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到邹从和陶棋都坐在床上,两个人都盯着电脑屏幕在看。
 
陶棋面色涨红,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红的可以滴血,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宋有呈顿时头疼的要死,邹从竟然在带着陶棋看“爱情动作片”。
 
邹从一脸这很正常的样子,还说这是在教学,说陶棋太单纯青涩了,这样是钓不到大叔的。
 
最后陶棋灰溜溜的跑了,感觉羞耻的不行,邹从则是倒在床上笑的肚子都疼了。
 
宋有呈干脆将人按在了床上,吓得邹从瞪着眼睛,说:“干什么?”
 
“干什么?”宋有呈说:“你好像很博学多才,让我瞧瞧,那我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了。”
 
陶棋被邹从给调戏了,还不知道,结果今天真的用了邹从教的馊办法来“勾引”黎先生了。
 
陶棋那叫一个卖力,感觉吮的嘴巴都酸了,不过黎先生却一直在发呆,好像完全没有被自己“勾引”到似的,让陶棋差点心如死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黎晟渊突然把手指抽了出来,陶棋吓了一跳,就看到黎晟渊眯着眼睛瞧着自己,眼神好像不对劲儿。
 
陶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感觉爸爸好像生气了,自己好像玩的太大了。
 
陶棋想要跳起来就逃跑的,哪知道他一站起来,就被黎晟渊搂住了腰。
 
他被一拽,一下子就跌进了黎晟渊的怀里去。
 
黎晟渊眯着眼睛瞧着他,说:“谁教你的?”
 
陶棋连忙说:“没……没有……”
 
黎晟渊说:“难道是经纪人给你安排的那个老师?”
 
“不不不,不是。”陶棋赶紧摇头,这误会大了。
 
黎晟渊没有再说话,不过还是眯着眼睛,眼神深沉的让陶棋心里害怕极了,推了推黎晟渊的肩膀,准备逃跑。
 
但是谁想到,他推了几把,反而被抱得更紧了,腰都要累断了。
 
陶棋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反正就是搂着不说话,把陶棋都要吓哭了。
 
黎晟渊一直目光深沉的盯着陶棋的嘴唇在看,差不多过了有十来分钟,这才发现陶棋被吓着了,一脸要哭的样子,赶紧松开了他。
 
陶棋立刻跑到包间的门口去,差点就开门逃跑了。
 
黎晟渊赶紧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去吧。”
 
桌上的菜黎晟渊几乎没吃多少,就又送了陶棋回到顾长廷那里去了。一路上两个人也没说话,陶棋觉得,自己又惹了爸爸不高兴,简直糟糕透了。
 
顾长廷他们收拾了桌子,刷完了碗,还在客厅插科打挥,结果陶棋就回来了,吓了大家一大跳。
 
邹从就是个插刀教的,说:“咦?陶棋,这么快就回来了?”
 
陶棋一听,脑袋垂的都要碰到胸口了。
 
顾长廷忍不住小声对赵简说:“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邹从一瞧,跑过去,小声说:“小淘气,怎么样?有没有用我教你的办法?分分钟捕获假正经的大叔。”
 
他还没说完,陶棋就抬起头来瞪了邹从一眼,然后跑着上楼,关门进屋。
 
邹从被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说:“怎么回事儿?”
 
宋有呈一瞧,就说:“还怎么回事儿?你的馊主意能成就怪了,肯定把陶棋给害了。”
 
“什么馊主意,我那是最简洁有效的办法。”邹从不服气的说。
 
顾长廷一头雾水,锁:“邹从又出了什么馊主意?”
 
邹从不肯说,宋有呈就把他老底儿给揭开了。
 
顾长廷和赵简一听都不干了,陶棋明显就是个乖乖宝,赵简可是把他当大儿子养的,邹从竟然带他儿子看黄片,不教好的,还教陶棋怎么“勾引”人,气得赵简头疼极了。
 
顾长廷拽着邹从去阳台教育去了,好好的把邹从数落了一通。
 
邹从那叫一个委屈,说:“开个玩笑而已。”
 
陶棋失落了一天,第二天还要去公司,只能爬起来出门了。
 
顾长廷和赵简也要去公司,送了陶棋过去。
 
顾长廷一边开车一边说:“陶棋,中午来找我们吃饭吧。”
 
陶棋蔫头耷拉脑的,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说:“好。”
 
顾长廷说:“想吃什么?”
 
陶棋说:“都可以。”
 
顾长廷说:“那你中午来找我们,我叫赵丹晴在一楼等你。”
 
“好。”陶棋答应了,就蔫头耷拉的走了。
 
顾长廷瞧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赵简说:“算了,媳妇儿,我们快走吧,小孩儿嘛,难免是要失恋一两次的。”
 
顾长廷今天挺忙的,毕竟才把顾先生踢出了董事会,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们刚到了公司门口,就听到有人大吵大闹,原来是顾先生跑来踢馆了。
 
不过顾长廷和赵简差点没认出来,毕竟顾先生昨天和陶燕芹互相手撕来着,撕的满脸花,脑袋上本来就有点略微秃顶,还被陶燕芹给拽掉了一块头发,那叫一个寒碜。
 
顾先生满脸花,就站在公司下面骂街,说要公司给个说法什么的。
 
保全部门来了好几个人拦着顾先生,不让他上去,他的东西都已经被清出来了,顾长廷昨天就让人给顾先生送到顾家去了,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顾先生看到顾长廷来了,气得立刻大骂起来,口沫横喷的,说:“顾长廷!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吧!”
 
他骂着又要来打人,不过这回不用赵简出手,一堆的保安就把顾先生给按在了地上,他根本摸不到顾长廷一片衣角。
 
顾长廷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顾先生,并没有施舍第二眼,说:“走吧。”
 
赵简立刻跟着顾长廷上了楼,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谁也没工夫和顾先生浪费时间。
 
公司里被整顿了一下,顾先生又被踢出了董事会,乌烟瘴气的公司瞬间变得清净了很多。
 
现在顾长廷拿了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已经可以说一不二了。公司里其他的人,也知道不能再和顾长廷作对,就连以前顾先生的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出一点声音。
 
顾长廷处理公司的事情,再过几天还要到外地去,赶去凌家参加寿宴,所以时间需要安排开了,这几天难免忙一些。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丹晴就跑动楼下去等着陶棋了。
 
陶棋这个人实在是招人喜欢,赵丹晴见到他就母爱泛滥,也特别喜欢调戏陶棋,听说陶棋要来,就早早的跑到楼下去等着了。
 
顾长廷本来要带陶棋到外面吃的,不过赵简真诚的建议他,还是在公司吃就算了,叫个外卖来,坐在办公室里吃。
 
其实赵简是怕陶棋心里不痛快,再喝多了酒,上次就很丢人现眼了,这次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顾长廷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干脆决定在办公室里吃,点一些好的外卖过来。
 
赵丹晴下楼去接陶棋,去了好一会儿没回来,顾长廷看了一眼时间,说:“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他才说完,手机就响了,顾长廷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赵丹晴已经很焦急的说:“顾总,陶棋好像出事儿了。”
 
“什么?”顾长廷连忙问:“怎么了?”
 
赵丹晴说:“我刚才在一楼等着陶棋,怎么都等不到,就出来了,现在有一个人把陶棋堵在了外面。”
 
“在哪里?”顾长廷说:“我们立刻过去。”
 
赵丹晴说:“就在公司旁边的那条小胡同里。”
 
顾长廷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带着赵简就去了。
 
赵简一边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其实顾长廷也不清楚,说:“具体我也不知道,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过去的时候,赵丹晴已经在陶棋身边了。
 
她在公司一楼等了半天,左等陶棋不来,右等也不来,等的着急了,就到公司外面去瞧,哪知道就远远的看到陶棋被一个男人堵在小胡同里。
 
赵丹晴一个姑娘,跑过去看起来也帮不上忙,干脆先打电话给顾长廷,然后带着公司里一个保全就跑过去帮忙。
 
顾长廷和赵简赶到了,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那个男人手里举着一个相机,正趾高气扬的指着陶棋说什么。
 
顾长廷跑过去,立刻把陶棋护在身后,说:“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长廷和赵简都不认识这个男人,男人看到来了一堆人也不害怕,说:“我有什么事情?”
 
他举了举手中的相机,说:“看到了吗?这里面有不少陶棋不光彩的照片,这都是他的把柄。其实我也没什么坏心眼,我可是陶棋的经纪人,能对他怎么样?”
 
顾长廷听得直纳闷,经纪人?
 
陶棋怕露陷,所以并没有和顾长廷说自己是演员,这会儿那男的一说,陶棋都慌了。
 
赵简也很头疼,不过一听男人说是陶棋的经纪人,突然恍然大悟,这男人他没见过,但是声音是熟悉的,之前陶棋的经纪人让陶棋去陪酒,赵简还和那个经纪人通过电话。
 
原来这男人就是陶棋的前经纪人,姓周,因为逼着陶棋去陪酒,被赵简发现了,所以唐季开亲自和公司高层说了,开除这个姓周的经纪人。
 
姓周的经纪人丢了工作,当然嫉恨陶棋,所以这些天猫着没干好事儿,竟然一直在跟踪陶棋,拍了好多陶棋的照片。
 
陶棋和着急的样子,说:“他手里有好多照片。”
 
姓周的经纪人冷笑说:“哼哼,当了裱子还立牌坊,以前我逼你陪酒你都不愿意,现在倒是干的风生水起?我告诉你,这些照片我要是全都放到网上去,你这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知道吗?”
 
陶棋听他一说,立刻瞪眼睛说:“我什么都没有干。”
 
“没干?”姓周的经纪人不屑的说:“照片在这里,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一沓子照片来,扬手就扔了过来,“呼啦”一声洒了一地。
 
顾长廷和赵简低头一瞧,顿时就皱了眉。
 
这个姓周的一直在跟踪陶棋,竟然拍了这么多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抓拍的,拍的不怎么清晰,都是陶棋和别人走在一起的照片,顾长廷仔细一瞧,里面竟然还有自己。
 
当然了,赵简一瞧,里面也是有自己的!
 
因为拍的很不清楚,所以有的照片明明应该很正常,结果就变得很暧昧了。
 
有一张照片是赵简穿着休闲服,陶棋走在旁边的场景,他们应该是在顾长廷别墅门口。陶棋正在和赵简说话,但是因为陶棋太矮了,所以必须要仰着头才行。
 
姓周的经纪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抓拍的,竟然拍的好像赵简和陶棋在接吻一样,硬生生给拍成了一个错位吻。
 
赵简真是看得瞠目结舌的,顾长廷也看的都愣住了,忍不住抬头去瞧赵简。
 
赵简赶忙摆手,顾长廷只是很惊讶而已,到没有不相信赵简,差点都给气笑了。
 
照片里的赵简低着头,又很不清晰,所以根本看不清楚脸,他当时穿着休闲服,和现在穿的西服笔挺的模样实在不同,那姓周的经纪人根本没认出来。
 
姓周的经纪人还很得意的说:“看到了没有,陶棋和这么多人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都是证据确凿的。”
 
他正说着,突然仔细端详了一下顾长廷,然后露出不屑和惊讶的表情说:“哦,原来你就是陶棋其中一个金主啊,那你可要看仔细了,陶棋除了伺候过你之外,还伺候过这么多人呢。”
 
顾长廷被他说的直懵,原来顾长廷和陶棋站在一起的时候,也被这个姓周的经纪人偷拍过。
 
姓周的经纪人怕顾长廷不认账,赶紧翻出一张相片,指着给他们瞧。
 
照片上还真是顾长廷和陶棋,两个人一起从车里走出来,顾长廷的手正搭在陶棋的后背上,应该是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个搭背的动作,不过看起来挺亲密的,的确容易让人想歪了。
 
不过这还不是让人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还有一张相片,主角是陶棋和黎晟渊两个人。
 
当然也是偷拍的,而且还是隔着窗户偷拍的。
 
相片里面,黎晟渊只是一个背影,他坐着,把陶棋搂在怀里,陶棋低着头,看起来也像是和黎晟渊在接吻的样子。
 
顾长廷和赵简看到那相片,立刻都去看陶棋。
 
陶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不就是昨天中午,黎晟渊带他去的那个餐厅吗?他们在包间里面,包间是有窗户的,没想到有人在窗户外面偷拍。
 
当时陶棋都要被黎先生吓死了,哪里是在接吻,明明是被狠狠的瞪着。
 
赵简说:“这位先生,你以前当经纪人,真是暴殄天物了,现在已经改行当狗仔了吗?”
 
姓周的经纪人说:“照片在我手里,我已经全都备份了,陶棋你可想好了,要是我一个不高兴,就全都弄到网上去。”
 
陶棋有点着急,因为里面不只是自己,还连累了顾长廷赵简和黎晟渊,他可不想让其他人也误会了。
 
陶棋说:“这些照片都是误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干什么?”姓周的经纪人笑了,说:“我想干什么?你把我弄得饭碗都没了,还问我想要干什么?你不想让这些照片曝光,就先把这些照片从我这里买走,一张一百万,怎么样?”
 
陶棋一听,吓了一跳,说:“一张一百万?我没有那么多钱。”
 
姓周的经纪人笑眯眯的看着他旁边的顾长廷,说:“你不是有好多金主吗?能没有钱?你这位金主我看就是个大老板的样子,叫他给你钱啊。”
 
陶棋还是借住在顾长廷家里的,哪里好意思管顾长廷要钱,说:“他不是我金主,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你。”
 
“呦呵?还耍赖了是不是?”姓周的经纪人说:“没钱?行啊,那你跟我走。我那里正好有个老板,他说上次见过你,正想要和你玩玩,你跟他上床,陪他玩够了,就当抵债吧。”
 
陶棋听他说的如此不堪,脸都气红了。
 
姓周的经纪人则是猖狂的笑着,说:“真别说,我以前还真没注意,你长得还是挺不错的,等那位林老板玩腻了,你也陪陪我,我一个高兴,就把这些照片都销毁了。”
 
顾长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刚要呵斥,却被赵简拦住了。
 
赵简说:“这位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吗?你想要这些照片曝光,没有人拦着你,我就怕你有了照片都没有八卦杂志敢爆料。”
 
“你……你说什么?”姓周的经纪人瞪着眼睛。
 
赵简说:“还有你之前一直跟踪陶棋,已经侵犯了陶棋的隐私,这事情陶棋一定会和公司反映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官司吧,别做春秋大梦了。”
 
姓周的经纪人火了,说:“好好好,你们等着,等着身败名裂吧!”
 
那个经纪人说完了,拿着他的相机,愤怒的大步离开了。
 
陶棋见他走了,有点不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竟然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顾长廷拍了拍陶棋的头,说:“说什么呢,这又不怪你。”
 
“那些照片……”陶棋说:“我还是从顾大哥家里搬出来吧,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要是再被拍到什么就不好了。”
 
幸好照片里面还没有宋有呈做主角的,这要是拍到宋有呈和陶棋一起,估摸着娱乐圈又要爆炸了。
 
顾长廷说:“你搬走去哪里?公司给你的宿舍准备好了吗?”
 
宿舍的确准备好了,不过刚装修好,是要先放放味儿的,不然住进去可能对身体不太好。
 
陶棋赶忙说:“好了好了,我搬去宿舍就行了。”
 
赵简拍了陶棋的后脑勺一下,说:“还是留下来住吧,你一个人谁能放心你。”
 
陶棋那叫一个感动,刚开始他住进顾长廷家里,赵简可是老大不愿意的,不过现在也没不愿意了,毕竟家里还有邹从和宋有呈两个天天虐狗的电灯泡,多陶棋一个不多,少陶棋一个不少。
 
再说了,刚才姓周的经纪人还听到了,有人正贼着陶棋呢,似乎是想要潜了陶棋的,对他不怀好意,赵简就更是不放心了,怕大儿子再吃了亏。
 
顾长廷说:“好了,午饭都要凉了,咱们先回去吃饭,这事儿一会儿再说。”
 
陶棋跟在后面,跟做错了事似的,老实的跟着顾长廷和赵简回了公司去,进办公室去吃午饭。
 
午饭虽然是点的卖完,不过非常的丰盛。
 
陶棋跟着赵简和顾长廷吃了午饭,似乎心情好一些了,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来。
 
顾长廷让赵简把午饭收拾出去,然后喝了口水,就说道:“陶棋,过来,坐这儿。”
 
陶棋赶紧跑过来,坐在顾长廷面前,老老实实的坐好。
 
顾长廷就说:“之前我都没问过,你的工作是什么?我并不是想要过多干预你的私事,只是刚才那个人……”
 
陶棋被一问,顿时就慌了,赶忙用目光四处寻找赵简,想要请外援。
 
赵简一听,也是头疼,都怪那个什么经纪人,赵简赶忙又给陶棋打眼色。
 
顾长廷一瞧,说:“你们两个打什么眼色呢?以为我看不见吗?”
 
“没有没有。”赵简狗腿的跑过来,说:“媳妇儿,喝口水。”
 
陶棋不知道怎么隐瞒,支支吾吾的,说:“就是……就是演戏……”
 
顾长廷其实挺吃惊的,因为陶棋这么乖的孩子,他有点不敢相信,竟然是做艺人的。毕竟娱乐圈有多乱,顾长廷也多少知道一些,不少有钱人就喜欢包小明星。
 
邹从以前也是个花花大少,所以顾长廷也知道一些,不怎么陌生。
 
陶棋赶忙说:“这个……这个挣钱多!而且,而且我也喜欢演戏。”
 
顾长廷刚才听那个姓周的经纪人说话,其实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陶棋说喜欢演戏,顾长廷就没辙了,他并不想让陶棋放弃自己的爱好,只是说:“那你平时多注意一些,别被人坑了。那些什么陪酒的活儿,就推掉不要去。”
 
“我知道。”陶棋连连点头。
 
赵简说:“媳妇儿你放心吧,我会看好陶棋的。”
 
顾长廷说:“你不捣乱就是了。”
 
顾长廷说着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姓周的经纪人手中的照片,虽然他们的确没什么,但是架不住狗仔两片嘴皮子互喷,网上的那些人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键盘侠,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见什么掐什么,没得掐还要找辙掐,万一照片爆出来对陶棋影响不好。
 
顾长廷说:“照片的事情,我想办法托人处理一下吧,你不用担心。”
 
陶棋赶忙说:“谢谢顾大哥。”
 
其实照片的事情,赵简准备去找唐季开处理一下。唐季开那里有专门的团队,每天都会对狗仔爆料的东西进行实时的监控,一般很多照片都会在爆料之前就能拿到,一些不能爆料的东西,都会花大价钱买下来销毁。
 
顾长廷想要托人去处理这件事情,不过顾家与娱乐圈离得真是不近,托人就很麻烦。赵简也不敢直说这事情交给自己就行了,结果下午陶棋一离开,赵简就发现,自己媳妇儿正在给唐季开打电话。
 
赵简吓了一身冷汗,还以为自己掉马了或者怎么了,简直标准的做贼心虚,其实顾长廷是打电话,拜托唐家小少爷处理这件事情。
 
赵简在旁边,状似不经意的,战战兢兢偷听电话,听了半天,松了口气。
 
唐季开一口就答应了,心说大嫂拜托的事情,只要满口是是是好好好就行了,绝对不能推辞。
 
既然顾长廷都已经和唐季开说了这事儿,赵简也就不用费口舌了,觉得这事儿绝对没有问题。
 
下午顾长廷要开会,赵简本来要跟着去的,不过在楼道里接到了唐季开的电话,不知道唐季开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赵简只好溜走了,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接电话。
 
赵简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唐季开上来就说:“唐大佬,不好了呀。”
 
“怎么了?”赵简听他说不好,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季开说:“大嫂让我去处理照片的事情,我去处理了,但是晚了一步,照片全都让人买走了。”
 
赵简一听,说:“谁买走了?再买回来就行了,不就是多要点钱的事儿。”
 
“不是啊。”唐季开说:“他不卖给我。”
 
赵简皱了眉,说:“不会是唐家的哪个死对头吧?”
 
唐季开说:“死对头我倒是不怕了,是江家那个人面兽心的江三傻啊。”
 
赵简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江三傻,这都是什么鬼。
 
唐季开说:“你未婚夫啊,那个一米八多,非要扮小白兔的家伙。”
 
赵简:“……”
 
赵简说:“你别胡说八道,什么未婚夫,我都已经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
 
唐季开说:“反正就是他,他不知道抽什么风,把相片全都买走了,我打电话跟他交涉,他说相片不买,他自有用处,绝对是要玩阴的!”
 
赵简听到江家三少,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江老三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他有没有说,相片做什么用?”
 
唐季开说:“没说,他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想要相片,就给他打电话,亲自跟他交涉。”
 
赵简也不知道江老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好了。”
 
“大哥,你自求多福。”唐季开说。
 
唐季开挂了电话,赵简想了想,还是给江家三少打了一通电话,毕竟相片在他手里头,那些相片爆料出来对陶棋不好,而且还有拍到了赵简的相片,万一爆料出来,绝对会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赵简把电话播过去,还以为对方不会接,毕竟是个陌生号码,不过没想到,对方接的非常快,刚响了两声就通了。
 
一个听起来很年轻,带着笑意的男人声音说:“是唐先生吗?”
 
赵简说:“是我。”
 
男人说:“就知道唐先生很快会给我打电话的。”
 
赵简说:“我想要你手里头的那些照片。”
 
“照片……”男人说:“可以给唐先生,不过我有点事情想和唐先生当面说,所以想和唐先生约一个见面的机会。”
 
赵简一听就皱了眉,还要见面说,实在是麻烦。
 
不过对方坚持要求见面说,赵简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手里头有照片。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下班的时候,顾长廷在开会,应该一时半会儿完不了,自己如果快去快回的话,应该能赶在开会结束之前就回来。
 
因为上次赵简偷偷约见陶棋被顾长廷发现了的事情,赵简得到了一些教训,不敢在楼下的咖啡厅见江老三了,特意约了一个远点的地方,需要半个小时路程。
 
这样一来一回一个小时,最多两个人再谈一个小时,绝对够时间了。
 
为了不让自己露馅,赵简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找了赵丹晴,说:“如果顾总开会早结束了找我,你就和顾总说,我去超市了,买点晚上做饭的食材,很快就回来。”
 
小秘书赵丹晴不疑有他,点头答应。
 
赵简匆匆忙忙的就出了公司,到楼下打车往约定的地点去了。
 
谁料赵简前脚走,后脚顾长廷就从会议室出来了。他们本来是有个重要合同要签,里面一些条款需要仔细商讨的,但是对方实在太客气,似乎是想第一次合作给顾家点甜头,所以条款都做了让步,这么一来,顾长廷满意了,合同签的自然就快,利索的就散会了。
 
顾长廷出来就找不到了赵简,赵丹晴把赵简的话和顾长廷转述了一遍。
 
顾长廷不知道赵简去买什么东西了,但是也没有怀疑。
 
顾长廷看了看时间,说:“他有没有说去哪个超市了?”
 
赵丹晴摇了摇头。
 
顾长廷打了个电话给赵简,不过赵简把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根本没听到。
 
顾长廷没办法了,本来还想去找赵简,现在就只能等着赵简自己回来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给陶棋拨了个电话。想问问陶棋什么时候回家,正好接了他一起走。
 
陶棋接到顾长廷电话,就说:“顾大哥,我现在不在公司,在外景地呢,已经完事儿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顾长廷说:“外景地?是在什么地方,远不远,我现在没事儿,干脆去接你吧。”
 
陶棋今天被岑桨带到外景地去了,不过不是去拍戏或者拍广告,而是看别人拍戏学习。
 
陶棋不想麻烦顾长廷,不过顾长廷现在也没事儿,想着开车接了陶棋回来,正好赵简也应该买东西回来了,就可以一起回家去了。
 
陶棋报了个地方,离顾长廷公司也不算太远,顾长廷是知道的,就拿着车钥匙,开车去接陶棋了。
 
陶棋和岑桨道别,站在大厦门口等着顾长廷。
 
现在还是夏天,虽然马上就要秋天了,但是热的厉害,陶棋站了一会儿就要冒烟了,赶紧跑到了树荫下面去躲着。
 
他脸都被晒的红了,伸手给自己扇着风,一直四处望着,也不知道顾长廷开车从哪个方向过来。
 
陶棋似乎乱瞧着,瞧了半天,没瞧见顾长廷,却忽然瞧见个人,有点像赵简。
 
陶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这里和顾长廷的公司有点距离,赵简应该和顾长廷在一块才对,怎么突然一个人跑来了?
 
那个酷似赵简的高大男人下了出租车,快步就走进了旁边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
 
陶棋想仔细看两眼,以为高大男人进了餐厅就瞧不见了,但是没想到,那高大男人进了餐厅之后,靠窗边一桌的客人就站了起来,朝着高大男人招了招手。
 
结果赵简就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位客人的对面。
 
真的就是赵简!
 
陶棋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看的真真切切的。
 
陶棋再一瞧,和赵简坐在一桌的那个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长得颇为不错,二十多岁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陶棋似乎误会了点什么,就在他误会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子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顾长廷降下车窗,说:“陶棋,看什么呢,快上车,瞧你热的。”
 
陶棋往车子里探头一瞧,果然不见赵简,就着急忙慌的问:“顾大哥,我大哥呢?”
 
顾长廷顺口说:“赵简他说要去超市,不知道要买什么。”
 
赵简不在,还找了个去超市的烂借口,然而其实是在和一个好看的男人坐在一起约会……
 
陶棋一脑补,瞬间觉得这事情似乎大了!
 
第30章:媳妇吃醋了
 
赵简急匆匆的从公司赶过来了, 下出租车的时候, 还看了看时间,过来只需要二十五分钟,时间在计划之内, 并没有耽误。
 
赵简还觉得挺满意的, 快步进了约定好的餐厅。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明显位置的江家三少, 江三少还招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赵简走过去, 坐在江三少面前,一句废话都没有,说:“我想要那些照片。”
 
江三少和赵简同年,以前也是认识的,只是小时候见的比较多,长大了就没见过几面了。不过乍一瞧, 江三少和小时候长得还挺像,桃花眼就是他的标志,非常好相处, 非常无害的样子, 不过赵简可知道, 江三少可是江家最不能惹的人。
 
江三少说:“我以为想要约唐先生出来会比较困难, 看来这次我是拿对了底牌。”
 
赵简看了一眼时间, 说:“我比较着急,我们长话短说,你把照片给我, 你是要钱还是要我帮你做事?”
 
江三少笑了,他一笑起来,那桃花眼简直让人惊艳,说:“钱当然是不要的,就是想请唐先生帮我做一件事情。”
 
赵简一听,心里说了一句果然,说:“什么事情?”
 
江三少说:“唐先生知道唐老的意思吧,唐老想要唐家和江家联婚,这样两家肯定能从中获取不少利益。”
 
唐家和江家,那可是门当户对的两家,全都是站在商圈顶峰上的人。两家算是世交,唐老和江老是曾经的合作伙伴,关系非常不错,一直想要两家结亲,这样就能更亲密。
 
赵简自然知道,对于他爷爷来说,于公于私都希望唐家和江家联婚。
 
赵简说:“我和顾长廷已经结婚了。”
 
江三少笑了,桃花眼好看是好看,不过笑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说:“唐先生误会了,我并没有拆散别人婚姻的喜好。毕竟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面子上不好看。”
 
赵简说:“三少能深明大义就好。那三少的意思是……”
 
江三少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说:“上次唐老到江家来做客,和我谈起愿不愿和唐家联婚的事情,当时我是答应唐老的。”
 
赵简一听,头疼万分,爷爷果然喜欢江三少。
 
江三少继续说:“不过唐老可能是误会了,所以极力撮合我与唐大少你的婚事。”
 
赵简抬头瞧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
 
江三少笑着说:“好在唐先生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唐老也没有再提起让我和你结婚的事情。不过,我的确是很想和唐家结亲的,于公于私都有帮助,不是吗?”
 
赵简差点没听懂,其实是他不敢想,说:“你是要……”
 
江三少说:“唐先生是聪明人,唐季开是你弟弟,听说你们兄弟感情不错,真是让人羡慕。那么唐先生你看,我和唐季开的婚事如何?希望唐先生能帮一把忙。”
 
赵简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原来江三少想要和唐季开结婚。
 
他忍不住打量了几眼江三少,长得人模人样的,绝对是旁人眼中白马王子的代表,不过赵简可知道,江三少是最会装的,桃花眼下面藏着的狠手腕那不是逗着玩的,他就怕唐季开根本吃不消,还会被耍的团团转。
 
赵简觉得,自己要是答应帮忙,这事儿肯定能成。毕竟爷爷是很希望唐家和江家联婚的,赵简随便说一句,爷爷绝对拍板叫好,但是这不是把唐季开往火坑里推吗?
 
赵简说:“这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江三少说:“唐先生其实无需担心,其实我喜欢唐季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一片真心。”
 
赵简:“……”
 
赵简瞧他笑眯眯的眼睛,一点也没察觉到什么真心,只觉得有大阴谋。
 
江三少才叫演技炉火纯青,此时桃花眼里真是满含深情,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和唐季开是牛郎织女两情相悦刻骨铭心呢。
 
赵简正要说话,余光却正好瞥见了窗外,这一瞥可把赵简可吓坏了,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陶棋发现了偷偷跑出来的赵简,赵简还在和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约会”,这事情可不得了。
 
陶棋觉得,顾长廷一直对自己特别好,所以这事儿绝对不能瞒着顾大哥,瞒着就是对他们两个不负责任了。
 
于是陶棋立刻去拽顾长廷的车门,说:“顾大哥,你快下来,快啊。”
 
顾长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陶棋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怎么了陶棋?”
 
陶棋说:“顾大哥,你看,那边的人是不是我大哥?”
 
顾长廷听陶棋突然说到赵简,实在是惊讶,就顺着陶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会儿本应该在超市里买东西的赵简,竟然就坐在前面餐厅的玻璃窗旁边,对面还坐着一个穿西服的年轻男人。
 
陶棋说:“刚才我看到我大哥进去了,那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如果赵简知道陶棋说了什么,他一定冤枉的想哭。从始至终,赵简根本没笑过,都是江三少一个人在笑,而且还是假笑,笑的他后背直发毛。
 
顾长廷一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个人真的是赵简,衣服打扮都一样,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顾长廷连忙下了车,然后把车子给锁好了,就被陶棋拉着快步往餐厅那边走去。
 
他们两个走到玻璃窗前面,赵简还正在和江三少交涉,谁料到一瞥之下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儿,还有自家“三弟”。
 
赵简都懵了,陶棋还拽着顾长廷指手画脚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隔着玻璃听不到,但是赵简已经脑补了一大堆,觉得那两个人是来捉奸的。
 
江三少也察觉到了,侧头去瞧,笑着说:“这两位是……”
 
赵简哪里还有时间给他介绍,连忙说:“我有急事儿,要走了。”
 
江三少也没有阻拦,只是说:“唐先生请便,希望唐先生能抽空给我一个回信。”
 
赵简觉得,自己真是被江三少给害死了,连忙就跑出了餐厅,慌慌张张的。
 
陶棋已经拉着顾长廷堵在餐厅门口了,见到赵简出来,陶棋第一个问道:“大哥,你不是说去超市了吗?怎么在这里?和你说话那个男人是谁啊?”
 
赵简赶紧拦着他们,他可不想让陶棋和顾长廷将江三少,江三少已经拿着照片趁火打劫了,万一见了顾长廷,再敲一笔竹杠,赵简都怕自己倾家荡产。
 
赵简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说:“媳妇儿,媳妇儿,你听我解释。”
 
顾长廷倒是很淡定,说:“你怎么在这里?”
 
顾长廷说话还是挺温柔的,听不出生气的口气,不过赵简一听,立刻就有点怂,连忙跑过去,跟一条大狗一样,围着顾长廷转,说:“媳妇儿,我错了,你别生气,不过我保证,我没有干什么坏事儿。”
 
江三少瞧着赵简走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走,仍然端起咖啡慢慢的喝着。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几个人。
 
江三少突然觉得很好笑。
 
赵简这边就焦头烂额了,陶棋还在旁边捣乱。
 
陶棋义正言辞的说:“大哥,骗人不好的。”
 
赵简很想瞪陶棋一眼,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赵简急中生智,赶忙说:“是这样的媳妇儿,是唐先生给我打电话。你刚才在开会,我想着去超市一趟,买点东西。谁想到刚出了公司,就接到了唐季开先生的电话,说是照片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了,让我去把相片取来,所以我就来了,我是来取相片的,其他什么也没干。”
 
陶棋将信将疑,顾长廷的表情还是那么淡定,淡定的赵简浑身发毛,不知道媳妇儿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赵简一边心里犯嘀咕,一边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唐老和赵简做了约定,一年之期的约定。其实唐老无非就是想让赵简和江家三少联婚而已。赵简突然想到,如果唐季开和江三少结婚了,那么就算自己在顾长廷面前露陷了,那么自己也没办法和江三少结婚了,这样子其实危机也就解除了。
 
赵简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结果现在忽然非常坚定的想把唐季开“嫁”给江三少。
 
顾长廷看了一脸着急的赵简几眼,淡淡的说:“天气热,先别站在这里,上车再说。”
 
赵简赶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跟着顾长廷身边,又绕了两圈,说:“好的媳妇儿,天气真的很热呢,媳妇儿你出汗了吗?要不要喝冰水,我去给你买。”
 
三个人上了车,顾长廷干脆开车就往家里去了,这回都不用回公司去,路途反而会近一点。
 
这一路上,赵简真是心情忐忑。
 
回家之后,顾长廷也没说什么,就去厨房做饭了。
 
赵简心里是越来越不安了,陶棋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堵住赵简,小声说:“大哥,顾大哥人那么好,你一定要知道珍惜呀!”
 
赵简头疼,说:“我当然珍惜我媳妇儿。”
 
“那你还跑去和那个狐狸精约会!”陶棋板着脸说。
 
赵简:“……”
 
赵简一听,差点咬了自己舌头,一米八的小白兔突然变成狐狸精了,这要是让唐季开听到,肯定笑到满地打滚。
 
赵简无奈的说:“陶棋,你告诉我,你最近在公司里,都被教了什么?为什么狐狸精都出来了,你的经纪人打算给你接韩剧吗?那个没前途。”
 
陶棋说:“大哥,我正说你的问题呢。”
 
赵简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要去找我媳妇儿了。”
 
赵简赶紧跑进厨房去找顾长廷,也不知道顾长廷生气了没有。
 
顾长廷正在做饭,洗了菜正准备切,赵简一眼就看到了一根超大的胡萝卜,他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顾长廷手起刀落,那叫一个流畅,“咔嚓”一声,胡萝卜就被切断了一块,刀口平滑极了,一看就是熟练工种。
 
赵简忽然隐隐觉得下体生疼。
 
赵简悄悄跑过去,从后背悄无声息的就抱住了顾长廷的腰,故技重施的抱着顾长廷撒娇耍赖,说:“媳妇儿媳妇儿,今天晚上吃什么?”
 
顾长廷说:“胡萝卜。”
 
赵简苦着一张脸,说:“胡萝卜太难吃了。”
 
顾长廷一边切胡萝卜,一边挑了挑眉,说:“那你说什么好吃?”
 
赵简笑了一声,说:“嗯……当然是我媳妇儿最好吃。”
 
他说着,还低头在顾长廷白皙的后颈处,轻轻的就咬了一口。
 
顾长廷没有准备,突然被咬了一下,倒是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让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刀都差点没拿稳。
 
赵简感觉怀里的顾长廷颤抖了一下,美得不得了,说:“媳妇儿,你好敏感啊,你的脖子都红了。”
 
顾长廷气得瞪大眼睛,“咔嚓”用力切了一刀胡萝卜,然后就把刀举起来了,说:“快放手,不然我就要切你了。”
 
赵简感觉那银晃晃的刀,差点就抹到自己脖子了,赶忙后退一步,说:“媳妇儿,你别冲动啊,这太危险了,不如先把刀放下吧。”
 
顾长廷不放下,左手还拿着半截胡萝卜,说:“你给我出去。”
 
“不出去。”赵简说:“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媳妇儿你吃醋了?”
 
顾长廷一愣,连忙转过身去,说:“吃什么醋?”
 
赵简一瞧,忽然有点高兴,那叫一个雀跃,说:“媳妇儿,原来你是吃醋了。媳妇儿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瞧别人,你千万别误会。”
 
赵简说着就又凑过去了,趁着顾长廷不注意,一下子就把他手里的刀给抢下来了,然后一扬手。
 
“哐当”一声。
 
赵简就把那把大菜刀,大大咧咧的扔进了洗碗池里,扔的远远儿的。
 
顾长廷瞪大了眼睛,说:“洗碗池要被砸一个坑了。”
 
顾长廷要去把刀捡回来,不过赵简不让他去,趁机抱住了手中已经没有凶器的顾长廷,将人压在料理台前面,用两条手臂将人圈起来。
 
赵简又开始撒娇耍赖了,说:“媳妇儿,一会儿再做饭吧,反正时间早着呢。”
 
赵简故意在顾长廷耳边说话,顾长廷感觉赵简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耳朵上,特别的痒,而且滚烫滚烫的,让他心跳都加快了。
 
赵简瞧他不说话,着急的说:“媳妇儿媳妇儿,我们可是两情相悦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你。你看我还没吃到媳妇儿呢,怎么可能跑去找别人啊。”
 
赵简说着大实话,顾长廷一听,满面通红,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赵简瞧他脸都红了,特别想好好亲亲他,说:“媳妇儿,你别害羞,你瞧瞧我,你想不想吃掉我呀?”
 
赵简脸皮厚的不一般,这会儿又努力的勾引自家媳妇儿了,简直是荷尔蒙全开,特别努力的让自己显得特别有吸引力。
 
还真别说,赵简不只是脸好看,身材也特别棒,尤其还有气质,他故意特别装逼的一笑,顾长廷就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顾长廷虽然和赵简已经结婚了,但是不敢和赵简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他虽然也知道,赵简是知道自己身体异常的,但是真要坦诚面对,顾长廷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准备好。
 
赵简开启了勾引攻势,火力那叫一个满,顾长廷有点承受不住,感觉自己呼吸都加快了。
 
赵简一瞧,这暧昧的气氛,真是太好了,干脆低下头来,在顾长廷唇边吻了一下,说:“媳妇儿,你好甜啊,让我尝尝好不好?”
 
顾长廷屏住呼吸,心跳快的都要不堪重负了。
 
然而就在这空气都变得灼热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说:“甜你个鬼,赵简给我过来。”
 
顾长廷吓了一跳,立刻用力去推赵简。
 
赵简也吓了一跳,没准备,差点被顾长廷给推一个跟头,这要是做个屁堆儿就丢人了。
 
赵简回头一瞧,竟然又是邹从!
 
邹从又来捣乱了。
 
其实不只是邹从一个人,还有陶棋,陶棋跟在邹从后面。赵简一瞧,头疼的厉害,他都不用想,绝对是陶棋把自己“偷腥”的事情告诉邹从了,所以邹从才跑下楼来找自己算账。
 
顾长廷赶忙说:“我要做饭了,你们到一边吵去。”
 
邹从撸胳膊挽袖子,要拽着赵简打架一样。不过邹从那小身板儿,完全没办法和赵简相提并论,走到赵简跟前,就发现气势不足,还需要仰头看人。
 
赵简被叫到客厅去了,就看到宋有呈正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邹从气愤的说:“姓赵的,你什么意思,刚结婚几天,你就开始玩出轨了?”
 
赵简觉得自己很无辜,说:“我真的没有。”
 
“没有?”邹从说:“陶棋这里都有证据!”
 
赵简奇了怪了,转头去看陶棋,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证据。
 
结果就瞧陶棋举着自己的手机,赵简顿时抬手干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欲哭无泪。
 
陶棋竟然拍了一张赵简和江家三少“约会”的照片,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已经很有经验的样子,这种事情,的确应该拍个照片做证据的。
 
照片是隔着玻璃拍的,拍的真不怎么样。赵简和江三少的脸不清晰就算了,玻璃还反光,把陶棋自己都拍上了,这要是做狗仔,分分钟被娱乐公司抓住暴打的节奏。
 
赵简说:“这是误会。”
 
邹从说:“你以为我是顾长廷那么好说话吗?顾长廷就是太温柔了,要是我,立刻拿刀切掉你第三条腿儿。”
 
赵简心说,刚才媳妇儿已经拿刀了,幸亏自己机智才把菜刀给扔了。
 
坐在一边看电视的宋有呈忍不住转头瞧了一眼邹从。
 
邹从瞪眼睛,说:“看什么看,你要是敢出轨,我把你三条腿儿都切了。”
 
宋有呈笑着说:“别担心,你满足的我很好,我怎么有精力去出轨?”
 
宋有呈说的那是一本正经,旁边一起声讨赵简的陶棋都听得脸红了。
 
邹从气得不得了,说:“你别给我捣乱,上楼去。”
 
宋有呈不去,反而坐在了邹从的身边,他一坐过去,就看到了陶棋手机上的照片。
 
宋有呈有点惊讶,说:“照片给我看看。”
 
陶棋把手机递过去,说:“宋大哥,你难道认识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宋有呈接过来仔细一瞧,就笑了笑。
 
邹从说:“啊?你认识这个人?这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哪有我家廷廷好看?”
 
赵简没想到宋有呈还认识江家三少,一下子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宋有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有点印象而已。”
 
顾长廷很快就做完了饭,做饭之前大约有四十来分钟的时间,赵简一直在做检讨,邹从和陶棋满意了才算完,赵简做口头检讨,说的都口干舌燥了,说完了猛喝了三大杯水。
 
吃过了饭,赵简立刻主动就去刷完了,要好好表现自己,这样才能讨媳妇儿的欢心。
 
他正勤勤恳恳,仔仔细细的刷碗,没想到宋有呈走过来了。
 
宋有呈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很没诚意的在水里洗了洗,说:“没想到你还认识江家的三少?”
 
赵简一听,宋有呈果然是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的。
 
宋有呈混娱乐圈,混的还不错,自然见过各种各样的上流人士,尤其江家也有娱乐公司,宋有呈当然就知道江三少这个人。
 
赵简头疼不已,干脆不说话,就当没听到。
 
宋有呈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洗完了苹果就走了。
 
赵简感觉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累的他精疲力尽的,洗完了脸赶紧就跑上楼去了。
 
赵简一回房间,就发现媳妇儿都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电脑前面,处理公司的邮件。
 
赵简狗腿的跑过去,坐在顾长廷身后,给他捏肩膀,说:“媳妇儿,累不累,我给你捏捏,放松一下。”
 
顾长廷“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瞧邮件。
 
赵简捏了好半天,顾长廷才停下手头的活儿,说:“你也去洗澡吧。”
 
“哦哦,好的媳妇儿。”赵简简直听话到不行。
 
赵简去浴室洗澡,还偷偷把手机也给带进去了,准备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偷偷的跟唐季开交流一下,问问唐季开想不想和江三少结婚。
 
赵简赶忙就去了,坐在浴缸里面,就开始给唐季开发短信。他不敢打电话,怕浴室不怎么隔音,外面的顾长廷会听到,所以只能发短信。
 
赵简编辑了一条短信,措辞了好久,尽量能让自己的用词看起来真诚一些,免得唐季开炸毛。
 
赵简终于把短信发出去了。
 
上面写着:我今天见了江三少,突然发现江三少跟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人变得特别绅士,而且特别大方!江三少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他结婚。
 
赵简发了短信,就拿着手机等着,才等了几秒钟,突然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是唐季开打来的电话。
 
赵简一瞧,赶紧挂断,他可不想让媳妇儿听到。
 
不过唐季开的电话被挂断了,又孜孜不倦的打来了,挂一个打一个,非要赵简接了不可。
 
赵简没办法,只能接起来,做贼一样,小声说:“你不能发短信吗?我不方便接电话。”
 
唐季开那叫一个激动,嚷嚷着说:“你个卖主求荣的家伙,我管你方不方便,你竟然出卖我。江三傻变得特别好,你怎么不说你变女人了呢?你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我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嘘嘘嘘,小点声。”
 
赵简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小,唐季开的声音还是很大,他连忙说:“江三少特别诚恳的跟我说,他喜欢你喜欢好久了,我这不是被感动了吗?所以问问你的意思而已,没别的想法。”
 
唐季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肯定想着,我要是和江三傻结婚了,你和顾长廷的危机就接触了,是不是?你竟然要卖了我,呜呜呜……”
 
唐季开说着,还假哭上了,嚎的赵简耳朵那叫一个疼。
 
唐季开不说话,就知道假哭,赵简说什么他都假哭,搞得赵简没办法,只好开始怀柔策略。
 
赵简说:“我错了我错了,你冷静点,我又没逼你结婚,我这不是……”
 
赵简正说到这里,突然就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竟然打开了。
 
赵简进来没有锁门,毕竟屋里就顾长廷和自己,也都不是外人,他以前也没有锁门的习惯,虽然要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也忘了锁门这回事儿,他怎么就料到,顾长廷竟然走进来了。
 
“咕咚”一声。
 
赵简没地方藏手机,一时有点慌,手机一下子就掉进了浴缸里,浴缸的水冒了个泡,手机在里面亮了一下,然后就暗下去了。
 
赵简吓了一跳,但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赶紧把坏掉的手机坐在了屁股下面,藏好,然后一脸憨笑的看着走进来的顾长廷,说:“媳妇儿,你怎么进来了?”
 
顾长廷穿着一身浴衣,白色的,露出小腿和膝盖。赵简坐在浴缸里,正好能平视,差点就咕咚的咽一口口水。
 
顾长廷淡定的走进来,瞧了一眼他,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手机,这让赵简松了口气。
 
顾长廷淡定的说:“你进来半天了,还没有出去,我以为你在……”
 
赵简乍一听还没听懂顾长廷是什么意思。
 
顾长廷说:“还以为你在用右手解决,所以就进来瞧瞧你。”
 
“咕咚……”
 
这回赵简没忍住,就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嗓子里都发干了,心里直嘀咕,媳妇儿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反勾引自己?不能够吧,媳妇儿都不用勾引自己,自己早就想扑上去了。
 
在赵简胡思乱想的时候,顾长廷又很淡定垂着眼睛瞧他,说:“要我帮你吗?”
 
“咕咚……”
 
赵简又吞了口口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开始做白日梦了,就是耳朵不太好使出现了幻听。
 
赵简说:“媳,媳妇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顾长廷没再说话,不过更让赵简震惊,竟然身体力行的就让赵简知道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赵简觉得自己真的是做梦,在做白日梦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闹铃还没响,赵简就醒了,一醒了就看到顾长廷躺在他怀里。
 
顾长廷还在睡觉,侧躺着靠在他怀里,睡得挺安稳的,就是嘴角的地方,有点破了,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旖旎。
 
赵简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感觉跟做梦一样。
 
昨天顾长廷说要帮赵简,可不是说说玩的,虽然两个人没有做到底,不过顾长廷竟然用嘴帮他解决了一下,把赵简吓坏了。
 
顾长廷没经验,把还把嘴巴给弄破了,瞧得赵简直心疼。
 
赵简觉得,自家媳妇儿绝对是吃醋了,吃醋之后的福利竟然这么好,虽然挺高兴的,不过还是有点心疼。
 
赵简觉得,他媳妇儿心里肯定有些不安。
 
很快闹铃就响了,顾长廷睁开眼睛,就瞧见赵简的俊脸。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红,赶忙翻身坐起来,说:“我去洗漱了。”
 
赵简美滋滋的跟着顾长廷,顾长廷洗漱,赵简就在旁边转圈,真的跟大金毛似的,恨不得顾长廷要上厕所,赵简都要跟在旁边转圈。
 
顾长廷洗漱好了,照了照镜子,懊悔的不得了,他的嘴角破了,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结痂了,还很红,一眼就能看见,非常的明显,实在是太丢人了。
 
顾长廷觉得,自己这样都没办法见人,而今天还有合同要签,还有会议要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切都怪自己昨天脑袋一热,吃醋果然是不理智的举动。
 
顾长廷的确很吃醋,他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醋心成这样。
 
赵简偷偷和别人单独见面,还见了一个长得好看,看起来还有钱的人,顾长廷虽然平时理智,但是也是会吃醋的。
 
赵简虽然解释了,不过顾长廷将信将疑。
 
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宋有呈和邹从开玩笑的话。
 
宋有呈说邹从满足的他很好,所以没精力出轨。于是顾长廷就陷入了沉思,想着他和赵简结婚也不是一两天,的确出了牵手亲吻之外,没什么更亲密的举动,似乎有点……
 
只是顾长廷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过自己这关,还是害怕赵简瞧见自己的不同寻常,所以干脆一咬牙,决定循序渐进,先帮赵简处理一下再说。
 
顾长廷现在就懊恼了,他这样怎么见人?
 
顾长廷硬着头皮下了楼,楼下的陶棋、邹从和宋有呈都在,听到动静都抬头去瞧。
 
顾长廷顿时把头低下来,恨不得垂到胸口,免得他们看到什么端倪。
 
赵简巴巴的跟在后面,一脸欢欣鼓舞的样子。
 
陶棋热情的说:“顾大哥,来吃饭吧,热乎乎的。”
 
“好。”顾长廷说。
 
陶棋把顾长廷和赵简的那份早点端出来,放在桌上,结果一抬头,就哎呀了一声,说:“顾大哥,你的嘴怎么了?”
 
邹从和宋有呈立刻转头去看顾长廷,顾长廷头疼的厉害,感觉羞耻的厉害。
 
陶棋皱着眉,又去看了一眼赵简,说:“大哥,你是不是打顾大哥了,顾长廷嘴角破的这么厉害。”
 
赵简:“……”
 
赵简本来很得瑟的,结果哪知道陶棋这个臭孩子这么不解风情,竟然说自己家暴了顾长廷,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冤枉的六月飞雪。
 
不过好在只有陶棋一个人很纯洁,邹从和宋有呈一瞧,眼神就都不对头,似乎那两个人干了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顾长廷顶不住压力,吃了两口早饭,赶紧带着赵简就跑了,开车往公司去。
 
赵简一路都美滋滋的,心情特别的好,到了公司也跟大型犬一样,围着顾长廷转来转区。
 
凌家凌正中的寿宴马上就要到日子了,顾长廷需要再安排一下,然后准备带着赵简和陶棋一起坐飞机到凌家去赴宴。
 
顾长廷特意让赵丹晴去买了一些寿礼,他还是头一次参加寿宴,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好,起码不能失了礼数。
 
陶棋最近除了学习也没什么事情,干脆跟经纪人请了个假,就准备一同跟着顾长廷出去玩了,放松放松。
 
赵简瞧着顾长廷和陶棋有说有笑,还讨论着出去那几天的行程,真是排的满满的。赵简觉得,自己才像是电灯泡,心里那叫一个塞。
 
赵简觉得这样不行,干脆偷偷跑去给黎先生发了个短信,告诉黎先生,陶棋要去外地了。
 
赵简特别的坏,只是说陶棋要去外地,给了黎先生一个日期和地点,也不说陶棋是去做什么的,一下子就让黎先生误会了。
 
之前黎先生来找过陶棋,后来陶棋被黎先生从餐厅送回来之后,黎先生就没出现过了。
 
虽然陶棋最近几天都没说什么,不过看起来精神头不怎么好,肯定是因为想黎先生,但是见不到人。
 
黎先生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其实黎先生是在故意避开陶棋,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
 
黎晟渊是白手起家,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母亲把他拉扯大的。黎先生小时候很穷,吃不起穿不起,后来长大了,在商圈摸爬滚打几年,竟然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有钱。
 
只是黎先生的母亲很快也去世了,根本没有享什么清福,去世之前非常遗憾,她没能看着儿子结婚生子,没能抱上孙子。
 
黎晟渊的母亲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他好好过日子,找个喜欢的人照顾他。
 
后来黎晟渊也的确想要结婚了,毕竟一个人过很寂寞。他去拜访了一位姓林的女士,他隐约记得那位女士笑起来非常温柔,说话也很好听,虽然比黎晟渊大一些,但是是一位娇小的女士,长得也甜美。
 
黎晟渊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受到过她的帮助,不然差点就要中途辍学了。
 
只是黎晟渊来的太晚了,那位女士早就结婚,还生了孩子,不只如此,还在前不久去世了。
 
那位女士自然就是陶棋的母亲了。
 
黎晟渊并没有再看到那位女士,只是看到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不谙世事,里面有害怕和孤独,那么小的年纪,让人看了非常心疼。
 
陶棋当时过的很不好,没人愿意养他,那么小的孩子,却没有婴儿肥的小脸蛋,反而瘦瘦的。
 
黎晟渊觉得,反正自己也很孤独,不如把这个小孩子带走,若是他母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了,或许会安慰一些。
 
黎晟渊想要带走陶棋,当时林家的人还不同意,美名其曰说不想把陶棋交给一个陌生人,怕陌生人对陶棋不好。
 
其实林家的人就是看黎晟渊有钱,想要讹诈他。
 
黎晟渊给了林家一大笔钱,陶棋好像就是他从林家买走的孩子一样。不过陶棋没有入黎晟渊的户籍,甚至黎晟渊都不是他的监护人,陶棋的监护人是陶棋的一个舅舅。
 
林家不愿意放弃监护人,似乎还想以后再讹诈黎晟渊第二笔似的。
 
陶棋跟着黎晟渊长大了,黎晟渊对他非常好,从来不打不骂,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里的,视若珍宝,生怕陶棋受一点委屈。
 
其实黎晟渊的母亲也是这么对他的,虽然当时家里穷,但是他母亲总是争取给他最好的东西,不想他自卑,不想他受委屈。
 
黎先生没想过要结婚,不过因为生意的原因,有人抛来了橄榄枝,黎晟渊觉得也不错,反正是商业婚姻,结婚之后还是自己过自己的。
 
哪知道黎晟渊和对方的谈话被陶棋听到了,黎晟渊还没答应,陶棋就跑掉了,这可把黎晟渊给急坏了,赶紧到处找人,其他的事情就给搁置了。
 
陶棋突然跟黎晟渊表白,有点吓到了黎晟渊。
 
黎晟渊知道自己的确很喜欢陶棋,也说不清楚是爱情还是亲情,反正希望陶棋永远在自己的身边,似乎从没想过要让陶棋谈恋爱,或者跟别人结婚,他一直都安慰自己,其实是陶棋还太小了。
 
陶棋说喜欢他,黎晟渊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不确定。
 
黎晟渊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三十多岁了,虽然还年轻,但是比陶棋大很多。最主要的是,陶棋才刚刚十八岁,他被黎晟渊保护的太好了,什么都不懂,也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更没在社会上走动过。
 
黎晟渊很不确定,陶棋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或许只是依赖。等他在社会上走动起来,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就会发现,其实黎先生很普通,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如果陶棋以后喜欢上了别的人,再反过来和黎晟渊道歉,黎晟渊觉得,自己恐怕会受不了。
 
所以黎晟渊觉得,应该让陶棋冷静冷静,或许应该让他到处看看再说。
 
所以这些天,黎晟渊并没有去找陶棋,搞得陶棋有点郁闷。
 
赵简给黎晟渊发了短信,黎晟渊就误会了,还以为陶棋生气了,想要再跑。
 
他找到陶棋可是废了不少力气,中间还有不少误会,赵简还出力捣乱来着。
 
黎晟渊立刻给赵简回了信息,谢谢他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赵简一瞧,顿时就放心了,觉得自己太机智,分分钟解决掉一个小尾巴。
 
陶棋还不知道这事儿,准备跟着顾长廷出门去玩,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飞机已经订好了,因为邹从和宋有呈的事情没完,所以暂时不能出门招摇,只能老实的在家呆着了。
 
顾长廷、赵简和陶棋就上了飞机,要飞三个小时,不算太长,很快就能到目的地。
 
飞机上的时候,顾长廷和陶棋也在一起说话,时不时就笑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本来赵简和顾长廷是坐在一起的,陶棋坐在后排。只是陶棋总是叫顾长廷,顾长廷就回着头。
 
赵简气得不行,结果还没气完,陶棋已经站起来,走过来,拨了拨赵简的肩膀,说:“大哥,你坐后面去,我想和顾大哥一起看电影。”
 
这两个人竟然还要戴一副耳机看电影,那脑袋还不贴在一块了?
 
赵简当然不乐意,不过顾长廷竟然还催促,说:“你坐后面去吧。”
 
赵简委屈了,耷拉着脑袋就坐到了后排去。
 
后排就赵简一个,旁边也没人,赵简一个人气哼哼的坐在那里,心想着,黎先生怎么还不出现?怎么还不把陶棋这个能折腾的妖孽收了?
 
赵简正想着,结果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了,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服,走到了陶棋旁边就站住了。
 
黎先生当然跟来了,只是不知道陶棋他们坐在哪里,所以上了飞机,还要一个一个的找才行,这就费时间了。
 
陶棋正和顾长廷凑在一起看电影,看到一片阴影投下来,抬头一瞧,吓了一跳,睁大眼睛,说:“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黎先生露出一个微笑,说:“好巧,顾先生和赵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黎晟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很厉害的,装作是巧遇的样子。
 
黎先生说着,就坐进了赵简旁边的座位。
 
陶棋一瞧,立刻抛弃了顾长廷,又跑回了后座,然后把赵简给挤回去了。
 
陶棋好几天没瞧见黎晟渊了,想念的厉害,说:“你要去哪里啊?”
 
黎晟渊说:“要去参加一个寿宴。”
 
陶棋一听,惊讶的说:“寿宴?我们也是要去参加寿宴啊,难道是同路的吗?”
 
只有陶棋才觉得,他们真是太巧了,前排的顾长廷都不觉得这是巧合。
 
顾长廷看了一眼赵简,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赵简笑着说:“媳妇儿,我这不是为弟弟着想吗?”
 
陶棋兴致勃勃的跟黎晟渊说话,说累了就靠在黎晟渊肩膀上看电影,看着一半就睡着了。
 
赵简总算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媳妇儿,你也靠在我肩膀上看电影吧,这样舒服。”
 
顾长廷瞧了他一眼,说:“你太高了,靠不住,不舒服。”
 
赵简委屈了,干脆伸胳膊搂住顾长廷,说:“那靠胸口吧。”
 
黎晟渊本来不打算去凌家寿宴的,虽然他也接到了请柬,不过来往特别的少,所以没打算抽时间去。不过听说陶棋要跑过去,干脆就跟来了,准备一同过去。
 
他们很快下了飞机,就准备往凌家老宅去。
 
虽然离寿宴还有几天时间,不过顾长廷有些着急瞧母亲给他留下来的东西,所以就提前过去。
 
黎晟渊已经准备了车,顺路把大家一起带过去。
 
凌家在当地是很有名气的,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商。老宅非常的大,在郊区的位置,附近一大片地都是凌驾的,还有一个小山头。
 
顾长廷他们到凌驾的时候,凌家人还没什么准备,以为顾长廷要几天后才来。
 
他们的车子停在凌驾大门口半天,大门这才打开,有一辆车从里面来,停在了大门口,急匆匆下来一个人,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陆创威。
 
陆创威接到消息,赶紧就出来迎接了,笑着跑过来,说:“你们来的真是早,快快,路上辛苦了,进来吧,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陆创威特别的热情,开车带着他们进了凌家。
 
别看凌家之前不行,但是现在,好歹也崛起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的落魄。
 
陆创威带他们去客房楼,安排了三间套房给他们。自然是顾长廷和赵简一间套房,黎先生一间套房,陶棋单独一间套房。陆创威还以为陶棋是跟着顾长廷来的,并不知道黎先生和陶棋有什么关系,就把他们分开了。
 
因为奔波劳累,到地方已经快要天黑了,所以陆创威请他们先进屋休息,说是晚餐会让佣人送到大家的房间。明天一早,再带着他们到凌家各处去游览,明天也会带着顾长廷去他母亲住过的地方转转。
 
顾长廷也累了,干脆就跟着赵简进了房间去休息,准备先小睡一会儿,然后再吃晚饭。
 
陶棋也挺累的了,不过他有点不满意,他想和黎晟渊一个房间,却又不好意思说,毕竟陶棋觉得,之前黎晟渊一直躲着自己。
 
陶棋不好意思开口,干脆闷着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黎先生觉得有点好笑,陶棋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做演员了,但是哪个演员像他这样,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别人不用看第二眼就能明白。
 
黎先生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关上门。
 
陶棋进了房门,其实没有走远,耳朵贴着房门听着呢,跟做贼一样,还想着黎晟渊会不会来找自己?他没准会来敲门呢。
 
不料黎晟渊没有来敲门,根本没要找他。
 
陶棋气得要死,把门又拉开了,瞪着隔壁已经关死的房门,气得脸都涨红了。
 
就在陶棋生闷气的时候,谁料到,那房门又“咔哒”一声开了。
 
陶棋吓了一跳,还苦大仇深的瞪着眼睛,就瞧到黎晟渊站在门口。已经脱掉了西服外套,这大热天的,黎晟渊却穿的一丝不苟,西服马甲还套着,看起来特别禁欲,帅的不得了。
 
陶棋暗搓搓的瞪眼,却被人家一下发现了,脸上腾的就更红了,连忙转头,不自然的去看走廊窗外,自然自语说:“我……我吹吹风,屋里太闷了。”
 
黎晟渊笑了,靠着门框瞧着耳根都通红的陶棋,说:“屋里开着冷风,怎么会闷?”
 
陶棋要气死了,黎晟渊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揭他短儿!
 
陶棋木着脸,硬着头皮说:“我屋里的空调,肯定是坏的。”
 
黎晟渊低笑了一声,干脆招手,说:“过来,小淘气。”
 
陶棋瞧他招手,下意识的就要跑过去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生气。
 
黎晟渊也不着急,就靠在门框上,又招了招手。
 
陶棋最后也没忍住,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黎晟渊伸手虚搭在他的腰上,带着他进门,说:“累不累?”
 
陶棋一路基本上都是睡过来的,而且他这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摇头说:“不累。”
 
黎晟渊就说:“可是我累了,小淘气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陶棋很不满他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但是又觉得特别宠溺,反正就是很矛盾。
 
结果就在矛盾中,陶棋被黎晟渊搂在怀里,比黎晟渊睡得还快。
 
顾长廷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昏昏沉沉的,就看到赵简已经醒了,躺在旁边,两眼发光的瞧着他。
 
赵简自从上次尝到了甜头,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变得明亮了,不过赵简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还想要进一步尝新的甜头。
 
如今瞧见顾长廷醒了,立刻搂着他亲上去。
 
顾长廷还迷糊着,差点被吻的憋死,整个人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才被赵简放开。
 
赵简就像一只馋到要死的大狗一样,死死盯着顾长廷,说:“媳妇儿,你睡好了吗?不如我们……”
 
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有人在敲门了,简直来的非常不是时候。
 
顾长廷瞧见赵简一下子,好像撒了气的皮球,特别的有意思。
 
顾长廷笑着说:“晚饭来了,你去端进来。”
 
“哦……”赵简答应了一声,垂着头就去了。
 
的确是晚饭来了,凌家下了大功夫,晚饭非常的丰盛,地主之谊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顾长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他之前身体就不是太健壮,根本比不了赵简。
 
他睡醒之后觉得挺饿的,但是吃了两口之后,就觉得有点堵心,好像是吃多了一样,胃里头不太舒服。
 
赵简倒是吃的很欢实,把两个人的分量都吃了,还说:“媳妇儿,你是不是吃多了,要不要我陪你到外面去走走?散散步?”
 
顾长廷很想对着赵简翻白眼,吃多的人明明应该是赵简才对,赵简竟然恶人先告状!
 
不过顾长廷的确不舒服,就点了点头,说:“那就散散步吧,我看外面还挺好看的。”
 
正是夏末,凌家布置的的确不错,小路两边都是树,树荫很多,不会燥热,而且太阳也下山了,小风一吹还凉飕飕的。
 
赵简和顾长廷下楼去遛弯了,就顺着客房楼往外走,准备到前面的小花园去走走。
 
凌家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小花园里更是没人。
 
赵简一瞧左右,觉得这个地方又僻静环境又不错,是个不错的约会地点,看起来还挺浪漫的。
 
赵简干脆和顾长廷十指相扣,手拉手的往前走,说:“媳妇儿,感觉好点了吗?”
 
顾长廷人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甩开他,难得这么清净,说:“走走感觉好一点。”
 
赵简拉着顾长廷一路走,难得媳妇儿这么顺从,赵简想把媳妇儿带到小树林那边去,那边肯定没人,可以做点面红心跳的事情。
 
赵简不怀好意,专门拉着顾长廷往偏僻的地方走。只是哪想到,一拐外,突然就看到小树林那边竟然有人。
 
前面有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坐在小树林的石凳子上。
 
那人垂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因为天色黑了,所以看不太清楚。
 
赵简一瞧,顿时觉得好扫兴。
 
顾长廷也瞧见前面有人,仔细一看,是个少年人,也瞧不出来多大了,反正很年轻,身体应该不是特别的健康,脸色很白,又有些蜡黄,身材也瘦瘦的,让少年看起来,或许也就十五六岁大。
 
他一个人坐在石凳子上,虽然还是夏末,但是晚上风大,这里又是郊区,比较凉,不知道在这里睡一觉明天会不会感冒。
 
赵简不想打搅那个少年,只是少年耳朵似乎很好用,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就睁开了眼睛,抬头望过来。
 
少年眼睛很大,里面水亮亮的,眼白还是淡蓝色的,看起来特别的干净。他睁开眼睛,似乎更显得脆弱了。
 
少年迷茫的瞧着他们,目光转到顾长廷身上的时候,明显露出了怔愣的神色。
 
少年扶着石桌就站了起来,不过并没有走过来,只是盯着顾长廷瞧,说:“你是……你是叫做顾长廷吗?”
 
顾长廷很惊讶,这个陌生的少年竟然认识自己,点了点头,说:“是。你是……我们见过面吗?”
 
顾长廷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少年,一点也想不起来。
 
少年说:“我见过姑姑的照片,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非常好辨认。”
 
他口中的姑姑,就是顾长廷的母亲了。
 
顾长廷一听,就明白这少年是谁了,应该是他的某位堂弟。
 
少年盯着他,问:“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顾长廷说:“凌老先生的寿辰,我特意赶来参加。”
 
“他们邀请你参加寿辰?”少年露出狐疑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觉得,顾长廷的话一点也不可信。
 
随即少年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皱了皱眉,垂下眼睛,说:“你快走吧,不要等着参加什么寿辰了,不然你想走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第31章:我的人
 
那少年的话, 实在是让顾长廷听不懂。这大黑天的, 还有凉风吹过来,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让顾长廷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赵简皱了皱眉, 正要开口, 却看到有一个人影快步从远处走过来了。
 
那人一边走一边说:“少爷,您在这里, 我找您半天了。”
 
少年转头去瞧, 看到那人来了,就慢慢的坐回了石凳子上,说:“屋里太闷,出来走走。”
 
那男人走近了,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虽然年轻, 不过非常老成稳重的样子,穿着一身笔体的西服,不过看西服的样子, 应该是保镖一类的。
 
男人看到还有人在, 礼貌的笑着说:“想必是来参加寿宴的贵客, 少爷身体不太好, 不能吹夜风, 我要把少爷带走,失礼了。”
 
男人说着,走到少年面前, 弯下身去,少年就顺从的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男人轻而易举的就将少年打横抱起来了,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气,或许是少年病的厉害,所以身体太轻了。
 
男人又对顾长廷和赵简礼貌的笑了笑,这才抱着少年快步离开。
 
少年靠在男人的胸口,看起来有点累了,眼睛半闭着。等男人走出了好几步,少年这才睁开眼睛,越过男人的肩膀,去瞧远处的顾长廷。
 
因为光线的问题,少年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是说:“凌束,你看到那个人了,是姑姑的儿子,叫顾长廷。”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说:“原来是顾少爷,那刚才还真是失礼了。少爷,累了就睡吧,别多想了,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说:“要是我好不了呢?”
 
“少爷说什么傻话。”凌束说:“就快好了。”
 
少年说:“凌束你知道的吧,我没有几天好活了,你要多陪陪我说说话。”
 
“少爷……”凌束似乎不太赞同少年的悲观,却说:“少爷您放心,我一直陪着您,不论到什么时候。”
 
少年点了点头,靠在凌束的肩膀上,就没有再说话了。
 
顾长廷和赵简看着少年离开,还都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搞明白。
 
顾长廷说:“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赵简也不太明白,不过心中有些个介意,决定回去之后打电话给万能的唐季开,让唐季开去查查,免得真有什么不妙的事情。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顾长廷都二十多岁了,凌家的人从没找过他,小时候顾长廷被那么虐待,也没见凌家的人出现。但是偏偏现在,凌家的人忽然出现了,态度还那么殷勤,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赵简觉得,总之小心一点比较好。
 
赵简又拉住顾长廷的手,说:“媳妇儿,别担心,什么事情都有我陪着你呢。”
 
顾长廷侧头去瞧他,因为有些暗,所以赵简有点看不清楚顾长廷的表情了,不过顾长廷的眼睛显得特别亮,里面闪烁着光彩,只是……
 
这光彩不知道为什么,让赵简看的背后发凉。
 
赵简被他盯了十几秒,有点顶不住,说:“怎么了媳妇儿?”
 
顾长廷说:“只是突然想起,前几天你偷偷跑去和别人喝咖啡的事情。”
 
赵简:“……”
 
赵简一听,小腿肚子直转筋,连忙告饶,说:“媳妇儿,你原谅我吧,那是误会,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赵简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臭骂了江三少一顿,江老三害人不浅。
 
顾长廷转身就要走了,赵简连忙追上,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左一句媳妇儿,右一句媳妇儿,叫的那叫一个亲切。
 
两个人转了一圈,刚回到了客房楼里,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竟然打雷了,闪电把大黑天都给照亮了,看这势头,马上就要下大雨。
 
赵简说:“媳妇儿,好在咱们回来的快,不然一会儿准给淋湿了。”
 
两个人回了房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大雨立马就下下来了,雨水冲刷着窗户,噼里啪啦的,似乎还有点下冰雹的架势,窗户都要快给打漏了。
 
在凌家也没什么娱乐项目,顾长廷回房间就去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玩一些小游戏。
 
夏天衣服穿得本来就少,顾长廷换了家居服,躺在床上露着一截小腰,看起来白嫩白嫩的,还隐隐绰绰的,想要多看一点却看不见了。
 
赵简忍不住跑过去,躺在顾长廷身边,就伸手搭在了顾长廷那白白嫩嫩的小腰上,状似不经意的摸两把。
 
手感那是一级棒,顾长廷虽然瘦,不过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很有肉感的。虽然没什么肌肉,但是那触感也很好,并不骨瘦如柴。
 
顾长廷正在玩游戏,计时的那种,简直分秒必争,皱着眉头非常严肃。他腰上痒痒肉本来就多,赵简还总是伸手摸那里,弄得顾长廷痒的想要打挺。
 
顾长廷本来就玩不过这一关,还被赵简骚扰,最终没得几分就死掉了。
 
赵简正占便宜占得满脸红光,忽然就被顾长廷给瞪了一眼。
 
赵简赶紧缩手,说:“怎……怎么了媳妇儿?”
 
顾长廷说:“你洗澡了吗?怎么上床来了,也不换衣服,快下去。”
 
赵简被顾长廷给赶下床,灰溜溜的就去洗澡了。
 
等赵简下了床,顾长廷翻了个身,把平板放在床上,自己趴在床上,继续重新玩那一关,看起来是非常有信心的。
 
赵简走到浴室,回头一瞧,顾长廷趴在床上,臀部翘着,那风景真是无限好,看的赵简差点没起子的流鼻血。
 
赵简唉声叹气进了浴室,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唐季开打电话。
 
赵简赶忙又拿着自己的手机去打电话了,上次他蹲在浴缸里打电话,手机就殒身不恤了,掉进了浴缸里泡了水,谁料顾长廷还进来了,赵简不敢捡,手机在浴缸里泡了一整夜,等赵简想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彻底报废,怎么整都不亮了。
 
那可是顾长廷送给他的手机,赵简也不敢让顾长廷知道,只能偷偷去重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幸好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牌子,很顺利的就买到了,没让顾长廷发现。
 
这会儿赵简长了记性,打开浴缸的水,浴缸放着水,赵简也不进浴缸里,则是蹲在外面打电话给唐季开,这样就不会把手机扔水里头了。
 
唐季开不接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都要自动挂断了,赵简准备再打一遍的时候,手机却接通了。
 
赵简想问问刚才唐季开在做什么,但是话没问出口,唐季开已经怒吼着说:“我现在很想杀人,你最好不要惹我。”
 
赵简被他说的都懵了,说:“杀人犯法。”
 
唐季开气得要死,赵简说:“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平时不都是你把别人气得要死吗?”
 
唐季开说:“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江白兔,他奶奶的,在爷爷面前装的很小白兔一样,爷爷还以为我欺负他呢,数叨了我半天,让我不要任性。”
 
赵简一听,挑了挑眉,说:“江三少今天去唐家了吗?”
 
“是啊。”唐季开说:“我一回家,就看到江白兔在咱们家吃饭呢,爷爷还给他夹菜,说他越来越有作为了,让我好好跟他学学。”
 
赵简说:“哦,其实江三少最近几年混的不错,的确有些建树。”
 
“唐大佬!”唐季开听不下去了,说:“我是不是你亲弟弟啊,你难道是江三傻的亲哥哥吗?”
 
赵简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说:“江三少好像比我大几个月,我不是他哥。”
 
唐季开又被气着了,说:“滚,我要挂了!”
 
“别别。”赵简差点忘了正事儿,说:“别挂别挂,我有正事儿。”
 
“什么正事?”唐季开恶狠狠的说:“我刚才气得没吃下饭,现在饿的要死,我要去吃红烧兔头,红烧兔腿了,这才是正事儿。”
 
赵简打了个哈哈,说:“好好好,吃吃吃。你吃完了帮我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唐季开说。
 
赵简说:“你知道顾长廷母亲家吗?凌家。”
 
唐季开含糊不清的说:“不太清楚,不是说凌家早就退出了吗?”
 
赵简一听唐季开跟含个大茄子一样,恐怕是已经啃上兔头了,这速度也真是惊人。
 
赵简说:“我和我媳妇儿现在就在凌家。凌家的老家主凌正中八十大寿,邀请了我媳妇儿过来参加寿宴。”
 
“咦?”唐季开似乎有点兴趣了,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以为你们去度蜜月了,看来我是想多了。”
 
赵简感觉心窝子被戳了一下,说:“凌家的人还说,他们找到了我媳妇儿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所以我媳妇儿才过去的,我想了想,感觉着事情不对头,你帮我查查。”
 
“怎么这么多天了你才觉得不对头。”唐季开吐槽说:“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出现,看起来很不对头啊,这事情我会查的。”
 
赵简说:“你可快点查,我们都已经在凌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哎呦……”
 
赵简说:“怎么了?突然叫的那么凄惨。”
 
唐季开怒道:“咬舌头了!啃了个麻辣兔头还咬到了舌头,我果然和兔子犯冲啊。”
 
赵简一听,差点笑喷了,说:“你慢慢和兔头较劲吧,我要挂了。”
 
唐季开挂了电话,就跑去漱口了。他把舌头给咬破了,麻辣兔头还辣的够呛,刺激着伤口,搞得唐季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唐季开漱完了口,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他刚才在饭桌上,就顾着生气了,没吃几口,现在饿的不行。干脆漱完了口就跑出去找吃的了,准备到厨房去瞧瞧,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只是唐季开刚出了房门,没走几步,就冤家路窄的遇到了江家三少。
 
江家三少一身西服革履,特别绅士的就迎面走了过来,远远一瞧,还真是人模人样的,绝对是爷爷最欣赏的那种人,看起来特别稳重,还有礼貌,笑起来特别温柔可亲,说话也谈吐得当,最重要的是,私生活特别干净,没有丝毫绯闻和不利消息。
 
不过在唐季开眼睛里,江三少就是个衣冠禽兽。
 
唐季开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抬着下巴,准备目不斜视的从江三少身边走过去,把他当做空气。
 
江三少瞧见他那模样,差点给逗笑了。主要是唐季开这回都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身浴衣,露着白皙又纤细的脖子,还有两条笔直的小白腿,还踩着两只拖鞋,怎么瞧怎么没有威严。
 
江三少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就正好堵住了唐季开的路。
 
唐季开立刻瞪了眼睛,说:“你干什么?找打架吗?”
 
江三少笑着拍了拍唐季开的头顶,说:“小孩子不要学打架。”
 
唐季开立刻把他的手挥开,说:“谁是小孩子?”
 
“你不是吗?”江三少笑着问。
 
唐季开真是咬牙切齿的,他的确年纪不大,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个四五岁,这可是唐季开心中的痛,痛得他要死。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亲兄弟之间还差那么多,赵简明明又高又大,壮的跟头牛似的,那胸肌腹肌,谁瞧了都羡慕。
 
而唐季开个子不如赵简就算了,身体素质也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之前他还想着,或许是锻炼不够,于是勤快的往健身房跑了一个星期,结果就是用力过猛,肌肉拉伤,唐季开欲哭无泪,伤的不轻,躺在床上好几天,差点下不来床。
 
当时爷爷还误会了,以为唐季开和什么人鬼混去了,搞得下不来床。唐季开更是欲哭无泪,觉得赵简不是他亲哥哥,爷爷也不是他亲爷爷。
 
提起这个,唐季开就生气,不过他就算垫着脚,也不如江三少高。
 
江三少瞧他那模样,忽然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挨近唐季开。
 
唐季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毕竟江三少比他高,离得近了,感觉压迫感十足。
 
别看江三少看起来不健壮,是又高又瘦的那一类,但是离近了才发现,其实不然,他的肩膀也是挺宽的,就是腰细,穿着西服衬衫的时候比较显瘦,应该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类型。
 
江三少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盯着唐季开,唐季开被盯得后背发麻,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后背都撞到了墙壁,简直退无可退了。
 
唐季开恼了,说:“你再欺负我,我要向爷爷告状了!”
 
“告状?”江三少笑着说:“可是恐怕唐爷爷不会信的。”
 
唐季开简直心痛,如果自己和江三少起了冲突,八成爷爷会袒护江三少,这真是人间惨剧。
 
唐季开更生气了,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他说着,竟然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了两下,就用摄像头对准了江三少,说:“识相的就赶紧走开,别挡着我的路,我告诉你我可开了摄像,这就是证据,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把这个给爷爷看,那就铁证如山了。哼哼……”
 
江三少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笑着说:“你还真可爱,比以前还像个孩子。”
 
唐季开瞪着眼睛,说:“你再说我是小孩,我就揍你了。”
 
江三少说:“好,不说了。那你想不想做点大人做的事情?”
 
“什么鬼?”唐季开瞪着他,觉得江三少说的话难以理解。
 
江三少笑了一声,抬起两只手来,就将唐季开彻底的圈在了墙壁前面,然后低下头来,说:“当然是……做点大人喜欢的事情。”
 
唐季开还举着手机,瞬间懵了,都没反应过来,江三少竟然凑过来,用嘴巴吻了唐季开的嘴,两个人嘴唇一下子贴在了一起,而唐季开还瞪着大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梦来。
 
“啪嗒”一声,手机从唐季开的手里滑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唐季开愣了三四秒,手机掉了弄出了很大的响声,他这才回神儿,嘴唇上的触觉真是惊心动魄的。
 
唐季开立刻就炸毛了,想要大骂江三少,同时还抬起手来就要揍人,抬起腿来就要踹人。
 
不过他一张嘴,江三少反而趁机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快速的在他上牙堂轻轻的舔了一下。
 
唐季开还是头一次接吻,而且一上来就是舌吻,简直刷新唐季开的三观。他就觉得,口腔里突然麻嗖嗖的,自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浑身一抖,忽然就没力气了一样。
 
江三少的反应很快,还抬手抓住了唐季开要打人的手,干脆将他两只手并在一块,举高压在头顶上,这下子唐季开就没法打人了。
 
唐季开又惊又吓,双手被举得老高,老腰都要抻着了,根本使不上劲儿。唐季开为了不抻着老腰,还要用力的挺起胸来,让自己努力高一点。
 
这么一来,唐季开就贴进了江三少的怀里去,好像投怀送抱,迫不及待想要更多亲吻一样。
 
江三少一只手桎梏着唐季开的双手,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舌头在他口腔里肆虐,免得唐季开发狠的咬下来,那样就遭殃了。
 
唐季开想要咬人,但是下巴被捏着,根本咬不了,抗议的“呜呜呜”,不过说不出话来,反而像是被吻的太舒服了在呻吟一样。
 
唐季开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脸上憋得红彤彤的,肺都要憋炸了,而且双腿软的厉害,腰也软的厉害,都要站不住了。
 
江三少终于放开了他,声音沙哑的低笑着说:“果然像个小孩子,连换气都不会。怎么样?大人做的事情,舒服吗?”
 
唐季开耳朵里嗡嗡的,根本听不清楚江三少在说什么,他大口的喘着气儿,感觉空气真是可贵。
 
江三少见好就收,松开他的手,退开了两步,免得到时候唐季开缓过劲儿来了,要跟他拼命。
 
江三少退开两步,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只手机。没想到手机只是掉在了地上,录像还在继续,那个角度,正要就从下往上的,把两个人接吻的画面全都给拍下来了,真是从偷拍到尾,还挺清晰的。
 
江三少一瞧就笑了,按了几下手机。
 
唐季开终于缓过劲来了,就看到江三少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唐季开立刻叫道:“把手机还给我。”
 
江三少很大方的把手机抛给他,说:“给你。”
 
唐季开拿到手机,却看到手机里在播视频,他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脸上都要烧起来了。
 
播放的视频,当然是手机刚拍下的,唐季开和江三少接吻的视频了,里面还有声音,嗯嗯啊啊的,唐季开整个人都石化了。
 
刚才唐季开明明是被江三少强吻的,但是再瞧视频的时候,唐季开都懵了,为什么视频里,自己看起来那么配合?还扭着腰?明明是要骂人的,但是声音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听起来特别的暧昧。
 
唐季开瞪着手机,差点就把手机给砸了。
 
江三少笑着阻止说:“别砸,砸坏了多可惜,这段视频挺清晰的,你不是要拿它当证据吗?要给唐爷爷瞧?”
 
唐季开很想死,这要是给爷爷看了,爷爷不知道会怎么想。
 
唐季开瞪眼睛,说:“滚,我告诉你,你敢让爷爷知道,我就……”
 
“就怎么样?”江三少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唐季开看。
 
唐季开一看,又傻眼了,为什么江三少的手机上也有这段视频?
 
其实刚才江三少看到视频之后,就手脚麻利的把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这才还给了唐季开。
 
江三少笑着说:“视频我收下了,说不定哪天晚上还可以翻出来看看。”
 
江三少说着就要走,唐季开赶紧堵住他,说:“你有病啊,看什么看,看它做什么,你给我删掉。”
 
江三少说:“说你是小孩你还不高兴。”
 
“我又怎么了?”唐季开说。
 
江三少笑着说:“你没有一边看片一边打过手枪吗?那你回去也可以看着这个视频试试。”
 
唐季开又石化了,觉得江三少真是不要脸到要死,而且还特别的龌龊!
 
江三少施施然的就走了,唐季开就像是一只小野兽一样,气得不行,在楼道里转磨。
 
那边赵简洗完了澡,准备和自家媳妇儿做点促进感情的事情,不过一出来,就傻眼了,媳妇儿玩着游戏睡着了,趴在床上,平板电脑上呈现着一个大大“game over”……
 
赵简觉得好笑,不过想到顾长廷今天不舒服,所以就没有闹他,干脆轻轻把他翻正,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免得着凉。
 
赵简才要关灯睡觉,忽然电话就震动了起来,唐季开给他打了电话进来。
 
赵简赶紧轻手轻脚的下床,跑到浴室去接电话,还以为唐季开办事效率超高,已经打听好了。
 
不过唐季开其实还没打听呢,只是刚才被江三少气着了,所以打电话来告状。
 
唐季开委屈的说:“唐大佬,你要给我做主啊。”
 
赵简一听,有点头疼,说:“你怎么了?”
 
唐季开说:“江三傻他,他他他……”
 
唐季开想要告状的,但是有点说不下去,这也太羞耻了。
 
“他又干什么了?”赵简无奈的说:“抢你零食,还是抢你被子了?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把你的麻辣兔头抢走了?”
 
唐季开翻了个白眼,说:“不想告诉你了。”
 
赵简:“……”
 
赵简很想吐槽唐季开打电话来到底是干什么的,结果唐季开哼了一声,傲娇的就挂断了电话,都不给赵简吐槽的机会。
 
赵简觉得自己也够忙的。
 
赵简回到床上,抱着顾长廷睡了一觉。没想到大雨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竟然还在下着,而且一点也没有减小的趋势,外面黑的跟半夜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白天了。
 
顾长廷醒过来,看了看窗外,伸手又摸了摸,身边的赵简竟然不在。
 
顾长廷撑着身体坐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比昨天晚上更不舒服了,头晕的厉害,还有点恶心想吐的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房门打开了,赵简从外间走进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床上发呆的顾长廷。
 
赵简赶忙走过来,说:“媳妇儿,快,快躺下,你发烧了。”
 
顾长廷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觉得烫,但是脑袋里混沌一片,可能真是发烧了。
 
赵简说:“有点低烧,哪里难受?我刚才去找凌家的人了,请他们找医生过来给你瞧瞧,另外给你要了清粥,饿了吗?一会儿先吃点,垫垫胃,好吃药。”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我没事儿,只是有一点难受。”
 
赵简给顾长廷盖好被子,伸手给他在头上按摩,缓解顾长廷的头疼。
 
顾长廷说:“你给我弄点药来就好了,我不想看医生。”
 
顾长廷从小就排斥看医生,更排斥做身体检查,原因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体和常人有异样。
 
赵简说:“媳妇儿乖,不看医生怎么能好呢?我们只是看看感冒发烧,放心吧,其他的没事儿,我在旁边陪着你呢。”
 
赵简温言温语的哄着顾长廷,顾长廷最后勉强答应了。
 
很快的,顾长廷又睡着了,看起来他的确难受,睡着的时候皱着眉头,瞧得让人心疼。
 
顾长廷睡着的时候,医生就过来了,悄悄的给顾长廷瞧了瞧情况,只是水土不服,身体底子太差,引起的发烧而已,吃点药就能好。
 
医生说:“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药过来的,吃两天就能好。最近变天,尽量不要活动太厉害,在床上静养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赵简说。
 
本来说好了,今天凌家的人要带着顾长廷去看他母亲的遗物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必须推迟两天,毕竟顾长廷的身体最重要,房子和遗物又不会跑了。
 
赵简守着顾长廷睡觉,很快药就送来了,都是药片,只是饭还没送过来,所以药是不能吃的。顾长廷现在身体比较弱,胃部消化功能也不太好,医生特意嘱咐了,一定要先吃饭再吃药,就算吃不下去饭,没有胃口也一定要吃一些,不然很容易发烧没好,再加上胃疼,那就更不舒服了。
 
赵简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早饭送过来,他有点等不及了,想让顾长廷早点吃药,说不定能早点缓解。
 
赵简干脆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外面去,把门带上,想要去催一下凌家的佣人。
 
客房楼里很安静,下人看起来不多,赵简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只能下到楼下去找人。
 
他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黎先生和陶棋。
 
陶棋看起来气色不错,有说有笑的,伸手抓着黎先生的胳膊,两个人从楼下走上来。
 
陶棋看到赵简,说:“大哥,咦,怎么不见顾大哥呢?”
 
赵简说:“顾长廷他病了,有点发烧。”
 
陶棋惊讶的睁大眼睛,说:“发烧了?”
 
赵简说:“嗯,已经看过医生了,现在等着吃饭再吃药,但是早饭总不送来。”
 
陶棋说:“餐厅有早饭的,我看东西很全,要不然我帮顾大哥去拿一点吧,端点清粥和小菜来,顾大哥应该能吃。”
 
赵简干脆点了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陶棋说:“不麻烦,我这就去,马上就回来。”
 
他和黎晟渊刚从一楼餐厅上来,黎晟渊见他要下楼,也就跟着他去了。
 
赵简也就不用再跑去叫佣人,干脆转身回了房间,准备继续守着顾长廷去。
 
赵简往回走,走到了房间门口,“咔嚓”一声将房门推开。
 
屋里有点黑,毕竟是阴天,不过赵简没开灯,因为顾长廷在睡觉,开着灯会不太舒服。
 
赵简进了房间,往里面的卧房去,想要瞧瞧顾长廷睡得怎么样。
 
只是他一进去,就看到卧室里竟然有好几个人,那几个人全都围着床上正熟睡的顾长廷。
 
赵简一瞧,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出去了不到两分钟,屋里竟然进了人。
 
不过进来的几个人全都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护人员,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那几个医护人员听到动静,回头一瞧,似乎吓了一跳,没想到赵简这么快回来的样子。
 
赵简瞧到是医护人员,也没有太在意,但是顾长廷病的也不严重,突然来了这么多白大褂,还是让赵简有点担心的。
 
赵简快步走过去,说:“是病人情况不好吗?”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护士的姑娘赶忙说:“没什么的,先生,我们要给病人做个检查而已。”
 
她说着,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手脚麻利的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来,在顾长廷的胳膊上擦了擦,然后旁边的一个医生递给他一个很粗的针头,看起来不像是要打针或者输液,更像是要抽血。
 
赵简皱了眉,再一瞧,另外一个护士手里头,竟然攥着差不多十来个空的管子,的确是抽血的管子,似乎正准备抽顾长廷的血。
 
赵简一瞧,那医生已经拿着针头要往顾长廷的胳膊上扎去了,赵简立刻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了那个医生的手。
 
医生惊呼了一声,说:“这位先生,你做什么?”
 
赵简说:“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发个低烧就要抽这么多的血?”
 
小护士赶紧说:“先生,听我说,我们也是为了病人好。现在是换季的时候,很可能得一些传染病,病人发烧很虚弱,所以我们是为了病人好,才要抽血给病人做全面的常规检查。”
 
赵简将那医生推开,不让他们接近顾长廷,说:“你们把我当成傻子吗?”
 
那几个白大褂拿着那么多抽血管,一点也不像是做常规检查的样子。
 
那几个护士和医生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和赵简说不通。
 
其中一个医生脾气似乎不太好,厉声说:“先生,你再阻拦我们,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赵简冷笑一声,那两个男医生,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赵简,两个女护士也要上来帮忙,似乎想要强硬的把赵简拉开,然后好给顾长廷抽血。他们的样子,似乎赵简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赵简可不怕他们,两个男医生也不瘦弱,从左右两边过来,刚碰到赵简,就被赵简大力的推开了,“嘭”的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小护士,差点撞得人仰马翻。
 
另外一个男医生也不是赵简的对手,还想来硬的,一拳就要往赵简的脸上揍。不过他动作不够快,虽然是先出手的,但是手臂也没有赵简长,反而被赵简侧头就躲了过去,“嘭”的又一声,那医生吃了赵简一拳,被打的差点倒在地上。
 
顾长廷本来在熟睡,但是屋里的动静太大了,他还以为自己做了怪梦,努力的睁开眼睛,没想到根本不是做梦,竟然真的有人在打架。
 
顾长廷顾不得身体不舒服,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说:“赵简?赵简?这是怎么了?”
 
赵简回身扶住顾长廷,说:“媳妇儿,快回床上躺着,没什么事儿,你休息。”
 
那医生被打的差点满地找牙,赵简竟然还说没什么事。
 
其中一个小护士害怕了,连忙拿起腰上的对讲机,喊了一句求助。
 
也就赵简回身和顾长廷说话的功夫,竟然有五六个保镖立刻就冲进了屋里来,那样子真像是在门口逡巡了半天,早就伺机要扑进来似的。
 
顾长廷吃了一惊,他只是睡了一会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简一瞧,更觉得这事情不对头,冷笑一声。
 
医生见到保镖来了,立刻就说:“把这两个人按住,血还没有抽。”
 
抽血?
 
顾长廷这才注意到那一大堆抽血的管子,还有自己的袖子被挽起来了,血管出已经消过毒,还有消毒药水的痕迹,看起来那些护士医生是要给自己抽血,但是这抽血的样子,也太过野蛮了。
 
赵简护住顾长廷,冷笑着说:“看你们谁敢动我媳妇儿。”
 
几个保镖听到了医生的话,立刻都冲过来,要先解决了赵简,再去给顾长廷抽血。
 
屋里简直一团糟糕,而陶棋跑到楼下端了清粥和小菜,立刻就跑上来了。
 
黎晟渊在他身后,一直说:“小淘气,别跑,小心摔着,一会儿烫着你。”
 
陶棋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端个粥还烫着。他听说顾长廷病了,所以着急忙慌的要去给顾长廷送早饭,走的自然就快。
 
黎晟渊跟在后面,忍不住笑了笑,却又觉得醋心,陶棋以前只有他一个人,每天就围着他一个人转,并没有什么朋友,黎晟渊觉得那样挺好的。但是现在,陶棋跑出来了,见到了很多人,有朋友了,还对别人这么好,黎晟渊自然吃醋。
 
陶棋跑到顾长廷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哐当”一声,不知道在做什么。
 
陶棋惊讶的说了一声:“大哥?顾大哥?你们干什么呢。”
 
然后就急匆匆的跑进去了,他一进去就傻眼了,屋里人非常的多,好几个保镖,还有医生护士,赵简正一脸狠样的在揍人。
 
一个保镖被赵简揍得往后摔倒,真是连滚带爬的,一下子就撞到了端着粥碗的陶棋。
 
陶棋都傻眼了,根本来不及躲开,粥碗本来就很烫,被撞了一下,根本拿不住,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啪嚓”一声,里面的白粥溅的到处都是,还有一部分扣在了陶棋的手上。
 
陶棋烫的抽了一口冷气,赶紧甩手,但是白粥很粘稠,一时间竟然黏在手上甩不掉。
 
黎晟渊慢了几步,跟进来就听到陶棋的痛呼声。
 
黎晟渊喊了一句“小棋”,连忙跑过去,帮陶棋把手上的粥都掸掉。陶棋白皙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要气泡,有点肿的趋势。
 
黎晟渊一瞧,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陶棋手很疼,但是他更惊讶,瞪着眼睛说:“这……这是怎么了?”
 
屋里乱七八糟的,那些保镖和医生看到又有人进来了,似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恨不得客房楼都要被拆了。因为凌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很多客人早早就过来了,都是住在客房楼的,门外一下子就有好多人围观。
 
赵简把顾长廷护在身后,就看到一个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是之前接待他们的陆创威。
 
陆创威跑的呼哧带喘的,进来连忙说:“误会误会,这是个误会,大家别动气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保镖和医生们见到陆创威来了,都不动手了,赶紧站到了陆创威身后去。
 
赵简眯着眼睛看着陆创威,这里是凌家的地方,保镖绝对是凌家的人,医生也肯定是凌家的人,他们这么做,绝对是凌家授意的。
 
陆创威被赵简一盯,差点打哆嗦,笑着说:“你瞧瞧,这房间太乱了,没法住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其他的房间住,让人赶紧来打扫一下。”
 
赵简冷笑一声,说:“不必,凌家的地方,我们不敢住。”
 
陆创威赔笑说:“赵先生说哪里的话,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其实就是个误会,我听说顾长廷病了,特别担心,才让人给顾长廷做个全面的检查,不过是抽两管子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么一说,陶棋这才看到碎了一地的针管,说:“顾大哥只是感冒而已,干什么要抽那么多的血?”
 
陶棋都看出来有问题了,赵简哪里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凌家包藏了什么祸心,葫芦里卖的的什么药。
 
顾长廷头很晕,没有力气,这个时候勉强说道:“陆先生,我是接到请柬才来这里参加凌老八十大寿的,我不知道凌家是要借着这次寿宴做什么,难道说其实是一场鸿门宴?”
 
“这……这怎么会呢?”陆创威连忙说。
 
顾长廷勉强笑着,说:“是不是鸿门宴,我觉得这个事情陆先生不承认也没什么,反正现在已经有不少客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会琢磨的吧?”
 
他这么一说,陆创威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有好多客人在门口围观,这会儿还没离开呢。陆创威赶忙擦擦汗,让保镖把那些客人都请走。
 
顾长廷说了这么几句话,感觉头更晕了,几乎站不住。赵简连忙半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样也好放松一点,舒服一点。
 
黎晟渊很生气陶棋的手被烫了,所以对于凌家的人并无好感,说:“陆先生,虽然这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陶棋的手被你们的保镖弄伤了,所以我想陆先生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陆创威一瞧,黎先生竟然也来横插一杠,更是为难起来,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唐季开发了短信过来。
 
赵简本来没有时间看的,但是他拜托了唐季开查凌家的事情,现在唐季开给他发短信,估计就是关于凌驾的事情。凌家的做法实在是太诡异了,让赵简不得不弄清楚。
 
赵简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脸色就黑了。
 
唐季开似乎怕赵简看不到短信,或者是没注意短信,又火急火燎的给赵简打来了电话。
 
赵简一手抱着顾长廷,一手将电话接起来。
 
唐季开立刻说:“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没有?凌家人不安好心,你赶紧带着顾长廷离开凌家吧!”
 
“我知道了,这事情我会处理。”赵简说。
 
顾长廷不知道是谁给赵简打的电话发的短信,不过赵简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让顾长廷有点担心。
 
赵简感觉到顾长廷的不安,搂住顾长廷,低声安慰说:“媳妇儿,我带你去休息,我们现在就离开凌家。”
 
顾长廷累了,点了点头。
 
赵简留将顾长廷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大踏步的往外走,就要离开凌家。
 
保镖还站在门口,但是不敢动手了,似乎是怕了赵简,赵简打起架来实在是太凶了,而且陆创威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
 
陶棋一瞧,也要跟着走。
 
陆创威急了,追出去说道:“赵先生,这真是个误会。”
 
陆创威几乎追不上赵简,赵简抱着顾长廷,从楼梯直接就走了下来,大长腿走的特别快。
 
他们走到客房楼门口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陶棋赶忙撑开伞,免得顾长廷发着烧再着凉了。
 
只是他们还没出门,客房楼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客房楼来。
 
那老年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全都花白了,打扮的很严肃,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看起来不算太硬朗,但是也不至于糊里糊涂的样子。
 
老年人一进来,追在后面的陆创威吓了一跳,突然不敢说话了,似乎很怕那老年人。
 
不用说,这老年人绝对就是凌家的老家主,凌正中。
 
凌正中走进来,堵在了门口,看了一眼抱着顾长廷的赵简。
 
凌正中说:“顾长廷是我的外孙,他现在生病了,你要带他去哪里。谁也不能把他带走,要让他留下来好好的养病。”
 
凌正中说话还是有底气的,语速也不满,口齿也清晰,看起来八十岁了,但是保养的是不错,怪不得还霸着凌家的家主位置不愿意让开。
 
赵简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凌正中,眼中却都是阴霾和不屑,冷笑着说:“顾长廷是你的外孙?真是笑话,那顾长廷小时候受苦的时候,你怎么不曾说过这句话?”
 
凌正中用拐杖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下,发出“梆”的一声,似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是赵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动容。
 
凌正中说:“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既然和顾长廷结婚了,我就是你的长辈!”
 
赵简打横抱着顾长廷,感觉顾长廷的体温相当的热,肯定比刚才发热的情况更严重了,已经不是在低烧。
 
顾长廷被从楼上抱下来,迷迷糊糊的,虽然知道旁边很吵,但是根本睁不开眼睛,意识越来越模糊,竟然半睡半昏了过去。
 
赵简低头瞧了一眼,看到顾长廷睡着了,不想要打搅他,压低了声音说话。不过他把声音压低,却显得更有威严。
 
赵简说:“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门面话了,你自持身份觉得是长辈,但是干出来的事儿,哪点像是长辈?哪点值得我尊重?”
 
凌正中气得脸色都红了,说:“你……你,好啊,你这么与我说话,你当你到了凌家是客人,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吗?”
 
赵简说:“计较?当然要计较,我要和你们好好计较一下。我先问问凌家的大当家,你们要抽顾长廷那么多的血,是什么意思?你们二十多年了,都不记得顾长廷是凌家的外孙,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了?还说找到了顾长廷母亲的遗物,要给顾长廷,我看其实都是扯谎吧?”
 
赵简每说一句话,凌正中的脸色就变一些,越变越是难看了。
 
这会儿本来在楼上的客人,全都听到动静,纷纷到楼下来围观,大家都想知道,这一大早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在餐厅吃饭的客人们也都过来了。
 
这些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有的是来参加凌家寿宴的,有的则是生意伙伴,到凌家来谈生意,因为不在本市,所以需要借助两天。
 
赵简可是一点也不嫌事情大,就想把事情搞大了,让大家都看看,凌家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
 
刚才唐季开打了电话发了短信给赵简,赵简一瞧就火了。
 
凌家的确是顾长廷母亲的娘家,然而凌家二十多年,从没管过顾长廷,跟陌路人一点区别也没有。顾长廷也是因为他母亲的遗物,所以才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然而顾长廷绝对没想到,凌家摆了一桌鸿门宴,根本没安好心。
 
唐季开叫人去查查凌家的事情,谁料就查出了大事儿来。
 
据说凌家最受重视的小少爷病了,不知道生了什么病,非常的严重。
 
赵简第一个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花园里见到的那位少年。
 
少年不比顾长廷小多少,已经二十一岁,但是看起来,恨不得只有十五岁那么大,特别的瘦弱,皮肤也白皙的有些惨白,一看病的就很严重。
 
少年是顾长廷的堂弟,他母亲妹妹的儿子,本来不姓凌,应该姓陆的。其实少年的父亲就是陆创威。不过陆创威是倒插门,儿子跟着凌家姓,是凌正中最看重的孙子。
 
凌家的少爷突然重病,医生竟然说,必须要给凌家少爷换肾,急需一个亲属。
 
凌家的人脉不是特别鼎盛,因为之前落寞了,所以其实人并不多,凌家少爷的直系亲属更是寥寥无几。
 
陆创威的妻子早就过世了,陆创威虽然年纪稍微有点大,但是如果要把肾给他儿子一个,也是可以的,只要匹配就好。但是偏偏陆创威是凌正中的一把手,如果把肾给了儿子,体力跟不上,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办了。
 
凌正中年纪太大了,八十岁了,虽然把持着凌家家主的位置,却真的心有余力不足,所以事事都是吩咐陆创威去干的,陆创威唯唯诺诺,性格是凌正中喜欢的,很好控制。
 
陆创威不想把肾给儿子,委婉的和凌正中说,当然说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如果没了一个肾,以后可能就不能帮老爷子分担压力了。
 
凌正中怕旁支的那些人,趁着这个机会打压自己,干脆就同意了陆创威的说法。陆创威又和凌正中说,可以从旁支找些人,给他们钱,问他们愿不愿意做检查,把肾给他儿子一个。
 
医生说了,并不是一定要直系亲属,但是一定要亲属才行,如果旁系的亲属愿意,而且检查合格也匹配,这个手术才能做。
 
凌正中找了几个年轻的旁支,但是没人愿意,毕竟大家也不缺那么一点钱,他们只是缺凌家家主的位置。如果凌少爷年纪轻轻就死了,还少一个人和他们挣,何乐而不为?
 
没人愿意给凌少爷捐出一个肾来,这可急坏了凌正中。
 
这个时候,陆创威又说了,他们家还有一个年轻人,可能凌正中都忘了,就是顾长廷。
 
凌正中的确早就忘了,顾长廷的母亲成了凌家的牺牲品,顾长廷还是个怪物,谁会记得他?
 
但是他们现在需要一个肾了,突然就记起了顾长廷来,想要把他找回来,用顾长廷的肾换给凌家少爷。
 
凌正中怕顾长廷不来,这事儿又不好直接说,怕顾长廷不同意,陆创威干脆就亲自去了一趟,用顾长廷母亲的遗物来引导他过来。
 
顾长廷母亲的确有遗物,她知道自己儿子生下来与众不同,生怕儿子以后受苦,所以攒了一些自己的私房钱,把房子和钱都留下来,想要给儿子以后用。
 
只是顾长廷母亲死的突然,顾长廷当时那么小,根本没来得及跟他说。
 
凌家看到了顾长廷母亲早就写好的遗嘱,但是没有拿给顾长廷,根本没和他提过,就把那笔遗产扣下来了。如今突然要用上顾长廷,干脆拿那笔遗产作为诱饵。
 
唐季开查到了凌家小少爷的消息,再一打听,就明白他们叫顾长廷过去干什么了。这事情紧急,他怕顾长廷中了圈套,赶紧打电话告诉赵简。
 
赵简顿时就火了,觉得凌家的人根本不是东西。
 
赵简冷冷的看着凌正中,说:“你们二十多年对顾长廷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想起了顾长廷,原来是想要他的肾了。怎么好事情都被你们凌家占了去,你们当顾长廷是什么?一样东西吗?”
 
凌正中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今天早上,陆创威叫人过来,就是想趁着顾长廷生病为借口,赶紧给顾长廷抽些血,做做检查,看看是不是和自己儿子的肾脏匹配。
 
但是没料到,计划还没实行,却叫赵简给撞破了,赵简还很不给面子的大闹了起来。
 
凌正中杵着拐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那些围观的客人和生意伙伴都议论了起来。
 
凌正中说:“顾长廷是我外孙,我当然心疼他。但是凌初南可是顾长廷的弟弟,他们是有血亲关系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呢?”
 
赵简觉得这太好笑了,说:“说的好说的好,他父亲都能眼睁睁看着不帮忙,凭什么要让顾长廷帮忙?顾长廷不欠你们凌家一丝一毫。”
 
凌正中本就不在理,但是他把顾长廷看做最后一丝希望,根本不愿意放他们走。
 
凌正中冷着脸,说:“不管如何,先给顾长廷做检查,我是不会这么放你们离开的。”
 
凌正中显然是仗着这里是凌家的地盘,竟然要强硬的给顾长廷抽血做检查。
 
赵简听了,忍不住都笑出来了,说:“我要去哪里,还从来都没人能拦得住。顾长廷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凌家的人,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动得了顾长廷一根头发。”
 
第32章:兴师问罪
 
赵简说话虽然声音不大, 却非常的有威严, 让凌家的人听了,忽然心中有点发颤。
 
他们提前都是打听好的,顾长廷和一个乡下男人结婚了, 虽然带着他的伴侣来了凌家, 但是这个乡下男人又没钱又没势,根本不足为据。
 
所以凌正中虽然心中打鼓, 但是他好歹也在商圈混了一辈子, 经过大风大浪,所以面上一点也不变色,看起来非常淡定,只是不屑的瞧着赵简,似乎觉得赵简根本翻不出天去。
 
陶棋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立刻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也不问问顾大哥愿不愿意, 这是准备强行扣押顾大哥吗?凌家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凌正中看陶棋一个少年的样子,也不放在眼中,都没有正视陶棋一眼。
 
这时候黎晟渊就笑了, 走出来说:“凌老, 如今大家都来到凌家, 准备参加凌老的寿宴, 这也算是个大事儿了, 来的人可不少。凌老您也不想到时候寿宴上,所有人都讨论现在这事情吧?”
 
这会儿客房楼里都是商业伙伴和早到的客人,虽然不算太多, 但是人数也不少了,这要是一传十十传百,恐怕很快所有人都要知道凌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了。
 
虽然凌老知道,但是他并不想放手,他觉得这是凌初南最后的希望了。
 
他们吵吵闹闹的,顾长廷昏沉的睡着,因为发烧变得严重了,所以睡得不安稳,听到吵闹声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但是他睁不开眼睛。
 
顾长廷半睡半醒的嗫嚅道:“赵简?……怎么了?”
 
赵简听到顾长廷说话,赶忙说道:“媳妇儿,没事儿,你快闭眼休息,睡一觉病才能好,知道吗?”
 
顾长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赵简的话,已经歪头又睡了过去。
 
赵简瞧顾长廷的脸颊烧的有些发红,额头还有点出虚汗,一瞧就是很难受的样子,他心疼的不得了。然而凌家的这些人,还在这里挡着他的去路不让他离开。
 
赵简胸膛里简直烧了一把怒火,再不停留,大踏步就往外走。
 
凌正中瞧这乡下男人竟然无视自己,也是怒火中烧,立刻拄着拐杖用力的戳着,喊道:“给我把他拦下来。”
 
赵简听到了这话,丝毫不停留,凌家的保镖立刻全都迎过来,站成一排,挡住客房楼门口的去路。
 
赵简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目不斜视的就往大门口走。
 
中间的一个保镖立刻走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赵简怀里的顾长廷。
 
赵简立刻就火了,现在顾长廷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谁都不能碰一下,那保镖的举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自寻死路。
 
赵简侧身躲避了一下,那保镖没有碰到顾长廷一片衣角,反而听到“咯吱”一声,随即疼得大喊了一声。
 
赵简侧身躲过,紧跟着立刻抬脚一踹,勾住那保镖的膝盖弯,顺势一带一拧。
 
膝盖本就是很脆弱的地方,根本禁不住往奇怪的方向拧,一下子发出“咯吱”一声。
 
那保镖根本站不住,疼得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赵简的跟前。
 
赵简这高大的身材并不是遗传出来的这么简单,他从小就跟着各种教练和师傅锻炼身体,打起架来绝对不含糊,不然这一身的肌肉可就白费了。
 
陶棋吓坏了,凌家的人根本不在理,竟然还出手打人,他们那么多保镖,赵简还双手抱着顾长廷,一瞧就让人担心的不得了。
 
陶棋立刻跑过去,拦在了赵简身前,张开双臂护住赵简和顾长廷,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但是陶棋身材太瘦弱了,根本挡不住赵简,看起来有点滑稽。
 
赵简虽然在生气,但是瞧见陶棋这举动,忽然觉得养个大儿子也还不错,大儿子好歹知道心疼人。
 
黎晟渊看到陶棋跑过去帮忙,有点头疼,毕竟陶棋那小胳膊小腿的。
 
赵简说:“陶棋,往后面站站,别伤到你。”
 
“不,大哥,我可以保护你的。”陶棋坚定的说。
 
赵简笑了,说:“听话,到我后面去,你帮我个忙。”
 
陶棋听他说要帮忙,立刻问道:“帮什么忙?”
 
赵简说:“拿我的电话,里面有存一个号码,拨个号码,跟对方说,立刻到凌家来,来帮个小忙。”
 
陶棋听了,立刻拿起赵简的电话,就要找那个号码。
 
不过凌正中听到赵简要求救,哪里能干?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大?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到房间里去。”
 
保镖不敢不听,一股脑的就要冲过去。
 
黎晟渊一瞧,立刻也走上前去,断喝一声:“住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刺耳的刹车声音,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客房楼门口,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商务车,看起来排场很大。
 
凌正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怎么回事儿?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进来的?”
 
陆创威也慌了,这里可是凌家,突然开进来好几辆陌生的车,他哪里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银色的跑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身材高挑,并不显得高壮,但是仔细一瞧,肩膀很宽。他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样子,乍一看简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竟然是江家三少。
 
江老三下了车,立刻后面跟上来十来个保镖,那排场,就跟要聚众闹生而一样。
 
江老三笑着走了进来,说:“凌老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什么人,凌老不会已经忘了吧?”
 
他话锋一转,说:“不过说来也是,凌老都八十了,这种年纪老糊涂一些也是正常的。”
 
凌正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黑了然后又红了,气得直变色。
 
凌正中板着脸说:“江家的三少突然来我这里,这么一大尊佛,我们凌家可招待不起。”
 
赵简没想到江老三竟然赶来了,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特意赶来的。
 
江家三少虽然看起来很气派,不过白色的西服看起来有点褶,有种风尘仆仆的样子。
 
昨天晚上唐季开去叫人查情况,大半夜的,查到一点端倪。唐季开有点发懵,觉得凌家的人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但是心中不安生,有点打鼓,怕顾长廷和赵简再吃了亏。
 
他本来想要亲自赶过去的,但是谁想到,竟然半夜刮大风,飞机根本不能起飞,眼看这是要耽误事情。
 
唐季开着急忙乎的想办法,突然就想到江老三,干脆给他就打了个电话。
 
江三少晚间在唐家吃了个饭,唐家老太爷好久不见江三少,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
 
后来江三少并没有在唐家过夜,欺负了一下唐季开就离开了,他明天还有重要的合同要谈,需要赶到外地去。
 
唐季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江三少已经在外地了,正准备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签合同。
 
唐季开一听他在什么地方,顿时就高兴了,江三少正好就在离凌家不远的地方,不需要做飞机,直接开车过去,两三个小时就好了。
 
唐季开拜托江三少把赵简和顾长廷从凌家接出来,江三少看了一眼时间,唐季开给他派的活儿和签合同的时间太冲突了,若是答应了唐季开,合同可就要泡汤了。
 
不过江三少还是一口就答应了,然后急匆匆带着一众保镖,开车就往凌家去。
 
到凌家大门口的时候,凌家的保安有点发懵,没见过这样的排场。让保安给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还硬闯凌家,也不说做什么的。
 
江三少紧赶慢赶的,赶来的还挺及时,也不枉他一夜没睡,现在累的精疲力尽,心情也不怎么好,招牌的桃花眼都快笑不出来了。
 
凌正中听他明明白白说自己老糊涂,简直都要气死了,说:“我凌家的事情,江三少就算再有本事,也管不着吧?”
 
江三少笑了,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要带顾先生和赵先生离开这里,其他的我也管不着,反正今天,我是要将人带走的。”
 
江三少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口气非常强硬。
 
陆创威有点害怕了,暗中小声对凌正中说:“老爷子,咱们惹不起江家,不如……”
 
凌家刚刚恢复一些元气,怎么可能和江家对着干?陆创威知道自己儿子受老爷子喜欢,这是好事儿。可是陆创威竟然不愿意为了凌初南得罪江家。
 
说的也是,陆创威都不愿意给自己儿子一个肾,还说些别的什么?这要是得罪了江家,凌家的一切都成了泡影,陆创威手里头的钱和权都没了,成了一个穷光蛋,那就什么都完了。
 
凌正中不愿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拧不过江家,气哼哼的说不出来话了。
 
江三少挥了挥手,说:“快将顾先生带到车上去,我没有带随行的私人医生,咱们快点走,别耽误病情。”
 
凌家没人敢拦着赵简了,赵简立刻将顾长廷抱到了车上去。
 
顾长廷倒是睡着了,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窝在赵简怀里,睡得非常安稳。
 
江三少带着他的人,风风火火的来了,这又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他们开出了凌家,开到市中心附近,就在一家酒店先住下来。江三少特意打了电话叫了私人医生来给顾长廷看病,医生来的很快,开了药给顾长廷吃。
 
顾长廷是水土不服,又正巧发烧了,所以情况来势汹汹,还挺严重的,吃了药好的太慢,就开始挂水。
 
顾长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竟然有点黑。
 
他印象里好像看到赵简在和别人打架,一下子特别担心,就强行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周围很安静,赵简就在他身边,正握着他的手。
 
顾长廷一动,赵简立刻就发现了。
 
赵简本身有点累,迷瞪着差点睡着,感觉顾长廷的手一动,立刻就醒过来了。
 
顾长廷先看到了赵简,又看到了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头,自己竟然在输液。
 
赵简赶忙说:“媳妇儿,没事儿,你已经退烧了,打完这瓶就好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饿不饿?渴不渴?”
 
赵简一口气问那么多,顾长廷都笑了,说:“没事儿,我哪有那么娇气,就是没力气。这里哪里?”
 
眼前的房间可不像是凌家的房子,顾长廷有点迷茫。
 
赵简说:“酒店里,我让人给媳妇儿端点吃的来。”
 
顾长廷点了点头,赵简立刻走到外间去打电话订餐。
 
顾长廷因为之前睡着了,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赵简和一堆护士医生打架,后来又来了一堆凌家的保镖,也不知道凌家要做什么。
 
其实赵简并不想告诉顾长廷太多,也是不想让顾长廷听了心里不舒服。顾家对顾长廷一直很不好,然而现在多年不联系的凌家,竟然找到顾长廷就是要他的肾。赵简怕顾长廷听了之后会对病情不太好,所以干脆没有着急说。
 
酒店很快就送来了好消化的清粥和小菜,赵简端着,一口口喂给顾长廷吃。
 
顾长廷吃了东西,烧也退了,外面虽然黑漆漆的,已经是半夜,但是顾长廷刚睡醒了,一点也不想再睡觉。
 
输液的瓶子空了,针头拔掉之后,顾长廷的行动也自由一些。
 
顾长廷看着赵简,都有黑眼圈了,说:“你快过来,躺下来休息休息吧,都有黑眼圈。”
 
赵简笑着躺在顾长廷身边,伸手将人搂在怀里,说:“我没事儿,媳妇儿不难受了就好。”
 
顾长廷说:“咱们怎么从凌家出来了?凌家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简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听顾长廷追问,他又不想真的瞒着顾长廷,不让顾长廷知道,那以后也是个麻烦。
 
赵简犹豫了一下,就把唐季开查到的事情和顾长廷说了。
 
顾长廷听得有些发愣,他只是觉得,凌家突然找自己很奇怪,但是母亲的遗物对他太有诱惑力了,他真的很想念去世的母亲,想要把遗物要过来,也能作为一个念想,但是顾长廷没想到,凌家竟然包藏祸心,想要他的一个肾。
 
顾长廷怔愣的问:“就是那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少年吗?”
 
赵简点了点头。
 
顾长廷以前没见过他,但是少年看起来很可怜,的确让顾长廷很同情。
 
说实在的,顾长廷这个人很心软,可能是因为从小不被人待见,所以很期待亲情,也很看重亲情,被稍微好好的对待,就会很感激。
 
如果顾长廷的亲人真的病了,需要治疗的话,其实顾长廷是会考虑的,捐一个肾虽然不能真的像正常人一样,不过大体生活还是可以的。
 
只是现在,顾长廷心里有个疙瘩,觉得怎么都不舒服。
 
赵简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媳妇儿,睡觉吧,你还病着,别胡思乱想。”
 
顾长廷说:“我没有胡思乱想,只是……想不通而已。”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像仇人一样对待自己,现在不明白,凌家的人明明是自己的亲人,却也这么狠的对待自己。
 
顾长廷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他又庆幸,幸好赵简对他很好,这也算是幸运的事情了。
 
赵简说:“媳妇儿,这些烦人的事情就别想了,你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就回家去。”
 
顾长廷点了点头,却又说道:“我母亲的遗物,到底有没有?”
 
顾长廷的母亲的确给他留了东西,一直都在凌家人的手里,顾长廷对这个还是很有执念的。
 
赵简说:“那也要等媳妇儿病好了再说,媳妇儿先不想了,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去管凌家要东西,好不好?到时候我帮你徒手拆了凌家。”
 
顾长廷点头,被他逗笑了,说:“好。”
 
顾长廷和赵简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赵简试了试他的体温,感觉很正常,松了口气。
 
两个人一起就睡着了,本来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天亮也没几个小时,尤其夏天天亮的还比较早。
 
赵简抱着顾长廷,一觉睡到了天色大亮。
 
赵简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张大脸正对着自己坏笑,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坐起来。
 
不过顾长廷枕着他的肩膀,他不好动,怕吵醒了顾长廷。
 
赵简仔细一瞧,竟然是唐季开,唐季开就站在床旁边,手里头还举着手机在拍照。
 
赵简松了口气,小声说:“别弄醒了我媳妇儿。”
 
“我知道,我轻轻的。”唐季开说。
 
赵简小心翼翼的下床,给顾长廷盖好被子,才把唐季开哄到了外间去。
 
赵简说:“你怎么赶来了?”
 
唐季开说:“我不放心啊,江白兔做事那么没谱,我怕他搞不定,就亲自跑过来了。”
 
赵简忍不住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江三少做事不靠谱的。
 
唐季开得瑟的说:“怎么样怎么样,这次你要好好谢谢我,幸亏我查出来了,幸亏我机智,派遣江白兔去救你们。”
 
赵简说:“对对,你太机智了,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唐季开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诚意啊。”
 
赵简揉了揉额头,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唐季开立刻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举高双手以示清白,说:“我没有拿手机啊,什么手机,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简说:“你刚才拍了什么?”
 
刚才唐季开跑过来,太担心了所以就进来瞧瞧,就看到顾长廷和赵简依偎在一块睡觉,那叫一个腻人,干脆就举起手机偷拍了几张,没想到偷拍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唐季开装傻,赵简就一脸木然的看着他,把唐季开都看毛了。
 
唐季开说:“哎呀,我还没吃早饭,我去吃早饭了,太饿了。”
 
他说着,连忙就跑了。
 
赵简也没追他,就看着他跑出了门去,房门嘎达一声就关死了。
 
赵简这才走过去,这回把房门锁死,免得唐季开再进来。
 
他锁了门之后,简直像是变戏法一样,左手一张开,竟然拿着一个手机,可不是唐季开的手机吗?
 
唐季开还觉得自己特别机智,赶紧就逃了,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机被赵简给顺走了,还傻乎乎的高兴呢。
 
赵简打开唐季开的手机,有密码,不过都不用猜,肯定是唐季开自己的生日,他弟弟从来都这么没新意。
 
果然一输入生日就进去了,赵简翻到相册,想把唐季开偷拍的照片删掉。
 
唐季开竟然偷拍了十来张,看的赵简额头青筋直蹦,各种角度,还连拍,就差录像了!
 
录像……
 
赵简正想吐槽,突然就看到了一段录像,就在偷拍的相片前面,赵简把偷拍的相片都删掉,就看到了那个录像。
 
的确是一段录像,没开始之前视频是随机抓取的一张封面,赵简一瞧,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竟然是唐季开和江三少亲吻的录像。
 
赵简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点开视频,视频立刻开始播放,主角真的是唐季开和江三少,两个人激烈的吻着,视频还有声音,特别的清晰,唐季开嗯嗯啊啊的。
 
赵简都没看完,立刻关上了,觉得真是没眼看。
 
他心里奇怪的要死,回去看了一眼顾长廷,还在熟睡,干脆想要拿着手机去问问唐季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两个人从死对头发展到亲到一块去了,也太快了吧?
 
赵简拿着手机,拉开了房间的门,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视频里的绯闻双男主,竟然就在他的房间门口。
 
楼道里很安静,毕竟是比较豪华的酒店,没有人走动,唐季开和江三少就在门口,看的赵简又傻眼了。
 
那两个人根本不知道有人围观,竟然跟视频里的模样差不多,正吻的天雷勾地火。
 
刚才唐季开逃命一样的逃出了赵简房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江三少。
 
江三少笑眯眯的,靠在外面的墙上,侧头瞧着他,说:“你这么快就来了。”
 
唐季开说:“还不是怕你做事靠不住。”
 
“那我靠得住靠不住?”江三少问。
 
“还行吧。”唐季开勉强的说。
 
江三少走过来,低头瞧唐季开,小声说:“那还行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还要奖励?”唐季开说。
 
“当然。”江三少说:“不如奖励我做些……大人喜欢做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唐季开的脸登时就红了,瞪着眼睛说:“江三傻!你太太太无耻了!上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江三少笑了,挨近他一步,将人逼到墙角去,说:“我吻得你舒服不舒服?你现在脸都红了,看起来很期待我再吻你。”
 
唐季开炸毛了,说:“你脑子有病啊。”
 
江三少说:“我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唐季开这回都忘了骂他脑子有病,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瞧着他。
 
江三少说:“你想想看,如果你和我结婚,唐爷爷会很高兴的,这样一来,唐爷爷也不会逼着你哥和我结婚了,不是吗?”
 
唐季开一听,江三少竟然说的头头是道。
 
唐季开不客气的往江三少的迎面骨上踢了一脚,说:“你脑子真是有病啊,你又不喜欢我,跟我结婚干什么,神经病。”
 
江三少瞧着唐季开,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唐季开表情都扭曲了,说:“江三傻,你再说恶心的话,我都要吐了。”
 
江三少瞧他一直鄙视自己,真是被气得不行,干脆捏住唐季开的下巴,说:“你这张嘴巴,真是能气死人。”
 
唐季开洋洋得意,刚一张嘴,突然就被江三少低头堵住了,舌头一下子就窜了进去,往唐季开口腔里扫荡起来。
 
唐季开都懵了,第二次接吻还是反应很慢。等他醒过梦来的时候,立刻去推江三少的肩膀。不过他刚碰到江三少的衣服,就感觉江三少竟然含住自己的舌头,用力的啜了一下。
 
唐季开嗓子里闷叫了一声,真是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成了一锅粥,胡乱抓住了江三少的衣服,反而死死攥着,都忘了要推开。
 
赵简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弟弟抓着江三少,抓的那叫一个紧,亲的那叫一个激烈,把江三少那件衬衫都抓褶了。
 
赵简傻了眼,不过这场景太尴尬了,万一有人路过,那就更尴尬了。
 
赵简赶紧用力咳嗽了一声。
 
然而唐季开估计被吻的太爽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就没听到赵简咳嗽的声音,还是死死抓着江三少。
 
赵简差点翻白眼,倒是江三少发现了赵简,摸了摸唐季开的后颈,好像呼噜猫一样,唐季开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赵简很无奈,抱着臂,木着脸瞧着他们。
 
唐季开喘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喘过气来了,然后……
 
“啪——”的一声脆响。
 
江三少立刻“嘶”了一声,抽了一口冷气,竟然被唐季开一巴掌就扇在了脸颊上,疼得火辣辣的,那手劲儿可不小。
 
赵简还没开口,真是一懵接着一懵的,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而唐季开打了江三少一巴掌,似乎觉得抽嘴巴不够男人,太娘气了,干脆抬腿就踹,还瞄准了江三少下面,最为脆弱的地方踹去。
 
江三少挨了一巴掌,也都懵了,不过好在他反应快,立刻躲开,不然那一脚,非要把江三少给踹的废了不可。
 
唐季开打完了人,这才叉腰骂道:“江三傻你这个白痴玩意!你再敢耍流氓我就把你打成太监!”
 
唐季开骂完了,一转头,就看到了赵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其实赵简和唐季开现在的表情真的差不多,都是一脸懵的样子。
 
赵简头很疼,说:“你们两个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唐季开立刻委屈的跟小白兔一样,窜起来窜到了赵简身后,说:“哥~~他欺负我!”
 
赵简被他一叫哥,腿差点软了。要是他没算错,唐季开恨不得十年不叫他哥了,总是乱七八糟的叫。他一听唐季开叫他哥,准没好事儿。
 
唐季开躲在赵简后面,给江三少告状。
 
结果就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就被推开了。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回头,就看到了顾长廷。顾长廷还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赵简吓得魂都没了,立刻冲过去,扶住顾长廷说:“媳,媳媳妇儿,你怎么出来了?”
 
唐季开有点想咬舌头,刚才他那么大嗓门子,估计叫的全酒店都听到了,顾长廷还这个时候出来,绝对听到他叫了。
 
唐季开刚才那一嗓子“哥”,真是叫的曲里拐弯的,而且特别大声。
 
顾长廷走出来,狐疑的看着他们三个人,说:“我醒过来看你不在,听到外面声音很大,所以出来瞧瞧。”
 
赵简冷汗都流下来了,那边唐季开简直机智,立刻从赵简身后蹦了出去,跳到了江三少的身边,然后也不嫌弃江三少了,拉着江三少的袖子,装傻充愣的指着赵简,说:“哥,他欺负我。”
 
江三少差点笑场,也就唐季开才能这么机智了。
 
顾长廷去瞧唐季开,他有些惊讶唐家的小少爷怎么在这里,更惊讶,唐季开的哥哥不应该就是唐家大少吗?
 
然而顾长廷再一瞧,那白色衬衫西服裤的男人他见过,就是那天和赵简在餐厅见面的人。
 
顾长廷可不知道江三少特意跑来凌家给他们解围,震惊的看着唐季开和江三少,有点反应不过来。
 
顾长廷说:“这位……这位是唐家大少吗?”
 
江三少差点就笑出来了,不过绷着脸没说话。
 
唐季开也开始有点冒汗,说:“是……是啊……顾大哥你身体不好,快别吹了风,快快,进去休息吧,我和我哥要走了,别送了别送了。”
 
他说着,赶紧就要跑,拽着江三少就走,连电梯也不等了,直接从楼梯间就跑,跑了五层楼,这才停下来松口气。
 
唐季开拍着胸口,说:“好险好险,太危险了,幸亏我机智啊。”
 
江三少笑着瞧他,把唐季开笑的都发毛了。
 
唐季开说:“笑什么笑。”
 
江三少说:“我可不是你哥哥。”
 
“你要是我哥,我的童年就是灰暗的。”唐季开说。
 
江三少笑了,说:“不过你都叫我哥了,那我勉为其难,做你的情哥哥吧。”
 
唐季开:“……”
 
能让唐季开都无语的人,其实真的特别少。
 
唐季开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就走出了楼梯间,准备坐电梯下楼,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饭,他坐飞机过来,还没休息,感觉有点累。
 
江三少非要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说:“我为了你,推掉了一单大合作,那单合作可有十几个亿的流水。”
 
唐季开冷笑一声,说:“你当我傻啊,你不是和人家约了今天下午再签合同吗?有种你下午也别去,那我就感动到哭。”
 
江三少碰了一鼻子灰,没想到唐季开知道的这么清楚,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唐季开又是撇着嘴冷笑,说:“因为我对那单案子很感兴趣。”
 
“哦?”江三少惊讶的说:“你也感兴趣?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如果早说,这单案子我就和你签了。”
 
唐季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感兴趣,是想和人家签,又不是想和你签,我们明明是对头的关系。”
 
江三少:“……”
 
江三少给唐季开气着了,说:“那怎么说,我都好歹帮了你大忙,你亲我一个作为回报吧。”
 
“什么鬼?”唐季开瞪眼睛,说:“你都强吻过我两次了!”
 
唐季开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电梯到了一层,但是这两个人正在激烈的辩驳,所以并没有注意外面有人在等电梯。
 
江三少说:“什么强吻,你那时候哼哼不是很舒服吗?”
 
唐季开怒了,跳起来又想要打江三少的嘴巴,真想要左右开弓,再来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打的江三少乌眼儿青才好。
 
只是唐季开举起手来,愣是没打下去,不是江三少颜值太高打不下去,而是唐季开终于看到了电梯外面的人。
 
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年人,身体特别的硬朗,穿着中山装,头发都花白了,不过保养的特别好,并不显得老态龙钟,一点也不驼背,也没什么啤酒肚。
 
唐季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江三少这才转头一瞧,桃花眼都扭曲了。
 
那老者背着手,气势非常足,身边也没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年人一样,盯着他们瞧,说:“你们给我说说,刚才你们说什么吻过两次了?”
 
唐季开腿都软了,之前还是亮了爪子的小老虎,现在变成了小奶猫,立刻跑出电梯,跑到老年人身边,挽住老年人的胳膊,说:“爷爷~~你怎么来了~~”
 
江三少不敢嬉皮笑脸了,赶紧特别有礼貌的说:“唐爷爷,您怎么在这里?要是知道唐爷爷来了,我就亲自去接您了。”
 
这老年人竟然就是唐季开的爷爷,唐家的老太爷,唐炳建。
 
唐炳建不吃他们这一套,说:“季开,你说,刚才你嚷嚷的那么大声,什么强吻了你两次,跟爷爷说清楚了。”
 
唐季开坐地上哭得心都有了,说:“不不不,爷爷,我开玩笑的,没有这事儿……”
 
那边顾长廷还在发懵,他并不认识江三少,还真的以为江三少就是唐家大少唐淮简。
 
顾长廷就说自己以前根本没见过唐家大少唐淮简,一点印象也没有。
 
赵简站在旁边默默的流汗,感觉这误会越来越大了,如果有一天顾长廷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估计要被踹下床也说不定。
 
赵简连忙说:“媳妇儿,我扶你回去吧,你刚好,还要休息休息呢。”
 
顾长廷点点头,被扶着回了房间。
 
赵简观察了一下,感觉自家媳妇儿应该是没瞧出什么来的,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若是赵简知道唐炳建竟然就在酒店的一层了,那么他绝对不会把这口气松下来的。
 
顾长廷在床上坐着,赵简不让他下床,恨不得刷牙漱口都要在床上。
 
顾长廷有点无奈,说:“我已经都好了,没有不舒服了,身体也有些力气了。”
 
赵简说:“医生说了,要好好的调养,不然以后会经常水土不服的。媳妇儿,等吃了饭,咱们再出门走走。”
 
顾长廷听他说可以出门走走了,就点了点头,说:“好。”
 
顾长廷和赵简吃了早饭,就在屋里吃的,然后两个人穿好了衣服,赵简还给顾长廷多穿了一件,这才带着人下了楼。
 
顾长廷说自己不用扶着,不然别人还以为他得了什么重病。赵简很听话的不扶着他了,但是和顾长廷十指相扣,死死抓着,生怕顾长廷丢了似的。
 
顾长廷面皮有点薄,不过瞧赵简的模样,并没有甩开他。
 
两个人坐电梯下了楼,到了一层,首先看到的就是左手边的餐厅。
 
这会儿正是吃早饭的时候,餐厅里人不少,坐在最外面一桌的三个人,顾长廷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唐季开,还有唐季开他“哥”江三少,当然还有个陌生的老年人。
 
顾长廷说:“咦,唐先生他们在这里吃早饭呢。”
 
赵简听他说,就下意识的转头瞧了一眼。这一眼真叫好,把赵简吓得都惊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唐季开对面的唐炳建,这会儿唐季开和江三少乖的都跟小白兔一样,正听着唐炳建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简根本没想到唐炳建会出现在这里。
 
唐老年纪大了,虽然看起来硬朗,不过早就不管什么生意事情,所以平日里就是四处去玩玩,度度假。之前赵简还听唐季开说,爷爷刚度假回来,按照管理来说,应该会在家里休息一两个月,没想到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赵简心虚的要死,刚落下去的一身冷汗,就这么冒出来了。
 
正巧的,唐季开是朝着外面坐的,看到了赵简和顾长廷,赶忙给赵简挤眉弄眼的打眼色。
 
赵简拉着顾长廷就要跑,说:“诶,媳妇儿,我肚子有点疼,好像闹肚子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一趟吧,我想去个洗手间。”
 
顾长廷瞧赵简都冒汗了,还以为他真的是肚子疼得难忍,其实赵简那是吓得,连忙就跟着赵简又上楼去了。
 
唐季开也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唐炳建说:“你挤眉弄眼什么呢?”
 
“没,没有啊爷爷!”唐季开笑的跟朵花似的。
 
唐炳建笑了一声,底气十足,说:“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没看到刚才淮简和顾长廷从那边过吗?”
 
唐季开:“……”
 
唐季开蔫了,他还以为爷爷没瞧见,没想到爷爷已经瞧见了。
 
唐炳建又说:“我就住在这酒店里,十八层,你一会儿把你大哥给我叫过来。”
 
“啊?”唐季开说:“叫……叫大哥过来做什么啊?”
 
唐季开一听,爷爷竟然也住在这里?唐季开决定赶紧从酒店搬出去为妙。
 
唐炳建说:“就你们那点事儿,什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江三少这时候就笑着说:“唐爷爷说的是,唐爷爷的消息,可比我们都灵通多了。”
 
唐季开一听,江三少又开始拍马屁了,心里十分不耻,但是都不敢瞪眼。
 
唐炳建就说:“还是江老三懂事,你和你大哥,根本把我当成老糊涂了是不是?”
 
唐季开那叫一个磨牙,说:“怎么会,爷爷你想多了。”
 
唐炳建说:“凌家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个凌家,真是个好样儿的。”
 
原来唐炳建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竟然是因为凌家的事情而来的。
 
唐季开派人查了一下凌家的事情,唐老听说了,凌家竟然想出了骗顾长廷过去,想要顾长廷换肾的办法来。
 
说实在的,唐炳建并不喜欢顾长廷这个孙媳妇,赵简可是唐炳建最看重的孙子,打算以后要把唐家交到赵简手中的。
 
之前赵简的父亲和母亲闹离婚,两个人到不是不恩爱,只是都太强势了,谁也不愿意低头,风风火火的闹了一阵,赵简的母亲干脆把大儿子带走了,小儿子唐季开跟着爸爸留在了唐家。
 
这么一来,赵简就跟着母亲改姓了赵,其实在赵简改姓之前,他就叫做唐淮简。
 
这事情没多少人知道,也没人敢八卦唐家内部的事情。
 
赵简虽然跟着母亲姓,不过唐老爷子还是最喜欢大孙子,觉得赵简的个性能成大事儿,小孙子唐季开被宠坏了,虽然手段也不错,就是什么都喜欢玩,玩起来收不住心,心也不在事业上,怎么劝都不行。
 
其实当年赵简小时候也是这样,玩起来特别的野,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送到乡下历练的,家人想让赵简在乡下吃吃苦头,别养一身大少爷脾气。
 
也是因为这样,赵简还小的时候,在乡下遇到了被欺负的顾长廷。
 
后来顾长廷离开了乡下,赵简也被家人接了回去,赵简一直想着自己小时候的玩伴,想要长大了再见见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被人欺负。
 
后来赵简跟着母亲从国外回来,准备接手唐家的家业,他从国外一回来,就听说了顾长廷的事情。顾长廷要结婚了,但是新娘子跑了。
 
这么一个悲催的消息,赵简一听却乐了,他不想让顾长廷结婚,说不出来原因,当时还不明白是为什么。
 
后来赵简再让人一打听,就听说顾长廷竟然在四处找当年乡下那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就是赵简了,过了十多年,顾长廷让人四处的找自己,好像竟然想要跟自己结婚。
 
顾长廷可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个乡下男孩,其实就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淮简,他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
 
赵简心里头突然来了个念头,干脆真的回到了乡下去,当个乡下汉子,等着顾长廷来找他。
 
唐家大少要结婚,唐炳建第一个不同意。
 
唐炳建可是要把唐家的事业全都交到唐淮简手里头的,但是现在自己大孙子要娶一个叫顾长廷的人做媳妇,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顾家,简直上不了台面。
 
唐炳建最中意的就是江家三少江晚桥了,江家和他们门当户对,又是世交,关系很好,江三少是唐炳建看着长大的,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唐老爷子更想让大孙子娶个姑娘,可惜江家没有女孩,所以只能作罢。
 
但是赵简已经铁了心,说就要和顾长廷结婚,还说他喜欢顾长廷十多年了,可把唐老爷子给气死了。
 
赵简一向独立,所以唐老爷子也拿捏不住他,最后两个交涉了半天,就订了一个协议。
 
唐炳建说,他要看看顾长廷是不是真心的。
 
赵简听了这话,一点也不担心,他觉得顾长廷对自己绝对是真心的,才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钱。
 
唐炳建有些看不上顾长廷,最主要是顾家那点事儿,乱七八糟的,一看就上不得台面。
 
只是赵简和顾长廷结婚之后,似乎日子过得还挺好,顾家的公司被顾长廷掌握了,也渐渐搞得正规起来。
 
唐炳建气归气,可生米煮成熟饭了,结婚证都领了,那两个人还不愿意离婚,实在没办法。
 
就在唐炳建熬得慌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听说有人算计到他唐家的人头上了,胆大包天的给他唐家的人下了一个圈套。
 
顾长廷虽然还没被唐炳建承认,可总归是他大孙子的伴侣,若是让人听说,一个小小的凌家就算计了顾家的媳妇儿,这事情传出去还不笑掉旁人大牙?
 
唐炳建正愁没地方撒气儿,干脆就也赶过来了,准备找凌家的人说道说道。
 
那边赵简装作肚子疼,跑回房间的洗手间去蹲着了,假装闹肚子。
 
顾长廷没事做,就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消磨时间。
 
赵简蹲在洗手间里,悄悄的给唐季开发短信,问问唐季开爷爷怎么就来了,这真是太吓人了。
 
唐季开很快给他回了短信,告诉了他一个悲伤的消息,爷爷让他一会儿过去说话。
 
赵简一瞧,感觉头疼的厉害。
 
顾长廷坐在客厅,他刚坐下来换了个台,忽然就听到有人敲门。
 
顾长廷站起来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男人很绅士礼貌,说:“顾先生,冒昧打扰了,希望您能见谅。”
 
顾长廷一瞧,皱了皱眉,这个男人他见过,就是那天在凌家遇到的,将凌家少爷凌初南带走的男人,凌束。
 
凌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人,脸色苍白,个子不高,瘦弱的很,竟然是病的很严重的凌初南。
 
凌初南看起来真的像个中学生,看着顾长廷笑了笑,说:“我让凌束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你们住到这里来了。”
 
顾长廷有些可怜凌初南,却又生凌家的气,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凌初南两只手抱着一个盒子,还挺大的,托起来说:“这个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我来不是想跟你说我的病,只是想把你的东西拿给你。”
 
顾长廷看到凌初南手中的盒子,非常古朴的一个木盒子,可能是因为天气潮湿,木盒子都快要盖不严实了。
 
他忍不住接过来,伸手“咔哒”一声就打开了。
 
木盒子放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有宝石的胸针,项链,怀表,看起来都很值钱,但是样式有点古老了,里面还有一个小相册和一串钥匙。
 
顾长廷呼吸都加快了,立刻翻开了那本相册,里面是一个女人的相片,保存的很好。
 
女人很漂亮,甜美又端庄,乍一看和顾长廷长得太像了,相片里的女人很年轻,还那么有活力。
 
顾长廷只看了一眼,眼睛突然就很酸,他印象里的母亲已经非常非常的模糊了,只有一个轮廓,然而现在,突然清晰了起来,让顾长廷的心中一下子翻江倒海起来。
 
顾长廷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说:“这是……给我的?”
 
凌初南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一直放在凌家,我帮你拿过来了,姑姑留给你的房子就在郊区,你可以去看看,我身体一直不好,也没瞧见过那房子长什么样子。”
 
凌初南说了几句话,额头都冒汗了,看起来非常累。
 
凌束赶忙说:“少爷,不如让我抱着您,您累了。”
 
“不用。”凌初南摇摇头,说:“好不容易溜出来,我想自己走走。”
 
赵简在洗手间蹲着,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结果谁想到,他一出来就看到了那个病怏怏的凌初南。
 
现在赵简讨厌任何一个凌家的人,觉得凌家的人都不怀好意,立刻大步走出去,生怕顾长廷吃亏。
 
顾长廷眼睛红红的,赵简一瞧,赶忙说:“媳妇儿,你没事吧?”
 
顾长廷摇了摇头。
 
凌初南瞧赵简戒备的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很是羡慕,身边能有一个这么宝贝自己的人,的确是一种幸运,非常幸运了。
 
凌初南说:“不打搅你们了,再会。”
 
他说完了,转身要走,凌束扶着他,瞧他真的很累,干脆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半抱着人往前走。
 
顾长廷忽然觉得凌初南真的很可怜,叫住他说:“你等一等,我想问问,你的病是……”
 
赵简听顾长廷问凌初南的病,心中不怎么乐意,他正在气头上,冲着凌家人的作法,他真是一点也不可怜凌家的人。
 
凌初南听到,脚步顿了顿,回头瞧了一眼顾长廷,说:“不用可怜我。我知道他们拿了姑姑的遗物骗你过来,其实是想抓你给我换肾治病,不过……”
 
凌初南笑了一声,说:“不过就算是把你骗过来,也救不了我的命。”
 
顾长廷皱了皱眉,赵简也听出来了,凌初南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
 
的确,凌初南和顾长廷并非直系亲属,要换肾绝对要匹配,不匹配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匹配的。
 
凌初南却说得非常笃定。
 
顾长廷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凌初南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太累了,我先走了。”
 
凌束带着凌初南很快就走了,顾长廷十分不解,还是不明白凌初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顾长廷顾不得那么多,他抱着手中的盒子,迫不及待的放在客厅里,然后一样一样的将东西全都拿出来,仔细的抚摸着。
 
本来赵简要带着顾长廷出门的,不过现在顾长廷不愿意出门了,对着一盒子的遗物,似乎能看一整天一样,总是看着看着就陷入了沉思。
 
赵简安慰了顾长廷几句,然后准备趁着买午饭的时间,跑去见唐炳建一面。
 
赵简出门的时候,顾长廷还在看他母亲的遗物,一张一张翻着那根本没有几页的薄相册。
 
赵简叹了口气,就出门了,跑去见唐炳建。
 
唐炳建正在打电话,保镖帮他穿上外套,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赵简说:“爷爷,您要见我?”
 
唐炳建说:“早上叫你,中午才来。”
 
赵简赶紧顾左右而言他,说:“爷爷,您这是要出门?”
 
唐炳建点了点头,说:“你也跟着。”
 
“去干什么?”赵简奇怪的问。
 
唐炳建说:“干什么?自然是去凌家走一趟。”
 
赵简一听,有点头疼,看起来唐炳建一定是听说了凌家的事情才到这里来的。
 
赵简是知道的,爷爷虽然做事说话都很强硬,不过年纪大了难免嘴硬心软,而且还特别的护犊子,在他意识里面,唐家的人是绝对不能被外人欺负的。
 
赵简赶忙说:“可是爷爷,我媳妇儿还在屋里呢。”
 
唐炳建瞪了他一眼,说:“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离开一会儿还不行了。叫你弟弟照看一下不行吗?你跟我去凌家讨个说法。”
 
赵简没办法了,只好说:“行行,那我给季开打个电话,然后就跟您去,咱们快去快回行吗?”
 
“不然呢?”唐炳建说:“还要留在他们凌家吃晚饭吗?你也不怕吃到医院去。”
 
赵简:“……”
 
赵简一听,爷爷这气劲儿很大啊,他还是老实的闭了嘴巴,免得爷爷的气劲儿全都撒在他的身上,还是撒在凌家头上的好。
 
唐炳建让赵简换一身衣服,嫌弃赵简的衣服邋遢,赵简换了一身西服,那气场一下子就不同了,跟着唐炳建坐车就往凌家去了。
 
这会儿凌正中正发脾气,他们好不容易想的把那,把顾长廷骗过来了,但是现在人跑了,他们没扣住。
 
凌正中生气的说:“你看看,你想的什么办法,根本不管用。”
 
“这……我也没想到,那个顾长廷竟然还认识江家的三少啊。”陆创威期期艾艾的说着。
 
凌正中听他辩驳,更是生气,说:“反正我是不管的,凌初南是我的孙子,他不能有事儿,你要是不能把顾长廷弄回来,那你就给我孙子换肾吧!”
 
陆创威一听,害怕了,说:“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把顾长廷弄回来,我再想想办法……”
 
他这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陆创威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唰的就白了。
 
凌正中隐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事情不好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好了,他也不知道。
 
陆创威挂了电话,还一脸惨白。
 
凌正中说:“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公司出了事情?”
 
陆创威说:“不……不是,是……是保镖说,唐家的唐老先生,到咱们家门口了。”
 
“唐老先生?”凌正中一下子就站起来,说:“是不是唐炳建?”
 
陆创威点头。
 
凌正中高兴的说:“唐炳建怎么亲自来了?你竟然和唐炳建做了生意,也不告诉我一声。”
 
“不不……”陆创威一瞧他误会了,赶忙说:“我没有和唐老先生做过生意。”
 
“那他亲自跑来做什么?”凌正中狐疑的说。
 
陆创威一脸菜色,说:“是……说是来兴师问罪的。”
 
“什么?”凌正中也懵了,说:“咱们可不曾得罪过唐家的人,唐家怎么招惹的起?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陆创威说:“唐老先生说……说是为了顾长廷的事情,来找咱们兴师问罪的……”
 
第33章:撑腰
 
凌正中一听就懵了, 脑子里似乎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个事儿, 他们和顾长廷之间的事情,怎么就和唐家扯上了关系,而且唐家的老太爷唐炳建亲自出马?
 
凌正中的确听说过, 有人传说什么唐家大少唐淮简爱恋顾长廷很久了, 只是顾长廷心有所属,和一个乡下汉子结婚, 竟然没有选择唐淮简。
 
不过凌家的人也只是听听而已, 全都当做一个笑话听的,都觉得这事儿是无稽之谈。唐淮简是什么样的人物,凌正中都没见过,那顾长廷怎么可能认识唐家的大少爷?
 
就在凌正中愣神的时候,一个保镖匆匆跑进来,说:“先生, 先生,唐家的唐老先生和唐家大少已经到了会客厅,正等着先生过去呢!”
 
陆创威慌了神儿, 说:“这……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凌正中振奋了一下精神, 板着脸说:“这好歹是我们凌家的事情, 顾长廷是我的外孙, 和他们唐家有什么关系?跟我过去会会唐家的人, 我就不信了,唐家的人还真都是一座座大佛!”
 
凌正中义正言辞,然后就带着陆创威往客厅去了。
 
这次唐炳建带着赵简来, 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自然是大动干戈,带来了一堆的保镖。之前江晚桥来的时候,带了十几个保镖,那已经是前呼后拥的架势。这次唐炳建可是做足了功夫来的,他当了几十年唐家的当家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端个架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唐炳建坐着车就来了,跟着他保护的车就足足有十几辆,那车队,恐怕比人家要结婚还有排场,一水的豪车。跟着的车里全都是保镖,几十个保镖,当然了,唐炳建还特意把唐家的首席律师给带来了。
 
凌正中和陆创威一进了客厅,刚才还都给自己打气,现在一下子就被戳漏了气儿,那一客厅的保镖,黑压压的。那么大的客厅,平日里宽敞极了,现在几乎要站不下。
 
唐炳建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中山装,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派头十足。赵简跟在旁边,并不坐下,就站在唐炳建身边儿。
 
凌正中一进来,差点就被这架势给吓懵了,感觉腿有点发软,毕竟年纪大了,还头晕目眩。
 
陆创威赶忙扶了一把凌正中,小声说:“老爷子,没事儿吧?”
 
凌正中怕别人看了笑话,赶忙摇头,说:“没事没事。”
 
坐在沙发的唐炳建那耳朵真叫一个好,冷笑着说:“可千万别有事儿,这就有事儿了,那之后咱们怎么谈?”
 
一瞧唐炳建那架势就不是来好好谈的,火气十足,冷言冷语的,一上来就开始毒舌了。
 
凌正中拄着拐杖,走过来开始装糊涂,说:“唐老先生,唐老先生,您突然来我这里,我这里简直蓬荜生辉,不知道唐老先生怎么会突然过来,也不给我准备一下的时间。”
 
唐炳建才不吃他这一套,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凌正中客客气气的,但是唐炳建就是不给好脸子,非要打肿他那张笑脸不可。
 
唐炳建说:“好啊,凌家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淮简,那你给他们说说,免得人家还以为我们没事儿找茬,以大欺小呢。”
 
唐淮简被点了名,唐炳建还指了指唐淮简。凌正中和陆创威立刻抬头去瞧,这一瞧吓了一跳。
 
两个人心里都开始敲锣打鼓了,那站在唐炳建身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极了,而且面容非常具有识别性,是那种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被遗忘的类型,所以凌正中和陆创威都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男人不就是顾长廷的伴侣,那个无权无势更没钱的乡下穷小子吗?
 
凌正中颤巍巍指着赵简,说:“你……你不是叫赵简吗?”
 
如今赵简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头发也全都抓起来背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脸本来就很立体,这会儿就更显得轮廓分明,严肃的时候一脸狠相,旁人绝对不敢随便招惹他。
 
这会儿的赵简可跟之前,那个穿着随便的穷小子大不相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赵简笑了一声,说:“凌老果然是老眼昏花了,耳朵也不太好使了。我是谁,我爷爷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陆创威比凌正中还怂,毕竟没有凌正中经历的大风大浪多,差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凌家保镖赶紧叫了一声先生,将陆创威扶起来。
 
赵简说:“凌老先生,顾长廷是我的伴侣,我们是合法的夫妻,顾长廷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这事情本来是我要来处理的,不过爷爷听说了,觉得很气愤,所以就亲自跑过来了。”
 
凌正中脑子里一片混沌,感觉自己通了个马蜂窝,可不只是要被蛰的遍体鳞伤满头大包,这很有可能就被一口气儿给蛰死了!
 
唐炳建这时候就说:“凌家好大的脸,我唐家的少爷和我唐家的媳妇儿都敢强制扣下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理儿,今天凌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可不走了,你们有本事,就把我也强制扣下来好了。”
 
凌正中和陆创威被吓得一哆嗦,赵简则是有点额头冒汗,爷爷忽然有种撒泼耍赖的架势。
 
陆创威连忙配笑着说:“唐老先生,这是个误会误会啊!”
 
“误会?”唐炳建笑了,说:“好啊,我最喜欢误会了,你倒说说怎么个误会法子?”
 
陆创威那大汗珠子,一下子滚下来了,硬着头皮说:“我们没有强硬的扣下顾长廷啊。现在是顾长廷的弟弟病了,您也知道的,现在想要换肾,必须是亲属才行,非亲属的陌生人,医院不接受换肾手术,这要等着调查才行,可是顾长廷的弟弟,都已经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可就没命了!所以我们才想到了顾长廷啊。他弟弟也才二十岁,还那么小,身体弱的都不能下床走动了,唉……”
 
陆创威开始想打卖惨的牌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老泪纵横了。
 
唐炳建一点面子也不给,冷笑着说:“对嘛,好啊,需要一个肾了,所以才想到了顾长廷是不是?我听说顾长廷从小到大,你们凌家人可都没露一面,是不是这么回事儿?现在要一个肾,倒是先想到了素未谋面的顾长廷,亏得你们还知道有顾长廷这么一个人,也真是绞尽了脑汁!”
 
陆创威被说得脸色惨白,赶紧又说:“唐老先生,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况且,顾长廷这孩子跟他母亲一样,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们是知道的,他绝对不忍心看着他弟弟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瞧着他弟弟病死,而无动于衷呢?那也太冷血了吧?我觉得,他心里是想要帮忙的。”
 
这会儿唐炳建还没来得及开口,赵简已经突然鼓起掌来,声音特别脆,特别的清晰,说道:“陆先生说的好,说的好。眼睁睁要看着自己儿子死的,那个人不就是陆先生吗?凌初南是陆先生的儿子,你不愿意给他换肾,想尽办法算计别人。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你口中那个冷血无情又自私自利的人,到底是谁?是哪一个畜生不如的家伙?”
 
唐炳建说话难听,赵简这说话更是难听了,陆创威灰头土脸的,被骂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够了!”凌正中实在是气得要死,脸都涨红了,似乎马上就要厥过去。
 
赵简听到大喝,完全不害怕,一点也不动容,冷笑说:“够了?可是我这还没骂够呢。”
 
凌正中气得哆嗦,说:“你们唐家欺人太甚!跑到我们凌家来骂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顾长廷是我们凌家的人,我们自家的事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唐家管不着。”
 
唐炳建一听,火了,那身手矫健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窜起来了。
 
赵简赶紧拦住他爷爷,说:“爷爷,别动气。”
 
唐炳建说:“别动气?你瞧瞧,你瞧瞧,这凌家的脸皮怎么这么厚?我这活了一辈子了,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一家人。”
 
赵简木着脸,说:“凌老先生,您搞错了吧?顾长廷是我的媳妇儿,他的事情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况且之前是你们凌家先将我和顾长廷强扣下来的,难道凌老先生不记得了?”
 
凌正中正要辩驳,赵简却继续说:“凌老先生放心,这次来我们是带了律师过来的,我们唐家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说着,唐炳建就招了招手,律师赶紧就过来了,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凌老先生,据我们所知,顾长廷的母亲给顾长廷留下过一笔数目不小的遗产,但是凌家的人并未告知顾长廷,并且在顾长廷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抢占这份遗产十数年。”
 
“这……”凌正中懵了,没想到他们还要把遗产的事情给翻出来。
 
唐炳建不客气的说:“这个屁,凌家真是穷的叮当响了,连个母亲留给小孩子的钱都抢,脸皮厚的不一般。”
 
当年顾长廷的母亲的确留给你顾长廷不少东西和钱,还有一处房子。早上的时候,凌初南将一个盒子送到了顾长廷手里,那里面有些顾长廷母亲的遗物,但并不是所有的。
 
凌家曾经落寞过,差点一蹶不振,那时候他们实在是需要钱,就发现了顾长廷母亲的遗物,遗嘱早就利好了,有公正过的,所有遗产都给她儿子顾长廷。
 
凌家人一瞧,遗产竟然真不少。顾长廷的母亲为了顾长廷以后能过好一点,攒下来不少钱。
 
凌家干脆就没有将东西给到顾长廷手里头,直接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凌家之中,早就花得干干净净了,只剩下一些小物件,就是凌初南拿给顾长廷的那些。
 
其实顾长廷母亲的房子也早就买了,买了许多年。也就是前些日子,因为需要把顾长廷钓上钩来,所以才又把别墅买了回来,不然那房子里还住着别的人。
 
赵简着急回酒店去陪着顾长廷,所以可不打算跟凌家这里打持久战,就说:“爷爷,凌家这个地方不干净,不如将律师留下来,我们就先回去,免得凌家的人狗急跳墙,万一再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那可真叫人害怕。”
 
唐炳建还没羞辱够人,不过一瞧赵简的样子,就知道赵简着急回去了,赵简一直在看时间,这才出来没多长时间,就看了十几次时间。
 
唐炳建没办法,就说:“说的也是,咱们还是走吧,瞧着他们我就怄气。”
 
唐炳建站起来,赵简扶着他的胳膊,然后被几十个保镖簇拥着,这才离开了凌家。
 
只是唐炳建和赵简走了,但是唐家的律师还留了下来,不只是律师,律师也有保镖,人数不少。
 
凌家私占遗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唐家的律师竟然把卖别墅的事情都差的清清楚楚,还把凌家用遗产投资了什么项目,亏损盈利了多少也差的门清,凌家的人想要反驳都想不出理由。
 
凌正中害怕了,赶紧说:“快去,快把顾长廷他妈给他留的遗物拿过来,让他们带走。”
 
虽然他们花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剩下一些,那些在凌家眼中都是不值钱的,就没有动。
 
陆创威刚要去,忽然就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说:“不用去拿了,我已经还给顾长廷的了。”
 
他们往路上瞧,就看到凌束打横抱着凌初南从楼上下来了。
 
凌正中一起看到孙子,心疼的不得了,凌初南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越来越难看。
 
陆创威则是急的说:“怎么回事儿?你什么时候拿给了顾长廷?”
 
凌初南说:“那些本来就是姑姑留给顾长廷的,我刚才以前还给他了。”
 
陆创威瞪着眼睛说:“你去见了顾长廷吗?就你这身体,竟然还出去瞎跑?”
 
凌初南笑了笑,笑起来都很无力,说:“我就要死了,再不出去走走,恐怕以后都没时间了。”
 
他一说,陆创威就闭了嘴,不敢说话了。
 
凌正中心疼的不得了,说:“你别这么说,爷爷可以治好你的。”
 
“怎么治好?”凌初南笑着看着凌正中,说:“爷爷,你心里清楚的吧,我真的没几天可活了,您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呢?”
 
凌正中说:“你别这么说,别这么说,一定能好的,凌家以后还要交到你的手里头呢。顾长廷那个自私鬼,他不肯给你换肾,没关系,爷爷有办法,有办法,还有办法的……”
 
凌初南笑的更凄惨了,说:“爷爷,顾长廷和我素未谋面,他为何要救我?顾长廷是一个自私鬼,那我爸爸算什么呢?我的爸爸都不愿意救我,为什么还要骂别人?”
 
陆创威一听,有点慌了神,他就怕凌初南提起这个来。果然他一提,凌正中就盯着自己瞧了,那眼神特别恐怖。
 
凌正中说:“陆创威,现在没有办法了,只有你能救我孙子,你必须给他换肾!”
 
陆创威怕的都抖起来了,说:“老爷子,不行啊老爷子!”
 
凌初南看到他爸爸反对,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很淡然。
 
凌束将凌初南抱得紧了一些,搂着他胳膊的手还轻轻的拍了一下,似乎是安慰。
 
凌正中喝道:“怎么不行?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吗!”
 
陆创威眼神晃动,却不是因为凌正中的话动摇了,而是在想办法说服凌正中。
 
陆创威一脸痛苦的说:“老爷子,不是我不想救儿子,只是……只是……我现在四十多岁,虽然不年轻了,但是我愿意帮老爷子分担凌家的事情啊,至少还可以给老爷子分担四十年的工作。但是……但是我如果把肾给了凌初南,就再也没办法帮老爷子分担了。老爷子您想想啊,医生说了,换了肾也不能保证凌初南就一定没事儿了,就算当时没事了,也不能保证凌初南能再活四十年。这样里外里一算,这……这不值当啊!”
 
凌初南申请淡漠,只是听到这里的时候,眼泪还是一下子就滑了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扎眼。
 
“少爷……”
 
凌束心疼的说:“少爷,我带您上楼吧?”
 
“不……”凌初南制止说:“不,这些话我要听,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年,其实就是在等这些话。爸爸说的对,我的命不值当什么。”
 
凌正中虽然很气愤陆创威的话,但是他竟然被陆创威说的动摇了。陆创威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万一凌初南换了肾还是活不了多久,岂不是得不偿失,太有危险了,那么凌家……
 
凌正中动摇了,凌初南怎么能看不出来。
 
凌初南笑着说:“看吧,爷爷,您常说是最疼我的,其实呢?什么疼爱不疼爱,什么亲情不亲情,原来都是不值当的!我以前一直不敢相信,却又怀疑,今天终于听我爸爸亲口说出来了,我不知道改庆幸自己看清楚了,还是该悲哀自己就不该活着过。”
 
凌正中听到凌初南的话,立刻喊起来,说:“不不!爷爷是疼你的,爷爷没有要放弃你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凌初南的表情还是一片死灰。
 
凌正中拿起拐杖,就要去打陆创威,说:“你看看,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必须救凌初南,必须给他换肾!”
 
“老爷子老爷子!”陆创威“噗通”一声都给老爷子跪下来了,抱着老爷子的腿,说:“老爷子你要想清楚啊,凌初南真的没的救了!真的不值当啊。再说了,再说了……老爷子您一直待我像亲儿子一样,我才四十多岁,我还可以给凌家再弄一个儿子来啊,那照样也可以继承凌家的事业。”
 
凌正中这点可不糊涂,他凌家直系没有孙子,凌初南其实是外孙,不过跟着姓凌,凌正中就勉强把他当做孙子瞧了。
 
怎么说,陆创威都不姓凌,凌正中怎么可能把他当儿子瞧,其实还是个外人。凌初南好歹还是凌正中女儿和陆创威的儿子,陆创威说再生一个儿子,凌正中的女儿早死了,他要生也是跟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生,那和凌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根本不是凌家的种。
 
凌正中觉得陆创威就是想把凌家的财产全都拿走,顿时就生气。
 
而且陆创威的话,其实给凌正中一个启发。其实他并不需要凌初南再活四十年那么多,只要凌初南能再活两三年,拖一拖就好了。赶紧给凌初南选一个妻子,让凌初南和女人生了孩子,生出一个儿子,凌家还是有人继承的。
 
凌正中打定主意,说:“狗屁!只有凌初南是我的孙子,你必须救他!来人!保镖呢!把陆创威给我扣起来,带他去检查,尽快做手术。”
 
“不不不!”陆创威一瞧,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打挺了,怎么都不想走。
 
他一个打挺,一下子就把凌正中给撞到了。陆创威、凌正中,还有一群保镖堆在一起,难看的要死,好像是耍猴一样,人仰马翻的。
 
凌束抱着凌初南站在一边,两个人都是冷漠的瞧着他们。
 
那边唐家的律师和保镖可还没走,免费看了一场大戏,这会儿又开始看起杂耍来了。
 
那些人滚做一团,陆创威哭嚎着说:“老爷子,你不能这样啊,我一心一意给凌家做事儿,你不能放弃我。凌初南他要死了,那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不能强求。”
 
凌正中喊道:“他是我孙子,他是你儿子啊!你敢这么说?”
 
凌初南看着他们,眼泪已经不流了,似乎眼前的事情没什么可让他气愤的。
 
凌初南淡淡的说:“不用吵了,我不需要换肾。”
 
他一说,陆创威立刻就不喊了,老泪纵横的说:“儿子,儿子!我就知道你懂事儿,你要体谅爸爸啊。”
 
凌初南冷笑,说:“爸爸?笑话!你也别叫我儿子了,我不是你儿子,受不起你的称呼。”
 
凌正中以为凌初南在怄气,说:“初南,你别生气,爷爷一定能治好你的,放心。”
 
凌初南也冷冷的看着凌正中,说:“我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你的孙子,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治病。”
 
凌正中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凌初南又说:“我知道爷爷你心中怎么想的,口口声声的说疼我,其实都是骗人的。不过就因为我有凌家的血而已,如果凌家但凡还有一个继承人,恐怕我早就被跑去了吧?”
 
“不,不会的。”凌正中说。
 
凌初南说:“爷爷,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爷爷在找顾长廷之前,还派人去找过一个人。那个人是爷爷您的私生子,只可惜,回来的人说,那个人早就死了,出车祸死了,是不是?”
 
“你……”凌正中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初南。
 
凌正中知道凌初南病了的时候,第一时间是要放弃他的,但是凌家没人继承,凌正中就想到了,自己以前有风流债,还有个私生子流落在外,可惜私生子死了,又没有人继承凌家了,这才找急忙慌的要给凌初南治病。
 
也是因为这样,前期凌初南的病情没什么人关心,所以恶化的才那么快。
 
凌初南说:“那么我现在告诉你,爷爷,我也不是你的孙子。就算顾长廷同意换肾,他也是救不了我的。就算我这个爸爸愿意换肾,也是救不了我的。”
 
“你……你说什么糊涂话!”凌正中说。
 
“我没有糊涂。”凌初南笑了,说:“是真的。”
 
他说着,将一个老旧的真皮本子扔在了地上,说:“我妈妈的笔记本,上面写的很清楚。妈妈生不出孩子来,我是她抱来的,和凌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凌正中不可置信,陆创威却是送了一口气。
 
这突变来的太快了,其实凌初南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他病的已经很厉害,在顾长廷来之前,他觉得自己肯定要死了,很快的,所以开始整理自己的遗物。
 
谁知道他整理遗物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笔记本,被藏得很好,竟然是他母亲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还记载了一个秘密……
 
凌初南看了很震惊,他不敢置信。他母亲写着,医生说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她很悲伤。她知道在凌家没有孩子代表什么,可能根本过不了日子。
 
陆创威虽然是倒插门,但是很花心。而她父亲凌正中,以前的女人更是不少,据说还有私生子。
 
如果她生不了孩子,凌家没有继承人,凌家肯定会变天,她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假装怀孕,然后抱了一个孩子,假装是自己生的,那个孩子就是凌初南了。
 
谁也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个秘密,竟然隐藏了二十年。
 
凌初南太震惊了,他不敢置信,偷偷去做了化验,亲子鉴定结果,他的确不是凌家的人,和陆创威也没有任何关系。
 
凌初南很绝望,但是他更绝望的是,陆创威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可陆创威也不愿意救他。
 
凌初南当时觉得,或许不是凌家的孩子,其实是幸运的,这样至少可以安慰自己。
 
“少爷,我们走吧。”凌束说。
 
凌初南点了点头,说:“走吧,带我离开凌家,再也不用回来了。”
 
凌束立刻说:“是,少爷,你放心,我会陪着你。”
 
凌正中和陆创威都看着日记本,他们心中也是一片绝望,根本没有阻拦凌初南和凌束,就让凌束把人给抱走了。
 
那边赵简急匆匆赶回了酒店,一路上被唐炳建数叨了半天。
 
唐炳建说:“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凌家人会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赵简无奈的说:“爷爷,您不是说不留下来吃晚饭的吗?在等一会儿,就真要吃完饭了。”
 
“你……”唐炳建气得翻白眼,说:“你真要气死我是不是?”
 
赵简赶忙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爷爷消消火。”
 
唐炳建又翻了个白眼,说:“现在知道讨好我了?之前你怎么气我的?为了一个顾长廷,说什么愿意放弃唐家的家业,你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
 
赵简尴尬的笑了笑,这话他的确说过,其实赵简有点有恃无恐,毕竟他从小就独立,以前跟着母亲,唐家的生意很少过问,他自己手头也是有生意的,他不在的时候,生意运作的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
 
赵简觉得,就算不去继承唐家的家产,只是靠自己那些生意,他也可以把顾长廷照顾的很好,也不会叫顾长廷被人欺负,所以并没什么损失。
 
赵简说:“爷爷,顾长廷真的是个好人,善良,好心眼儿,还能干。”
 
“呵呵,还有一群极品亲戚。”唐炳建插刀插的快准狠。
 
赵简说:“那也不能怪顾长廷啊,他也很可怜的。”
 
这倒也是,谁家没几个极品,尤其遇到钱财和生命的问题,一下子就全都要暴露出来。
 
赵简又说:“爷爷,顾长廷要是知道,您为了他的事情这么辛苦的帮他出头,一定非常高兴的。”
 
“是吗?”唐炳建笑了,不过笑的不怀好意,说:“行啊,那一会儿我就去见见他。”
 
“爷爷……”赵简说:“您饶了我吧,顾长廷他病刚好,需要好好休息。”
 
唐炳建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怎么会照顾人的?照顾媳妇儿就照顾的这么好,怎么不见你照顾爷爷啊?”
 
赵简说:“我媳妇儿不是病了吗,其实平时都是他照顾我的,做饭超级好吃的。”
 
唐炳建瞧他一脸傻笑,很不屑的翻白眼。
 
赵简咳嗽了一声,又说:“况且啊,爷爷你想想,顾长廷其实身体和别人不一样的。”
 
唐炳建当然知道,顾长廷是双性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赵简说:“嘿嘿,说不定我媳妇儿以后可以给我生个孩子的。”
 
唐炳建一懵,似乎以前没想过这事儿。他之前还在想,赵简要是和江晚桥结婚,最大的问题就是孩子,还要去医院找个代孕什么的,实在麻烦。
 
现在一听,原来顾长廷是个双性人,竟然还是天大的好事儿了。什么黑的白的,都能叫赵简给说成好的,唐炳建一时还觉得很有道理。
 
再想想顾长廷的模样,在想想他孙子赵简的模样,要是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差。
 
其实唐老爷子还是个颜控的,毕竟唐家的颜值都挺高的。
 
赵简被数叨了一路,终于回了酒店,赶忙回去见顾长廷。
 
顾长廷中午没吃饭,看着他母亲的遗物,或许是病还没好,竟然就睡着了。
 
唐季开和江晚桥站在门口,跟两个门神似的,赵简回来一瞧,说:“我媳妇儿怎么样?”
 
唐季开说:“还好吧?睡着了。你怎么样啊?怎么全胳膊全腿儿的,爷爷没把你分尸了吗?”
 
赵简说:“你的口气好像很惋惜。”
 
“有那么一点点。”唐季开说。
 
赵简笑了一声,意义不明,将一个手机塞给唐季开,说:“你的手机,记得把手机里的某段视频删掉。”
 
唐季开顿时炸毛了,说:“原来是你偷了我的手机!你还偷看。”
 
“视频?”江晚桥挑了挑眉。
 
唐季开面红耳赤,说:“我回房间了!”
 
他说着就跑了,江晚桥赶忙跟上,笑着说:“什么视频?不会是咱们亲吻的那段吧?原来你也留着?”
 
唐季开说:“滚,鬼才留着。”
 
江晚桥戏谑的说:“留着做什么?原来你这么听话,按照我说的,一边看一边打手枪吗?”
 
“你再不滚我就咬你饿了!”
 
赵简听他们吵吵闹闹的,而且还都那么大声,真是丢人死了。
 
赵简正要进屋,不过差点忘了,赶紧把西服脱下来,然后再把头发抓的乱一点,免得一进屋,媳妇儿瞧见自己这模样,再吓一跳。
 
不过他想多了,顾长廷还在睡觉,并没有醒。
 
赵简赶紧换了休闲的衣服,然后躺到床上去,伸手摸了摸顾长廷的额头,倒是不发烧,让他松了口气。
 
赵简干脆抱着顾长廷也休息一会儿,等着顾长廷醒了,在一起去吃饭。
 
顾长廷醒过来的时候,赵简还睡着,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赵简,还以为做梦。
 
顾长廷之前心情不太好,不过一睁眼就能看到赵简,其实心情就好了大半。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赵简的额头,又去摸鼻子,又去摸脸颊,感觉赵简五官都太完美了,尤其是鼻梁,又高又挺的。
 
嘴唇也……
 
顾长廷的手指刚滑到嘴唇,一下子就被赵简给含住了。
 
赵简抓住顾长廷的手,用力的亲了两下,说:“媳妇儿,你怎么偷袭我啊。”
 
顾长廷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说:“是你睡觉睡到流口水,所以我给你擦擦。”
 
赵简给他逗笑了,原来媳妇儿也会说这么蹩脚的谎话。
 
赵简抱着顾长廷,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大口,跟个撒娇的大金毛一样,说:“媳妇儿,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顾长廷真的稍微有点饿了,说:“行,吃点清淡的吧,不想吃油腻的。”
 
赵简一听就笑了,说:“好啊媳妇儿,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清淡的,而且一定超好吃,很适合给媳妇儿补充营养。”
 
“什么?”顾长廷说:“这边我没来过,真不太清楚有什么好吃的。要不咱们叫上陶棋和黎先生,一起去吃吧。”
 
赵简说:“媳妇儿你怎么一睁眼就陶棋陶棋的,我吃醋了。”
 
“他是你弟弟啊。咱们带他来,不能不管他。”顾长廷说。
 
当然了,黎先生是顺带的,陶棋那么喜欢黎先生,顾长廷当然要给陶棋创造个机会。
 
顾长廷要起身,赵简一个猛虎扑食,就把他又扑倒在床上了,说:“媳妇儿我吃醋了吃醋了。”
 
顾长廷说:“快起来,不是说一起去吃好吃的吗?”
 
赵简一笑,并不是傻笑,让顾长廷看的直傻眼,似乎有点邪魅狂狷的架势,挺吓人的……
 
赵简说:“这可不能一起吃,不能分享的。”
 
顾长廷一头雾水,就听赵简说:“媳妇儿,你不想吃我吗?大补的,不油腻。”
 
顾长廷脸上一片通红,气得直翻白眼,他还以为赵简说真的好吃的,没想到赵简又再开玩笑了。
 
赵简说:“媳妇儿,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吗?你怎么不想吃我?”
 
顾长廷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若是赵简这叫太丑了,谁还敢说自己好看?分分钟被打脸。
 
顾长廷说:“你这么大块头,我怎么下口呢?肉太老了,倒的确不会腻人,可是也太硬了,咬不动。”
 
赵简说:“要是媳妇儿不下嘴,我可要吃了媳妇儿了。”
 
赵简说完了,就直接吻上来了,两个人吻的气喘吁吁的,顾长廷有点招架不住赵简的攻势了,感觉浑身发软。
 
不过他的确饿了,肚子里没食,被吻的差点喘不过气儿来。
 
赵简赶紧放开他,抱着他给他顺后背,说:“媳妇儿,我的吻技这么好吗?媳妇儿都受不了了。”
 
顾长廷气得翻白眼,其实是他病好,体力跟不上。
 
顾长廷刚好点,忽然就有人敲门,不知道是谁。
 
顾长廷说:“我去开门。”
 
“别别,我去。”赵简说:“媳妇儿休息,我去开门。”
 
赵简跑去开门,结果一打开,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唐家的律师。
 
律师说:“刚才在凌家,稍微听到了一些事情。唐老先生听说了之后,让我也与先生说一声。”
 
“什么事情?”赵简奇怪的说。
 
赵简和唐炳建先走了,自然没有看到那一出大戏,不过律师看到了,回来之后把事情告诉了唐炳建。唐炳建一听,原来凌家的小少爷,竟然不是凌家的种。
 
唐炳建想了想,还是让律师跑一趟,把事情再告诉赵简。
 
凌家现在的主家人脉很稀少,如果凌初南不是凌家的孩子,那么主角就剩下顾长廷一个人了,虽然只是凌正中的外孙,但是继承凌家财产的机会非常大。
 
唐炳建正琢磨着让凌家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觉得来的正好,干脆就知会了一声赵简,那意思很明白,希望顾长廷能把凌家拿下。
 
赵简的确很明白,还很头疼,凌家乱七八糟的,他一点也不想让顾长廷拿下,拿下来还要收拾,真是不值当的。
 
赵简说:“我知道了。”
 
律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赵简关上门,走了回去。
 
顾长廷正在穿衣服,准备出门吃饭,说:“怎么了?是什么人啊。”
 
赵简说:“是传口信儿的,媳妇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毕竟是凌家的事情,赵简还是告诉了顾长廷。
 
顾长廷听了一愣,说:“原来凌初南并不是凌家的人,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凌初南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他是知道,顾长廷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
 
顾长廷说:“凌初南没有错,倒是很可怜。他是被抱来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呢?人在哪里?若是能找到,或许还能救一救。”
 
赵简听说了凌初南的身世,到也是有些可怜他了。凌初南不是凌家的人,赵简也不至于再迁怒他,况且凌初南还把顾长廷母亲的遗物拿了过来。
 
赵简说:“不知道,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恐怕不好查。”
 
顾长廷说:“先去查查凌初南出生的医院,也应该是能查到的吧?”
 
赵简说:“或许。”
 
顾长廷显然是想管这件事情的,凌初南是个可怜的人,而且也并不坏,他现在离开了凌家,也不知道有没有钱治病,凌家的人绝对不会再管他了,若是真的放着他不管,恐怕的确没几天好活。
 
“媳妇儿,先去吃饭吧。”赵简说:“这些事儿等吃了饭再说,好不好?”
 
顾长廷点头,他也知道,这事情并不是着急就能办好的。
 
两个人下楼吃饭,正好碰到了陶棋和黎晟渊。顾长廷一见陶棋,还挺高兴的,不过再一瞧,就惊讶的说:“陶棋,你的手?”
 
陶棋的手之前被粥给烫了,粥这种东西是最汤的,因为粘稠所以不容易凉。陶棋的手背上烫了一串的水泡,都鼓起来,肿的挺厉害的。
 
黎晟渊给他找了医生来瞧,上了药,把水泡都穿破了,不过水泡穿一次也不会好的那么快,第二天一醒过来,就发现水泡又鼓了起来。
 
手上需要通风,也不能包起来,天气太热,也容易感染了,所以陶棋只能举着手,哪里都不能碰。
 
陶棋说:“没什么,都快好了。”
 
顾长廷当时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才知道陶棋还受伤了。
 
这会儿已经要吃晚饭了,干脆四个人就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正好在饭桌上说了说关于凌初南的事情,也拜托黎先生帮忙打听一下凌初南亲生父母的事儿。
 
黎晟渊答应了,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打听,但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打听到的。
 
倒是黎晟渊先打听到了,凌初南被凌束带出了凌家,现在住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凌束一直在凌家,虽然薪水不低,不过并没有自己的房子,将凌初南带出来,只能找了个旅馆住下来。
 
凌家的人似乎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并没有要找他们的意思,看起来凌家的确是放弃了凌初南,估摸着现在还在懊悔,白白给人家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呢。
 
顾长廷说:“我想去瞧瞧他。”
 
赵简同意了,就当带着顾长廷去遛个弯,免得顾长廷一直在房间里,会睹物思人,想到他母亲,那样对他的身体也不太好。
 
顾长廷和赵简两个人,打车就到了那叫小旅馆,是快捷酒店,虽然干净,不过看起来有点乱,保安不太好,一上了楼,就能看到地上和门上,都是插得找小姐的小广告。
 
顾长廷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有了声音,因为房间太不隔音了,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走过来开门,是凌束。
 
凌束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到他们并不怎么惊讶,只是说:“少爷已经睡了,他有点累。”
 
房间只有十来平米,一眼就能看到头,一张双人床,凌初南躺在上面的确水了,旁边有输液仪器,凌初南还在输液,两大瓶子药水,还没打下去半瓶。
 
顾长廷说:“我来看看他,瞧瞧能帮什么忙。”
 
凌束看了顾长廷一眼,顾长廷说:“凌初南将我母亲的遗物带给了我,我是感谢他的,所以想要帮他,他是个好人。”
 
凌束说:“少爷的确是个好人,只是太命苦。”
 
凌束说着,让开了一些,让他们进来。
 
顾长廷走进来,不敢出声,凌初南的脸色很难看,若不是还有呼吸,真的以为已经失去了生命,比早上见到的时候还要难看。
 
顾长廷看的一阵心揪,凌初南遇到这么大的变故,身体又不好,顾长廷多少可怜他,说:“我已经拜托人去找凌初南的亲生父母了,希望能来得及。”
 
凌束又看了一眼顾长廷,迟疑了一下,说:“少爷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
 
“啊?”顾长廷吃了一惊,说:“找到了?在哪里?那为什么不做手术呢?是他的亲人不愿意换肾吗?”
 
凌束摇了摇头,说:“是少爷不想去打搅他们了。”
 
凌初南在看到日记的时候,非常的崩溃,觉得天塌了一样,大哭了一场。凌束一直跟着他照顾,是凌初南带进凌家的,可是说凌初南是他的恩人,所以对凌初南尽心尽力,这事情他是知道的。
 
凌束第一时间就去找凌初南的亲人,不然凌初南的病就来不及了。
 
凌束虽然是个凌家的保镖,但是人脉还是很广的,多方打听,竟然真就叫他打听到了。
 
当初凌家的小姐假装怀孕,然后偷偷抱了一个医院里的婴儿,那个婴儿的父亲姓林,竟然是个有头有脸的富商,可要比凌家有钱不知道多少倍。
 
林先生和林太太生了一个儿子,被抱走了,医院根本没注意,后来报了警,还是没找到小孩子,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凌初南其实很想见见他的父亲母亲,但是他不敢,虽然是亲生父母,但是从未谋面,一点感情也没有。养了他二十年,朝夕相处的父亲和爷爷都那么对他,让凌初南很绝望,他不想再受伤了。
 
况且……
 
凌束说:“林先生和林太太后来又有了孩子,现在也已经十八岁了。”
 
林家又有了孩子,凌初南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回去了,回去不过是给林家添堵,还不如好好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顾长廷听得心酸极了,赵简在旁边突然发问,说:“林家?哪个林家?”
 
林家丢了孩子,林太太当时很伤心,林先生为了不让太太难过,就带着太太离开了本市,去换换心情,后来就到了外地去发展。
 
凌束一说,这实在是瞧了,赵简竟然认识林家的人。
 
他问了一句,没有再多说,后来和顾长廷坐了一会儿,凌初南一直没醒,他们就离开了。
 
两个人回了酒店,顾长廷要洗个澡,跑了一圈,回来一身汗。赵简特别乖的点头,等着顾长廷洗澡,然后就跑出去了。
 
他跑出去找唐季开,想跟唐季开说说林家的事情。
 
关于林家,其实赵简觉得,应该去找江晚桥才对,因为林家和江家是姻亲,关系非常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赵简才认识几个林家的人。
 
赵简听凌束提起林家丢了个孩子的事情,就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听说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赵简赶紧去找唐季开,没想到江晚桥也在唐季开屋里,干脆就把这事情和江晚桥说了。
 
江晚桥很震惊,说:“这事情是真的?我听姑姑说,的确生过一个儿子,刚出生,只看了一眼就丢了。”
 
唐季开说:“那还等什么啊,快快,打电话,快把林家的人叫过来,他们要不要救一救凌初南啊,凌初南也怪可怜的。”
 
江晚桥说:“我去打电话问问。”
 
赵简是偷跑出来的,所以还要赶紧回去,这事情就交给了唐季开和江晚桥,让他们有了回复,一定要告诉他,然后就跑了。
 
只是谁料到,赵简一回了房间,发现顾长廷不见了!
 
顾长廷看起来已经洗完了澡,但是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竟然没人,把赵简给吓了一跳。
 
赵简连忙跑出去找,其实顾长廷是洗完了澡之后,没看到赵简,所以出门去找了。
 
他还以为赵简去找陶棋他们去了,所以下楼去陶棋那边瞧瞧,没想到陶棋说没见到赵简,不知道赵简去哪里了。
 
顾长廷这就纳闷了,准备回屋等着,但是他等电梯的时候,忽然就被人从后背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瞧,是个老人家站在背后。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年人,看起来还挺有精神头的,面目长得很和蔼,像是个好长辈一样。
 
要是赵简在旁边,估计能吓死,这老年人不是别人,就是赵简的爷爷,唐家的主心骨,唐老先生唐炳建了。
 
唐炳建和陶棋他们住在一层楼,也是巧了,吃了饭想出去走走,散散步,没想到就瞧到顾长廷一个人在等电梯,也不见他的大孙子赵简。
 
唐炳建立刻就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顾长廷的肩膀。
 
顾长廷并不认识唐炳建,唐炳建也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说:“哎呀,年轻人啊,我好像迷路了,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呀,这可急死我了,怎么办呀。”
 
唐炳建可是一块老姜了,装的那叫一个像,估计赵简的演技全都是跟着唐炳建学的,学的还没有八成功力。
 
顾长廷瞧老年人一脸焦急,脸都给急红了,连忙开口安慰。
 
其实唐炳建不是急红了脸,而是憋着笑,憋红的。
 
顾长廷说:“老人家别着急,你的房间门牌号是多少,还记得吗?”
 
唐炳建装傻说:“好像是2108?不不不是,你等我想想,2908?”
 
酒店一共就二十六层楼,门牌号前两个是楼层,唐炳建一开口就胡诌,都说到二十九层楼去了。
 
顾长廷一听,看来老人家是不记得了,说:“那老人家,您带房门卡了吗?”
 
唐炳建又说:“哎呀,这个没有啊,什么叫房门卡啊?我大孙子在屋里呢,但是他不孝顺啊,都不管我,我一个人出来,就找不回去了。”
 
赵简那边找不到顾长廷急的团团转,还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自己躺着中枪了。
 
唐炳建一脸着急,说:“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顾长廷说:“那老先生您带手机了吗?”
 
“哎呀,手机是什么呀?”唐炳建开始装老糊涂了,一问三不知。
 
顾长廷说:“那这样吧,老先生,我带您去酒店的前台,让他们帮您找一下房间,入住的时候肯定有登基的,这个不用着急。”
 
“好啊好啊,你带我去前台,但是……”唐炳建话锋一转,又来了邪茬,说:“可是,哎呀,我的腿好疼啊,这天气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暴晒了,我腿有老毛病,疼死我了,走不了路了,我的拐杖也没带。”
 
顾长廷说:“我背着您吧。”
 
“别别。”唐炳建说:“你看起来太瘦了,我怕把你压坏了,这样吧,你扶着我就好了。”
 
顾长廷干脆扶着唐炳建,正好电梯来了,下行,他干脆就要扶着唐炳建上电梯去一楼大堂。
 
电梯门一开,唐炳建笑呵呵的说着:“哎呀,年轻人,你心底真好呀,没有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他说着,就看到电梯里有人。
 
那人一瞧到外面的顾长廷,立刻大喊一声:“媳妇儿,你怎么在这里,急死我了,我找了你半天呢。”
 
他说着,顿时嗓子一哑,竟然看到了被顾长廷扶着的唐炳建。
 
赵简都懵了,自己只是离开几分钟,怎么爷爷就和媳妇儿站在一块了?
 
“媳媳媳妇儿!你怎么么……”赵简都结巴了。
 
顾长廷说:“赵简你来的正好,帮我背一下这位老人家吧,他找不到房间了,我们送他到一楼大堂问问去。”
 
“啊?”赵简表情都要扭曲了,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爷爷在恶作剧,什么找不到房间了,明明就在这层。
 
唐炳建立刻说:“啊什么呀,你这个年轻呀,是不是嫌弃我重,不想背我呀!”
 
赵简:“……”
 
赵简硬着头皮,把飙演技的唐炳建背起来了,然后三个人上了电梯。
 
顾长廷就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出来就不见你了。”
 
赵简一头冷汗,说:“哦哦,我去找陶棋了呀?”
 
“嗯?”顾长廷说:“我刚从陶棋那里出来,他说没有看到你,你根本没去找他啊。”
 
赵简:“……”
 
赵简真是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忘了陶棋是个正直的孩子,肯定不会说假话打掩护的。
 
赵简干笑了一声,还想要再糊弄过去。
 
结果唐炳建一拍赵简的肩膀,说:“哎呀,这个年轻人不好呀,他说谎,他肯定是骗你的,你看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
 
第34章:午夜剧场
 
赵简听了这话, 差点吐血, 他爷爷明显的在捣乱,还嫌自己这里不够乱呢。
 
赵简慌张的去看顾长廷,顾长廷也在瞧他, 赵简被看的浑身发毛, 感觉自己离掉马就要不远了……
 
因为马上又有人上了电梯,所以顾长廷也没说什么。倒是唐炳建趁着顾长廷不注意的时候, 在赵简的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赵简都无奈了, 他又不敢说话,怕给说漏了嘴,到时候更麻烦。
 
真是好不容易到了一层,赵简感觉自己都出一身热汗了,明明电梯里也有冷气的,但是着急又心虚, 不冒汗才怪。
 
他们到了一层,带着唐炳建去前台,赵简觉得脸皮都要烧没了, 唐炳建还特别坦然的演戏, 好像真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老人家似的。
 
大堂经理可是认识唐先生的, 一眼就认出来了, 赶忙请唐先生坐下来, 然后给唐先生查门牌号。
 
唐炳建还故意说自己累了,要在沙发上坐着,一定要顾长廷去跟大堂经理查门牌号, 顾长廷态度一直很好,完全没有不耐烦,亲自去跟大堂经理到前台电脑的地方去查门牌号。
 
赵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做贼一样小声说说:“爷爷,您看您这么护着我媳妇儿,试探也试探过了,我媳妇儿人可好了,那一年的约定,是不是……”
 
唐炳建立刻白了赵简一眼,说:“顾长廷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不代表不嫌弃你啊。”
 
赵简瞬间竟然无言以对,唐炳建说:“别想浑水摸鱼,万一你们两个结婚半年,顾长廷腻了你这个傻大个穷小子了呢?”
 
两个人说着,门牌号很好查,已经查好了,顾长廷很快走了回来。
 
赵简赶紧装作没事儿的说:“媳妇儿,咱们回去吧。”
 
顾长廷点了点头,唐炳建还在飙演技,笑着说:“年轻人,你真是好人呢,真是谢谢你了。”
 
顾长廷笑着说不用谢,然后就跟着赵简离开了,又坐电梯上楼去了。
 
这回电梯里就顾长廷和赵简两个人,电梯门一关上,赵简就觉得,后脑勺被烧了两个洞一样,回头一瞧,顾长廷正瞧着自己。
 
赵简心虚,说:“媳妇儿,累不累?要不要我抱着你?”
 
顾长廷说:“抱着我做什么?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跑出去找陶棋,但是陶棋说没见过你?”
 
赵简的汗又要下来了,媳妇儿果然是没有忘了这事儿。
 
赵简赶紧说:“是这样的媳妇儿,我本来是要去找陶棋的,但是我忘了他们住在哪个房间了,结果找过去敲错了门,就……”
 
赵简觉得自己的借口实在是蹩脚,但是他一时间已经想不出来其他的借口了。都怪刚才爷爷在旁边添油加醋……
 
顾长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似信非信,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又去见那位唐家大少了呢。”
 
“什么?”赵简一激灵,冷汗热汗都冒出来了,他听到唐家大少这几个字,吓得笔杆条直的。
 
顾长廷说:“你之前不是偷偷跑去和唐家大少喝咖啡去了吗?”
 
“啊?”赵简一头雾水,自己和自己喝咖啡,这是照镜子吗?听起来有点诡异。
 
不过赵简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原来顾长廷还在误会呢。
 
唐季开上次急中生智,管江晚桥叫了哥,所以顾长廷还以为江晚桥就是唐家大少唐淮简。
 
这么一来,上次赵简偷偷和江晚桥交涉就变成了和唐家大少唐淮简喝咖啡……
 
赵简觉得,现在的关系真是复杂了,脑子笨一点分分钟穿帮。
 
赵简赶忙说:“媳妇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的没有。”
 
顾长廷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上次和赵简喝咖啡的那个男人,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唐家大少唐淮简。
 
刚才赵简的谎话被拆穿,顾长廷第一个想法就是,赵简不会又背着自己去见那个人了吧?
 
其实顾长廷是想多了,赵简真是没有。
 
赵简连忙抱住顾长廷,说:“媳妇儿,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清白的。”
 
顾长廷被他抱了个满怀,赶紧推他,说:“一会儿有人上来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不,我不,”赵简又开始撒娇耍赖了,说:“媳妇儿你冤枉我,我不放开你,你必须相信我才行。”
 
顾长廷看他闹腾上了,有点头疼,说:“好吧……是我说错话了。”
 
赵简说:“不行,媳妇儿你要补偿我,亲亲我,亲这里。”
 
赵简低下头来,弯着腰,把嘴唇凑到了顾长廷的嘴边上,死皮赖脸的让顾长廷亲。
 
顾长廷没办法,勾住他的脖子,好歹亲了一下。
 
赵简还想趁机把这个吻进化成激烈的舌吻,但是谁想到电梯这时候就到了楼层,已经缓慢的停了下来。
 
不只如此,电梯门还没打开,外面似乎有人等电梯,隔着电梯门,他们就听到一声大叫,穿透性很好,非常的清晰。
 
“你!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人渣,你再亲我的嘴,我就咬死你!”
 
顾长廷一听,这不是唐季开的声音吗?
 
电梯门一瞬间打开了,顾长廷一瞧,外面果然站的就是唐季开,正面红耳赤,手指哆嗦的指着一个男人控诉。
 
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桃花眼白西服,正满面绅士的笑容,戏谑的看着唐季开,还舔了舔下唇,那动作实在是特别的暧昧。
 
江晚桥被唐季开吼了,一点也不生气,他就喜欢看唐季开炸毛的样子。
 
然而很巧,这一幕就被准备下电梯的顾长廷和赵简给瞧见了。
 
赵简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们刚刚还讨论了江晚桥,不过顾长廷可不知道那是江晚桥江家三少,还以为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淮简。
 
而现在……
 
赵简回头看了一眼顾长廷,果然一脸的震惊,完全缓不过劲儿来的样子。
 
顾长廷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季开刚才喊得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唐家的大少爷在亲唐家的小少爷?
 
而且不是亲别处,是亲嘴……
 
顾长廷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唐季开的嘴唇,很红肿,看起来似乎很激烈的样子……
 
顾长廷傻眼了,唐季开和唐淮简不是亲兄弟吗?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唐淮简根本是个冒牌货。
 
赵简觉得,这回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唐季开看到顾长廷和赵简愣了一下,但是一时也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看到顾长廷一脸懵的表情还觉得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唐季开脑子里缓慢的转了一圈,突然觉得天塌了地陷了,世界都要末日了,顾长廷似乎误会了什么,还没到午夜,就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带血缘关系的伦理大戏……
 
唐季开瞬间石化了,江晚桥倒是淡定,好像没看到顾长廷和赵简似的,伸手搂住石化的唐季开,说:“来,乖孩子,快跟哥哥回去,我们回房间好好谈谈。”
 
唐季开懵的反应不过来,被江晚桥搂着往回走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就要炸毛的去手撕江白兔。
 
江晚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别出声跟我走,不然我可要在他们两个面前强吻你了。”
 
唐季开:“……”
 
唐季开发现,自己被江白兔压制的死死的,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江晚桥笑眯眯的就把唐季开带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卡达”一声,关上了门。
 
顾长廷更是一脸懵,而赵简现在也很想手撕江白兔了,那两个人把自己的形象都给毁了,真是不能再好。
 
“媳妇儿……”
 
赵简小声的叫了一声顾长廷,拉着顾长廷的手,说:“媳妇儿,我们赶紧回房间了,时间不早了,媳妇儿你刚病好了,赶紧休息睡觉吧。”
 
顾长廷真是沉浸在午夜场伦理大戏中不能自拔,然后就被赵简给拉走了。
 
这一天闹腾的不得了,赵简都来不及例行跟媳妇儿讨亲亲,就已经累得睡着了。
 
顾长廷也很累了,毕竟才病好了,身体也不是很强壮,很快就沉沉的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天色很混沌,赵简醒过来,看到顾长廷还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忍不住亲了亲顾长廷的额头。
 
赵简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七点多了,但是外面天色还很黑,竟然是下着雨,怪不得没有太阳。
 
夏末虽然很热,但是一旦下雨就又挺凉的。赵简赶忙起身,把被子给顾长廷盖好了,免得顾长廷再着凉。
 
赵简刚起身,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唐季开给他发的短信。
 
唐季开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应该是照的酒店门口,但是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瞧见,外面的雨似乎吓得特别大,都要连成一片了。
 
赵简拿着手机,到外面去打电话,问:“你给我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季开不满的说:“我拍的那么清晰,你看不到吗?”
 
赵简说:“我真看不出来,你改抽象派的了吗?”
 
唐季开气得要死,干脆挂了电话,跑到赵简门口来了,跟做贼一样。
 
唐季开跑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我说唐大佬,昨天大嫂没有误会什么吧。”
 
“呵呵……”
 
一提起来,赵简只能冷笑两声了,什么话都不想说。
 
唐季开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说:“都怪江白兔,我也没办法。”
 
赵简说:“你找我干什么,给我发的什么图片?”
 
唐季开立刻拿出手机,指着给赵简瞧,说:“你看不清楚吗?你看看啊,这是谁,是凌家那个陆创威啊,没看到吗?”
 
“陆创威?”
 
赵简仔细一瞧,那照片上的确有个人,但是雨太大,照片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唐季开怎么照的,有点模糊,而且还没对焦,所以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打死赵简也看不出来是谁。
 
赵简不悦的说:“陆创威来这里做什么?”
 
赵简昨天可是跟着唐炳建跑到凌家去玩下马威的,凌家的人自然知道赵简就是唐家大少唐淮简的事情了,不过顾长廷并不知道这事儿。如今凌家的人跑过来,赵简怕露馅。
 
唐季开说:“凌家那个老头子,派了陆创威来道歉求情。他们知道爷爷生气了,要跟凌家死磕到底,所以害怕了呀,陆创威就一大早跑到酒店来了,说是要见爷爷和你,还要见顾长廷,要当面跟顾长廷道歉。”
 
赵简冷笑一声,说:“他们还想见我媳妇儿,说实在的,就他们那种人,我都不信他们会悔改。”
 
唐季开说:“对啊,爷爷说了,不见他们。这个陆创威就开始打起苦情牌了,站在外面不走,说是爷爷什么时候见他,他什么时候才离开,站在外面一个小时了。”
 
如今还下着大雨,陆创威似乎决心还挺大的,只是唐炳建说了不见就不见,他在商圈也混了几十年了,可不是一丁点感动就能打动他的。
 
唐季开闲得无聊,就把陆创威淋雨的照片发了个给赵简,让赵简看个乐呵。
 
赵简说:“千万别让这个人再进来。”
 
赵简在凌家都已经暴露了身份,万一顾长廷见了陆创威,赵简怕自己的身份也一下子守不住了。
 
唐季开说:“当然了,你以为我傻啊。”
 
“季开,你怎么在这里,真是不乖,趁着我洗澡的时候,你就偷跑出来了。”
 
唐季开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声音特别温柔,但是顿时吓得汗毛倒竖,回头一看,果然就江晚桥。
 
江晚桥还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耷拉下来,看起来脸部轮廓更温柔了,尤其衬托着他那双桃花眼,也更温柔了,估摸着任何姑娘被他微笑着一瞧,整个人都要沦陷了。
 
但是唐季开瞧着那双眼睛,觉得跟狼眼睛一样。
 
江晚桥的确是刚洗完澡的样子,白色的浴衣松松的系着带子,胸口开了一片,别看他穿着衣服显得挺高高瘦瘦的,但是胸口一露出来,那上面也都是肌肉,看的唐季开一个激灵。
 
唐季开说:“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江晚桥说:“还不是我一出来就发现你跑了,所以着急出来找你。”
 
赵简听得眉头直跳,现在是大早上起来,那为什么唐季开会在江晚桥的房间里?
 
昨天晚上,江晚桥的确是把唐季开带进房间了,难道说他们一晚上都睡在一块?
 
赵简顿时脑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事情。
 
赵简拽了拽唐季开的袖子,说:“你昨天和他睡一块?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唐季开一愣,随即炸毛了,说:“你才被他怎么样了呢,他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踢断他第三条腿儿。”
 
赵简:“……”
 
赵简觉得,江晚桥倒是没对唐季开动手动脚,只是动嘴的次数有点多,所以作为大哥他有点担心啊。
 
江晚桥笑着说:“这个请放心,季开不愿意,我怎么会强迫他呢?”
 
江晚桥说的好像特别深情特别绅士,唐季开差点就信了,气呼呼的说:“我也不愿意和你亲嘴,你再亲我,我也踢断你第三条腿。”
 
江晚桥笑了,说:“那好吧,那下次季开主动吻我,我再吻你。”
 
唐季开说:“我脑袋锈了才会主动吻你。”
 
昨天晚上,江晚桥带着唐季开回了房间,然后就不让唐季开走了,把唐季开当了抱枕,抱在怀里睡了一夜。
 
唐季开咬牙切齿的大半夜,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刚才趁着江晚桥早上去冲澡的时机,就偷偷的跑掉了。
 
江晚桥这会儿说:“好了,季开,你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吧,过来,我们回去补眠。”
 
唐季开瞪着眼睛,说:“鬼才会再和你走。”
 
江晚桥挑了挑眉,说:“我只是要带你去休息,你害怕什么。”
 
唐季开说:“鬼才害怕,只是不想和你一起睡觉而已。”
 
江晚桥说:“可是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你还会抱着我的腰,赖在我怀里不出去。”
 
唐季开:“……”
 
赵简觉得已经没眼看,没耳朵听了。
 
唐季开说:“你他妈还敢提,不是你把我被子抢走了,我冻得要死,谁会抱着你睡啊。”
 
赵简很无奈,这两个人把穿开裆裤的事情都翻出来说了,亏他们那么小还记得,赵简真是没兴趣回忆那些,说:“你们两个,别在我门口吵,一会儿该吵醒了我媳妇儿,换个地方吵去。”
 
唐季开瞪眼,说:“你是不是我亲大哥啊。”
 
江晚桥就笑了,说:“乖,你哥哥在这里呢,还不跟哥哥走。”
 
赵简打发走了那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幸亏顾长廷还没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赵简又回了床上,抱着顾长廷躺一会儿。
 
八点多钟的时候,顾长廷就醒了,睁开眼睛说:“下雨了?我还想出门呢。”
 
“出门?去哪里?”赵简问。
 
陆创威这会儿还不死心的在楼底下站着呢,顾长廷要出门,岂不是会撞上陆创威,那岂不是差不多要露陷了?
 
顾长廷说:“昨天咱们不是去见了凌初南吗?他当时睡着了,我不想打搅他,但是那个旅馆似乎条件不太好,我看墙角都发霉了。我想趁着白天,凌初南醒了,把他接到这里来住,大家住的近了,也可以有个照应。”
 
赵简一听,媳妇儿原来是在想着凌初南的事情。
 
赵简说:“媳妇儿,外面雨挺大的,这样把,咱们给凌束打个电话,让他等雨小一点,就打车把凌初南带过来,媳妇儿就不要跑过去了,太折腾了,你身体也不好,一会儿再病了我也心疼。”
 
顾长廷想了想,就给凌束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凌初南带过来。
 
那边旅馆的条件是不太好,不过凌束要负担凌初南的医药费,虽然他有不少存款,但是也必须节省一些,就只能负担那样子的旅馆了。
 
凌束听了顾长廷的话,并没有拒绝,他也想让少爷住的好一点,起码能舒服点,就答应了,说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带着少爷过去。
 
外面的雨下的挺大,不过看起来像是雷阵雨,又过了一会儿,雨就变得小了起来。
 
赵简为了不让顾长廷出房间,那可是想尽了办法的。陆创威一直在楼下不肯走,也真是够烦人的。
 
顾长廷不去接凌初南了,但是想要下楼去迎他们,房间已经提前订好,顾长廷还想把他们送到房间去。
 
不过赵简这会儿就开始捣乱了,使出浑身解数来,努力的勾引自家媳妇儿,非要抱着顾长廷腻歪在床上,不让他下床。
 
两个人结婚时间不短了,不过说起来,在一起最多拉拉手亲亲嘴,亲密的事情少之又少,赵简一只手都可以数出来,而且根本没有全垒过。
 
顾长廷也并不是什么性冷淡,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赵简而已,赵简本来长得就俊美,再故意散发荷尔蒙,顾长廷也是会面红心跳的。
 
赵简得到一些福利,也知道顾长廷没做好准备,所以不想逼他,只是讨点福利就已经很高兴了,再说媳妇儿病刚好,也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顾长廷被他弄的浑身都软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简直爬不起来。
 
赵简目的达到了,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那边凌束等着雨小了,就打车带着凌初南来到了这边的酒店。
 
凌初南身体不好,全程被凌束抱着,上出租车的时候,也是坐在凌束的腿上的。
 
他们到了酒店门口,又开始下一些小毛毛雨了,头上打了几个响雷,看起来阵雨还没有过去,又要回来的样子。
 
凌束赶紧说:“少爷,我们到了,赶紧进去。”
 
凌初南点了点头,被他抱着下了出租车,然后就快步的往酒店里走。
 
只是他们还没从停车场走到酒店大门口,就看到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穿着西服,有好几个保镖帮他撑伞,是陆创威。
 
凌正中说了,今天要是唐炳建不肯放过他们凌家,凌家就要玩完了,陆创威如果不能得到原谅,陆创威也可以不用回凌家了。
 
所以陆创威是铁了心在这里守着,等着见到唐炳建求情。只是他都站了三个小时了,唐炳建还是不出现。
 
陆创威有点不耐烦,却也不敢走,他要是被凌家踢出来,那就什么都没了,一无所有。
 
就在陆创威心急的时候,谁想到就这么巧,被他看到了凌初南。
 
凌束看到陆创威,脸色不太好,抱着凌初南快走了几步,不想和陆创威搭话,想要赶紧近酒店去。
 
外面下着小毛毛雨,凌束就说:“少爷,靠在我怀里,不要淋到雨,少爷身体弱,受不了淋雨的。”
 
凌初南点了点头,将脸埋在凌束怀里,他身上披着凌束的西服外套,免得被淋了雨。
 
陆创威一见到凌初南,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推开保镖,就跑了过去,喊道:“儿子!初南!你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快快,跟爸爸站在这里,帮爸爸求求情,不然凌家就要完蛋了。”
 
陆创威还想要继续打苦情牌,让凌初南一起站在这里淋雨求情,觉得凌初南病的这么厉害,那唐炳建总该可怜他们了吧?
 
凌束眯着眼睛,冷笑一声,说:“这位先生请你让开,我家少爷病的严重,受不住淋雨。”
 
凌初南看到陆创威,眼神很平淡,什么也不说,干脆又靠进了凌束的怀里。
 
陆创威听到凌束的冷言冷语,立刻就恼了,他本就一肚子火,但是对唐炳建也不能发作,现在真是找到撒气桶了,瞪着眼睛说:“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凌家样的一条狗而已,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陆创威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拦着凌初南不让他进去。
 
虽然这会儿雨小,但是越来越密实了,很快的,凌初南的头发都湿了,小雨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显得特别惨白。
 
凌束很生气,只是他双手抱着凌初南,根本腾不出手来。陆创威那边还有保镖,拦着他们还推推搡搡的,一点也不顾凌束抱着凌初南,使劲儿的去推凌束。
 
顾长廷和赵简等着凌初南他们,但是半天了也不见人,凌束出门的时候给他们发了短信,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顾长廷身体疲软,赵简就说:“媳妇儿,我下楼去瞧瞧,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他们来了,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嗯,你带上伞,外面下着雨呢。”
 
“媳妇儿真贴心。”赵简笑了一声,就连忙套上外套跑了。
 
赵简也有点担心,因为陆创威还在楼下,怕陆创威耍什么花样。只是没想到,赵简还真想到了点上,他下了楼,一眼就看到陆创威和他的保镖在为难凌束和凌初南。
 
赵简瞬间就火了,伞也不打了,直接冒着雨就跑了出去,一把揪开推搡着凌束的保镖。
 
那保镖吓了一跳,毕竟来人力气太大了,回头一瞧,还没一眼认出是唐家大少。
 
毕竟今天赵简穿的特别随便,大裤衩子大背心,外面套了个外套,随便一抓,还抓了见西服外套,这不伦不类的搭配,谁看了也不觉得他像是有头有脸的人。
 
赵简推开那保镖,赶紧把伞撑开,说:“快,带他进去,身上都湿了。”
 
陆创威一瞧,唐家大少竟然出来了,他在这里站了三个多小时了,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扑过去,老泪纵横的说:“初南,你快求求情,不然我们凌家就完了,凌家养了你二十年啊,你不能当白眼狼,是不是啊!”
 
陆创威看到唐家大少给凌初南打伞,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就想要凌初南给他们凌家求情,说不定唐家就能放过他们了。
 
凌初南冷漠的看着陆创威,说:“我没有钱,什么也没有,我还不起凌家任何东西,只剩下这半条命了。”
 
凌束听他这么说,心里酸楚,说:“少爷,我们走,少爷请闭眼休息一会儿,您太累了。”
 
凌初南的确很累,说话都喘,说了那一句话之后,累得不行。
 
陆创威不肯罢手,还是拦着他们,说:“初南,凌家的存亡就看你的了,你不能这么铁石心肠,今天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陆创威让人死拦着凌初南,就是不让凌初南进去。其实陆创威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想着如果事情闹起来,说不定唐炳建能出来,先见到唐炳建再说。
 
赵简真是被他们惹火了,他就没见够这么不要脸的人。
 
赵简一点也不含糊,谁拦着他就提拳头揍谁。
 
陆创威差点被赵简揍了一拳,大喊一声,往后一退,结果一个没站稳,雨天地上太滑,就成了皮球,摔在地上还滚了一下。
 
“吱——”的一声。
 
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好停了下来,幸好刹车块,不然陆创威就要被车轱辘碾了。
 
陆创威吓了一跳,一头的冷汗,张嘴就想要骂人。
 
那黑色的车子停下来,司机还没下车打伞,但是后坐车门自己开了。
 
下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都差不多四十几岁的样子,打扮的并不是高调,但是那一身衣服,绝对价值不菲。
 
两个人也不打伞,着急忙慌的,现在雨已经下的不小了,女人的梳理整齐的头发一下都湿了,头上手上戴的首饰也湿了,但是他们顾不得了。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直接冲到了凌初南的面前,这会儿车子里的保镖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给先生太太打伞。
 
女人震惊的看着凌束怀里的凌初南,嘴唇哆嗦着,竟然都说出话来了。
 
有人突然冲过来,凌初南抬头去瞧,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保养的很好,显得端庄极了。
 
凌初南一愣,一瞬间眼睛就红了,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女人也一下哭了出来,说:“是我的儿子,真的是我的儿子。先生,你快看看,是不是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那中年男人也是万分激动,说:“是是,和你长得太像了,你看看那眼睛。”
 
赵简一瞧,竟然是林家的人来了,江晚桥昨天才打电话通知了林先生和林太太,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连夜就赶过来了,这一大早就到了。
 
赵简赶紧说:“凌初南病的太严重,先带他进去。”
 
一群人簇拥着凌初南就进了酒店去,可不敢让凌初南再淋雨了。
 
昨天林先生和林太太接了侄子江晚桥的电话,非常的震惊,毕竟他们大儿子一出生就消失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第二眼,报警之后也没有找到。
 
林太太当时特别的伤心,一度非常抑郁。他们可没想到,过了二十年,自己的儿子竟然找到了。
 
两个人不太相信,但是江晚桥又不是个喜欢胡乱开玩笑的人,林先生还是很相信他侄子的,赶紧就带着太太赶过来了,不论是不是,他们都想要亲自瞧一瞧,尤其江晚桥说,凌初南情况很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林先生林太太挂了电话就立刻坐私人飞机赶过来了,一路上林太太都很焦急,等见到了凌初南,林太太只剩下震惊了,凌初南和林太太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简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凌初南病的太严重了,脸又瘦又白,林太太一瞧,心里悲伤不已,又想起了当初孩子被偷了的事情,进了酒店就抱住凌初南大哭起来,哭得差点晕过去。
 
林先生说:“别哭了,别哭了,现在不是哭得时候。他病的太严重了,快叫医生来给他瞧瞧。”
 
“对对!”林太太说:“叫医生,立刻叫医生,我的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你那么小就丢了,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放心,妈妈不会不管你的。”
 
凌初南瞧着大哭的女人,感觉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他之前并不想去找他的亲生父母,因为他怕了,他不想再被抛弃了。只是没想到,如今真的看到了母亲,竟然这么脆弱这么留念。
 
林太太抱着凌初南不放手,说:“你放心,妈妈有肾,妈妈不会不要你的,你还有好多好多日子要过呢,妈妈给你肾,以后都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凌初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又滑了下来,可能是太过激动了,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凌束吓坏了,说:“少爷?少爷?”
 
林先生和林太太也吓坏了,酒店大堂里简直乱成了一团。
 
私人医生很快就来了,凌初南的病情很严重,最主要的是,刚开始耽误了治疗时机,后来又一直拖着,所以已经刻不容缓了。
 
医生建议立刻送到医院去二十四小时看护,而且尽快做换肾手术,早一分钟都是好的。
 
凌初南刚到了酒店,都没有上楼,林先生和林太太就让人把凌初南送到医院去治疗,凌束不放心,也赶紧跟着去了。
 
赵简忙了一圈,终于上楼去,在楼道里就遇到了顾长廷。
 
顾长廷吃了一惊,赵简明明是拿着伞出去的,但是回来的时候特别狼狈,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湿的,上面还有泥点子,西服外套都报废了。
 
顾长廷连忙跑过去,说:“你这是怎么了?”
 
赵简笑了笑,说:“没事没事,就是没打伞。”
 
赵简不想让顾长廷担心的,不过这么敷衍的话,顾长廷可不信。
 
赵简只好把事情说了一下,顾长廷听到凌初南的母亲已经到了,还愿意给凌初南换肾,忍不住松了口气。
 
只是又皱了眉,说:“陆创威在楼下?他们还想做什么?就算凌初南不是凌家的人,但是二十年好歹有点感情吧,竟然这么可恶。”
 
陆创威刚才拦着他们,凌初南身上都淋湿了,陆创威却一点也不管不顾,的确是非常可恶。
 
赵简说:“媳妇儿你别生气。”
 
顾长廷说:“我能不生气吗?你快进屋,快去冲个澡,别也感冒了。”
 
“好,我马上去。”赵简赶紧跑去冲澡,这大下雨天的,淋了雨的确挺凉的,赵简进浴室之前,没忍住还打了个喷嚏。
 
顾长廷坐在外面等着赵简冲澡,想起赵简刚才的话就很生气。
 
他干脆站了起来,然后就出了房间,坐电梯往楼下去了。
 
陆创威还在楼下,灰头土脸的,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呢,这样离开了回去肯定会被凌正中臭骂,但是在这里站在,唐炳建又不肯见他。
 
陆创威纠结着,就看到酒店里又有人走出来了,竟然顾长廷。
 
陆创威顿时觉得,自己又有救了,连忙跑过去,说:“长廷啊!长廷啊!你……”
 
他话还没说完,顾长廷已经一脸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陆先生,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我们也没什么交情可言。我只是来跟陆先生知会一声,我虽然不是凌家的直系继承人,但是看起来凌家也没有什么直系继承人了,所以凌家这个烂摊子,我还是很感兴趣的,请陆先生也回去转告凌正中先生。”
 
陆创威听得一懵,顾长廷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创威还想着,等熬死了凌正中,凌家就是自己的了,而现在顾长廷竟然要横插一杠子,竟然要抢走凌家。
 
陆创威顿时就火了,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跟我抢凌家?我告诉你,凌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顾长廷冷笑一声,说:“拭目以待。”
 
他说完了,立刻转身就走了,根本不再说一句话,把暴跳如雷的陆创威留在那里。
 
赵简洗完了澡,结果发现自己媳妇儿又不见了!这简直把他吓死了,媳妇儿总是消失,让赵简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心脏了。
 
好在顾长廷很快就回来了,赵简连忙狗腿的迎上来,说:“媳妇儿,你去哪里了?”
 
顾长廷刚才见了陆创威,心情极度不好,不过现在看到赵简那一张忠犬的脸,又忽然好了起来。
 
顾长廷挑了挑眉,笑着说:“嗯……可能是去找陶棋了吧。”
 
赵简:“……”
 
别看顾长廷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还挺爱记仇的,竟然是个小心眼儿。
 
赵简一听就知道,媳妇儿还记着昨天的事儿呢,这不是来报复自己了吗?
 
赵简赶忙抱着顾长廷,说:“媳妇儿,媳妇儿,你看我洗干净了,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吃饭去吧。”
 
“好。”顾长廷说。
 
两个人叫了早餐在房间里吃,顾长廷一边吃饭,一边就说:“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
 
“嗯?”赵简说:“媳妇儿喜欢这里?”
 
顾长廷说:“那倒不是,只是凌家太可恨了,所以我想要把凌家收下来再走。”
 
其实想要收下凌家的可不只是顾长廷,唐炳建也这么想的。当然唐炳建也不是看上了凌家,凌家在唐炳建眼里连鸡肋都不是,而且是一块彻底长毛的馊饭,看了就恶心。
 
但是唐炳建觉得,不能只有自己被恶心,他也必须恶心死凌家才行,所以本来就想让顾长廷去收了凌家的。
 
顾长廷跟陆创威放了狠话,不过现在的顾长廷,想要收掉凌家,其实还是有些困难的,估计顾长廷所说的多待几天,可能一不小心就是一年半载了。
 
所以顾长廷才有些犹豫,他那边的顾家公司刚刚稳步,如果他消失一年半载绝对大乱,不过顾长廷也不是要一直呆在这里不会去,只是两头跑而已。
 
赵简听了却不担心,因为唐炳建肯定会帮忙的,所以赵简说:“那好啊,就当度假了。”
 
顾长廷说:“那我们吃完了,要是雨不下了,就出门一趟吧。”
 
赵简一想,出门,就说:“媳妇儿要去咱妈留下来的别墅看看吗?”
 
顾长廷听他叫的这么顺口,有点不好意思,说:“是啊,我想去看看。”
 
“好啊媳妇儿,我陪你去。”赵简说。
 
上午一直在下午,不过过了中午,大太阳就出来了,地上的雨水一下子就给蒸干了,太阳烈的不得了。
 
顾长廷一瞧,天气还不错,就准备带着赵简去看看那栋别墅了。
 
那是他母亲以前住过的地方,顾长廷真的很感兴趣。
 
别墅在郊区,离酒店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毕竟这城市就不是很大,黎晟渊提供了他们一辆车,顾长廷开着车就带赵简去了。
 
外面阳光明媚,陆创威早就不在了,他听了顾长廷的话,立刻就跑了,跑回了凌家去,回去和凌正中哭诉,说顾长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想要把凌家收入囊中。
 
谁料到凌正中一听这话,顿时就沉默了。凌家已经得罪了唐家,凌正中觉得,凌家就要倒了,支撑不下去了。但是他忽然一想,觉得如果把凌家给顾长廷,顾长廷是唐大少的伴侣,唐家或许就不会毁掉凌家,凌家还有又一丝希望的。
 
凌正中不想凌家倒掉,也不想自己八十多岁了,还要吃糠咽菜。他突然听陆创威一说,就觉得,其实把凌家给顾长廷也是好的。
 
凌正中说:“顾长廷真的这么说?”
 
陆创威说:“千真万确。”
 
凌正中说:“那好,你去把公司的业务都整理一下,整理好了拿给我。”
 
陆创威一听傻眼了,说:“老爷子您这是……您难道真的要把凌家给顾长廷吗?”
 
凌正中说:“顾长廷好歹是我外孙,把凌家给他,凌家还不至于倒台。难道我要看着凌家在你手里倒掉吗?”
 
“老爷子!不能啊,你不能这样做,我为凌家做了几十年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陆创威说。
 
凌正中冷笑,说:“凌家也好吃好喝的养了你几十年了,你竟然还不知足?你的一切本来就是凌家给的,现在凌家要收回,你有什么权利跟我叫嚷?”
 
陆创威哭闹不修,但是没有办法,凌正中铁了心,让保镖将陆创威给轰了出去,不再见陆创威了。
 
陆创威大哭大闹,差点把凌家给拆了,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叫的嗓子都哑了,眼神忽然就阴狠了下来,他说什么都不想把凌家让出去,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创威恶狠狠的咬着牙,说:“好你个顾长廷,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怎么跟我挣!”
 
陆创威觉得顾长廷是他最大威胁,如果除掉了顾长廷,那么凌正中绝对不把凌家给自己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拿了手机出来,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顾长任和赵简一起开车去了郊区,那边不是太繁华,不过景色是真的不错,两个人顺着地址就找到了别墅。
 
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并不破旧,周围零散的还有几处别墅,不过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人住了,估计是这边交通不太方便,更适合度假。
 
他们把车子开进了别墅的小院子里,里面竟然还有一片花圃,不过因为没人打理,已经空了。
 
顾长廷拿着钥匙,走上了别墅大门的台阶,用钥匙打开了门。
 
大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因为是白天,所以不需要开灯,客厅就在眼前,看的清清楚楚。
 
顾长廷有些个感概,赵简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这里后来被卖了有人住过,只是顾长廷走进来之后,还是觉得万分感概,不论如何,这里是他母亲住过的地方。
 
别墅不算太大,一共就两层,房间也不是很多,但是一应俱全,家具还都是在的,厨房里的东西很全,就是落了土。
 
顾长廷走了一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你累不累,也来坐一会儿。”
 
赵简说:“我不累,媳妇儿你渴不渴,我看那边有水壶,给你烧一壶水吧,你刚病好了,要多喝水。”
 
顾长廷点了点头。
 
赵简就跑过去,把水壶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了,然后放在火上烧水。
 
好在别墅里并没有断电断水,烧水还是没问题的。
 
赵简烧着水,又去找杯子来清洗,忙前忙后。
 
顾长廷瞧他特别忙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赵简端着水杯回来了,说:“媳妇儿,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住几天,就当度假了。不过这里需要打扫一下,不然不干净。”
 
顾长廷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可以偶尔回来。”
 
别墅因为没人住,虽然基本的东西都有,但是不能过夜,晚饭也是没着落的。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天,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开车又往酒店回去。
 
赵简说:“你晚上想吃什么?”
 
顾长廷说:“都可以,要不然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吧,酒店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酒店虽然很不错,不过都是西餐,有些单调了,顾长廷也不是特别喜欢。
 
赵简说:“好啊好啊,正好来的路上,我好像看到一家餐厅,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们开着车,按照赵简说的去找那家餐厅,不过赵简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具体记不住了,找了半天都找回酒店去了,但是并没有找到。
 
顾长廷说:“要不然就前面那家吧,看起来还不错,咱们把车子停回酒店的停车场,走过去就行了,散散步。”
 
赵简自然同意,两个人停了车,就走着出了酒店,往餐厅去了。
 
时间还有点早,溜溜达达走过去是最好的。
 
他们从停车场出来,有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停在路口,等他们走的远了,也下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其中一个问:“和照片上一样。”
 
照片上有两个人,就是顾长廷和赵简,照的还挺清晰的。
 
另外一个说:“我们跟着,陆先生说了,要把顾长廷活着抓回去。”
 
原来这几个人竟然是陆创威找来对付顾长廷的人,陆创威还要他们活着把顾长廷带回去,陆创威是个贪心的人,别看他外表老老实实的样子,其实最为贪心。他不只是想要凌家,还想要敲诈一笔唐家,所以就想到了绑架顾长廷,然后再撕票的事情。
 
那几个绑匪悄悄跟着顾长廷和赵简,不敢跟的太近了,生怕被发现,眼瞧着他们进了餐厅,就进了餐厅对面的咖啡厅,透过玻璃去观察。
 
一个绑匪说:“老大,好偏上的两个人哪个是顾长廷?”
 
陆创威给了他们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人,只是说长得好看的那个就是顾长廷,不过几个绑匪一瞧,顿时就晕头转向的了,觉得这两个男人长得都不错,仅凭那一句话,根本难以分辨。
 
赵简虽然身材高大,不过唐家的基因太好,赵简那张脸可比模特还要好的多,绝对能称得上是好看。
 
老大也为难了,想了想,说:“没关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其他的绑匪问。
 
老大说:“陆先生有那个叫顾长廷的电话号码,我们给他们打一个电话,看看谁的手机响了,谁不就是顾长廷?”
 
顾长廷和赵简进了餐厅,两个人就坐下来点餐。
 
因为人不多,所以餐厅里很清净,顾长廷点了餐就去洗手间了。
 
赵简留下来等着他,顾长廷刚一走,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赵简一瞧,是顾长廷的手机,顾长廷因为去洗手间,所以把手机就放在了桌上。
 
那些绑匪从对面的咖啡厅监视他们,瞧见他们其中一个去洗手间了,觉得时机大好,这样两个人就都落单了,比较方便行动。
 
只是他们没想到,顾长廷去洗手间了,但是手机没带着。
 
赵简看到顾长廷的手机响了,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
 
赵简也没想要帮顾长廷接起来,只是拿起来瞧了一眼,电话瞬间就断了,赵简还想着,八成是骚扰电话,所以打一两声就断了。
 
其实是那些绑匪,在对面的咖啡厅盯着这边,瞧见赵简拿起了响铃的电话,还以为那手机是赵简的,还以为赵简就是顾长廷,所以确定了就挂断了电话,可不敢叫他接起来。
 
那些绑匪认错了人,根本不知道误会了,全都锁定了赵简。
 
很快顾长廷从洗手间回来了,赵简就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对面的绑匪觉得这实在是个好机会,立刻全都出动,从咖啡厅出来,进了餐厅。其中两个绑匪坐下来装作点餐吃饭,另外两个绑匪就往洗手间去了。
 
顾长廷根本没有注意他们,服务员已经端了第一道菜上来,顾长廷还等着赵简回来一起吃饭。
 
赵简到了洗手间,本来洗洗手就回去吃饭的,不过刚进去,就有人跟着也进来了。
 
是两个男人,身材挺高大的,和赵简差不多个子。那两个人一起进来,但是竟然一左一右的,来到了洗手台前,将赵简夹在了中间,都低着头开始洗手,看起来很专心的样子。
 
赵简本来还没注意,不过洗手台那么大那么长,很多个位置,但是那两个人实在是巧了,非要挨着赵简,还把赵建夹在中间,不只如此,这两个人都是马甲加棒球帽的打扮,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
 
赵简觉得,自己不注意他们都非常的难,实在是太显眼了。
 
赵简可不是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一般人觉得绑架撕票对于他们来说太扯淡了,就是无稽之谈,都法治社会来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对于唐家来说,真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谈起来都已经稀松平常。
 
赵简从小体魄就不错,身手很好,比唐家任何的保镖都能打。其实别看唐季开那小身板,如果真遇到什么,也是能打几下的。
 
赵简一瞧那两个人,忽然有点想笑,觉得他们太不专业。
 
赵简淡定的洗完了手,擦干净,然后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那两个人也立刻不洗手了,转过身去,似乎想要堵住赵简的路。
 
赵简并不是真的要离开,而是转身过去,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一下子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上了。
 
那冲过来的两个字顿时懵了,全都睁大眼睛看着赵简。
 
他们要堵住赵简的,那锁门的活儿不是应该由他们来干吗?怎么感觉现在有点反过来了?简直让他们一头雾水。
 
赵简锁上了门,冷笑的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派来的,不过他们要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赵简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出去,那样或许会吓到顾长廷。
 
只是两个人而已,赵简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顾长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菜都上齐了,不过赵简还没出来呢,他有点等的急了。
 
等得着急的还有餐厅里另外两个绑匪,因为他们的同伴去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又过了一分钟,在顾长廷着急的时候,赵简终于回来了。
 
赵简笑着走过来,坐下来说:“媳妇儿,你等着急了吧,我刚才闹肚子了。”
 
顾长廷说:“你怎么总是闹肚子,回家还是好好看看医生吧。”
 
赵简赶忙笑着说:“好的,回家就去看医生。”
 
顾长廷又说:“你的手怎么青了?”
 
赵简拿起筷子,顾长廷就看到了,他的手背关节那块,青了一片,青的好像挺厉害的。
 
赵简赶紧说:“可能是磕在门框上了,有点疼。”
 
这当然不是门框磕的,而是打人打的,顾长廷不说赵简还没发现,刚才揍人的时候太用力了,竟然把自己的拳头都给揍青了。
 
这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那边两个绑匪傻眼了,他们以为的“顾长廷”好端端走出来了,而他们的同伙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两个绑匪被赵简揍得跟猪头一样,还被赵简用他们的皮带给捆起来了,这会儿正捆在洗手间里,根本出不来,嘴巴还给堵住了,也叫不出来。
 
那两个绑匪想要去洗手间看看怎么回事儿,不过就听到餐厅们开了,竟然走进来一伙警察,警察急匆匆进来,直接就往餐厅的洗手间去。
 
那两个绑匪懵了,吓坏了,做贼心虚,哪里敢再去洗手间,灰溜溜的赶紧夺门而出,同伴也是不管了。
 
顾长廷也吃了一惊,餐厅的服务生也是吃了一惊,突然好多警察进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能不惊讶的。
 
赵简赶紧给顾长廷夹了一块红烧肉,说:“媳妇儿,吃肉。”
 
第35章:搬新
 
顾长廷看到几个警察往餐厅的洗手间走去, 然后很快押着两个被揍的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人出来了。
 
顾长廷更是吓了一跳, 之前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随后赵简就去了,现在有两个满脸青的人被带走, 顾长廷怎么能不惊讶?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赵简青了的拳头,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简正要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听到媳妇儿一问, 赶紧说:“没什么事儿媳妇儿。”
 
顾长廷瞪了他一眼, 说:“你还跟我打马虎眼?”
 
赵简说:“我这不是不想让媳妇儿担心吗?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就是有两个人,刚才把我堵在洗手间,说是要带我去个地方。”
 
顾长廷一听,顿时一身都是冷汗,赵简这分明是遇到了绑匪。
 
赵简却一脸轻松的说:“不过他们的身手太差了, 还拿着武器,结果把自己的哈喇子都电出来了。”
 
顾长廷:“……”
 
顾长廷这边正在紧张,谁料赵简开始讲起冷笑话来了。
 
赵简说:“媳妇儿你别担心, 我已经报警了, 你看警察不是来了吗?”
 
顾长廷这顿饭也别想好好吃了, 虽然警察是把那两个绑匪给带走了, 可是到底是谁突然要对赵简不利?顾长廷他们根本不知道, 让顾长廷放心不下来。
 
赵简一直在给顾长廷夹菜夹肉,不过顾长廷吃不下,扒拉了两口米饭就觉得已经很饱了。
 
赵简说:“媳妇儿, 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顾长廷翻了个白眼,说:“我正担心你呢。万一这还不算完怎么办?有人还要再绑架你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回酒店去吧,别自己在外面溜达了。”
 
顾长廷可不知道,其实要担心的是他自己,那几个绑匪是要绑架他的,只是乌龙绑架错了人而已。他们把赵简当做了顾长廷,哪知道赵简那么能打,三两下就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赵简看着还没怎么动的饭菜,可怜巴巴的说:“那……打包吧。”
 
顾长廷叫人把菜都打包,然后就带着赵简赶紧回酒店去了。
 
真是好巧,他们进了酒店,正好看到从电梯下来的唐炳建。
 
赵简一瞧见自家亲爷爷,就后背发凉脑门冒汗,真想拉着顾长廷从楼梯直接爬上去。
 
因为今天上午下雨,唐炳建年纪终归大了,一下午他腿就不舒服,私人医生忙前忙后的给做按摩,晚上这好一些了,才想着走动走动,准备到楼下的餐厅去喝一杯茶。
 
赵简想要伸手抹汗,他真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
 
赵简还想拉着顾长廷装作没看到唐炳建,哪知道唐炳建眼神好使的不得了,立刻就笑着冲他们招手,说:“年轻人,年轻人,我们好有缘分,又见面了!”
 
赵简:“……”
 
赵简觉得,爷爷的搭讪方式也够直白的。
 
顾长廷对唐炳建的印象深刻,也没什么不好的印象,一个挺和蔼的老人家,碰了面自然要点点头打个招呼,不然就太不礼貌了。
 
唐炳建简直是百米冲刺,就跑到了顾长廷的面前,说:“年轻人,吃饭了吗?”
 
他还没说完,赵简已经乐呵呵的说:“我们吃过了,刚在外面的餐厅吃了。”
 
唐炳建一听,也乐呵呵的说:“那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也吃过了,我就是觉得无聊,想要在这儿喝杯茶,年轻人,你要不要也喝杯茶,我请你。”
 
顾长廷怎么好让一位老人家请他喝茶,赶紧说:“老人家您太客气了。”
 
顾长廷其实心里还惦记着事情,想要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要绑架赵简,所以没什么时间喝茶,很自然的就推辞了推辞。
 
赵简听他推辞,暗自松了一口气。
 
最后顾长廷和赵简还是上楼去了,没人陪唐炳建喝茶。唐炳建瞧他们火急火燎的,估摸着是有什么事情,他正好没事可干,干脆打电话给了唐季开。
 
唐季开一瞧是爷爷的电话,也着实头疼,但是不能不接。
 
唐炳建说:“小孙孙呀,是爷爷呀。”
 
唐季开说:“我知道是爷爷,有什么事儿啊爷爷。”
 
唐炳建说:“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什么说什么?”唐季开一头雾水,说:“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我刚才看他和顾长廷神色匆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唐炳建说。
 
唐季开:“……”
 
唐季开发现了,自己就是个跑腿儿的,谁都支使自己去跑腿,而且还不能要钱!
 
唐季开很无奈,说:“好好,我一会儿就打听打听去。”
 
他话正说到这里,忽然就有了个后背景音。
 
唐炳建就听到电话里一个声音说:“季开,快进来洗澡,水都要凉了。”
 
唐季开正打电话,突然瞧见浴室门开了,江晚桥光着膀子的,特别坦诚的打开了门走出来,瞧得唐季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唐季开脑袋一热,没好气的说:“滚,谁跟你一起洗澡。”
 
他说完了顿时觉得不好,有种咬下自己舌头的冲动,他忘了自己在和爷爷打电话,而电话里这会儿一点声音也没有,唐季开希望其实电话已经断了,但是他拿到眼前一瞧,还在通话中!
 
唐季开欲哭无泪,就听到电话果然没断,唐炳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
 
唐炳建说:“小孙孙啊,谁在你房间里啊?我怎么听到了江老三的声音,江老三要和你一起洗澡?”
 
唐季开连忙说:“爷爷你听错了,谁都没在我房间里!”
 
江晚桥还站在浴室门口,抱着臂靠着门框,那样子还以为他穿的多得体,其实光着屁股都这么淡定。
 
江晚桥笑着说:“说的对,因为是你在我房间里。”
 
唐季开:“……”
 
江晚桥的声音不大,但是唐炳坤还是听到了。
 
唐炳建本来想让江老三和大孙子唐淮简结婚的,这样唐家和江家一联婚,绝对比之前还要庞大。其实这也是唐炳建和江老爷子的心愿,让两家关系更为亲厚,以后也好合作。
 
只是大孙子铁了心的要和顾长廷在一块,唐炳建除了搞破坏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和大孙子订了一个一年之约。
 
唐炳建还觉得和江家的婚事要黄了,哪知道江老三竟然和唐季开混到一起去了,而且关系这么暧昧。
 
唐炳建忽然就笑了,说:“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们两个交往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鬼啊!”唐季开就差抱头蹲下痛哭了,说:“爷爷,我才没有和江三傻交往,你脑补了什么啊。”
 
唐炳建一听,不答应了,说:“什么?你们住一个房间,还一起洗澡,但是竟然没交往?”
 
唐季开说:“那是因为……”
 
他还没说完,唐炳建就又说了,说:“哎呦喂,你还那么小,就知道约炮了!”
 
唐季开:“……”
 
唐季开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说:“爷爷,我跟你说,你少看一些韩剧和泡沫剧,还有那些什么真人秀,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采访,都不要看!”
 
唐炳建说:“小孙孙,我跟你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上床那是耍流氓,你可是我唐家的人,不能干出那样子缺德的事情。江老三为人太善良单纯了,你可不能对他又骗身又偏心的,知道吗?”
 
唐季开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江晚桥为人单纯善良?爷爷也真是老眼昏花了!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对他又偏心又骗身了,自己长得像渣男吗?
 
唐炳建说:“好了好了,挂了吧,我得给老江打个电话,跟他说说你们的婚事。”
 
“爷爷!”唐季开大叫一声,说:“我们什么都没有,结什么婚啊,再说了,我还没到二十呢!我结不了婚,年龄不够!”
 
唐炳建一听,说:“对啊,婚事先定下来,咱们先办一个气势恢宏的订婚宴,结婚的事情不着急,你可别猴急猴急的。”
 
唐季开瞪大了眼睛,谁猴急猴急的了……
 
唐炳建挂了电话,唐季开一脸绝望,就看到江晚桥笑眯眯看着他。
 
唐季开当下一扔手机,说:“江白兔,你还是去死吧,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
 
唐季开说着就扑过去,要去掐他脖子。江晚桥可就乐了,一把抱住他,扛着人就往浴室走,然后动作迅猛的将唐季开扔进了浴缸里。
 
“哗啦”一声,唐季开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头发也湿透了,落汤鸡一样。
 
江晚桥则是笑着说:“投怀送抱?那我可不客气了。”
 
顾长廷和赵简回了房间,顾长廷让赵简继续把打包带回来的晚餐吃掉,自己则是去打电话,叫人帮忙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顾长廷的人脉在这边的不多,所以查起来肯定比较困难,也只能等着了。
 
赵简等顾长廷去打电话的时候,也给唐季开发了个短信,让他查查这事情。毕竟有人要算计自己,总不能任由他们在自己头上动土,当然要查清楚才行。
 
唐季开这会儿正在浴缸里和江晚桥搏斗呢,又是踢又是咬的,弄得江晚桥浑身都负伤了,尤其脖子上,有两道猫爪子抓痕,还有两个牙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情的吻痕。
 
这会儿唐季开的手机正可怜巴巴的躺扔在地板上,进来了短信也没人发现。
 
唐季开和江晚桥一起洗了个澡,真是没有半点旖旎可言,可江晚桥想的压根不一样。
 
洗完了澡,唐季开就精疲力尽的躺到床上去睡觉了,江晚桥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牙印够深的,估摸着一个星期都掉不了了。
 
江晚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唐季开的手机给捡起来了,就看到了上面的短信息,是赵简发来的。
 
他本来没想偷看的,不过赵简发的信息特别简练,所以不需要打开手机就基本能看全了。
 
竟然有人要绑架赵简,这事情可大了。江晚桥听到唐季开和唐炳建讲电话,唐炳建还让唐季开去打听打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估摸着就是这事情了。
 
江晚桥瞧唐季开睡得四仰八叉,忍不住就笑了,拿着手机到外面去打电话,让人查一查这件事情,然后当然要把这事情和唐爷爷汇报一下了。
 
唐炳建美滋滋的给江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他家老三和自家的小孙孙相处的特别好,没准有戏。
 
江老爷子特别的惊讶,他还以为江老三要和唐淮简凑一对,哪知道突然和唐季开走的很近了,不过再一想,都没差,唐家的两个孩子都很能干,所以也是美滋滋的。
 
两位老人家大半夜的,聊得那叫一个投机,先说什么时候订婚,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看黄历了,什么时候益婚丧嫁娶,哪几个日子绝对不能订婚,全都查的一清二楚。
 
然后又开始聊订婚宴要请什么人,然后又说订婚宴在哪里摆,订婚宴要什么排场的。后来又开始谈,两个孩子的订婚戒指要多大克拉的钻石什么的……
 
唐炳建聊够了,都准备睡觉了,却接到了江晚桥的电话。他接了电话一听,顿时肺都气炸了,今天竟然有人要绑架他的大孙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绑架的事情,其实在唐家特别的常见,总有一些人为了巨额的赎金不惜铤而走险。唐炳建对绑架这事情真是深恶痛绝,他年轻的时候就被人绑走过,当然受了不少苦,好在逃掉了。
 
所以唐炳建听到这事情,总是特别的气愤。这下子好了,大半夜的都别睡觉了。
 
那边顾长廷和赵简已经准备睡觉了,两个人都洗完了澡,已经躺在床上了。
 
赵简例行求亲吻,想着每天进步一点点,说不定下个月就能和媳妇儿上全垒了,这种事情,要慢慢的腐蚀,慢慢让媳妇儿习惯才行。
 
顾长廷被赵简吻得脸都通红了,忍不住喘着气,感觉头晕脑胀,脑子里都已经想不到任何事情。
 
赵简抱着顾长廷,蛊惑的说:“媳妇儿,来,张开嘴巴,乖。”
 
顾长廷反应慢了一拍,但是非常的听话,真的略微张开双唇,乖乖的就叫赵简把舌头伸进来了。
 
两个人正吻得如火如荼的,就听到外面“梆梆绑”的敲门声,说:“开门开门,我要进去。”
 
赵简听得一个激灵,因为怎么觉得,那声音那么像爷爷唐炳建的?
 
这大晚上的,爷爷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着实吓人。
 
顾长廷也给吓了一跳,说:“有人在叫门?”
 
赵简说:“媳妇儿你别下床了,我去看看就行了。”
 
赵简披了衣服,赶紧下了床去开门。
 
唐炳建就一个人,在外面拍了半天的门,终于有人给他开门了。
 
赵简来开门,一开门过看到的是唐炳建,他头疼的要死,小声说:“爷爷,大半夜你过来做什么?你这不是存心打搅人吗?”
 
唐炳建也小声说:“打搅什么了?我就知道你们还没睡觉,而且什么也干不了。”
 
赵简:“……”
 
唐炳建又小声说:“走走,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简说:“不行,我媳妇儿在里面呢,我走不开。”
 
唐炳建瞪着眼睛,然后就开始大喊起来,说:“哎呀,这不是我的房间啊,哎呀这是哪里啊,我又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
 
顾长廷在里面一听,原来是上次那位找不到房间的老人家,这大半夜的又找不到房间了。
 
顾长廷也披了衣服下床来,赵简看到媳妇儿从卧室走出来,赶紧说:“媳妇儿,这位老人家又找不到房间了,我把他送回去,媳妇儿你快上床,别吹了夜风,我马上就回来!”
 
顾长廷点了点头,就看到赵简把老人家火急火燎的带走了。
 
唐炳建一路走一路还在演戏,说:“哎呀,我的房间在哪里啊,是这间吗?唉,看着不像啊,好像是那间。”
 
赵简冷汗都流下来了,把人带的远远的,这才说:“行了爷爷,我媳妇儿肯定听不到了,您什么事儿啊,大半夜的过来。”
 
“什么事儿!”唐炳建说:“我要问你呢!你今天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赵简一听,原来是这事儿,说:“是遇到了两个绑匪,但是没把我绑走啊,我把他们都揍了,叫警察把他们带走了,没什么事儿。”
 
唐炳建说:“那是你这次幸运,他们的手段太小儿科了,万一雇主不死心,又要绑架你呢,真要是绑走了,可怎么办啊。”
 
赵简赶紧安慰,说:“爷爷,这事情我在查了,我媳妇儿也托了人在查,你放心吧,我能搞定的。这么晚了,您赶紧回去睡觉,老年人应该早睡早起的。”
 
唐炳建一路絮絮叨叨的,就被赵简给送回了房间去。
 
赵简吁了一口气,赶紧跑回去找顾长廷。
 
顾长廷等了半天,最后躺在床上都睡着了,将赵简的被子团起来抱在怀中,好像把被子当做赵简了一样。
 
赵简瞧着自家媳妇儿的睡颜,就觉得鼻涕泡都要美出来了,怎么看怎么好看。
 
赵简赶紧爬上床去,把被子扯开,将自己塞在了顾长廷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上,顾长廷就接到了电话,是他朋友打开的,说是经常很顺利的就查到了绑匪的雇主,不是别人,正是顾长廷母亲的娘家,凌家的人雇来的人。
 
因为绑匪的段位太低了,简直就像是业余的一样,所以顾长廷的朋友都打听清楚了,赵简那边也有了消息。不过赵简那边打听的比顾长廷全面。
 
江晚桥去查的这件事情,雇主是凌家的陆创威,雇人绑架的对象并不是赵简,其实是顾长廷。
 
陆创威发了话,让四个绑匪绑架了顾长廷,活着带回去,就给他们一千万酬劳。陆创威说他要将顾长廷带回来好好的折磨,不能让顾长廷这个蹦出来要抢自己东西的人好过。
 
赵简听了事情的始末,顿时气劲儿就上来了。他本来还没把这事情当回事儿,毕竟一年到头要绑架唐家大少的人多的数不清楚。这也是唐淮简为什么那么低调的原因,很少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也是为了少些麻烦。
 
赵简一听凌家的人狗急跳墙,竟然要绑架顾长廷,那怒火烧的可就旺盛了,觉得这事情绝对不能罢手。
 
而唐炳建那边也听说了,气得可不比赵简轻。
 
唐炳建觉得顾长廷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不够门当户对,所以唐炳建心里头非常的纠结,一会儿想着,顾长廷和自己大孙子都结婚了,这么着也就算了,好在顾长廷还能生儿子,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但是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他唐家的媳妇儿怎么也要高人一等,至少和唐家门当户对,这样说出去才有面子。况且门当户对才有共同语言,不然三观都不不合,怎么能过日子?
 
唐老爷子看了很多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还有很多公主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故事的开始都很浪漫,但是结局总是让人意外,多数每两年就离婚分手了。
 
热恋的时候,谁还不会说几句情话,山盟海誓的,恨不得几辈子不离不弃。但是一旦热恋期过了,就会嫌弃对方这个那个,觉得两个人没有一句共同语言,公主看上个包包,几百万的价钱,公主觉得包便宜啊,买买买。但是穷小子就觉得,公主都有几百个包了,实在是太不知道节约,越看越像是败家娘们。但是公主又觉得,自己能挣钱,凭什么不能花钱,又不是花了别人家的钱,也没做亏心事,买个包而已,明明不需要几分钟就能挣够的钱,怎么就不能花?
 
这一来二去的,每天都这样,芝麻绿豆的事情都吵架,婚姻怎么能延续下去?到时候离婚了,跟几辈子的仇敌一样,恨不得扒皮抽筋吃肉喝血,闹上法庭不说,还要被狗仔和路人嘲笑,那实在就丢脸了。
 
唐炳建年纪大了,多少会觉得自己见多识广,是过来人了,觉得赵简太年轻,应该多听听自己的意见。
 
所以唐炳建一边觉得顾长廷不错,一边觉得顾长廷还是差了那么些的,心里头每天都在打架,戏多的很。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顾长廷和他大孙子是领了证的,他之前还跑去凌家给顾长廷出头,如今眼下,凌家不知道缩起来当孙子,竟然还敢找不入流的人绑架顾长廷。
 
唐炳建一下子就火了,觉得凌家不知死活,必须要一巴掌拍死了才不会闹腾。
 
凌正中根本不知道这事情,结果唐炳建又上门来了,质问他雇人绑架顾长廷和赵简的事情。
 
凌正中一听,差点昏死过去,他本来想要巴结顾长廷,好保住凌家的,哪里想到要绑架顾长廷,这误会可真是大了。
 
陆创威知道自己绑架的事情败露了,一下子害怕了。他昨天晚上都没回凌家,干脆跑到公司去了,然后从公司支取了一大笔资金,是最近合作用的钱款,竟然卷款私逃了。
 
凌正中让人把陆创威叫过来,要将陆创威交给唐炳建,结果才知道陆创威跑了,跑了不说,还把凌家的钱都快偷光了。
 
凌正中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唐炳建一瞧,人跑了,哪能这么算了,立刻让人去找陆创威的下落。
 
凌家是不可能和唐家比的,资金运转起来没有什么多余的钱,之前他们签了大合同,现在资金全都被偷走了,合同不能正常运行,合作伙伴那里没办法交代,连累了对方,这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合作方听说陆创威跑了,而且凌家得罪了泰山北斗一样的唐家,这合作还做个什么劲儿,立刻要求凌家赔偿违约金,然后终止合同。
 
凌家哪里拿得出那么多的违约金,凌正中闭门不出,谁也不见,想要躲在家里了事儿。
 
只是凌正中也躲不住,一堆债主上门要钱,公司也乌烟瘴气的。
 
凌正中没有办法了,亲自跑到酒店来,想要见顾长廷。他想要见顾长廷,顾长廷去帮忙求情,说不定唐家还能放过凌家一马,这样凌家还是有救的。
 
顾长廷不想见凌正中,凌家派人要绑架赵简,顾长廷自然非常生气,怎么可能帮助凌家?
 
赵简也不想让顾长廷见凌正中,毕竟凌正中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了,万一见了面,一下子就掉马了,岂不是很糟糕?
 
凌正中在酒店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连警察都给叫来了,最后还是没见到顾长廷。
 
凌正中不死心,回了凌家也不消停,竟然爬到凌家主楼的楼顶上去,站在楼顶上,扬言顾长廷不来见自己,他就要跳下去!
 
顾长廷正在吃早饭,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赵简差点被一口早餐面给噎着,凌正中这撒泼的功力可真是够惊人的,还能玩出这一手来。
 
赵简连忙说:“媳妇儿,这可怎么办?”
 
顾长廷一脸淡然,继续吃三明治,说:“又不是我逼他雇绑匪的,也不是我逼他跳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顾长廷的态度很硬,赵简一听就乐了,他的确也不想让顾长廷去。
 
凌家的人并不值得同情,顾长廷一点也不想和凌家沾上任何关系。
 
凌正中在楼顶上站了两个小时,他八十岁了,体力自然不好,这么热腾身体都受不住。
 
他站了两个小时,却听说顾长廷根本不管他跳不跳楼,完全没有要来的意思,把凌正中气得要死。
 
凌正中在楼顶上大骂说:“顾长廷这个冷血的家伙,白眼狼!”
 
他骂着,结果情绪太激动了,眼前一黑,脚底下就一个踉跄,“哎呀”一声惨叫,没想跳楼的,谁料脚下一滑,真的就跳下去了。
 
楼底下一堆警察和消防人员,都等了好久了,下面铺着充气垫子,凌正中跳下来倒是干脆,根本摔不死,不过凌正中年纪那么大了,跳下来一下子就给吓晕过去了,还要救护车拉着他进医院。
 
顾长廷和赵简听说凌正中进医院的事情,也的确够逗的,据说在医院醒了之后,非嚷着说有人推他,他没有要跳楼,有人推他跳下来的,嚷着要见警察什么的。
 
最逗的是,凌正中一口咬定,是顾长廷把他推下楼的,是顾长廷要谋杀他。
 
顾长廷听了觉得实在搞笑,这凌正中巴结讨好威胁都干过了,现在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诬陷了。
 
凌正中怎么从楼上掉下来的一堆人都瞧着,凌正中这会儿大呼小叫也没用,医生护士来看过了他,觉得应该给他再做一下精神检查。
 
顾长廷本来还想要和凌家干到底,将凌家的财产夺过来,不过现在凌家少了资金,亏损的很严重,顾长廷根本就不想再要凌家了,之前还打算在这里留个一年半载的,现在好了,根本不用再留下去了。
 
顾长廷算了算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赵简说:“好啊好啊,媳妇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长廷说:“回去之后去医院看看凌初南,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凌初南被林家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近期治疗的怎么样了。
 
顾长廷要回去了,陶棋和黎晟渊自然也是跟着走的,唐季开和江晚桥不能光明正大和他们同路,不过也打算是回去了,这地方又没什么好玩的。
 
顾长廷要回家,自然要先通知一下在家里留守的邹从和宋有呈两个人,免得那两个人把家里祸害的太厉害了,让他们提前收拾一下。
 
邹从说要去接机,他们下飞机的时候,邹从真的开着车就来了,不过没瞧见宋有呈。
 
顾长廷奇怪的说:“宋有呈呢?怎么不见他。”
 
邹从说:“这可是机场啊,你知道机场藏着多少粉丝吗?时时刻刻都在蹲点的。宋有呈要是一来,咱们全都别走了,我让他在家里等着呢。”
 
顾长廷又不是明星,所以对这些不是很了解,说:“宋有呈最近怎么样了?”
 
邹从不满的说:“你怎么一回来就关心他,都不关心我这个青梅竹马啊?”
 
赵简坐在旁边也吃醋,媳妇儿一回来就关心别的男人,说:“媳妇儿媳妇儿,我吃醋了。”
 
顾长廷说:“我说正经事儿,宋有呈之前的事情不是闹的很大吗?我就想知道解决了没有,不会一回家,外面全都是狗仔吧?”
 
“怎么会?”邹从说:“解决的差不多了,宋有呈过几天就要去复工。”
 
顾长廷说:“那就好了,你们两个能消停点,我也能消停点。”
 
大家一路上乐呵呵的说笑,开到一半的时候,顾长廷才反应过来,说:“等等,这是要去哪里啊?咱们不是回家吗?不是这条路吧?”
 
邹从说:“是回家啊,那边太堵车了,咱们从这边走。”
 
顾长廷起初还信以为真,但是后来一瞧,真是南辕北辙,邹从将车子开到了一个高档的小区门口,刷了进门卡,这才将车子开进去。
 
顾长廷说:“这到底是哪里啊?”
 
邹从神神秘秘的说:“惊喜。”
 
小区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因为在城区中心,所以并不是什么别墅,这里是不允许建别墅的,只是复式楼。
 
很高的大楼,每两层或者三层一家住户,可想而知房间是有多宽敞,私密性也是非常好的。
 
邹从直接把车子开进了车载电梯里,开到楼上去了,停车场在楼上面。
 
顾长廷云里雾里的,下了车,邹从就带着他继续坐电梯,在十八层下来。
 
邹从说:“长廷,快看,这里怎么样?比你之前那个小破别墅好多了吧?”
 
顾长廷说:“你买的房子吗?倒是很不错的。”
 
邹从说:“哪里买得起啊,不是我买的,是宋有呈买的,这一套房子送给你的,我和宋有呈住在楼上,我们就是邻居了,多方便。”
 
顾长廷顿时傻眼了,说:“什么?宋有呈给我的?这么大房子,我怎么能要。”
 
顾长廷吓了一跳,这房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也实在是太贵了,一共占了三层,顾长廷都不知道到底又多大,里面还是精装修的,豪华的不得了。
 
邹从说:“你以前的那个别墅太不安全了,而且那么偏僻,你一直住在那里,我们不能放心啊,这边多好。宋有呈说,是他一个朋友卖给他的房子,是个地产老板,特别有钱,所以这房子没花多少钱就买到了,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他们说着就进了房间,宋有呈在里面等着他们。
 
顾长廷在一楼看了一圈,真是大的没边,好像城堡一样,漂亮的不敢想象。
 
宋有呈说:“顾先生一直那么照顾邹从,这算是我送给顾先生和赵先生的新婚礼物,希望两位不要嫌弃,一定要接受。”
 
赵简可是见过大世面的,这房子绝对贵到吐血。虽然宋有呈是大红大紫的艺人,不过赵简还是有些怀疑,宋有呈随随便便就能买到这样两套房子,有点不可思议。
 
邹从说:“别说那么多了,先吃饭吧,饭我都做好了,我真是大忙人。”
 
邹从赶忙去洗手,然后跑到厨房去端菜。房间实在是太大了,去厨房端菜来来回回几趟,邹从都跑出了一头汗。
 
顾长廷他们也都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什么事情也要等到吃饭之后再说。
 
赵简在洗手,顾长廷去帮忙盛饭了,忽然洗手间就进来一个人。
 
赵简抬头从镜子里一瞧,是宋有呈。
 
宋有呈笑眯眯的靠在门框,说:“唐大少。”
 
赵简被他叫的一个激灵,吓了一跳,不知道宋有呈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虽然宋有呈之前似乎是有些怀疑了,但是应该并没有知道的这么明白。
 
赵简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宋有呈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和唐大少说一声,这房子不是我的,是唐家老先生出钱买的,唐老先生找到我,希望用我的名义给你和顾长廷。”
 
赵简一听都懵了,怎么又是爷爷!
 
赵简还以为回来就可以和唐炳建分道扬镳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哪知道爷爷竟然阴魂不散。
 
宋有呈说:“唐老先生说你们之前住的地方太差劲,他看不过去,所以买了这套房子。”
 
赵简就说,宋有呈一个艺人,就算红到天际了,也不是说买就能买这里的房子,再说了,还一买买两套。
 
这两套房子都不是宋有呈买的,都是唐炳建买的,一套用他的名义送给顾长廷和赵简住,另外一套算是宋有呈的酬劳。宋有呈自然爽快的答应了,帮唐炳建办事儿,还拿了一套房子,这生意是赚大发了。
 
赵简很是无奈,那边顾长廷和邹从都忙乎完了,在叫他们吃饭。
 
宋有呈和赵简就过去吃饭了。
 
邹从说:“对了,陶棋呢?怎么没瞧见他。”
 
顾长廷说:“陶棋跟着黎先生,下了飞机就去吃饭了,不用担心他。”
 
邹从说:“还是打个电话给陶棋吧,陶棋一会儿回了那处别墅,找不到人了怎么办?别把他吓着。”
 
顾长廷还没想好要不要住下来,毕竟这么好的房子,顾长廷存款并不太富裕,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给宋有呈的。
 
赵简看出他的顾虑,说:“媳妇儿,之前的那个别墅的确不太安全,不如我们住在这里,慢慢再把钱还给宋先生就好了。”
 
顾长廷最后勉强答应了,给陶棋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新家的地址。
 
不过这里的安保措施很严格,陶棋第一次来,是进不来小区的,需要他们出来一个人,把陶棋领进去。
 
顾长廷和赵简吃了饭,正好陶棋打电话说他回来了,顾长廷就打算下楼去接陶棋,顺便溜溜弯什么的。小区里很漂亮,很多娱乐设施,他想下楼去转转。
 
赵简当然要跟着,就和顾长廷一起下楼去了。
 
两个人等着电梯,电梯下来了之后,一打开门,两个聊着天就走进去了,进去一瞧,赵简下巴都掉下来了。
 
“年轻人!好巧啊!”
 
唐炳建竟然好端端的站在电梯里,而且一脸欢喜的样子,满脸都是“我们好有缘分,又巧遇了”的表情。
 
赵简顿时觉得,这简直就是个连环圈套,自己中招了。
 
怪不得唐炳建会给他们买了一处房子,原来是有预谋的搞巧遇,还是下了血本的。
 
顾长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老人家,说:“您也住在这里吗?”
 
唐炳建笑着说:“是啊是啊,你们住在十八层?我就住在这楼里,真是太巧了,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唐炳建还发问上了,明知故问。
 
赵简在心里吐槽他,唐炳建以前怎么可能住在这里,虽然这里也是富人聚集地,但是唐家有自己的宅子,占地面子非常大,还买了私人小岛,哪个不比这里强出百倍去?
 
对于爷爷总是给自己强行加戏的作法,赵简真是已经无奈了,有点欲哭无泪。
 
顾长廷和唐炳建聊了聊天,电梯下到一层的时候,唐炳建还说:“年轻人啊,常来我家玩啊,可以到我家来吃饭。”
 
顾长廷礼貌的谢过了唐炳建,正好走到院门口附近,看到陶棋在大门外面用力的招手,顾长廷就先跑过去了。
 
顾长廷一走,赵简立刻就说:“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一年吗?我和顾长廷好好过日子,您怎么过来捣乱。”
 
“我怎么是捣乱了?”唐炳建说:“他好歹是我孙媳妇儿,我要好好的考察一下他,看看他的人品什么的,都过硬不过硬。你现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所以看顾长廷什么都好,我这是在帮你考察。”
 
赵简抬手干抹了一把脸,什么被爱情冲昏了头,他觉得爷爷是被泡沫剧冲昏了头才对。
 
唐炳建说:“我就住在你们楼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赵简:“……”
 
唐炳建说:“行了,你别耽误我时间,我是要去找老江打麻将的,他们三缺一,正等我呢。”
 
赵简更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自己耽误爷爷的时间了,没天理了。
 
唐爷爷很快离开了,保镖司机开着车,出了小区,心情愉快的去打麻将了。
 
陶棋被顾长廷带进来,说:“喔噻,这里好棒的样子啊,我还没住过这样子的复式楼。”
 
顾长廷问:“黎先生呢?”
 
陶棋说:“我让他先回去了。”
 
“那你吃过饭了吗?”顾长廷说。
 
陶棋点了点头。
 
本来黎晟渊和陶棋从外地回来,黎晟渊打算把陶棋带回家去的,让陶棋跟着自己一起住,不过陶棋不愿意过去。
 
倒不是陶棋打算赖在顾长廷家里不走,白吃白住,只是陶棋都说了喜欢黎晟渊,黎晟渊最近虽然不再避开陶棋了,但是也没说答应陶棋的话,两个人像以前一样相处。
 
陶棋就很不满意了,不知道黎晟渊是什么态度,难道要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陶棋不愿意和黎晟渊一起回去住,所以就让黎晟渊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了。
 
陶棋说:“顾大哥,经纪人给我安排的宿舍已经好了,装修好了,也放好味儿了,顾大哥你搬家了,正好我就搬到宿舍去住了。”
 
顾长廷一听,说:“去宿舍住做什么?现在家里房间特别的多,你住进来也不麻烦,你一个人去宿舍住,你哥哥肯定也不放心。”
 
说实在的,现在这房间,大的出奇,就算住进来一堆的电灯泡,估计也照不亮什么了。赵简倒是很大方,没有反对陶棋住进来。
 
陶棋说:“我不想总麻烦别人,那样我爸……不不,黎先生总会觉得我是小孩子。”
 
陶棋差点说漏了嘴吧,赶紧改口。
 
顾长廷也不想难为他,不过宿舍不是说搬就搬的,虽然装修好了,但是没什么家具,还是要买家具的,今天陶棋肯定要住下来才行。
 
陶棋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家,一进门,忍不住就赞叹起顾长廷家实在太大了。
 
这会儿邹从和宋有呈已经回了楼上,家里没别人,大的出奇,陶棋觉得自己可能都要迷路。
 
顾长廷说:“我刚才看了一眼,二楼都是娱乐用的房间,三楼是主卧和客房,三楼的客房你随便挑吧,反正都没人住。”
 
这套房子里的独立浴室就有四个,还不包括主卧和客房里的浴室,顾长廷真的不知道,这么多浴室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安顿好了陶棋,就回了主卧,一进主卧,顾长廷就被搞了个大红脸。
 
主卧非常的宽敞,一张很大的床摆在角落位置,旁边有沙发和电视,各种音响。洗手间和浴室是分开的,都在右手边,浴室的门和墙都是玻璃的,并不是磨砂玻璃,而是蹭亮的透明玻璃,看起来有点……暴露。
 
可不止如此,透过透明的玻璃,顾长廷就看到了浴缸,浴缸竟然也是透明玻璃的!什么也掩藏不住。
 
浴缸不只是在浴室里才有,竟然在房间的大床旁边不远处,也有一个全透明玻璃的大浴缸。
 
大浴缸非常的大,看起来真是又舒服又简洁,而且又有情趣的样子,顾长廷一瞧,一下子就红了脸。
 
赵简倒是坦然,还走过去摸了摸,说:“媳妇儿,咱们累了一天了,不如赶紧洗个澡吧。”
 
赵简简直是摩拳擦掌的,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卧室里来了浪漫的泡澡了。
 
顾长廷哪里肯,脸皮都要被烧没了,说:“屋里开着空调,你去浴室洗,小心着凉。”
 
赵简说:“不会着凉的,你看,我可以把水温调高一些。”
 
赵简说什么都要在屋里洗,顾长廷说什么都不要在屋里洗。结果赵简都把浴缸注满水了,但是一回头,顾长廷不见了,已经抱着衣服跑进浴室去了。
 
赵简忍不住笑了,媳妇脸皮太薄了,真不知道是福利好还是不好。赵简喜欢瞧媳妇儿脸红的样子,但是吃不着也是很心急的。
 
顾长廷跑到浴室去了,将抱来的睡衣挂在衣帽钩上,松了一口气之后,转身就看到,隔着锃亮的玻璃,赵简正在跟他招手呢。
 
浴室隔音还挺好,顾长廷看到赵简在说话,但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不过赵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把顾长廷的脸又弄红了。
 
顾长廷差点忘了,浴室是全透明的,这也很尴尬啊,跟两个人对着洗澡有什么区别。
 
那边赵简进了浴缸,舒舒服服的开始泡澡了。他泡着澡打开了电视,不过并不看电视,而是靠在浴缸里瞧着玻璃后面的顾长廷,正准备欣赏媳妇儿洗澡呢。
 
顾长廷衣服也不敢脱了,赶紧先把热水打开,这样热气一出来,玻璃上面就能结满雾气,自然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似乎不可能,最后雾气缭绕,但是玻璃还是隐隐绰绰的能看到个轮廓,反而显得更加旖旎了。
 
顾长廷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急匆匆的洗了个澡,赶紧擦干身上,换好睡衣就出来了。
 
而赵简那里还在施施然的泡澡呢,头发湿了一些,全都逆着背了起来,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
 
顾长廷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赵简正盯着自己看,眼神笑眯眯的。
 
顾长廷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装作很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赵简就说:“媳妇儿,都要睡觉了,别喝咖啡了,喝一杯牛奶吧。”
 
顾长廷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其实他只是想倒一杯清水的。
 
赵简从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顾长廷都上床去了。
 
顾长廷说:“我明天早上要去公司,这边离公司稍微远了一点,需要早起十来分钟。”
 
赵简说:“我跟着媳妇儿你去。”
 
顾长廷离开公司有一些天了,赵简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怕公司里有人不安分,所以当然要跟着顾长廷。
 
顾长廷也没反对,说:“好啊,那就早点睡吧。”
 
顾长廷要去公司,所以一大早就准备走了,今天陶棋下午才有课程,所以下午才从家里出发,一大早只有顾长廷和赵简要出门。
 
两个人出了家门,等着电梯,很快电梯就来了,中间楼层也没有停顿,一下子就到了楼底下。
 
顾长廷和赵简刚下了电梯,就看到楼门口一个人影。
 
“年轻人,好早啊!”
 
赵简:“……”
 
赵简看到唐炳建站在楼门口,真是傻了眼,心想着爷爷怎么又在这里,他不会觉得实在太巧了吗?一天碰三面,这也太刻意了。
 
唐炳建就知道今天顾长廷回去公司,所以特意一大早上就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
 
唐炳建说:“年轻人,你们是不是要出门上班呀。哎呀,我的司机生病请假了,我这要出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你们能不能把我送过去啊。”
 
赵简一听,心说真是太巧了,爷爷一共七个司机,看起来今天是集体生病请假了,要是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会看怪物一样看他。
 
顾长廷并不知道唐炳建到底是谁,问了问唐炳建要去哪里,竟然和他们顺路。
 
当然顺路,唐炳建早就做好了功课,说了一个和他们离得很近的地方。
 
顾长廷就说:“我的车就在外面,老人家我扶着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得好着呢。哎呀年轻人,你真是好人呢。”唐炳建说。
 
赵简灰溜溜的跟在后面,真是不知道爷爷要玩到什么时候,这一大早上就把他弄出一脑门子的汗来。
 
顾长廷开着车,带着赵简和唐炳建就上路了,这一路上唐炳建一直在和顾长廷闲聊,聊得赵简一身一身冷汗。
 
唐炳建说:“哎呀年轻人,你把我放在你们大楼那就行了,我就往前走两步,就到了。”
 
路上堵车,所以开的并不是很快,顾长廷本来想把唐炳建送到目的地的,但是很不巧,堵车厉害,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就要迟到了,顾长廷今天安排了很重要的会议,九点钟准时开始,所以时间实在是来不及,只能把唐炳建就放在了公司门口。
 
唐炳建笑眯眯的说:“谢谢你啊年轻人,你真是好人,也不嫌弃老人家我烦。”
 
顾长廷说:“怎么会。”
 
唐炳建说:“唉,我的孙子就嫌弃我啊,肯定嫌弃我老了,总是管他,指不定心里怎么骂我呢!”
 
赵简被唐炳建说的一身冷汗。
 
唐炳建又说:“年轻人,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快去吧,忙你的工作去吧。”
 
顾长廷的确赶时间,赶紧就要带着赵简进大厦。
 
赵简瞧唐炳建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唐炳建在酝酿什么阴谋似的,一脸风雨欲来的架势。
 
赵简狐疑的回头看了两眼,还是跟着顾长廷进了大厦。
 
顾长廷说:“我马上要去开会,有个很重要的合同要谈,你要跟着我去吗?还是留在办公室?早点还没吃呢,要不然你在办公室等我吧。”
 
赵简说:“我当然跟着媳妇儿了。”
 
其实赵简每次跟着开会,原因都是不放心顾长廷。毕竟顾家的公司才被顾长廷推上正轨,他怕那些来合作的人,欺负顾长廷年轻,想要偷奸耍滑,所以每次跟着都是要把把关的。
 
顾长廷的确年轻,而且没经过什么培养,全都是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是没办法和赵简这样从小各种培养各种见世面的比的,但是顾长廷也不差,对付他现在的合作伙伴是够用了,基本上不会吃亏。
 
赵简跟着顾长廷进了会议室,就坐在顾长廷的身后。
 
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些公司高管了,不过合作方还没有到。
 
顾长廷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十多分钟,还有一点时间。
 
顾长廷干脆将合作的资料打开了,想要再一瞧一瞧,熟悉一下内容,这样才好之后谈判。
 
赵简坐在他后面,瞟了一眼,说:“媳妇儿,这次的合作项目是什么类型的啊?”
 
顾长廷一边瞧一边说:“是地产类的。”
 
地产类的投资都是大投资,风险也比较大,顾家的公司一直没有着手,不过顾长廷最近看好一个项目,所以想要试一试。
 
赵简说:“地产类的啊。”
 
赵简当然知道这个类型的风险很大,所以更要帮顾长廷把把关了,干脆伸着脖子,想要看清楚资料。
 
资料的字体比较小,赵简一时没看清楚,不过倒是先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很正式的照片,是一位女士的,看起来三十来岁,长相很妆容都非常的端庄干练,看起来像是个女强人,非常漂亮的样子。
 
赵简一瞧,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他忽然明白,刚才爷爷临走时候坏笑什么了,这真是天塌了地陷了,就要世界末日了。
 
顾长廷被他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赵简说:“媳,媳妇儿,我想上厕所!”
 
顾长廷狐疑的看他,说:“你又肚子疼了?”
 
赵简被他问的直心虚,但是硬着头皮说:“是,是啊……”
 
“那快去吧。”顾长廷说。
 
赵简赶紧点头,站起来就往会议室门口走。
 
不过他刚走了一步,小秘书赵丹晴就进来了,说:“顾总,赵总已经到了。”
 
她说着,就有好几个人走进了会议室里,那些人穿的都很正规。
 
赵简一眼就看到了被众星捧月一样请进来的赵总。
 
那位赵总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干练漂亮,最主要的是气场很足,似乎非常能压得住人的样子,就是资料照片中的女人。
 
赵丹晴还介绍着,说:“顾总,这位就是赵总了。”
 
赵简就站在门口旁边,和那位赵总打了个照面,赵简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第36章:十斤韭菜
 
赵简心里头就只剩下“果然”两个字了, 心脏直哆嗦。
 
实在是不巧, 他和那位赵总打了个照面,情况突然就尴尬起来了。这么多人进来,因为还没全都坐下, 所以会议室里显得人很多, 有些挪不开地方。赵简想要出去的话,必须侧着身, 一个一个挤过去, 那就更尴尬了。
 
那位赵总瞧着赵简,表情相当淡定,连眉毛稍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在赵简身上转了一圈。
 
赵简还想硬着头皮挤出去,不然他觉得, 接下来会更尴尬的。
 
只是赵简低着头,还没迈出一步,那边的赵总已经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 走到了赵简的面前。
 
赵总声音也跟干练, 说:“这位先生, 可以扶我一下吗?我的高跟鞋好像坏了。”
 
赵简瞬间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赵总是在和他说话呢。
 
赵简逃跑都没跑成, 下意识瞧了一眼赵总的高跟鞋,好端端的,根本没坏, 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这么坦然!
 
赵总穿的很得体,不过也并不死板,是一身连衣裙加外套,连衣裙是深色的,显得比较庄重,不过裙子不长,没有过膝盖。为了尊重,就算赵总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人敢贸然低头去看,那不是要往赵总光着的腿上看吗?实在太不礼貌了。
 
赵简心里正在吐槽,但是赵总已经抬起了一只纤细的手,放在了赵简的面前,就跟电视剧里演的太后娘娘一样,需要小宫女和大太监扶着走。
 
赵简看到了赵总修剪整齐,但是略微有些尖锐的红指甲,那颜色,酒红色的,但是也很火爆。
 
赵简感觉时间凝固住了,最后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抬起手来,扶住赵总,说:“赵总小心……”
 
赵总笑了笑,但是没什么诚意,被赵简扶着就坐了下来。
 
其他人陆续入座,就剩下赵简一个鹤立鸡群了,这一下子,赵简觉得自己实在不好出去了,只能又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坐在顾长廷身边。
 
顾长廷小声对赵简说:“你怎么不去了?”
 
赵简尴尬的笑笑,说:“突然……突然不怎么疼了。”
 
顾长廷看赵简额头上都冒汗了,说:“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赵简说。
 
赵简额头上冒汗,冒的是一股一股的,开会一个多小时,顾长廷是很认真的,没有怎么注意赵简,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而身后的赵简则是度日如年,感觉一秒都能过成一个小时。
 
会议终于要结束了,顾长廷和赵总谈的还是很愉快的,不过因为合作的经费比较大,所以当然不可能一次谈完就敲定,还需要下次再谈。
 
九点开始会议,会议不到两个小时结束,马上就要十一点钟,正好就是要午休吃饭的时间了,顾长廷自然要客气的说:“赵总,不如我请您中午吃饭吧。”
 
赵总笑了,说:“顾先生邀请,如果推辞的话就太不给面子,那好啊,我吃什么都可以,顾先生安排就行了。”
 
赵简在后面一听,后背有凉飕飕的,原来开完会还没完事儿,竟然还要吃饭!
 
顾长廷说:“那赵总请稍待片刻,我让助理带您去稍作休息,一会儿我安排好了餐厅,就带您过去。”
 
“嗯,麻烦你了。”赵总说。
 
顾长廷让赵丹晴带着赵总去休息室先休息一会儿,不过赵总一瞧,就说:“我的高跟鞋跟儿坏了,不好走路,要不然你让他扶我去休息吧,这小姑娘太瘦了,我怕她扶不住我。”
 
赵简站在顾长廷后面,结果就被赵总给指了个正着。
 
顾长廷回头看了一眼赵简,不过并没有多想,刚才赵总一进来就说高跟鞋坏了。只是赵总身边可带了不少保镖的,让保镖扶着也是一样的,却偏偏指名要赵简扶着,这让顾长廷有点担心。
 
赵简一个激灵,赶忙看了一眼顾长廷,那眼神是相当委屈的,一看就不想去。
 
不过赵总不好得罪,顾长廷想了想,说:“那赵简你把赵总送到休息室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赵简:“……”
 
赵简这回是特别委屈了,一脸被抛弃的大型犬模样,好像顾长廷要把他推进地狱里一样。
 
赵总又把她的纤纤玉手伸出来了,伸的老高,赵简很无奈,只能走过去,扶着赵总,一步一步的慢慢往休息室走。
 
顾长廷带着赵丹晴赶紧回了办公室,还要临时找个餐厅订位,还要准备车送赵总去餐厅,这都还没安排。
 
赵简扶着赵总到了休息室门口,赵总立刻就说:“你们都在门外等着就行了。”
 
赵总是跟他的保镖和秘书说的,不过赵简却装傻,第一个答应,说:“好的赵总,我就把您送到这里,我先走了。”
 
赵简说着,快速的就要抽手,不过赵总的反应竟然很快,搭在赵简手上的纤细玉手立刻就一收,那酒红色的长指甲,立刻就抠住了赵简的手腕子,再用力一点,绝对能掐出印子来。
 
赵总说:“这位先生,你得扶我进去,不是吗?”
 
赵简不敢动了,这要是被抠出几个指甲印子,还是在手腕上,太明显了,旁人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也没办法和顾长廷交代。
 
赵简赶忙扶着她进了休息室,关上门,立刻小声说:“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
 
赵总抓着他不放,红色的嘴唇翘了起来,说:“这我可要好好想想。”
 
她说着,突然就发难了,简直快的不一般,抬起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就往赵简脚面上踩去,简直煞气满满。
 
赵简立刻就把脚挪开了,这要是被踩中了,说不定脚背就要穿孔了。
 
赵简赶忙小声说:“妈,你别闹了,你每次都用这一手,十次八次了,不管用的。”
 
赵总冷笑,说:“那我也踩中过你。”
 
“对对对。”赵简赶紧说:“可是妈,上次你踩中我的时候,把自己的高跟鞋踩坏了,还扭了脚腕,差点骨折,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赵总的脸都青了,说:“闭嘴,谁让你叫妈的。”
 
赵简从善如流,说:“是是是,唐太太。”
 
“什么唐太太,叫我赵小姐。叫太太我不爱听,太显老了。”赵总说。
 
赵简无奈的说:“赵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
 
赵简刚才一看照片,顿时就觉得坏事儿了。怪不得唐炳建走的时候一脸坏笑,原来竟然还搬来了救兵。这救兵不是别人,竟然就是赵简的母亲,赵息秋。
 
赵简一瞧,整个人都懵了,赶紧就想跑掉,不然分分钟掉马,可是谁料到,他没跑掉就被堵住了。
 
赵简可没想到,顾长廷会做生意和他母亲合作,虽然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过顾家没做过地产生意,隔得八丈远,谁料顾长廷竟然有野心进军地产行业,把赵简弄了个措手不及。
 
赵简坐立不安的开会,不过还好,他妈还是给他留了面子的,并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拆穿他。
 
赵简真是感激涕零。
 
赵简本来叫做唐淮简,也是因为父母离婚了,他被母亲带走,跟着母亲姓,所以才改名叫做赵简的。
 
赵简说:“赵小姐赵小姐,您怎么来了?”
 
“谈生意,你以为我刚才两个小时在玩过家家吗?”赵息秋说。
 
赵简笑着说:“哪能啊,赵小姐您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怎么突然选中我媳……选中顾家了。”
 
赵息秋说:“我手里头正好有个项目,顾家送了标书来,我就过来瞧瞧,顺便看看我的儿媳妇儿啊。”
 
赵简听他一说,冷汗都下来了。
 
赵息秋说:“我儿子大了,我一手把他拉扯大,一手屎一手尿的,结果他跟我说回国历练,其实回国来偷偷的就结婚了,结婚还不跟我说一声,我连儿媳妇儿一眼都没见过,婚礼也没参加,我这个做妈的,还真是不被待见呢。”
 
赵简连忙打断她,说:“妈,妈我错了。”
 
“叫赵小姐。”赵息秋说。
 
赵简:“……”
 
赵简说:“赵小姐,我错了,我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带着媳妇儿回家去看您的,这不是您最近都很忙吗?”
 
赵息秋说:“过段时间?那是什么时间?”
 
赵简说:“就……就……”
 
赵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息秋就说:“我也不跟你计较,跟你计较我十年前就老成老太婆了。你就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吧。”
 
“啊?”赵简都懵了,怎么突然就提到抱孙子了。
 
赵息秋说:“你爷爷跟我说了,顾长廷可以给你生孩子的,那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赵简很想擦冷汗,说:“很快的很快的……”
 
赵息秋听他说的那么心虚,拿眼睛打量了他两眼,说:“儿子,你人高马大的,不会不行吧?如果有问题,可别藏着掖着,去医院看看。”
 
赵简:“……”
 
不行是什么鬼啊,这绝对不是亲妈吧。
 
赵简说:“妈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不行。”
 
赵息秋说:“你偷偷和这个顾长廷结婚几个月了,他有了吗?不是没有吗?那到底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赵简心说,我们压根还没办事儿呢,顾长廷要是怀孕了就出大事儿了。
 
赵简可不敢跟他妈说,自己只是摸了顾长廷的小手,亲了顾长廷的小嘴儿,估计会把他妈给笑话死的。
 
赵息秋说:“反正我不管,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要抱孙子。人家说了,夏天生的孩子好,孩子生出来长大一点,还能晒晒太阳,这样聪明。冬天生的孩子太冷了,不够聪明。”
 
赵简:“……”
 
这又是哪里看来的歪理?
 
赵简说:“等等,赵小姐,我媳妇儿就算现在怀了,也要怀胎十月啊,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有那么快。”
 
赵息秋说:“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我当然知道怀胎十月了,给你一年时间,怀胎十月还有两个月做怀孕准备呢,完全没问题,时间够的。”
 
赵简欲哭无泪,心说完全不够。
 
赵息秋说:“别那么多废话,你还想不想让你媳妇儿进唐家了?你爷爷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考察一年吗?”
 
“是啊。”赵简说。
 
赵息秋说:“顾长廷一怀孕,你爷爷还敢说什么一年不一年的,绝对立刻把顾长廷接回唐家去,到时候,他恨不得叫你爷爷。妈妈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赵简:“……”真没看出来。
 
赵息秋说:“我就不喜欢那个江家的老三,不知道你爷爷怎么那么喜欢他,之前非要你和他结婚。”
 
赵简:“……”好巧啊,果然是亲妈,自己也不喜欢江晚桥。
 
赵息秋说:“主要是江晚桥他妈,眼睛太小了,基因不好,要是我孙子生出来,眼睛也那么小怎么办?”
 
赵简:“……”幸亏赵小姐没见过顾长廷他爸,不然他和顾长廷岂不是要黄?
 
赵息秋又说:“还有啊,江晚桥他妈,哼哼,当初还要挖我墙角呢,谁要和她做亲家?”
 
赵简连忙打断她妈的话,说:“赵小姐,我先过去了,中午还要吃饭呢,我现在有点忙。”
 
赵息秋笑了一声,说:“你忙着给我弄个孙子出来就行了。”
 
赵简冒着冷汗,连连答应。
 
赵息秋还笑着在他胸口处拍了拍,然后就打发赵简走了。
 
顾长廷都已经安排好了餐厅,赵简终于回来了。
 
顾长廷说:“你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赵简心说,不是不舒服,是心虚。
 
赵简赶紧说:“我没事儿,媳妇儿。”
 
顾长廷说:“要不然你在办公室睡一觉吧,我要和赵总去吃个午饭,下午就回来。”
 
“别别,我跟着媳妇儿一起去吧。”赵简可不放心顾长廷,怕他妈把顾长廷给玩坏了。
 
顾长廷说:“你别勉强自己。”
 
赵简被媳妇儿这么一关心,整个人都心虚了,又开始冒冷汗。
 
赵简看了看时间,还早呢,干脆伸手抱住顾长廷,将人圈在怀里,低头在顾长廷额头上亲了两下。
 
顾长廷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在办公室里。不过幸好办公室里并没有外人,门也关着,只是心理上觉得紧张而已。
 
赵简一低头,就看到顾长廷睫毛颤的很厉害,那模样特别的可爱,让赵简特别想要欺负欺负他。
 
赵简突然手臂一用力,就将顾长廷给抱起来了。
 
顾长廷吓了一大跳,赶紧搂住赵简的脖子,说:“快,快放我下来。”
 
赵简力气也太大了,竟然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抱着他的腿,让顾长廷坐在他的手臂上,就将他轻而易举的给抱起来了。这姿势比公主抱还羞耻,好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赵简说:“媳妇儿,你可别乱动,会摔着的。”
 
对于赵简来说,抱着顾长廷是轻而易举,不过他这么一说,顾长廷就不敢动了,觉得实在很危险。
 
赵简将顾长廷抱到了桌上去,就让他坐在电脑桌上。
 
顾长廷顿时羞耻的满面通红,坐在桌上,这姿势太不雅观了。
 
赵简不让他下来,说:“媳妇儿,时间还早呢,你亲亲我。”
 
顾长廷脸色更红了,只是瞧着赵简的笑脸,感觉受了蛊惑一样,真的很想咬两下赵简的嘴唇。
 
顾长廷盯着赵简的嘴唇看了好几秒,这才发现自己看的太专注了,赶紧移开目光。
 
他目光乱晃着移开,怎么料到突然就看到赵简的白色衬衫脏了一块。本来顾长廷还想要伸手帮赵简掸一掸的,但是再一瞧,有点傻眼。
 
赵简低头一看,顺着顾长廷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胸口位置,那白衬衫上,赫然一个大唇印……
 
红色的,女人的性感唇印,还特别清晰。
 
赵简顿时如遭雷劈,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胸口有个女人的唇印?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他妈搞得鬼。
 
赵简这才想到,他刚才走之前,被他妈拍了两下胸口,他当时没注意,因为急着回来,一路上也没发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妈实在坑他,说好的是统一战线呢?原来都是骗人的。
 
那唇印太清晰了,纹路都很明显,印的特别好,赵简都不知道他妈怎么弄上去的,难道手里抓着一个印章?这也太无聊了吧。
 
顾长廷盯着那个唇印,都没反应过梦来。
 
公司高层,能和赵简有接触的就没几个女的,赵丹晴虽然算一个,不过赵丹晴年轻,口红涂的颜色都比较嫩,比较喜欢粉粉的颜色,从来没涂过这种大红色。
 
顾长廷又一想,今天赵总的确是涂得这种大红色,而且颜色似乎一模一样。而赵简刚才扶着赵总去休息室了,半天才回来……
 
赵简伸手搓了搓胸口的红唇印,根本搓不掉,连糊都不糊。
 
赵简连忙说:“媳妇儿,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是清白的。”
 
顾长廷狐疑的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
 
毕竟胸口一个这么清晰的大唇印,赵简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了。
 
赵简说:“真的真的,肯定是有人恶作剧,媳妇儿你信我,我什么也没干,我是清白的,不然我脱了衣服给你验明正身。”
 
顾长廷瞧他真的要脱衣服,闹了个大红脸,说:“赶紧去换件衣服,一会儿还要和赵总吃饭呢。”
 
“哦。”赵简赶紧去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亲娘给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亲妈呢?
 
他换好了衣服,顾长廷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赵简赶紧屁颠屁颠的追上去,寸步不离的跟着顾长廷。
 
赵息秋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顾长廷就来亲自请她了。
 
赵息秋立刻转着眼珠子打量了几眼顾长廷和他身后的赵简。
 
赵简的衣服已经换了,白色衬衫又变得干干净净。
 
赵简在顾长廷身后,暗搓搓的瞪了好几眼他亲妈,不过赵息秋不怕,还扬了扬下巴,那气场十足。
 
赵息秋站起来,说:“真是麻烦顾总了,还亲自跑来一趟,我真有点饿了,那咱们去吧。”
 
顾长廷在前面引路,带着赵息秋下了电梯,开车往餐厅去。
 
准备上车的时候,赵息秋就凑到了赵简身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赵简都怕了,赶紧想躲得她远远的,万一再被蹭一个唇印,那就只能剖腹明志了。
 
赵息秋将一样东西放进了赵简的西服口袋里,小声说:“喜欢妈妈给你盖的小红旗吗?小学生都喜欢的。”
 
说完就坐进了车子里。
 
赵简摸出来一瞧,顿时气得要死,还真是个图章!上面刻着女人的唇印。
 
顾长廷回头看了一眼,说:“赵简,做什么呢?快上来。”
 
赵简赶紧把图章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跑上车去,车子这才开动。
 
他们往餐厅去,餐厅并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预定了包间,非常豪华非常安静,很适合商务宴请。
 
赵息秋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优雅,吃个饭气场也是不同的。
 
饭桌上的时候,赵息秋还和顾长廷谈了一些合作的细节,没什么不愉快的。
 
吃饭的全过程,只有赵简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妈突然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午饭快要结束的时候,赵息秋突然说:“哦,对了。”
 
他这一开口,赵简就一个激灵,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了。
 
赵息秋在她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请柬来,说:“顾先生,希望你能赏脸。”
 
一张大红色包着金边的请柬,看起来特别的喜庆,而且非常的上档次。乍一看,好像是结婚的请帖一样。
 
顾长廷双手接过来,赵简就坐在旁边,虽然看不清楚,不过也能瞧见,请帖的上面又一个双喜,很明显。
 
顾长廷说:“结婚请柬?”
 
赵简纳闷的想,什么结婚请柬,难道说赵家或者唐家哪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儿儿子又要结婚了?
 
“是啊。”赵息秋淡定的说:“我要结婚了,请顾先生来参加婚宴。”
 
“噗——咳咳咳咳……”
 
赵简真是没憋住,他发誓,从五岁开始,他就没再呛着过了。只是他这回真是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就喷在了他亲娘的脸上。
 
顾长廷赶紧给赵简拍背,又拿了纸巾给他擦嘴,生怕他的动作太失礼了,会让赵总不愉快。
 
赵简咳得脸都红了,他妈虽然看起来年轻,还总喜欢别人叫她赵小姐,但是真的已经四十好几了,可谓一把年纪了,之前和赵简的父亲的确离婚了,但是也没听说又和什么人交往了,突然要结婚,把赵简快吓死了。
 
赵息秋特别的淡定,顾长廷赶紧说:“赵总邀请,我当然会参加,感谢赵总的邀请。”
 
赵息秋说:“顾先生肯来,我先生肯定会很高兴的,那么我就很期待了。”
 
赵简咳嗽了半天,赶紧将请柬扒拉过来,仔细瞧了一眼。
 
然后赵简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了,他妈的确要结婚了,不过不是二婚,而是跟赵简他爸复婚……
 
婚宴地点已经订好了,看起来会非常的隆重。赵简都傻眼了,这两个人不知道折腾什么,复婚竟然还搞得这么隆重,差点吓着他。
 
赵简刚松了口气,但是又提了口气,顾长廷要去参加他妈和他爸的婚礼了,到时候不只是他妈能见到顾长廷,还有……
 
爷爷唐炳建肯定会来参加的,这不用说了。
 
唐季开肯定也要来的。
 
江家的江晚桥,被顾长廷误认为是唐家大少的江老三也要来参加。
 
还有一堆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堆江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赵简很少抛头露面,别人不认识他,但是唐家的人哪里有不认识他的?
 
赵简觉得,他亲妈绝对不是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绝对是爷爷请来的援兵。
 
赵简头疼,脑仁疼,感觉自己的马甲已经松动了,在亲妈的攻势下,很快就要土崩瓦解,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赵简因为喷了一口水,喷到了自己的衬衫上,虽然擦了擦,不过有印子,所以顾长廷让他到洗手间去再擦一擦。
 
赵简就去了,谁料他前脚刚进了洗手间,后脚门又开了,有人进来了,眼疾手快的把门给锁上了。
 
赵简还以为又遇到了绑匪,回头一瞧,傻眼了,说:“妈!这是男厕所。”
 
赵息秋说:“我知道啊,又没人,我把门锁了。”
 
赵简头疼,又头疼起来了。
 
赵息秋说:“儿子,开不开心?”
 
“开心什么?”赵简说。
 
赵息秋说:“我要和你爸爸复婚了啊,你和季开不是总说让我们复婚的吗?”
 
赵简干笑,说:“好开心。”
 
赵息秋说:“哼,可是你爸爸跪下来重新求婚,我才答应他的。”
 
赵简脑补了一下,他觉得他爸也不容易,当初第一次求婚绝对是单膝跪地特别浪漫的,这次求婚说不定是双膝跪地特别诚恳的。
 
赵简说:“妈,你不是说跟我在同一条战线的吗?怎么刚才在我身上印女人的口红印,现在又让我媳妇儿去参加婚礼,我这是要分分钟掉马啊。”
 
赵息秋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妈妈是为了你好啊。你不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妈妈想看看,顾长廷是不是相信你,所以才做个测试的。”
 
赵简:“……”听起来好有道理,好正义……
 
赵息秋又说:“再说了,我和你爸爸的婚礼在下个月,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是不是?你要是让顾长廷这个月就怀孕了,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到时候你爷爷那都不是事儿,包在妈妈身上。你就可以高高兴兴的把顾长廷接进唐家来,到时候你们就开开心心的来参加妈妈的婚礼了啊。”
 
赵简傻眼了,刚才还说两个月怀孕,一年抱孙子,现在就变成这个月怀孕了。
 
赵简觉得,他妈在玩心理战术,他刚才还觉得,两个月怀孕一年抱娃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这么一对比,突然觉得,刚才那还有点可能,现在才叫不可能。
 
赵息秋说:“我不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可要努力啊,如果不行早点说,快去看医生,别耽误我孙子。”
 
赵息秋吃了个午饭,然后就走了。虽然人是走了,不过合作没有谈完,所以肯定还会再来的。
 
赵简有点绝望,突然觉得,爷爷的段数根本不够看,他妈才是地狱级别的。
 
赵简和顾长廷送走了赵息秋,然后一起回了公司去。
 
回去之后,顾长廷忙其他的事情,赵简就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好好一个高大的英俊小伙子,都快软成一滩泥了。
 
顾长廷忍不住抬头看他,说:“赵简?你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赵简没精打采的摇头,他正想着对策,怎么才能制服他爷爷和他妈,感觉前途渺茫极了。
 
顾长廷真是担心他,把手头的事情放下,然后走过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不烫啊。”
 
赵简说:“是不是特别凉?”
 
赵简觉得,自己心里拔凉拔凉的,脑门子肯定也是凉的。
 
顾长廷说:“你冷吗?不凉的,很正常。”
 
赵简点头,那叫一个可怜的样子,像是病了的大金毛,说:“冷,媳妇儿我都快冷死了。”
 
顾长廷说:“我去把空调调高一些,再给你拿条毯子来,你是不是真的要发烧了,我还是叫医生……”
 
顾长廷话说一半,已经被赵简一把抱住了。
 
赵简搂住他,稍微用力一带,两个人就全都滚到沙发上去了。
 
沙发非常的夸张,而且很软,两个人一下子倒在上面,感觉都要陷进去了。
 
赵简一本正经的说:“媳妇儿,好冷啊,你赶紧抱紧我,这样就不冷了。”
 
顾长廷无奈的说:“别闹了,我看你是没事儿。”
 
“有事儿的。”赵简说。
 
顾长廷被他压着,根本起不来。
 
赵简压着他,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说:“媳妇儿,你的脸蛋好烫啊,热乎乎的。”
 
顾长廷脸上都要冒烟了,能不热乎吗?他感觉都能烧开水了。
 
赵简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努力的勾引顾长廷了,不然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赵简努力的散发着荷尔蒙,说:“媳妇儿,你看我,帅不帅?”
 
顾长廷脸更红了,赵简什么时候都非常帅,这一点谁也没办法质疑,打架的时候都非常帅,卖萌的时候又毫无违和,简直处处满分。
 
赵简说:“媳妇儿你怎么不说话?我够不够帅啊?你再瞧瞧,我身材好吗?尺寸大不大?”
 
顾长廷越来越没耳朵听了,这也太羞耻了,不知道赵简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怎么着,突然就发起疯来了。这还是在办公室,万一有人瞧见了可怎么办?
 
赵简发了半天的疯,结果一个不留神,被顾长廷给踹下沙发,然后赶出办公室去了。
 
小秘书赵丹晴就在外面,正准备打印资料,看到赵简被轰出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赵简蔫头耷拉脑的,眼巴巴的看着顾长廷,说:“媳妇儿,别赶我出去啊。”
 
顾长廷瞧他卖可怜,不过也没留情,“嘭”的一下关上门,回办公室工作去了。
 
顾长廷下午还有很多工作,但是赵简给他捣乱,腻歪了快一个小时,顾长廷那还什么都没做,再不做都要留下来加班了。
 
赵简可怜巴巴的蹲在顾长廷办公室门口,赵丹晴瞧得眼皮直跳,不过不敢过去,赶紧抱着资料就跑了。
 
赵简蹲了半天,顾长廷在里面忙也没让他进去。
 
赵简就拿起手机,自拍了几张,对着镜头蹲在地上,耷拉着眉毛,一张英俊的脸,竟然做出了小白菜的表情,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赵简拍了好几张,这才选了一张自己觉得最可怜的,发到了顾长廷的手机上。
 
顾长廷正回复邮件,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瞧,是赵简发来的照片。
 
赵简跟大狗一样蹲在门口,那样子也太可怜了,搞得顾长廷罪恶感爆棚。
 
最后顾长廷还是把赵简给放进来了,让他坐在沙发上不许动,不能打搅他工作。
 
顾长廷急着要下班,今天他还准备下班了去医院一趟。
 
当然不是病了,而是去看望凌初南的。
 
凌初南被林家的人带走了,带回来住进医院医治。听说前期检查都很顺利,林太太要给他换肾,林太太是他的直系亲属,正好各项检查都是匹配的,所以可以进行手术。
 
林家要求越快手术越好,所以医院这几天都在安排了,很快就要进行手术。
 
顾长廷想要去瞧瞧凌初南,探望一下,所以紧赶慢赶的,打算下班就去的。
 
赵简坐在沙发上,后来还挺安静的,不过赵简可不是在发呆,他是在认真的做功课。
 
他用手机在网上搜了搜,搜的都是烂七八糟的东西,如果顾长廷看到了,绝对又要把他轰出去。
 
赵简决定卖力的勾引自家媳妇儿,想了想,可能自己的颜值还是欠缺一些,头一次对自己的脸很身材特别的没自信。
 
那怎么办?
 
只能借助外力了。
 
于是赵简首先在网上买了一堆的东西,下午两个小时,一口气在网上下了十几单的东西,买了一大堆,全都快递送到新家去。
 
赵简看了一看自己买的东西,觉得似乎挺全面的了,应该暂时不缺什么了。
 
赵简买的东西的确很全面,涉猎非常的广泛。
 
比如,他先买了一堆情趣用品,这就下了好几单。然后赵简又瞧了瞧,竟然还下单买了一堆的韭菜,海鲜之类的食材。食材都是急速送达的,应该在他们下班到家的时候就能收到了,这样晚上就可以吃了。
 
据说海鲜和韭菜都是可以壮阳的,吃多了会热啊热的,赵简觉得,可以给媳妇儿多吃点这些,说不定媳妇儿一热,晚上就自然而然的成了。
 
赵简也没怎么做过饭,蛋炒饭是没问题的,能吃,就是不好看。不过炒菜就难度高了些,需要现学现卖,拿着菜谱照着做,所以对炒菜没什么概念。
 
他听顾长廷说,新鲜的蔬菜放进锅里一炒,都会缩水的,出水很厉害,所以会变少。
 
赵简就想了,那韭菜应该买多少呢?万一一抄,就变没了不够吃怎么办?
 
最后赵简干脆不纠结了,下单买了十斤韭菜!心想着应该够吃了,而且可以连吃好几天的分量。
 
顾长廷可不知道赵简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下班又不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快递把十斤的韭菜和一大箱子海鲜送到家里的时候,只有陶棋一个人在家。
 
陶棋是回来拿充电器的,今天带着陶棋上课的老师岑桨给他安排了晚课,让他晚上也要过去。所以陶棋回来拿一下充电器,怕手机没有电了,这样别人就找不到他了。
 
他回来吃了口东西,顺便拿了充电器,就要离开,不过被那十斤韭菜给堵住了门,看到那十斤韭菜都懵了,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而这个时候赵简还跟着顾长廷在医院看望凌初南呢。
 
凌初南的气色看起来好太多了,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之前的凌初南随时都好像要断气一样,现在脸颊上都有点血色了,而且竟然笑起来特别开心,他年纪显得小,笑起来真是超级可爱,让人想要掐掐他的脸蛋。
 
凌初南没想到顾长廷过来看他,当然非常高兴了,赶忙叫凌束去倒茶。
 
因为是林家安排的医院,病房是相当的好,每天都有专门的护士看护,住的好像五星级酒店一样,不会觉得不舒服。
 
凌初南的一日三餐不是医院提供,而是林家的厨师做的,当然了,为了凌初南的健康,林先生和林太太特意请了营养师来,免得凌初南身体受不住大补,还是要细水长流。
 
顾长廷一瞧见凌初南,就觉得挺放心的,凌初南是个可怜的人,幸好他亲生父母对他很好,并没有嫌弃他。
 
凌初南请两个人坐下来,然后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很快的就有护士进来,给凌初南输液,看起来晚上也还是要输液的,不能停。
 
顾长廷准备在这里多陪一会儿凌初南的,林先生虽然疼儿子,但是林家的事情很多,需要跑来跑去,这会儿也不在。林太太还要再做一些检查,也不能陪在凌初南身边。
 
只是顾长廷才和凌初南说了几句话,没有半个小时,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顾长廷一瞧,是陶棋打来的。
 
顾长廷说:“喂?陶棋?”
 
电话里一接通,就特别的嘈杂。
 
陶棋焦急的“喂”了一声,说:“顾大哥……”
 
“怎么了陶棋?”顾长廷听陶棋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儿,吓了一跳,赶紧说:“出什么事儿了吗陶棋?”
 
陶棋说:“顾大哥,我在一个酒吧,但是……但是被几个人堵住了,我不敢出去……”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顾长廷还以为陶棋回了家,没想到陶棋竟然在一个酒吧,说:“地址是哪里,我过去找你。”
 
陶棋立刻给顾长廷说了地址,然后又说:“顾大哥,而且我好像喝了奇怪的东西,特别难受……”
 
顾长廷一听更急了,都不敢再和凌初南聊天了,立刻站了起来,说:“我有急事儿,下次再来看你吧。”
 
凌初南也看出来,顾长廷显然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赵简立刻问,说:“陶棋怎么了?”
 
顾长廷没来得及解释,只是焦急的对电话里说:“别挂电话,听到了吗?别挂电话,我们很快就过去。”
 
陶棋很不安,说:“顾大哥,你给宋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千万别过来。”
 
“什么?”顾长廷有点发懵,怎么这事儿还和宋有呈有关系?
 
陶棋说:“那些人好像就是冲着宋大哥来的。”
 
顾长廷都听糊涂了,就在这时候,宋有呈倒是先给赵简打了个电话。
 
陶棋的事情竟然和宋有呈有关系,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陶棋的经纪人给陶棋安排了一个昔日的影帝岑桨来教陶棋演戏,最近陶棋的进步是很大的,经纪人已经在琢磨着给他排角色了。
 
陶棋虽然还没有正式出道,不过经纪人给他安排了广告,和一些很小很小的宣传。陶棋的脸长得非常好看,就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模样,非常精致。
 
所以虽然还没出道,但是已经有一点点粉丝值。
 
宋有呈之前因为出事儿,唐季开拉了他一把,帮他把宋有呈的师妹,那个范欣儿给曝光了,这么一来,各种传闻不攻自破,范欣儿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宋有呈的负面新闻全都洗掉了,人气反而增加了不少。
 
唐季开把宋有呈拉到了自己的公司,正好陶棋要出道,陶棋又认识宋有呈,就觉得让陶棋第一部戏跟宋有呈搭一下,做个小配角,也能让宋有呈带带他的人气。
 
宋有呈自然不反对,对陶棋也挺照顾的。
 
范欣儿最近通告全停,代言的企业都来找她要违约金,一大堆的违约金,她这几年挣的钱几乎都要赔光了。
 
她树立了好几年的清纯形象,也因为这事情黑的彻底,范欣儿是恨死了宋有呈的。
 
范欣儿想要报复宋有呈,但是宋有呈是大明星,出门保镖很多,而且围着他转的人时时刻刻都有,下不了手。于是范欣儿就琢磨着,琢磨到了陶棋的头上。
 
她听说了,不只是公司让宋有呈带一带陶棋,私下里这两个人关系也不错,宋有呈对陶棋是非常好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
 
范欣儿就决定用陶棋下手,正巧的,范欣儿认识一个人,这个人和陶棋走的近。
 
范欣儿认识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陶棋的老师岑桨了。
 
岑桨是过气儿的影帝,也曾经红极一时的,不过很可惜,现在人气很低,拍一部戏扑一部戏,票房都跌没了,而且大家都说他的演技在倒退。
 
这几年岑桨过的不是太好,他觉得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都已经沦落到给一个小新人做老师的地步。
 
说不好听的,岑桨看不起陶棋。
 
之前岑桨看到陶棋被黎晟渊接走,他就觉得,陶棋不过是运气好,傍上一个金主而已,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捧着。
 
正巧了,岑桨也很讨厌宋有呈。因为宋有呈挤掉了他的影帝头衔,现在提起影帝,没有人能再想起岑桨了,只会说宋有呈怎么怎么样。
 
范欣儿来找岑桨帮忙,岑桨想了想就答应了。
 
今天岑桨特意跟陶棋说晚上有晚课,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过去找自己。
 
陶棋过去了,发现是一个酒吧,看起来还挺乱的。
 
有人引着他进了包间,让他等着,说岑桨一会儿就来,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陶棋有点紧张,因为黎晟渊的家教也比较严,他根本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吵得厉害,就算关着包间门,外面也吵吵闹闹的。
 
那个人让他等着,然后就离开了。
 
陶棋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等了半个小时,岑桨还没有来。包间里刚开始开着冷风,因为天气热,所以温度正合适,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坏了,竟然开始喷热风了。
 
陶棋热的厉害,额头冒汗,嗓子干涩口渴的厉害,就把手边的水给喝了。
 
他喝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了,浑身发热的更厉害,而且心慌喘不过气儿来,一身一身的冒汗。
 
陶棋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过也不笨,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中招了,或许是水里面下了药。
 
陶棋急的要死,懊悔自己喝了那杯水。不过他不知道,其实水里没问题,是包间里点着熏香的蜡烛,蜡烛里面有催情的作用。
 
陶棋吓坏了,赶紧打开门跑出了包间去,然后想要离开。
 
不过他出门差点撞到人,赶紧就跑进了旁边的洗手间里锁上门。
 
很快的,他就听到有人大喊说人不见了,让其他人四处找。
 
有人在外面说:“妈的,人怎么不见了,你们赶紧把那小子给我找回来,他中了药,根本跑不远。那边都已经给宋有呈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宋影帝来了,可还有好戏呢,人不见了算怎么回事儿,快去找!”
 
陶棋不知道,这原来还有宋有呈的事情。
 
那些人在外面吵吵着,陶棋脑子里晕晕乎乎,但是听懂了一些。
 
竟然有人给自己下了药,还给宋有呈打电话,要让宋有呈过来。那些人早就准备好了相机,准备拍宋有呈和陶棋不雅的照片,然后爆料出去,说宋有呈这么捧新人,是因为这个新人早就被宋有呈潜了,两个人不干不净的。
 
陶棋吓坏了,身体难受根本跑不了,干脆把洗手间的门锁上,然后偷偷给顾长廷打电话求救。
 
顾长廷接到了电话,立刻往陶棋给的地址赶过去。
 
陶棋没有挂电话,那些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陶棋,还以为陶棋跑出去了。不够正巧有人要上厕所,发现厕所门锁了,就猜到了陶棋在里面,开始用力的撞门。
 
顾长廷就听到“砰砰”的撞门声,还有大喊的声音,说:“小兔崽子,把门打开,不然一会儿有你好看,等宋有呈玩了你,我们也轮了你。”
 
陶棋是怎么都不肯打开门的,洗手间的门锁并不是从外面能打开的类型,这倒是幸运的,那些人用力撞门,门锁有点不堪重负。
 
宋有呈的确接到了威胁电话,只是他离的很远,一时根本赶不过去,所以赶紧联系了赵简,想让赵简帮忙,毕竟赵简可是唐家大少,人脉比较广。
 
赵简一听是怎么回事儿,气得脸都黑了。
 
赵简和顾长廷连忙出了医院就开车往那边赶去,顾长廷开车,赵简就说:“媳妇儿你别担心。”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动作麻利的发了几条短信。
 
黎晟渊并不知道陶棋遇到了麻烦,今天晚上他有应酬,还想着喝了酒回家再去给陶棋打电话,不过没成想,陶棋就遇到了大麻烦。
 
黎晟渊在应酬,所以电话静音了,之前陶棋给他打电话,他根本没听到,后来赵简给他发短信他才瞧见了。
 
黎晟渊一瞧,立刻就站起来了,二话没说直接要走。
 
助理和合作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黎晟渊来不及解释了,立刻就离开了,而且还要开车走。
 
助理吓坏了,赶紧问黎先生要去哪里,开着车送黎先生过去。
 
唐季开也接到了赵简的电话,一听气炸了,竟然有人暗算他们,而且叫陶棋过去的,还是唐季开公司的人。
 
唐季开立马就往那边赶去,不过他们离得都不算近,只有黎晟渊离得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陶棋躲在洗手间,眼看着洗手间的门门锁就要撞豁开了,陶棋害怕的厉害,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差点就要哭了,不过怕顾长廷担心,也不敢哭出来。
 
顾长廷心疼的要命,一路上开着车,还在不停的安慰陶棋,让他不好害怕,他们马上就要到。
 
顾长廷正说着一半,突然就听到“梆”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撞开了。
 
陶棋就看到一群人冲了进来,还没看清楚,已经被人拖着给拽了出去。
 
陶棋吓得要死,抓着那个拽着自己的人,一口就咬下去,真是往死里咬,恨不得把那个人的手咬掉一大块肉。
 
那人大喊了一声,疼得一个激灵,反手“啪”的就给陶棋一个嘴巴。
 
陶棋本来就没力气,被打了一下,脑袋一晕,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感觉眼前都黑了,根本爬不起来,有短暂的不清醒。
 
陶棋以为自己还要被打的,但是在他头晕眼花的时候,忽然有人把他抱了起来,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他。
 
黎晟渊赶过来了,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陶棋,还有一堆人骂骂咧咧的要去拽他。
 
黎晟渊怒火中烧,冲上去一拳就将那个要拽陶棋的男人给打趴在地上。别看黎先生看起来斯文绅士,这一拳可是够劲儿的,把那个人的大门牙都打掉了。
 
陶棋还以为自己做梦,看到黎先生顿时委屈的不行,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说:“我好难受,我的头疼,我喘不过气儿来,怎么办……怎么办……”
 
黎晟渊心疼的不得了,那些人看到有人来捣乱,还想要压制住黎先生的,但是黎先生可不傻,他路上就打了电话,叫了保镖过来。
 
那些人正要动手,一堆保镖就冲了进来。
 
顾长廷正着急,忽然听到了黎晟渊的声音,黎晟渊竟然已经赶到了,似乎把陶棋给救了。
 
陶棋的手机还在通话中,不过被打掉了,掉在了旁边,扣在了地上。
 
那些保镖将闹事儿的人制服,黎晟渊抱着陶棋,给他擦着眼泪,心疼的心都在滴血,说:“别哭,小淘气不哭,你看看我,我在你身边呢,没事了。”
 
陶棋难受的不行,搂住黎晟渊的脖子,感觉浑身都在发烧,还没有力气。他的反应似乎有点大,而且有不良反应,身体发热不说,还很难受,头昏胸闷还恶心,实在是遭了罪。
 
陶棋搂着黎晟渊的脖子不松手,说:“我难受,感觉要死了。”
 
黎晟渊瞧他脸红的都快成小番茄了,赶紧说:“乖,小淘气乖,来,搂好了我的脖子好吗,我带你走,回去我帮帮你,好不好?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顾长廷松了口气,结果刚才惊心动魄的,突然就要变成午夜场了。
 
陶棋的手机也没人管,黎晟渊抱着陶棋,保镖开路就离开了酒吧,赶紧抱上车去了。
 
顾长廷松了口气,赵简说:“还好还好,媳妇儿,幸亏黎先生比较快。”
 
顾长廷虽然放心了,但是生气是免不了的。
 
赵简说:“媳妇儿,我们先回家吧,一会儿再打电话联系一下黎先生,现在……”
 
黎先生可能有点忙。
 
顾长廷点了点头,开着车带赵简先回去了。他现在很想去黎先生那里看看陶棋,不过现在去又不是特别好,可能会比较尴尬,所以顾长廷就先回家去了。
 
赵简说:“媳妇儿你别生气。”
 
顾长廷黑着脸说:“这些人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修理。”
 
赵简觉得,自家媳妇儿其实也挺护犊子的,这个和唐家的人有点像。
 
两个人回了家,顾长廷气了一路,说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些人。
 
赵简虽然觉得这会儿笑有点不合适,但是自家媳妇儿生气的样子,其实真的很可爱。
 
赵简说:“媳妇儿,我们先上楼去吧。”
 
顾长廷说:“嗯,回去是不是就可以给陶棋打电话了?”
 
赵简看了一眼时间,才二十分钟,说:“这个……我觉得,要不然再等半小时?”
 
他怕现在打电话也是尴尬。
 
顾长廷只好耐着性子也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赵简打开了家门,屋里因为没人很黑,还没开灯。
 
顾长廷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一边就先走进了家里,结果隐约看到脚下面一个黑影,但是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顾长廷就感觉被什么绊了一下,“啊”的低呼了一声,差点摔倒。
 
赵简赶紧把顾长廷搂住,他也差点被那东西绊了一跤。
 
“什么东西?”顾长廷赶忙打开灯,低头一看,懵了。
 
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赵简就瞧见,门口放着超级大一捆的韭菜,就是他买的那十斤韭菜了,陶棋因为急着出门,所以就放在了门口,没有收到厨房去。
 
赵简笑着说:“哎呀,韭菜送到了,媳妇儿我们晚饭吃韭菜吧。”
 
第37章:什么初吻
 
他们的确没有吃过晚饭, 毕竟下了班就去看望凌初南了, 然后有着急忙慌的跑去找陶棋,这一趟下来,再一看时间, 都已经晚上九点了。
 
顾长廷打算回家叫个外卖的, 这样比较快,也不用做饭了, 省点力气, 但是谁料回家差点被十斤韭菜给绊了一个跟头。
 
顾长廷都傻眼了,说:“吃韭菜?”
 
赵简这人高马大的,没想到竟然喜欢吃韭菜,还是个素食动物,吓了顾长廷一跳。
 
赵简说:“对啊,我特意买的, 送的还挺快。媳妇儿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炒菜。”
 
因为是新家,刚搬来, 家里虽然家具很齐全, 但是没什么食材的, 家里的食材仅限于韭菜和一大箱子的海鲜。
 
不过就算是这两样, 也绝对够顾长廷和赵简吃的了, 非常非常多,赵简本着有备无患的理念,买的海鲜够七八个人吃的。
 
顾长廷刚震惊完了韭菜, 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瞧,又震惊的不得了,那一冰箱的海鲜。空空荡荡的三开门大冰箱,几乎全要塞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开海鲜饭馆了。
 
顾长廷有点头疼,不知道赵简为什么突然热衷买东西做饭了,其实赵简并非热衷这个,只是听说吃海鲜和韭菜比较容易……
 
赵简兴致高昂,说:“媳妇儿,你快去坐着,我要做饭了。”
 
顾长廷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赵简穿着衬衫西服,已经把袖子挽起来了,说:“不用不用,媳妇儿,我都查好了,我知道怎么做这些。韭菜炒炒就好了,海鲜都可以清蒸白煮用水一焯。”
 
顾长廷瞧他非要做饭,也就没有阻止,不过赵简穿着一身西服衬衫,很容易弄脏,还没有换下来,顾长廷就从旁边拿了一条围裙,给赵简系在了腰上。
 
一条淡蓝色的小围裙,特别的少女,当然这不是顾长廷买的,而是邹从弄来的。
 
顾长廷给赵简围上,围裙实在是太显小了,肯定是给女士用的,围裙带子差点都不够长,那可就穿不上了。
 
这么一穿上,赵简那大胸肌似乎特别明显,围裙本来应该到膝盖的,但是愣是成了“超短裙”款,特别的羞耻。
 
顾长廷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赵简瞧了瞧自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着说:“媳妇儿,你怎么嘲笑我,这可是你给我戴上的。”
 
顾长廷说:“我怎么嘲笑你了,特别好看,你去忙吧。”
 
顾长廷说的可没什么诚意,还拿出手机,对着赵简拍了张照片,动作那叫一个快,赵简都没有反应过来。
 
顾长廷拍完照片就快速的跑出了厨房,往楼上去换衣服了。
 
赵简笑了笑,没有去追顾长廷,心想着,还是把韭菜和海鲜都做好吧,这样媳妇儿能早点吃,还能多吃点,没准一会儿就能……
 
赵简脑补的是非常顺利,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始做晚饭了。
 
顾长廷跑上楼去,换了衣服,准备洗个澡,不过看着他家两个大浴缸,还是都觉得很不适应。
 
顾长廷对着浴室的全玻璃墙看了半天,虽然一开热水就会有雾气,外面就看不清楚了,但是只是看不清楚而已,还是很羞耻的。顾长廷觉得自己应该去买一些防水防潮的壁纸,把玻璃墙给贴上,这样就不会羞耻了。
 
要是让赵简知道顾长廷的想法,估计又要哭笑不得了。
 
楼下的赵简忙的厉害,把所有的火都打开了,把海鲜蒸上,然后开始炒韭菜。
 
他查了菜谱的,基本步骤都会,直接开始动手干起来。这些韭菜看起来太多了,所以赵简分了分,一共分了三份,今天就先做三分之一。
 
那三斤多的韭菜洗了切好段,案板上根本都要放不下了,幸好他家锅大,不过就算是这样,仍然抄起来很费劲,赵简这么大的力气,都快要翻不动了。
 
最后韭菜的确炒好了,放了三大盘,每一盘都满满的,就被赵简给端上了桌子。
 
然后海鲜也都出炉了,也都摆上桌子。
 
赵简干好了,朝着楼上喊道:“媳妇儿,吃饭了!”
 
顾长廷穿着家居服赶忙跑下来,站在楼梯口就看到楼下的餐桌。
 
那么大的餐桌,几乎都摆满了,正中间是三大盘绿油油的炒韭菜,纯绿色的,连个鸡蛋也没有。三大盘炒韭菜周围围着一圈的清蒸海鲜。
 
顾长廷都傻眼了,说:“你怎么炒了这么多韭菜啊?太多了。”
 
赵简说:“我是觉得,买的挺多的,不吃就该坏了,所以媳妇儿你要多吃一点啊。”
 
顾长廷觉得,这一桌子够七八个人吃,他根本吃不完这么多啊。
 
顾长廷说:“要不然,我打电话叫邹从他们也来吃吧。”
 
赵简赶忙说:“邹从他们不是不在家吗,肯定赶不回来的。”
 
刚才宋有呈接到电话的时候就不在家里,离得非常远,这才打电话给赵简求助的。
 
顾长廷有点头疼,只能走下来坐在桌子前面,露胳膊挽袖子,那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赵简赶紧给顾长廷夹菜,先夹了两大筷子的韭菜,顾长廷的碗里几乎都满了。
 
顾长廷说:“咦?怎么没有主食?”
 
赵简说:“我看菜这么多,就没弄主食,媳妇儿你多吃点菜和海鲜,肯定就饱了。”
 
赵简特意没弄米饭,就是想让顾长廷多吃海鲜韭菜的。
 
两个人就开始吃起来了,赵简一直在忙着给顾长廷夹菜,然后给他剥壳,勤勤恳恳的看着顾长廷吃饭。
 
虽然赵简弄得海鲜都是清蒸的,不过倒是味道很好,因为很贵又新鲜,自然比自由市场的要好吃一些。
 
顾长廷吃的还挺开心,而且有人给他服务,都不需要上手,这样手也不会腥气了。
 
顾长廷吃的很多,赵简还在旁边一直说:“媳妇儿你太瘦了,多吃点多吃点。”
 
顾长廷觉得自己的身材算是正常,可不算是瘦,毕竟虽然看起来比较瘦,但是其实肉是很多的,根本不麻杆。不过因为海鲜太好吃,顾长廷也正喜欢吃海鲜,所以就多吃了一些。
 
赵简看顾长廷吃的这么开心,他也是很开心的,心想着,等一会儿媳妇儿吃饱了,自己就可以吃媳妇儿了,想想那真是干劲儿十足的。
 
赵简想的特别好,吃完了饭,赵简就把碗筷盘子全都送到厨房,也不洗了,直接追着顾长廷跑上楼去,简直猴急猴急的。
 
顾长廷刚进了房间,洗了洗手,就看到赵简也回来了。
 
顾长廷惊讶的说:“碗洗好了?”
 
赵简走进来,关上门,说:“啊,还没洗呢,放在洗碗池里了,这么晚了,不如明天早上再洗吧。”
 
顾长廷正好洗完了手,从洗手间出来,然后就倒在了床上躺平。
 
赵简一瞧,立刻走过来,然后就要扑在顾长廷身上。
 
顾长廷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拦住,说:“别压我别压我,我太撑了,肚子都要撑爆了,千万别碰我。”
 
赵简已经做好了和媳妇儿温存的准备,哪知道根本碰不到媳妇儿。
 
顾长廷吃得太多了,赵简不停的给他剥壳,顾长廷感觉自己吃的都动不了了,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手指头都不想动。
 
赵简懵了,他就想着让媳妇儿多吃点海鲜和韭菜,哪想到媳妇儿的胃那么小,这样就吃撑了。
 
赵简瞬间就变得可怜巴巴的了,感觉计划失败了,蔫头耷拉脑的坐在顾长廷身边。
 
顾长廷撑得要死,然后就困了,躺在床上几分钟没说话,竟然就睡着了。
 
这回赵简更是可怜了,还以为喂饱了媳妇儿,然后媳妇儿就能把自己给喂饱了,谁知道用力过猛,把媳妇儿给撑着了,现在好了,自己要饿肚子了。
 
赵简真是欲哭无泪,盯着顾长廷看了半天,媳妇儿还真是睡着了,睡得特别熟。
 
他只好把灯关上,然后洗了个澡,也躺在床上睡了。
 
陶棋被黎晟渊从酒吧带走,直接带上车,准备开回家去。
 
只是陶棋非常不舒服,满头大汗,趴在黎晟渊怀里哭得是鼻涕眼泪横流,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黎晟渊心疼的不得了,干脆让司机把车子开到旁边的酒店去,然后订了一间房,就将陶棋抱进房间去了。
 
酒吧包间点了催情的蜡烛,药效挺冲的,的确非常管用。只是陶棋似乎对这个有点过敏,所以出现了恶心和呼吸不畅的问题,可不单单是纾解一下就能好的。
 
黎晟渊赶紧叫了私人医生,医生给陶棋打了一针,又给他吃了药,忙乎了有二十分钟,药效还挺快的,陶棋很快就不恶心头疼了,呼吸也顺畅多了。
 
不过这些难受的感觉消失之后,陶棋反而觉得更难受了,因为他很热,急需要发泄,却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没办法发泄。
 
黎晟渊让其他人都出去了,陶棋抱着黎晟渊的脖子,好像八抓章鱼一样搂着他,又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说:“呜呜呜,快帮帮我,难受……”
 
黎晟渊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给他擦干净眼泪,说:“别哭了小淘气,哭得我心疼死了。”
 
陶棋不依不饶的,死抱着黎晟渊不放手。
 
黎晟渊看他脸色红的厉害,就说:“好好,帮你,来,我们到床上去。”
 
陶棋感觉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他以前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真是吓坏了,但是噩梦之后,陶棋似乎又做了一场美梦。
 
他迷迷糊糊的从美梦中醒过来,眼神还没什么焦距,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感觉自己好累,累的眼皮都睁不开,稍微一动就难受,每个部位都疼,酸疼酸疼的,说不出来的怪异。
 
陶棋勉强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黎晟渊的脸,而且近在咫尺。
 
陶棋吓了一跳,想要坐起来,不过顿时疼得哼了一声。
 
现在时间还早,刚刚有点要天亮的样子。
 
黎晟渊感觉怀里的人一动,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说:“小淘气醒了?头还疼不疼了?”
 
陶棋瞠目结舌的看着黎晟渊,半天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觉得自己除了头不疼之外,哪里都疼,疼得要死了。
 
陶棋一脸懵的样子,可把黎晟渊给逗笑了。
 
黎晟渊低下头来,凑过去在陶棋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还轻轻的咬了一下,说:“哪里难受,快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这一下子陶棋更是傻了,瞪大眼睛说:“你你你你,你亲我……我的嘴……”
 
黎晟渊笑了,说:“小淘气,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可不只是亲了你的嘴。”
 
陶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还以为是做梦,难道是真的?
 
陶棋觉得不现实,赶忙拉开被子,看了一眼被子里面,自己衣服穿得很整齐,穿着舒服的睡衣,干干净净的,好像挺正常的。
 
陶棋这一瞧,忽然有点失落,似乎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他们好像真的没发什么的样子。
 
而身边的黎晟渊也穿得很整齐,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很平常没什么区别。
 
黎晟渊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搂过陶棋又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看来小淘气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准备吃完了赖账的。”
 
陶棋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瞪着大眼睛瞧黎晟渊。
 
黎晟渊干脆坐起来,然后陶棋就看到一片阴影投了下来,嘴巴就又被黎晟渊给吻住了。
 
一早上起来,就被黎晟渊吻了三次,陶棋脑子里都懵了,而且最后这一次还是激烈的深吻,和刚才那两个吻一点也不一样。
 
陶棋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睛,没有推开黎晟渊,反而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黎晟渊搂着他,刚开始还能温柔的吮吸挑逗,但是后来,陶棋也太配合了一些,让黎晟渊的温柔都要持续不下去了,一下子变得野蛮起来,只想狠狠的侵占他。
 
陶棋被吻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会换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使劲儿的推拒着黎晟渊,这才被放过。
 
陶棋大口呼吸着,然后看着黎晟渊,说:“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亲我?”
 
黎晟渊被他气笑了,说:“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我一直以来对你不好?”
 
黎晟渊怎么可能对陶棋不好,实在是太好了,不然陶棋也不会喜欢上他。
 
陶棋有点委屈,说:“你之前一直躲着我,后来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不是不喜欢我吗?”
 
黎晟渊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怎么会不喜欢小淘气呢?当然喜欢你,每天宠着你都来不及。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点,你才十八岁,你或许现在喜欢我,但是以后万一遇到更好的人……”
 
黎晟渊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他以前想着,要给陶棋一个时间,他或许会喜欢上更好的人,而现在,黎晟渊觉得,他已经不能想象陶棋喜欢上别人了。
 
黎晟渊干脆不说话了,将陶棋抱在怀里。
 
陶棋感觉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自己是不是也被表白了?一点也不真实的样子。
 
陶棋赶忙也抱住黎晟渊,说:“你没骗我吧?而且我都已经十八了,根本不是小孩,你别老把我当小孩看,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才不会变心的。”
 
黎晟渊忍不住笑了,说:“嗯?你喜欢我了多少年,告诉我。”
 
陶棋抿着嘴唇不说话了,感觉特别羞耻。
 
黎晟渊又说:“还说不是小孩子,昨天是谁吵着说要,结果没几分钟就昏过去了?”
 
陶棋面色通红,说:“你胡说,我……我不记得了。”
 
黎晟渊说:“小淘气还赖账了,好好好算我胡说,那今天晚上你可不能再赖账了。”
 
陶棋感觉自己都快被幸福淹死了,头晕脑胀的,虽然昨天被吓坏了,但是竟然就和黎晟渊发生了亲密的关系,真是跟做梦一样。而且黎晟渊并没有生气,反而特别宝贝他。
 
陶棋虽然浑身都疼,不过心情特别好,黎晟渊给他亲自换衣服,恨不得要抱着他下楼。
 
陶棋都十八岁了,哪里肯,觉得特别丢人,不想让他抱着。
 
黎晟渊要带着陶棋回家的,不过陶棋说:“我想去顾大哥家一趟,昨天我给他们打了电话,估计他们该着急了。”
 
昨天顾长廷撑得睡着了,赵简睡前给黎晟渊打了个电话,不过很不巧,黎晟渊那边还没完事儿呢,所以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快速挂断。
 
赵简是在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中睡觉的,感觉做了一晚上噩梦,梦到无数次,自己都差点把媳妇儿吃掉了,但是怎么都吃不着,急的赵简满头大汗。
 
天亮之后,顾长廷和赵简就起床了。
 
顾长廷发现赵简顶着一对超大的黑眼圈,好像一夜没睡一样。
 
顾长廷说:“你病了吗?没事儿吧?”
 
赵简哀怨的摇头,说:“没事儿,可能是没睡好。”
 
两个人本来打算去看看陶棋,然后再去公司的,不过陶棋被黎晟渊先带回来了。
 
陶棋看起来特别有精神,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过顾长廷觉得,肯定发了什么,因为从进门开始,陶棋和黎晟渊就是拉着手的,拉的那叫一个紧,似乎两个人周围全都是粉红泡泡,气氛甜的让人掉牙。
 
赵简都要看不过去了,觉得黎晟渊昨天肯定“趁人之危”,趁着陶棋被下了药,就把人吃干抹净,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下。
 
赵简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好惨,惨的不得了,更是蔫头耷拉脑的没精神。
 
陶棋都发现赵简的大黑眼圈了,说:“大哥,你没事儿吧……”
 
赵简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赵简心里还在想呢,陶棋才十八,都已经成事儿了,而自己呢,比陶棋大多了,但是还没把媳妇儿吃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转念再一想,黎晟渊可都三十多了,所以陶棋和黎晟渊的年纪加在一起,还是要比自己和顾长廷大的,这也算是安慰了。
 
陶棋浑身冒着分泡泡,嘴角总是挂着笑意,顾长廷也发现那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寻常了,最主要的是,陶棋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吻痕,因为是夏天,所以很容易发现,看的顾长廷直尴尬。
 
黎晟渊说:“陶棋以后就跟着我住,我会照顾好他的。”
 
黎晟渊要把陶棋带走,他实在是不放心陶棋,尤其陶棋还在娱乐圈里混,就更是不放心了。
 
顾长廷瞧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在一块,陶棋可算是开心了,所以当然不会反对,就是怕陶棋吃亏。
 
陶棋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只有一个背包,拿上就可以跟黎晟渊走。黎晟渊说陶棋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不便多留,就要带着人走了。
 
正好顾长廷和赵简也要去公司了,所以就一道下楼。
 
刚到楼下,黎晟渊才开车带着陶棋离开,那边顾长廷和赵简还没来得及坐进车里,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在向他们招手。
 
赵简抬头一瞧,感觉自己那心里头,都已经开始波澜不惊了,原来又是爷爷。
 
唐炳建是摸准了他们的作息时间,所以天天在楼下蹲点巧遇,比任何的狗仔都要尽职尽责。
 
唐炳建快步走过来,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腿脚还真叫一个灵活。
 
“年轻人,早啊。”唐炳建笑眯眯的说。
 
顾长廷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位老人家,礼貌的问好。
 
赵简忍不住小声问:“您……今天司机又都请假了吗?”
 
唐炳建暗地里白了他一眼,说:“哪有啊,今天司机来了,就在那边呢。我是正要出门,就看到你们了,真是好巧啊。”
 
赵简干笑了一声。
 
唐炳建说:“年轻人,昨天你送我出门,不如今天我送你去公司吧,反正也顺路。”
 
顾长廷说:“不用了,谢谢您,我们自己开车就好了,下班还要开回来。”
 
唐炳建也没有强求,笑呵呵的和顾长廷闲聊两句,然后说自己有事儿,先离开了。
 
唐炳建的车就停在前面,两步的路而已。一辆亮蓝色的车,限量版,并不是什么商务车,看起来极为骚包。
 
赵简瞧了一眼,觉得奇怪,爷爷什么时候喜欢这么骚包的车了,感觉不是爷爷的风格。
 
结果他就看到司机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下来了,帮唐炳建把车后座的门打开,让唐炳建上了车。
 
那司机下来之后,还转头看了一眼顾长廷和赵简,这才坐回车里,开着车走了。
 
赵简瞬间一身冷汗。
 
果然爷爷的七个司机又都集体请假了!
 
那刚才从驾驶位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司机,而是赵简的亲爹。
 
赵简一身冷汗,觉得自己活着也是不容易,爷爷昨天才把他妈给弄来,结果今天又把他爸弄来了,还cоsplay上司机了。
 
顾长廷说:“怎么了?”
 
顾长廷都坐进车里了,瞧赵简总是不上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赵简赶紧坐进车里,说:“没事没事儿,就是还没睡醒呢。”
 
赵简真是提心吊胆的跟着顾长廷就去公司了,生怕今天在公司又偶遇了他亲爸,那不知道又是个什么鸡飞狗跳的模样。
 
赵简觉得头疼,以后和顾长廷一摊牌,然后带着顾长廷回家一见公婆……
 
赵简觉得,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了,想想就头疼。
 
顾长廷感觉今天赵简肯定是不舒服,说不定是昨天吃多了韭菜,所以难受,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
 
到了公司,顾长廷就说:“你要是困得话,就在这里睡一觉吧,反正今天没什么会议,我也不出去。”
 
“好。”赵简说。
 
赵简觉得是挺累的,有点心力憔悴,干脆就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睡了一觉。
 
他睡得正迷糊,就听到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的耳熟,唐季开他就喜欢这么笑,笑的跟下蛋一样。
 
赵简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就看到顾长廷正在和一个人说话,竟然还真是唐季开。
 
赵简“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揉了揉眼睛。
 
唐季开正好面对着赵简坐着,瞧他醒了,就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顾长廷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说:“你醒了?”
 
赵简赶紧站起来,拽了拽衣服,说:“媳妇儿,有客人来了,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唐季开突然来访,并不是提前约好的,顾长廷之前也不知道。他看赵简很累,又睡得这么熟,所以没忍心叫他,正好唐季开也不介意,所以两个人就在一边谈合作的问题了。
 
赵简赶紧说:“媳妇儿,我先去洗把脸。”
 
赵简去洗手间洗脸,很快唐季开也出来了,也跑到洗手间来,两个人就碰了个头。
 
唐季开说:“唐大佬,你知道吗?妈妈回来了!”
 
赵简一脸冷漠,说:“呵呵,我能不知道吗?”
 
亲娘昨天就回来了,吓了赵简一跳。不只如此,还拿个小图章在赵简白衬衫上按唇印,赵简觉得,这也就是亲娘能干出来的事儿了。
 
唐季开说:“你知道啊?那你肯定不知道,妈妈要和爸爸结婚了!”
 
赵简鄙夷的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自己消息最灵通的吗?这事儿我都比你知道的早。”
 
唐季开惊讶的说:“什么?你也知道了啊。”
 
赵简说:“何止知道啊,昨天妈还给我媳妇儿送了结婚请柬来。”
 
“啊?”唐季开一懵,然后就开始大笑起来,又是哈哈哈又是咯咯咯的,笑的那分贝极高,特别刺耳。
 
唐季开说:“那怎么办?到时候肯定露馅啊,唐家的人还有谁不认识你吗?”
 
赵简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在想对策吗。”
 
赵简觉得这事情太心烦,好在还有一个月,说:“对了,昨天陶棋的事情,你去处理一下。陶棋说是他那个老师,叫什么来着,把他叫到酒吧去的,这事情肯定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那个人不是公司旗下的吗?”
 
唐季开说:“我知道,我昨天晚上就让人去处理了,不过岑桨跑了,昨天晚上连夜就坐飞机跑到国外去了,还没抓回来呢。”
 
陶棋出了事儿,虽然被救了,但是这事儿自然不能算完。这事情是岑桨和范欣儿一起谋划的,事情败露之后,岑桨就一个人跑了,出国去躲避着,范欣儿倒是没跑成,这会儿正打死不承认,说什么都没干。
 
唐季开说:“这事儿你放心,都是小意思,我肯定能处理好的,不会叫陶棋吃亏。倒是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自救吧。”
 
赵简:“……”
 
赵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先好好想想。
 
赵简和唐季开在洗手间里密谋了十来分钟,怕顾长廷怀疑,又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中午顾长廷邀请唐季开吃饭,就在公司对面的餐厅吃的,吃完了饭之后,唐季开因为有事情,所以只能就先离开了。
 
有司机和车来接唐季开,唐季开上了车,忽然发现不太对劲儿,当然是司机不对劲儿。
 
唐季开瞪大了眼睛,说:“江三傻,我的司机呢?”
 
原来唐季开的司机竟然不见了,换成了江晚桥。
 
江晚桥已经把车开起来了,说:“你的司机,我给他放了一天假,应该回家去了吧。”
 
唐季开气得要死,说:“为什么我的司机,你要给他放假啊。”
 
江晚桥说:“我不是来当司机给你开车了吗?”
 
唐季开说:“我现在要回公司,你这是往哪里开啊。”
 
江晚桥笑了笑,说:“回家啊。”
 
唐季开指着外面说:“回家也是那个方向,这边不对。”
 
江晚桥又笑了,说:“不是去唐家,我说是回我家。”
 
“你家?”唐季开一脸懵的表情。
 
江晚桥说:“今天我爸和我妈都在家里,难得很空闲,我跟我爸妈说了和你的事情,他们让我把你带回家去看看。”
 
“什么?!”唐季开傻眼了,说:“你给我停车,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你家见你父母啊,我要下车,你再不停我就要跳车。”
 
江晚桥说:“可是……是唐爷爷让你去的,唐爷爷这会儿也在我家,正等着你过去呢。”
 
唐季开:“……”
 
唐季开气得要死,不过顿时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撒气儿了。
 
唐季开不满的说:“江三傻,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就算小时候抢了几次被子,那你也不用这么害我啊。”
 
江晚桥说:“我为什么要害你,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鬼?”唐季开说:“我真的没看出来。”
 
江晚桥说:“那我的爱还真是隐晦呢。”
 
唐季开:“……”
 
唐季开说:“你再这么恶心,我就要吐了。”
 
江晚桥说:“你看,小时候我只抢你的被子,你的零食,你的玩具,只欺负你一个人,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唐季开说:“你还是先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江晚桥又说:“况且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还要赖账吗?”
 
唐季开说:“什么初吻,是你强吻我的,这也算吗?”
 
江晚桥说:“我说的不是那一次啊,你不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我长得好看,然后上来就抱着我亲了一口,那才是我的初吻呢。”
 
“等等……等等……”
 
唐季开傻眼了,说:“你你你,你别编故事了,我什么时候亲过你了,就你还好看,别臭不要脸了。”
 
唐季开脸色通红,说话都结巴了,看起来还有点心虚。
 
因为江晚桥这么一说,唐季开忽然就记起来了,他小时候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件事情。
 
那时候他太小了,记得有个小姑娘来家里做客,长得跟洋娃娃一样,个子比自己还矮,那叫一个可爱。
 
那天唐季开刚看过了童话故事睡美人,于是见到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就跑过去抱住人家,么的亲了一大口,觉得自己好像白马王子一样,特别帅气。
 
结果那小姑娘还被吓哭了,哭着就跑了说是要去找爸爸妈妈。
 
因为这事情,唐季开还被爸爸领回去教训,说不能随便亲别人,教训了两个小时,站的腿都要直了。
 
唐季开顿时就回忆起了那事情,只是他明明记得是个小姑娘啊,而且比自己还矮,长得可好看,跟洋娃娃一样。
 
怎么可能是江晚桥?压根一点也不像。
 
江晚桥说:“好啊你,初吻都给你了,还不认账,我爸妈可都记着你呢。”
 
唐季开浑身打冷战,感觉天都要塌了,难道说那个小姑娘真的是江晚桥?
 
其实当初的小孩的确是江晚桥,那事情还吓着了江晚桥,后来一直没到唐家去玩了。
 
过了一段时间,江晚桥长大了一些,个子也高了,又被带去了唐家,再次见到了唐季开。唐季开没有变多少,个子还是小小的,不过江晚桥长得很快,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姑娘了。
 
因为江晚桥个子高了,唐季开根本认不出他来了,而且还有点怕他,毕竟江晚桥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啊!
 
江晚桥想跟唐季开玩,但是唐季开不跟自己玩,还不认识自己。小江晚桥就很生气,觉得唐季开之前亲自己,现在又不理自己,实在是很奇怪。
 
于是江晚桥抢了唐季开的零食,抢了唐季开的玩具,又每天抢唐季开的床和被子,住在唐家一个夏天,把唐季开天天欺负的要哭。
 
唐季开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个夏天是个噩梦。
 
唐季开迷迷糊糊的,结果真的就被江晚桥带到了江家去,看到江家大门的时候,唐季开都炸毛了,真的想跳车逃走。
 
好在江晚桥已经把车子停下来了,唐季开推开车门就跑,可是推开车门一看,傻眼了,爷爷和爸爸都在!撞了个正着,真是逃窜无路。
 
赵简还不知道他弟弟被江晚桥这个大尾巴狼给带走了,和顾长廷一起往对面的公司走。
 
顾长廷说:“你睡了一觉,感觉好点了吗?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我没事儿媳妇儿。”赵简说。
 
顾长廷说:“没事就好。”
 
他们过了马路,正准备进大厦,忽然就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一头就往这边撞来。
 
赵简反应非常快,立刻就将顾长廷护在了身后,将那个人给拦住了。
 
顾长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人,定眼一瞧,惊讶的说:“你……怎么是你?”
 
冲过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特别年轻,整个人行色匆匆,一脸要哭的样子,说:“顾长廷,你……你帮帮我吧!”
 
赵简不认识那个女人,不知道他和顾长廷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看起来这位女士和顾长廷是认识的,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顾长廷笑了笑,说:“童小姐,我们可能不算太熟,而且之间还有点小恩怨,所以你来找我帮忙,恐怕是找错人了吧?”
 
那女人一听,眼泪都掉下来了,说:“你……我可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不帮我呢,我真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你的啊。”
 
赵简一听,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原来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顾长廷之前的未婚妻。
 
童家有钱,比顾家之前好一些,不过也不算什么真的上流,所以赵简根本以前都没见过这位童小姐。
 
不过童小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因为那是顾长廷的未婚妻,结婚请柬都发出去了,童小姐却跑了,跟一个男人私奔了,把顾长廷给丢下了。
 
也是因为这个,赵简才“趁虚而入”,顶替掉了童小姐,和顾长廷顺利结婚的。
 
赵简一听眼前这个人就是童小姐,顿时眯了眯眼睛,把身后的顾长廷挡住,都不想他们面对面说话了。
 
顾长廷说:“我们的确订婚了,差一点就领证结婚了。不过童小姐你跟别的男人跑了,逃婚走了,我们之间应该什么都不剩下了吧?童小姐遇到什么麻烦,也不应该来找我,我更不会帮你。”
 
“你……”童小姐哭着说:“你也太绝情了,你怎么能对一位女士这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顾长廷笑了,说:“如果我不是一个男人,现在就揍你了。”
 
赵简刚才还有点吃醋,现在却忽然很想笑,他媳妇儿说话太解气了。这个童小姐实在不要脸,逃婚跑了,现在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竟然有脸回来找顾长廷帮忙。
 
赵简冷着脸说:“这位小姐,你要是在纠缠不休,我就叫保安把你带走了。”
 
他们已经在大厦门口,不少大厅里的员工都瞧见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小姐一点也不怕赵简的威胁,说:“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被找来和顾长廷结婚的乡下男人吧?我告诉你吧,你不过是顾长廷随便找来的,他根本不喜欢你。顾长廷本来是要跟我结婚的,你知道吗?你不过是个代替品而已,你是我的替身而已!”
 
赵简听了她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这位童小姐实在是搞笑,其实最不明白这一切的人,是这位童小姐才对。
 
顾长廷一听这话,似乎有点紧张,他有点怕赵简误会,立刻伸手一拽,反而将赵简拦在了身后。
 
赵简可比顾长廷高不少,被顾长廷护在身后,赵简觉得这模式有点奇怪。
 
顾长廷说:“童小姐,赵简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希望你不要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对赵简的感情可比对你的多太多了,也请童小姐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
 
他说到这里,立刻叫了保安,说:“把这位童小姐拦在外面,不要让她进来,如果他吵闹不休,就报警来处理。”
 
顾长廷说完了,就拉着赵简往里走,很快上了电梯,离开了。
 
童小姐还想追进去,但是好几个保安拦着他,根本就进不去。
 
童小姐叫着,说:“我是顾太太,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才是顾长廷的妻子,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放我进去。”
 
顾长廷黑着脸,拉着赵简就回了办公室,一路上表情都非常不好看。
 
赵简则是被他拉着,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一路欢欢喜喜的。
 
路上遇到了几个高层,还遇到了小秘书赵丹晴,大家都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两个人。
 
顾总很生气的样子,而赵先生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南极和北极突然到一起了的感觉,很微妙。
 
顾长廷带着赵简进了办公室,立刻关上了门,说:“赵简,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赵简刚才还笑的不行,现在就一脸委屈了,说:“媳妇儿,你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赵简说的委委屈屈的,真的像电视剧里受了委屈的女主一样,不过赵简这块头,估摸着两个女主贴一起都赶不上他。
 
虽然赵简个子高,但是装委屈一点也不违和,谁叫赵简的颜值太高,这会儿反而让顾长廷罪恶感爆棚。
 
顾长廷没想到童小姐突然就回来了,还跑过来找他来帮忙。
 
虽然顾长廷和童小姐之间没有感情,但是谈何合作还要讲信用,童小姐这明摆着就是坑了顾长廷一次,让顾长廷在一群人面前丢人现眼,顾长廷是不待见童小姐的,况且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她。
 
顾长廷连忙说:“我……我当然……”
 
顾长廷被赵简一问,有点着急,但是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一下子脸都红了。
 
赵简抱着顾长廷,说:“媳妇儿你快说,不然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不安心,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赵简说的那叫一个委屈,顾长廷的罪恶感超过了羞耻感,干脆一咬牙说:“我当然喜欢你了,我是喜欢你才千方百计找到你和你结婚的,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赵简顿时就乐了,刚才还委屈着,结果没憋住,笑了出来,高兴的简直可以飞上天。
 
顾长廷瞧他表情恢复了,顿时松了口气,这会儿羞耻感又爆棚了,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说的那些话。
 
赵简说:“媳妇儿,我好开心,你跟我表白了呀,媳妇儿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啊。”
 
顾长廷本来就脸红,现在更脸红了,转身就想跑。
 
不过顾长廷还没把办公室门打开,赵简已经出大长手,把门按住了,不让顾长廷出去,还把顾长廷圈在了门板和自己之间,来了个门咚。
 
赵简说:“媳妇儿,你那么喜欢我,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做羞羞的事情啊?”
 
顾长廷觉得,赵简简直是坐地涨价,自己刚表了白,他就说起羞羞的事情了。
 
顾长廷说:“你快走开,我要工作了。”
 
“不让你工作。”赵简开始撒泼耍赖,说:“媳妇儿,你看咱们结婚那么久了,不能做羞羞的事情吗?你昨天吃了那么多的韭菜和海鲜呢,没有什么感觉吗?”
 
顾长廷一懵,原来昨天那么多韭菜和海鲜是为了这个?那赵简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不过顾长廷觉得,他真的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撑死了,撑得胃疼,好在睡了一觉醒过来就不胃疼了,他都觉得可能需要吃一片胃药才能好了。
 
赵简苦着脸说:“媳妇儿,我长得太丑了,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顾长廷听他说的这么直白,感觉脸皮都烧没了,但是赵简竟然一本正经,完全不害羞。
 
两个人就在门边上,虽然房间其实挺隔音的,不过因为贴着门,所以门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听得还听清楚的,赵丹晴肯定在外面,似乎还在跟其他的助理沟通什么事情,说了一句“那我去找顾总汇报。”
 
顾长廷没办法了,就怕赵丹晴进来的时候,赵简还在发疯,一咬牙说:“咱们回家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赵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回家再说,那媳妇儿你可不能逃跑,你也不能敷衍我呀。”
 
顾长廷连忙点头,赵简放开他,下一秒赵丹晴就来敲门了,说:“顾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长廷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打开门让赵丹晴进来。
 
赵丹晴找顾长廷签字,然后汇报了一下事情,赵简就老实的坐在旁边了,还抬头看了看时间,现在离下班实在还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和媳妇儿“讨论问题”了。
 
赵简坐在旁边没什么事情做,就开始拿手机给唐季开发短信。想让唐季开帮他打听打听那个董小姐的事情。
 
赵简之前并没有打听太多关于董小姐的事情,董小姐都逃婚跑了,顾长廷已经是自己媳妇儿了,所以赵简都没有在意。
 
不过董小姐突然又回来了,还跑来找顾长廷,说是有事情让顾长廷帮忙。
 
赵简不太放心,怕那董小姐玩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就去求助唐季开了。
 
这会儿唐季开还在江家呢,江家的家宴才吃了一半,一堆人坐在桌上,唐季开坐如针毡,但是却走不了。
 
他还以为就爷爷唐炳建一个在江家,那还能糊弄糊弄就跑了,哪知道不是那样,爸爸和妈妈都在江家,简直就是双方父母见面的节奏。
 
江老爷子带着一大帮子的江家人陪坐,特意款待唐季开,弄了一大桌子的菜,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唐季开坐立不安的,吃块豆腐都觉得扎心,旁边的江晚桥还特别绅士体贴似的,一直在给唐季开夹菜。
 
唐季开暗地里不知道瞪了多少眼江晚桥,但是江晚桥被瞪了也是笑眯眯的,那一双桃花眼笑的极为招摇。
 
唐季开忍不住伸手到桌子下面去,狠狠的掐了一把江晚桥的腿。
 
江晚桥疼得一个激灵,赶紧端起桌上的酒杯,挡着脸掩饰一下自己扭曲的表情。
 
唐季开听到他抽气的生意,那叫一个解气。
 
江晚桥趁着夹菜的功夫,在唐季开耳边低声说:“你怎么突然摸我的腿?”
 
唐季开瞪着眼睛,觉得江晚桥太不要脸,这叫摸他的腿?那自己应该好好的爱抚他一下。
 
他想着就要伸手再去掐江晚桥的腿,不过江晚桥这回有准备了,也伸手到桌子下面去,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低声说:“乖,别闹,你再摸我,我要是有反应了怎么办?这么多长辈在场,我会害羞的。”
 
唐季开差点把刚才吃下肚子去的豆腐都给吐出来,果然江晚桥的脸皮可以刷新他的三观。
 
就在这个时候,唐季开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唐季开赶忙甩开江晚桥的手,拿出手机一瞧,是赵简发来的短信。
 
唐季开还没看短信内容,顿时眼睛就亮了,立刻拿着手机就站了起来,说:“哥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个电话。”
 
他正愁这么一大桌子人,根本没机会遁走,现在赵简真是救他与水火之中,连忙站起来就跑。
 
唐爸爸瞧唐季开咋咋呼呼的,说:“真是的,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江晚桥笑着说:“唐大哥打电话来,可能是什么急事儿吧。”
 
赵息秋听唐季开说是赵简来的电话,有点想去瞧瞧,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了。
 
其他人还在饭桌上谈笑着,因为唐家和江家的关系,所以江老爷子和唐老爷子对唐季开和江晚桥的婚事是非常赞同的,那叫一个开心。
 
江晚桥很快也站了起来,说是去洗手间,就离开了,其实是想去找找唐季开,免得唐季开接一个电话就跑了,到时候可就逮不到他了。
 
唐季开跑到洗手间去,这才打开短信瞧是什么内容。
 
这一瞧不得了,他大哥的情敌竟然回来了,那个逃婚的童小姐竟然跑回来了,而且还找上了顾长廷。
 
唐季开瞬间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才还蔫蔫的,现在就特别兴奋。
 
唐季开给赵简打了个电话,赵简就从顾长廷办公室出来了,去洗手间接电话。
 
这两个人真是默契,都在洗手间里猫着打电话,跟做贼一样。
 
唐季开说:“唐大佬,你的情敌出现了啊!”
 
赵简说:“这算什么情敌,不过是个炮灰而已。”
 
“啊?重量级别这么小,那你找我干什么。”唐季开说。
 
赵简说:“我找你是有备无患,那个女的特别着急的样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唐季开当初倒是查了查这位童小姐,的确是跟人跑了,是顾长廷他爹那个小情人陶燕芹,找了一个男人,让那个男人去勾引童小姐了。结果童小姐受不住诱惑,还觉得顾长廷是怪物,干脆跟着那个男的跑了,两个人跑出过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季开就知道这么些,婚都逃了,他也就没注意,真是没想到这位童小姐竟然还回来了。
 
唐季开和赵简正说着话,突然洗手间的门开了,吓了唐季开一跳,原来是江晚桥进来了。
 
江晚桥笑眯眯的瞧着唐季开打电话,唐季开对他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江晚桥就凑了过来,低笑着说:“要不要去我房间打电话,我房间里没有别人。”
 
赵简在电话里似乎听到了江老三的声音,一头雾水,说:“江三少又跟你在一起呢?你们两个现在怎么黏黏糊糊的,还说没什么。”
 
唐季开顿时炸毛了,说:“谁跟他黏黏糊糊的,是他粘着我不放,把我骗到江家来了,现在爷爷爸爸妈妈都在江家呢!哥~~你来救我啊!”
 
赵简被他叫的浑身打冷战,果然一叫哥绝对没好事儿,说:“爷爷他们都在?那我怎么救你,要不你祷告一下吧,可能比我管用。”
 
唐季开气得要死,赵简安慰说:“我觉得江晚桥其实不错,你看,江老三至少没什么花边绯闻,人又比较正派,还知根知底儿,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跟江爷爷告状,江老绝对护着你,是不是?”
 
“是个大头鬼啊。”唐季开说:“我告状,那我嗓子都告哑了也告不完啊。”
 
江晚桥就在旁边说了:“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
 
“你滚。”唐季开说。
 
唐季开瞪着江晚桥,就说:“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小孩子,你懂吗?”
 
“什么?”江晚桥笑着说:“原来你喜欢幼齿一些的?”
 
电话里的赵简也给吓了一跳,说:“喜欢小孩?犯法的事情可不行,爸爸会打断你的腿的。”
 
唐季开差点疯了,说:“你们都给我滚,我的意思是说,我喜欢小孩子,我以后要找个女人生小孩子的。”
 
赵简说:“哦,你说清楚,都是江晚桥误导我,给我吓了一跳。”
 
江晚桥则是淡定的说:“原来季开你喜欢小孩子啊,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个有爱心的人。”
 
“呵呵。”唐季开冷笑。
 
江晚桥继续说:“想要小孩也不一定非要找个女人结婚,是不是?咱们结婚之后,也可以有小孩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生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孩。”
 
唐季开差点蹦起来去揍江晚桥,说:“滚,我才不会给你生孩子呢,你吃坏脑子了吧。”
 
江晚桥淡定的说:“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生。”
 
“什么?”唐季开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赵简明明在和唐季开打电话,但是那边两个人说起来了,竟然把他给遗忘了。
 
赵简有点无奈,叫了唐季开一声,想跟他说别忘了童小姐的事情,不过唐季开都没功夫理他,愣是没听到。
 
第38章:猫耳
 
赵简都听不下去这乱七八糟的了, 干脆挂了电话, 让他们那边去纠缠着。
 
赵简回了顾长廷的办公室,刚到办公室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 还以为是唐季开打来的, 不过一瞧是个陌生电话。
 
他接起来,就听电话里说:“喂, 你好, 快递,你家里没有人吗?快递到门口了,开一下门。”
 
赵简一听,竟然是快递来了。他昨天在网上下单了一堆的东西,新鲜的蔬菜和海鲜是当天送达的,不过也有一些东西当天发不了货, 不过没想到第二天就到了。
 
赵简赶紧说:“家里没人,你放在门口就行了。”
 
反正一层就一家住户,放在门口也是丢不了的。快递答应了, 然后就箱子放下就走了。
 
赵简挂了电话, 摩拳擦掌的, 他昨天订了一堆情趣用品, 媳妇儿还答应回家和他好好的谈一谈这个话题, 说不定这些情趣用品就能派上用处了。
 
赵简美滋滋的就回了办公室,也没有打扰顾长廷工作,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 开始认真的拿着手机学习,各种情趣用品都是做什么用的,毕竟他以前也是没用过,这么一瞧,感觉博大精深,还真是不搜不知道。
 
顾长廷不知道赵简在干什么,特别专注的样子,一直到下班之前,赵简都闷着头,都没抬过头,手边的水杯里的水也是满的,一口都没喝。
 
顾长廷想到之前答应赵简的事情,就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家了。
 
说起来,他们早就是合法伴侣了,证领了,婚礼也办了,平时拉拉小手什么的很正常,偶尔也会亲一亲,不过更深入的……就戛然而止了。
 
顾长廷有点不安,虽然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喜欢赵简,自然会在意赵简的想法。所以顾长廷心里是有点打鼓的,不敢和赵简亲密。两个人又不是什么性冷淡,这么一来,的确就要憋死了。
 
顾长廷偷偷打量了几眼赵简认真瞧手机的样子,帅的没边,赵简认真起来的时候,似乎气场特别强大。不过顾长廷要是知道他在认真瞧什么,估计会被气死。
 
赵简一瞧就瞧了好几个小时,这一抬头,很巧的就撞在了顾长廷的目光。
 
赵简连忙站起来,说:“媳妇儿,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顾长廷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说:“哦好啊,我收拾一下。”
 
顾长廷手边的东西一共收拾了五遍,结果磨蹭下来,一抬头发现只过去了五分钟,根本拖延不了。
 
最后他一咬牙,还是跟着赵简出了办公室,准备一起回家了。
 
两个人开车回家,赵简一路都很高兴,他想着门口的箱子呢,想要赶紧回家去瞧瞧的。
 
回家的路上稍微有些堵,不过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时间还是挺早的,两个人坐着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一打开,赵简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家门口一个大箱子,特别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家具呢。
 
不过家门口除了大箱子之外,还有两个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顾长廷惊讶的说:“邹从?你们回来了?”
 
邹从和宋有呈站在他们门口,看起来等了一会儿。
 
邹从说:“是啊,你家里怎么没人,陶棋还没回来吗?”
 
因为邹从和宋有呈的出现,顾长廷都忽略了楼道里的大箱子,打开家门让他们进去,说:“陶棋被黎先生带走了,说是跟着黎先生住。”
 
“他没事吧?”邹从说。
 
顾长廷说:“没事。”
 
邹从松了口气,说:“昨天吓死我了,都怪宋有呈这个惹祸精。”
 
宋有呈很无奈,不过还挺乖的,没有说话,只是抱歉的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范欣儿居然还有后招,而且是狗急跳墙的阴招,更没想到范欣儿还找到了陶棋的老师岑桨来帮忙。
 
宋有呈说:“真是抱歉,我昨天在外地准备拍摄,接到电话的时候实在是来不及赶回来,没想到会给陶棋惹这么大的麻烦。”
 
范欣儿事件风波之后,宋有呈要开始复工了,经纪人说给他先弄一些轻松的通告,让他到外地去拍个短篇广告。宋有呈就想着,带着邹从一起走,就当是度假了。
 
谁知道他们才走,到了地方还没开始工作,范欣儿那的人就打电话来了,还挟持了陶棋。
 
宋有呈是赶不回来,才打电话给赵简求助的。
 
这两个人连夜开车回来的,回来都没回家去,就跑到顾长廷这里来了,想要瞧瞧陶棋有事没事,不过顾长廷家里没人,两个人瞧时间差不多,顾长廷他们肯定要回来了,干脆在门口等。
 
顾长廷把两个人带进来,让他们坐下来,瞧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说:“已经没事儿了,不用担心,就是那些欺负陶棋的人还没有教训。我请人帮忙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宋有呈说:“这事情是因为我,我会处理好的,会给陶棋一个交代的。”
 
这事情的确和宋有呈有关系,所以顾长廷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
 
邹从说:“没事就好,我吓坏了,昨天也没有飞机了,开着车开了一路,累死我了。”
 
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赵简已经把箱子抱进了屋里来,然后就扔在了大门旁边的储物室里。
 
顾长廷忽然说:“这样吧,看你们这么累了,就在我这里留下来吃饭吧。”
 
邹从立刻说:“好啊好啊,我好饿啊,你们家里有什么吃的?”
 
顾长廷被问得一愣,回想了一下,厨房似乎还有六斤半的韭菜……
 
顾长廷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赵简谈“那个问题”,所以才邀请邹从和宋有呈留下来吃饭,也好能拖延一下时间。
 
顾长廷说:“厨房应该还有点,我去瞧瞧。”
 
邹从干脆也站起来,说:“那我也去帮忙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进了厨房,邹从一进来,顿时就看到了那六斤半的韭菜,眼睛瞪得老大,说:“这……这是什么?”
 
顾长廷淡定的说:“是韭菜。”
 
“我当然知道是韭菜!”邹从说:“我又不是不认识!我就是问,你买这么多韭菜做什么?大甩卖吗?放不住的,很容易坏掉,尤其天气热。”
 
顾长廷一阵无奈,他也不想买啊,昨天还纳闷赵简买这么多韭菜做什么。
 
顾长廷说:“冰箱里还有一点海鲜。”
 
因为赵简订的海鲜太多了,昨天所有的锅都出动了,可是还有一些没有放下,干脆就放进了冰箱里,今天一瞧,那些海鲜还是很多的,足够四个人吃一顿。
 
邹从瞧着一冰箱的海鲜,和一地的韭菜,忽然小声说:“长廷,你家那大块头,他不会是不行吧?”
 
“什么?”顾长廷正准备把韭菜分出来一部分去洗了,听了邹从的话都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
 
邹从一本正经的说:“我说他是不是不行啊,你买这么多韭菜和海鲜,不是明摆着要给他壮阳吗?”
 
顾长廷可算是听清楚了,脸色瞬间就红了,因为韭菜和海鲜不是自己买的,而是赵简买来给自己吃的……
 
顾长廷说:“别胡说八道,赶紧做饭,你到底饿不饿?”
 
顾长廷和邹从两个人在屋里做饭,宋有呈的电话就响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就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赵简一瞧,大家都去忙了,他干脆把快递箱子拆开,里面满满都是奇怪的东西。
 
赵简赶紧拿出来数了数,东西是全的,没有漏单的现象。
 
然后赵简就抱着一大堆东西上楼去了,准备把东西放到房间里去。
 
卧室真的很大,也有不少柜子,赵简拉开床头柜,就把什么润滑剂、套套、情趣喷雾、跳蛋、情趣猫耳、情趣大尾巴之类的东西全都塞进床头柜里了。
 
东西太多,差点就塞不进去,赵简蹲在地上用力的揣了好半天,弄得他一头热汗。
 
赵简塞满了床头柜,又去塞满了浴室的储物柜,然后再一看大箱子,还有三分之二没有动过呢,东西还特别的多。
 
赵简干脆抱着箱子又从楼上下来了,决定在客厅,阳台,厨房这些地方也都赛一些,这样走到哪里都很有情趣了。
 
他抱着箱子下楼来的时候,宋有呈正好从阳台回来,就看到赵简抱着那么大一个箱子,都快看不到赵简那高大的身材了。
 
宋有呈奇怪的挑了挑眉,有点好奇那些是什么东西,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顾长廷和邹从在厨房帮忙,两个人忙的不得了,还有点忙不过来。
 
他们两个都是会做饭的,自然不能只是清蒸一下海鲜就算了,要做点其他花样,那就比较费时间费力气了。
 
邹从忙的不得了,想要叫宋有呈进来帮忙,不过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邹从脸红脖子粗的说:“宋有呈跑到哪里去了。”
 
顾长廷说:“可能是没听到吧。”
 
邹从从厨房出来,想要把宋有呈拎过来帮忙,结果到了客厅,没发现宋有呈的影子,也没看到赵简,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
 
邹从四处一找,原来这两个人都在阳台,而且都蹲在阳台,跟做贼一样,蹲在阳台围着一个大箱子。
 
宋有呈发现赵简买了一大箱子的情趣用品,顿时就来了精神,干脆和赵简一起分享一下经验,两个人就蹲在阳台,开始交流心得了。
 
邹从到阳台的时候,就看到宋有呈手里举着一个套套,宋有呈正在说:“这个牌子比较好用,很薄。”
 
赵简听了点了点头。
 
邹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放在手里摸了摸,说:“这个……看起来很适合邹从戴。”
 
邹从正好过来,就看到宋有呈手里抓着一条让人羞耻万分的情趣尾巴,白尾巴超级大,很柔软的样子。
 
邹从顿时气得要死,而且还羞耻的要死,冲过去一脚就踹在宋有呈的屁股上。
 
宋有呈是蹲在地上的,一个没留神,差点被邹从踹进了大纸箱里。
 
宋有呈这才回头,说:“老婆,你怎么出来了,饭做好了吗?”
 
“你滚,谁是你老婆。”邹从气得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有呈举着那毛茸茸的尾巴,笑着说:“老婆别害羞,你看这个是不是特别可爱,你不是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吗?”
 
邹从气得又冲过来要踩宋有呈的脸,赵简赶紧把他那一箱子的宝贝全都拉走,免得被那两个人给弄坏了。
 
赵简刚拉着箱子到了阳台门口,就碰到了来瞧情况的自家媳妇儿。
 
顾长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在厨房都能听到邹从大叫的声音,干脆就出来瞧瞧,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大箱子……
 
辣眼睛的东西。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顾长廷是从来没碰过情趣道具的,但是瞧着那一大箱子的东西,顿时就明白都是什么了。
 
顾长廷有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皮都开始抽搐了。
 
赵简一瞧,赶紧把箱子放在一边,说:“媳妇儿,我帮你做饭吧。”
 
赵简为了保住他一箱子的东西,赶紧推着顾长廷去厨房做饭。
 
顾长廷说:“那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简说:“哈哈,我还没研究好,不过一会儿可以和媳妇儿一起研究。”
 
他说的这么暧昧,顾长廷一下子脸都红了,说:“谁会跟你一起研究?”
 
赵简笑着说:“媳妇儿白天说的,你可不能赖账。”
 
顾长廷气愤的说:“你先去把这些东西给我扔了,实在是……”太没脸了。
 
顾长廷才说着,就感觉赵简拍了一下他的头,似乎把什么东西戴在了他的头上。
 
顾长廷伸手去摸,但是没摸着,先被赵简给抓住了手腕。
 
赵简笑着说:“媳妇儿,超可爱的!”
 
“什么东西?”顾长廷说。
 
赵简说:“是个猫耳朵,超萌的,特别配媳妇儿。”
 
顾长廷顿时脸都红的发紫了,他从碗柜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脑袋上果然戴着一个猫耳的发卡,两只小白猫耳朵,看起来是挺萌的,但是戴在他一个大男人的头上,羞耻的要死。
 
不只如此,顾长廷刚才在做饭,所以就围了个围裙,很正经的围裙,但是是白色的,和小白猫耳搭配的不得了。
 
赵简将顾长廷抵在料理台前,笑着瞧着顾长廷,还低头在顾长廷的猫耳上亲了一下。
 
顾长廷感觉,那对猫耳突然好想就变成了自己的本体,赵简在上面亲了一下,竟然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膝盖都要软了。
 
顾长廷说:“媳妇儿超可爱。”
 
顾长廷瞪着他,还没说话,却被赵简吻住了。
 
赵简吻得特别温柔,顾长廷刚开始还反抗,不过后来实在是抵抗不了,差点就沉浸在赵简的温柔乡里了。
 
邹从和宋有呈在阳台打了一架,邹从还急急忙忙的准备回厨房做饭,但是走到门口就傻眼了,里面两个人竟然吻上了,不只如此,顾长廷脑袋上还戴着猫耳朵呢!
 
宋有呈跟着他,也瞧见了,忍不住说:“老婆你看人家多温顺,你怎么就不让我给你戴呢?”
 
厨房里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的,顾长廷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早就忘了厨房外面还有两个人了。
 
顾长廷的嘴唇都有些肿了,赵简又去亲他头上的猫耳朵。
 
顾长廷虽然有点没力气,不过还是动作飞快的把猫耳朵摘下来,然后戴到了赵简的头上去。
 
赵简笑了,也没拿下来,指着头上的猫耳朵,说:“怎么样?媳妇儿,我可爱吗?”
 
顾长廷被他弄得没脾气,说:“什么可爱,丑死了。”
 
赵简身材高大,那小白耳朵在他的头上显得特别小,不过违和感竟然不大,一点也没有破坏赵简的英俊,看起来还真有点萌。
 
顾长廷可不会承认,自己被赵简差点萌到,忽然觉得这玩意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肯定不能自己戴就是了。
 
顾长廷又说:“你不应该戴猫耳朵,应该戴狗耳朵才对。”
 
“是吗?”赵简说:“那媳妇儿你下次给我买个狗耳朵吧,我戴狗耳朵,媳妇儿戴猫耳朵。”
 
顾长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鬼才会给你买,你立刻把那些东西全都给我处理掉,全都扔了去。”
 
“不行,媳妇儿,那太浪费了。”赵简说。
 
这边两个人在厨房里亲亲我我,宋有呈和邹从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留了个纸条,就离开了,回楼上自己家里去了。
 
顾长廷和赵简在厨房亲亲我我够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两个人。顾长廷赶紧跑出来,发现人都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个纸条,是邹从留的。
 
顾长廷脸有点红,邹从说不打搅他们,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赵简也在自己的大箱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是宋有呈留下来的,宋有呈竟然顺走了他好几个情趣用品,说看他这里很富裕,所以就拿走了几样借用,还说用完了会和他交流一下经验什么的。
 
赵简倒是大方,毕竟这么多,实在是怎么用都用不完的。
 
厨房里做了一大堆的菜,结果邹从和宋有呈跑了,顾长廷就发愁了,那么多韭菜和海鲜,绝对会吃到和昨天一样胃疼的。
 
顾长廷把饭菜都端出来了,就看到赵简已经坐在餐桌旁,一副乖巧坐的模样,而且脑袋上还戴着那个小白猫耳朵。
 
顾长廷无奈的说:“快把那东西摘下来。”
 
赵简说:“不摘,不摘,媳妇儿喜欢,我当然不能摘了。”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顾长廷说。
 
赵简说:“媳妇儿嘴里没说,但是心里绝对喜欢。因为媳妇儿一瞧,就脸红了。”
 
顾长廷被他一说,就觉得自己这会儿脸上肯定很红,简直红的要死了。
 
其实顾长廷是很喜欢赵简戴个小耳朵的,超级萌,但是被点破了,这太羞耻饿了。
 
赵简给顾长廷夹着韭菜和海鲜,说:“媳妇儿,多吃点,不过也别吃太多了,不然又撑得什么都干不了了。”
 
顾长廷很无奈,而且很紧张,一边吃饭一边就想着,他们结婚这么久了,的确应该做些亲密的事情才对,不过再一想,顾长廷就心里打鼓。
 
顾长廷干脆站起来了,然后就上了楼去。
 
赵简也站起来,跟屁虫一样,说:“媳妇儿,去哪里啊?”
 
顾长廷上楼一圈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酒,竟然还是白酒!
 
赵简有点瞠目结舌,说:“媳妇儿,你还能喝白酒?”
 
赵简还以为顾长廷很不能喝酒,因为顾长廷之前都根本不怎么喝酒,应酬的时候,也最多就是抿一口酒而已。
 
顾长廷豪气干云的说:“能喝啊,我当然能喝酒。”
 
赵简没猜错,顾长廷酒量很差,喝一点就上头上脸,会脸很红,所以他一般都不喝酒,应酬也少喝,免得脸色通红不太好看。
 
不过今天,顾长廷觉得自己应该多喝一点,这样可以壮壮胆。
 
顾长廷坐回来,又拿了两个杯子,三百毫升的玻璃杯,喝饮料是不大的,但是喝白酒就很大了,顾长廷一人到了一满杯,愣是把一瓶酒都倒没了。
 
赵简看的直发蒙,虽然自己很能喝,但是这样一杯灌下去,绝对很容易醉。
 
赵简赶忙拦住顾长廷说:“媳妇儿,这太多了。”
 
顾长廷说:“一点也不多。”
 
顾长廷一边喝酒就一边吃海鲜,没一会儿就出了好多的汗,脸颊也红了,脖子都红了,整个人都红扑扑的,看起来特别诱人。
 
赵简也喝了两口,不过喝的不快,可没有像顾长廷那样子。
 
顾长廷喝的太快,没多久就有点上头,开始给赵简夹菜,一边夹一边说:“你多吃韭菜,嗯,吃韭菜……壮阳的……”
 
赵简哭笑不得,说:“媳妇儿,我不用再多吃了,现在就快憋炸了。”
 
“不行!”顾长廷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吃,你必须吃了。”
 
“好好好,我吃了。”赵简赶紧吃了两口顾长廷夹过来的韭菜。
 
然后顾长廷还站起来了,颤巍巍夹着一筷子韭菜,非要喂给赵简吃。
 
赵简有点哭笑不得,赶紧迎过去,不然他怕那一筷子韭菜就掉在地上了。
 
不过他迎过去,就发现媳妇儿喝得太多了,筷子一直抖来抖去的,不往他嘴里头放,一直要戳他眼睛,这也差的太多了。
 
赵简赶忙把顾长廷的筷子拿下来了,说:“媳妇儿,我吃饱了,我们上楼去吧。”
 
“吃饱了呀?”顾长廷反应有点慢,说话语速也慢了,说:“哦哦,那好……那好,我们上楼去做、做爱!”
 
顾长廷说着就站起来要走,结果差点就被椅子给绊一个跟头。
 
赵简非常震惊于媳妇儿的直白,没想到媳妇儿喝多了这么直白,赶紧抱住要摔的顾长廷。
 
赵简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了,免得上楼梯的时候顾长廷再滚下来。
 
顾长廷被他抱着,就伸手去拽他的猫耳朵,笑着说:“好可爱啊,让我捏捏……”
 
顾长廷刚才还不承认可爱,现在一醉了,什么都说了。就赵简抱他上楼的这几步路,顾长廷嘴里一直在说,好帅,好可爱,好萌,特别喜欢之类的话。
 
赵简那城墙一样厚的脸皮,这会儿都已经快顶不住了,媳妇儿热情起来简直如火,一直夸他一直表白,搞得赵简脸都红了。
 
顾长廷打着挺,本来是打横被抱着,后来到了楼上,都改成坐在赵简的胳膊上了,还挂着他的脖子,一直在他耳边叨念。
 
“我……好喜欢你,喜欢,好喜欢……”
 
“那个……那个尾巴也好可爱,你戴上让我看看好不好?”
 
“好萌啊,超可爱,特别帅,看着你我就觉得心跳好快……”
 
赵简说:“媳妇儿,我现在也心跳好快,你可别再夸我了。”
 
顾长廷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反正没有再夸赵简了,只是挂在赵简脖子上,然后开始主动亲赵简了,亲了他的嘴巴亲鼻子,亲了鼻子又去亲眼睛。
 
赵简觉得,自己从楼下抱着顾长廷走上来真是不容易。
 
进了房间之后,赵简要把顾长廷抱到床上去,不过顾长廷就又开始打挺了,怎么都不要。
 
顾长廷含糊不清的大声说:“不要不要不要!我要……要试试那个浴缸!”
 
顾长廷指着卧室里的那个浴缸,非要和赵简一起试试浴缸。
 
之前顾长廷觉得太羞耻,怎么都不肯用卧室里的全暴露的浴缸,不过这会儿醉了,竟然非要试那个浴缸不可。
 
赵简倒是很愿意的,说:“媳妇儿乖,你先去躺一下,我给浴缸放了水,等一会儿好不好?”
 
“好……”顾长廷老实了,特备听话的侧着头,瞧着赵简给浴缸放水。
 
赵简调好水温,然后就跑到床头柜那里去,准备找个润滑剂出来,免得一会儿顾长廷第一次会不舒服。
 
不过因为床头柜里塞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润滑剂被塞在了里面,一时间竟然掏不出来。
 
赵简急的满头大汗,赶紧把东西全都刨出来,准备去拿里面的润滑剂。
 
就在赵简跪着掏东西的时候,顾长廷已经从床上翻下来了,然后自己摇摇晃晃,悄无声息的就走到了浴缸那块,低头往里看了看,穿着衣服抬腿就迈了进去。
 
不过玻璃的浴缸很滑溜,顾长廷又喝多了,平衡不好,他一迈进去,瞬间就滑到了,直接“噗通”一声就躺进了浴缸里,浴缸的水一下子溅出去不少。
 
赵简感觉自己被浇了一下,赶紧回头去看,顿时头疼不已,媳妇儿爬进浴缸里去了,还穿着衣服。
 
不只如此,顾长廷滑进去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疼得他要死,而且还溅了一脸的水,呛了一小口。
 
顾长廷喝的太多了,立刻就大嚷起来,说:“咳咳咳,淹死我了,淹死了!救命!”
 
浴缸里的水本来就没放多少呢,这会儿还溅出去一半,根本连顾长廷的一半都没淹没,顾长廷却一副掉进河里的模样。
 
赵简忽然觉得,自己媳妇儿也很有演戏的天赋呢。
 
赵简赶紧把顾长廷从浴缸里拉出来,说:“媳妇儿,来,乖,摔着没有,衣服全湿了。”
 
顾长廷还穿着西服裤子,这下泡汤了,湿漉漉的。
 
顾长廷摔了之后还挺委屈,醉醺醺的搂住赵简,竟然哼哼唧唧的,颇为可怜的说:“我、我准备好了,你……你不会瞧见我是怪物,就不要我了吧?”
 
赵简听得都愣住了,特别心疼,赶紧抱着顾长廷,说:“媳妇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而且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宝贝,知道吗?”
 
顾长廷肯定没听清楚,因为还在自说自话,一直哼哼唧唧的说:“我喜欢你,喜欢死了,不让你走,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让你走。”
 
赵简又是开心又是心疼,说:“媳妇儿我不走,我不走,我也喜欢你媳妇儿。”
 
赵简哄了顾长廷半天,顾长廷终于不那么激动了,不过还是抱着赵简不撒手。这下两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这下真是没什么区别了。
 
顾长廷搂着赵简的脖子,忽然在赵简耳边说:“赵简,好疼啊,我是第一次,你弄得我太疼了。”
 
“啊?”
 
赵简都懵了,有点跟不上顾长廷的进度,不知道顾长廷在说什么。
 
顾长廷又说:“疼死了,好疼,好疼。”
 
赵简更是傻眼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那里疼,这简直冤枉死了有没有?
 
再一想,赵简就明白了,肯定是刚才顾长廷滑进浴缸里的时候,因为浴缸打滑,摔了一个大屁墩儿,那能不疼吗?磕的那么狠,就算臀部肉多,但是说不定都能青了。
 
顾长廷一直叫着疼,赵简哄了他半天。
 
好不容易顾长廷不喊疼了,赵简忽然听到“哗啦啦”的声音,细水长流似的。
 
赵简一愣,赶紧低头一瞧,顾长廷还挂在他脖子上,让他低头的动作特别困难,挡住了大半视线。
 
不过就算这样,赵简也瞧见了,水漫金山了。
 
浴缸的水一直开着,刚才顾长廷溅出来一些,结果现在是水放的太多了,一下子全都流出来了。
 
因为情趣的问题,浴缸是放在卧室里的,并不是浴室里,浴缸旁边就是地毯,根本没有什么防水的设施,赵简瞬间都感觉地毯湿到了床边。
 
而浴缸里的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赵简喊了一声“糟糕”,赶紧要把顾长廷放在沙发上,自己过去关浴缸的龙头。
 
不过顾长廷不让赵简把自己放下,说:“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我不松手!”
 
顾长廷不让他走,赵简眼看着那边的柜子书桌什么的都淹了,急的不得了,只能将顾长廷抱起来了,一边抱着顾长廷,一边去关水龙头。
 
水虽然关上了,不过屋里已经一片都是水,看起来糟透了。
 
赵简觉得,以后再也不能让顾长廷喝酒了,虽然媳妇儿一直表白让他喜出望外,可是媳妇儿的破坏力太大,差点把整个屋子都毁了。
 
好在他们的新家房间特别的多,赵简干脆抱着顾长廷出了房间,准备去客房,反正客房也都是新的,而且被子什么的都有。
 
赵简抱着顾长廷从屋里出来,顾长廷似乎酒劲儿上来有点困,但是睁着眼睛不愿意睡觉。
 
顾长廷说:“我们……我们去哪里啊?”
 
赵简说:“刚才有个小坏蛋把房间都淹了,咱们去客房。”
 
顾长廷显然没听清楚他的话,忽然笑了,说:“我知道了……你,你想带我去客厅做对不对?”
 
赵简干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觉得,媳妇儿不只是破坏力一流,撩汉水平也是一流的。
 
不过客厅没有床,沙发虽然大,但是肯定不如卧室舒服的。赵简可不忍心让顾长廷不舒服,说:“乖,媳妇儿,我们去客房。”
 
“不要,”顾长廷开始打听了,说:“要,要客厅!要……要厨房!”
 
“啊?”赵简傻眼了,还要厨房?那对比起来,还是客厅吧。
 
赵简把顾长廷带到了客厅,结果顾长廷非要厨房,赵简哄了他半天,好不容易等顾长廷答应了,顾长廷忽然又想吐了。
 
肯定是喝的酒太多,没吃多少东西,胃里头不舒服,而且刚才还折腾来折腾去的,能不吐就怪了。
 
赵简又抱着顾长廷去洗手间,顾长廷吐得是昏天黑地的,吐完之后,总算是舒服了一些,也不闹腾了,不过仍然要睡客厅。
 
赵简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躺平了,准备给他去倒一杯温水,结果回来就看到顾长廷睡着了,睡得还挺熟。
 
赵简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今天真是累惨了,干脆将顾长廷悄悄抱起来,抱着他去了客房,两个人一起就睡了。
 
顾长廷喝多了,脑袋里断片的厉害,只记得一些片段,记得自己特别羞耻的搂着赵简的脖子,还要赵简带着自己到客厅厨房去做什么的。
 
顾长廷给自己吓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不过时间还早,闹铃还没有响。
 
顾长廷瞪大眼睛,脑子里还有点转不过来,不过他稍微一动,顿时嘴里“嘶”了一声。
 
顾长廷只记得自己缠着赵简要做没羞没臊的事情,但是后来怎么了,他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过现在,顾长廷觉得自己好像要散架了一样,哪里都疼,疼得要死,一动就疼,而且嗓子里也火辣辣的疼,还有些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赵简就睡在他身边,还没有醒过来。
 
顾长廷一下子就误会了,还以为两个人真的做了,不然自己为什么哪里都疼?
 
他稍微动了动,就坐了起来。衣服很整齐,是睡衣,顾长廷撩起衣摆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大块青紫的痕迹。
 
在白皙的皮肤上的确是挺暧昧的,但是那根本是顾长廷跌进浴缸里磕的,和赵简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长廷可不知道,还以为是昨天太激烈了,留下来的痕迹,这一下子更是坚定不移了。
 
赵简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也睁开了眼睛,不过他困的厉害,顾长廷晚上又不舒服,折腾了好半天,赵简就差带着顾长廷去医院了。
 
赵简眯着眼睛,说:“媳妇儿,早啊,身体还难受吗?”
 
顾长廷听他一问,顿时脸就红了,赶紧摇头,说:“没事没事,我没事。”
 
赵简困得厉害,所以没看出来顾长廷有什么不对劲儿,搂住顾长廷,说:“没事就好,媳妇儿,时间还早呢,我们再睡一会儿吧,我好困呢,昨天晚上我很累的。”
 
顾长廷被赵简抱着又躺下了,仔细一瞧,赵简眼底都是大黑眼圈,看起来的确一副很累,而且有点肾亏的样子。
 
顾长廷忍不住脑补了很多,之前赵简总是以肚子疼去厕所为借口,遁掉了好几次,顾长廷这才想起来,好像人家说容易闹肚子和肾亏也是有关系的。
 
赵简还困着,根本不知道自家媳妇儿想的有多广阔,赵简简直就是把自己坑了。
 
顾长廷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想着,不会赵简真的有点肾亏吧,别看人高马大的,但是昨天他们晚上做了之后,赵简就特别累的样子。
 
顾长廷觉得,对比起来,自己只是稍微疼了点,也没什么太累的感觉,好像比赵简强多了。
 
赵简补眠了半个小时,可不知道顾长廷琢磨了半个小时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后闹铃响了,顾长廷和赵简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顾长廷穿衣服的时候,动作一僵一僵的,感觉疼得都要废了,但是很奇怪,为什么感觉更像是肉疼骨头疼?
 
赵简根本不知道媳妇儿在天马行空的想什么,说:“媳妇儿,早饭咱们吃什么?要不然顺路去喝个粥吧,媳妇儿现在最好喝点粥。”
 
赵简怕顾长廷胃疼,所以觉得喝粥不错,可以养胃。
 
顾长廷点了点头,也觉得喝粥最好了,毕竟昨天是第一次。
 
两个人从坐电梯下楼,谁料今天更巧,在电梯里就遇到了唐炳建。
 
赵简一阵无奈,觉得爷爷真是会掐时间。
 
唐炳建笑眯眯的说:“年轻人,早啊。”
 
顾长廷礼貌的问候,唐炳建转头看向赵简,说:“年轻人,你脸色可不好啊,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赵简:“……”
 
赵简困得厉害,脸色自然不好,他还有点落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脖子。
 
他一抬手,顾长廷和唐炳建都瞧见了,赵简的脖子上有一个吻痕,还有牙印,特别的明显。
 
顾长廷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想起来昨天自己似乎是特别“热情”,抱着赵简不停的表白和亲吻,那吻痕肯定是自己留下来的。
 
赵简还不知道自己被媳妇儿盖了戳子,唐炳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还挺好用,瞧着他笑眯眯的。
 
他们下了电梯,刚一出来,顾长廷的手机就响了。
 
顾长廷一看是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不过还是接通了。
 
赵简也不知道是谁打电话给顾长廷,就瞧顾长廷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
 
顾长廷答应了两声,说:“那我马上过去看一下。”
 
赵简问:“怎么了媳妇儿?出什么事儿了吗?”
 
顾长廷说:“是我那个别墅的保安打来的电话,说别墅突然被人给砸了,让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简一听,吓了一跳。
 
顾长廷自己攒钱买的别墅,位置不是特别好,就是二层的小楼,那地方管理也不严,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出,根本不盘问的。
 
就在今天早上,忽然有几个人进了别墅,然后去别墅那边叫门,叫的特别大声,因为惊扰了邻居,被人投诉了,所以保安才不得不过去瞧瞧。
 
谁知道保安一过去,就看到好几个人拿着锤子铁棍什么的,竟然在砸顾长廷的房子,一层的窗户都砸破了,门也砸的变形。
 
值班的保安就一个人,瞧见那么多人在砸别墅,根本不敢过去,赶紧就跑了,然后给查了查房主,给顾长廷打了个电话,通知顾长廷,让顾长廷自己解决。
 
保安还说,他听到那几个男人一边砸房子一边嚷嚷着,说什么还钱,再不还钱就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等等。
 
顾长廷跟赵简简单说了一下,就说:“我要过去看一下。”
 
赵简赶紧说:“媳妇儿我跟你去。”
 
唐炳建还在旁边,一听,好家伙,有人竟然敢砸顾长廷的房子,这还了得了。唐炳建倒是没说要凑热闹,直接就走了。
 
顾长廷和赵简已经搬了新家,不过搬得很匆忙,以前的别墅还搁置着,并没有卖掉。
 
顾长廷还想着,干脆过几天就把以前的别墅卖掉,反正那地方也不住人了,这样还能卖点钱出来。
 
不过他没想到,房子还没卖,突然就出了事情。
 
顾长廷也不知道谁跑去砸了他的房子,所以着急过去看一看的。
 
赵简怕顾长廷吃亏,肯定是要跟着过去瞧的。
 
顾长廷赶紧开着车,然后就带着赵简回了原来的别墅。
 
两个人赶回去,果然看到一片狼藉,不过砸别墅的人已经走了,根本什么都没留下来。
 
别墅前面倒是有监控,是小区统一安装的,但是监控太老旧了,所以有点失真,特别的不清晰。
 
顾长廷要求小区调监控然后报警,不过一时并没有结果。
 
赵简说:“媳妇儿,你着急也别担心。”
 
他们这一忙叨,一个上午都过去了,赵简虽然安慰顾长廷,不过其实也很生气,虽然这个别墅在赵简眼里没值多少钱,但是好歹是他媳妇儿一分一分挣出来的,突然有人来捣乱,他怎么能不生气。
 
赵简立刻就发了个短信,让人去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唐炳建比他快多了,在顾长廷和赵简去看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查起来这事情了。
 
顾长廷和赵简忙了一上午,早饭没来得及吃,中午饭也还没吃,但是却突然接到了小秘书赵丹晴的电话。
 
顾长廷接起电话来,赵丹晴就说:“顾总,唐季开先生到了公司,说是想请您吃个午饭。”
 
顾长廷有点吃惊,唐季开怎么突然来了?虽然他们是有合作,不过也没有提前说今天要谈事或者见面。
 
不过出于礼貌,顾长廷还是说:“好的,请唐先生在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半个小时左右就过去。”
 
“好的。”赵丹晴说。
 
顾长廷和赵简又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公司去,赵简听顾长廷一说,也觉得奇怪,唐季开怎么突然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顾长廷和赵简到公司,然后一上了楼,果然就看到唐季开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
 
唐季开实在是无聊,坐在休息室里正拿着手机打游戏,不过唐小少爷打游戏打的很烂,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输了一次又一次,差点就要把手机给砸了。
 
顾长廷一进来,唐季开立刻跳了起来,高兴的说:“你来啦,我想请你吃个午饭,上次你请了我,我都还没请你呢,多不好意思啊。”
 
赵简瞧唐季开一脸无事献殷勤的模样,觉得特别狐疑。
 
顾长廷说:“唐先生今天大老远跑过来,当然还是我请唐先生。”
 
“行!”唐季开也不推辞,立刻拍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白吃白喝。
 
唐季开就说:“行的行的,这样吧,你请我吃午饭,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他一说,顾长廷和赵简都有点发懵,他们还以为唐季开吃了饭就会走的,没想到还提到了晚饭,这不是要留到晚上吗?
 
赵简头疼,觉得唐季开肯定是有阴谋,越看越像是。
 
顾长廷也不好拒绝,就带着唐季开去吃饭了。
 
三个人坐在包间里,赵简趁着顾长廷去洗手间的时间,立刻问:“你突然跑过来做什么?又要搞什么破坏?”
 
唐季开说:“我就不能请我大嫂吃个饭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无聊。”
 
赵简:“……”
 
赵简无端端被抢白了,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唐季开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想请顾长廷吃个饭,别的什么意思都没有。
 
顾长廷很快回来,赵简也没逼问出什么,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吃饭了。
 
饭桌上唐季开和顾长廷谈了谈合作的事情,因为合作很顺利,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唐季开谈了半天合作,然后就开始将笑话了,不过他的笑话一直都很冷,赵简听得尴尬症都要犯了。
 
后来唐季开画风一转,说:“哎呀,顾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怎么了?唐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吗?”顾长廷说。
 
唐季开为难的说:“是这样的,不知道顾先生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空房间,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所以想要顾先生帮个忙,收留我几天。”
 
赵简顿时傻眼了,原来唐季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是想顾长廷收留他。
 
赵简可算是明白了,因为昨天唐季开被带到江家去见公婆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情况当然是糟糕透了。
 
唐季开昨天听江晚桥说什么要给他生孩子,差点脑子里一热,就答应了订婚。
 
不过唐季开觉得,好在自己反应的快,江晚桥明明就是在耍他,唐季开立刻给了江晚桥一拳,然后就跑掉了。
 
不过唐季开根本没跑出江家,被他爸给撞了个正着,还让他爸看到他揍了江晚桥一拳,这事儿可就大了。
 
唐爸爸是个老古董的个性,可不像唐炳建和赵息秋那么喜欢开玩笑,性子比较古板,而且直拗。
 
不过说起来,唐爸爸竟然是最支持赵简的一个人。唐爸爸觉得,虽然顾长廷不是他最满意的儿媳妇儿人选,不过赵简认定了,这本来就不好左右,再说了,赵简和顾长廷都已经结婚了,日子都也过上了,所以只得赞成。
 
唐爸爸瞧见唐季开揍了江晚桥,还以为唐季开又在欺负人了。唐季开因为是老幺,所以唐家都宠着他,从小就有点嚣张跋扈,对比起江家老三,那从小就是教养良好,说话也有理有度。
 
唐季开瞬间就觉得自己完了,唐爸爸果然揪住他教育了半天,然后把他又带了回去。
 
江家这顿晚饭吃到了十点钟,时间有点晚了,江老爷子邀请他们留下来住,江晚桥就把唐季开带到了自己房间去住。
 
唐季开觉得自己一晚上没睡好,好在机智的厉害,天还没亮,他就偷偷跑了,跑出了江家,然后仔细一想,回家绝对会被抓,干脆去赵简和顾长廷那边躲一躲。
 
顾长廷可不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些小九九,唐季开已经开口求他了,又是重要的合作伙伴,顾长廷觉得,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况且家里足够大,空房间还是有的。
 
在赵简傻眼的时候,顾长廷想了想就说:“我家里的确够地方,如果唐先生不嫌弃的话,就来我家里住也可以。”
 
“媳妇儿……”
 
赵简顿时很哀怨,陶棋刚从家里搬出去,现在怎么又要来个唐季开?赵简没想到媳妇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实在是怨念。
 
唐季开一听,顾长廷愿意收留自己,那叫一个激动。他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躲到顾长廷家里,爷爷爸爸妈妈什么的,就都不能去抓他了。就算爷爷爸爸妈妈跑去抓他,还有赵简帮他顶着呢,不然岂不是要掉马?
 
唐季开实在是好开心,立刻说:“太好了,我不会白吃白住的,你放心好了,这样吧,咱们的这单合作,我让五个百分点,怎么样?”
 
顾长廷给他吓了一跳,五个百分点,那是多少钱啊,唐季开出手也太阔绰了。
 
顾长廷是想和唐季开长期合作的,所以并不想占他这点便宜,说:“唐先生言重了,我们的合作之前都已经谈妥了,不需要唐先生再让利了,唐先生住在我家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赵简在旁边咬牙切齿,心说很不方便,非常不方便,唐季开跑到他家里来捣乱,万一穿帮了怎么办?这不是添乱吗?
 
再说了,昨天顾长廷那么热情,就是喝多了,有点“狂野”,所以他们才没办成事儿,赵简还想要趁热打铁呢,如果唐季开住进来,岂不是很不方便。
 
不过顾长廷和唐季开都拍板了,愣是让赵简插不进去一句话。
 
三个人吃饭,赵简打了好几次眼神,想让唐季开跟他出去说话,不过唐季开全当做没看到,就是不出去,他都知道赵简要跟他说什么,就是不给赵简这个机会。
 
赵简是相当的无奈,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赵简一瞧,赶紧说:“媳妇儿,我去接个电话。”
 
赵简站起来就出去了,接了一通电话,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了。
 
今天早上有人砸了顾长廷的别墅,赵简让人去查了,没过多久这事情倒是清楚了,竟然是一伙放高利贷的把顾长廷的家给砸了,还说什么顾长廷欠他们钱,让顾长廷还钱。
 
不过顾长廷压根不认识他们,认识他们的另有其人,就是昨天突然出现跑来求助顾长廷的童小姐。
 
赵简本来就不喜欢童小姐,哪知道这事儿和童小姐有关系。
 
童小姐跟着陶燕芹介绍的一个男人,私奔出国去了。
 
童家之前还同意了童小姐私奔的事情,根本就不去追童小姐,因为童家和童小姐都被那个男的给骗了,那个男的说自己特别有钱,在美国有多少多少公司,认识多少多少人,资产多的数不胜数。
 
童小姐就跟着那个男的跑了,结果没傍上大款,反而被假大款把钱全都骗走了。不只如此,童小姐竟然还借了好多钱给那个男的,借的还是高利贷。
 
男的突然就跑了,还把一堆债务留给了童小姐,童小姐一下子就懵了,想要也跑路的,不过那些债主威胁她,如果她不给钱,就把她的裸照卖出去。
 
童小姐吓坏了,那些人手里头还真的有她的裸照,一大堆,都是那个假大款给的。童小姐不敢跑了,只好到处的找钱还钱,但是没人愿意借钱给她,她就硬着头皮跑过来找顾长廷了。
 
顾长廷根本不想见她,童小姐逃婚在先,现在欠了钱就跑回来说顾长廷是他未婚夫,顾长廷只觉得她恶心。
 
童小姐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干脆就跟那些债主说,顾长廷是他未婚夫,他特别有钱,还把顾长廷以前的别墅地址给了那些人,让那些人去别墅找顾长廷要钱。
 
童小姐不知道顾长廷已经搬家了,那些债主找到别墅,自然是找不到顾长廷人的,就把别墅给砸了泄愤。
 
赵简一听前因后果,气得都要炸了,没想到那童小姐这么不要脸。
 
顾长廷半天不见赵简回来,都快要出去找他了,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过赵简很快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唐季开跃跃欲试的表情。
 
顾长廷说:“我打算先带唐先生回家一趟,我们吃完饭就回去。”
 
赵简一听,苦着脸说:“哦,好的媳妇儿……”
 
赵简赶紧吃了两口饭,然后跟着顾长廷和唐季开回公司去取车,准备带唐季开回家去。
 
唐季开特意错开两步,拍了一下赵简的肩膀,偷偷摸摸的说:“唐大佬,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一定会帮你搞定大嫂。”
 
赵简说:“搞什么定?”
 
唐季开说:“你这么怂,我打包票,你绝对没吃到大嫂呢,我帮你啊,有我准成。”
 
赵简说:“你别来,我今天就能成!”
 
第39章:情书
 
赵简觉得, 虽然昨天晚上自己辛苦了一点, 不过好歹是个很好的开端。昨天他没吃到媳妇儿,还想着今天再接再厉,没准就成了, 谁想到唐季开突然要跑到他们家来借住避难, 这不是坑爹吗?
 
唐季开哼哼了一声,对赵简表示不屑, 然后扭了头, 给了赵简一个脑后勺,就跑去跟顾长廷说话了。
 
赵简默默盯着唐季开的脑后勺,跟着两个人一起进了公司。
 
顾长廷开着车,带着赵简和唐季开就回了新家去。
 
唐季开那叫一个激动,一路上都高高兴兴的,话就一直没停过。简直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样, 叽叽喳喳跟着顾长廷就上了楼。
 
顾长廷打开家门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客厅的桌子似乎还没收拾, 一片乱七八糟的。
 
昨天吃了一半晚饭, 顾长廷就开始发酒疯了, 赵简照顾顾长廷还来不及, 哪里有时间去收拾桌子。今天早上又那么早就从家里出来了, 更是没来得及。
 
桌上的什么韭菜和海鲜早就坏了,虽然不至于发臭,不过看起来真是乱七八糟的。
 
唐季开睁着大眼睛走进来, 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没想到顾长廷和赵简两个人这么不拘小节,家里这么豪放。
 
顾长廷一瞧这么乱,脸都要红了,说:“我先收拾一下,赵简,你先带唐先生上楼吧,给唐先生安排一间客房。”
 
赵简虽然不情不愿,不过还是答应了,带着唐季开上楼去。
 
楼上客房很多,赵简找了一间最犄角旮旯的客房给唐季开,让唐季开离他们的主卧远一点,这样也好不被打搅。
 
唐季开进了房间,四处好奇的寻摸了一下,说:“你的新家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嘛!”
 
赵简说:“你住进来了可别捣乱,晚上不许出房间门,知道吗?”
 
“我不捣乱。”唐季开说:“我可是来帮你的,我能捣什么乱啊。”
 
赵简千叮咛万嘱咐,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去帮顾长廷收拾东西了。
 
因为刚搬新家没两天,所以还没时间请人来收拾房间,昨天不只是把客厅搞得一团糟,其实主卧也是一团糟,而且水漫金山,肯定需要收拾很长一段时间。
 
顾长廷早上是从客房醒过来的,不过他没顾上这个,毕竟顾长廷腰酸背疼的,浑身都疼,也就没顾上为什么睡在了客房这事情。
 
顾长廷忙来忙去的收拾客厅的桌子,赵简在楼上收拾主卧,最清闲的就是唐季开了,特别开心的在自己房间里溜了一圈,然后就下楼来了。
 
唐季开像是首长巡视一样,背着手从楼上走下来。结果他还没下楼,忽然就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一对猫耳!
 
一对白色的小猫耳,虽然唐季开并不算是见多识广,可是这对情趣猫耳他还是认识的,登时眼睛都睁大了。
 
不只如此,唐季开再往前一看,楼梯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色的大尾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小动物藏在了那里。不过并不是小动物,而是一条情趣尾巴!
 
唐季开顿时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心想着,大嫂看起来脸皮那么薄,难道说其实是个闷骚,顾长廷和赵简两个早就没羞没臊过了?而且还各种道具的没羞没臊?
 
唐季开一下子就被刷新了三观,掉着下巴从楼上晃晃悠悠的走下来。
 
这会儿顾长廷在厨房洗碗,所以没看到唐季开,唐季开走下来之后有点不熟悉房间的布置,还以为左转是客厅,就下了楼梯左转,结果就走到了阳台去。
 
这一误打误撞的进了阳台,唐季开就更傻眼了。阳台上放着一个老大老大的箱子,特别的深,不过唐季开不用探头往里看,箱子是倒着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唐季开就看到了满眼的情趣用品,种类五花八门的,多到数不胜数。
 
唐季开傻眼了,愣在阳台看了半天,直到赵简从楼上下来,才发现唐季开正在愣神。
 
赵简瞧见唐季开发现了那一箱子的情趣用品,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一脸的淡定,说:“你怎么下来了。”
 
唐季开木呆呆的回头,说:“唐大佬,我以前错怪你了,你不是怂货,这这这……这样大嫂都没把你抽出家门,你是人生赢家啊。”
 
赵简:“……”
 
赵简说:“你给我小声点,别给我捣乱,赶紧回楼上的房间猫着去。”
 
“不要。”唐季开说:“屋里什么都没有,我要发掘一下好玩的东西。唐大佬,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唐季开蹲在地上,从箱子里刨出一个小瓶子,特别的萌,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赵简赶紧说:“别打开别打开,那个是……是……”
 
赵简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弟弟讨论情趣用品啊,真是没脸了。
 
赵简没说出来,唐季开已经拿着包装,说:“啊我知道了,我会看说明书,这个叫情趣喷雾,不过我说啊,唐大佬,这个你是从哪里买到的,味道好难闻啊,好刺鼻,只有瓶子比较好看。”
 
赵简差点疯了,说:“别闻别闻,快给我放下。”
 
唐季开说:“我没打开瓶子呢,你放心,没事儿。”
 
赵简简直出了一头汗,说:“你别给我瞎捣乱,我要去帮忙,你回楼上去,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叫爷爷来,把你给弄走,你不知道吧,爷爷可就在楼上。”
 
唐季开说:“我才不怕,你要是叫爷爷来我就把你的马甲拽下来了,哼哼。”
 
赵简真是对他没辙了,只能转身离开,去找顾长廷帮忙了。
 
唐季开蹲在阳台上,又研究了半天,觉得实在是有意思,最后准备上楼去的时候,还把那瓶情趣喷雾给顺走了。
 
唐季开顺走了情趣喷雾,喷雾很小,便携式的,放在口袋里都发现不了,他大摇大摆的上了楼,准备摸到主卧室去,给顾长廷和赵简的房间里喷两下,这样两个人准能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
 
不过唐季开想的很好,结果一推门,傻眼了。
 
主卧室没有锁门,甚至没把门关好,因为赵简刚才在收拾东西,屋里还没收拾好,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屋里地毯上湿漉漉的,所以赵简把地毯给卷起来了,就团在一边先扔着,床单也撤下来了,毕竟也是湿乎乎的,也扔在地上。大床旁边的床头柜打开着,里面一堆的情趣用品,乱七八糟,估计柜子是合不上的。
 
唐季开摸进来就傻眼了,这屋子根本没办法睡人啊,自己就算在这屋里喷了情趣喷雾,肯定也没有用啊。
 
唐季开一脸懵的就出来了,不知道这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水管爆了吗?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唐季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楼下的顾长廷就在叫唐季开了。
 
唐季开说:“怎么了?”
 
顾长廷在楼下叫他,他也听不太清楚,赶紧往楼梯那边跑。
 
等他跑到了楼梯口,就听到顾长廷说:“唐先生,你的大哥来找你了。”
 
“啊?”唐季开一头雾水,自己的大哥不是赵简吗?
 
唐季开迷迷糊糊的就走了下来,就看到一个人从大门口走进来了。那人还笑眯眯的,一双桃花眼似乎可以征服世界似的。
 
唐季开顿时就炸毛了,说:“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江晚桥竟然找到了这里,唐季开能不炸毛吗?他还以为躲在这里很安全的,哪想到刚进来没多久,江晚桥就来了。
 
唐季开立刻转头,去瞪赵简。
 
赵简赶紧暗中摇手,他可没有通知江晚桥,明明是江晚桥自己找来的。
 
江晚桥都不用猜,哪里都找不到唐季开,一准是跑到赵简和顾长廷这边来躲着了。
 
江晚桥笑眯眯的走过去,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多打搅人家,来,乖,快跟哥哥回家去吧。”
 
唐季开呲牙咧嘴的说:“谁要跟你回去啊。”
 
江晚桥说:“让顾先生看笑话了,我弟弟这是在闹别扭呢,小孩子心性而已。”
 
赵简很无奈,江晚桥扮演上瘾了,那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弟弟的,赵简都快听不下去了。
 
赵简觉得,江晚桥实在败坏自己的形象。
 
顾长廷可不知道江晚桥并不是唐家大少唐淮简,顾长廷还在误会着。
 
唐季开打死也不跟江晚桥走,江晚桥干脆就说:“顾先生,能借我一个房间吗?我和我弟弟好好谈谈。”
 
唐季开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顾长廷当然不能说不行,就点了点头。
 
江晚桥笑着走过去,说:“来,我们上楼去谈谈,好不好?”
 
唐季开瞧他笑的不怀好意,警惕的瞪着他,瞧他逼过来就退一步,又逼过来就又退一步,这样一步一步的,直接就退到了楼上去。
 
江晚桥都被他逼到了楼道的角落里,缩在墙角,一副炸毛小猫咪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可爱极了。
 
江晚桥说:“你怎么大半夜的就跑了?”
 
唐季开说:“不是大半夜,天都要亮了,谁叫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江晚桥伸手揉额头,说:“你还把我的西服丢进了鱼缸里,是不是?”
 
唐季开听他一说,差点乐出声来。那种坏事儿的确是他干的,他临走的时候想要恶作剧,干脆抱着江晚桥那身白西服,就丢进了大鱼缸里,想着捞出来一定超腥气。
 
唐季开一边笑一边打死不承认,说:“谁说的,我可没有。”
 
“你这个小坏蛋。”江晚桥说:“不过我不会计较的,毕竟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是不是?我疼你还来不及。”
 
“什么鬼?”唐季开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
 
江晚桥说:“你不知道吗?唐爷爷和我爷爷都已经帮我们把订婚的日子选好了,你爸爸妈妈办完婚宴之后,咱们就办订婚宴,唐爷爷都开始准备发请柬了。”
 
“什么!”
 
唐季开又炸毛了,说:“见鬼了!”
 
他跳起来就想跑,想要回家去抗议,不过江晚桥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堵住了不让他跑,说:“你是高兴坏了吗?脸怎么还红了?”
 
唐季开差点咬他的手,说:“我是气得好不好,你快放手,我要杀回家去。”
 
江晚桥不放手,说:“你说我哪点不好,你怎么见了我跟见了仇人死的。”
 
唐季开说:“抢被子之仇不共戴天。”
 
江晚桥:“……”
 
江晚桥一阵无奈,唐季开就又说:“你再不放手,我会让你后悔终身的。”
 
江晚桥狐疑的看着他,唐季开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是真的。”
 
江晚桥似乎不相信,毕竟唐季开小胳膊小腿的,虽然江晚桥看起来高瘦,但是一身肌肉,两个唐季开他都能轻松制住。
 
唐季开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松,好!”
 
他活着,忽然抬起另外一只手,快速的从兜里就摸出来一样东西。
 
“呲——”的一声。
 
江晚桥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觉得有东西冲着自己的眼睛喷了一下。江晚桥反应的着实快,立刻闭上眼睛用手去挡住。
 
他的眼睛倒是没有被迷住,不过被喷了一脸的水,应该不只是水,蒸发的很快,带着一股非常呛鼻的香味儿。
 
“咳咳咳咳……”
 
唐季开一阵咳嗽,因为两个人简直就是贴在一起的,那喷雾的瓶口喷出来的水珠特别的广,这么一喷,唐季开发现自己的脸上也被喷了不少,简直都懵了。
 
空气里都是刺鼻的香味儿,唐季开刚才顺了一瓶情趣喷雾,本来想给顾长廷和赵简的房间喷的,不过没用上,刚才他想给江晚桥点教训的,想要当做防狼喷雾,哪知道没有迷住江晚桥的眼睛,反而也喷了自己一脸。
 
唐季开赶紧用袖子抹脸,这玩意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简直坑爹了。
 
江晚桥被喷了一脸,也擦了一把脸,说:“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唐季开一边擦脸一边咳嗽,感觉都要被呛死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唐季开觉得,那香味吸进肚子里,一路灼烧着他的气管,这会儿就开始灼烧他的胃部了,非常的不舒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擦脸了,脸上竟然越来越红。
 
江晚桥挥了挥手,想让空气流通起来,他低头一瞧,就看到唐季开手里头攥着一瓶粉嘟嘟的东西,仔细一瞧,顿时哭笑不得。
 
江晚桥说:“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刚才明明还在瞪眼睛,怎么现在突然往我身上喷这种东西?”
 
“我……”唐季开说:“这是个误会!”
 
唐季开觉得,这一时半会儿根本解释不清楚了。
 
江晚桥笑着低下头,在唐季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其实你不用对我喷这个,我也早就想……”
 
唐季开瞧他凑近,突然心跳腾腾了两下子,跳的他一阵心慌。
 
唐季开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就从江晚桥的胳膊下面钻过去了,然后就想跑。
 
江晚桥反应也很快,一把搂住了唐季开,唐季开就使劲儿的踢腿,江晚桥差点搂不住他,两个跌跌撞撞的,直接就撞进了旁边的房间。
 
那是唐季开今天要住的客房,两个人“嘭”的一声撞开了房间门,就一起跌了进去。
 
唐季开大叫一声,江晚桥跌了一下,差点把他给压死。别看江晚桥高瘦的样子,那骨头架子就很大,沉的要死了。
 
只是唐季开一叫,顿时面红耳赤,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叫声有点不同寻常,怎么甜腻腻的,而且还带打弯儿的,尾音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弯弯儿,自己听了都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江晚桥愣了一下,压着他就不起来了,说:“你刚才叫的真好听。”
 
“你滚!”唐季开更是面红耳赤,说:“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就踹你了。”
 
江晚桥闻了那种喷雾,只是觉得稍微有些躁动,但是效果其实并不明显,不过没想到唐季开这么敏感,似乎被影响的挺厉害的。
 
江晚桥干脆爬起来了,唐季开还以为他要走了,哪知道江晚桥回身把门给锁上了。
 
唐季开傻眼了,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江晚桥说:“什么都不做,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要你求我才做,你不求我,我当然什么都不做了。”
 
唐季开觉得江晚桥现在就是装乖的大灰狼,根本不可信。
 
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不过被江晚桥给抓回来了,江晚桥笑着说:“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但是我可不让你走,我还等着你求我呢。”
 
唐季开被江晚桥像提小鸡子一样就提了起来,抗在肩上直接扔到了床上去。
 
唐季开又是对着江晚桥一阵拳打脚踢的,不过他明显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了,而且一直在冒热汗,脑门子上汗珠直打滚儿。
 
而且他无意间瞧见江晚桥的桃花眼,忽然心跳就加快了,还有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江晚桥就坐在旁边,笑眯眯的瞧着他,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是不让他走。
 
唐季开闹腾了一会儿,都打累了,整个人呼哧带喘的,热的不只是满头大汗了,脸上都是汗水。
 
江晚桥这时候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好像不舒服,要我帮你吗?求求我,我就帮你。”
 
唐季开耳朵里嗡嗡的,根本听不清楚江晚桥在说什么。只是江晚桥说话的时候离得他有些近,他感觉到凉丝丝的气息,凉快的不得了。
 
唐季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就勾住了江晚桥的脖子。江晚桥的温度是正常的,不过对于现在的唐季开来说,真是凉丝丝的特别合适。
 
唐季开立刻搂着江晚桥不松开了,微叹一声,似乎感觉好多了。
 
江晚桥乐了,说:“好热情啊,还想再做点别的吗?”
 
唐季开脑子一热,竟然点了一下头,就说:“想。”
 
顾长廷也不知道他们上楼去说什么事情了,不过因为是人家的家事儿,所以不好打搅。
 
房间是非常隔音的,那两个人在房间里天雷勾地火,外面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顾长廷收拾完了客厅和厨房,感觉腰都要断了,尤其他昨天摔着了,还有点疼,实在是累的够呛。
 
赵简一瞧,赶忙说:“媳妇儿,我扶你上楼休息一下吧,是不是累了?”
 
顾长廷说:“还好。”
 
顾长廷可不知道自己昨天发酒疯把主卧给弄得乱七八糟,还以为这就收拾完了,松了口气,的确想要回房间去休息一下了。
 
赵简干脆打横就将顾长廷给抱起来了,都不需要顾长廷走路,直接抱着他就上了楼,说:“媳妇儿辛苦了。”
 
赵简带着他要去客房,顾长廷奇怪的说:“我们这是去哪里?为什么不回房间?”
 
赵简忍不住笑了,说:“媳妇儿要看看我们的房间吗?”
 
顾长廷一头雾水,赵简干脆抱着他去了主卧一趟,里面真是狼狈不堪,顾长廷一瞧,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他喝多了酒,断片严重,这会儿看着乱七八糟的主卧,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一下子就面红耳赤,感觉脸皮都烧没了。
 
赵简说:“一会儿我再来收拾一下,咱们先去客房吧。”
 
这主卧绝对没办法睡了,赵简把顾长廷抱到了客房去,让顾长廷先躺一会儿。
 
顾长廷进了客房躺着,还觉得疼的厉害,躺下来倒是好了不少。
 
赵简说:“媳妇儿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咱们屋,一会儿再叫点外卖吧,这样媳妇儿晚上也不用做饭了,比较方便。”
 
顾长廷点了点头,不过拉住了赵简,说:“别忙着去收拾了,反正今天晚上也住不了,你也休息一下吧,你刚才也忙了那么半天。”
 
顾长廷想起来昨天晚上,就觉得特别羞耻,自己这破坏力,把房子都差点拆了。
 
赵简说:“那媳妇儿,我给你捏捏肩膀,这样能舒服一些。”
 
赵简勤勤恳恳的坐在旁边,给顾长廷捏着肩膀,说:“舒服吗?会不会太用力了。”
 
“不会。”顾长廷说。
 
忙了一天,昨天晚上顾长廷还撒酒疯,这会儿就有点困了,被赵简捏的实在是太舒服,半睡半醒的忍不住就哼哼了两声。
 
赵简听到顾长廷的声音,差点就化身饿狼了,没忍住就低下头来去吻了一下顾长廷。
 
顾长廷感觉到赵简温柔的亲吻,干脆勾住了赵简的肩背,赵简顿时呼吸都粗重了,媳妇儿这简直就是在邀请自己。
 
虽然现在天还没黑,不过赵简觉得这样也好,可以把媳妇儿的每个表情看的都很清楚。
 
赵简加深了这个吻,把顾长廷吻得气喘吁吁的。
 
顾长廷有点招架不住了,听到赵简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加速的很厉害,只是他一动就感觉哪里都疼,似乎有点不堪重负。
 
顾长廷赶忙低声说:“我身体还有点不舒服,咱们改天、改天再……”
 
顾长廷羞耻的说不出话来,赵简一听,媳妇儿身体不舒服,哪里敢再动一下,赶紧说:“媳妇儿,你哪里不舒服?”
 
顾长廷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说。
 
赵简本来还想趁热打铁的,不过看起来今天是没戏了,只好躺在顾长廷身边,说:“媳妇儿,那你睡一觉吧,睡醒了没准就好些了。”
 
顾长廷的确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赵简则是在旁边想着,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媳妇儿喝酒了,不然会坏事儿。
 
赵简昨天也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困的不行,干脆就搂着顾长廷睡了个下午觉。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色都要黑了,已经快要晚上了。
 
赵简赶紧爬起来,然后打电话去叫了外卖,不然大家晚上都没有晚饭吃。
 
他醒来没瞧见唐季开和江晚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走了还是没走,赵简也没在意,就先去收拾主卧了。
 
顾长廷又睡了半个小时,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这才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赵简接了外卖,都放在桌上码放好,就上楼去叫顾长廷吃饭。
 
他一上楼,忽然就听到旁边客房里天摇地动的声音,虽然房间很隔音,但是也经不住拆房子的举动。
 
赵简似乎听到唐季开在叫,不知道叫些什么,实在是让人头疼。
 
结果客房门“咔哒”一声就打开了,唐季开从里面冲了出来。
 
赵简正好在旁边,差点就撞到,就看到唐季开衣衫不整的,衬衫皱皱巴巴不说,扣子还崩掉了好几个,领口开着一片,脖子上竟然都是奇奇怪怪的痕迹。
 
赵简有点傻眼了,根本反应不过来,而冲出来的唐季开也傻眼了,谁想到被自己亲哥给撞见了。
 
江晚桥是出来追唐季开的,也是衣衫不整,比唐季开还有个“更”字,因为江晚桥根本没穿上衣,只穿了裤子就跑出来了。
 
江晚桥那宽肩膀上,有好几道血痕,一看就是抓出来的,脖子上也有好几个奇奇怪怪的痕迹,特别激烈的样子。
 
赵简更傻眼了,感觉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季开简直无地自容了,刚想要跑路,谁知道另外一头的客房门也打开了,顾长廷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下误会可大了。
 
顾长廷一出来就傻眼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他瞧见唐家小少爷和唐家大少爷衣衫不整,好像刚做了不可名状的事情。
 
并不是好像,明显就是刚做了不可名状的事情。
 
只是顾长廷根本不知道江晚桥是假的唐家大少,还以为他就是唐淮简,瞬间都懵了。
 
赵简一瞧,这误会大了,头疼的要死了。
 
赵简赶紧跑到顾长廷身边,说:“媳妇儿,你误会了,这位不是唐家的唐淮简,是江家的三少,叫江晚桥。”
 
顾长廷反应还有点慢,说:“可是……”
 
可是他上次明明听到唐季开管江晚桥叫哥的。
 
江晚桥赶紧披了一件衣服,毕竟这样子不太好看。江晚桥穿好衣服,人模人样的说:“的确是顾先生误会了,季开就喜欢叫我哥的,我不是季开的亲哥哥,我是季开的未婚夫。”
 
江晚桥赶紧自我介绍了一下,免得顾长廷再脑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顾长廷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没搞清楚误会了,不好意思。”
 
“没事。”江晚桥说。
 
赵简松了口气,那边的唐季开似乎想要趁机跑掉,不过没跑成,被江晚桥给抓回来了。
 
赵简说:“媳妇儿,外卖来了,可以晚饭了。”
 
顾长廷说:“那我去摆一下碗筷。”
 
顾长廷为了避免尴尬,赶紧就跑下楼去了,一下子楼上就剩下赵简、唐季开和江晚桥三个人。
 
唐季开特别的心虚,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赵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唐季开羞耻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情趣喷雾是他对着江晚桥喷的,结果把自己给坑了。然后刚才,他还没忍住,搂着人家江晚桥特别主动。
 
唐季开想起来就觉得无地自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晚桥倒是坦然,说:“唐爷爷已经答应,我和季开下个月就办订婚宴,所以就是这么回事儿。”
 
赵简还不知道订婚宴的事情,一听更是头疼,看了一眼唐季开。
 
赵简说:“季开,你们两个都要办订婚宴了?”
 
唐季开:“……”
 
江晚桥一脸严肃的说:“我是真心对季开,并不是因为唐家的关系,请唐大少放心,我会对季开很好的。”
 
江晚桥说的那叫一个深情,唐季开忽然觉得,自己都快成渣男了,就是那种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赵简听江晚桥不是开玩笑,也忽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干脆说:“这是你们两个的问题,还是你们两个自己谈吧。不过唐季开好歹是我弟弟,所以不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向着他的。”
 
赵简显然有唐家的优良传统,就是非常护犊子,唐季开好歹是他弟弟,所以偏心一些也是正常。
 
唐季开一听,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呜呜唐大佬,我今天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以前都没感觉出来。”
 
赵简:“……”
 
赵简很想收回前言。
 
唐季开说着还要扑过去给赵简一个熊抱,不过赵简立刻躲开了,这要是让顾长廷看到了,又有的误会了。
 
江晚桥也一把抓住了唐季开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说:“请大哥放心。”
 
江晚桥简直从善如流,改口叫大哥叫的特别顺溜,叫的赵简腿肚子直转筋。心说唐季开都不叫他大哥,现在江三少却开始叫他大哥了,感觉很奇妙。
 
顾长廷摆好了碗筷,那边三个人就下来吃饭了。虽然气氛有点微妙,不过也不算太尴尬。
 
吃了饭之后,江晚桥要带着唐季开离开,唐季开早就想走了,觉得没脸见人,还被大嫂给撞见了,所以根本没有提出异议,竟然就乖乖的跟着江晚桥走了。
 
赵简把他们送出去,唉声叹气的就回来了,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能闹腾,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唐季开被带走了,他可不敢回唐家去。唐季开虽然钱不少,不过没有自己的房子,以前都是住在唐家的,没想着要搬出来住。现在就麻烦了,他这一身的草莓,要是回到唐家去,分分钟就穿帮了。
 
所以唐季开不敢回家,只能跟着江晚桥走了。
 
江晚桥开着车,带着唐季开回了自己的别墅去,一路上唐季开都没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跟睡着了似的。
 
江晚桥有点不放心,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到地方了,停下车,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
 
唐季开正在想事情,把江晚桥以前的恶行都历数了一遍,不过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最多的就是和被子零食有关系。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江晚桥小时候还因为唐季开揍过人,也算是对唐季开不错了。唐季开一直个子都不高,而且还很瘦,小时候被几个富二代欺负,正好就被江晚桥撞见了,别看江晚桥桃花眼很无害,但是揍人揍得真是特别溜,那吧几个富二代揍得都哭了,抱头鼠窜。
 
后来唐季开回家了,还把事情告诉了赵简,赵简又挽着袖子跑去揍了人家一顿,之后就没人再敢欺负唐季开了。
 
唐季开想了半天,忽然觉得江晚桥也不是那么差劲。
 
唐季开抬眼打量了他几眼,板着脸说:“我也不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
 
江晚桥一听差点笑了,怎么好像刚才自己被上了似的。
 
唐季开说:“勉强先试试跟你交往,订婚别想。”
 
江晚桥一听,倒是挺高兴的,说:“好好,你说了算,你说什么都行。”
 
唐季开一看他态度那么好,忽然就得瑟上了,觉得和江晚桥交往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江晚桥态度那么好,自己可以使唤他,如果江晚桥不任劳任怨就一脚把他踢了。
 
唐季开再一打量江晚桥,脸长得不错,身材也好,那个……技术也不错,虽然唐季开刚才第一次,不过并不觉得有多疼,还是比较舒服的。
 
唐季开虽然觉得有点吃亏,不过日后应该可以赚回来,应该不是什么赔本的买卖。
 
唐季开打量完了,就说:“我要吃薯片!”
 
江晚桥差点没反应过来,其实江晚桥不喜欢吃零食,以前喜欢抢唐季开的零食,那是因为喜欢看唐季开脸红着炸毛的样子,他家里可没有薯片。
 
江晚桥说:“好好好吃薯片,我带你先去屋里,你累了躺着就行,我去给你买薯片,要什么口味的?”
 
唐季开一想,说:“不知道,我没想好呢。”
 
江晚桥被他气笑了,说:“好好好,什么口味都买一袋。”
 
“不要。”唐季开说:“都买两袋。”
 
江晚桥又笑了,说:“都买两袋,难道有我一份吗?”
 
唐季开说:“只分你一片!”
 
唐季开和江晚桥走了之后,顾长廷和赵简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本来今天准备早点休息的,不过因为下午都睡了一觉,所以就算躺下也是睡不着。
 
顾长廷干脆把工作处理了一下,回复了一下邮件,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这才上准备去睡觉。
 
不过就算十二点了,顾长廷还是睡不着,脑子里特别清醒的样子,可能也是因为睡在客房,有那么点不习惯,所以精神头特别大。
 
赵简也是不困,虽然关了灯,不过眼睛特别亮,露着顾长廷不老实,这边亲一下那边亲一下。
 
顾长廷满脸通红,只能庆幸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赵简说:“媳妇儿你放心,你还不舒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媳妇儿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长廷还是觉得那个地方特别疼,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半天才说道:“没事儿,就是还有点疼。”
 
赵简一听疼,吓了一跳,差点翻身坐起来,说:“啊?媳妇儿,你哪里疼?让我瞧瞧。”
 
赵简还以为顾长廷是宿醉不舒服,但是没想到顾长廷突然说疼,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顾长廷不好意思说,但是赵简着急,担心的白毛汗都要出来了,非要顾长廷说。
 
顾长廷没办法了,羞耻的不得了,最后只能咬牙说是有点疼。
 
赵简一愣,哪知道顾长廷想歪了,还大大咧咧的笑出来,说:“媳妇儿,是不是被浴缸给磕青了,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吧,这样好的比较快,没有磕到骨头吧?”
 
顾长廷一听懵了,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确是肉疼骨头疼的感觉,不过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磕进了浴缸里,所以根本没忘其他方向去想。
 
顾长廷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不得了,真想用被子捂住头,不想再理赵简了。
 
赵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缠着顾长廷要给他上药。
 
顾长廷差点羞耻死,怎么都不上药,而且不想说话。
 
赵简就奇怪了,闹了顾长廷半天,忽然恍然大悟,也有点发懵,说:“媳、媳妇儿,你不会是以为……”
 
顾长廷听他开口,立刻说:“我睡着了。”
 
赵简算是明白了,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特别的愿望,立刻扑过去抱住顾长廷,说:“媳妇儿,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哪有那么粗暴,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哪能让你疼成这样呢,你冤枉我,我好冤枉。”
 
赵简一说,顾长廷更是无地自容了,觉得都是喝酒惹的祸,根本没脸见人了。
 
赵简开始耍赖了,说:“媳妇儿,你冤枉我,你要怎么补偿我,我都受伤了,你快补偿我吧。”
 
顾长廷有点想把他踹下床去,不过他可办不到,估计自己的腿会骨折,赵简还踹不下去。
 
赵简跟一只大狗一样,缠着顾长廷讨亲亲,顾长廷实在是无奈,亲了他脸颊一下。
 
赵简又说:“那媳妇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做那种事情啊。你看,我们结婚都那么久了,你说是不是?媳妇儿你天天睡在我旁边,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顾长廷听着就觉得害臊,一点也不想理他。
 
赵简则是抱着他说:“媳妇儿,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而且我喜欢你疼你还来不及,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只要媳妇儿不嫌弃我就好了。”
 
赵简还记得,顾长廷撒酒疯抱着表白的样子,让他又高兴又心疼,他明白顾长廷不愿意跟他亲密,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怕自己看到了嫌弃他。
 
顾长廷听到赵简的话,心跳有点快,他的确非常紧张害怕,本来以为两个人都做过了,那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不过现在赵简却说是个误会,让顾长廷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紧张。
 
赵简这会儿的话像是定心丸一样,让顾长廷似乎踏实一些了。
 
就听赵简又说:“再说了媳妇儿,你昨天喝多了撒酒疯,把衣服都弄脏了,还是我把你从浴缸里捞出来的,给你换衣服的,你从到位从上到下,我都瞧过了,看的不能更清楚了。”
 
顾长廷刚有点踏实的感觉,突然听到赵简的豪言壮志,顿时脸就红了,那点旖旎感觉全都变成了羞耻。
 
顾长廷立刻要去踹赵简,赵简赶紧躲开了,说:“媳妇儿你怎么踹我。”
 
“嘶——”
 
顾长廷动作一大,顿时疼得厉害,毕竟浴缸可不软,磕的他好多地方都青了,哪里能不疼。
 
赵简赶忙说:“媳妇儿,要不然还是上点药吧。”
 
赵简真的爬起来拿了药水给顾长廷上药,顾长廷好几块都磕紫了,看的赵简直心疼。
 
顾长廷是一直装死,觉得自己太笨了。
 
赵简说:“媳妇儿,骨头没事儿吧。”
 
顾长廷:“……”
 
顾长廷咬牙切齿的说:“没事儿!”
 
好在浴缸里有水,不然真说不定把骨头都磕坏了。
 
赵简心疼的要命,给他上了药,都不敢碰他了,就让顾长廷赶紧休息了,说:“媳妇儿,等你身上伤好了,咱们再做羞羞的事情。”
 
顾长廷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眼装死。
 
赵简蹭了过来,伸手搂住顾长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晚安,媳妇儿。”
 
第二天一醒过来,顾长廷就看到赵简傻笑的脸。
 
两个人要早起去公司,毕竟昨天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几乎就没在公司呆着,积攒了不少的事情。
 
赵简想了想,就把童小姐的事情告诉了顾长廷,毕竟童小姐和顾长廷之间是有恩怨的,那个债主砸了顾长廷的家,不能让顾长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顾长廷一听,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想到这事情和童小姐有关系,都有点发懵。
 
顾长廷奇怪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哦,”赵简说:“是唐先生告诉我的啊。”
 
顾长廷说:“我知道了,这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顾长廷刚说到这里,忽然他的手机就响了,是陌生人的电话,不知道是谁。
 
顾长廷接起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长廷!你必须要救救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顾长廷一听,竟然就是童小姐打来的。
 
顾长廷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说:“童小姐,我正要找你。你引了一帮人到我的别墅去,把我的别墅给砸了,正想要联系一下童小姐商讨赔偿的问题。”
 
“什么?”童小姐懵了,说:“我现在没有钱,不过不过!不过长廷你帮帮我,我以后都会赔给你的,好不好?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你先借我一些钱。”
 
顾长廷笑了,说:“童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父母不是健在吗?童家还有那么多人,你的亲戚一箩筐,凭什么让我给你钱?”
 
童小姐哭着说:“长廷,我好歹以前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不是怨恨我丢下你,所以才不管我的?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上了那个男人的当啊。长廷你帮帮我,要不这样吧,你如果肯帮我,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赵简就在旁边,手机里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隐约是能听到的。他这么一听,顿时就火了。
 
顾长廷都被气笑了,说:“童小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现在已经有伴侣了,我已经结婚了。”
 
童小姐听了竟然还不死心,说:“没关系的,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不在乎,我愿意当你的地下情人,就算没有名分也无所谓。”
 
顾长廷都傻眼了,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童小姐着急忙慌的,生怕顾长廷不同意,又说:“如果,如果你那个伴侣不同意,我可以去跟他交涉,我……我愿意做你们两个的情人,怎么样?这我都无所谓的,只要……”
 
赵简气得要死,一下子就将顾长廷手里的手机给抽走了,顾长廷都没反应过来。
 
赵简冷着脸,沉着嗓音打断了童小姐的自说自话,说:“童小姐,我建议你先去医院看看精神科,再找面镜子好好照照。”
 
他说完了,就挂了电话,然后把童小姐的电话号码拉黑。
 
顾长廷本来还在震惊,不知道童小姐的思维是怎么搞的,但是听到赵简的话,都来不及震惊了,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没想到赵简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赵简觉得自己差点给那个女人气疯了,他还没来得及找那个女人算账,那个女人竟然还跑过来说要当顾长廷的地下情人。
 
顾长廷说:“你别把这事情放心上,我可和她没什么。”
 
“我当然知道。”赵简说:“媳妇儿眼界高着呢,怎么可能瞧上她。”
 
顾长廷笑了,说:“你这是在变向夸自己吗?”
 
赵简笑着说:“媳妇儿,那我长得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
 
顾长廷说:“所以你还是说的大实话了?”
 
赵简可一点也不谦虚,对于长相来说,他真是信心满满的。再说了,媳妇儿喝醉了酒之后,可是抱着他表白了大半天,听到赵简脸都要红了。
 
赵简觉得自家媳妇儿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才不会瞧上别人。现在赵简只是觉得惋惜,当时顾长廷表白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录音,若是录音了,那就可以时时刻刻拿出来回放,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顾长廷要工作了,赵简就出去溜了一圈,顺便打了个电话找童家兴师问罪。
 
正巧了,赵简一出去,顾长廷也打了个电话,亲自打电话到童家去,要童家给个说法。
 
今天童家可是焦头烂额,童小姐被人骗了,骗走了不少的钱,童家知道这事情,觉得非常羞耻,不愿意承认,也不想给钱,干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是谁料昨天就有人打电话到童家来兴师问罪了,竟然是唐家的老太爷唐炳建。
 
唐炳建亲自打电话,童家的人都吓坏了,他们还没听说童小姐引了人把顾长廷的别墅给砸了的事情,唐炳建一打电话,他们都傻眼了,但是不敢叫板,说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给顾长廷一个交代的。
 
不过童家真的不想管童小姐的事情,毕竟童家的孩子多,女儿不只他一个,儿子也是一箩筐,所以想要能拖就拖的。
 
结果今天,童家就又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顾长廷打来的,一个又是唐家打来的,还是唐家下任的家主,唐家大少唐淮简打来的。
 
童家慌了,这回不敢再拖着了,态度良好的赶紧说马上就找童小姐问个清楚。而且会立马让秘书把赔偿别墅的支票给送过去,等搞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就让童小姐亲自过去赔礼道歉。
 
顾长廷还以为要交涉一会儿,没想到童家态度特别好,顾长廷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也就没再为难他们。
 
一个童家而已,根本上不得什么台面,赵简处理好了,就在公司里转了一圈,瞧瞧各处的保全工作怎么样了。
 
现在顾家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可不是以前能比的了,公司里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了,楼道里非常安静。
 
难得今天没什么人过来,也没有开会或者合同要签,顾长廷在办公室里工作到了中午十二点,一抬头,发现竟然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赵简溜达了一圈,可算是回来了,说:“媳妇儿,你干完了吗?我看到今天中午食堂有咖喱乌冬吃,咱们不如去楼下食堂吃饭吧。”
 
顾长廷也正好饿了,说:“你怎么连吃什么都看好了。”
 
两个人坐着电梯就下了楼,正是吃饭的时间,高层的食堂倒是人不算多,特别的安静。
 
赵简想吃咖喱乌冬,不过顾长廷喜欢比较清淡的,感觉咖喱的味道有点重口,就买了一份套餐饭。
 
两个人点好了,赵简就说:“媳妇儿你去坐着,我给你端过去。”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小心点,别烫着。”
 
赵简笑着答应,觉得媳妇儿越来越心疼自己了,美得直冒泡。
 
咖喱乌冬是要现煮的,套餐盛好就行了,赵简等着煮面,等了有三分钟,然后就左手一个托盘,右手一个托盘的端着午饭去找自家媳妇儿。
 
那边顾长廷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看,赵丹晴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顾长廷,刚才童家的秘书来了,留下了一张支票。
 
顾长廷是知道童家人要来的,所以并不惊讶,让赵丹晴把支票收好就行了。
 
他正打着电话,忽然就看到一片阴影投了下来,还以为是赵简来了,结果抬头一瞧,并不是,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穿着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裤子,正端着一份套餐,惊讶的看着自己。
 
年轻人说:“你……你是不是顾长廷?”
 
顾长廷正好挂了电话,打量了一眼年轻人,瞧着眼熟,不过不记得名字了。
 
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是宾客进入大厦要戴的小牌子,这样一看,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顾家公司的员工,应该是合作方或者供应方的人,到这里来办事儿的。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你是……”
 
年轻人连忙说:“啊你不记得我了,我叫杨昊则啊,我们是中学同学,你记得吗?”
 
怪不得看起来眼熟,原来是中学同学。
 
顾长廷因为身体问题,其实中学的时候转过三次学校,而且不怎么合群,所以对同学没什么印象,尤其又过了几年时间,长相也变了一些,就更认不出来了。
 
杨昊则一脸的兴奋,不过顾长廷其实挺尴尬的,他真的记不起来了,只能笑了笑缓解尴尬。
 
杨昊则说:“你是在这里上班吗?好巧啊,我今天来这里学习的,没想到吃个午饭还能碰到你。”
 
果然,杨昊则是合作方公司的员工,今天到这里来跟着学习培训。虽然杨昊则也比较年轻,不过职位也不低,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到了高层食堂来吃饭。
 
杨昊则虽然是顾长廷的中学同学,不过相处了没有一个学期时间,而且顾长廷不喜欢说家里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顾长廷是这家公司的顶头上司,还以为顾长廷也是个员工。
 
杨昊则说:“你一个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赵简那边买好了东西,一手一个托盘,一转身就看到顾长廷身边竟然坐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不认识的,赵简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公司哪个部门的员工。
 
赵简拿着午饭赶紧走过去,生怕媳妇儿等的时间太长了会肚子饿。
 
不过赵简走近了,就听到了顾长廷身边那个年轻人的话。
 
杨昊则似乎有点失落,正说:“啊,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哈哈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过我还记得你呢。”
 
顾长廷没来得及说话,杨昊则又说:“当初我还给你递过情书,也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赵简差点手上一滑,就把咖喱乌冬面给扣在地上,幸好他赶紧稳了一下,那一碗等了半天的咖喱乌冬才被保住。
 
赵简觉得,怎么也不能扣在地上,要扣也应该扣在那个年轻人的脑袋上才行,不能浪费了。
 
赵简才离开了五分钟不到,哪想到突然就蹦出来一个情敌,这回真是情敌了,可不是什么炮灰。这个情敌还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给顾长廷递过情书。
 
第40章:几张照片
 
赵简一听都懵了, 心中警钟大作, 而那边的陌生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表情凶神恶煞的人,还在侃侃而谈。
 
顾长廷瞧见赵简过来了,就朝着赵简的方向笑了笑。哪知道杨昊则还以为顾长廷对自己笑了, 杨昊则突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脸都红了。
 
杨昊则小声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前就是这么好看, 不过你不常笑, 应该多笑笑才好的。”
 
顾长廷有点尴尬,他因为从小接触的人就不多,非常抵触,所以其实不怎么喜欢与陌生人交往,除了工作上的应酬之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杨昊则又说:“咦?你没有买午饭吗?要不要我分你一些, 这儿的饭比我们公司好,量大,我都吃不完, 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嘭!”
 
杨昊则刚说完了, 就听到一声“巨响”, 然后一盘子套餐和一盘子咖喱乌冬面就落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杨昊则吓了一跳, 声音太响了, 他又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赵简真的是面色不善,低头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年轻人,凉飕飕的开口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你能往旁边挪一挪吗?这是我的位置。”
 
“啊?哦哦。”
 
杨昊则一脸懵的表情,然后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赵简就一屁股坐在了顾长廷的身边。
 
其实因为桌子很大,并不是四个人的,一边都有好几个座位,杨昊则坐在了顾长廷的右手边,其实顾长廷的左手边也还是有空位的,不过赵简实在不喜欢情敌挨着他媳妇儿,而杨昊则一时没反应过来,感觉赵简气场太足了,所以脑子里没反应过来,直接挪了地方。
 
赵简赶紧把顾长廷的饭给他推过去,说:“媳妇儿,吃饭。”
 
杨昊则还在震惊突然走过来的男人这么高这么大,而且气场特别足,尤其是坐着的时候抬头去看,真的有点吓人,所以他根本没听到赵简叫媳妇儿。
 
因为有赵简在旁边,所以杨昊则根本就没再搭上话,只能默默的吃完了午饭,然后站起来准备走了。
 
不过杨昊则又舍不得走似的,一步三回头,回头就回头,结果还走回来了。
 
赵简差点把筷子给捏断了,气得要死。
 
杨昊则又回来了,拿出手机,说:“对了,长廷,你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我们交换一下吧,好久没联系了。”
 
赵简立刻就想说不给,一看这年轻人就想撬自己墙角,傻子才会给他手机号码。
 
顾长廷似乎是看出赵简不怎么高兴了,所以其实也想要委婉的拒绝,不过他还没开口,对面的杨昊则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杨昊则说:“哎呀,我给忘了,我手机里是有你的电话的,就是一直没联系过,我怕打搅你。”
 
杨昊则翻了一会儿电话薄,还真就翻到了顾长廷的手机,又说:“你的电话号码改了吗?还是中学时候的那个吗?”
 
杨昊则说着还拨了出来,结果顾长廷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真的响了。
 
杨昊则露出喜悦的笑容,正好那边有人过来叫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杨昊则就连忙跑了,走的时候还说下次请顾长廷喝酒。
 
赵简一脸黑,瞧着杨昊则全程自说自话,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顾长廷也没反应过来,就瞧着杨昊则风风火火的出现,火急火燎的跑走。
 
赵简盯着杨昊则的背影看了半天,好像可以盯出一个窟窿来,然后才哀怨的转头,说:“媳妇儿,那是什么人啊,我都吃醋了。”
 
顾长廷忍不住笑了,感觉赵简吃醋吃的还真是光明正大,说:“好像是以前的同学,不太记得了。”
 
他这么一说,赵简的醋意才缓解一些,不记得了,那肯定没什么接触。
 
顾长廷瞧赵简的咖喱乌冬面根本没怎么动过,说:“快吃吧,你不是要吃的吗?一会儿下午饿了。”
 
赵简立刻就开始吃午饭了,没了杨昊则在旁边叽叽喳喳,赵简吃的那叫一个快,风卷残云的。
 
两个人吃了饭之后就上楼去工作了,好在下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遇到那个杨昊则,让赵简吃饭时候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下午要下班的时候,赵丹晴突然跟顾长廷说,唐家的唐季开先生又来了,似乎是亲自送了这个月的报表过来。
 
顾长廷有点傻眼,唐季开亲自把报表送过来?
 
两家公司合作,每个月的报表的确是要互通有无的,这也算是透明合作,不过一般报表都是用邮件传过来,如果要显得礼貌一些,也是让秘书送过去,他哪想到唐季开自己把报表送过来了。
 
顾长廷真是有点受宠若惊,赵简是头疼,不知道今天唐季开又跑过来做什么的。
 
顾长廷赶紧让赵丹晴把人请进来,很快的唐季开就进来了,不过进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跟着他。
 
那人身材瘦高瘦高的,穿着一身白西服,还是个熟人,就是之前被顾长廷误认为唐淮简的江家三少江晚桥。
 
江晚桥跟着唐季开走进来,赵简瞬间觉得,唐季开身上带着一股又得瑟又装逼的气场,反正今天的情绪特别与众不同。
 
唐季开一进来就说:“顾先生,我给你送报表来了,你看看这个月的合作有没有问题。”
 
顾长廷说:“唐先生亲自送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唐季开回头对着江晚桥扬了扬下巴,说:“还不把报表给顾先生。”
 
江晚桥就将手里头的东西递给了顾长廷,顾长廷赶紧接了。
 
然后唐季开就说:“我不打搅顾先生了,报表要是有什么问题,咱们再联系就好了。”
 
顾长廷点了点头,说:“那好,我送一送唐先生吧。”
 
“好啊。”唐季开说。
 
唐季开一共来了就说了那么几句话,然后现在就要走了,顾长廷赶紧送他到地下车库去,赵简自然也是跟着的。
 
唐季开走在前面,赵简跟在后面,感觉唐季开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得瑟的感觉,得瑟的都要飞起来了。
 
他们到了地下车库,很快找到了唐季开的车,不过没有司机,开车的竟然是江晚桥,江晚桥今天似乎扮演了保镖司机和秘书的多重身份,反正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被唐季开支使来支使去的,而且还非常乐意,勤勤恳恳。
 
赵简看的眉毛直乱跳,唐季开看到他的表情,就更是得瑟起来。
 
顾长廷和赵简把人送到了地下车库,然后就准备回去了。
 
赵简觉得,唐季开大老远的跑过来,可能只是想在他们面前炫耀一发而已。昔日里把唐季开耍的团团转的江三少,突然就真的变成小白兔了,所以唐季开必须要炫耀一下才行。
 
其实唐季开就是为这个来的,昨天唐季开答应个江晚桥交往一个试试看,所以现在就开始奴役江晚桥了,他忽然发现交往真的不错,以前都是江晚桥欺负自己,现在自己可以尽情的欺负江晚桥了。
 
唐季开特意把江晚桥从江家的公司叫过来,让他给自己开车,送自己去顾长廷那里。
 
江晚桥真的勤勤恳恳就赶来了,然后充当了司机的工作。
 
这会儿唐季开坐进车子里,还是一脸得瑟的表情,说:“开车,我们下面去哪里呢?嗯,要不先回公司吧。”
 
江晚桥瞧了一眼副驾驶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的唐季开,忍不住笑了。
 
江晚桥本来已经扣好了安全带,不过这会儿又把安全带解开了。唐季开一瞧,奇怪的说:“快开车啊,你把安全带解开做什么?”
 
江晚桥说:“不做什么,就问问你身体还难受不难受了。”
 
一提这个,唐季开就瞪了眼睛,说:“不难受!我才不难受。”
 
“不难受就好。”江晚桥笑着欠起身体来,大长手一伸,就扶住了副驾驶的车门,将唐季开壁咚在了座位上。
 
车子虽然是好车,不过还是显得有些狭窄的,唐季开被一壁咚,顿时觉得江晚桥都要贴在自己脸上了。
 
唐季开立刻说:“你要干什么!”
 
江晚桥笑着说:“我想亲亲你。”
 
他说完了,就低下头来,去吻唐季开的嘴唇。
 
唐季开立刻大叫起来,说:“这是地下车库,不给亲不给亲!”
 
地下车库里没什么人走动,而且黑漆漆的,光线非常的暗,似乎很适合做这种脸红心跳的事情,不过偶尔也会有过车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显得声音特别大。
 
唐季开推着江晚桥,不过没推动,尤其车里也不适合又踢又打,根本伸展不开,江晚桥吻住他的嘴唇,那技术好的不得了,没几秒钟,唐季开就气喘吁吁的,根本来不及反抗了,感觉自己坐在座位上都没力气,一直往下出溜,只好搂住了江晚桥的脖子。
 
两个人吻得呼吸都粗重了,江晚桥笑着说:“你这个小坏蛋,今天耀武扬威的,高兴了吗?”
 
“什么耀武扬威的,就是找你给我送个报表而已。”唐季开说。
 
江晚桥说:“是是,那你满意吗?我可是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开过来帮你送报表的。”
 
“一般般吧。”唐季开说。
 
唐季开心说,不过是开了两个小时车而已,自己可是疼了一整天了!相比起来,还是江晚桥赚了。
 
江晚桥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痒的唐季开不得了,说:“那今天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唐季开一听,差点就炸毛了。
 
江晚桥说:“可是昨天你点名要的薯片,我都给你买好了,一堆的,还有好多其他的零食,你不要了?”
 
唐季开差点忘了薯片,没想到江晚桥真的买了,这么一听,唐季开就得瑟的说:“那……我想想。”
 
最后江晚桥还是顺利的把唐季开给骗回家去了,开车回别墅去过两人的夜生活。
 
赵简跟着顾长廷回去,有点稍微的郁闷,当然是因为唐季开跑到自己面前来得瑟,所以才郁闷。唐季开和江晚桥一瞧就是成了,一看就是在一块了,而自己和顾长廷,根本还没成事儿呢!
 
顾长廷可不知道他郁闷什么,赵简郁闷完了,然后又开始欣喜了。
 
因为江晚桥都和唐季开在一块了,所以说,就算顾长廷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爷爷也没办法逼自己回去和江晚桥结婚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赵简这么一想,顿时开心的不得了,感觉自己这边危机一下子就减少了。
 
顾长廷不知道赵简在想什么,就是觉得他一下午都在傻笑。
 
赵简想着,爷爷没办法逼自己回去结婚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跟顾长廷坦白了?那应该和顾长廷怎么坦白才好呢?媳妇儿会不会很生气,毕竟被骗了那么长时间。
 
赵简一想,忽然有点心虚了。
 
他左想右想,本来兴高采烈的,又开始愁眉不展,表情变得那叫一个快。
 
赵简懊恼的不行,想着都是爷爷的错,如果不是爷爷,自己当初回国来之后,就可以直接正大光明的找上顾长廷,说想和他联婚。当时顾长廷的情况那么糟糕,说不定也是会同意的。
 
赵简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样,现在他就不用唉声叹气的了。
 
顾长廷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想要回家去,结果叫了一声赵简,赵简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赵简还是没听到。
 
顾长廷干脆走过去,拍了一下赵简的肩膀。
 
赵简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说:“怎么了媳妇儿!”
 
他一站起来,差点把顾长廷给撞个跟头,赵简赶紧一把搂住了顾长廷的腰。
 
顾长廷说:“你在做什么呢?”
 
赵简说:“没什么啊,就是有点困了,在打瞌睡。”
 
顾长廷狐疑的挑了挑眉,打瞌睡的时候脸部表情还挺丰富的。
 
顾长廷说:“我们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好,媳妇儿我们回家。”赵简说。
 
顾长廷开车带着赵简回家,不过很不巧的,他们才将车开出地下车库,谁料在排队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赵简很后悔自己把车窗给降下来了,那个人正巧从公司出来,就透过了半开的车窗,看到了顾长廷。
 
“长廷!”
 
有人大叫顾长廷的名字,赵简回头一瞧,就是中午吃饭时候遇到的那个陌生年轻人,赵简已经跟顾长廷旁敲侧击过了,叫杨昊则,很久以前就认识顾长廷了。
 
赵简心里默默的想,绝对没有自己认识顾长廷的时间长,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媳妇儿小时候就喜欢自己了。
 
因为顾长廷的车在排队往外开,路口有点堵车,所以往出开很慢,需要等一会儿,那杨昊则直接跑着就赶过来了,兴冲冲趴在打开的车窗边,说:“长廷,你也下班了吗?”
 
只有赵简那边的车窗是降下来的,所以杨昊则自然是趴在了赵简那边的车窗边,然后隔着赵简和顾长廷说话。
 
这可把赵简给气死了,撬墙角的这么光明正大。
 
赵简黑着脸说:“媳妇儿,前面可以走了。”
 
他这回叫媳妇儿,杨昊则可是听到了,一脸震惊的看着赵简,似乎在重新打量赵简似的。
 
前面真的可以走了,顾长廷赶紧开车就离开了,把呆在原地的杨昊则甩下了。
 
赵简很是不高兴,说:“媳妇儿,你和那个人以前很熟吗?”
 
其实这个问题赵简一下午就问了五次了,顾长廷有点无奈,说:“不熟啊,早就不记得了。”
 
“哼,”赵简说:“我觉得也是。”
 
顾长廷赶紧转移话题,说:“晚饭我们吃什么?”
 
顾长廷有点想吃正经的晚饭了,什么炒韭菜和蒸海鲜,都已经快要吃吐了。
 
其实赵简也有点要吃吐了,说:“媳妇儿你想吃什么?我们不如吃火锅吧,买了东西就可以,不需要怎么准备。”
 
赵简说吃火锅,顾长廷自然不会拒绝,就带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天差不多就要黑了,时间稍微有点晚,不过他们回家也是去过二人世界的,所以并没什么。
 
赵简一只手拎了两个大塑料袋,买了很多的东西,正好把冰箱给充满一下,免得每天都要去超市,比较麻烦。
 
他们两个到了小区,把车停在了楼下,然后就准备等电梯上楼去。
 
电梯门一打开,首先就听到“汪”的一声,然后一条很大的哈士奇就冲了出来,里面竟然没有人,只是一条狗自己下楼来了。
 
那条狗冲出来的有点猛,把顾长廷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扑倒顾长廷的身上去。
 
赵简赶紧将人拦在身后,那条狗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似乎也被外面的人给吓了一跳,随即欢快的就跑走了,看起来是自己下楼来遛弯的,脖子上还挂着小牌子。
 
顾长廷吓了一跳,躲在赵简身后,死死拉着赵简的袖子。
 
赵简知道,其实顾长廷有点怕狗,尤其是大型犬,都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心理阴影。顾长廷小时候被送到乡下去,那些乡下的小孩都欺负他,带着一群狗去吓唬顾长廷,让那些大狗咬他。
 
当时顾长廷还很小,那些大狗站起来都比顾长廷高,顾长廷是非常害怕的,所以后来一个人住,什么宠物都没养过,突然看到特别大的狗,也会给吓一跳。
 
电梯里已经没有人了,赵简赶紧带着顾长廷走进去,说:“媳妇儿,没事儿,吓一跳吧,不知道是谁家的狗,还知道自己下楼来遛弯。”
 
顾长廷是吓一跳的,这会儿还揪着赵简的袖子呢。
 
赵简一瞧,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干脆往前一凑,就亲了一下顾长廷的嘴唇。
 
顾长廷给他吓了一跳,说:“别闹,在电梯里。”
 
赵简笑着说:“又没有别人。”
 
他说着又要去亲顾长廷,不过手里头拿着东西,所以动作挺难拿的。
 
赵简亲了一下顾长廷的嘴唇,这回不是蜻蜓点水的吻了,趁机加深了亲吻,把顾长廷弄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就靠在了电梯壁上。
 
赵简拿着东西,不好抱着他,顾长廷似乎动摇了一下,竟然慢慢的主动搂住了赵简的脖子。
 
赵简瞬间就情绪高涨了起来,虽然媳妇儿喝醉酒破坏力超强,但是好像喝多了之后,两个人的亲密度就一直在飙升,让赵简觉得,其实让媳妇儿再喝多一次也是值的。
 
两个人吻得如火如荼,赵简呼吸都粗重了,结果就听到“叮”的一声。
 
顾长廷吓了一跳,赶紧松开赵简。
 
不过电梯门开的有点快,外面站着的人已经走了进来,似乎是瞧见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外面站的人竟然就是下班时候,被甩下的杨昊则,这简直是太巧了。
 
赵简看到杨昊则也是一愣,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有碰到了。
 
顾长廷有点尴尬,被人瞧见这种事情,的确是有点尴尬的,尤其顾长廷面皮薄。
 
更尴尬的是,顾长廷现在才发现,电梯根本没有动,还是在一层。
 
刚才他和赵简上了电梯,忘记按按钮了,所以电梯门关上之后就是在一层的,又有人按电梯,电梯门就快速打开了。
 
顾长廷羞耻的脸都红了,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杨昊则震惊的瞪着眼睛,差点同手同脚的走进电梯来,关上电梯,按了一个十二层。
 
他忍不住回头偷偷打量了一眼顾长廷和赵简,这才说:“长廷,你……住这里吗?”
 
顾长廷不太想和他说话的,因为很尴尬,不过人家问了,他只好说:“是啊。”
 
杨昊则说:“我一直住在这里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顾长廷说:“刚搬来。”
 
“这样啊……”杨昊则又去打量了一眼赵简,赵简太高了,需要杨昊则抬头看,这一下气势就有了鲜明对比。
 
杨昊则说:“这位先生是你的……”
 
赵简立刻说:“我是顾长廷的伴侣,你好。”
 
杨昊则一脸失落,说:“长廷,你都结婚了,怎么没听说啊。”
 
赵简立刻跟上一句,说:“结婚好久了。”
 
杨昊则听了更是失落,脑袋都要垂到地板上去了。
 
很快到了十二层,杨昊则就失魂落魄的走了,走出电梯的时候差点绊一个跟头,瞧得顾长廷眼皮直跳。
 
他一出电梯,赵简立刻按了关门键,还用高大的身材挡住顾长廷的视线,说:“媳妇儿,来,再亲我一下,我吃醋了,怎么这个人也住在这里。”
 
顾长廷可不想再在电梯里亲他了,太丢人,说什么都不亲。
 
好在很快到了楼层,两个人就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赵简就把手里头的四个大所料袋子全都丢在门口了,然后一把将顾长廷抱起来,还不是打横抱,是像抱小孩子那样抱起来。
 
顾长廷惊呼了一声,感觉赵简的臂力真是太惊人,自己坐在他胳膊上,赵简本来就很高,这么一来,顾长廷感觉自己都快顶到房顶了,脑袋有点危险。
 
赵简说:“媳妇儿,外面太热了,吃饭之前,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
 
顾长廷说:“什么好热,快把我放下来,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吃饭。”
 
赵简没办法,只好改为抱着媳妇儿去洗手了,洗完了手就开始做晚饭,把东西洗了一洗,摆出来就可以直接吃火锅,倒是非常的方便。
 
火锅的汤底有些辣,辣的顾长廷嘴唇有点略微的发肿,赵简就一边吃羊肉片一边盯着顾长廷的嘴唇瞧,媳妇儿的嘴唇又软又弹的,被辣的特别红,看起来超美味。
 
赵简特别想要扑上去咬一口,不过心里还有点纠结,想着自己应该先把媳妇儿吃掉,还是先跟媳妇儿表明身份?
 
如果先表露身份的话,媳妇儿会不会一生气,把自己踢出门去?
 
但是先吃掉媳妇儿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渣?
 
赵简纠结了半天,没有想好,结果因为心不在焉的,结果把右手给烫了一个大包。
 
顾长廷吓了一跳,赶紧拉着赵简起来,带他去厨房冲手。
 
赵简的手背上被烫了一个非常大的水泡,看起来特别的狰狞,一下子就鼓了。
 
赵简觉得有点疼,火辣辣的,不过这都是小意思,看着狰狞而已。倒是顾长廷心疼的不行,说:“你等着,我给你找点药涂上,你怎么这么笨呢。”
 
赵简被媳妇儿说了笨,反而笑了起来,说:“媳妇儿可疼了,你得给我吹吹。”
 
顾长廷白了他一眼,就去拿药了,给他仔细的涂上,然后不让他动右手了。他们饭才吃了一半,接下来全程是顾长廷涮菜,把涮好的夹给赵简让他吃,根本不让他动手了,怕他又给烫着。
 
有媳妇儿服务自己,赵简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两个人吃饭就吃到了十点钟,顾长廷要去刷碗,不然赵简碰水,怕万一感染了什么的。
 
赵简就到楼上去等着媳妇儿,还在纠结着“吃掉”和“坦白”这两个问题。
 
顾长廷很快就上楼来了,赵简还没纠结好。
 
顾长廷说:“你老实的坐到床上去,什么都别碰,知道吗?”
 
“哦哦,媳妇儿你也坐过来啊。”赵简说。
 
顾长廷说:“刚才赵丹晴发了个短信给我,说让我抽空看一封邮件,我先看完了再说,好像是急事儿。”
 
赵简一听,都这时候了还发短信,小秘书也太敬业了,扣工资!
 
顾长廷打开电脑去处理邮件,赵简就坐在床上,哀怨的盯着顾长廷的背影。
 
似乎还真是急事儿,处理完了邮件,顾长廷又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打了五通电话,忙完了之后都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顾长廷累的够呛,将手机一扔,爬上床去。
 
赵简说:“媳妇儿,怎么回事儿?”
 
顾长廷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了,都处理好了,真是累人啊。”
 
赵简赶紧翻身坐起来,用一只手给顾长廷揉肩膀,说:“媳妇儿,我给你揉揉,还累吗?”
 
顾长廷说:“你就一只手好的了,别闹了,快躺下来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赵简其实是想说自己身份的事情,所以先给媳妇儿揉揉肩膀,讨好一下媳妇儿,免得媳妇儿一会儿一听,再气的把自己踹下床去。
 
赵简都想好了,自己现在手背上烫了个大泡,好歹也算是负伤了,这样一会儿媳妇儿生气的时候,自己可以卖可怜,这样似乎还能好一点。
 
所以赵简觉得今天就要一鼓作气的跟媳妇儿表明自己的身份。
 
赵简说:“媳妇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啊。”
 
似乎是被揉的太舒服了,顾长廷闭着眼睛,有种昏昏欲睡的样子。
 
赵简说:“是这样的……媳妇儿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小时候是在乡下遇到的。”
 
他一说,顾长廷就笑了,说:“当然记得。”
 
顾长廷就没忘过当时的事情,不然也不会一直戴着赵简送给他的小戒指了,不然也不会时隔多年千方百计的去乡下找赵简。
 
“嗯……媳妇儿记得,就是……”赵简说:“就是,我其实本来不住在那里的,也是被送过去的,我家人说我小时候太皮了,所以送我过去历练历练,我就在那里住了差不多一年。所以……我其实是叫赵简没错,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的,这个是没有骗媳妇儿你的,不过我小时候改过名字,之前的名字叫……”
 
赵简还想从头说起,似乎觉得这样比较好接受,不然冲击感也太强了。
 
赵简那边款款道来,刚说了个开头,结果发现顾长廷没声音了。
 
赵简眼皮一跳,说:“媳妇儿?媳妇儿?”
 
他叫了顾长廷两声,这才确认,顾长廷睡着了!那刚才自己说的话,顾长廷是不是听到了?
 
赵简有点傻眼,顾长廷估计是太累了,睡得也够快的,赵简轻声叫了他两声,顾长廷都没有回答。
 
赵简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感觉自己鼓足的勇气都漏了,只好躺下来,纠结的准备也睡了,这个问题只能明天再说了。
 
赵简纠结了大半夜,差不多三四点钟的时候才睡着了,第二天自然起的比较晚,顾长廷都洗漱好了,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赵简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心的问:“媳妇儿……”
 
“嗯,怎么了?”顾长廷问。
 
赵简说:“就是……你能帮我系一下扣子吗?”
 
赵简觉得自己也真是够怂的,一开口,结果就变了话题。
 
顾长廷走过来给他系扣子,毕竟赵简一只手也不方便。
 
顾长廷忽然说:“对了,你昨天晚上说什么小时候,我好像太困了,一下子就睡着了,没听到你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简:“……”
 
顾长廷忽然一问,赵简腿肚子直转筋,哪里敢再说一遍。
 
赵简糊弄了一下,两个人早上时间比较紧张,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们开车往公司去,结果刚到了公司大厦,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堆的人,好像有什么热闹似的。
 
赵简觉得奇怪,最主要的是,路都给堵上了,几乎没办法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去。
 
一堆人在旁边围观,基本上都是路过的,全都围着在旁边看热闹。
 
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我实在是命苦,被人骗婚骗身,结果现在又被一脚踹开了!怎么有我这样命苦的人?”
 
赵简一听,顿时脸色就黑了,因为这个声音,不是童小姐的吗?
 
赵简往前一瞧,还真是那个童小姐。
 
不过那个童小姐不在公司大厦这边,而是在旁边,隔着一定的距离。她不过来,公司的保全没办法跑过去抓她,童小姐似乎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就是不过来,只是扯着嗓子的喊。
 
童小姐又开始喊了,说:“我被一个不要脸的男人骗婚又骗身,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顾长廷!你们都听好了,他就是这么不要的脸的人!”
 
顾长廷也听到了声音,从车里走下来,表情不是太好看。
 
那边不只是童小姐一个人,有好多看热闹的,不过都觉得这女人疯疯癫癫的,所以不敢凑近。不过还真有一个人跑过去了,赵简定眼一瞧,竟然就是那个杨昊则。
 
杨昊则今天还是来顾长廷的公司学习培训,到了门口就听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骂人,骂的实在难听。
 
围观群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一个女人说被骗婚了,似乎还没搞懂情况,就觉得那个顾长廷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在旁边议论着指指点点。
 
杨昊则实在是听不过去了,跑过去说:“这位女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在这里当街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赵简觉得,这个杨昊则有点像是书呆子,或者说不谙世事的样子。
 
他原来还是顾长廷和赵简的邻居,能住在那个小区,绝对是有钱人,看起来像是个富二代的样子,估计从小被家里捧着的,所以不是太通世理的样子,有点单纯简单。
 
童小姐听到有人给顾长廷出头,冷笑着说:“你是什么人?不会也和顾长廷有一腿吧?哼哼,你别看顾长廷这个人,好像特别清高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贱人,骚货!不只是骗婚骗女人,还喜欢勾引男人!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杨昊则本来想和他好好说的,但是谁想到童小姐说话这么难听,杨昊则似乎有些生气了,说:“女士,注意些你的言辞,你这是诽谤!”
 
童小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喊着:“呦呵,你果然和他有一腿吧?这么维护他,我看你也是个贱人!”
 
童小姐说着,竟然伸手就去抓杨昊则,而且还要咬人。
 
杨昊则吓了一跳,不过别看他有点书呆子的模样,但是竟然身手还挺快的,一下子就躲开了。童小姐穿着高跟鞋,差点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
 
只是童小姐虽然没摔,但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坐地撒泼了,还把两只高跟鞋都给踢了,那样子吓人的厉害。
 
顾长廷冷着脸,打电话叫自己的秘书下来。
 
赵丹晴连忙跑下来了,赶紧说:“顾总,我们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不过可能早上有点堵车,警察还没到呢。”
 
顾长廷说:“再打个电话,叫童家的人立刻过来。如果童家推三阻四的,就给童家发律师函,起诉他们童家恶意诋毁诽谤。”
 
“是是,我立刻就去。”赵丹晴说。
 
顾长廷是被惹火了,他还以为童家答应的那么好,而且还把赔偿的支票送过来了,这事情就要完了,哪知道今天童小姐竟然跑过来骂街。
 
很快警察就来了,询问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毕竟一大早上的,还有好多人要上班,这里堵了这么多人,车都开不过来。警察让童小姐离开,不要堵塞交通,不过童小姐不走,而且态度非常恶劣,竟然见人就骂,真的跟疯了一样。
 
不只如此,童小姐还冷笑着说:“你们都别招我,我现在谁也不怕,我告诉你们,我杀人都不犯法的,我是神经病你们知道不知道?再过来我就拿刀子砍你们了!”
 
他嚷嚷的声音很大,这一下子,估计谁都相信她是神经病了,看热闹的也躲得远了一些。
 
童小姐不止骂了顾长廷,还指着鼻子骂警察,最后就被警察给带走了,这样才算是清净了,周围的人也就慢慢散开了。
 
顾长廷和赵简进了公司,赵丹晴很快就又回来了,说:“顾总……童家那边说……”
 
“怎么了?”顾长廷问。
 
赵丹晴说:“童家那边说,童小姐有精神病,所以他们也管不了。”
 
“什么?”顾长廷一听,心里头火气都上来了。
 
童家这么说,显然就是在推责任,根本不是管不了,其实就是不想管。
 
昨天童家的人还态度非常的好,结果今天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大反转,态度一下子就差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简皱了皱眉,赵丹晴的话还没说完,有点为难的说:“童家的人还说,一会儿就让助理过来,说是要取回昨天送来的支票,说童小姐已经在医院确诊是神经病了,所以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发病时候做的,也不是故意引人去砸了顾总的别墅,童家不应该赔偿那些钱,童家要把支票拿走,让顾总把支票还给他们。”
 
顾长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傻子耍,还有脸让他把支票还回去。
 
顾长廷冷笑一声,说:“看来童家是不想好好过了。”
 
赵简对于这事情也是非常的气愤,不知道童家的人吃错了什么药,今天竟然横着来了。
 
说实在的,赵简真的不把童家放在眼里,童家对于唐家来说,连一颗芝麻都不算。
 
顾长廷一大早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童家的事情还排不上号,需要等一会儿再处理。
 
赵简趁着顾长廷忙的时候,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想要亲自质问童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简把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有人接了,童家的下人听说是唐家大少的电话,找童家当家,赶紧把电话转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听起来声音很油滑,接起电话来就说:“哎呀哎呀,唐大少亲自打电话来,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童家当家看起来是要装傻的,一副很糊涂的样子。
 
赵简倒是开门见山,说:“童先生,我想请问一下童家是什么意思,昨天你们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不把唐家的人放在眼里?”
 
童家当家连忙道歉,态度那叫一个好,说:“唐大少,这可就冤枉我们了,真是冤枉,我们怎么敢对唐家不尊敬呢?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只是她真的是神经病啊,要是唐大少不相信,我把诊断证明送到唐家去,您看这样行不行?”
 
赵简一听,冷笑了一声,说:“真的是神经病?那好啊,诊断证明不用送了,先把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童家当家说:“我们请了人来看管她,精神病医院就……”
 
赵简说:“请了人看管?我看是不管用的,必须要送到医院去才行,不然治不好,总要给别人找麻烦,你说是不是。”
 
“这……”童家当家说不出话来了。
 
赵简说:“竟然你们都说了有诊断证明,那送医院的这事情,不如让唐家的人代劳吧,也免得你们搞不定。”
 
童家当家气得呼吸都粗重了,说:“唐大少,你可别欺人太甚。我们尊敬你是唐家的人,所以才礼让的。”
 
“欺人太甚?”赵简说:“让人到顾长廷的公司门口骂街,这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吗?我只是好心帮童小姐治病而已。哦对了,我听说神经病有的是遗传性的,所以我觉得童先生应该让童家人上上下下都尽快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免得发病了出来祸害别人,是不是?”
 
“唐淮简!你别欺人太甚!”童家当家似乎是忍不住了,大喝了一声。
 
赵简笑了,说:“童先生,这就叫欺人太甚吗?那你是还没见识过我的作风。”
 
“唐淮简,我实话告诉你吧!”童家当家喋喋笑着,说:“我们现在可不怕你,告诉你,聂家的人昨天找上我们了,我们童家现在是代表聂家在做事情,我们可不怕你们唐家了,你还想把我们童家的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做梦吧!”
 
赵简皱了一下子眉,听他说到聂家,脸色一下子不太好看。心想着怪不得童家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一天之差,竟然态度变得这么多,原来是找到了靠山。
 
聂家和唐家可以算是仇家了,而且几乎是旗鼓相当的仇家,赵简突然听说聂家来掺合这事情,表情自然不好。
 
聂家也是商圈里的世家,可比什么童家、顾家、凌家都要厉害的多了。这几年聂家稍微有些落魄,没有往日与唐家比肩的雄风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财大气粗的厉害,让唐家也是头疼。
 
聂家一项喜欢和唐家对着干,什么生意都要抢,唐家但凡出点什么事情,聂家的人都要推波助澜。
 
赵简没想到,聂家竟然找到了童家,还要难为顾长廷。
 
赵简沉着声音,说:“好啊,你们有聂家撑腰,那我就要看看,你们童家还能撑多久。”
 
赵简挂了电话,觉得这事情有点棘手了,可不再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
 
赵简赶紧又打了个电话到唐家去,要找爷爷唐炳建商量一下。
 
这会儿唐炳建正被气得要死,他也听说了童家的事情,找到了靠山,竟然欺负到他们唐家头上来了,哪里能不生气。
 
唐炳建一接起电话来就说:“哎呀气死我了!这个童家不知道好歹,以为傍上了聂家,他们就能翻身了,这也太搞笑了吧。”
 
赵简说:“爷爷,咱们和聂家的事情,现在都掺合到顾长廷这边来了。虽然聂家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顾家的公司只是初成规模,如果聂家故意犯坏的,我怕我媳妇儿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顾长廷的人脉和资金还是不太够的,根本不足以和聂家抗衡,如果聂家玩阴的,找人故意阻断顾长廷现在的生意,这资金一断了,有人顶不住压力撤资,公司分分钟就要倒塌。
 
唐炳建也知道,顾家的公司完全没有唐家那个规模,非常的脆弱。
 
唐炳建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谁知道聂家那么不要脸,这回是我连累了顾长廷了。那这样吧,如果顾长廷的公司出了问题,咱们就拨一个公司来,还给他不就是了。”
 
说起唐家和聂家的恩怨,其实就是从唐炳建那一代开始的,所以唐炳建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赵家说:“爷爷,季开和江三少不是都要订婚了吗?反正唐家和江家也要联婚了,你就放过我和我媳妇儿行不行?你看我媳妇儿特别好的,你都观察了这么多天了,不如就让我把媳妇儿带回唐家去,好不好?”
 
唐炳建一听,有点犹豫,怎么说顾长廷在唐炳建眼里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和江晚桥没法比,虽然唐家和江家马上就要顺利联婚了,不过唐炳建说起来,有点老固执,嫌弃顾长廷没有身份背景。
 
只是赵简坚持,唐炳建又无奈,现在还有聂家掺合进来,实在是头疼的厉害。
 
那边唐炳建头疼,这边顾长廷也很头疼。
 
昨天晚上那么晚了,赵丹晴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公司出了点事情,需要顾长廷立刻处理。顾长廷还以为是个意外,赶紧处理了,安抚了合作伙伴,还以为事情就结束了,谁想到今天一大早,一大堆麻烦就扑面而来。
 
公司里一共八个大项目,运转的都非常流畅,只是今天早上,一下五个项目的负责人联系顾长廷,说是想要停止合同,还说什么违约金是会赔偿的。
 
顾长廷问原因,那几个人都是一致的不说,搞得顾长廷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想想也知道,恐怕是有人在背后从中作梗。
 
公司里八个项目,除了一个唐季开的项目,一个赵息秋的项目,还有一个和傅峥的项目之外,其他五个全都要叫停。公司迫不得已开了一次紧急会议,那些高层并不知道是聂家在从中作梗,都着急忙慌的让顾长廷想个办法。
 
顾长廷让人去查了,想查查是谁背后里搞得鬼。他目前也只能想到一个童家,但是童家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赵简并没有参加会议,他和唐炳建通了电话之后,就让赵丹晴把公司合作的报表拿过来,赶紧全都大体看了一遍。如果五个项目都叫停,违约金赔过来可不少,暂时还能小赚一笔,只是后期再运转,找不到合作商可就困难了。
 
顾长廷开会开了两个半小时,大家都是焦头烂额的,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说起来顾长廷现在也才二十二岁,还不到二十三岁,这种年龄,好多人才上大四,或者才刚刚大学毕业,根本就是青涩的新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就没有顾长廷那么沉稳了。
 
顾长廷从会议室走出来,赵丹晴立刻追过来,说:“顾总,您的电话。”
 
顾长廷有点怕是又有合作伙伴叫停,剩下的三个合作,可都是最大的项目,停下来绝对损失惨重。
 
顾长廷说:“谁的电话?”
 
赵丹晴摇了摇头,说:“是一位聂先生,具体没有说,只是说找顾总有急事儿。”
 
顾长廷跟着赵丹晴去接了电话,对方果然是一个陌生人,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
 
男人说:“是顾长廷先生吧?冒昧打搅了,我姓聂,想和顾先生谈一些事情,想请顾先生喝杯咖啡,不知道顾先生赏不赏脸。”
 
顾长廷并不认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姓聂的人。
 
不过那个男人自爆了姓名,说是叫做聂邢。
 
顾长廷有些吃惊,他是混商圈的,虽然不一定和聂家的人合作过,但是聂邢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
 
顾长廷有些惊讶这位聂先生怎么找到了自己。
 
聂邢笑着说:“顾先生别担心,我只是想请顾先生喝一杯咖啡,没什么恶意,咱们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聊一聊合作的事情。我观察顾先生很久了,觉得顾先生是能合作大事情的人。”
 
顾长廷不知道聂邢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聂家不好惹,聂邢突然请他喝咖啡,顾长廷没有理由拒绝,出于礼貌还是要同意的。尤其是公司现在的情况,突然好多合作商撤资,如果现在能得到一些资金的投入帮助,也是好的。
 
顾长廷说:“还是我请聂先生吧。”
 
“这怎么好意思?”聂邢笑着说:“这样吧,我现在就有时间,我现在就去找顾先生,顾先生公司楼下似乎有个咖啡厅,比较安静,我们就在那里谈一谈。”
 
顾长廷说:“好。”
 
聂邢定了个时间,就是半个小时之后,没想到时间这么赶。
 
顾长廷之后还有事情,今天是特别的忙,不过因为聂家的人不好惹,所以还是决定把时间排开,先去赴约的。
 
顾长廷把赵丹晴叫过来,说:“你帮我把之后的事情都推迟一下,往后推一个小时吧。”
 
“好的顾总。”赵丹晴说。
 
顾长廷点了点头,又说:“赵简呢?怎么没瞧见他。”
 
赵丹晴说:“赵先生刚才还在这里等顾总呢,好像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顾长廷看了一眼时间,说:“没事儿,我知道了。”
 
本来顾长廷还想和赵简一起去咖啡厅的,不过赵简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打电话还是通话中,顾长廷打了几次,都是通话中,愣是没有打通电话。
 
赵简这会儿其实就是在打电话,他看了一遍公司项目的报表,然后就出去打电话了,想要抽出一笔资金来帮顾长廷运转公司。
 
虽然钱不多,不过想要立刻抽出资金来还是困难的,所以赵简这会还没搞定,还在打电话协商。
 
顾长廷看了几次时间,总是不见赵简回来,再一看马上就要到和聂先生约定的时间了,而且还要提前十分钟过去,表示尊敬,所以顾长廷根本来不及再等赵简了。
 
顾长廷站了起来,找到赵丹晴说:“我去楼下咖啡厅,赵简要是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
 
“好的顾总。”赵丹晴答应说。
 
赵丹晴知道顾长廷是去见大客服聂家的人了,将顾长廷送到了楼下,就回来了。
 
顾长廷出了公司,到咖啡厅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整,不过他刚一到门口,咖啡厅的服务生就迎上了,问他是不是和一位聂先生约好了。
 
顾长廷还以为自己到的早,没想到聂邢到的更早,已经来了坐在角落,服务生领着顾长廷走过去。
 
聂先生就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过聂邢看起来是很引人注目的类型,身材高大,样貌也很出众,尤其气质非常好,旁边有几个在喝咖啡的小姑娘一直偷偷的往那边瞧。
 
顾长廷走过去,聂邢就站起来了,要和他握手,说:“顾先生,久仰了,快请坐。”
 
聂邢就一个人,好像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助理的样子,说话是非常有理有度的。
 
顾长廷坐下来,聂邢还叫来了服务生,帮顾长廷点了一杯咖啡。
 
等服务生走了,聂邢才笑着说:“常听到顾先生的大名,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顾长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自己这样的人,在聂家绝对是排不上号的,不知道聂邢是怎么听说过自己的名字的。
 
如果别人说这句话,估计是恭维,但是顾长廷似乎没什么值得聂邢恭维的,所以觉得奇怪。
 
顾长廷说:“不知道聂先生约我到这里来,是……”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聂邢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说:“怎么不见聂先生的伴侣?我听说聂先生的伴侣可是一只跟着你的,简直寸步不离。”
 
顾长廷更是吃惊了,没想到聂邢提到了赵简,说:“赵简他有点事情。”
 
“哦是吗?”聂邢笑着说:“那也没有关系,正好,我是想要单独请顾先生看些东西的。”
 
他说着,突然拿出了一个不大的牛皮纸袋,然后推到了顾长廷的面前。
 
那个牛皮纸袋并不大,不是装文件的,更像是一个信封,里面应该装了很多的东西,非常的厚。
 
顾长廷看了一眼,说:“聂先生,这是什么?”
 
聂邢说:“是几张照片,请顾先生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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