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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号: 加大 默认

夫夫同心,其利断金(穿越 一)——左木茶茶君

 文案:

 
现代中医唐风穿到异世小青山村,娶了父么做主为自己冲喜的哥儿,开始了他宠夫一生的异世生活……
 
哥儿是外来户?
 
没关系!
 
哥儿年龄比他大?
 
没关系!
 
哥儿长的像汉子一样高大?
 
没关系!
 
哥儿……?
 
你烦不烦!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喜欢,我就爱这个哥儿!
 
宠文一对一
 
布衣生活,种田文!种田文!不会有男主变凤凰的情节!!
 
男男生子,主攻文!年下!
 
俊美腹黑攻vs型男老实受
 
内容标签: 年下 甜文 穿越时空
 
主角:唐风,林雨 ┃ 配角:一众村民 ┃ 其它:穿越,男男生子,种田文,宠文,主攻文,年下
 
简评:唐风是现代中医界的一名扛把子,凭借着他精湛的医术,帅气高大的身影,俘获了不知多少少男/少女的心,可是偏偏他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一次意外让他穿越到了一个架空历史的农家之中,为报答再生之恩,让唐家有后,唐风迎娶了父么做主嫁给他的哥儿……
 
本文作为一篇种田文,写了一个扛把子中医唐风与其夫郎夫夫同心,一起农家致富的故事。唐风没有想到父么给自己选的哥儿让他第一眼就将其看进了心里,也自此开始了他异世的宠夫生活……。
 
第1章
 
“唐风你给我听着!这人你是娶定了!”
 
小青山村村长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怒吼。
 
村长唐正坐在院子里狠狠的吸了口旱烟,敲了敲烟嘴,站起身往发出声音的厢房走去。
 
厢房里摆着一张大床,床的右侧是一个狭长的大衣柜,这是找村里做家具做的最好的刘老三做的。
 
“阿么,你也不瞧瞧我这身体,怎么娶?可别耽误了人家清白的哥儿!”
 
说话的是正躺在大床上的唐风,他是村长唐正的独苗,可这独苗还是个病秧子!
 
他很瘦,是病态的瘦,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皮肤很白,也是因为常年待在屋子里,白的不正常,长的到是眉清目秀的,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偏薄的嘴唇,和他病态的形象完全不搭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明亮温和又充满了睿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必是个读书人!
 
唐风也很无奈,他本是现代社会的一名中医,却因为一次地震而不幸丧生,等他醒来时就变成了现在的唐风,是小青山村村长家唯一的儿子,因早产出生,平日里多病多灾,身体病弱,原主不幸离去,由他来接替了原主的记忆和身体。
 
他来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因为原主的性格和他本身就很相似,倒也没被家人发现不对,直到今天唐阿么,也就是生养原主的男子,说来这世界没有女子,只有哥儿和汉子,两者身形一般是前者偏弱小俊秀,后者偏强壮刚毅,而哥儿更是以眉心的一点红痣作为区别。
 
而据说这哥儿的眉心红痣越是血红就代表这哥儿传宗接代的能力越强,咳咳,也就是越会生养。
 
唐风是一个汉子,呃,一个样貌长得和哥儿一样清秀的汉子!
 
唐阿么今天下午出去一趟后回来突然进来对他说,“我给你定了门亲事,日子就选在后天,他家是今年年后搬进我们村的,姓林,他阿父是一把手的猎户!就住大槐树那边,人也实诚,他阿父阿么也同意了这门亲事,你啊,就等着娶夫郎吧!”
 
哪知唐风听了这话出乎意料的拒绝了唐阿么的意愿,如此便出现了唐阿么怒吼的场景。
 
“你怎么能这么想,啊!这村里有哪家的汉子能比的上你!要是……”
 
唐阿么忍不住哽咽起来,“要是我能够把你养足了月再生下来,你就不会遭这份罪!”
 
唐父上来揽住老伴,对着床上无奈的唐风使了个眼色,将唐阿么带出了厢房,并顺手关上唐风的房门。
 
“哭什么啊?你这样孩子看了也难受。”
 
唐父将拧干了的洗脸帕子递给唐阿么,见他抽抽噎噎的哭的喘不过气的样子,又觉得满满的心痛。
 
说起来当年唐阿么怀着唐风快临盆的时候,唐父不在家,家中老人又是在唐父早年时便已经去世,唐阿么一个人在家干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还差两个月才能出世的唐风提前生了出来。
 
为此还差点一尸两命,后来身子也伤了,不能再生育了,唐风身子虽说不好,倒也是唐父和唐阿么唯一的独苗了。
 
唐阿么更是将唐风当成了心中宝,舍不得对方磕碰到一点,这次让唐风娶亲,也是因为前段日子唐风突然昏厥,郎中都说不行了,让他们准备后事。
 
这可把唐父和唐阿么给吓傻了,为了救回唐风,两口子硬是拿出积蓄,跑到离村四十多公里的城中买了好些吊命的好药材回来。
 
而就这样费尽家中积蓄醒来的却已经是另一个唐风了。
 
唐阿么接过布帕擦干脸上的泪痕。
 
“我这不是在为阿风委屈吗?我家阿风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三舅就只教了阿风几次识字,咱阿风就能够过目不忘,你说要不是我给他生的这身子拖累了他,他指不定就和文家那小子一样考上秀才老爷了!”
 
唐阿么将帕子塞进唐父手中,恨恨的道。
 
这话唐父都听了好几年了,听的耳根子磨成的厚茧子都可以装成一个小碗了。
 
不过,唐父一边在木盆里清洗帕子,心里一边叹息,自家阿风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虽说身子不好,可是却在他那考上秀才的三舅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可惜……
 
“这话以后别再当着阿风的面说了,他心里也不好过。”
 
唐父是一村之长,想的东西自然比唐阿么想的更宽。
 
唐阿么闻言转头看了看唐风那间被唐父关上的房门,回头瞪了唐父一眼。
 
“我还不知道分寸!”
 
唐父笑着摇了摇头,将帕子挂在墙上用绳子拉成挂线的绳子上,这是唐风想的法子。
 
“老林家真的同意了?”
 
一听唐父这话,唐阿么眉间的愁绪总算散开了一些。
 
“可不是,两口子都同意了,我看那孩子也好,来了这么大半年了也了解了一些,是个老实本分的。”
 
唐父口中的这林家便是今儿唐阿么让唐风娶的夫郎那家人。
 
林家是今年年后二月搬进小青山村的,官府的公文也证实了对方是正经农家,被分到了小青山村来。
 
林家当家的是林霸,是手法一个极好的猎户,家中也靠他这手艺吃饭,和他的夫郎张清一共孕有三个孩子,老大林壮二十三岁,是个汉子,还未娶亲,个性和他老子一样,是个直肠子,也是一个猎户。
 
老二林雨,老三林文都是哥儿,前者二十一岁,后者十三。
 
这个朝代的风气比较宽松,对于汉子二十岁多岁成亲的都比较常见,哥儿最早有十五六的,最迟也就顶多二十岁。
 
这林家老二林雨,却是拖到了整整二十一岁。
 
说来林家夫夫对于自家三个孩子,最担忧的便是这老二林雨。
 
老大林壮是个汉子,长的五大三粗的倒是没有什么,老三林文年龄虽小,却也长的清清秀秀。
 
可是林雨这哥儿,唉,比他大哥还高就不说了,就是那长相也是极为刚毅的,要不是他眉心的那抹鲜红的红痣,别人看着背影都认不住这身材修长,笔直有力的青年是个哥儿。
 
虽说林雨干活利索,是个勤快人,眉心的红痣也是鲜红无比的,可是谁家汉子愿意娶这么个和汉子一样高大的夫郎,于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林雨的亲事也就拖到了现在。
 
“那孩子确实是个极好的,也是别人没有福分,才没有下手,不然也轮不到咱家阿风。”
 
唐父坐回凳子上,拿起旱烟继续抽着。
 
“你这是什么话?!咱家阿风也不差!”一听唐父这口吻危及到唐风,唐阿么就是一个瞪眼。
 
不过想起这林雨和唐风的八字,唐阿么也就舒坦多了。
 
唐风醒来后身子依旧是老样子,为此唐阿么听了后家人的话,准备让唐风娶亲冲喜,去去晦气。
 
唐阿么在心中盘算了好几天几个村子里未婚的哥儿,一眼就相中了背着一大背的柴火从他面前经过的林雨。
 
身体强壮!阿风实在太瘦弱了。
 
红痣鲜红!阿风有后了。
 
持家勤劳!能够照顾阿风。
 
关键是长的安分啊!自家阿风就算身子不行,可是这样身材长相的哥儿娶进家门,那完全是可以放一百个心!
 
于是做事一向是风风火火的唐阿么立马动用他村长夫郎的小“势力”从旁打听到了这林雨的生辰八字,再带着唐风的八字跑到十多里外的寺庙中求得出,两人八字极为相配,哥儿旺夫不说,还是个多子多孙的旺命!
 
这可把唐阿么喜的找不着北了,晚上在被窝里和唐父琢磨了两三天,夫夫二人便找好媒夫,上林家说明了来意,倒也没有过多的申张。
 
毕竟他们是非常想林家把哥儿嫁过来,可是这林家还不知道答不答应呢。
 
林家夫夫开始是不愿意的,毕竟自家哥儿再怎么着也不能嫁给一个病秧子吧,可是林雨一听却同意了,那张刚毅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让林家一大家子惊恐的羞涩!
 
这还得了!这简直就是要搞事情啊!
 
无奈看了自家哥儿几天的冷脸,今天林家夫夫便拉下老脸私下找了唐阿么,同意了这门婚事。
 
“是是是,可是这日子是不是太仓促了,后天就成亲?”
 
唐父觉得有些不妥,“你也是,我说提前知会阿风一声,你偏不,这一下就让他成亲,怎么接受的了!”
 
唐阿么想起唐风那一脸无奈拒绝的模样,心里打着鼓,不过想着自己心里的打算,他都觉得后天时间都太晚了。
 
“我不是想着早些娶过来,早些让喜气冲刷冲刷阿风嘛!”
 
唐父琢磨了一番,倒也不无道理,毕竟现在唐风那身子确实需要好好的冲刷冲刷。
 
“行了,我今儿晚上和阿风谈谈,去做饭吧,今儿午饭阿风也没吃多少,怕是饿了。”
 
唐阿么这才瞧见天色不早了,立马挽起衣袖,进了厨房,唐父则背着双手去地里摘菜去了。
 
第2章
 
厢房内唐风颇为有些费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这个身子早产,免疫力很差,加上出生时在孕体里面呆的时间太长,没有变成痴傻都已经非常的幸运了。
 
缓缓呼吸,静静的待脑中的眩晕感散去后,唐风才伸出呈现病态肤色的修长手掌,将放在枕边的那本已经被翻了多遍的薄书拿到眼前。
 
这个时代是圣玉王朝,民风淳朴,当今掌权者也治国有方,是个太平盛世。
 
唐风来到这里三个月,虽然拖着个病身,没有出过几次院门,可是还是从旁知道了一些这里的基本现状,特别是在前几天才来看他的三舅那里。
 
唐阿么是老二,老大幼年没有养成,已经没了,所以唐风只有一位三舅。
 
而这位三舅也是个争气的,二十六岁考上秀才,回乡做了快十年的教书先生,日子比起一般的农家人算是非常的滋润了。
 
从三舅给原身传授的知识来看,这个朝代较崇文,普通县城中十个人,就有三个可以考上秀才,但是要想再往上就非常的不容易了。
 
唐风看着手里的书本,里面的是繁体字,倒也难不住他,他虽说是一名中医出生,可是平日里最爱的就是研究书法,追求精华。
 
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唐风将书放回原位,披了一件衣服,缓缓下地。
 
现在是十月份,已经有些凉意了,他这身子可不能经受伤寒了,由于自己懂得养身医理,来到这里的三个月,现在多少能够在院子里溜达溜达,从原身的记忆里来看,那就是一种奢侈。
 
唐风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让他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天已经暗了,大概已经是酉时了。
 
唐风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迈着长腿踏出了房门。
 
这个身子和前世的唐风相比来说最不让他满意的除了身子瘦弱以外,就是身高和那张俊秀的脸庞。
 
前世的唐风身高一米九八,样貌帅气,穿着白大褂,身材修长有力,脱了衣服,也是有腹肌的主,可是现在的唐风……
 
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一副弱鸡的身子,白皙的皮肤,加上那张吃软饭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受样!
 
不错,唐风性别男,喜好男,不过由于他有些洁癖,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他都是一个人,没有伴侣,加上他对对象的喜好,就更别说性伴侣了。
 
想到下午唐阿么突然让他娶亲,
 
唐风就忍不住皱起俊秀的剑眉,这里的哥儿……从他见过的几个哥儿来看,基本都是长相偏柔,身段较小,他,最不好的就是这口。
 
可是原身也算是给了他再生之命,唐家只有一根独苗……他又不能对不起唐家,一想到这,唐风就觉得脑门开始突突的跳了。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唐父抱着一把青菜回来,就见唐风披着一件衣服,站在屋檐上,正在用手揉着眉心,赶忙问道。
 
唐风一怔,放下眉心处的手,对着来到他面前一脸担忧的唐父轻轻笑道:“没事儿,就是想怎么和阿么说说今儿下午那事……”
 
唐父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唐风,确定他没有哪里不适后,才松下一口气。
 
“这事儿不急,吃完晚饭咱父子聊聊,进屋去吧,外面冷。”
 
唐父催促道。
 
“阿父,我来吧。”
 
唐风伸出手,想要接过唐父抱着的青菜。
 
唐父一见急忙连退了好几步,唐风:……
 
“昨儿下了雨,这菜上沾着有雨水,小心冻着。”
 
说完就怕唐风缠着自己似的,抱着青菜一顺溜的进了灶房。
 
留下木着一张俊脸的唐风:……得养好身子,不能活的连一点活儿都帮不上!
 
唐风走进灶门,唐阿么正在将小灶上给唐风熬的药粥端起来,唐父正弯着不是特别雄伟的身子在那里择菜。
 
唐风看着两个已经有四十岁的中年人,心中传来一阵阵的暖意,前世唐家乃是一个医药世家,可以说是中医界的扛把子,为此唐风的父母都很忙,陪他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影子。
 
来到这里,唐风拥有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温馨之家,一对爱他如命的父么……
 
“阿风,下午那事儿你想的怎么样?”
 
唐阿么的这句话,让唐风从满足中醒了过来。
 
唐风:……要是不娶小白花般的哥儿就更好了。
 
可是对着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唐阿么,唐风说不出拒绝的话。
 
“呃,我在考虑。”
 
听到不是下午直接拒绝的话,唐阿么立马笑了起来,将药粥舀起来,递给唐风。
 
“慢慢考虑,不急,不急。”
 
考虑?那就是有希望啊!唐阿么乐滋滋的将锅洗干净,准备炒菜。
 
唐风接过药粥,灵敏的鼻子闻着散发出来的药材味儿,眼眶有些发热,这是唐家夫夫用家里为数不多的银钱换来的。
 
轻轻的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略带苦涩的味道却让唐风尝出了甜。
 
吃过晚饭,唐风泡了一个热水脚,出了些薄汗,身子感觉又利索了许多。
 
他的身子偏凉,要是每夜不烫脚,夜里脚冻的很,睡不了觉。
 
唐阿么收拾好灶房里的东西,对着一旁坐着的唐父使了一个眼色,去和阿风聊聊。
 
唐父看了看烫好脚穿上鞋的唐风,点了点头。
 
瞅着唐父走向唐风的背影,唐阿么抿嘴一笑。
 
“阿风,咱们聊聊。”
 
唐父跟着唐风进了房门,此时已经是卯时后一刻了,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了下来,静悄悄,唐父的话显得格外的清晰。
 
唐风自然知道唐父想要说些什么,将柜子旁边的凳子端在一旁,自己坐下,让唐父坐在床上。
 
唐父眼中闪过笑意,顺从的坐了上去,他以前和唐风争过位置的事儿,最后以唐风胜出了。
 
“你阿么也是想要有一个人能够时时刻刻的照顾你,和你说说心里话,你别怪他没有知会你。”唐父的声音很平和,带着满满的慈爱,完全不像外人眼里总是非常严谨的村长。
 
唐风点头。
 
“这我知道,我理解他,也理解您。”
 
闻言唐父更是欣慰,“这林家是个好的,虽说是个外来户,可是一家人都是老实本份的人家,教出来的哥儿自然不会太差。”
 
说完停了下来,看着一脸平静的唐风。
 
唐风点了点头,“自然,从您们选择那家哥儿,便是一定有依据的,人品自然是好的。”
 
唐父简直笑眯了眼,接着道。
 
“你少出院门,对他们一家怕是不怎么了解,他们家建房在大槐树那边,在村子的最东边……”
 
唐家在村子的中间,村子的东边有一片槐树林,所以说起东边一般都是称之大槐树,村中有八十六户人家,还只是算的没有分家的旧住宅,村里以唐、陈、吴、文四家姓为大姓。
 
离村子东边一里多路的地方便是大山,春日里望过去可以看见点点花树,那是野果树,孩子们的零嘴。
 
这山虽说不是深山老林,但也是有猎物的,因为离村东边近,所以东边的猎户比较多,村民们也喜欢和猎户们一起上山打些柴火。
 
而村子的南边有一条大河分流在村里,取水也方便。
 
“他们家大概的情况便是如此,那哥儿虽说年龄比你大三岁,可是是个好孩子,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出嫁,这事儿我也要和你说一下……”
 
唐父面上有些赫然,虽说他们不注重对方的长相身材,可是唐风是个正常的汉子,还是给说清楚一些好。
 
唐风不解的望着唐父,“他,有病?”
 
唐父摇头,不止没病,而且比你健壮的多!
 
唐风看着唐父摇头,颇为不解了,要是没病,那也不可能是懒惰之人,唐家夫夫也断不会给他找一个好吃懒做的哥儿,没人娶,那只有,“面上很不能见人?”
 
唐风拧着眉头,努力的把丑的意思说的好听一些。
 
唐父抬起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他要怎么跟自己的儿子说我们给你找了一个比你像汉子的夫郎呢。
 
而屋外附耳听门的唐阿么也跟着提起了心门,遭了,当初光想着对方的人品,长的安全,万万没想想过自家儿子能不能接受了!
 
“只是什么?”
 
唐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
 
唐父干笑一声,看着自家儿子那张白皙的俊脸,脑中浮现出林雨那张刚毅的面容,有些尴尬。
 
“就是长的有些壮了一些,”唐父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没有错,人家本来就是比一般的哥儿高大了些。
 
“长的挺好的,不丑。”唐父叫唐风脸色没变,又补充了一句。
 
这也没有没有错,用哥儿看汉子眼光来说,林家哥儿确实是个非常惹人眼的“汉子”哥儿,偷听的唐阿么点了点头。
 
唐风跟着唐父的话脑补了一下,难道这哥儿,是因为太胖了,所以嫁不出去?
 
第3章
 
这天夜里,唐风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按着父么的意思娶了那林家哥儿,一切礼成完毕后,便是洞房花烛,结果……自己被一个硕大的身子给……压死了!!
 
唐风猛的睁开双眼,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这都是做的什么梦!
 
唐风颇为心悸的抚了抚胸口,随后将放在枕边的手帕拿起,擦干汗水后重新躺下,他这才刚刚应下亲事,怎么就做噩梦了。
 
翻来覆去折腾了些许时刻,唐风却是再也没有睡意。
 
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天亮……
 
虽说现在是十月份,可是地里忙活的人却不少,庄稼人靠地过日子,一辈子都围着它转悠,即是历史也是生存。
 
林家地里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在弯着腰用锄头挖花生,由于对方身形有些高大,锄头在对方手里就显得略微小了一些,不过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干活的速度。
 
一锄头下去,松两下,伸出手拉住花生苗轻轻一提起,再抖动两下,将上面多余的泥沙弄掉后,便露出一堆堆爆满结实的胖花生。
 
今年的收成不错,卖掉这些花生的银钱,不仅能够存下一些,还可以给阿文买一件新棉袄过年的时候穿了。
 
林雨心中估算着今年花生能够带来的银钱,一边又是一锄头挖了下去。
 
估摸了足够一大背的数量后,林雨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放在一旁的花生连苗直接放到一个大的背篓胡中,花生摘掉后,花生苗嫩的可以用来喂猪仔,老的可以切成细碎的渣喂给家中的几只鸡,所以不能浪费。
 
等林雨将东西装好背在身上的时候,离林家地不远的村民们又开始忍不住的跟着林雨离去的身影瞅了瞅。
 
一个身材较胖,脸上有些土痣的阿么眼带羡慕的收回视线,对着一旁的年轻汉子说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林家二哥儿干起活来,可比你强多了!”
 
伍柱苦着脸,对着自家阿么求饶道:“阿么,你要是还当我是个汉子,就别再毁你儿子我的自尊心了。”
 
伍阿么哼了一声,极为的不屑,一点也不给伍柱好脸色。
 
“你啊!就是没有福气!”
 
伍柱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伍阿么曾让他将林雨娶进家门,伍柱死活不愿意,所以如今伍阿么时不时的就说他没福气。
 
“是是是,我没福气,没福气,”伍柱又嘟囔了一句,“指不定村里谁都不想有这福气!”
 
就林雨那堪比无数汉子的形象,谁家汉子愿意娶啊。
 
“那是你没眼光!你不知道吧,人家林雨已经和唐风订亲了!明儿就大婚!”
 
伍阿么扔下一个重磅,打的伍柱头晕眼花,不可置信!
 
今天天气不错,唐风正坐在院子里惬意的晒着太阳,他最享受的就是秋季为数不多的阳光。
 
唐父到一个族叔家商量事儿去了,唐阿么去镇上购置成亲用的东西去了,这会儿家中只有唐风一人。
 
他昨夜和唐父聊完后,本着还原身的“救命之恩”,不让唐家绝后的唐风,应下了亲事,虽说他也想自己选,可是既然唐父他们都喜欢这林家哥儿,便也作罢,况且就他现在这样的病秧子,有人愿意嫁给他,都是不错的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疯狂的从唐风的身后传来,许是嫌主人开门的速度太慢,院门外敲门的人开始大喊了。
 
“有人在家吗?我是伍柱!”
 
“来了。”
 
唐风将院门打开,入眼的便是一脸汗水的伍柱。
 
唐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脚下轻轻的退了两步。
 
还好伍柱是个二愣子,急冲冲的进了门,没有注意到唐风的举动,不然又得抱怨唐风嫌他不干净了。
 
“唐风,我问你个事儿。”
 
伍柱一脸沉重的看着关上院门的唐风道。
 
唐风坐回凳子上,神情不变的拿起面前的书,“说。”
 
伍柱看着眼前的唐风,明明是一身简单的粗衣麻布,却让伍柱觉得对方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虽然长的像哥儿,没有自己那么有汉子气!
 
“你和林家哥儿订亲了?”
 
伍柱说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等着唐风的答案。
 
唐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想过瞒着村里的人,毕竟成亲是件大事。
 
伍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出手使劲儿的掏了掏,动作太大,让坐在他对面的唐风再次皱起了眉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爱干净!
 
他的洁癖是无处不在的!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真的和那林家哥儿订亲了?!”
 
伍柱依旧不敢相信。
 
“对,明儿大婚。”唐风直接打破了伍柱的诸多猜想。
 
伍柱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天哪!可怕!自己的表哥居然和那个林雨订亲了!!
 
伍柱的阿么是唐阿么的弟哥儿,虽说不是一个阿么生的,但是也是有些亲戚的关系,所以伍柱叫唐风为表哥。
 
“有事儿?”
 
唐风久久不闻伍柱声音,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他问道。
 
“有事儿……我得……我得回去消化消化……”伍柱僵硬的站起身,同手同脚的往外走去,快要院门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唐风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真是一个不省心的,想起昨儿夜里做的那梦,惹得他后半夜几乎没有怎么睡过的唐风精神有些犯困,为了有个好的身体,唐风站起身去休息了。
 
唐阿么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带风的,买了许多东西,手里拿不住,还特意雇了一辆车回来的,惹得听到风声的村民们频频侧目。
 
“明儿是我儿子唐风的大好日子,乡亲们可别忘了来喝杯喜酒!”
 
唐阿么热情洋溢的对着和他交谈的村民们说道。
 
“恭喜恭喜!”
 
“明儿我们一定到!”
 
“……”
 
唐阿么关上院门,将东西该放好的放好,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唐父回来的时候唐阿么已经开始做唐风明儿的喜服了,他的针线活极好,眼力又强,唐父站在一旁都觉得眼花缭乱的。
 
“明儿的东西都买了?”
 
“那还用说,我怕不够还多买了一些别的,你瞅瞅去,要是有什么漏掉的,咱赶紧补上!”
 
唐阿么甩了甩手,继续埋头道。
 
别说,这日子确实定的有些匆忙,喜服都差点忘了准备好,还好他有一手,今儿费个半天,怎么着也能赶出来。
 
同样赶喜服的还有林雨。
 
当他背着花生回来的时候,林阿么简直要急哭了。
 
“你这孩子想要急死我啊!明儿可就要嫁人了!不好好待家做喜服,干什么活儿去啊!快!快去做喜服!阿么我把布都买回来了!”
 
农家人都是自己扯布做衣服的,不管是平日里穿的,还是成亲时的喜服。
 
林雨也忘了这茬,他昨夜里也睡得不好,满脑子都是唐风,哪里还记得住这些,想着明儿就是大喜的日子,林雨快速的将背篓放下,将手洗干净,再洗了把脸,拿上林阿么买的红布料子便回到房中开始忙活起来。
 
林雨一边手上不停的做着喜服,一边想起了自己初见唐风的时候。
 
他们家是外来户,对村里的很多事和人都是慢慢接触才知道的。
 
林雨第一次听到唐风的事儿是从林父口中得知的,那天林父和其他猎户一起进了山,回来便给家里人说了村长的独儿子唐风是个病秧子,可惜了村长那么好的人,摊上了这样的儿子……
 
慢慢的,林雨从越来越多人的口中了解到唐风,从小不能和别人一起出去玩,不能奔跑的过快,不能……时不时就大病,基本没有出过院门……等等。
 
随着众人的说辞,林雨对唐风从同情到可怜再到为他不值。
 
这些不是唐风自己能够选择的,他也想有个好的身体吧,也想和大家一样正常的生活吧,就像自己一样。
 
林雨想起由于自己的身材和长相,没少被同龄人嘲讽,所以他能够对唐风的处境感同身受。
 
两个月以前,林雨正好给村长送东西过去,他刚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林雨莫名的停下脚步,从掩着的院门看了进去。
 
一个身材消瘦的背影正背着他掩手咳着,身子因为激烈的咳嗽声而微微有些颤抖。
 
村长的夫郎听到声音急忙出来扶着他,可是那人明明咳的很难受,却还安慰着自己的阿么。
 
“我没事儿。”
 
那声音,让院门外的林雨有些晃神。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对上的却是那人苍白而又无比俊秀的脸庞,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到躲在院门口的自己似的!
 
林雨按住狂跳着的心,拿着手里还未交出去的东西回了家,正好碰上回来的大哥,便把东西交给他,让他去村长家里交给村长。
 
自此,那人便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自己的,心里。
 
第4章
 
因为长相和身材的缘故,林雨原本就已经歇了成亲的心思,可是自从见了唐风,他的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可是,再怎么活跃也是空谈,林雨自知自己配不上唐风,甘愿看着对方成亲生子也是种幸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村长夫夫居然上门提了亲!
 
这对于林雨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了馅饼似的!于是他用几天的沉默让原本不同意的父么同意了这门亲事,他承认这件事他很自私,可是,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林雨将做好的喜服摊开,放在床上,准备试试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他紧致又极其光滑的肌肤,修长的身体,笔直的双腿,以及他那不可多见的挺翘的臀部。
 
慢慢的将喜服穿上身,微凉的触感接触到林雨有些发热的身体上,让他舒坦的展开了眉头。
 
他的身体无论春夏秋冬,都像是个暖炉。
 
隔着屋里唯一的铜镜,林雨看见了里面身着喜服的自己。
 
铜镜中那人有着俊朗刚毅的面容,修长的剑眉,一双染着莫名情绪的丹凤眼,挺翘的鼻梁,以及紧闭的双唇,原本就极为高大的身体在一身红衣的忖托之下更显的俊朗无比,加上他眉间那似朱砂的红痣,更为他增添了一份禁欲的气息。
 
要是现代妹纸看见了,一定会口水长流,这简直就是模特身材,明星的脸庞啊!
 
要是这里的哥儿看见了,一定会
 
脸红心跳,这简直就是刚强有力,健壮的汉子啊!
 
呃,眉间有红痣啊?啧啧,这哥儿真丑!
 
对,这个空间的审美就是哥儿长的越是阴柔越是俊秀那就是汉子的梦中情人,可要是一脸的俊朗和刚毅,那就是汉子退避三尺的丑哥儿!
 
林雨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庞,看着铜镜中那副能够和汉子媲美的身子,眼中闪过缕缕苦涩。
 
这个机会他抓住了,只要能够陪在唐风身边照顾他,林雨便觉得心满意足了,多余的,他不求,即使,心中散发出一阵阵的酸楚……
 
唐家院子此刻可以说是热闹非常。
 
唐父正恭敬的和一位身着黑色短衣的老者说着话,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唐父对老者是由心的尊敬,这是唐阿么的阿父,唐风的外公,郭常。(以下称之为郭公)
 
而唐阿么也正眉开眼笑的和一位老么及一位三十多岁的阿么说着话,那是唐风的外么以及三舅么。
 
接到唐家唐风要成亲的消息后,郭老夫夫就坐不住了,这唯一的外孙成亲,他们当然得上场助阵了,于是除了白日里还在教书的三舅外,郭老夫夫便携同其他人动身赶了过来。
 
“那哥儿真的有像你说的这么好?”
 
郭么一脸的怀疑,就怕唐阿么为了快些给唐风冲喜便随便找了一个哥儿了事。
 
唐阿么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这可是白云寺看的八字,断不会有错的,再说那哥儿在村里的这些日子我也是看过来的,是个好的。”
 
郭么这一听才放下心,绽开了那一张满是风霜的脸,他对唐风也是极其疼爱的。
 
唐风的三舅么是个偏瘦的,可能家中的夫郎是教书先生,多少也沾染了些许书卷气,整个人显的温和而又知礼。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也搭把手,准备妥当些准没错。”三舅么的声调也是极其柔和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确实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日子虽说急了些,可咱也不能亏待人家哥儿不是,对了!”唐阿么站起身,走到唐风的房门口,轻轻问道,“阿风啊,喜服穿着合适吗?”
 
屋里的唐风扯了扯身上略显空荡的喜服,眼里满是无奈,这身子太瘦,衣服都撑不起来。
 
听到屋外的询问声,唐风迈步过去,打开了房门。
 
一个身着喜服的清瘦俊秀青年便
 
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正巧,空中带来了一阵风,在清瘦青年身上兜了一圈,将他身上的喜服吹的荡了荡。
 
院子里的众人眼中尽是心疼,这场大病,又让原就不怎么强壮的唐风,又瘦了一圈。
 
唐阿么强逼着自己将眼中的湿润压了下去。
 
“是阿么不好,都忘记你的尺寸了,你看我都给你做的大了一圈,来,换下来阿么给你改改。”
 
唐阿么扯着笑容,对着唐风道。
 
唐风看着眼前的唐阿么,突然伸出手放到唐阿么的眼前,擦了擦,那是泪。
 
“阿么……”
 
听着唐风的这一声阿么,唐阿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只往下掉,唐父赶忙上前拉走了唐阿么。
 
“阿风啊,快换下来,外么我给你再改一改。”
 
郭么来到唐风面前满是慈爱的说道。
 
唐风摇了摇头,笑着道,“不用了外么,我在里面多穿两件单衣就是了,正好这几天天也开始转凉了,不用费太多的事儿。”
 
“好,好,好,快进去换了,可别吹凉了,明儿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郭么轻推着唐风进了房门,轻轻催促着。
 
等唐风关上房门,唐阿么也平静了下来,可眼眶还是红的。
 
郭公抽了一口唐父给的旱烟,有些沉默。
 
郭么瞪了唐阿么一眼,“你真行,当着孩子的面哭什么!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改不了你那毛病!”
 
唐阿么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心疼。”
 
三舅么哪里不懂他的心,连忙扯开话题,“不是说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嘛,快给我说说,我这手正闲着慌,要你找事给我做呢!”
 
这话风趣的让唐阿么散去心中的忧闷,清开了眉眼,“就你会说话!走走走,我带你去好好的干活!”
 
郭么见此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跟了上去,他这把老骨头硬朗的很呢!干起活来不比年轻人差。
 
郭公也放下烟斗,活动了两下
 
筋骨,对着一旁的唐父道,“咱也忙活去吧,这干了一辈子的活儿,突然闲下来还真不习惯。”
 
唐父当了郭家这么多年的哥婿,当然知道郭公的为人,也不藏着掖着,把比较轻松的活儿都说了一遍,便领着郭公去了。
 
唐风换下喜服,将其叠放整齐后放置到一旁,穿着衣服。
 
唐阿么的那滴泪水让唐风彻底明白,没有什么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更重要了。
 
原身早产,抵抗力差不说,五脏六腑也较一般人弱,加上唐父他们舍不得原身劳累,一天到晚大多数都在屋子里或者院子中,日积年累之下,身子就更加虚弱了。
 
要想有个正常人的体魄及身体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做到的,中医讲究的东西多了去了,循环渐进才是硬道理。
 
太极拳能使呼吸自然、细长、慢均。由于速度缓慢,动作柔和,从而使人体的微循环得以扩张。
 
而微循环的特点是剧烈运动会使血液运行走捷径,得不到充分的物质和能量的交换,而太极拳缓柔的特点则使血液能够流向各处,从而得到物质和能量的交换,改善身体内部的循环。
 
俗话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使一些不通之处畅通,这样慢性病症状就得到缓解或消除。同时太极拳运动能强身健体,能预防一些疾病,因此,太极拳运动有治病的效果。
 
唐风的屋子比较宽广,他走到柜子前方,横向迈开双腿,伸展开双臂,开始打起最基础的太极拳。
 
可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唐风就感觉大腿和双臂传来了一阵阵的酸疼之感。
 
他没有停下动作,清了清心中的情绪,长吐了一口浊气,再次坚持了片刻,直到他的脑门及后背开始出起薄汗以后,唐风才缓缓的停下来。
 
肌肉太容易酸软,这是平时没有锻炼的后果,心跳加速,体虚,脑中带有点点眩晕……唐风一边根据运动后的身体情况开始评估身体状况,一边背对着房门换了一身干的衣服。
 
由于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衣柜的衣服也就略微有些大了,唐风提了提大了一些的裤子,低头系裤带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唐风回过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伍柱,神色不明。
 
“表哥……”
 
伍柱一心想着和唐风说些话,哪里顾得上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却不想看见他平日里斯文冷静的表哥正背对着房门坐着,衣衫不整,双手似乎正放在大腿根部忙活着什么,再对上那张转过来的潮红的俊秀脸庞……
 
嗷!看惯了我哥那张哥儿脸,都快忘了我哥也是正常汉子不是!
 
“出去!”
 
唐风冷冷的看着木在原地不知道想着什么的伍柱。
 
“哥!你继续!你继续!”
 
伍柱回过神,对着唐风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赔着小心,后退着关上了房门。
 
唐风看着被伍柱关上的房门,皱起了眉头,那张脸太过猥琐,让他莫名有些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第5章
 
大白天撸管什么的,表哥还真是够猛啊!原本以为唐风身体有恙对这方面不是很看中的伍柱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儿。
 
嘎吱。
 
身后的房门打开了,一身冷清的唐风站在房门口。
 
伍柱怂了怂脖子,满脸堆着笑转过身来。
 
“表哥……”
 
唐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谄媚的伍柱,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拉了拉肩上披着的衣服,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笑声,踏出了房门,往堂屋走去。
 
“说吧,什么事儿让你门都顾不上敲了。”
 
略带清冷的声音传进伍柱的耳里,让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他,又忘了敲门啊……
 
堂屋里没有人,唐风坐下后看着眼前想着怎么讨好自己的伍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两分纠结。
 
这伍柱比原身小一岁,也是家中的独子,虽说做事莽撞了些,但是心术正直,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是,唐风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对方的衣袖,要是更加注意一番自己的个人卫生就好了。
 
“嘿嘿,表哥,我是有些事儿想要对你说。”
 
伍柱压低了声音说这话,还不忘四处瞅瞅,就怕有人偷听似的。
 
唐风挑了挑眉,经过三个月的了解,这伍柱不会问出什么好东西。
 
“明儿你可就成亲了,这东西早晚都会用上,今儿就少折腾些吧。”
 
说着还不忘活动着脸上猥琐的表情,那模样要说有多贱就有多贱。
 
“什么?”
 
唐风皱起眉头,没明白伍柱的意思。
 
伍柱有些急了,挤眉弄眼的对着唐风示意,“那个啊!那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来日方长嘛!”
 
……
 
唐风现在别谈和伍柱说话了,就是看他一眼,自己都觉得辣眼睛。
 
“说人话!”
 
随着唐风的一声冷哼,伍柱附身在唐风的耳边低语了一会儿功夫后,就见唐风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我是身体虚不是肾虚!”
 
唐风咬牙切齿的对着一脸我这是关心你的伍柱低声吼道。
 
嘿嘿……
 
恼羞成怒的表哥比起村里最好看的哥儿文清一点儿也不差,想起那村里汉子的梦中情人,伍柱的思绪开始有些飘忽了……
 
看着眼前明显不知道想什么去了的伍柱,唐风撑着头止不住的叹气。
 
等伍柱回过神擦干净嘴边的口水时,唐风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那闭目养神,能够坐着就不躺着,能够站着就不坐着,能够动着就不静着,这是唐风一向的生活作风。
 
伍柱挠了挠脑袋,看着唐风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脑中浮现出了林雨的模样。
 
别说他们一个哥儿汉子像,一个汉子哥儿像,正好互补,凑成一对儿!
 
“我听阿么说这婚事儿是大么做的主?”(大么就是唐阿么)
 
伍柱小心的问道,一边还仔细的看着唐风的表情,就怕触及到雷点,被阴一把。
 
自从三个月前唐风生了一场大病以后,虽说性格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是他阴人的功夫是日益长进了,伍柱嘴又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为此没少在唐风手里吃到苦头。
 
唐风闭着眼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唐父说那哥儿多年未嫁出去时有些躲避的眼神,唐风睁开眼,看着对面的伍柱。
 
伍柱对上唐风的那双桃花眼,心里突突直跳,心中狂吼道,这是表哥!表哥!是汉子!和自己一样的汉子!
 
可是他还是免不了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可这一幕却没有躲过唐风犀利的眼神,原本有些疑问的他,看着这样的伍柱是一点想了解的东西都没了。
 
“柱子!你个偷奸耍滑的!我叫你这么几声你都没听见是不是?!”
 
一道洪亮的男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惊的伍柱浑身一个机灵,慌张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唐风。
 
“表哥!我先忙去了哈!”
 
说着就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出去,天哪!他居然对着一个汉子发呆!!
 
“你干啥坏事了?一脸的心虚!”
 
伍阿么脸色阴沉的看着从堂屋里出来的伍柱。
 
“哪有!阿么!”
 
伍柱的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伍阿么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最好没有!快点过来干活!”
 
伍阿么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伍柱那张红脸,厉声叫道。
 
这小子典型的记吃不记打,都这么大了还是一个孩子心迹,也不知道随了谁。
 
唐风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沉静的坐在原地。
 
他虽说应下了这门亲事,可是他实在是对着娘受硬不起来,这为“报恩”传宗接代的事儿怕是有些难办。
 
可是既然同意迎娶对方,就不能不负责任,即使他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什么,可是他也会给对方绝对的尊重,想起前世的父母,唐风颇为有些烦闷的闭上眼。
 
“头痛了?”
 
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让唐风猛地睁开了双眼。
 
“吓到你了?”
 
唐风摇了摇头。
 
“外公。”
 
郭公笑了笑,坐在唐风的身边,慈爱的看着他。
 
“瞧你这瘦的,多吃点东西,要是有什么想吃的,郭公给买。”
 
唐风是知道原身的受宠份量的,不管是唐家夫夫还是郭家的人都是把唐风当成命根子似的疼着,眼前的老人已经六十四岁了,在这样的时空中也算是身体非常硬朗的。
 
“等我病好了,就该我给您买。”
 
唐风的话让郭公笑得咧开了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可见他是极为开心的。
 
“好好好,外公我等着。”
 
“阿风,你三舅来了!”
 
唐阿父踏进堂屋,身后跟着一位带有书卷味儿的中年男子,大约三十五六,额头较宽,鼻子挺直,双眼带着柔和看着站起来迎接自己的唐风。
 
“三舅。”
 
唐风恭敬的叫了一声,别看郭三舅是个秀才,可是他为人处事以及这三个月唐风接触到的东西都值得唐风心中敬佩。
 
“快坐下,你明儿可就成亲了,这成了亲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
 
郭三舅拍了拍唐风瘦弱的肩膀,说道。
 
这话让郭公和唐阿父都跟着笑了起来。
 
唐风带着一抹笑回道:“就是不成亲,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才是。”
 
众人一愣,瞧着唐风那略带秀气脸庞,看来那一场病把唐风给逼的越发沉稳了。
 
以前的唐风虽然也是喜欢笑着,可是眼底却全是忧郁,他们就是看着都心疼,如今那眼底却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真的不是一个孩子了呢,郭三舅心里感叹了一声。
 
今天的晚饭人多吃着也热闹,等吃过晚饭,唐风在院子里走了走,直到感觉身子有些发热后,才停下脚步,再用热水烫了烫脚。
 
等唐风回到房里,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被挂上红布的床帘,以及放在枕边的喜服。
 
还有柜子上用篮子装的花生,篮子上面还有一小块红布,几根红烛。
 
唐风刚脱下外衣,房门就被敲响了。
 
“阿风,是我。”
 
唐父有些别扭的站在房门口,手里攥着个东西,等待着唐风开门。
 
“阿父?”
 
唐风披着衣服开了门。
 
“这个,拿去看看,一定要看啊!”唐父将手里的破旧书册塞进了唐风的手里,还没等唐风自己关门,他就直接将房门给关上了。
 
……唐风瞅着眼前被关上的房门,抖了抖手中的书册,坐在床上,借着油灯光打开了册子。
 
就这么随便的一眼,就让唐风理解到唐父为什么会这么别扭了。
 
这是一本男男春宫图。
 
唐风随意的翻了翻,眼中毫无波澜,前世一直没有伴侣的他除了五指姑娘就是gay片,加上他又是学医的,这本册子对于唐风完全就是清粥小菜,不对,只能算是粥里面的汤!
 
对比唐风这个“老司机”,林雨就纯洁的可怜了。
 
他捏着林阿么塞给自己的春宫图,手心都出汗了,还是没有打开,直接塞进了林父找人打的陪嫁箱子里面,拉开被子,躺上床。
 
明天,他就要嫁人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第二天卯时不到,林雨就被林阿么给叫醒了。
 
“天哪!你昨儿夜里干什么去了?!”
 
林阿么极尽尖锐的声音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林雨皱了皱眉头。
 
“没睡好。”
 
什么没睡好,简直就是没有一丝的睡意,一夜未眠,昨儿一躺上床,林雨的脑子里就全想的是在新婚之夜如何面对唐风,怎么样才能给对方一个好的映象……
 
“得得得,阿壮!阿壮!”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林阿么扯着嗓子叫着在外面忙活的林壮。
 
“在呢!在呢!干啥啊?”
 
正在挥舞着扫帚打扫院子的林壮听到自家阿么的唤声立马应道。
 
“去给你二弟哥儿煮两个鸡蛋去!快点儿啊!”
 
“哎!”
 
听到煮鸡蛋,林雨立马拒绝道:“阿么,没事儿,别煮了,留着给小弟哥儿补身体。”
 
他们初来驾到的,买地建屋已经将这个家里的积蓄花费的差不多了,能省的地方还是得省才是。
 
“说什么话!就为两个鸡蛋,你要在今儿大喜之日跟我争论?”
 
林阿么一脸的不悦。
 
林雨张了张嘴,瞥见对方的脸色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别看林阿么是个哥儿,性子可泼辣了,可也护短。
 
第6章
 
鸡蛋很快就被林壮送过来了,林雨闭着眼由着林阿么拿着鸡蛋在他眼睛周围转悠着。
 
“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嫁过去了要尊敬父么,村长那两口子不是不讲理的,我倒也不担心,可是……”林阿么想起只见了一两次的唐风,有些担心。
 
“若是唐风他对你……有个什么看法或者是敢欺负你,你可得回家来跟我们说,你阿父,大哥可不是摆设!记住了没?”
 
林阿么说了半天也不见林雨吭声,手下动作用了点力,询问道。
 
“不会的,别担心。”
 
林雨不觉得唐风会是个欺负人的。
 
“我怎么不担心,你们仨儿就你最老实,干活也是实打实的,都没有和其他哥儿那样过上一天好的日子……”
 
说到最后林阿么都有些哽咽了,别看林雨长的高大,平日里也不多话,可是心特别的软,老实的紧,在家里干活恨不得全包了一般,简直胜过了几个汉子,这婚事他和夫君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是耐不住林雨自己个儿喜欢。
 
这哥儿从小到大就没有想要过什么,平日里得到一点好东西都拿回来给了小弟哥儿,这样的林雨林阿么怎么不担心。
 
听说那唐风也是个断文识字的,也就是那身子拖累,不然就他们家哪能配的上对方。
 
“到底记住了没有!”
 
林阿么有些急了。
 
“记住了。”
 
林雨老实的点了点头,这才让林阿么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一刻钟后,林阿么将鸡蛋放下,端着林雨的脸看了看,还是略带一些不满,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再弄下去可得耽搁时间了。
 
咚咚咚……
 
“阿么,水烧好啦!”
 
林文在外叫了一声后,便又接着去帮忙其他的了。
 
“快去洗漱,别洗太久了,这一大早上的凉的慌。”
 
林阿么对着披着衣服出去的林雨又唠叨了一句。
 
林雨洗过澡后,回到房里,林阿么用干帕子将他的湿发擦干后束了起来,别上了一根新买的银簪子,这是林壮自己攒钱买来送给林雨的成亲礼物。
 
林雨虽说长的高大,可是皮肤却很好,既光滑又细腻,虽说不是特别白的那种,是看着非常的健康
 
那种小麦色。
 
林雨穿上新做的里衣,换上红色的喜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唐风这边就起的稍晚了一些,他昨夜也没有怎么睡好,想着以后怎么对待对方,让对方不觉得受了委屈,他的头就疼。
 
洗漱完后,穿上喜服,吉时一到后,唐风便跟着由村里的几个大汉组成的迎亲队伍,慢慢的往村子的东边迈去了。
 
由于唐风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大家伙也走的比较慢,时不时的还用一副担心的眼神看着唐风。
 
弄的唐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学那些八档电视剧里的一样用公鸡来代替他成亲了。
 
可是这里是现实,没有那么多的幺蛾子,虽说是冲喜,可是对方愿意把哥儿嫁给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人,这就值得他亲自去迎娶,只要他能够站起来走路,就是不能走了,也可以抬着去。
 
况且唐家离林家也就一刻钟的时间,累不着多少。
 
“迎亲啰~新人开门啰~”
 
“迎亲啰~”
 
“新人开门啰~”
 
伍柱等人到了林家院门口后,便在其院门上挂了一副炮竹,将其点燃后,便敲着鼓打着啰开始说着迎亲话。
 
等炮竹响完后,院子里传来声声回应。
 
“来啰~”
 
“新哥夫进门迎亲啰~”
 
话音刚刚落下,院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是位高大壮实的汉子,国字脸,络腮胡,对着站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唐风上下打量了几眼。
 
唐风了解了这里的成亲礼节,自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连忙恭敬的上前,行了一个晚辈礼,并尊称道:“岳父,我来接我的夫郎归家,并在此发誓,此生对他不离不弃,给予他绝对的尊重,望岳父成全。”
 
林霸见唐风没有半点轻视之意,做的这么恭敬有加,赞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递给唐风。
 
“愿你记住今日说的话,并且能够记在心中,我家哥儿就交给你了。”
 
唐风接过后,又对着林霸做了一个礼后,才进了院门,身后的迎亲队伍以及凑热闹的乡亲们都跟了进去,一时之间,林家院子便挤满了人。
 
林家的屋子是今年搬来时才修建的,三间正屋,一个灶房,还有一个侧屋,虽说是个外来户,可是一见这房子,便也知道是要安心落根的。
 
“请新哥夫敲门。”
 
两个站在房门口的八~九岁的小娃娃对着唐风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迎亲童子,唐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红包给了两人后,才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每一声仿佛都敲在了林雨的心门上。
 
嘎吱。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唐风这一抬眼,看着房门口的那人,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能够浮现在心里的便是。
 
昨儿夜里白折腾脑子想这么久了……
 
林霸一家人看着那新哥夫就这么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自家哥儿,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未免有些慌。
 
难道小兔崽子要悔亲?!
 
院子里的乡亲们也开始低头耳语了。
 
“怎么回事儿?”
 
“就是,怎么没动静。”
 
……
 
诸多的声音让院子开始嘈杂起来。
 
林雨手指发白的握紧手中的伞,心里的紧张和羞涩缓缓而去,可是他依旧站在房门口,看着对面不知道想什么的唐风。
 
伍柱有些急了,正当他想上去提醒下唐风的时候,唐风动了。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接过了被林雨握的发紧的伞,轻轻的撑开后,对着伞的主人伸出了手。
 
“夫郎。”
 
林雨愣愣的听着唐风那声夫郎,愣愣的将手交在了唐风的手中。
 
唐风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实,满意的笑了。
 
众人也开始欢呼,迎亲队伍再次开始凑乐,虽然唐风觉得很难听,可是他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了,因为他娶了一位心中最想要,最满意的夫郎。
 
跟着礼节这对新人与林家认告别,便撑着伞,携着手往唐家走去。
 
一路上围观的乡亲很多,特别是那些未婚的汉子起哄的最厉害。
 
“哎哟,这对新人真是好!”
 
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打趣的看着唐风和林雨走过去的身影说道。
 
“怎么个好?”
 
众人不解,娶了这么个哥儿,有什么好的。
 
“哥儿都比那汉子高大,晚上都不用汉子来动力了!”胖子低声猥琐的道。
 
凑过来的汉子一听,纷纷会意,大笑起来了。
 
快到唐家的时候,唐风和林雨已经变成了由林雨撑伞,林雨牵着唐风了。
 
唐风:……
 
他就是不小心走路打了一次滑……就被夫郎略带强制的拿过了伞,后面的迎亲队伍还一脸的赞同。
 
“紧张?”
 
唐风感觉握住的手越来越热,甚至有些汗湿。
 
林雨看着不远处的唐家,老实的点了点头。
 
唐风轻轻一笑,回力更加握紧对方。
 
“那是我们的家。”
 
林雨被这话激的心口直跳,原本就很热的手心,是越发的灼热了。
 
他觉得,自己的夫君并没有因为他“丑”而嫌弃自己。
 
唐家夫夫以及郭家的人还有一群乡亲都在院门口等着。
 
直到看到唐风和林雨携手而来,唐家夫夫才放宽了心。
 
“恭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刚到家门的唐风和林雨就被一群小童子打扮的孩子围住了,唐风和林雨分别掏出小红包,散发给了孩子们。
 
惹得乡亲们又是一阵的欢呼。
 
唐风携手林雨来到堂屋,对着高堂上坐着的唐家夫夫开始拜堂成亲。
 
“一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头偕老,风雨同舟;一鞠躬。
 
二拜夫夫恩爱,相敬如宾;早生贵子,光耀门庭;再鞠躬。
 
三拜勤俭持家,夫夫同心;志同道合,尊老爱幼 ;三鞠躬。”
 
一次次的鞠躬,一次次的头顶相触,让两人清醒的明白,他们成亲了,嫁/娶了自己心中最喜欢的人。
 
堂上的唐阿么和唐父简直笑眯了眼,见唐风没有半点抗拒的模样,对林雨越是喜欢了起来。
 
“好好的过日子,都是一家人。”
 
唐阿么说着话,和唐父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给林雨,林雨接过,叫了一声阿么,阿父。
 
听得夫夫直点头。
 
“礼成!新人入洞房啰!”
 
于是大家伙儿便拥着这对新人进了新房。
 
不过也没有闹多久便纷纷出来了,他们可没忘记唐风的身体经不住太多的折腾。
 
由于唐风不能过多的应酬,便走了一个过场后,就回房休息了,外面自有唐父安排。
 
“累不累?”
 
唐风坐在床上看着林雨。
 
林雨摇了摇头,凑近看唐风身子更瘦弱,以后他得多干活,让唐风吃的更好一些,林雨暗道。
 
屋外的吵杂声慢慢的少去,酒席已经开始散去了,途中唐阿么特意将留着的饭菜端进房,让唐风和林雨不至于饿着肚子。
 
待洗漱完以后,已经是戍时了,略有些神清气爽的唐风熄掉红烛,拉开红被躺在了林雨的身旁。
 
第7章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唐阿么便被灶房里传来的细小声音给惊的坐了起来。
 
“有贼!”
 
唐父被唐阿么给扯醒了,听了一会儿,带着睡意的嗓音低声道:“贼什么贼,是你给儿子娶的夫郎在忙活呢。”
 
唐阿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穿衣服,郎媳都起来了,他这个阿么居然还躺着!
 
唐父被这么一折腾也睡不着了,跟着起身穿衣。
 
另外的一间房里,郭么和郭三舅么也起来了,“这个夫郎确实不错。”郭么欣慰的对着郭三舅么说道。
 
“大哥儿的眼光自然是毒辣的。”郭三舅笑着回道。
 
而旁边侧房的郭公和郭三舅则是昨夜喝了酒,这会儿还在闷声睡着呢。
 
唐阿么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来到灶房的时候,林雨已经将昨夜剩下的饭菜分了类,已经热了几个菜起来了。
 
“哎哟,怎么起的这么早,这天开始凉了,早上起完一些也没事儿。”
 
唐阿么看着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的灶房,心里别提多满意了,自己定的郎媳果然是个好的,不过想到昨儿夜里两小口初尝禁果,难免折腾了一些时候,便关心道。
 
林雨将烧好的洗脸水提到屋檐水井旁,闻言老实的回道:“阿么,没事儿我习惯了起早,快洗脸,待会儿该冷了。”
 
“好好好,”唐阿么赶忙拿过帕子洗脸去了,这可是新郎媳烧的第一桶热水,可得好好的洗洗。
 
“果然是个勤奋的孩子。”
 
目睹了这一切的郭么笑的满脸褶子。
 
“阿么,弟么快来洗脸,待会儿该冷了。”
 
唐阿么招呼着郭么和郭三舅么。
 
“瞧你那副得意样儿,”郭么笑骂了一句,偏头看了看灶房,“我看这孩子也是个勤奋老实的,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了,对人家好一些。”
 
“阿么你这是什么话,我虽说性子急躁,可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快洗脸,我进去帮个忙。”
 
说完便又匆匆的进了灶房。
 
林雨正在将不用了的柴火退出来,放在一边,再用以前的柴火将火星熄灭,下一次再用。
 
“阿雨啊,以后啊你就多睡一会儿,现在也不是农忙了,地里没啥活儿。”唐阿么将灶房的桌子擦干净,人少的时候都是在这吃的。
 
“好,”
 
林雨应了一声,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让唐阿么听的面上一热,瞧瞧自己的儿子多能干,硬是把这么强壮的夫郎折腾的声音都沙哑了。
 
昨儿夜里也就来了一次,一方面是顾及林雨初次,一方面身体也不能过多的运动,唐风颇为有些遗憾。
 
起身正想从柜子里拿衣服的时候,余光却瞟见自己的枕边已经放了一套青色的衣衫。
 
唐风心下一暖,自己的夫郎想的真周到。
 
嘎吱。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林雨端着热腾腾的药粥进来。
 
唐风刚换好衣服。
 
“以后别起这么早,陪我多睡一会儿,嗯?”
 
林雨刚将药粥放在屋里的小桌子上,腰身就被唐风给抱住了。
 
“好,快吃吧。”
 
林雨背对着唐风笑了笑,将手放在腰间的手上,略带沙哑的说了声。
 
唐风皱了皱眉,虽然对方沙哑的嗓音让他心猿意马,可是既然沙哑了,那就不是很舒服。
 
他记得屋里还有胖大海,那是之前自己没有用完的,胖大海可清热、解毒、润肺,用治干咳音哑、咽干喉痛。
 
“你吃了吗?”
 
唐风问道。
 
“没呢,等你吃完我就去吃。”林雨轻轻掰开唐风的爪子,附身将沾满昨夜痕迹的被套床单全都扯了下来,放在一旁,再打开衣柜找了一套浅色的换上。
 
唐风闻了闻房里的味儿,踏步过去将窗打开,微凉的风吹了进来,让正在铺床的林雨抬起了头。
 
“早上的风凉着呢,你别站在那,快把药粥喝了,不然得凉了。”
 
唐风听着林雨关怀的话语,离开了窗口,帮着他一起铺床。
 
“等铺完床我们一起出去吃。”
 
林雨拧不过唐风,只得顺了他的意,铺好床,抱着换下的被套出去,唐风则端着药粥跟着出了房门。
 
半响,唐风又回到房里,在柜子里翻了翻后,拿了个东西出去了。
 
郭公和郭三舅也起床了,一桌子的人倒也热闹。
 
农家也不兴新人第二天需要敬茶什么的,吃上一顿新人做的饭菜,看一看这人的手艺,便知道是不是经常在家做活的人。
 
显然,林雨就是。
 
桌上的人吃着林雨今儿早上烙的玉米饼,就着昨儿剩下的菜,吃的满口留香。
 
“这饼子做的,我做出来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味儿呢。”郭三舅么满口的赞赏。
 
唐阿么也直点头,确实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还好这么好的人嫁到了他们家。
 
“确实不错。”
 
郭公等人也非常的满意,因为郭老夫夫人老了牙不好,所以他们的饼子林雨特意烙的软了一些,还烧了一锅热汤,吃了饼子再喝点汤,容易消食。
 
光从这点,林雨便赢了桌上人的心。
 
唐风伸出桌下的手,摸索到林雨的轻轻握住。
 
林雨吃饭的动作一顿,便又开始吃了,而唐风眼里只有自家夫郎红彤彤的耳朵。
 
第8章
 
吃过饭没有多久,郭公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家里没个人真的不行,我们得回去了,”郭老夫夫婉拒了唐家夫夫的留意,郭么逮住唐风和林雨说“你们可要好好的过日子,没事儿一起到我们那儿去看看,也认认门儿。”
 
“对,没事儿多走动走动是好的。”郭三舅赞同的说了一句,站在他身旁的郭三舅么也温和的笑着。
 
“我们一定会去的,外公,外么,还有三舅和舅么一路好走,保重身体。”
 
“好好好……”
 
因为郭老夫夫年龄大了,他们村离小青山村有些距离,于是唐父便请了一位有驴车的村民送他们,当然也是给了车钱的。
 
唐阿么去找伍阿么了,唐父也被有事的村民找去了,一时之间唐家便剩下了这对刚刚新婚的夫夫。
 
林雨将换下的被套以及衣服洗好晾在院子中的晾衣杆上,再给院坝中唐风种下的兰花撒了一些水。
 
等他收拾好这些后,才在水井旁洗了洗手。
 
“歇会儿,来,把这个喝了。”
 
唐风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用胖大海泡的水,里面他特意加了点糖,更好喝一些。
 
林雨疑惑的看了看唐风手里的碗,却也没多问,直接端过来便喝下了肚,哪知喝的时候多余的水从林雨的嘴角溢了出来,直接顺着他的脖颈便消失在衣服的领口之中。
 
林雨喝完后,转头正好对上唐风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心下一跳,直接拿着碗便进灶房了。
 
唐风吸了一口冷气,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平息了躁动之后,便跨开步子开始打起太极拳。
 
林雨洗好碗出来,正好就看见正在院子里不停变化着动作的唐风,姿势虽然有些怪异,可是莫名的,林雨觉得非常的好看,直到他看见唐风的身后有些汗湿后,便将锅里的热水舀了起来。
 
“我给你擦擦背,不然风一吹容易着凉。”
 
林雨等唐风打完后,递过拧干的帕子让对方洗脸时说道。
 
“行。”
 
唐风点了点头,将脸上的汗渍擦干后,便跟着提着热水的林雨进了房门。
 
唐风的屋子在衣柜的旁边有个小门,里面专门给唐风留的澡房,林雨将装满热水的桶放在澡房里后,打开衣柜找了件干净的里衣,示意唐风进去。
 
林雨的动作很快,三两下便擦拭好了,催促着唐风赶紧换上衣服,“赶忙穿上,不然真的凉了。”
 
唐风伸出手揉了揉林雨赤红的耳朵,要不是他发现林雨的这个特点,他还真不知道对方不好意思。
 
唐风的身子也不能开玩笑,快速的穿上衣服,再喝了一杯热水后,身子又暖和起来了。
 
“辛苦了。”
 
唐风看着把他换下的衣服刷洗
 
着的林雨真心实意的说道,毕竟刚刚林雨才洗了一大堆的东西。
 
“我是你的夫郎。”所以不要谢他。
 
因为唐风的衣服是早上换上的,只是除了一些汗,洗着也就没有那么费劲儿了。
 
“坐下来陪我聊聊吧。”
 
等林雨忙完,唐风便拉着他坐在屋檐下休息。
 
林雨坐在唐风的身边,高出了唐风快一个头。
 
唐风暗测着,自家夫郎身高应该是一米八几的样子,看来自己得长快点,不然他们出去,别人都会觉得自己才是哥儿。
 
“习惯吗?”
 
唐风捏了捏林雨的手问道。
 
林雨抖了抖手指,老实的点着头,“习惯。”
 
唐风轻笑一声,“还真好养活。”
 
林雨定定的看着他俩交缠在一起的手,也没注意唐风说了什么就点了点头。
 
还真是,老实的紧。
 
唐风看着这样的林雨,心中的喜爱又加了几分。
 
“我们家就我阿父一人,没有其他兄弟,而我的阿么那边,也就是郭家,除了外公还有一个弟弟以外,便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对了,三舅他们有孩子的,今年十五岁,在县城里学手艺,这次我们的时间太赶所以他也回不来……”
 
唐风怕林雨心中有疑问又不好意思问自己,便直接将家中的关系理顺了的给对方说了一遍。
 
林雨认真的听着,他进了唐家的门就应该了解完全。
 
唐阿么提着从伍阿么那儿买回来的大公鸡回来时,便见两小口亲亲热热的坐在一块儿,自家不怎么多话的阿风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说的从容,一个听的认真。
 
嗯,精神头果然好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这夫郎真是娶对了。
 
唐阿么无比的得意。
 
“聊什么呢,快看这鸡够壮实吧!”
 
听到唐阿么的声音,林雨和唐风也都停了下来。
 
“嗯,果然壮实,伍阿么养鸡确实有一套。”唐风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赞道。
 
林雨直接上前接过个头不小的公鸡,将它放进鸡栏之中,围了起来,还不忘倒了一些水进去。
 
唐家只喂了一头猪,鸡已经在三个月前给唐风补身子的时候杀完了。
 
唐阿么见林雨虽然话不多,可是那股子勤快劲儿就让他浑身舒坦极了。
 
中午依旧吃的剩菜,这一顿吃完便没有了,不能浪费粮食是农家人最基本的准则。
 
而摆在唐风面前的依旧是他喝了快三个月的药粥。
 
林雨看着唐风眉头都不皱的慢慢喝着那散发出一股子药味的粥,心里微微有些酸,眼底的担忧被唐风瞅见后,心里暖暖的。
 
“我感觉我身体好了许多。”
 
唐风的一句话便让饭桌上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真的?!”
 
唐阿么不可置信的追问着唐风,唐父也是一脸的激动。
 
“真的,你们看我的脸色,是不是没有那么苍白了?”
 
唐风为了让唐家夫夫相信,还特意将他白皙的脸往前探了一探。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算是开眼咯。”
 
唐阿么双手合上对着上空不停的拜着。
 
“虽说好了一些还是得多注意身体,等你们明儿回门回来后,我去请王郎中过来瞧瞧。”唐父虽然欣慰,可是还是有理智的。
 
林雨也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唐风这话是为了宽他们的心。
 
“好。”
 
唐风微笑着应下。
 
他并没有开玩笑,他的身体确实好了许多,虽说还不能干重活,多劳累,可是至少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吃过饭,唐风让唐阿么撒手,自己帮着林雨收拾碗筷。
 
唐阿么哪里还会拦着,他觉得林雨简直就是个福星,恨不得让他们俩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才好。
 
唐风见想要的目的达成后,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要想让唐家夫夫全心全意的接受林雨,就得顺着他们心中最好的期望去发展。
 
林雨干活的时候话更少,而唐风也不是多话的人,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非常的融洽。
 
刚收拾完,唐风便隐约听见屋外传来了阵阵水声,踏出灶房一看可不就是下起了大雨。
 
遭了!自家夫郎洗的东西!
 
唐风想起林雨辛苦了这么久洗的东西,探着脑袋在雨幕中瞅了瞅,却发现晾衣杆上什么也没有。
 
“晌午的时候我便觉得天有些阴黑,所以提前就将该收的东西收进屋了。”
 
林雨从房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唐风披上,已经恢复清朗的嗓音轻轻的道出唐风的心中的疑惑。
 
“我夫郎真棒。”
 
……
 
林雨顶着两个大红的耳朵,走进房里,将早上打开的窗子给关上了。
 
顺便将自己的陪嫁都分别放好,衣服等都放进了衣柜里。
 
啪啦一声,一本册子从林雨抱着的新布料中落在了地上,还没等林雨放好东西回过头去捡,就被另一只手的主人给拾了起来。
 
唐风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挑了挑眉。
 
林雨隐隐约约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一见唐风露出那种神情,心中一个咣当,那是他出嫁前一晚,林阿么塞给他的春宫图!!
 
“原来夫郎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啊,”唐风调侃着耳朵越来越红,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的林雨,“不过,夫君我很乐意陪夫郎你练上两招以作日常备用姿势。”
 
说着便拿着册子凑到林雨面前,翻到一页停下,指节分明的好看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那页,“夫郎你觉得这个如何?”
 
喃喃的低声比起昨儿夜里的情话更透出一种异样的诱惑出来,林雨像是受了蛊惑般的往唐风手指的那块看了过去。
 
就和自己昨夜的感受一样……林雨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夜,身旁的唐风又何尝不是呢。
 
可惜这青天白日的,又在下雨,偶尔还能听到堂屋里传来几声唐家夫夫的声音,唐风就是有胆做,林雨也是不愿意的。
 
唰的一声,唐风手里的册子便被林雨给抽走了。
 
看着林雨直接将册子扔在柜子最角落的唐风,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夫郎再老实,也有点小脾气不是。
 
第9章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唐父站在屋檐下,看着拉直了的雨线说道。
 
一旁从房里里出来的唐风也跟着看了看,确实下的有些大了。
 
“幸好你外公他们是今儿上午走的,不然这雨,啧啧。”唐父摸了摸脸上的胡渣子说道。
 
“阿父,我想和你聊聊。”
 
唐风叫住想要出门的唐父,神情之间满是认真。
 
唐父看了看唐风,放下手中的雨伞,“去堂屋?”唐阿么见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去邻家唠嗑去了。
 
“好。”
 
唐风点了点头,跟着唐父进了堂屋。
 
待两人坐下后,唐风直接开门见山了:“我想做两件事,一是参加明年的秀才应试,二是跟着村里的老郎中李老伯学些皮毛医术。”
 
李老伯的房子就在唐家的背后,几步路的地方,是个农家的走脚郎中,现在年纪大了,多数在家养着老,唐风这身子没少麻烦人家。
 
唐父怎么着也是个做村长的,心界也开阔,可是做事也很稳重谨慎,听完唐风的这两个打算,他第一个浮在心头的便是唐风的身体。
 
“你身子吃得消?这考秀才也要有些本事的,况且这都十月了,明年三月就要开考,你能准备的下来吗?”
 
这个朝代文,武皆是三年一考,都是在三至七月,三月是秀才应考,其后若是考上了想往上攀登便跟着考就是了。
 
唐风考秀才不求别的,他就只是看上了秀才的福利罢了。
 
首先是这个政治待遇。在这里一般人见了知县是要下跪的,而秀才见到知县不用下跪,秀才如果一旦惹上官司,官府也不能随便对秀才用刑,一般人见了秀才不能直呼其名,而要称老爷,这对生在农家的人来说是极其光宗耀祖的。
 
其次是经济待遇,秀才人家可按朝廷规定免除部分地丁钱粮甚至差赋徭役,而且秀才们在准备乡试(考举人)的同时,多数人可成为私塾的教书先生,可以说,考取秀才是任私塾先生的必备资格。
 
而郭三舅是回乡做的教书先生,虽说没有镇上以及县上的私塾先生听的雅致,却是一个回馈乡民的好事儿。
 
唐风自然知道唐父的担心,“所以我才会说我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和李老伯学医术,这样可以调理自己的身体。”
 
还可以掩盖自己会医术的事实。
 
唐父依旧不放心。
 
“你自小身子就弱,托你三舅的福识了些字,你……”
 
“放心吧阿父,我不会把这种事看的太重的,”唐风了解唐父想说的是什么,“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娶了夫郎,想着是要有些养家糊口的本事才行,可惜身体没好全,也就是想试试,反正我一天到晚也没有事做,倒不如试上一试,您觉得呢?”
 
唐父见唐风说的头头是道,脸上也沉稳的很,慢慢的也松下了眉头,罢了,孩子想做就让他去做吧,反正还年轻着呢。
 
“好好好,我儿子有这么出息的想法,做阿父的也高兴,回头我给你买些好书回来,你仔细看看。”
 
“不用,我今儿早上和三舅提过,他说把自己当年用过的书籍借我就是了,没有必要再费银钱。”
 
唐风可是知道的,家中的银钱本就因为他吃药及成亲用的差不多了,要是再专门掏钱买新书,他这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那可真得好谢谢你三舅,等他下回来,让你阿么给他做最喜欢吃的糖丸子!”
 
唐父一听心里也高兴,这秀才用的书无非也就是那几本,个人领悟的不同,写出的东西自然不同,倒是真的省了一笔银钱下来。
 
“你准备跟着李老伯学医这事儿我也不拦你,我们两家隔的也近,不过等你们明儿回门回来后,咱也得带些东西前去拜望一番,探探口风才是。”
 
唐风自当应下,再和唐父唠了几句家常后,唐风便回房去了。
 
“这小子,成了亲,果然长大了。”唐父抽了一口旱烟,透着烟雾看着唐风踏出堂屋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唐风回房的时候,林雨刚好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收拾放好了,见唐风进来,身上也没有披件衣服,就将还没完全掩上的柜门拉开,拿了一件外衣出来,给唐风披上了。
 
“这天下着雨,还是注意点的好。”
 
唐风顺手握住肩上的手点了点头,“给你说点儿事。”
 
林雨疑惑的看着唐风。
 
“我准备考秀才,还有和李老伯学医术。”
 
唐风的话没有让林雨有多大的震动,毕竟他嫁过来之前就听人说了多次唐风是个断文识字的,也就是身子拖累罢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放心的做你想做的,家里的事儿你都别操心。”
 
林雨见唐风一直看着自个儿,觉得应该表示表示对夫君的关爱,便想了想说道。
 
唐风:……这种被照顾宠爱包容的即视感,真的是爽和痛并存!
 
“是我照顾你和家人才对。”唐风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
 
“是。”
 
林雨一脸的“你说的我都认同,可是我却不能真听”的模样让唐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吃软饭还带时常不懂事撒娇的!
 
因为下雨,吃过晚饭后,众人也早早的上床歇着了,古代没有娱乐的东西,特别是农家,白天累成狗,晚上睡成猪,偶尔来个妖精打架就是极其娱乐的事儿了。
 
听着窗外雨水嘀嗒嘀嗒的声音,唐风靠在跟暖炉似的林雨身上,时不时的还动手吃点小豆腐。
 
“早点歇息吧。”
 
林雨被唐风挑~逗的动作弄的越发的热,便直接抓住在他胸前作乱的手低声说道。
 
唐风睁眼看着林雨,“这会儿太早睡不着,不如我们来做点什么?”
 
这么明显的暗示林雨自然听出来了,不过。
 
“你的身体经不住的,快睡了。”
 
说着便伸出大手将撑起身子的唐风拉进被窝里,不顾对方石化的样子,轻轻拍着他,就想林雨以前哄林文睡觉一样。
 
谁说他不行的?!谁说的?!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好吧,确实这事儿不能过于频繁,至少现在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身为中医,不能就这么掩盖事实的唐风只好内心流着宽泪,埋进林雨的脖劲之中。
 
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雨是被身上的“重物”给压醒的。
 
轻轻的将唐风垂在耳边的长发抚开,瞧着这张比自己更像哥儿的白皙面容,林雨勾起了一抹笑容,睡的和孩子一样。
 
轻手轻脚的将唐风脱离开自己,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的给对方盖住后,林雨才迅速的穿好衣服,悄声的打开房门忙活去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晚起的人,在家里小弟年龄小,大哥又跟着阿父跑,能够做事的也就林雨和林阿么,所以从小林雨就很勤奋,一刻也闲不下来。
 
将热水烧好,舀进木桶之中,盖上盖子放在离灶炉近些的地方,这样可以使热水沾着热气,不容易冷去。
 
随后又将唐风的药粥煲上,闻着空中散发出来的中药味儿,想着唐风几乎一天三顿都吃这个的林雨心疼了。
 
看来自己以后得将唐风照顾好点,身体好了也就不用再喝这些苦涩的药粥了。
 
“你又起这么早。”
 
一道略带睡意的男声传进正在扇火的林雨耳中,他急忙回过头,见依靠在门框上唐风穿着衣服,也披着衣服才松了口气。
 
“习惯了,睡不着,快进来,门口风大。”
 
唐风站直了身体,走到灶门前的凳子上坐着,“我来看柴火。”
 
灶门里面有火,坐在那儿热乎,林雨便没有再多管,而是麻利的烙起玉米饼子来。
 
他的力气大,揉面团子的劲儿也大,做出来的饼子也好吃的多,唐风闻着空中的味儿,咽了咽口水,他都喝了三个月的药粥了……
 
林雨烙好饼子,又将坛子里的腌菜拿了出来,切成小颗粒状,在锅里翻炒了几下子后,便装进了碗中,这是下饼子的,昨儿下午下雨,也没找菜回来,只能将就着吃了。
 
“我就知道是你,怎么就不多睡会儿,哟,阿风也起来啦?”唐阿么一边笑道,一边帮着林雨清碗筷。
 
“阿么,”林雨抬头叫了一声。
 
“昨儿歇的早,今早上也就醒的早些,阿父呢?”唐风没有瞅见唐父人,便问道。
 
“他啊,去镇上了,说是买些东西好给你李老伯带去。”
 
唐阿么几乎是眉开眼笑的说着,昨儿夜里唐父可是把唐风给好好的夸了一顿,让唐阿么是越发的得意了,果然有个旺夫的郎媳是多么的重要啊!
 
“怎么也不吃了早饭再去,”唐风有些着急,这不吃早饭,可容易得胃病的。
 
“没事儿,早些去早些回,快,咱们吃吧,吃完你们也该回门去了,虽说是一个村子的,你们也不用着急回来,多熟悉熟悉才是。”唐阿么最后一句是说给唐风听的,林家是外来户,唐风又没怎么出门,自然接触的比较少。
 
既然娶了人家的哥儿做夫郎,自然应该多唠唠嗑,亲近亲近才是。
 
“放心吧,阿么,我自然是会的。”
 
唐风虽然脸上笑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要去见岳父,岳么了,能不紧张才怪。
 
某天夜里,唐风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身旁暖呼呼的人起身离开了。
 
他急忙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夫郎!你去哪儿?"
 
林雨身子一顿,“上茅房。”
 
唐风立马精神了,“正好一起,我也想尿了。”
 
林雨给唐风披了件外衣,
 
“好”
 
茅房在最右边,晚上天又黑,凉风吹着冷飕飕的,尿完后,唐风死死的抓住林雨的手,
 
“地下打滑,我拉着你走。”
 
林雨感受着干燥的地面,以及握住自己隐隐发汗的手,什么也没问。
 
“好”
 
原来,自家夫君怕黑啊。
 
若是唐风知道了一定会严肃着一张脸道:
 
不,你错了,我就是觉得地打滑!
 
真的!
 
你看我一脸的认真!
 
第10章
 
吃过早饭,唐风一路帮着林雨收拾,期间一直在夫郎这里打探着林家人的爱好。
 
“岳父喜欢吃什么?”作为一个家的主心骨,对其投其所好这是战略。
 
“阿么做的炖肉。”林雨将碗筷放进碗柜中回到。
 
唐风:……怎么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有没有其他的喜欢呢?”唐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林雨将他手中的抹布拿了过来,擦了擦灶台上的水。
 
“打猎。”
 
风中凌乱的唐风:……他这身子骨别说陪对方打猎了,就是爬山估计也撑不到半山腰。
 
“呃,那岳么呢?他喜欢吃什么?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呢?”唐风将林雨撒在面庞的青丝扒拉开问道。
 
林雨抬头看着比往日来说明显话多了的唐风。
 
“他喜欢自己做的炖肉,平日里喜欢数阿父打回来多少猎物。”
 
唐风觉得心好闷,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那大哥和弟哥儿呢?”唐风问的语气简直不抱任何的期望了,就怕林雨回答那两人也喜欢吃林阿么做的炖肉,也喜欢数猎物的个数。
 
一只暖和的手轻轻的拉过他走出了灶房,“你不用过多在意,你很好,他们一定喜欢的。”
 
唐风闻言一愣,看着前方高大的夫郎,觉得自己又被默默的宠爱了一把,身心都暖和起来了。
 
两人回房换了件衣服后,林雨就准备这么回门了。
 
“等等,把那鸡给带上。”唐风走到鸡栏处挽起衣袖准备将唐阿么从伍家买回来的大公鸡给提起来。
 
“咯咯咯!咯咯!”
 
顶着红冠的大公鸡张开了它结实的翅膀对着凑近它的唐风发声威胁着。
 
林雨急忙将唐风给拉开,自己上去三下两下就把刚刚对着唐风耀武扬威的大公鸡给倒提了起来,也不知道林雨是怎么做到的,大公鸡硬是动弹不得。
 
被拉开的唐风:……夫郎这是觉得自己连鸡都不能对付吗?
 
“走吧。”
 
林雨唤了一声心情复杂的唐风,就这么提着咯咯直叫的大公鸡出了门。
 
一路上大公鸡的叫声引得村民们的侧目与议论,可是林雨依旧面不改色,提着就走,唐风走在林雨的身旁时不时的看看周围的环境。
 
林雨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自己的夫家居然回门用了大公鸡!农家里回门时一般就是两块布,或者一斗米,不然就是其他的东西,甚至有些人什么都没有带。
 
而夫家若是回门的时候让新人带了大公鸡回去,就表明夫家对娶回去的夫郎非常的满意,希望新人幸福安康,子孙满堂,而这只大公鸡也会在新夫郎的么家当场宰杀,共同进食。
 
唐风瞥了眼表情带着愉悦的林雨,心里满意至极,博得心上人一笑,他的功夫也算没有白费。
 
林家院门站着个高壮的青年汉子,面容粗犷,眼神却透出一股子憨气,他是林壮,林家的大儿子,林雨的大哥。
 
“大哥,还没有瞅见二哥他们啊?”
 
院门里站着个清秀小哥儿,低声问着院门外正“奉父么之命,守新人回门”的林壮,这是林文,林家的小哥儿。
 
“没呢,阿父又在催啊?”
 
林壮的嗓门大,嗡声嗡气的让一心想要低声交流的林文心力交瘁,果然,这个家里除了自己的二哥,就没人和他心有灵犀了。
 
“不止是阿父,还有阿么呢。”
 
今儿一大早林家两口子就起来了,把院门收拾了一翻,屋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就是他们家放在屋檐下的长凳都被擦的贼亮贼亮的。
 
林壮摸了摸脑袋,又继续盯着路口,“咦!回来了!快去告诉阿父他们去!”
 
林壮急忙让林文去知会堂屋里等着的林家两口子,自己急着回忆着自家阿么让他装出的表情,整理了一番衣服,便蹬着八字脚等林雨和唐风的到来。
 
“那是大哥?”唐风眼力极好的看见现在院门口,一脸神似“便秘”的林壮凑近林雨问道。
 
林雨提着已经不再叫唤了的大公鸡,看着那样的林壮深感无力,却还是得说是,一看林壮那林家的“招牌表情”,就知道是自家阿么让他做的。
 
“招牌表情”的故事太过长了,简单的总结出来,就是林阿么想要让别人觉得他们老林家是极为有“武力”的人,而训练林家父子做出的表情。
 
至于这个表情的有什么意义,林阿么表示就是为了显示他们“猎户”家的威武雄壮,让其他村民对他们心存敬意罢了。
 
“大哥。”
 
“大哥。”
 
林雨和唐风到了院门口,对着一脸拧着眉头,抿着嘴,还正努力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林壮唤道。
 
而一听到自家二弟哥儿的唤声,林壮的表情就立刻松了下来,一脸的憨笑:“回来啦。”
 
见证了这一切的林雨和唐风:……
 
好无力,这是林雨。
 
好神奇,这是唐风。
 
更无力,更神奇的时候,是唐风和林雨进了院门,来到堂屋后,看到了三张做着“招牌表情”的林父,林阿么,以及一点也不愿意做却被逼压的林文。
 
林雨:……
 
唐风:……
 
林壮:……原来这个表情这么傻吗?
 
“夫君,这是我的阿父,阿么,小弟,”林雨略微有些无力的为唐风引荐着“招牌表情三人组。”
 
唐风忍住笑,对着三人依次叫了一声,刚刚叫完就见林父那和林壮如出一辙的憨笑,让唐风实在忍不住了,又不好笑出声,便直好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
 
“夫君?!怎么了?”
 
一听到身旁的唐风传来的咳嗽声,林雨便着急的扶着唐风,急声问道。
 
林阿么等人也急忙走了过来,着急的看着唐风,就怕唐风突然在回门的这个时候突然嗝屁了。
 
“怎么了?是不是旧病复发了?!”林阿么就差扒开唐风的衣服查看了。
 
“快!去把我泡的虎鞭拿来给他喝!”林阿父一把抓住林壮急声吼道。
 
……
 
一片混乱过后,唐风声音都快解释的沙哑了,才把众人安抚下来相信,他没有事。
 
“哈哈!我就说嘛,我家二哥儿长的这么壮实,怎么会找个随时会短命的嘛!”林父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口无遮拦,有啥说啥。
 
“阿父!!”林雨非常的不满。
 
唐风:……他真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茬。
 
林雨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了,“阿么,阿父,院子里有夫家阿么给我的回门礼。”
 
林家两口子一听回门礼,立马浑身一震,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便是两块布料。
 
“去,看看?”
 
林阿么扭头问林父。
 
林父摸了摸脑袋,“看看?”
 
唐风简直觉得这林家人真是太逗了,特别是林家两口子看见院子里的大公鸡时,满脸都是“我一定是看到了假的鸡,一定是,”更是让唐风忍不住的扶住林雨的肩头,闷声笑着。
 
林雨无奈的拍了拍唐风的后背,怕他笑的岔了气。
 
最后,林壮杀鸡,林父将昨儿下午打的野鸡收拾出来,林阿么和林文在厨房里忙活,而林雨将唐风带到他出嫁前房里休息。
 
一进房门,唐风就忍不住的笑起来,“岳父,岳么他们真风趣。”
 
林雨将床铺好,让唐风躺会儿,“他们一直都是如此,特别是我阿父,说话从来不考虑,你别在意。”
 
唐风立马摇了摇头,“不在意,他们让我很放松,来时的紧张感此刻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过,我还是想问,刚刚为什么让我喝虎鞭酒呢?”一想到林父刚刚的那一大嗓门,唐风又想笑了。
 
林雨耳根子也红了,磨蹭了半响才低声道:“我阿父觉得没有什么事儿是一碗虎鞭酒不能解决的。”
 
不行,不能再笑了,肚子好疼,唐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将脑袋埋进被子之中。
 
中午除了大公鸡和野鸡外,林阿么还特意做了几个素菜,熬了热粥,他想着唐风的身体怕是不能吃太口重的东西,便做了点其他。
 
唐风自是感激,不过还是特给面子的吃了一块野鸡肉和公鸡肉,虽说调料没有很到位,不过胜在味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过午饭,唐风便和林父在院子里晒着昏昏的太阳光,聊了几句。
 
“你是说你准备考秀才啊?”林父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是的,不管结果怎么样,闯一闯总是好的。”
 
唐风道。
 
“这样啊,”林父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让唐风颇有些琢磨不透,要是是别人唐风还能猜测几分,可是轮到林父头上,唐风就不敢妄加断言了,毕竟对方不走寻常路。
 
半响之后,唐风才听到林父无比严肃的声音。
 
“那以后我是称你为秀才老爷好呢还是哥婿好呢?唉,头好疼。”
 
唐风:……他的头更痛,他这还没考呢,怎么就开始纠结称呼了。
 
厨房收拾碗筷的林阿么则逮着林雨追问着,“他真的对你好?”
 
“真的。”
 
林雨将脏水倒掉,又接了一盆清洗碗筷。
 
“他的病严重不?”林阿么想了想又问道。
 
“不严重,都开始恢复了。”林雨道。
 
“这么说不严重啊,那我怎么觉得他眼神不好呢,不然怎么对你这么好。”
 
林雨:!!……
 
唐风:夫郎,我委屈!
 
林雨:???怎么了?药粥没吃饱啊?
 
唐风摇头,“不是。”
 
林雨一怔,“那委屈什么?”
 
唐风瘪嘴:岳父居然想给我喝虎鞭酒!!!
 
林雨松了口气:那有什么,不喝就是了。
 
唐风剧烈的摇头,更加委屈的口吻道:他居然都没有想过送我一罐子!!!
 
林雨:……你等着,我这就拿去!
 
第11章
 
“阿么!我二哥这么好!二哥夫要是不对他好我才不高兴呢!”林文一把将手中的抹布放在灶台上,对着林阿么瞪眼。
 
“你这孩子,这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啊?”
 
林阿么伸出手给了林文一个小响头。
 
林文气呼呼的捂着被打的脑袋,“玩笑也不信!我二哥是最好的!”
 
林雨腾出手摸了摸林文的脑袋,“他对我很好。”
 
林阿么心也放宽了,“那就好,我之前的担心受怕也可以放下了,从回门礼来看,村长夫夫对你也确实是满意的,你以后多孝敬点,不过也不要亏待自个儿,知道吗?”
 
“二哥知道吗?”林文拉着林雨追问道。
 
林雨一笑,“知道。”
 
等林雨和唐风从林家出来的时候,手上也没空着,林雨手中拿了一只野兔,这是林壮吃过午饭便去山中挖好的陷阱中给带回来的。
 
回到唐家时,唐父他们刚吃过午饭不久。
 
“回来啦?哟!这是亲家给的兔子吧?”
 
唐阿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的。
 
唐风点了点头,“说让我多吃点,好长身体。”不过一想到林壮那句“因为怕你没有我二弟高而自卑,所以你要多吃点肉”的唐风,莫名的觉得牙疼。
 
“真是太客气了,阿雨累不累?快进来,我让你阿父买了些布料回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个色,跟我去看看吧。”
 
唐阿么和林雨将兔子放在灶房中后,便让他跟着自己去看布了。
 
唐父将一个竹篮子提了出来,里面装着些糕点,适合孩子和老人吃的。
 
“阿风,咱去你李老伯那里。”
 
李老伯只有一个哥儿,自从老伴去世后,便没有再娶了,唯一的哥儿也嫁到了隔壁村去了,自己一个人过着日子。
 
李家的院子不大,可是这还没进院门,唐风就闻到了一鼻子的药草味儿,想必是李老伯趁着今儿有些太阳,正在院子里晒药草吧。
 
咚咚咚……咚咚咚……
 
“李叔!我是唐正!找您有些事儿。”唐父一边敲门,一边说着。
 
“来了,来了。”一道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汪汪汪!汪汪汪!”
 
“不许乱叫,快回去躺着,”一阵悉悉索索后,院门被打开了,出现在唐风眼里的便是一位背有些驼背,身材干瘦的老人,可眼神倒是温和的很。
 
“快进来吧。”
 
李老伯轻声招呼着唐父和唐风。
 
进了院门,唐父将手中的篮子递给李老伯,“李叔,这是我和我阿风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李老伯没有接过,而是看了看正瞧着院子里药草的唐风后,才点头接过了。
 
“坐吧。”
 
唐父和唐风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后,李老伯才看着唐风道,“我院子里的药草味重,你的身子还好吧?”
 
“多谢李老伯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况且李老伯这院子里的药草多数都是药性温和,调养身体的,并没有大碍。”唐风道。
 
“哦?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这些药药性温和呢?”唐风的话让李老伯有些好奇,就是唐父也是一脸的惊异。
 
唐风略带苦涩的笑了笑。
 
“我想久病成医这话最能表达我的心情了。”
 
“这……”
 
李老伯不禁和唐父面面相觑。
 
李老伯瞧了瞧唐风的面色,“来,我给你号号脉。”
 
唐风点了点头,将衣袖挽起,撸出几乎能够看到青色血管的白皙手腕。
 
李老伯将手搭了上去,一旁的唐父紧张的看着号脉的李老伯,“如何?可真有好转?”
 
片刻后,李老伯收回手,看着一脸紧张的唐父以及始终淡笑着的唐风,“脉相却是比前些日子强而有力,不过我这走脚医术及不上镇上的王大夫,抽个时间再去那里看看吧。”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唐父忍不住激动起来。
 
“李老伯这是什么话,小子我还正想投身于您门下,学这让我心仪的走脚医术呢。”唐风站起身对着李老伯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唐父这才想起正事,赶忙道,“这孩子多次向我提起想要随着你学医,以往我担忧他的身子拖累,便迟迟不肯应下,如今他又提起,又道身子有好转我便厚着脸皮,带他上门来求师了。”
 
李老伯摸着胡须点点头,“这孩子我一向喜欢,我门下也没有徒弟,我倒是乐意,可是我这医术可是有限的,你真的愿意学吗?”
 
唐风闻言直接对着李老伯行了一个师徒之礼,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师傅在上受弟子唐风一拜。”
 
“好!你这弟子我收下了,哈哈哈!”
 
李老伯附身将唐风虚扶起来,抚掌大笑。
 
唐父也高兴,“那就请李叔到我们家去吃个晚饭,大家热闹热闹,高兴高兴。”
 
“是啊师傅,您还没尝过我夫郎的手艺,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唐风趁机刷着自家夫郎的存在感。
 
“行!到时候唐正咱也喝上两杯,助助兴!”李老伯日常里就喜欢喝个小酒。
 
“好好好,那我们这就先回去好好的准备了。”
 
唐父看了看天道。
 
“那好,对了,以后唐风你每天早上来我这就行。”李老伯也不忘提了一句。
 
“是。”
 
唐风应下。
 
唐风和唐父出了李家院门,唐父兴奋的脸都红了。
 
“好儿子!好好的学!”
 
“这是自然的,阿父今儿晚上的下酒菜就把岳父他们给的野兔给烧上吧。”唐风道。
 
“行!”
 
唐父这会儿几乎是走路都带着风,儿子身体好转,又上进,还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夫郎,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回到家中时,林雨正在收拾那野兔,唐父将在李家的事儿一说,林雨和唐阿么也高兴不已。
 
“真好,”林雨干起活更有干劲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唐阿么不忘上天,合手拜道,唐风对他使了个眼色,往正在一旁剥兔皮的林雨身上扫了一眼。
 
唐阿么一个激灵,“对对对,还有我的好儿婿!要不是咱阿风娶了你这么好的夫郎,也不会有此等好事!”
 
正在为野兔剥皮的林雨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唐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小雨的功劳是最大的!”
 
唐风帮林雨拿了下刀,神色温和的看着不明所以的夫郎,“他们在说我福气好,娶了你这么好的夫郎。”
 
片刻后,唐风满意的看着顶着俩大红耳朵开始剁兔子的夫郎。
 
“对了,阿风拜师也是件喜事,干脆我叫上亲家他们一块儿过来吃个饭,热闹热闹。”唐阿么道。
 
“我看行,反正也是一个村的,不远,我去叫!”唐父自荐着出了门。
 
林雨拉着唐风低声问道,“这样合理吗?我们今儿才回门回来。”
 
“没什么不合理的,一家人吃饭也热闹,再说我们农家哪里管这么多。”唐风安抚道。
 
而林家夫夫被邀请时,林父也是当着唐父的面就直接说了,“这样行吗?今儿他们刚回门呢。”
 
唐父大笑了几声,“这有什么行不行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林父一听,一拍大腿,“壮子趁天没有黑咱父子再去山上转悠几圈,让你二弟做来给我们解解馋!”
 
“好勒!”林壮赶紧去拿工具了。
 
林父转头对着唐父解释道,“我夫郎就喜欢做炖肉,我吃的嘴都快成炖的了,得让阿雨给我换换味儿。”
 
唐父抖了抖眉毛,没有告诉林父他的夫郎林阿么正满脸凶光的站在他的身后。
 
傍晚时分,林家人抬着打的野鹿浩浩荡荡的一路接收着村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来到了唐家。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亲家你们可真行!”
 
唐阿么看着个头像是幼鹿的猎物对着林父称赞道。
 
“这有什么!这样的鹿我一个人能打五个!”林父颇为有些得意的仰起头。
 
深感丢人的林文跑到林雨身旁跟着他。
 
“老林快进来坐,咱也唠唠嗑,”唐父招呼着林父进堂屋。
 
林壮在院子里收拾小鹿,唐风在一旁打手,林阿么则和唐阿么一块儿去灶房准备。
 
“这东西这两天不常见,许是出来找吃的,不小心掉进我们设的陷阱里了。”
 
林壮老实的将如何获得猎物的过程跟唐风说了些,他的脸皮也有些红,是被林父一句“这样的鹿我一个人能打五个”给臊得。
 
唐风轻笑一声,“那也很厉害,要不是陷阱下的好,它们也不会这么就上当了,”说着看着猎物,“这东西拿到镇上去卖价钱好吗?”
 
林壮摇了摇头,“一般这种猎物咱家是不卖的。”
 
“咦?”唐风颇为不解了,这能卖钱补贴家用为什么会不卖呢。
 
“阿父说这东西补身体,别人花钱买着吃都是,还不如自家人补身体。”林壮深以为然的说道。
 
唐风:……噢,说的有理。
 
第12章
 
别看林壮憨里憨气的,这收拾猎物起来却是有一手。
 
鹿皮被剥下来几乎是完整的,唐风给林壮找了一块大的木板,用清水洗了洗,放在地上。
 
林壮将鹿背朝下放在地上,找到它的胸骨,从胸骨到胯部开始切割,见唐风一直在旁看着,便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不然会划破里面的内脏。”
 
从胯部开始,取出内脏,与此同时切开连接内脏与脊柱之间的隔膜,“注意切割的位置不要太靠近脊柱,不然可能切掉鹿腰部的嫩肉,那就不划算了。”
 
唐风听的非常认真,这样让林壮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林壮沾满鹿血的手继续取出内脏,切割横膈膜,这刚切开,一股带腥味的血水便流了出来,没一会儿就把木板给染红了,多余的甚至还流出到了院子里。
 
闻着空中的血腥味,林壮有些后知后觉的看向唐风,这血腥味大,唐风身子能够闻吗?
 
唐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木板上的鹿,“怎么了?”见林壮停下看着自己,唐风不解的问道。
 
林壮看着唐风神情不变的模样,“你真厉害,我第一次闻到这么大的血腥味都吐了。”
 
唐风笑了笑,他本就是医生,见过的人血多的可以灌几个池子了,这东西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那是因为大哥你的手法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这些血反而没有什么多值得在意的了。”
 
林壮一听,激动的面庞泛红,两眼冒光,就如同见到了他心喜的哥儿似的,望着唐风。
 
林文出来帮林雨拿东西,看到的就是院子里一片血红的地方,自家高大粗犷的大哥一脸“痴情”的看着自己二哥的俊秀夫君。
 
这是要干嘛?!这简直就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难道他家二哥的人生注定要经历一场亲情与爱情的选择吗?!
 
“你们在干嘛?!”林文脑中飘过万种自家二哥与大哥为唐风而争夺的想象,急忙跳出来冲着院子里的两人叫道。
 
“小弟,唐风说我的手法好呢!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开心的林壮急切的想要找人分享。
 
“手法!什么手法?”
 
林文直直的看向林壮沾满血的大手,再狐疑的看了看唐风。
 
唐风被林文这种“有奸情”的目光扫射的浑身不自在,“呃,我很欣赏大哥分解猎物的手法。”
 
林文满脸的不相信,怎奈灶房内传来林雨的唤声,于是带着一百个不放心的林文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灶房。
 
林壮浑然不知林文脑中的东西,还一脸兴奋的看着唐风,“来,我们继续。”
 
唐风按下心中莫名的发麻,“好。”
 
林文拿着林雨要的东西走到林雨的身旁。
 
看着自家高大的如汉子的二哥,林文的内心充满了心疼,二哥还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了该有多痛心,自己的夫君居然和自己的亲大哥有暧昧,这事儿搁在谁的身上也不是个事儿了。
 
难怪唐风长的这么秀气!原来是有这种爱好的汉子!呸!林文一脸的不忿。
 
院子里刚收拾好猎物的林壮和唐风连打了好几次的喷嚏。
 
“你这是怎么了?不高兴?”林雨看着咬牙切齿的林文。
 
林文连忙收起想怎么分开那两“奸汉氵壬汉”的狰狞面孔,对着林雨笑出一朵花似的,“没有,哥,我想吃红烧的鹿肉。”
 
自此以后,他就只有二哥一个哥了!!
 
“好。”
 
林雨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多在意林文对自己的称呼,唐阿么和林阿么也没闲着,洗菜的洗菜,下米的下米,谁也没有空多注意其他。
 
等李老伯叼着旱烟,背着手来到唐家的时候,唐家堂屋里的大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发出了阵阵飘香。
 
“这味儿闻着就知道是好的!你娶了个好夫郎啊。”
 
李老伯对着唐风说道。
 
“那是当然,我也是有福气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夫郎,”唐风朝着正在井边洗手的林雨道。
 
而就站在唐风身后不远处的林文,只看到唐风说着这话,看向了也在水井旁洗手的林壮!
 
虚伪!林文一脸的不爽。
 
总之除了林文在饭桌上时常注意着唐风和林壮的动向以外,其他人都是吃的心满意足的,呃,也不是全部,至少唐风不是。
 
看着自己面前的药粥,唐风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勺,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桌上的鹿肉,不能吃,看总行了吧。
 
哼!又在看大哥了!果然是个脸皮厚的!二哥就在他的身旁他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林雨狠狠往嘴里放了一块红烧鹿肉,林壮就坐在唐风的对面。
 
鹿肉并没有做完,吃过饭收拾好碗筷后,唐阿么让林雨将剩下的鹿肉都给林家人带回去,哪知林父的一句话就给回绝的没有一点余地了。
 
“我们家从来不做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儿!”那神情简直不要太得瑟,摸着吃撑的肚子,便带着一家大小回去了。
 
刚出李家院门,林壮就被林文狠狠的打了一下后背,让你跟我二哥抢男人!!!!
 
林壮看着打了他就跑到最前面的林文一脸的莫名。
 
“可能是鹿肉多吃了有点兴奋。”林父如此解释道。
 
林壮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
 
“亲家这人还真逗,”唐阿么笑着对林雨说。
 
“他就是这样的,阿么我们让李老伯带一点回去吧,也感谢他对夫君的照顾。”林雨道。
 
“好好好,你想的太周到了。”唐阿么笑的合不拢嘴,“对了,再弄一块,我给伍家送去尝尝,他们也没少帮忖我们。”
 
“好。”
 
林雨麻利的切好鹿肉,用叶子包了起来,装进两个竹篮中,唐阿么接过一个,打着火把给伍家送去。
 
剩下的一个竹篮由林雨送到了屋后的李老伯家中。
 
等林雨回来,唐风已经把洗澡水都给烧好了。
 
“快去洗,你今儿忙了这么久,泡个热水澡解解乏。”唐风将林雨干净的衣服塞进他的怀里,拿过他手中的竹篮子说道。
 
林雨笑了笑,抱着衣服去洗澡了。
 
林雨洗完出来没多久,唐阿么也回来了,等唐阿么唐父洗完澡,各自便都回了房。
 
“还在忙什么?”
 
唐风解开衣服,躺在床上时,还见林雨拿出针线在忙着什么。
 
“今天衣服被划破了,我给缝缝,你先睡吧,一会儿功夫我就好。”林雨说完,半响也没听到唐风的回答,便转头想看看唐风。
 
结果这刚转过头,就被唐风给抱了一个满怀,“睡觉。”
 
唐风的声音略微带着低沉,听到林雨的耳里便觉得对方有些不高兴了,便放下衣服,跟着唐风回到床上。
 
唐风抱着林雨暖烘烘的身子,在黑夜里勾起一抹笑。
 
清晨天还没亮,林雨便醒了,想着今天的活,他怎么也睡不下去了,刚想将唐风轻轻扒拉开时,“再睡一会儿。”闭着眼的唐风说道。
 
林雨手一顿,想起昨儿夜里唐风就好像有些不高兴,便将身子缩进被子里,被唐风一把抱住。
 
“天凉了,多睡会儿,你一走,我身子凉睡不着的。”唐风咬着林雨的耳朵,轻轻说道。
 
听完唐风的话,林雨瞬间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夫郎职责,“以后我都会晚些起的。”
 
唐风满意的笑了笑,亲了亲林雨的脖颈,“睡吧。”
 
于是自此以后,林雨便每天都会多睡半个时辰,直到他觉得该做早饭后,便开始起床,当然陪着他起床的还有唐风。
 
在院子打了一套太极拳,吃过早饭后,唐风便去李老伯家中了。
 
“师傅。”
 
李老伯正准备将药草搬到院子里晒,唐风挽起衣袖过去帮忙。
 
矮脚苦蒿,祛痰;小龙胆草,清热降火,治目赤肿痛;荜拨,祛风、散寒、镇痛、消肿……
 
唐风一边摆放着药草,一边看着药草脑中就开始呈现出各自的别名以及功效。
 
李老伯看唐风一脸认真的摆放药草,里面要是有些碎渣他都给挑了出来放在一旁,心里非常的满意。
 
学医者要有仁心,恒心,细心等。
 
将药草摆放好,太阳也缓缓的升起,李老伯让唐风到堂屋里坐着,自己回了房。
 
没多久李老伯便拿出一本略有些破烂的书小心的递给唐风。
 
唐风起身接过,轻轻的翻开,这是一本手绘的人体经脉图。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做学徒时描绘的,虽说有些破旧,可是这东西却花了我两年的时间呢,我的资质不高,但是你却是个聪明的孩子,又识字,你拿回去好好的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就是了。”
 
“谢谢师傅,”虽说唐风对人体经脉已经熟稔至极却还是恭敬的道谢,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能够手绘出人体的经脉,对于一个走脚医者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来,我先带你熟悉熟悉院子里的药草,给你说说它们的药性……”
 
林雨和唐阿么正在用唐父买回来的布料做衣服。
 
两人都是手快的,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手下功夫却一点也不慢,唐阿么看着林雨缝的衣角不仅密而且包的非常的隐蔽,显的非常的好看,满意的直点头。
 
“哟,忙着呢?”
 
唐家院门口是开着的,林雨他们又在院子里忙活,进门的人一眼就看见他们在做什么了。
 
“这地里也没活儿,做几件冬衣备着,进来坐吧。”唐阿么招呼着那穿着一身深红的阿么。
 
林雨起身将凳子放在一旁给那阿么坐,自己回到屋里再拿了一根出来,那阿么姓胡,就住在唐家隔了一条道的对面,算是比较近的邻里了。
 
胡阿么看着高大的林雨坐在自己身边,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显得笨重,便笑道:“一看这就是个手上功夫不错的。”
 
林雨笑了笑,唐阿么非常的受用,自己家的人被夸赞了自然是高兴的。
 
“你家强子那婚事怎么样了?定下来没有?”
 
胡阿么也只有一个孩子,叫胡强,长的也是人如其名,强壮的很,今年二十岁,前些日子胡阿么托人给隔壁村一哥儿打听了一番,也让唐阿么帮了几个小忙,所以唐阿么便提了一嘴。
 
一日林壮又得了一个猎物,想着唐风对自己的肯定,他便屁颠屁颠的拿着猎物准备再给唐风展示展示
 
“你去哪?”林文忽然出现在林壮的身后一脸痛心的问道。
 
“去找二弟夫去。”丢下这句话后,林壮便跑的没影了。
 
徒留下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文,“现在都开始上升到送肉的阶段了吗?”
 
一心想着给唐风展示自己手法的林壮,完全不知道小弟的想法……
 
第13章
 
“啧,快别提了!我都快被胡强那小兔崽子给气死了!”
 
一说起这事儿胡阿么就气的慌。
 
“你说那哥儿多好的人啊,胡强他就是非不要,逼得我让媒人给退了。”
 
唐阿么一脸惊讶,“怎么回事儿?你家强子可是一向都是听话的。”
 
胡阿么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偏偏这事他就是不听我的,说到底还不是想着那个人!”
 
唐阿么一脸的唏嘘,“这也难怪,可是不说那人了,就是那家人的心眼都高的很,这……”
 
“可不就是,唉,我也不能耽搁人家的哥儿,上门去赔了礼道了歉,幸好这事儿没有传开,不然我可就害了人家一辈子!”
 
胡阿么满脸愁苦的说道。
 
一旁做衣服的林雨没有插话,可是他是知道唐阿么他们嘴里的“那人”是谁的。
 
文清,小青山村里长的最好看的哥儿,他的哥哥文书是村里最年轻的秀才,两人都没有成亲,长的都是一表人才,这村里的哥儿都想嫁给文书,而村里的汉子都想娶文清。
 
而听胡阿么话里的意思,这胡强也是众多文清追求者之一。
 
“还是你家唐风好,什么都听你的安排。”胡阿么看着低头忙活的林雨说道。
 
林雨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虽然明白夫君是听阿么的话才娶他的,可是在听别人的嘴里说出这些话来,林雨还是觉得心有些疼。
 
唐阿么连忙摇头,“这是什么话,不瞒你说,这门婚事是我家阿风自己挑的!”
 
“啊?!”
 
林雨和胡阿么被这话都惊讶住了,胡阿么更是叫出了声。
 
“可不就是,阿雨这么好的哥儿,我家阿风还因为怕求迟了,催促着我,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着急办婚事。”
 
唐阿么可是村长的夫郎,心眼有的是,胡阿么那话一出,唐阿么就怕在林雨心上埋下伤痕,连忙给补救了回来,不说他自己对林雨满意,就是冲着唐风喜欢林雨这份上,他也不能让两小口心中有了缝隙。
 
不得不说,唐阿么是个人精,难怪会嫁给做了村长的人。
 
林雨拿着布料的手都有些发抖,夫君居然是自己求的这门婚事,他还以为是唐家为了找一个强壮点的夫郎好照顾唐风,所以才上林家的门求的亲,毕竟这村里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强壮的哥儿了。
 
胡阿么仔细的看了看像极了汉子的林雨,心中的震惊不比林雨小,这唐家汉子的心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可是一想到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胡阿么是顾不得想唐家的事儿了。
 
“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我可不能让胡强就这么等下去,那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他,他自己也不撒撒尿照照自己,人家那文家可是放出话了,他家文清非秀才不嫁,他家文书非书香门第的不娶!”
 
胡阿么和唐阿么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多少有些交情,也知道这唐阿么素来是有主意的,他这次上门来就是为了胡强这事儿。
 
“这事儿如何办,要我说就得先让胡强死了这份心。”
 
唐阿么思索了片刻道。
 
胡阿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唉,说到底也是我们两口子不忍心见自个儿的独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夫郎回来过日子,等我们不在了,他又不喜欢自己的夫郎,这日子也不好过。”
 
“胡阿么,喝水。”
 
林雨给胡阿么倒了一碗水,当然也不忘给唐阿么倒。
 
“哎,多谢。”
 
胡阿么确实觉得嘴都说干了,正好林雨递过来的这口水缓解一下。
 
唐阿么喝了一口水,淬了口胡阿么说的话,“我说你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你后家的兄弟多吧。”
 
“多啊,怎么了?”
 
胡阿么不解的看着唐阿么。
 
唐阿么白了他一眼,“侄哥儿也不少吧,你就不知道接几个回来,我跟你说,你只管多接几个侄哥儿过来,侄子什么的都不要,让你家胡强在家老老实实的呆上一段时间,让他知道除了那文家,好哥儿多的是!”
 
胡阿么听完一抚掌,“真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回后家一趟!谢谢啊!”
 
说完将手里的碗塞给林雨,便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拿给我,我去洗吧,你别来回的走了。”
 
唐阿么将林雨手里的碗拿了过去,哼着小曲儿去灶房了。
 
唐风拿着册子回到唐家时林雨刚好做完一件内衬。
 
“给我做的?”
 
虽说是疑问的口吻,可是唐风已经拿过去在自己身上比划了。
 
“嗯,你试试吧,不合适我再改。”林雨一看到唐风就想到唐阿么刚才说的是唐风主动求的亲。
 
唐风拿着衣服,看着林雨红彤彤的耳朵,挑了挑眉,他这还没说什么撩人的话吧,不过他就喜欢林雨害羞的样子。
 
林雨看着唐风夹着的那本李老伯拿的册子,才想起唐风已经在李家学了一个上午了。
 
“我去做饭,你先试试衣服。”
 
林雨将院子里的布料都收拾好,放在房里后,便开始烧火做饭了。
 
唐风试了衣服出来时,唐阿么刚找了些菜回来,“阿风回来啦?学的如何?累不?”
 
“就在院子里走走,不累,师傅教的很认真,我来择菜吧。”
 
唐风接过唐阿么手里的菜,在水井边择了起来,唐阿么现在也不会过多担心唐风的身子了,也就放了手,自己进灶房和林雨一起做饭了。
 
午饭时唐父因为去帮买地的村民去镇上办交接去了,所以桌上就唐风三人,唐风面前的依旧是一碗药粥,桌上一个炒青菜,一个素菜汤,还有一小碗炒白菜。
 
林雨和唐阿么都默默的吃着饭,唐风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别看唐父是一村之长,他们家的银钱都花到唐风的身上了,原本是还有一些银钱的,也在唐风和林雨的成亲中花的所剩无几了,平日里吃的自然也很简陋,都是自家菜园里种的。
 
家中的猪仔得过年的时候才能宰杀,除了昨日里林家带过来的鹿肉,唐家也是七八天吃一顿从镇上买的猪肉,虽说比一般人家好上一些,可是唐风还是觉得亏待了家人。
 
瞬间,唐风觉得平时里就吃不下的药粥现在更难入口了,这都是
 
用家里人的一点一滴给节约出来的。
 
“怎么了?”
 
林雨注意到唐风吃了一会儿就没再动手了便问道。
 
唐阿么也停下动作,担忧的看向唐风,“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唐风张了张口,看了看面前的药粥,“我在想一道小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什么小菜?你说,我做。”林雨也觉得唐风天天都喝药粥,怕是喝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
 
“好。”唐风柔声道。
 
四川泡菜又叫泡酸菜,传统特色菜肴,属川菜系,味道咸酸,口感脆生,色泽鲜亮,香味扑鼻,开胃提神,醒酒去腻,老少适宜,唐风想到的小菜就是这个菜。
 
下午反正也无其他琐事,唐阿么应唐风的要求找了半天,才找了五个中大的陶瓷坛子出来。
 
林雨和唐风去菜园子找材料,唐阿么在家清洗坛子,坛子放了许久了,不好好的洗干净,用着也不放心。
 
唐风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唐家的菜园子,扫了几圈下来,发现这里的菜已经和现代吃的差不了多少了。
 
和唐家地相邻的地上有几户人家正在打理着田地,看到唐家地里罕见的唐风,大家伙也跟着老远的打着招呼。
 
“唐风,好久不见啊!”一个和唐风年龄相差不大的汉子扛着锄头跟着唐风他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不过,唐风记得他和林雨成亲时就曾见过这人了吧,这才多久。
 
“多出来走动走动是好的。”一老伯看着唐风和林雨也打了一声招呼。
 
“胡老伯好。”唐风和林雨叫了一声,这是胡强的爷爷。
 
“好,没事儿也来我们家多走走,胡强可是念了你好久了。”
 
胡强和原身也是走的比较近的,唐风也见过几次,长的五大三粗,直脑筋,倔脾气。
 
“成,到时候可别说我烦就是了。”
 
唐风和胡老伯笑谈了几声后,便提着找的佐料回去了。
 
回到家中,唐阿么已经将坛子洗干净倒放在院子里晾了一会儿了。
 
林雨和唐阿么将鲜嫩大白菜,去掉根部,去掉边叶,分成两部分,洗净放在一旁。
 
唐风则将清水装进坛中,在里面加上适量的盐,酒,花椒等调料拌匀,五个坛子都是一样的东西。
 
然后将林雨他们洗净的大白菜放入进去,盖上坛盖,再在每个坛子的檐口加上清水。
 
“泡两天后我们再来看看,另外这檐口的清水是会干的,一旦见它少了我们就换新的。”唐风抹了把额头上的少许虚汗说道。
 
“我把它搬进小库房里去。”林雨一手抱上一个坛子稳稳的走向小库房,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可以储放时间久一些的东西,平日里也没有外人进去。
 
唐阿么也抱起一个坛子跟进去了,唐风蹲下身刚想也抱一个,就感觉脑中有些眩晕,不行,今天的运动已经是极限了。
 
唐风喘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深呼吸了一番,才好受了一些,等他回过神时,五个坛子已经被搬完了。
 
“快把衣服换下来,后背都淌湿了。”林雨见唐风的后背一片深色,便知道是汗水打湿了。
 
“嗯。”
 
唐风也不逞强,慢慢的走回房里,将湿透了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干爽的衣服,再洗了一把林雨刚烧好的温水脸,整个人好了很多。
 
出过汗后,缓过神便是一阵轻松,唐风又慢慢的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极慢,他在缓解自身的血脉的通畅。
 
“咦,这也是李叔教的舞吗?怎么这么慢,还看着这么,”唐阿么再仔细的瞧了瞧唐风的动作,“这么怪异。”
 
林雨探出头,“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夫君做什么都好看。
 
“是吗?”唐阿么再次瞅了瞅,还是觉得满眼的怪异,得了,只要对身体好,管他跳什么舞呢!
 
唐风无奈的打着太极,他这是内家功夫,不是跳舞。
 
等唐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不打太极拳以后,便停了下来。
 
吃早饭时,林雨奇怪的问道:
 
你身子不舒服?
 
唐风疑惑的看向自家夫郎:
 
“没有,好着呢。”
 
林雨还是不放心:
 
“那你怎么不跳舞了?”
 
唐风:……那是太极。
 
吃午饭时,从后家刚回来的唐阿么担忧的看着唐风:
 
“你身子不爽利?”
 
唐风:“好着呢,怎么了?”
 
唐阿么还是担忧:“那你为什么不跳舞了?”
 
唐风:……那真的是太极。
 
一旁的林雨也是担心的点了点头。
 
吃晚饭时,从镇上回来的唐父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唐风:“你……”
 
唐风急忙摆手,“别说了,我等会儿就去跳舞,”妈蛋!那明明就是太极!!!
 
于是,第二天,看到院子里又在跳“奇怪的舞”的林雨和唐家夫夫总算是放宽了心,能够跳舞,那就是身体好!
 
打着太极的唐风:……舞不能停啊!
 
第14章
 
“我回来了。”
 
傍晚时,唐父才带着疲惫身子回到家中。
 
林雨见唐父脸上都是汗水,便起身给他倒了一碗温水。
 
“咕噜咕噜……啧!真舒坦!”唐父接过林雨递过来的水,几乎是一饮而尽。
 
唐风进了堂屋,一看唐父的脸,就知道为了节省银钱,唐父是从镇上走回来的,“刘家买地的事儿应该解决了吧。”
 
唐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可不是,连着跑了好几天,总算是落下来了。”
 
村长可不是好当的,这村里要是有人买地,或者卖地,都是需要到村长这里来先协商,之后再到镇上办理相关的手续,而这中间跑的最勤快的也就是村长了。
 
这个世界有铜,但是没有金银,不过有和金银差不多的金石银石,1000文铜刀=1两银石,1000两银石=1两金石。
 
平常农家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销顶天也就是四两银石。
 
而唐父作为一村之长,每年的派发银是二两银石,算是村里有着固定收入的人家了,而且还不少。
 
可惜了唐风的身体摆在那儿,这么多年唐家虽说有个光鲜的表面,可是这内里也算是比较空虚的。
 
“对了,我在镇上碰见你三舅么,说是明儿你三舅就把书册带过来。”唐父呼吸平息下来后,便对唐风说道。
 
“成,我知道了,我去帮阿雨做饭去,估计您中午饭又没顾得上吃吧。”
 
唐父闻言,咧开嘴一笑,“去吧去吧。”
 
他哪里是顾不上吃,根本就没吃,就是想着镇上的东西贵,划不来,能省多少银钱是多少。
 
林雨先是烧了一锅热水起来,让唐父去洗澡,这走了一天的路,身上的里衣都湿透了,要是不趁早换下来,可是容易着凉的。
 
做好这些后,林雨才开始做饭,唐风坐在灶门前看着柴火,发现灶门里的柴火炭红的特别好,想起以前他有一个病人说木炭的好处,唐风眼前一亮。
 
唐风记得家里有一个大的瓷缸,因为开口处坏了,所以一直没有用,放在库房里,于是唐风起身去找了找。
 
林雨忙着炒菜,见唐风突然起身离开,也没多问。
 
唐风连拖带拽的将那个大瓷缸给拖进了灶房,别说他弱鸡,是这玩意儿本来就不轻。
 
林雨正好炒完一个菜,看见唐风的动作,连忙上前接手过来,“你想放在哪?”
 
唐风喘了一口气,指了指灶门靠墙的地方,“那儿。”
 
林雨伸出手,环抱着瓷缸,脚下一用力便给抱了起来,往唐风说的那地儿放去,还别说那位置刚刚好。
 
唐风:……夫郎力气可真不小。
 
唐风又去找了一块木板在瓷缸的开口比划了几下,大小合适。
 
“以后这柴火烧的红块,瞧,就是这样的,”唐风夹起一块火红木炭,让林雨看清楚,“就把它夹起来,放进旁边的这个瓷缸里,然后马上把木板放上去就行了。”
 
林雨虽然不明白唐风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着瓷缸上的木板,林雨觉得不稳重,还特意到院子里找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放了上去。
 
“夫郎想的总是比我周到,”唐风赞道。
 
林雨笑了笑,将饭菜端上桌,“吃饭吧。”
 
饭桌上,已经洗好澡一身清爽的唐父问着唐风。
 
“第一天,学的如何?可有吃力的地方?”
 
唐风喝着药粥,回道:“师傅教的很认真,倒也没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唐父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日后就早上去学医理,下午看看你三舅拿来的书,晚上就别再忙了,身体才是最主要的,这天气凉了,地里活儿不多,我和你阿么他们足够忙了,你就好好的学。”
 
唐风点了点头,“那我就偷懒了。”
 
“夫君怎么会是偷懒,你做的这些都是学本事,比我们下力干活长远的多。”
 
林雨一脸认真的纠正着唐风的说辞,听的唐风三人都笑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阿雨嫁进来后,我都没有怎么进过灶房了,说到底还是我偷懒了。”唐阿么笑着插了一嘴,众人都笑了起来。
 
桌上没有酒,没有肉,可是一家人却是开开心心的,这样的日子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
 
晚上唐风和林雨躺在床上的时候,几日没有“吃肉”的唐风有些蠢蠢欲动了。
 
被窝里的手轻轻的拉开林雨的里衣,触碰到他光滑细致的肌肤,铺天盖地的吻落在林雨变的潮红的脸上。
 
“夫君……”
 
林雨的被唐风一手握住,让他轻喘出了声。
 
唐风手上慢慢的动着,埋头在林雨的脖颈之间,含糊的回道:“我在。”
 
体温越来越上升的两人,很快就坦诚相见了,唐风略微有些凉的身子碰触到暖炉似的林雨身上,快~慰叹声从两人的口中发出。
 
“帮帮我……”
 
唐风将林雨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下,林雨晃着神,摸了上去,学着唐风对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动着,这东西曾在他的体~内,带给了他灭顶的快乐。
 
“喜欢吗?”唐风咬着林雨因为情~动而变得赤红的耳朵问道。
 
“喜欢……”林雨的眼神迷离的要命,让唐风恨不得将他吃进肚子里。
 
唐风伸出一只手,将林雨笔直修长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掰开两瓣滑~溜的翘~臀,对着已经准备好的地方,轻轻的送了一指进~去。
 
林雨轻轻的蹙起剑眉,嘴里轻喘了几声,扭了扭劲腰,不知道是疼了,还是想让身上的人别折磨他。
 
唐风附身深吻着林雨,身下的动作不停,一指,两指,三指,直到手上沾满了对方动~情的证据以后,唐风才撤出手指,就着腰身沉了下去……
 
窗外传来淅淅哗哗的雨声,唐风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听了一会儿,下雨了。
 
旁边的林雨还没有醒,怕是昨夜累着了,唐风很满意,环抱着林雨,在他刚毅的脸上落下了几个轻吻。
 
林雨被唐风这一抱,就醒了,“夫君。”
 
他的声音沙哑的性~感至极,让唐风忍不住覆上林雨的唇,激~烈的交~缠了一番。
 
就在两人都有了反应后,林雨轻轻的推开了唐风,“不行。”
 
唐风伸出手摸了摸林雨濡~湿的唇,满脸的不甘心,这是他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不能过多的纵~欲,妈蛋!
 
一把抱住自家夫郎,埋头于脖颈处,闷闷不乐的传来一句,“再睡一会儿。”
 
林雨伸出手捏了捏自己有些泛酸的腰间,回道:“好。”
 
早上的雨在林雨他们起床的时候便停下来了,打开房门,淡淡的泥土腥味便扑鼻而来,让唐风有些反胃。
 
林雨轻轻的拍了拍唐风的背,“要不你进屋吧。”
 
唐风摇了摇头,“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
 
林雨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拉着他进了灶房,开始洗锅做早饭。
 
“今天烙点白面饼子吧。”唐阿么从外进来说道。
 
“是外公他们上次带过来的,放了几天也没来得及做来吃,那东西阿风是能吃的。”
 
林雨一听唐风可以吃,便赶忙去库房拿白面了。
 
林雨刚出灶门,唐阿么便对着唐风说道:“也是我们苦了阿雨,嫁过来这么些天了,也就亲家带鹿肉过来时才沾了些荤。”
 
唐风自然知道唐阿么的意思,“没事儿,我的身子正在慢慢的好起来,又在学医,又准备考秀才,只要这两样有一样成了功,就不必烦琐太多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唐阿么含着泪,点了点头,“会好的,会好的。”
 
林雨烙饼的手艺很好,而且即使用量不多,可是烙出来的饼子又大又轻薄,咬在嘴里脆脆的,里面放了一些糖,清脆甜口,唐风吃了两个,都还想再吃,可惜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便遗憾的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就吃一块啊?”
 
唐阿么瞧见林雨吃了一块饼子便停下来吃昨天的剩菜了,便问道。
 
林雨嚼着嘴里的剩菜,“你们吃吧,我不爱吃。”
 
唐阿么和唐父都愣了一下,唐风如何不明白林雨的心思,他是觉得自己能够有除了药粥能吃的东西,便想自己少吃一些,留给自己吃呢。
 
唐阿么心里高兴林雨想着唐风,却也不愿意林雨受委屈,直接拿了两个饼放到林雨的碗中。
 
“这是什么话,别挑食,现在农活少,今儿你和我去趟镇上,咱去买点布帕回来,绣好了再去换些银钱,补充家用也是好的。”
 
林雨看着碗中的饼子,半响才应了一声,桌子低下,唐风的手正握住他的。
 
上午唐风依然去李老伯家学医去了,唐阿么和林雨去了镇上,唐父留在家中,编一些竹篮子,结实又好用,在镇上能卖五个铜刀一个呢。
 
咚咚咚……
 
唐父听到院门被敲响的声音,抬起头清了清嗓门,“院门没锁,直接推开就行。”
 
院门被慢慢推开,一个粗壮的年轻汉子略有些踌躇的站在院门口。
 
“胡强啊,快进来坐。”唐父招呼着院门口的胡强,唐风自小身子弱,少出院门,这胡强从小没少陪自家阿风,自然唐父也喜欢胡强。
 
“唐风不在啊?”
 
胡强进了院子,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便问道。
 
唐父将手上的竹篮子转悠了一圈,“在李郎中那学医去了,怎么找他有啥事?”
 
唐父见胡强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说道。
 
胡强搓了搓手,踌躇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儿。
 
“那我下午来找他好了,您忙啊。”
 
说着便出了院门,离开了。
 
唐父轻笑一声,“这孩子还不好意思。”
 
镇上的唐阿么和林雨看好布帕以后,便在街上转悠了几圈,看到一家卖面粉的铺子,林雨想起早上唐风吃白面饼的样子,便和唐阿么打了一声招呼,进去了。
 
唐阿么正在和碰上的熟识人说话,便也没有注意林雨进了哪家铺子。
 
“老板,这白面怎么卖的?”林雨的目标直接就是白面。
 
面铺老板虽然被林雨的样子惊了一下,不过也是生意人,倒也和和气气,“十三个铜刀一斤,您要多少?”
 
林雨想了想自己手中的银钱,又想了想唐风这么喜欢吃这白面做的饼子,咬了咬牙,“给我来五斤吧。”
 
“六十五个铜刀,”
 
林雨点了点头,掏出铜刀递给老板后,拿过装好的白面,放进背篓之中。
 
这是林雨自己未出嫁时攒下的银钱,一共有四百铜刀。
 
某日,唐风将自家夫郎给自己做的第一件穿的破掉的裤衩洗干净放在后院晒,准备再缝缝还能穿,破裤衩他也不好意思放在院子前晒。
 
结果时间太长,唐风给忘记了。
 
徒留下小裤衩在后院里飘荡了好几天后,被到后院抱柴火的林雨给看见了。
 
“夫君也真是的,怎么把裤衩扔在这里。”说着,林雨便腾出手将裤衩揣进兜里,抱着柴火进了灶房,趁着烧火的时候,将那裤衩直接给扔进火堆里烧了。
 
第二天才想起自家值得纪念的小裤衩的唐风,硬是在后院里转悠了好几次,“谁偷了我得裤衩!!!!!!!!”
 
第15章
 
感受着背篓里传来的重量,林雨想着自家夫君可以多吃几顿远离药粥的日子,心里也是极为高兴的,银钱可以慢慢找,身体最重要,夫君天天都喝药粥,虽说滋补身子,可是到底不是实打实的东西,多吃点白面也是好的。
 
“你这是买什么了?”
 
唐阿么和人聊完,便见林雨从面铺里出来,心中有了估量。
 
“夫君爱吃白面烙饼,我给买了些。”林雨道。
 
唐阿么满脸都是笑,他果然给唐风找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夫郎。
 
“花了不少吧,多少?阿么这里给。”唐阿么可不愿意让林雨动自己的私房。
 
林雨躲了开,“不用,我的还不是夫君的。”
 
唐阿么又是高兴又是无奈,“行吧,还有什么想买的,咱再看看。”心里想着过些日子手上宽裕了,再扯些布回来,给林雨做一身衣服。
 
走到卖猪肉的摊子前,唐阿么想着到他们家还没有开过一次正经荤的林雨,咬了咬牙,花了二十个铜刀,买了两斤上好的肉。
 
唐阿么和林雨也是走路回家的,反正也不着急回家,买的东西不多,路上又有人作伴,便没有乘车,倒也节省了一些车钱。
 
“阿么,那是三舅在前面。”
 
刚进村子,林雨便晃眼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对着唐阿么说道。
 
唐阿么抬头一瞧,可不就是! “三弟!”
 
郭三舅提着一袋子,闻声转过头,“二哥,小雨。”
 
“三舅。”
 
林雨唤了一声。
 
“来的真是时候,我今儿买了些肉,中午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唐阿么眉开眼笑的看着自家的兄弟说道。
 
郭三舅大笑了几声,“那我又是赶早不如赶巧了。”
 
“他阿父,阿风三舅过来了。”
 
唐阿么推开院门对着屋檐下还在编制竹篮的唐父说道。
 
“哟,快进,快进,我刚刚还在琢磨你多久到呢。”
 
唐父将手中还有一半才能完工的竹篮收拾好放到一旁,顺手抽了一根凳子放在身旁,让郭三舅坐下。
 
“今儿上午有些事给耽搁了一些时候,所以就来的晚了一些,正好赶午饭。”郭三舅笑道。
 
“三舅来啦。”
 
从李家回来的唐风还没到院门,就听见里面郭三舅的声音。
 
“回来啦,给,这是我那时考秀才用的那几本书,虽说旧了一些,可是里面我可是做了不少的标注,对你考秀才也是很有帮助的。”郭三舅将手中袋子递给唐风道。
 
唐风接过手,真心实意的道了谢,“谢谢三舅。”
 
“跟我说什么客套话,你这是从哪回来啊?”郭三舅闻了闻从唐风身上传来的药草味儿问道。
 
唐父笑道:“他这些日子正在和我们村中的李郎中学医术呢,所以身上的药草味儿难免沾上了一些。”
 
“好样的!”
 
郭三舅轻轻拍了拍唐风的肩膀赞道,“可也要注意点身体,这秀才考试可就在开年的三月,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先把医术放一放,毕竟三年一次考试,可别落下遗憾。”
 
唐风点点头。
 
“这事我有分寸的,三舅您先坐会儿,我把书放好,再来和您聊聊家常。”
 
“好好好。”郭三舅坐在凳子上,林雨端来了一碗热茶,郭三舅接过,道了谢。
 
林雨便和唐阿么忙活午饭去了。
 
“这孩子也是个好的。”郭三舅看了看林雨离去的背影,对着身旁的唐父如是说道。
 
唐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也是我们阿风有福气。”
 
林雨今儿中午做的回锅肉,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吃的众人都快把舌头给吞下去了。
 
当然,这众人之中,请自动忽略掉啃着饼子,喝着药粥生无可恋的唐风。
 
吃过饭,郭三舅没待多久便回去了,他下午家中有事。
 
林雨收拾好碗筷,和在院中打着太极的唐风说了声,“我回趟后家。”
 
“好,代我向岳父他们问好。”唐风说道。
 
林雨点了点头,往林家走去,途中被一个身材瘦弱,腼腆的哥儿叫住了。
 
“林雨。”
 
林雨顺着声一看,“吴德?”
 
吴德见林雨看到自己,开心的露出了两排小米牙。
 
吴德是个可怜人,他小时候的名字不叫吴德,因为他的阿么与外村的汉子有染,被休离了家中,自小跟着一个脾气暴躁的阿父,便被他阿父改成吴德,“吴德=无德”,吴父要在吴德的名字中时时刻刻的记住吴德阿么带给自己的屈辱。
 
而在吴德阿么走后,吴父另娶了一个寡夫,后么怎么看吴德都不顺眼,吴父又不关爱吴德,村中懂了事的孩童都被家中的大人喝止与吴德玩,于是便养成了吴德自卑,害羞的性子。
 
林家是外来户,和吴家是邻里,林雨来到村子时,也没有哥儿愿意和他来往,于是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慢慢的便成了朋友。
 
“这个给你。”
 
吴德在缝着补丁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块蓝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
 
“这是送给你的新婚之礼,你的婚事太急,我手上又……”吴德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要是不嫌弃,你就收下吧。”
 
林雨接过手帕,“谢谢。”
 
吴德见林雨收下了,满心的欢喜,“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打些猪草才行。”
 
“再见。”
 
林雨看着吴德瘦小的背影,揉了揉手中的手帕。
 
林文正在家中处理猎物的皮毛,这些东西收拾好了,拿到镇上也是能够卖一些银钱的。
 
“阿么他们呢?”
 
林文一听这声音便激动的抬起头,“哥!”
 
“干什么这么激动,”林雨宠爱的摸了摸窜到自己身前的林文。
 
“想你了嘛!”
 
林文颇为有些撒娇的把着林雨,自从他发觉大哥和唐风不为人知的“奸情”后,他是如何看林壮都不顺眼的,又怕林雨知道了伤心,所以不敢声张。
 
林文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林雨见家中只有林文一人,便再次问道:“阿么他们呢?”
 
“阿么去地里了,阿父他们上山打柴去了。”林文乖乖的回道。
 
“我回来抱两只鸡仔。”林雨出嫁时刚养了十几个鸡仔,偏偏这林家人除了他便没人喜欢吃鸡肉。
 
“两只怎么行!我给你挑六只最强壮的鸡仔带回去。”林文心疼的说道,唐家他不能随时进去陪林雨,可是有自家养的鸡仔陪着二哥,他也是很满意的。
 
素来知道家人不爱吃鸡,又不爱打理鸡的林雨也没有客气,林阿么可是早就想处理掉这些半大不小的鸡仔了,于是林雨便装了六只鸡仔回去。
 
“等阿么回来,你给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林雨摸了摸林文的脑袋,说道。
 
“好,”林文不舍的点了点头,“哥。”
 
“嗯?”
 
林文只觉得自己好难受,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二哥身上,“要是唐风对你不好!你别忍着!该打就得打!”
 
林雨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称呼,那是你二哥夫,乖,我走了。”
 
“哥,慢走。”
 
林文一听林雨这护犊子的话,就更加觉得心塞了。
 
林雨回到家中,将鸡栏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后,才将六只因为到了陌生环境而嗷嗷直叫的鸡仔放了进去。
 
唐风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堂屋里出来,“这是从岳父家带回来的?”
 
“嗯,我阿父他们喜欢吃鸡肉,这也是我出嫁前养的。”林雨给鸡栏中到了一些清水后说道。
 
“长的真壮实,幸苦你了。”唐风揉了揉林雨的手心。
 
林雨笑了笑,“夫君在看书吗?”
 
唐风想起郭三舅带过来的书,点了点头,“正在看,”难度不大,重点在如何附和朝廷的政策且富有新颖。
 
不过这对于唐风来说难度确实不大,这次的秀才应试,唐风有九成的把握拿下秀才之名,成了秀才,一年就有五两银石了,家中的生计便不用那么紧张了。
 
“那你休息一会儿继续看,我给你倒碗水。”林雨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给唐风倒水去了。
 
唐风看着失去温实的右手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还以为可以乘机吃点夫郎的小豆腐呢。
 
咚咚咚……
 
唐风看了看院门,发现是扣上的以后,便迈步过去,开了门。
 
“胡强?”
 
门下的正是今儿上午来找过唐风的胡强。
 
“唐风……”
 
胡强一见唐风,就立刻满脸愁容的叫道。
 
“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吧,夫郎,胡强来啦!”
 
唐风对着灶房叫了一声。
 
“进堂屋吧。”唐风道。
 
胡强点了点头,焉儿吧唧的跟在唐风的身后,林雨端了两碗水过来。
 
“劳烦了,”胡强对着林雨笑了笑,林雨摇了摇头,出去了。
 
“说吧,怎么一脸的愁。”唐风喝了一口水问道。
 
“唉,还不是我阿么闹的,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胡强揪了揪头发,颇为烦躁的说道。
 
原来,胡阿么和唐阿么商量完了后,便把自己后家的侄哥儿都给叫到家中来了,这一共加起来就有五六个呢!
 
光听着家里时不时就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胡强就有够烦的了,偏偏哪些哥儿还喜欢让胡强跟在他们后面打下手,这一两天还能忍受,可是这都七八天了,胡强再也忍不住了。
 
便从家中躲了出来,想找唐风诉说点心中的烦闷,也顺道躲个清静。
 
“那些人是你的表亲吧,这你也怕?”唐风并不觉得有什么恐怖的。
 
胡强简直觉得自己快疯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过文清了,天天都在家跟着一堆哥儿,烦都烦死了。”
 
唐风挑了挑眉,他真不知道那一脸娘们样的文清有什么值得让胡强挂念的,还比不上自家夫郎的一根指甲壳呢!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啊?干脆让你阿么找媒人上门探探口风得了,”省得你老不死心,那文清唐风从原主的记忆里可是知道的,一脸的清高样儿,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主角,是要飞黄腾达的,怎么也不会看到村里的汉子。
 
胡强何尝没有想过,可是他就是怕被回绝了,自己就是一点念想也没了。
 
“咦,你在看书啊?”胡强看着唐风拿起书开始翻看。
 
“没事儿看看书,修生养性也是好的。”唐风简单的回了一句。
 
“唉,你说要是我也会识字,文清会不会因为这个多看我一眼?”胡强颇为有些走火入魔的想到。
 
唐风抬头撇了一眼胡强脸上白日梦般的笑容,没有打破对方的想象。
 
因为唐风在看书,胡强也没有多加打扰,准备去伍柱那儿躲躲风头再说。
 
“哟!哪来的鸡仔啊!长的真壮实!”唐阿么刚回到家中就被许久没有听见过的鸡叫声给吸引住了。
 
“是夫郎从岳父那里逮回来的,”唐风回道。
 
唐阿么惊讶道,“逮了这么多回来啊。”
 
“不多,我阿父他们不爱吃鸡肉。”林雨到院子里收衣服,听到这话便回道。
 
咚咚咚……
 
“有人在吗?我是林壮。”一道憨里憨气的声音传进了唐家院子里。
 
“哟,是你大舅子呢!”
 
唐阿么赶忙去开了院门,只见背上背着四只大母鸡,手上还一手提着一只大公鸡的林壮正现在院门外。
 
“你这是?”
 
唐阿么被林壮的这一身给怔住了。
 
林壮憨憨一笑,“我阿么他们让我把家里的鸡都给你们逮过来,我们家都不爱吃,所以不如拿给二弟夫补补身子。”
 
“这怎么使得。”
 
唐风也没想到林家会把家中剩下的鸡都给带来了,“即使不喜欢吃,也是可以拿到镇上卖些银钱的。”
 
林壮踏进院子,将手里的鸡都放进唐家鸡栏中。
 
“我阿父说,别人花钱买都是,还不如送给你补身子呢。”
 
唐风歪了歪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某日,唐风正在看书时,突然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家夫郎穿到了现代去,被一大群花痴女给围住了。
 
他怎么挤也挤不进去,
 
“妈蛋!那是我的夫郎!你们收回自己的咸猪蹄!!!”
 
自家夫郎眨巴着眼睛看着死命想挤进来却又时常被挤出去的自己,轻轻的推开了难缠的花痴们。
 
“你想把我带回家吗?”
 
唐风立马点头,当然了,你是我的夫郎啊!
 
自家夫郎对着自己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笑颜,
 
“先生,临近春节,我们店实行九块九包邮噢~”
 
唐风立马石化了。
 
“什,什么?”
 
只见自家夫郎用他往日尝尽美好的完美唇形再次吐出了那句,
 
“九块九包邮哦亲~”
 
“哗!”的一声,唐风惊醒了过来,摸了一把额头上吓出的冷汗,“妈蛋,这都是什么奇葩梦!”
 
第16章
 
“收下吧,他们不爱吃,这都是我想着卖些银钱才给养的。”
 
林雨帮着林壮将鸡给放了进去,有母鸡,就可以下蛋了,到时候家里人也可以补补身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儿背回来好多柴火呢,得都收拾好,过冬时好用。”
 
林壮背上背篓说道。
 
“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唐阿么挽留道。
 
“对啊,也不差那会儿,吃个饭再走。”唐风也邀请道。
 
林壮想了想自家二弟的手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不过一想到自家阿么的嘱咐,他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实诚的很,”唐阿么送走林壮回来感叹了一句,“还没说亲吧?”
 
林雨点了点头。
 
“大哥性子憨厚,阿么说想要找一个精明的扶持着他才行。”
 
唐阿么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这做父么的想的都是孩子好,反正也年轻,慢慢来就是了。”
 
他不就是给唐风找了一个这么般配的夫郎吗?
 
晚上吃晚饭时,唐阿么笑着提起林家送鸡过来的事儿,唐父笑的直摇头,“老林那人就是让人猜不透他想什么,这鸡太多了,我明儿给编个结实又粗实的栏子围住。”
 
唐风咬了一口酥香的白面饼,听到唐父的话,低头端着药粥喝了一口,暗道,这哪是岳父让人琢磨不透啊,在他看来,除了自家老实的夫郎正常点,这林家怕是没有能让凡人理解的脑洞。
 
吃过饭,休息了半个时辰以后,唐风回房拿了一包草药出来,加入到浴盆之中,艾草,有种芳香物质,可以活血通络,理气血、逐寒湿、止血、安眠、温经的功效。
 
在盆外简易的清洗了一番身子后,唐风才钻进浴桶之中。
 
等唐风洗完回到房里的时候,林雨正在披散着刚洗完的长发,歪着头用干的布帕轻轻的擦拭着。
 
唐风上前轻轻接过布帕为林雨擦拭着。
 
“你每天做这么多事,幸苦了。”
 
林雨看着铜镜中映衬出两人的身影,轻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家。”
 
唐风抿嘴一笑,手下的动作轻柔的怕伤到林雨一丁点,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这一世才将这么好的人送到了他的人生中。
 
等头发擦拭干后,林雨便出去将有些湿了的布帕挂在屋檐上的绳子上面。
 
唐风在屋里脱下外衣准备休息时,发现林雨的外衣不小心滑落在地上,便伸出手捡了起来,谁料一张手帕从衣兜里掉了出来。
 
唐风拿起来看了看,这不是自家夫郎的绣活,林雨的绣工精致的很,这张手帕上的鸳鸯长的胖胖的,咋眼一看,唐风还以为是鸭子。
 
这是谁给自家夫郎的?难道是林家弟哥儿?唐风想了想,还是给林雨塞进衣兜里,将两人的衣服放在柜子上,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林雨关上房门,上了床,熄了灯。
 
唐风想起那张手帕,心里纠结了好大一天,还是怕有人偷窥着自家夫郎,便握住林雨的手轻轻问道。
 
“我方才放衣服的时候瞧见了一张绣着鸭子的手帕,你的绣活可没有这么粗糙,是弟哥儿送给你的?”
 
林雨捏了捏唐风的手。
 
“什么鸭子,那是一对鸳鸯,是吴德送给咱们的新婚礼。”
 
“吴德?!”
 
唐风差点就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可是又怕自家夫郎多心,便死命的按耐住了,“这名字我还没有怎么听过呢。”听的就是个汉子的名,不过谁家汉子还有送人家手帕做礼的。
 
林雨想起那抹瘦弱的身影,怯怯的笑容,叹息般的将吴德的事儿给唐风说了一些。
 
唐风听完,总觉得这吴德就是一颗小白菜嘛!
 
不过,一般这样的人心中多少有些阴暗面,自家夫郎老实又善良的,可不能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唐风想着,抱紧林雨的身子,“人各有命,以后能帮忖的就帮着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中多余的事儿我们还是尽量别参合太多才好。”
 
“阿么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睡吧,时间不早了。”林雨回
 
抱着唐风,用自己的身子暖和着唐风温凉的身子。
 
唐风亲了亲林雨的面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没过多久两人便沉沉睡去了。
 
几日过后,林雨看着后院的柴火大多都是不怎么经烧的柴火了,便拿着弯刀,绳子,还有一个大的背篓,准备去打些木头的柴火,为寒冷的冬天做好准备。
 
唐风这会儿正在李家学医呢,家中就林雨一人,这天也还早,林雨琢磨着这么来回耽搁的时辰,也不会误了做饭,便锁上院门出去了。
 
快要出村子的时候,林雨迎面而来一位穿着比普通农家好一点的布料做的长衫,面容却极为清秀的哥儿。
 
这是文清,村里的“村花。”也是胡强和众多未婚汉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林雨和文清没有交际,连话也不曾说过一句。
 
正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文清的身子突然朝着林雨这边歪了一下,林雨反射性的扶住文清,“没事儿吧?”
 
林雨那略带性感的磁声让忍着脚痛的文清愣了愣,虽说他一看林雨这身材就能猜到这就是那外来的哥儿,可是这声音却让文清心中一动,他梦里的那人就和林雨的声音一样。
 
“我的脚扭到了。”
 
文清轻蹙着秀气的眉头,目光盈盈的看着林雨轻声说道,身子的重心也往林雨身上移了移。
 
林雨人本就没有多的心眼,见文清那模样像是真的疼的厉害,便放下背篓蹲下高大的身子对着文清说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文清垂眸片刻,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末了便将自己比林雨纤细了许多的身子俯在了林雨的身上。
 
林雨一手提着背篓,一手轻扣着文清的大腿,跟着文清的指路,将文清送回了文家。
 
文家的院门紧闭,林雨将文清放下后,准备去敲门,文清笑着阻止了他,“家里这会儿没人,我自己来吧。”
 
说着便轻踮起脚打开了院门,“进来坐一会儿吧。”
 
林雨看着手中的背篓,想着自己出门前的计划,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的活儿还没做完呢!
 
哪知文清见他如此,便痛呼了一声,林雨被惊了一跳,“怎么了?”
 
文清轻轻扭了扭脚踝,对着林雨露出一抹怜人的笑,“许是扭伤了脚踝。”
 
林雨瞧他如此作态,又站在院门口,心中不忍,便将背篓放在院门口,扶着文清进了屋。
 
文清闻着林雨身上不带胭脂的清爽味道,有些失神,这人要是不是个哥儿就好了,可惜……
 
心中失落的文清情绪也有些低落,等他坐下后,便对着心中本就惦记着柴火的林雨道了谢,林雨这才快步的离开文家,往村子东边的山坡上砍柴火去了。
 
“二弟!这里!”
 
隔着老远林雨便听见林壮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原来林壮和林父都在砍柴火呢。
 
“你来的正好,我多砍了两根木头,这也装不下了,你直接背回去得了,不然我们一走,一时没人看着,也是被别人捡了漏。”
 
林父说着话,便拿起手中的弯刀,将木头砍成一节一节的,林壮帮着堆成一块儿,林雨便放下背篓,拿出绳子开始绑起来。
 
有了这一茬,林雨也省下了许多的功夫,待他背着一大摞的柴火回到唐家时,唐家夫夫也刚回来。
 
“哎呀,怎么背这么大一背!也不怕闪了腰!他阿父,快过来给孩子松松肩。”唐阿么这还是第一次见林雨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回来,深怕他闪了腰。
 
唐父闻言赶忙从堂屋里出来,一看林雨身上的那一背,啧啧,这哪是一个哥儿能够随便做到的事儿啊。
 
“不用,我可以的。”
 
林雨怕放下来的时候撞到唐父,便直接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儿,蹲下身,将身上装着柴火的背篓直接放倒在地上。
 
“你也真是的,自己一个人就去背这么多的柴火,也没人作伴,以后跟我们说一声,人多干起活来有照应不说,还能做的更快一些。”唐阿么见林雨脑门上的汗水,这嘴一时半会就停不下来了。
 
林雨和唐父将一根根的柴火都给摆放在院子中,这还没有完全干呢,得晒上几天日头,劈好后,才将它堆放在柴房里,等着过冬时用。
 
“嗯,我知道了。”
 
林雨接过唐阿么打过来的清水,和唐父一起洗了手,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唐风快回来了的林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准备进灶房做饭去了。
 
“今儿中午你就别做了,阿么我来做。”
 
唐阿么让林雨歇会儿,自己挽起袖子准备做饭,林雨哪能让唐阿么自己做,便一直跟着唐阿么身边打下手。
 
唐父看着院子里就一背都快顶上自己背的两背的柴火,摸了摸脸上的胡渣子,他这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心情。
 
唐风一回来,就见到院子里摆放的柴火。
 
“这是你夫郎一个人,背一次,回来的柴火。”唐父走到唐风身边悠悠的说道,其中“一个人,背一次,”还特意加重了声调。
 
唐风眨巴了几下眼睛,果然自家夫郎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好汉啊!
 
吃午饭时,唐风一见桌上的菜色便知道今儿中午掌厨的不是自家“好汉”夫郎了,途中,看到唐阿么一个劲儿的给林雨夹菜的唐风也完全的放下了心,唐家夫夫这是真正的接纳了林雨这个好夫郎了,这是不带一点唐风关系的接纳。
 
下午唐风如往日在堂屋里琢磨书中的内容时,胡强又上门来了。
 
这一次,他的脸上完全是一片死灰。
 
“你知道吗?今儿上午有人看见文清扭了脚,被一个高大的汉子背回了文家。”那声音轻的让人想要哭出来,可惜,他的对象是唐风。
 
“是咱村的哪家的汉子英雄救美啊?”
 
“什么英雄救美!这根本就是趁那什么打鸟!可惜那兄弟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然我们才不会放过那小子!”胡强握紧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是趁火打劫。”还打鸟呢,可真行。
 
唐风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没有发现敌人的面容都能气成这样啊,真不知道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胡强面上一红,扭捏了半天,“他好看。”
 
唐风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埋头于书中,这书里许多地方都被郭三舅给标注了的,看起来也不费劲,可是唐风本就喜欢读这样的书籍,倒也让他觉得这是乐事一番。
 
昏昏的阳光透过门窗射~到唐风的身上,让他本就白皙清秀的面容,更加的柔和秀美了,如玉般的指节搭在书册上,给他染上了几分书生味儿。
 
这让坐在一旁的胡强突然觉得,这唐风比起文清来,除了少了眉中的那一点红痣,倒真的是不相上下。
 
“去看你的文清去。”唐风略带不悦的说道。
 
胡强被这话惊醒,使劲儿的甩了甩头,面上涨的非红,匆匆忙忙的便告别了,出了唐家院门,胡强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想什么呢!一定是常听伍柱那小子说起唐风的长相,这才张岔了神!不行,得找那小子算账去!真是丢了大脸了!胡强扑叉叉的便奔着伍家去了。
 
堂屋里的唐风眼中一片阴郁,他最讨厌三种人,一是对他夫郎有任何想法的人,二是不爱干净的人!三是对着他的脸发呆的人!
 
“夫君,喝点热水吧。”林雨端着一碗水来到堂屋。
 
唐风眼中的阴郁立马散去,对着林雨笑着道:“我都快被你宠成小孩子了。”
 
“夫君这是什么话,快喝吧,这天有些凉了,多喝热水暖身。”唐风的身子本就偏凉了一些,所以除了晚上给唐风暖身,白日里林雨也会时常备好热水让唐风多喝上一些,祛祛身上的寒气。
 
唐风低头吹了吹,一口而尽。
 
林雨坐在一旁看着他,“母鸡今儿下了两个鸡蛋,晚上我给你蒸着吃试试。”
 
唐风抬起头,“先蒸一个我试试吧,另一个你们吃就成。”
 
林雨想了想,反正母鸡天天都会下蛋,倒也无妨,便应下了,于是想着人多,一个鸡蛋做着怕也分不了多少的林雨,便找了些嫩菜,用那一个鸡蛋做了一大碗的汤,倒也刚好。
 
“对了,前几日做的泡菜怕是可以了,我去取一些过来,试试看。”唐风想起那日做的泡菜,便取了碗去了库房。
 
“我给你照照。”这会儿天有些黑,林雨点起一盏油灯,跟着唐风过去了。
 
唐风这才刚打开一坛泡菜,空中便传来那勾人垂涎的酸味儿,夹了一碗泡白菜的唐风,也不忘跟旁边的林雨说道,“夹菜的筷子一定要记住不能有任何的油腥,不然会坏了一坛的成果。”
 
林雨听完,慎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桌上,唐风让众人吃吃看,“看看合不合胃口,我好改进。”
 
唐阿么夹了一块放进嘴中,酸的他眉头一皱,不过,“虽然味儿酸,可是感觉比咸菜更下饭!”
 
唐父称是,林雨倒是一口吃了好几个,“我觉得不酸啊。”
 
说话间筷子也没停下,这还是唐家夫夫第一次见林雨这么喜欢一样菜呢。
 
唐风心中一动,眼神大放出了光彩,“你觉得不酸?”
 
仔细尝着嘴里的泡白菜,林雨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酸,我觉得刚好,很好吃。”说完又伸了一筷子。
 
唐阿么被他这么一说,以为是自己尝错了,便又夹了一块试试,“唔,酸!”
 
偏偏这林雨还吃的津津有味的,看得唐家夫夫嘴中不自觉的泛起一阵酸。
 
唐风颤抖的伸出手,看着林雨,“夫郎,我给你把一个脉看看。”
 
林雨停下动作,没有半点犹豫的两手伸到唐风的面前,他以为唐风在李家学了新的东西,想要试试呢。
 
唐风按下心中的激动,将手轻轻放在林雨的手腕上。
 
片刻后,唐风满脸通红的看向一直盯着他的三人。
 
第17章
 
“我今儿才学了如何看脉象,有些激动,见笑了。”
 
唐风憋着一张红脸对着三人说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整这一茬呢,怎么样?小雨身子如何?”唐阿么笑着问道。
 
唐风顺手握住林雨的手,压下心中的失望和羞愧,“很好,脉象强而有力,身子很康健。”丢人丢大发了,见林雨这么爱吃酸菜,他还以为自家夫郎有了呢!
 
“那给我们俩也给试试!”唐阿么迫不及待的挽起衣袖,伸到唐风的面前,一旁的唐父也开始撸着袖子。
 
于是表面微笑着,其实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唐风收回握住林雨的手,为一脸兴奋的唐阿么把着脉。
 
可是这一把脉,唐风的脸上就带着些许的凝重了。
 
唐阿么早年生原身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于是便落下了许多病根,脉象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很不平稳,“张嘴让我看看您的舌头。”唐风皱起眉说道。
 
看着唐风这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唐家夫夫相视一笑,唐阿么顺从的张开了嘴。
 
半响后,唐风撤回了手,让唐阿么闭上嘴,虚脉举指迟大软,按之无力又空洞,精神气血都,病因虚法,汗多中。
 
这是机体功能衰弱,对疾病反应性降低,因气不足以推动血液运行,血不足以充盈脉道,故脉体空虚,脉来无力。
 
可分气虚、血虚、阴虚、阳虚。
 
而唐阿么最主要的便是气虚,血虚,这听着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唐阿么这么多年都是表面身体看着不错,实则是内虚的非常的厉害,若再耽搁几年没有发现,那这身子就会将堆积的所有病根冲到一块儿,难保会发生什么大事儿。
 
“怎么了?”
 
林雨见唐风的脸色略带沉重,忍不住问道。
 
唐风抬头看着等着他答复的唐阿么和唐父。
 
突地展开一抹笑,“没事儿,阿么身子骨不错,就是平时需要注意别太劳累,适当的多走动走动就行了,我这也刚学了一些皮毛,要是阿么您信我,我明儿从师傅那里找些好药材回来,给您补补身子,势必让你身子骨更加的利索。”
 
唐阿么一听这话,简直笑的合不拢嘴,唐父也欣慰的直点头,“那行,阿么我也就试试我儿子的医术了。”
 
这话说的就像是试试唐风做饭的手艺似的那么随便,可见唐阿么是有多信任唐风。
 
唐风不能说出来让唐阿么心中有了负担,这东西和他现在的身体一样,重在慢慢的调养,从明儿起,唐风熬一些归脾,八珍等补气益血的药材给唐阿么补补。
 
“阿父,我给您看看。”
 
唐父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唐风将手放了上去。
 
“很好,阿父的身子没有问题,就是瘦弱了一些,得多吃点才行。”唐风略带风趣的收回手说道。
 
唐父听的这话直笑,“我就是这样的身子骨,别看我瘦的慌,可是我的肉结实着呢!咱家啊,最该多吃点的还是你才是,只要你的身子好了,咱家就是万事不愁了。”
 
“就是这个理儿!”
 
唐阿么赞同道,一旁的林雨嚼着酸菜也点了点头。
 
唐风看着林雨那胃口大开样儿,就想起自己那空想的猜测,面色有些发红。
 
夜里,唐风搂着已经睡熟的林雨,依旧有些没有睡意,话说这哥儿和女人的区别也是很大的,他光看着林雨吃酸的就将女人怀孕的特性给附加上去了,这倒是他的失误。
 
来到这里这么久,唐风还真没去了解过哥儿怀孕会有哪些反应,原主的记忆更是缺乏。
 
于是第二天唐风便带着这个问题,恭敬的问着正在捣药的李老伯。
 
李老伯听罢,发出一声闷笑,“看来你是想当阿父了啊。”
 
唐风温润一笑,不可否认,他确实想有个和林雨的孩子,不,如果可以,他想要几个。
 
李老伯见他那样儿,也没有过多的调侃,而是将哥儿怀孕的征兆一一给唐风细说了一番。
 
直到唐风拿着给唐阿么配的药草回到家中时,都还在消化李老伯说的话。
 
“累着了?”林雨刚好清洗完衣服,见唐风有些晃神,便问道。
 
唐风看着林雨眉心中的那抹血红的红痣,摇了摇头。
 
哥儿怀孕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而最先发现的便是哥儿自己。
 
初期有孕兆时,眉心的红痣就会发热,随之红痣便会越发的鲜艳夺目,直到孕有两个月时,他们眉心的红痣便会慢慢的加深为深红色,直到孩子降生后,红痣才会恢复原本的样子。
 
所以这个时代若是有哥儿未婚先孕,一看眉心的红痣就会暴露无疑,也许有这个原因,这里的民风多正,旮旯事少。
 
而且哥儿怀孕后,吃食方面也不会存在什么酸儿辣女的说法,只是会食欲大增罢了。
 
唐风想起昨儿自己的那副蠢样,有些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他还中医呢!还中医呢!这妈蛋算什么中医!
 
“去休息一会儿吧。”
 
林雨看唐风一直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担心。
 
唐风站起身,伸出手摸了摸林雨的眉心,微微想踮起脚亲吻一下对方的眉心时,却发现自己的身高居然已经到了林雨的眼睛处!
 
他,他长高了!!
 
唐风激动了,长高了!这!这!就能解锁更多的新姿势啦!
 
林雨疑惑的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唐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咳,阿父他们不在呢?”
 
唐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急忙轻咳了一声,垂目掩饰住自己脑中飘过的种种小黄书。
 
“阿父今儿去看村里的鱼池了,你真的没事儿吗?”林雨还是担忧。
 
唐风握住林雨的手,“本就没事儿,十一月了,是该开鱼池了。”
 
村中有三处大鱼池,年春的时候放入鱼苗,年冬十一月左右便会开始开鱼池,村民们能下池的都会下去,抓上来的肥鱼都会由家中人数来分份数,这也算是村里最热闹的一次大聚会了。
 
午时唐父是带着一脸高兴的样儿回来吃饭的。
 
“今年的鱼个头大!块头足,够乡亲们好好的吃一顿的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村里开鱼塘呢。”林雨他们是今年二月才进的小青山村安家,确实没有参加过。
 
“那你可得好好的去凑凑热闹,村子南边的那鱼池,惯来都是我们这些阿么和哥儿们去开的,今年咱俩可得好好的出一番风头!”
 
唐阿么信心可是大增的,自家儿夫郎的那干活劲儿,这村里谁能比得上!
 
“那你们可得加把劲儿,别又被我们这些汉子给比下去了。”唐父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就等着吧!到时候别想起现在说的话臊自己的脸!”唐阿么最认不得输。
 
唐父夹了一口菜,对着林雨和唐风笑道:“你们阿么每年开鱼塘都会对我这么说,可是每年都没实现过,也怪可怜的。”
 
“唐正!!”
 
唐阿么一声怒吼,惹得桌上的人笑个不停。
 
下鱼塘时,每人的都会穿上几层一种防泥水的布,倒也不担心会不会湿了骨头生病,唐风眯了眯眼,明年他怎么着也能下个鱼塘的。
 
“明儿开吗?”唐风问道。
 
“嗯,村子北边的我们汉子去,村子南边的就哥儿阿么些去,至于村子西边的就由村里的孩子们去折腾折腾,等他们闹腾够了,我们再去收尾就是了,和往年一样,五天就能解决。”
 
这五天还会包括分鱼,以及村中的一次全村鱼宴,那是在村中一个大坝子上摆的,那是丰收时晒粮食的地儿,主厨的都是做鱼手艺好的。
 
下午吃过饭,唐父便去了祠堂。
 
“咣咣咣!咣咣咣!乡亲们!去祠堂啰!村长要说开鱼塘的事啰!乡亲们……”
 
“开鱼塘啦!狗蛋!今年我要和你好好的比一比!”一八九岁的孩子狠狠的对着一旁高他一个脑袋的孩子说道。
 
“我呸!就你那小身板跟我比!卟噜卟噜卟噜~”名叫狗蛋的孩子对着他直做鬼脸,惹得他抓狂的追了上去,传出了一阵阵的打闹声。
 
唐风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书,听到村里的铜锣声声响,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村里的欢闹劲儿,这些日子地里也没啥活儿,就眼巴巴的等着开鱼塘,尝点腥味儿呢。
 
“还看书呢!唐风,去祠堂不?”
 
伍柱从院门头露出一个脑袋,笑嘻嘻的问着唐风。
 
“我就不去了,明儿我给你助威去。”唐风站起身说道,这几天开鱼塘,李老伯刚刚来了一趟说这五天唐风上午就不用去了,他这把老骨头也要去凑凑热闹。
 
“行!那你可得多穿点啊!”伍柱啰嗦了一句,便往祠堂去了。去年原身也去凑热闹,结果回家还是小病了一场。
 
唐风转了转手中的书,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后,便放下书去灶房里开始为唐阿么熬药去了。
 
林雨和唐阿么都去祠堂了,家中也就唐风一人。
 
洗净手,将药罐子清洗干净后,将提前浸泡在水中的药草给夹进罐子中,加入少许的水将其刚刚淹住后,便点燃炉子里的火,开始第一次的熬制。
 
一刻钟后,唐风将煎好的药水倒出来,只有药渣留在罐子内,继续用凉开水浸泡刚刚煎过的药渣,这次的水不要太多,刚刚没过药渣即可。
 
然后用小火煎熬至水开后5分钟,第二次倒出,留药渣在砂锅。
 
第三次浸泡,煎熬的方法与第二次相同,只不过这次倒出的药液的颜色会明显的减弱。
 
第三次煎熬之后滤出的药渣基本就没有什么药性了,可以倒掉了。
 
混合药液,分为两份。
 
唐风将三次煎熬的药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分为两份,这是分早晚两次服用的。
 
许久没有熬过中药了,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儿,唐风莫名的有些怀念,得,职业病来了。
 
放好药液,唐风将灶房的门敞开,让风流进去,正好可以散散味儿。
 
林雨回来时打开院门都能闻到残留下的味道。
 
“熬药了?怎么不等我回来再说。”
 
唐风从书中抬起头,“这有什么,阿么他们没回来?”
 
林雨摸了摸院子里上午晒的衣服,还有些湿,“跟伍阿么他们去看鱼池去了。”
 
看了看天,有些阴,“希望这几天不要下雨,不然开鱼塘可就麻烦了。”
 
为了第二天开鱼塘,唐家人睡的很早,睡前,唐风将热好的药汁让唐阿么喝下去。
 
唐阿么喝完药和唐父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劲儿,“我儿子第一次开的药方,第一次熬的药,是我喝的。”
 
话语间带出了一股子得意味儿,让唐父抽了抽眉角。
 
“那又如何,这不是今年开鱼塘你们能够反攻我们的借口!”
 
唐阿么好好的心情被唐父这一噎,被子下的手滑到唐父的胳膊上,恶狠狠的掐了上去!
 
“啊!”
 
“嗯?”林雨坐起来侧耳听了听,“是阿父的声音?”
 
唐风一把拉住他,“睡吧,没事儿。”这夜里的叫声还是不要多管才好。
 
林雨显然明白唐风的意思,耳根子红了红,缩进了被窝中。
 
第二天村子里热闹极了,能够下池子的都下去了,岸上的都些小孩童以及老人。
 
唐风在三个池子来回的走了一番,最后还是停在了村子南边的鱼池处,那是因为唐阿么和林雨在,还有林阿么他们。
 
这个池子都是哥儿的战场,北边的池子还没开完,汉子们都忙着慌,岸上也就唐风一个年轻汉子现在那儿。
 
“呃,那我先回去了。”
 
唐风瞅了瞅池子里一群看着他的哥儿阿么们,实在是有些尴尬,便和林雨他们说了一声后,颇有些逃窜的走了。
 
“阿风怎么走啦!来啊!下来和我们一起抓啊!”一中年阿么朝着唐风的背影大喊道。
 
“还真别说,这唐风的模样还真比我家哥儿长的俊秀!”一阿么低头和旁边的人嘀咕着。
 
“可不是,不过他的夫郎比起汉子来,也差不了多少。”旁边人瞄了瞄一出手就抓一条的高大林雨偷笑道。
 
“说什么呢!接住鱼!”林阿么直接将手中三斤重的鱼给那人扔了过去,那人措不及防,被扑了一个满脸。
 
哼!当他外来的就是好惹的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议论自家哥儿,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忍耐力!林阿么弯腰又连抓了几条,看也不看的直接往刚刚那人身上扔过去。
 
“看住了!怎么老是接不住啊!”
 
又吃了一嘴鱼腥的阿么:……
 
第一天结束后,还是北边的汉子开完鱼塘,帮着南边哥儿们开完的,至于西边孩子们的,明儿再来收拾了。
 
抓出来的鱼被放在祠堂的一个大地方水着,晚上有人守。
 
抓鱼的后果就是身上的鱼腥味重,唐风知道这个理,所以估摸着林雨快回来时,便烧了两锅热水。
 
三人两锅还没够,唐风又烧了一锅,让他们顺道再洗了一次头。
 
“明儿西边的池子,你们就别下去了,我们这些汉子下去开的快一些。”唐父对着吃饭的林雨和唐阿么说道。
 
“是是是,你们快!快!行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今年他们又被开北边的汉子们赢了,唐阿么心情不怎么舒畅。
 
“好啦,不是听说你们这次的都快了许多吗?”唐风给唐阿么夹了一筷子菜岔开话题问道。
 
“那确实,”唐阿么来了精神,“你是不知道,这多亏了亲家阿么还有小雨啊!啧啧,那速度,你是没看见,所以不知道。”
 
唐风转头看着林雨轻轻笑了笑,“原来我夫郎之所以这么厉害还是岳么的原因了。”
 
林雨夹了一筷子酸菜,道:“阿么除了力气没有我大,其他的都厉害。”哦,还有做饭没他好之外。
 
吃过饭,唐风也烫了一个热水脚后,回房让林雨爬在床上。
 
“我给你捏一捏背和腿。”
 
吃饭时唐风时不时的就见到林雨扭脖子,看来是有些不舒服。
 
林雨也没拒绝,只是嘱咐唐风将被子披在身上,以防着了凉。
 
唐风揉了揉手,暖和后放在林的肩上,捏了捏,确实有些僵硬,难道是落枕了?
 
林雨享受着唐风的服务,眯着眼像条猎豹一样慵散。
 
“等明年,我下北方的池子里开鱼塘时,保准给你挣个光。”
 
迷迷糊糊的林雨在睡梦中听到唐风这样说道,他想回一句,不用他争光,只要身子好,他便什么也不求了,可是实在是困的紧,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出口来。
 
夜里,唐风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眼巴巴的等着还在洗澡的林雨。
 
他长高了,可以解锁更多的姿势了,好开心!!
 
林雨洗完澡回到房中,就对上唐风那亮晶晶的小眼神。
 
“夫郎~”
 
唐风直勾勾的盯着林雨那惹火的身材,眼底全是垂涎。
 
“夫君,”林雨站在床边看着唐风。
 
“嗯?”唐风逼着自己抬头看着自家夫郎。
 
“我仿佛看到了假的你在说话。”林雨一本正经的说道。
 
唐风瞬间石化了,“什,什么意思?”难道自家夫郎知道自己是穿过来的了?!
 
“因为你说话太嗲了,我一哥儿都受不了。”
 
林雨将衣袖拉了上去,将一手的鸡皮疙瘩放到唐风的面前。
 
唐风囧囧有神的看着眼前起着小疙瘩的手,突然脑子短路般的,嘟起嘴给林雨吹了吹。
 
“疙~瘩~飞~飞~”
 
林雨:……
 
第18章
 
唐风这才按了一刻钟都没到,林雨便已经睡着了。
 
小心的将自家夫郎翻过身,拉上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唐风看着熟睡的林雨,伸出手细细的描绘了一番对方的眉眼后,才万般疼惜的落下一吻,熄了灯,抱着林雨暖和的身子睡了。
 
林雨早上醒来觉得腿有些酸,昨儿在放了半塘水池子里来回的走,很费力,也难怪这腿酸。
 
“醒了啊,起来用早饭。”
 
唐风打开房门,露出一张俊秀的脸看着床上的林雨说道。
 
“夫君起这么早?”还是他自个儿起来晚了?!
 
林雨连忙撑起身,拿起枕边的衣服开始穿,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别急,阿么都还没起呢,我今儿醒的早,你们昨儿也够累的,就自己做了早饭,可就是不及你做的好。”唐风见林雨慌里慌张的穿衣服,连忙解释道。
 
哪知林雨听到唐风做饭,更是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夫郎,夫君忙着读书学医不说,居然还下厨,这些理应自己来做才是,看来以后得早些起床,林雨暗自决定道。
 
唐风熬了一锅粥,将泡菜切成条块,在里面加上了少许的盐和辣椒,用来下粥吃是最爽快的了。
 
林雨吃的最多,因为他特别喜欢泡菜的味道。
 
“这东西我想可以拿去镇上卖卖看。”唐风见桌上人吃的差不多了,便指着已经见底的泡菜碗说道。
 
唐家夫夫眼前一亮,林雨也是一愣。
 
“这东西确实是比腌菜好入口一些,下饭也够劲,可是没有人吃过,这……”唐阿么担心无人问津。
 
“有人吃过的,”唐风轻轻一笑,“我们吃过,况且我们可以特意装出一个碗,让有心想买的人尝尝,觉得合胃口还怕没人买吗?”
 
唐父抚手赞道,“我看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那我们得多买几个坛子回来才是。”林雨觉得既然要卖五个坛子怕是不够的。
 
唐风摇了摇头,“不,足够了,因为一个坛子里面的东西抓完了后,就可以直接用那坛子的水再下新鲜的菜进去,最快两天就可以吃,所以五个坛子足够了。”
 
这话一出,唐家夫夫和林雨都震惊了。
 
“还可以这样做?那这完全是纯利的啊!”唐阿么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所以我想每次就带五个坛子去镇上卖,拿一根小凳子,一个碗,一双筷子,就成了。”唐风道。
 
一个坛子里面能装有十斤左右的泡菜,还是除去水的。
 
唐父是满眼的赞成,“可是这价钱上,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这本就是全收的利润,也是农家的小吃食,一个铜刀一斤,先把招牌打出去再说。”
 
这唐风早就想过了。
 
“会不会太便宜了?”唐阿么有些心疼。
 
“就是因为便宜,所以才会有人买。”林雨说道。
 
唐风点了点头,看着众人。
 
“不错,一个坛子除水后大概都有十斤,五个坛子就是五十斤,若是能够卖完,就是五十个铜刀,三天去一次镇上,既可以省下时间忙家里的活儿,又可以趁着这个三天下新的泡菜。”
 
五十个铜刀!林雨一听,都差不多可以买两斤的白面给自家夫君吃了!
 
五十个铜刀!唐阿么一乐,都可以称好几斤的猪肉回来了!
 
五十个铜刀!唐父一惊,都可以抵上他编好几十个竹篮子了!
 
唐父听的简直热血沸腾,直接敲桌子定了下来,“行!就这么办!我把家里的推车给收拾干净,就用那推着坛子过去。”
 
唐家没有驴车和牛车,只有个手推车,收庄稼时就靠手推车拖粮食回来。
 
赶市集的日子就是三天一个小热场,也不耽搁家里的活儿,也不废劲儿做泡菜,就是没有卖完,那也是有盼头的。
 
不过眼下这几天村里开鱼塘,唐家人就是再想去镇上也离不开,所以只得等过完这几天再说了。
 
今儿唐父他们去西边的鱼塘看看,昨儿多是村里半大的孩子去开的,他们得帮着收尾。
 
唐阿么出门去看热闹了去了,唐风觉得天不错,拉着林雨也到村里里转悠。
 
村里的人多数都去西边的鱼塘里看热闹去了,路上行人不多,老远也只有唐风和林雨两人在路上溜达着。
 
“村里人多去看开鱼塘了,要不我们也去?”林雨记得昨儿睡觉时唐风说下次肯定能和村里的汉子们一起开鱼塘的,显然是想去的。
 
唐风瞅着路边的菜地,摇了摇头,“人多,去也帮不上忙,看不过瘾,你若是想去,我们就顺道过去瞧瞧吧。”他有些洁癖,所以人多的地方唐风都是尽量避免去的。
 
可是若是林雨想去,他自然会
 
陪着的。
 
“不用,我……”
 
“林雨!”
 
一声怯怯的声音打断了林雨的话。
 
唐风和林雨转了过去,就见背着一背篓猪草的吴德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岔路口看着他们。
 
看到林雨身旁的唐风,吴德面上愣了一愣,他见唐风的时候也很少,想不到唐风长的这么清秀。
 
“他就是吴德?”唐风侧头低声问道,人虽然长的瘦小,但是眼神纯净,倒也是他想岔了,不是一个心思不正的人。
 
林雨点了点头,看着吴德背上的猪草,“你怎么没去看他们开鱼塘呢?”
 
吴德眼神黯淡了一下,“家里活儿多,下一次再看就是了,”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开鱼塘了,每次他就是偷偷的去,也会被村里的哥儿下意识的避开和他站在一起,毕竟他的阿么当年的事儿是丢人丢的极大的。
 
唐风和林雨相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接话。
 
吴德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有空我们再一起聊聊。”
 
说着便和唐风林雨挥了挥手,背着比他大一团的背篓慢慢的从岔路口离开了。
 
唐风正想和林雨说几句,却转头发现林雨眼中回忆般的落寞,心里明白自家夫郎一定是想到了自己。
 
林家搬家到小青山村的原因村里人各种猜测,可是倒也没有直接传露出来,不过大多人都觉得是因为家里有个“丑”哥儿,所以才会无奈搬家。
 
唐风也未曾问过搬家之事,因为那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雨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夫郎了,那就够了。
 
唐风携同林雨继续在村里闲逛着。
 
一路走着,唐风便一路看着村里的房屋。
 
这里的家家户户不管是大瓦房还是茅草房,都是有一个院子外加一个院墙的,地儿够大的还能开个后院,放放柴火,开个小地,种点小菜。
 
村中的大瓦房偏少,占不到四分之一,其余的基本都是茅草房或是
 
石头房。
 
田地收拾的井井有条,该松的松了,该种的种了,没有一点浪费,这是农家人最具本事的地方,他们不会舍弃一丁点的土地。
 
毕竟,土地和粮食就是庄稼人的命。
 
汪汪汪!汪汪汪!
 
唐风侧着耳朵听到不远处的房屋里传来了一阵阵犬叫声。
 
“想养?”
 
林雨问道。
 
唐风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家夫郎,“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林雨看着这样的唐风,有些想要扯一扯他的耳朵。
 
就在他们走到那家院门口时,唐风瞅着攀到门脚恶狠狠瞪着他们的小脏狗。
 
“咳,我觉得现在养还是太早了。”
 
唐风一脸“我非常认真的”的表情对着林雨说道。
 
“好。”
 
林雨自然是以唐风为中心的。
 
“咦,你们是来找我的?”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出现在唐风两人的耳里。
 
伍柱提着一件满是泥泞的外衣,顶着一个大花脸看着站在自家院门口的唐风和林雨问道。
 
唐风看着伍柱那一身,突然觉得那只小奶狗脏的原因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去帮着开鱼塘了?”
 
唐风见他裤脚挽起,赤脚在地,草鞋也提在手上的样子,一看就是下了池的。
 
“哼!”伍柱一想到就气,“我是被刘胖子给突然推下去的!走,我们进去说话。”
 
说着便打开院门进去了,门脚处的小狗亲热的蹭着伍柱的泥腿,一点也不嫌弃对方身上脏脏的。
 
“走吧,反正也无事。”
 
唐风拉着林雨进了伍家,伍家是木房,三间正房,一个侧房,
 
院子没有唐家的大,但也不是特别差。
 
伍柱在院子里洗了脸和脚,就这么搬了两根凳子递给唐风两人,自己也抬了一根坐下,小狗就趴在他的脚下。
 
“那刘胖子是越来越嚣张了,老子离他老远的站在一边,他都能跑过来把我踢下去,害得我吃了一嘴的泥不说,还在乡亲面前丢尽了脸!”
 
伍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嘴里的泥土味儿还没消完,忍不住又呸了好几下。
 
看得唐风简直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没有一次他看见伍柱是没有这种冲动的。
 
“刘胖子是刘老三家的老二?”林雨问道。
 
刘老三是村里最好的木匠,唐风屋里的大衣柜就是请刘老三做的。
 
刘老三有一个大哥儿已经嫁出去了,刘胖子也是刘家唯一的独苗,刘家家底比较混的开,平日里也是宠的厉害,所以造成了刘胖子总是鼻孔朝天的德行。
 
伍柱满脸的不爽。
 
“可不就是他!你们是不知道!今儿!今儿文清就在岸上看着呢!”
 
一想起自己心中完美的文清那时就站在池塘岸上看着他丢脸的那一幕,伍柱想弄死刘胖子的心都有了!
 
唐风一直瞅着乖乖爬在伍柱身边的小脏团子,听到伍柱气呼呼的话语,实在不理解。
 
“他把你推下去,就不怕你们心中的文清对他没有个好印象?”
 
“夫君,刘胖子是有未婚妻的。”林雨解释道。
 
“可不就是!他阿父他们在刘胖子小时候就订了一门娃娃亲,即使刘胖子不喜欢他也得乖乖的娶了!”
 
伍柱一想起刘胖子喜欢文清却又不能正大光明的追求,心里又敞亮了许多。
 
原来如此,唐风点了点头,“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唐风和林雨站起身,准备回家,待唐风走到院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朝他们挥手的伍柱说道。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给那小东西洗洗澡。”
 
林雨这才明白,自家夫君不是不想养狗,而是不想养一条脏兮兮的狗。
 
而伍柱等唐风他们走后,提起对着自己汪汪直叫的小狗,满脸的不解,“哪里需要洗了,狗本来就应该脏脏的才好看嘛,是不是,小黑。”
 
原本一身白毛的小“黑狗”对着自家主人汪汪汪了几声。
 
主人,汪就喜欢和你一样脏脏哒~。
 
下午的时候,三个鱼塘都被开完了。
 
唐家院子却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来“报道。”
 
每年村里都有新生的孩童出生,除了办户口时到过村长家报备,然而去镇上开户后,便没有其他了,往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人家,过些日子也就记不清了,可是每年都有新生儿,唐父也记不住村里人到底是哪些人家这几年添了,哪些没添。
 
于是每年开了鱼塘以后,为了分到合自家人口份数的鱼,村里的每家每户都会自觉的上唐家报家中的人数。
 
今年坐在院子里记数的人是唐风。
 
一张桌子,一块木炭,一叠小木竹块,就成了唐风“办公”的地儿。
 
“刘老三,家中五人。”一个盘子脸的阿么笑嘻嘻的坐在唐风面前说道。
 
唐风一听刘老三,便抬头看了看刘阿么。
 
“好。”
 
一个有能力的汉子,当家的夫郎自然不会太差,只是惯孩子罢了。
 
随后用木炭在一块干净的小竹块上笔迹端正的写出几个漂亮的繁体字。
 
后继而来的几位村民看着唐风手下的字迹,虽然不认识,可是感觉写的好厉害的样子。
 
“这字写的真好。”
 
“对啊,对啊。”
 
“我瞧着比文家那秀才老爷写的还要周正。”一瘦小的老么瞟了一眼对面的文阿么低声和旁边人说道。
 
文阿么眼皮子抖了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懒洋洋的对唐风说道,“还真是不可貌相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还上过学堂呢。”
 
唐风抿嘴一笑,温和而有礼的抬起头温声道,“我这是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为了打发时间所以也就照着我三舅给的书册照着比划着打发时间的。”
 
唐风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出,便直接将身子不好,只能一个人看着字比划着的练字为借口来成就自己的一手好字。
 
正好有人给他送上这么一个机会,他又如何能够错过呢。
 
这话一出,众人看他的眼神又可怜起来了。
 
文阿么的面上也缓和了不是一星半点,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灰,扭头就走了。
 
字写的好又如何,拖着个残病的身子,一事无成不说,还娶了这么一个夫郎,有什么可和自家的文书相比。
 
见文家的走了后,其他人也没趣了,跟唐风招呼了一声,便相继离开了,徒留下刚刚说话的老么对着唐风道:“你别理他,我看你就是有本事的,人这一辈子还没过到头呢,谁输谁赢还是个谜呢!”
 
唐风没想到这老么说的话居然这么有格调。
 
“小子谢过老么了。”
 
正好打猪草回来的唐阿么听到唐风的称呼,便说道,“你忘了,这是你的王老么,他家夫君可是我们村老一辈的秀才老爷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话不像其余的几位乡亲,唐风站起身,恭敬的对着王老么行了一个晚辈礼。
 
“小子记性不好,真是不好意思。”
 
王老么连连摆手,脸上的褶子遮都遮不住。
 
“这哪能怪你,你又不常走动,记不清也是正常的,好好练,今年过年我们家的门联我就找你写了。”
 
王老么说着又对放下背篓的唐阿么说道,“我家夫君年纪大了,这写字手都开始抖了,我就劳烦你家唐风了。”
 
唐阿么还有些莫名,直到眼角瞥见唐风的手轻点在写着字的小竹块上,他才恍然大悟起来。
 
之前唐风曾跟自己提过他照着他三舅的书比划过练字,唐阿么还当着唐风自己弄着玩,想不到这王家秀才老爷的夫郎都看上自家阿风写的字,唐阿么这是满心的愉悦啊。
 
“哪里哪里,到时候尽管来就是了。”唐阿么笑的牙不见缝的对着告辞的王老么挥着手道。
 
等王老么走后,唐阿么赶忙来到唐风的桌子前,拿起他写的一叠木块,这一看,满眼的惊奇。
 
“这,这简直就是像极了你三舅的字眼啊!”
 
唐风一笑,他根本就是模仿着郭三舅的字迹来的,不然真写出自己的字体,还不被人怀疑才怪。
 
“我的好儿子!之前你怎么就不给我看呢,还说什么写的不好,不伤我的眼睛。”
 
唐阿么想起之前唐风的话,觉得自己被搪塞了,不过眼底却没有不满,毕竟唐风出息,他也高兴不是。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看,这一下午出来,这村里谁还会一直说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唐风趁机给唐阿么下了一把猛药。
 
乐的唐阿么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某天,唐风摸了摸自己白皙柔嫩的脸蛋,想起前世自己那硬汉般散发出男性荷尔蒙的自己,眼睛闪了闪,有了一点想法。
 
此时正值夏季,为了自己的“目标,”唐风每逢日头最大的时候便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一天,两天,三天,……如此一周……
 
“嘶!”
 
夜里,唐风和林雨的房里传来一阵痛呼。
 
“你也是的,没事儿晒什么太阳,毒辣着呢!看你这一脸的晒皮!”
 
林雨小心的为顶着一张晒伤脸的唐风擦着药膏忧心的说道。
 
“……”他就是想晒黑,谁知道,晒掉了一层皮!
 
“转过身,低头,还有脖子要擦。”
 
林雨说道。
 
“嗷”
 
唐风苦着脸,乖乖的转过背,低头露出一片红皮的颈脖。
 
第19章
 
“确实有你三舅的字影在,可是却又多了一些傲气,这是你心中带出来的,不过不管如何,写的确实是真的好,比你阿父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父回来,拿起唐风所写的竹块一一看了后,做出了一个结论语。
 
唐父也是识字的,虽说不是什么大才大德的,可是他的心胸和眼界是高于了一般村民的。
 
唐风掩下眼中的赞叹,面上略带欣喜的对着唐父说:“许是看三舅的字迹看得多了,心中也想在这方面闯个名堂出来,所以多了一抹自己的心意罢了。”
 
那神情在唐家夫夫看来,就是唐风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而且得到了父么的赞同和肯定后才露出的欣喜面容。
 
“好好好,夫郎,今儿晚上你可得给我来一小碗酒,我今儿高兴!得庆贺庆贺才是。”
 
平日里只有遇见高兴事儿的时候,唐父才会浅酌一些。
 
唐父对着一旁的唐阿么朗声说道。
 
“行,这次我怎么也得让你好好的喝。”唐阿么起身去拿酒了,坐在唐风身边的林雨也站了起来,“我去做点下酒的菜,也给阿父助助兴。”
 
“好好好!”
 
唐父简直是开怀大笑,自己的儿子只要有了一丁点的出息,做父辈的都是高兴的。
 
“对了,明儿上午是分鱼,下午在大坝上做鱼宴,你们没事儿都去看看,凑个热闹,你身子既然慢慢的好起来了,这村里的人你也应该多接触接触才是。”唐父看着唐风说道。
 
“那是自然,我去帮夫郎打些下手去。”唐风应下后便跟着林雨一起去了灶房。
 
“很开心?”
 
唐风看着林雨柔和的眉眼,故意问道。
 
林雨抬起眼,满眼的欢喜,“自然,夫君难道不开心吗?”
 
唐风歪头想了想,“我也开心,”因为我让你开心了,所以我会因为你的开心而开心。
 
“给我多烙一个白面饼吧,我这么开心,夫郎你难道不和阿么一样给我破列一次?”唐风今儿和林雨出去绕了一些路,肚子比平日里要饿上一些,便开口故意调侃道。
 
林雨扫了不正经的唐风一眼,“我给你烙两张。”
 
唐风一乐,侧身亲了亲林雨的脸颊,“有劳夫郎了。”
 
晚上的饭桌上自然是一片和乐,自当不提。
 
“让我也去帮着做鱼宴?”唐阿么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了。
 
吃过饭后,坐在一起唠嗑,唐父突然对着唐阿么说,让他明儿下午帮着大坝做鱼宴。
 
喝了一些酒,面色有些发红的唐父点了点头,“这人手不够,加上做鱼做的好一些的也就那么几个,就请你多操劳一些了。”
 
唐阿么苦着一张脸,带着不情愿的语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做鱼了。”
 
“讨厌做鱼?”唐风看着唐阿么那张苦脸不解的问道。
 
“夫君,这做鱼,腥味难除不说,处理的时候还容易扎手,要是味儿做的不好,还会被大伙儿说东道西的。”林雨替唐阿么说出了原因。
 
“你放心,我也不敢让你出去丢人,只是打打下手,传递些东西罢了,不会让你做的,就你做的那鱼,谁能吃的下啊。”唐父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这话当着唐阿么的面就直接给吐出口了。
 
唐阿么气的脸都紫了,给唐风和林雨使了一个眼色,唐风便机灵的带着林雨回了房,留下不知大祸临头的唐父还在那摇头晃耳的数落着……
 
还没进房门的唐风和林雨两人就听见堂屋里传来这一村之长,一家之主的哀嚎声。
 
“这就是我阿么不让阿父喝酒的原因。”因为唐父酒量浅不说,喝了酒以后,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像平常严谨的他。
 
林雨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就是第二天用早饭时,林雨看着脸上没有一丝伤痕,又恢复正常了的唐父有些奇怪,明明昨儿晚上发出的声音那么大,怎么今早一看却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等唐父吃完,赶着去祠堂主持分鱼的时候,唐风才靠近林雨低声解释道,“阿父是一村之长,面上是要见人的,阿么从来不会伤到他的脸。”
 
林雨听着唐风这话,看着微微扶着手臂才出灶房的唐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阿么果然是有资本成为村长夫郎的人,连这个私房事都想的这么周到。
 
“你可别跟着学。”唐风见林雨略带崇拜的看着喝粥的唐阿么,急忙低声嘱咐道。
 
林雨憨笑一声,埋头喝粥了,他就是想,也舍不得对唐风这样啊。
 
今年的鱼肥美够块头,就是光看着都觉得喜人。
 
唐家分得的鱼是由伍柱父子帮着送过来的,伍柱的阿父是个精瘦的男人,皮肤黝黑,咧开嘴笑时,那一嘴的大白牙特别的闪眼。
 
道了谢,待伍家父子离开后,林雨和唐风将往年用来装鱼的大木桶给拖了出来,放在水井旁边处,装上半满的水,将二十多条个头不小的鱼给放了进去,一到水中,鱼就撒了欢似的甩着鱼尾冲进了桶底。
 
“还好,都精神着。”林雨瞧了瞧,没有发现有恙的鱼后,笑道。
 
唐风站在木桶面前,听着桶里鱼儿游水的欢快声音,再闻着散出来鱼腥味儿,鼻子怂了怂,眉头也皱了皱。
 
“现在明白阿么不愿意做鱼的原因了吧。”林雨见他那样,也不忍心,便直接找了一块木板放在了水桶上盖住,既可以避免有碎渣掉进去,也可以避免鱼弹跳出来。
 
隔一天换一次水,这鱼能吃到过年呢。
 
唐风没想到这鱼会这么腥,一想到下午还有一个全鱼宴,脸色不禁变了变。
 
“下午那鱼宴,咱可以不去吗?”唐风总是觉得对任何事情充满一种期望那是一种好事,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种期望,有,那是好事,没有,那就呵呵了。
 
林雨瞧了瞧他的脸色,半响都没说话,唐风抿了抿嘴。
 
“当然可以,因为你就是去了,也不能吃鱼不是。”就在唐风开始想象鱼宴的各种味道的时候,林雨的声音缓缓传来。
 
唐风眼睛都发光了,这好啊!他就喝药粥!他爱喝药粥!“晚上不用再做白面饼了,我喜欢喝药粥。”今天的药粥,他是怀着感激之情去喝下的。
 
于是借着去了也吃不了,看着还“馋嘴”的名义,唐风得到了唐家夫夫的谅解,让他和林雨在家弄点吃的,还特意嘱咐要是林雨想吃鱼,就直接拿分到的鱼弄就行了。
 
“我给你做鱼吃吧。”
 
唐风心血来潮的对着井便洗衣服的林雨说道。
 
林雨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顺从的点了点头,“好。”夫君高兴就好,就是吃不下,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酸菜鱼,这总能去掉腥味了吧!唐风挑了挑眉。
 
唐风挽起衣袖,特意和林雨一起挑了一个三斤左右的鱼清洗干净后,在鱼的一侧,头尾各下一刀,片下鱼肉,鱼骨斩段。
 
下手切鱼肉时,斜向下刀,一刀连一刀断,就可以切下较大的鱼片。
 
林雨在一旁看着唐风手上熟练的动作,“夫君经常做鱼?”看着手法很熟练啊。
 
唐风顿了顿,“也不算,小时候看的多了,也就会了。”其实是上学时有时做实验用鱼或者兔子,青蛙这些来熟悉手法,自然也就记下了。
 
将鱼身上的鱼片和切成四块的鱼头分别分开装好,再分别放入盐、酒、以及自家的红薯粉后,唐风用筷子搅拌了一下,便放在一旁。
 
后院有姜,蒜,唐风去扯了一些进来,林雨想帮忙,却被唐风阻止了,“都说了我给你做,你帮我看着柴火就行。”
 
林雨见唐风这么坚持,便也顺从了他的意思,去看柴火了。
 
农家吃油都比较节省,可是做鱼唐风觉得还是需要一些油的,于是他直接挖了好大一块油放进了锅里,看得林雨心都疼死了。
 
待油化后,唐风将切好的姜蒜,以及拿出来泡菜一起倒了进入,一同翻炒。
 
直到灶房里充满了料香味后,唐风才加入鱼头和鱼骨,以及特意拿出来的一点酒一起翻炒。
 
这样做出来的汤会更加洁白香浓。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唐风才倒进水,让林雨加大火力。
 
再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后,唐风才将剩下的鱼片,一片一片下入锅内,倒也没有搅动,不然鱼片不会保持完整。
 
鱼肉讲究的就是肉质鲜嫩,瞅着锅里的鱼片颜色差不多以后,唐风就直接将鱼全部都给盛了起来。
 
“来,尝尝。”
 
唐风抽出一双筷子,递给难掩惊奇的林雨说道。
 
林雨还真没见过这么做鱼的,居然要加酒,而且还要分开来下锅,他知道的做鱼都是直接切成块就煮了。
 
“唔,好吃!”
 
林雨简直爱死了这个味道,他本就喜欢吃泡菜的那个味儿,如今这鱼里腥味除了不说,那种从来没有尝过的新奇味儿也让他心服口服。
 
“那就多吃点,我给你盛饭去,不许动,说好的我给你做。”唐风按下想要自己打饭的林雨,自己将药粥和林雨的饭端了过来。
 
三斤多的鱼,林雨原本是想给唐家夫夫留一点的,可是唐风说下次再做,于是实在是忍不住诱惑的林雨便将其全部干掉了。
 
洗碗这事儿林雨是无论如何也不让唐风插手了,他今儿吃的太撑,活动活动晚上睡的也要舒坦一些。
 
唐父他们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唐父和村里人喝了酒,一回来,唐阿么给他收拾了一番,便睡了。
 
“幸好你们今儿没去,啧啧,那鱼宴简直比去年还要糟糕,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唐阿么对着唐风和林雨唠叨了两句后,便把他们赶回房了。
 
待唐风和林雨躺在床上时,林雨都还有些回味自家夫君做的鱼。
 
“你喜欢吃,我以后随时都给你做。”唐风描绘着林雨挺直的鼻梁说道。
 
林雨笑弯了眼,心里暖暖的,“好啊,不过你得学医,还有准备秀才应试,以后我可以试着做给你吃,我刚才都把你做的步骤记下来了。”
 
唐风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应上两句,林雨今儿非常高兴,等他说完话时,唐风已经睡着了。
 
林雨侧头看着唐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夫君会对他这么好,好的他想要独占着,不让别人觊觎一星半点……
 
分鱼也分完了,鱼宴也吃过了,剩下的两天都是修缮三处鱼塘的破损处,这是为来年的来鱼塘做的准备。
 
“嘶!”
 
正在切鱼的唐风突然捂住额头痛呼了一声。
 
“咋的啦?”一旁的林壮听到唐风的痛呼连忙问道。
 
今儿修缮完了鱼塘,吃过唐风做的酸菜鱼的唐家夫夫,便请林家人一块儿过来吃晚饭,由唐风主刀做鱼,可就在唐风处理鱼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晃了一个神,被弹出来的东西钉到了眉心。
 
狠狠的疼了一下,让唐风皱起眉捂住了额头,“没事儿,被什么东西弹到眉心了。”
 
手上有些湿润,唐风放下手一看,流血了。
 
“都流血啦!”林壮的满脸的紧张,他可是被林家人说过多次,这唐风身子可不像他壮的跟头牛一般,要是出了事儿他二弟哥儿这辈子就完了!
 
唐风清洗掉手上的东西,用肯睡。冷水清了清额头,“没事儿,就这么点血,连伤都算不上,大哥,别担心,要真不放心,你就再看看。”
 
说着唐风就把脑门凑到林壮的眼前,让他瞧清楚,自己真没多大的事儿。
 
林壮也是个憨的,本着不能让二弟的夫君在自己面前出事的原则,硬是仔仔细细的盯着唐风的额头看了一番,发现唐风除了眉心有一点红色的伤口外,倒也没有什么了,落在他自个儿身上,林壮简直不会当会事儿。
 
“你们!两个!”
 
简直!简直就是不要脸!!
 
林文恼羞成怒的叫着唐风和林壮两人,他从后院扯了姜蒜回来,就见唐风和林壮身影相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简直暧昧极了。
 
就像唐风低头,林壮亲上去了似的。
 
“咋的啦?”
 
林壮转过身,满脸疑惑的看着叫他们的林文。
 
唐风也侧头看着林文,“弟哥儿?”
 
看!看!又是摆出一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的样儿!林文简直肺都气炸了,可是!可是!他逼着自己挤出笑容,对着两人说道,“没事儿。”
 
可是!他没有抓住证据啊!!!
 
忍!总有一天,他会将二哥救出于水火之间的!一定会!林文提着姜蒜含着泪走进了灶房。
 
“不好意思,我小弟哥儿最近对我都是这样的,别介意。”林壮摸了摸脑袋,对着唐风歉意的说道。
 
唐风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眉心疼的有些发热,颇为有些不适,不过等吃过晚饭后,唐风的额头便已经没事儿了。
 
可谁知,第二天早上唐风起床时,进门正准备叫他起床用早饭的林雨看着唐风的脸,便愣住了……
 
第20章
 
“夫君?”
 
唐风穿好衣服, 见房门口的林雨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脸, 不解的伸出手摸了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这才起床还没洗漱呢,可能真是有什么在脸上。
 
林雨脸色莫名的走到唐风的身边,伸出他温热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唐风眉间已经结成红疤的小米大的伤口。
 
“这是?”
 
唐风感受了一下林雨放手的位置, 轻笑一声,“没事儿,昨儿处理鱼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钉伤了, 当时就流了一点血, 吃过饭后就没有感觉了,不用担心。”
 
林雨瞧着轻笑着的唐风, 皮肤细腻白皙,虽然脸色较常人苍白了些, 可是五官长的极为端正清秀,再加上昨夜受了伤的眉心结了红疤, 晃眼瞧着,简直就和他们哥儿眉心的孕痣一般,这样的唐风, 让林雨觉得就是村里最好看的哥儿文清都及不上唐风一根手指头。
 
“怎么?被你夫君我俊秀的脸庞吸引了?”
 
唐风见林雨眼中略带痴迷的神采, 心里非常的受用。
 
别人要是这么看着自己,唐风早就怒了,可是自家夫郎喜欢,那这都不是事儿。
 
“嗯。”
 
林雨听了唐风的话,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避, 而是直直的应了下来。
 
“呃……”
 
唐风终于觉得林雨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转头将林雨平日里束发用的铜镜转向自己,仔细的瞅了瞅,是没有什么东西啊,就一个结疤,“哦,结疤了,那就没事儿了,等疤脱落了自然会好的。”
 
唐风没有把发现自己现在这模样比林雨还像哥儿,他的眼中那就只是一小点伤疤而已。
 
“咳,用饭吧。”
 
林雨背过唐风,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他可是知道自家夫君最不喜欢别人说他长的像哥儿的,可如今这模样,隔远一些还真会认错,偏偏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林雨也不好直说。
 
而今儿他们还要去镇上卖泡菜,这事儿有的玩了。
 
洗脸的时候唐风怕不小心把伤疤给弄掉了,还特意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处,他虽说不愿意别人说他的长相,可是不代表他能接受自个儿破相。
 
唐父已经将推车给洗干净了,上面还特意加了几块木板,以防在推动的时候,磕碰到坛子,那就不划算了。
 
等他将凳子,坛子都放在推车上后,准备清洗下手上沾上的泥灰,就正好瞧见唐风放下洗脸的帕子。
 
“你受伤了?”
 
唐父看着唐风正中眉心红色小伤疤,咽下了那句“你变哥儿了?”
 
唐家人都知道自从唐风娶了林雨那夫郎后,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说他长的像哥儿,林雨长的像汉子了。
 
“没事儿,都结疤了,明儿就好,东西都带齐全了吗?”
 
唐风看了看推车上的东西,仔细的数了数,别到时候都推到了镇上后,才发现少带了什么。
 
唐父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自家“哥儿”,“放心吧,我都是心里有数的,你,今儿要和小雨一起去镇上?”
 
因为村里有家人户老人去世了,唐父和唐么都得去帮忙,所以这去镇上卖泡菜的事儿就只能林雨一个人去了,唐风昨夜提出自己在家也无事,便和林雨一起去镇上,还能去镇上王家药铺看看身子。
 
如此,唐家夫夫自然应下,小青山村离镇上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倒也不会太费脚力,况且唐风要是
 
不想走了,路上拉人的驴车也多,不怕走不回来。
 
昨儿夜里唐父没有注意到唐风的眉心,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这唐风要是顶着个红疤去镇上,唐父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似的,于是他再次问了问。
 
“自然,我昨夜已经说出口的话,自然是要去的。”唐风误把唐父的表情以为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说道,“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会有分寸的。”
 
唐父听到这话,得,自家儿子是一点都不介意这小意外,他还跟着操什么心。
 
“那你可得稳着点身子,若是真有个什么,也别逞强,小雨在呢。”
 
唐风点头。
 
早饭只有唐父,唐风以及林雨三人,唐阿么走的早,已经去要帮忙的人家里去了。
 
“我带把伞。”
 
快出门的时候,林雨突然回房拿了子把伞出来准备带上。
 
唐风看了看天,没有乌云,应该不会下雨,不过自家夫郎想带就带吧。
 
“你坐上去,我推着一起走,天不早了,得早些去镇上才是。”林雨把伞塞给唐风,让他坐在推车上,准备开走。
 
唐风有些不愿,可是见林雨确实有些着急,天也不早了,于是便踏了上去。
 
他本就不重,加上林雨的力气又大,直到到了镇上,林雨也只是出了一些薄汗罢了。
 
镇子不大,可是却非常的热闹,来来往往的多数都是穿着粗衣麻布乡民,镇子周边有六个村,只有这个镇,难免人多。
 
街上有卖猎物的,有鸡仔的,还有自家的菜,自己编的竹篮子等等,高点的楼层,也就是一家小小的酒楼,说是酒楼都是尊称了它,只能说是一个往来商旅落下脚歇歇腿的地儿。
 
大多都是将木板一块一块的抽开便是进门的店,这但也古风味儿浓郁。
 
“咱去那。”
 
林雨指着一处寻常百姓卖菜的地方说道。
 
唐风在进镇的时候就下推车了,他跟在林雨的身后,将推车推到了一个卖鸡仔的阿么身边。
 
将推车放在背后的墙角处,唐风将凳子放在前面,林雨抱下一个坛子放在凳子上,还有一副碗筷拿了出来。
 
“哟,你们这是卖吃食啊?”
 
那旁边卖鸡仔的阿么看着也是个和气人,见林雨他们连碗都拿出来了,便问道。
 
“是呢,您尝尝如何,一个铜刀一斤,既好吃又下饭。”
 
知道林雨向来不怎么说话的唐风直接打开坛子夹了一小碗出来,将筷子递给那阿么,扬起笑容说道。
 
“一个铜刀一斤?”
 
那阿么被这价钱给惊住了,又看林雨和唐风两人年纪不大,心道这年轻人就是不会做生意,怎能如此胡来,这不是早亏死啊!
 
“什么?”
 
“一个铜刀一斤?”
 
“什么东西?我看看。”
 
周围的人本就多,不管是来买菜的还是卖菜的,一听这价钱,都或仰起头,或来到唐风他们的摊子面前打听。
 
“乡亲们,这是我们家自己琢磨出来了一道小吃食,清脆爽口,开胃健脾,老人孩子都是可以吃的,而且只需要一个铜刀一斤,我们这有让大家品尝的菜,你们可以尝尝,再说要不要。”
 
说着唐风便将装着泡菜的碗放在最前面,让围观的众人自己品尝。
 
“只有一碗是能品尝的,其他的我们也不敢多送,请各位谅解。”唐风见有些贪便宜的塞了一口不说,还准备往嘴里塞第二口,便笑道。
 
这下,动手的更多了,抢到了的那是眉开眼笑,没有抢到的则等着别人吃过以后说说味儿,这一个铜刀一斤,算是很划算的了。
 
“唔,好酸。”
 
“酸是酸,可是吃着还真爽口。”
 
“我就爱吃酸的,来,小哥儿,给我来两斤!”
 
一个干瘦的阿么提着一个篮子,对着唐风说道。
 
小哥儿……唐风的眉毛抖了抖,他虽说长的俊秀一些,可是还没有人直接把他认成哥儿的吧!
 
却不知道他这眉心的伤疤让那没有仔细看的阿么误以为这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哥儿。
 
林雨低头抿嘴一笑,轻轻的将憋闷的唐风拉到自己的身旁,自己开始拿出秤砣,为要买的人称斤论两。
 
要的人实在有些多,没一会儿一个坛子的菜就没了,唐风也顾不得计较了,赶忙抱着坛子到推车处,将满着的泡菜坛子给抱了出来。
 
没有一刻钟,唐风他们推车上的五个坛子里的泡菜便都卖光了。
 
林雨掂了掂鼓鼓的钱袋,眼里带着愉悦,“我收钱的时候记得呢,一共卖了六十个铜刀,阿么说了,今天若是卖了银钱,就再买些白面回去。”
 
唐风将凳子放回到推车上,“不用买白面了,买些肉回去,这也算是庆祝我们第一次如此的顺利了,”
 
“行。”那就用卖泡菜的钱买肉,自己的钱给夫君买些白面,林雨暗道。
 
“我把推车推到吴叔那去请他看着,你在这等我。”林雨揣好钱袋道。
 
吴叔也是村里的人,家中有一驴车,家里的生计就靠驴车拉人,没生意的时候都在进镇的地方等着,平时村里有个需要看的东西都是拜托吴叔的。
 
“那我就在那王家药铺等你,顺道看看身体。”唐风指了指不远处店门口挂了一个“药”字的地方,对着林雨说道。
 
“成。”
 
林雨说完推着车就往吴叔所在的地方去了。
 
唐风拍了拍身上的折痕,往王家药铺去了。
 
王家老大夫是识的唐风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因为唐风当年出生才几天,就被送到他这看诊。
 
“你这眉心是?”
 
王老大夫让唐风坐下,为他把脉,看了看他眉心的伤疤。
 
“昨儿伤了,没事儿,结疤了,”唐风觉得这话他都对着不同的人说了好几遍似的。
 
王老大夫抚着胡子笑了笑,这唐风本就长的俊秀,这晃眼一瞧,真真是比有些哥儿还长的标致呢。
 
“嗯,身子已无大恙,多加调养后便安然无事了。”
 
王老大夫把完脉有些惊奇的说道,听说唐家给唐风娶了一个冲喜的夫郎,莫不是这夫郎真的冲到了唐风,让他恢复的如此之快?要知道四个月前唐风可是差点就没了命啊。
 
唐风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他来王家药铺也只是为了让唐家夫夫真正的放下心来。
 
“许是日子有了盼头,平日里也没有常困于屋中,时常走动,所以这身子骨确实利索了许多。”唐风抽回手,温润的说道。
 
“好好好,身子好了,那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呢。”王老大夫是大夫,见唐风身子慢慢的好了起来,他心中也是非常为之高兴的。
 
“王老大夫!我是来……”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年轻汉子走了进来,正想跟王老大夫说些什么时,就被转过头的唐风给惊艳住了。
 
天,这哥儿,长的好生的标致,虽然高了一些。
 
张磊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不止,仿佛要脱离身体,跳出来了。
 
“咳!”
 
随着王老大夫的一声咳嗽,张磊才清醒过来,红着脸说道。
 
“来,来拿我阿么的药。”
 
唐风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他最讨厌这种眼神!
 
可是张磊却不自知,他本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见唐风低垂着头,还以为他不舒服,心中颇有些心疼,“这位哥郎可是身有不适?”
 
哥郎,是未婚汉子对未婚哥儿的尊称。
 
唐风两眼幽深的抬起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张磊。
 
王老大夫在一旁看着这场误会,刚想开口提醒张磊时,就被人打断了。
 
“你方才叫我夫君什么?”
 
王老大夫闻声回头,便见店门口进来了一个比张磊更加高大的男子,身材修长,结实有力,那双丹凤眼冷冷看着张磊。
 
眉心有鲜艳的红痣,这居然是一个哥儿!
 
听他这话,那他不就是,王老大夫看着站起身的唐风,眼里满是震惊,是这唐家为唐风选的那冲喜哥儿?!
 
“夫,夫君?!”
 
张磊失声叫道!
 
“走吧。”
 
唐风走到林雨的身旁,对着王老大夫行了一个礼,两个一高一低,一壮一瘦的身影便携手离开了药铺。
 
“不,不是,他不是个哥儿吗?!”
 
张磊觉得太荒唐了,一个哥儿怎么叫另一个哥儿为夫君!
 
王老大夫瞧着他那模样,叹了口气,“行了,那是人家眉心正好受了伤,你也不仔细看着张口就叫哥郎。”
 
“外公。”
 
张磊听到这话,泄了气一般摊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叫道,原来,这是王老大夫的亲外孙。
 
“该!”
 
王老大夫说了一句,便去配药了。
 
张磊想着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心里就泪流满面,他这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结果却被告知那是个汉子!
 
大街上,唐风伸手摸着眉心的那块疤,想到今儿早上自家夫郎以及唐父的反应,还有卖泡菜时被人唤作“小哥儿”的情景……
 
“夫君。”
 
林雨轻轻的唤了一声,“是我不好,我应该跟你说清楚的。”害得有人敢觊觎唐风。
 
唐风放下手,看着林雨挑了挑眉,“那你准备如何挽救?”
 
这本就是自己大意,起床时林雨便欲言又止,他自己还照了镜子,只是唐风没有当回事儿,怪不得别人。
 
不过唐风见林雨颇为愧疚的模样,不由得起了逗弄之心,“你看,我都差点被人勾搭了。”
 
林雨丹凤眼一冷,想起那叫唐风“哥郎”的人,难掩厌恶,“我去宰了他!”
 
吼!唐风被自家平日里老实夫郎的话给吓了一跳,虽然他当时也有那种想法。
 
不过看见林雨那一脸的认真,唐风不得不劝道,“宰什么宰,你宰了他就是命案,犯了命案你还如何长久的和我在一起,那种人不值当。”
 
也是,林雨想了想,放弃了宰人的念头。
 
“听夫君的。”
 
唐风笑了笑,低声在林雨身旁说了几句,路人若是心细一点的,一定能够看见那高大的哥儿的耳朵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红起来。
 
“如何?能应下吗?”
 
唐风暧昧的低语道,林雨顶着两大红耳朵,点了点头。
 
“听夫君的。”
 
唐风满意了,被当成哥儿的窝囊气也消失了。
 
“对了,王老大夫如何说了?”
 
张磊那一茬让林雨都忘了问唐风诊断的情况如何了。
 
“放心吧,还是那句只要调养得当,只会越来越好的,所以等把家里的药粥熬完,我就不必再喝了,吃食虽说还是要细化一些的,但是慢慢的我也能和你们吃的一样了。”
 
唐风最满意的便是不再天天围着药粥打转了,他本就是喜欢口舌之欲的,要是跟药粥过一辈子,那可有得受。
 
林雨听完,也很高兴,想着以后得多做一些好吃的,让唐风好好的解解馋。
 
“那是书店?”
 
唐风看见那有文人穿着的人进出的地方,“我们也进去看看。”
 
唐风和林雨的穿着虽说布料不是很好,可是却非常的整洁和干净,再加上两人那面相也不是贼眉鼠眼的人,书店老板虽说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哥儿和如此像“哥儿”的汉子,但是却没有一点轻视,而是温和的让他们自己挑选,若是看到有满意的那就更好了。
 
书店里的人不多,环境幽静,偶尔传来一些翻书的声音。
 
林雨不识字,在他看来读书人都是高尚的,他看着架上放的书,扯了扯旁边正在翻阅的唐风,低声说道,“夫君,这字还没你写的好。”
 
唐风闻言抬头往那架子上一看,抽了一本出来,打开一看,这墨迹是才干不久的啊?
 
“那是镇上刘秀才写的话本子,今儿才放上去的呢,三十五个铜刀。”书店老板轻声说道。
 
三十五个铜刀!就这么四五页?林雨看着里面的字,都没自家夫君写的好呢,怎么这么贵。
 
那书店老板见林雨那模样,解释道,“别看只有这几页,这可是刘秀才写了半个月的成果,主要是看里面的故事,不看重页数的多少。”
 
半个月写五页,还写的这么枯燥,有意思,唐风关上册子,问道,“只要是把写好的册子送过来你们这都会收吗?”
 
书店老板自然是个聪明人,一听唐风这话就知道他的想法,“这倒也不是,是秀才老爷的自然价钱要高上一些,买的人也多,若是这没有功名的,也就二十个铜刀顶天了。”
 
“那若是写的让很多人愿意看下去呢?”唐风继续问道。
 
“那也是二十个铜刀。”
 
一想到现代的盗版,唐风又问道,“这一人就写一本,多人要买,如何是好?”
 
书店老板虽然不解唐风连这等文人常识都不知,但是依旧温和的解释道,“主人的亲笔话册是不能被直接买走的,需要自己誊抄下来,并且在最后添上原主人的名字,以此证明这是誊抄的,最后盖上书店的印章,才能走出这书店,当然这纸笔都是店里提供。”
 
“你将写好的话本子放到我这里,最开始我给你二十个铜刀,有人要誊抄走,也是二十个铜刀,不过我会分十个铜刀给你,一般是一个月就可以来店里结一次账,但若是三个月内无人问津的话,即使以后有人看见了并且誊抄走了,我也不会给你分钱的。”
 
“原来如此,多谢指导了。”唐风得到答案,自然没忘道谢,毕竟这样温和的书店老板也不多见。
 
“哪里哪里,你且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唐风点了点头,拉着林雨在店里逛了一圈,重点看了看话本子上写的东西,发现有些话本子是被类似胶水的东西封上的,唐风没有再多问,将其放了回去。
 
唐风在书店里转了几转,心里有了思路,没有考上秀才的话本不是没有出路,只是收购的价钱上比有秀才之名的话本要少上一部分,唐家现在缺的是银钱。
 
不说这马上就要过年,办理年货这哪一样是不需要银钱的,年中还得去拜访长辈,哪一户人家去的时候不买些像样点的东西,就说这唐阿么的后家郭家,林雨的后家林家,这两家的年礼是不能够少的。
 
唐风作为一个新哥婿,第一年去林家,最能够提现自己对林雨重视的便是这年礼。
 
“唐风?”
 
唐风抬起头,便见一俊朗的书生打扮的年轻汉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向唐风,脸上带着惊讶与疑惑。
 
唐风看着对方,呃,一时之间还真没认出对方是谁,原生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代替的是唐风越发清晰的记忆,所以他这还真没想起这人是谁,不过,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
 
“你也来买些东西啊?”
 
管他是谁呢,来买东西总是没有错的吧!
 
那俊朗书生愣了愣,后而笑道,“是呢,每月的这天书店都会进新的书籍,我向来喜爱读书,所以不想错过,你这眉心是?”
 
他都差点把唐风给认成哥儿了。
 
唐风眨了眨眼,“我也是向来喜欢读书,所以来看看,你这拿着什么?”
 
“夫君,你看……”
 
林雨在书架前找到一本画册般的东西,正想找唐风时,却见那村中最年轻的秀才老爷文书正在和自家夫君说话呢。
 
“林雨,呃,”文书见这夫夫都在,自己站在这里颇为有些尴尬,“这是话本子,听说是刚进来的,我就随便看看罢了,你们忙。”
 
说着便和唐风他们告辞,放下话本子什么也没有买就出了书店。
 
“你认识啊?”唐风低声问道。
 
林雨不解的看着唐风,“文书啊,村里最年轻的那个秀才老爷。”夫君难道不认识?
 
“咳,我再看看。”
 
唐风清了清嗓子,掩饰般的又到处走了。
 
“我要五张黄纸,一块墨。”
 
唐风道。
 
这里的纸分为黄纸,白纸,宣纸,最便宜的便是黄纸。
 
“二十五个铜刀,需要笔吗?”书店老板将纸装好递给唐风,唐风掏出二十五个铜刀递给他,“不用了,家里有。”
 
出了书店门,林雨大出了一口气,“里面太安静了,不过夫君,我们家没有笔呢。”
 
唐风不在意的扬了扬头,“没事儿,自有办法。”一只最差的笔都是二十个铜刀,他还没有这么阔绰。
 
随后,两人便买了两斤肉,一斤白面便回家去了。
 
家中并没有人,唐风和林雨将泡菜坛子一一抱下来放进库房后,林雨便去地里砍摘白菜去了,得赶紧把泡菜泡上,等下一个集市日去卖。
 
唐风将黄纸和墨放好,从一只健壮的大公鸡身上拔了一根笔直且柔顺的鸡毛。
 
细细的清洗了一番,放在院子里晒着后,便去了灶房,唐家夫夫午时不会回来用饭,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林雨今天推了这么久的车,唐风可舍不得让他再做饭。
 
将药粥热上,再给林雨炒了一大碗蛋炒饭,再把昨儿剩下的鱼汤给热上后,林雨便背着砍好的白菜回来了。
 
“快,吃饭了。”
 
唐风摆好碗筷,招呼着林雨,林雨洗好手,看着一大碗的蛋炒饭,“夫君,我一个人吃就不用做蛋了。”
 
唐风斜眼看了看他,“不吃饱怎么能做答应我的事儿。”
 
林雨本就不是多会说话的人,闻言默默闭上嘴,将一大碗的蛋炒饭吃的干干净净。
 
别说,这蛋炒饭配上酸菜鱼的汤,吃上去还真有些味道。
 
吃过饭,林雨清洗碗筷,唐风在在院子里将已经干了的鸡毛捋了捋,这就是他的“笔。”
 
将黄纸放在一旁,墨给研开,唐风便直接用鸡毛笔沾了一些墨,开始下笔。
 
他今天在书店里翻看了一些话本子,发现多是写些哥儿和汉子缠绵悱恻爱情故事,什么官家哥儿遇上穷小子之类的,唐风不用过多的再去看,便知道这里流行什么东西了。
 
唐风可没有闲情去重新猜想一个故事框架,他直接将梁祝的祝英台改成了哥儿,梁山伯便是汉子,挥挥扬扬一刻钟不到,五张黄纸便已然写完,而这内容也才刚道明祝英台上山求学。
 
吹了吹纸上未好的墨迹,唐风将写好的纸放在桌上,等待其笔墨干尽后才依照顺序给收了起来。
 
这东西还是等到三天后再送到镇上去吧,凡事都不能超之过急。
 
用晚饭时,回来的唐家夫夫对王老大夫的诊断以及第一次卖泡菜的情况是非常的满意的,甚至让林雨每次卖了泡菜以后,这钱就自己收着,不必再拿给唐阿么。
 
林雨自是婉拒,农家向来都是夫家的阿么管银钱的,就是想要自己攒些私房钱,也是自个儿找事做,这泡菜林雨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出过什么主意,自然不愿收下。
 
唐风见唐阿么和林雨扯的厉害,干脆定下来以后得的银钱一人一半就行了,这才平息了一场“争论。”
 
回到房里,林雨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太多,你要是真的觉得拿着不舒坦,每次得到银钱,便直接买了东西回来就是了,剩下的就直接拿给阿么。”唐风解开衣服,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林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也放开了心,大不了自己分的那部分全拿来买日常用的吃的,一家人都获了利。
 
“过来,别忘了你白天可是应了我的。”
 
唐风翻身躺在床上,对着在一边磨磨唧唧的林雨低声说道。
 
夜里本就嘈杂声小,唐风的话仿佛被放大了几倍传进林雨的耳朵里,他慢慢的解开衣服,慢慢放在一旁,平息了一口气后,才走到床边,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这一切都让原本已经转凉的深夜变得深沉如画起来。
 
第二天唐风醒来时,满意的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昨儿夜里折腾了两次,每一次唐风都做好了前戏,让自家夫郎是完完全全的沉醉其中。
 
这会儿他要是醒过来发现林雨已经起床了,唐风才该怀疑自个儿昨儿夜里没有“做”好了。
 
林雨睡着的时候表情特别是柔和,一点防备也没有,看得唐风狼心蠢蠢欲动,伸出狼爪在睡熟的林雨身上东摸摸西弄弄的,直到林雨轻轻蹙起眉头,唐风才赶紧撤回了手。
 
安抚的在林雨的眉心上吻了吻,一看到林雨眉心的红痣,唐风才想起自己那红色的疤,伸出手摸了摸,一片平滑,看来是自己脱掉了。
 
撑起身子,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
 
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发现眉心中确实没有那抹疤后,唐风才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打起太极。
 
“起来了,”唐父从茅房里出来,看着院子里打完太极的唐风,“咳,你们虽然年轻,但是偶尔还是要节制一些。”
 
那神情,那语气,一看就是听了人家的墙角,瞧着唐风定定看着自己那样儿,唐父也很尴尬。
 
房子不隔音,唐风一下就想明白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尽快重修新屋的。”到时候他就是和自家夫郎嗨上了天,也让别人听不见。
 
唐父:……怎么扯上新屋了。
 
等林雨起床的时候,唐阿么已经做好早饭了。
 
被唐家夫夫暧昧的眼神时不时的看着,一直顶着个大红耳朵的林雨吃过早饭后,便急匆匆的背着背篓去打猪草了。
 
倒是唐风淡定的很,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了消食后,便又去李老伯那里了,前几日开鱼塘,耽搁了几天,今儿上午又去了集市,所以下午还是得去看看。
 
李老伯叼着个旱烟,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傅。”
 
唐风推开院门,轻轻叫道。
 
李老伯抬起他那略带浑浊的眼睛,“来啦,过来坐,陪我坐一会儿。”
 
那声音多少带着些落寞,李老伯和老伴只有一个哥儿,老伴去世了,哥儿也嫁出去了,这么一把年纪,自己一人在家过着,确实不是滋味。
 
转眼便临近十二月月低的时候,天已经变得非常冷了,昨儿夜里还下了一场雪。
 
唐风起床打开房门一看,整个视线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雪白,他伸出手哈了一口气,都能看见那白色的烟。
 
“再披上一件吧。”
 
站在他身后的林雨给唐风加上了一件外衣让他披着,唐风的身子本就性寒,不易暖和,这样的天不多穿一些,林雨心里也不踏实。
 
“想不到这天会如此之冷。”唐风前世是南方人,这样的冬天他还真是第一次过。
 
这样的天做什么都是没法的,昨儿个唐父还说把年猪给宰了呢,看来是实现不了了,得等等。
 
吃过早饭,唐风紧了紧衣服,拿起一把伞,准备出门。
 
“今儿这么大的雪,就别去了吧。”唐阿么见唐风这模样就知道是去李老伯家。
 
“得去看看。”昨儿唐风感觉李老伯身子有些不好,这又是冬天,老人最难熬的日子了,他得去看看。
 
等到了李家,唐风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好推门而入,因为每日早上唐风都会去李家,所以李老伯有时候干脆连院门也没扣了。
 
唐风走进李老伯的屋子,却不想李老伯真的生病了,很严重,油尽灯枯的那种,唐风为其把完脉,低叹了一声,给李老伯拉了拉被子后,唐风便回到家中给唐父说了。
 
唐父一听,赶忙找人顺道通知了李老伯唯一的哥儿回来照顾他。
 
唐阿么和林雨也都和唐风到了李家,烧些热水,唐风再简单的配了一副温养的药给熬上,让李老伯喝下。
 
李老伯迷迷糊糊的喝下药,眨了几下已经看不清人的眼睛,嘴里模模糊糊的低声喃道,“欢哥儿……欢……哥儿……。”
 
唐阿么闻言,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欢哥儿是李老伯唯一的哥儿。
 
唐风就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看着这样垂危的老人,心里也是难受的,更何况李老伯是真心实意的教着唐风的医术。
 
约摸半刻,闻声来到李家院子的村民都默默的坐在堂屋里,站在屋檐下,每年冬天,春天是老人去世最多的时候,大家的心情也是最低沉的时候。
 
“我小时候还跟着刘老三一起弄翻过李叔晒在院子里的药材呢,可是李叔却一点也没生我们的气。”
 
伍父脸上露出回忆般的笑容,旁边的刘老三应道,“那是你和我捉迷藏,自己躲到李叔的院子里给弄翻的。”
 
“唉,这个时候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伍父叹了口气,刘老三抿了抿嘴。
 
“也不知那欢哥儿到了哪儿了。”能不能见上李老伯最后一面,后面这句话不用说完,在场的人也都是知道的,顿时场面更加的沉默起来。
 
到最后,待唐阿么给李老伯合上眼,出了房门,唐风才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阿么颤巍的在房门外瞧着,他身旁有一个十五六的瘦小哥儿扶着他。
 
这是李老伯唯一的哥儿,欢哥儿,已经是个中年阿么了,他身旁的年轻哥儿是李老伯的外孙哥儿。
 
“阿父……”
 
唐风携手林雨出了李家院门的时候,里面爆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夫君。”
 
林雨担忧的唤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唐风。
 
唐风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他只是感叹不能见亲人最后一面,那是有多么的残酷,一个撑着一口气等着,一个拼着命赶着,到底是迟了。
 
李老伯的葬礼唐风和林雨也是披麻戴孝着的,他承接了李老伯的教导之情,叫了师傅,也算是李老伯的半个儿子。
 
这时候村里一些不知道的人才知道原来唐风跟着李老伯学了医。
 
农家的葬礼很简单,上门鞠了躬,吃上一顿宴席,再找一个好的时辰里上山入土,也就了结了。
 
“李叔可是我们村唯一的郎中,他这一走村里有了人得了伤寒都不方便。”送走李老伯的第二天,唐家人在一块儿吃午饭的时候,唐阿么提道。
 
“阿么,你忘了,夫君是李老伯的弟子,既拜过师,又戴过孝,名正言顺的弟子。”
 
林雨端上最后一碗菜说道。
 
“说你糊涂你还不相信,这村里人都知道的道理你还问。”唐父握着筷子点了点碗对着恍然大悟的唐阿么说道。
 
“村里没人病那是最好的,我学艺尚浅,得多深造才是。”
 
唐风已经没有再喝药粥了,他拿着一块白面饼慢慢的吃着。
 
唐父沉重的摇了摇头,“不,这冬天才是最要命的时候,很多老人,唉。”
 
“都说这些个做什么,快,小雨这饼子烙的更香更脆了,还不快尝尝。”唐阿么暗怪自己嘴多,提了这一嘴,便停不下来了。
 
小剧场之唐风变成了小哥儿(上)
 
话说那日唐风起床被自家夫郎的惊叫声所惊醒过,徒然发现自己眉心多了一粒无比鲜艳的红痣,这有经验的老么一看,就知道这“哥儿”能生个十七八个都不是问题。
 
“夫……夫君……”
 
林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儿夜里还跟他缠绵的夫君居然转眼就成了一个哥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风更是不能够接受!他本就不爱这娘们的长相,这醒来就成了哥儿!他怎么能受的了!
 
一阵惊动之后,唐家一家人面色怪异又沉重的坐在堂屋中。
 
“这事儿怪!”唐父一脸沉痛的看着唐风那滴红痣。
 
“太怪了。”唐阿么抹了一把泪,他好好的儿子怎么变成了哥儿!
 
“……”话都说不出来的林雨,他还在想唐风是昨儿夜里变成哥儿的,还是夜里缠绵过后……
 
这事当然怪!可是你们倒是别光说怪啊!唐风听着众人的话简直小脑都开始抽搐了!
 
(欲知详情,待下回分解)
 
第21章
 
“在吃饭呢?”
 
唐风一抬头, 就见灶房门口站着颇为拘谨的欢阿么。
 
由于天冷, 加上地上有积雪, 所以院门便没有关上,早上一打开,要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才闭门。
 
“是呢, 吃了没?快过来一块儿吃吧。”
 
唐阿么热情的招呼着欢阿么,林雨不用谁示意便起身去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过来。
 
唐风将自己和林雨的凳子挪了挪,给欢阿么腾出了一个地儿。
 
“这怎么好意思。”
 
欢阿么面上涨红, 手上连连摆手, “不用了,我就是来说几句话便走, 用不着。”
 
唐阿么懒得啰嗦,直接将欢阿么给拉到桌前坐下。
 
“你这人还跟我们说什么生份话!快趁热吃, 我这儿夫郎的手艺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吃上的。”
 
唐阿么给欢阿么拿上了两张白面饼,笑道。
 
欢阿么拿着热乎乎的饼子, 瞟了一眼正在默默吃饭的高大林雨,再一瞅林雨身旁越发温润儒雅的唐风,笑了笑, 吃了起来。
 
有了欢阿么的到来, 桌上的气氛便不如之前的热络了,唐父一声不吭的吃完便背着手去村里溜达去了。
 
林雨和唐风在灶房收拾碗筷,唐阿么和欢阿么坐在堂屋里唠嗑。
 
冬日里冷的慌,唐风之前让留起来的木炭便派上了用场,用一个已经没有用的小盆里面放上木炭, 点燃后便能取暖,也不知这是什么木头的木炭,经烧着呢。
 
欢阿么难掩惊奇的看着面前暖烘烘的火盆,“这是唐风想出来的?”
 
“可不是,之前让我们把灶门里留下的红炭都给放了起来,我们还纳闷呢,这不,如今知道了它的好处,日后就是没有他的嘱咐,我也会留下来的。”唐阿么感受着和往年不一样的冬天,颇有些洋洋得意。
 
欢阿么笑的也欢实,这唐风果然是个好的,虽说身子骨还差点,可是怎么也是村长的独子,再看这住的房子,哪里像他夫家那么不经看呢。
 
况且又是自己阿父唯一的弟子,这手上还是算有吃饭的手艺。
 
想到自己来意的欢阿么垂下头,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唐阿么还在兴头上呢,就见对面的欢阿么突然垂头,抹起了眼泪。
 
“瞧瞧,眼圈都红了,可有什么为难事儿?你且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唐阿么嫁到唐家的时候,欢阿么已经出嫁一年了,可是那会儿欢阿么时不时的都会回来看李老伯,两人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谈的来,有些交情。
 
欢阿么心中一乐,他等的就是唐阿么的这句话。
 
可是面上却是一阵的凄苦,“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个命苦的,早年阿么去的早,留下我和阿父相依为命,后来好不容易嫁了人,却又几年不得子,这好不容易怀上了吧,还是一个哥儿。”说着还应景般的落下了几滴伤心泪。
 
“如今我唯一牵挂的阿父也离我而去,你说我这辈子活了这么久,得到了什么!”
 
唐阿么总算知道为什么唐父和唐风最见不得他哭了,原来这哄人的功夫不到家,无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都觉得很尴尬。
 
“这……”
 
唐阿么脑子急转了好几下,也没找到安慰人的话。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好的,我这也厚下皮子求你一件事儿,你不会不应吧?”
 
唐阿么连忙摇头,“怎么会不应,你尽管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好意思说不应吗。
 
欢阿么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哥儿,他阿父向来不喜他,在家中不是打就是骂,我想阿父既然不在了,就让我家小鱼过来住着,也算是为我阿父守守灵堂。”
 
由于李老伯只有欢哥儿一个哥儿,这李老伯不在了,李家的田地按当朝的规定是一半给欢哥儿,一半朝廷收上去,然后有人想买,再重新换田地的主人。
 
“这有什么大事儿,咱家住这么近,没事儿我都会帮着你看着点孩子的。”
 
唐阿么心中一阵唏嘘,想不到欢哥儿嫁了个这样的人,那哥儿长的也是可人的,怎么就舍得下手呢。
 
“那我就谢谢你了,待会儿我就带小鱼过来拜见你们,我今儿得赶回去,不然我家那口子……”话都没有说完,就用那双红眼睛看着唐阿么,一脸的难受。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对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照看着。”唐阿么完全不敢想这欢阿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声保证着。
 
得到唐阿么保证的欢阿么也不多加停留了,撑起伞挡着风雪回去了。
 
唐风歪靠在灶房门口,看着欢阿么离去。
 
就在欢阿么离去没有多久,原本应该在别家唠嗑的唐父回来了。
 
“他说什么了?”
 
唐父坐在火盆处,将旱烟点燃,沉声问道。
 
唐风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唐父,感觉他和平时不一样。
 
唐阿么忙着纳鞋底,这天冷也干不了其它,可是农家人哪有让自己停下来的时候,趁着没事做,多纳几双鞋,多做几件衣裳。
 
“他说他家鱼哥儿要在这边住下,直到说了人家,让我们帮忙照看一些,我听着那哥儿在他夫家过的也不容易,又只是帮忙照看,便应下了。”
 
唐父闻言,哼笑了一声,捏了捏烟嘴。
 
这时,就连一直没有抬头的林雨也觉得今日的唐父有些异样了。
 
“阿风,小雨,以后照看那哥儿的事儿,就交给我和你们阿么,你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往常怎么过的,日后就怎么过!”
 
唐父琢磨了半响,对着唐风和林雨两人正声道。
 
“知道了。”
 
“是。”
 
唐风和林雨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了。
 
唐风想到刚刚看见欢阿么出堂屋门时嘴角勾起的那么刺眼的笑容,本就不喜,又见自从那欢阿么上了饭桌,唐父便明显不待见的模样。
 
还特意说了这么一番话,这事有妖,唔,应该是唐父和欢阿么有妖,唐风思索着。
 
欢阿么和唐父的年龄相仿,又是邻居,这距离,怎么着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也应该算是个青梅竹马什么的。
 
唐父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况且唐父对李老伯是尊敬的,偏偏就对这欢阿么颇为有一些不待见。
 
“亲家在吗?!”
 
一道大嗓门从院墙外传了进了。
 
“是岳父。”
 
唐风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知道来人是谁。
 
“在呢!亲家快进来。”
 
唐父放下旱烟,出了堂屋门朗声说道,他和林父说话都不敢把声量放低了,毕竟对方整天都是精神气十足的,他要是声量小,都显得没有朝气。
 
“老唐,我是来给人领路的,快,进来吧,这就是我哥婿家。”
 
林父大大咧咧的冲着出来的唐父几人笑了笑,往院门后吼了一个嗓子。
 
唐风忍俊不禁的摸了摸耳朵,每一次听到自家岳父的大嗓门他都觉得自己的耳朵疼。
 
唐父一听是别人来唐家,立马让唐阿么将堂屋里放着的鞋子等收起来,林雨不用多说,直接去灶房泡茶了,唐家人不怎么喝茶,可是也是备有招待客人用的。
 
“叨扰了。”
 
院门口出现了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儒雅汉子,穿着厚厚的一层,脸上一派温和,让人生不出厌来,这是那镇上的书店老板!
 
唐父没有见过此人,却也有一番看人的眼力,这人一看便不是农家汉子,连忙让其进屋。
 
唐风也做了一个见面的礼节动作,便没有说过话,跟着众人进了堂屋。
 
“请喝茶。”
 
待众人坐在火盆处后,林雨便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一杯冒着热气递给了那书店老板,一杯冷的茶水递给了已经自觉伸出手的林父。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这么冷的天儿,我都喝冷的茶水!”
 
见身旁的唐风一脸奇异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凉茶,林父自以为很低声的跟唐风得意道。
 
那书店老板端着热茶的手一抖,眼里全是笑着,他进村子找不到路,正巧遇上路上溜达的这人,一听他找的人,便直拍胸脯说他找的那人,正是自己的哥婿,于是便一路给他领路来到唐家。
 
这一路上,嗓门大,又直心直肠的林父让书店老板笑了不知多少次,暗道这人真真是有趣。
 
“厉害,我还第一次见到能在冬天喝凉茶的人呢!岳父果真不是一般人。”
 
唐风一脸佩服的看着林父道。
 
林父心中得意,将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后,递给林雨,大声道,“再给我来一碗!要冷的!”
 
林雨:……
 
众人见此,皆是一笑,心中暗道有趣。
 
书店老板看了看唐风,又瞧了瞧出去给林父倒茶的林雨,暗自惊异,这两人竟是夫夫。
 
“不请自来,便来叨扰真是抱歉,我姓黄,叫黄自成,在镇上经营了一家书店。”
 
书店老板说着就从带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两包点心,“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便自行惭愧,买了一些小点心,请收下。”
 
唐父和唐阿么一愣,这人竟是镇上开书店的,为何会来到他们唐家,虽说自己是个庄稼汉,拜村民的福,有了一村之长的名称,可是唐父却不是拧不清自己分量的人。
 
“你这,可何事情?”
 
唐父不接点心,颇为有些谨慎的问道,莫怪他这般,这无缘无故,哪来的这等事,还是问清为好。
 
唐风变成小哥儿(中)
 
经过一阵唐家人的“讨论”(慌乱)过后。
 
唐父一脸痛心的说道:
 
“在找不到解决这事的方法前,我们只有忍痛割爱了。”
 
一旁的唐阿么和林雨沉默了点了点头。
 
“什?什么意思?”
 
唐风略带惊悚的问道,那张俊秀的脸蛋儿,加上那红艳的红痣,越发显得娇艳起来。
 
真好看……
 
木着一众脸的唐父三人心中赞道。
 
于是两天之后,村里的未婚汉子都开始躁动了。
 
“你知道吗?”汉子激动的一问道。
 
“可是指村长那刚来的侄哥儿?”汉子二咽了咽口水说道。
 
“可不是!长的,啧啧,那可是比文清还要标致啊!不行,我得去给村长劈柴去!”汉子一闲不下来了,急匆匆的走了人。
 
“我也去!我看村长这几天肩膀有些酸!我去给他按按!”汉子二不愿居在人后。
 
唐家院子中,被唐阿么逼着穿着一身哥儿衣裳的唐风冷着脸,择着菜。
 
“好俊~”
 
“对啊,对啊,你看他冷着脸的样子,好可爱!”
 
“哦~,我的心上人。”
 
唐家院墙守着的一众痴汉垂涎的看着内心几乎是暴走的唐风。
 
看个球啊看!看个球!你阿么让你回家过年了!
 
第22章
 
黄老板见唐家夫夫这样的表现, 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这样的人家才真正是个家风优良的农家。
 
“说起来我是来找令子的, 至于缘由,是令子上个月到我书店来卖的一册话本子。”
 
“话本子?!”
 
唐父等人惊讶的看向一直未有言语的唐风,“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风伸手接过黄老板手里的点心, 放到林雨的手中的让他拿去,才说道,“那都是上个月的事儿了。”
 
十一月底的时候, 唐风写好梁祝的第一话后, 等到林雨去卖第二场泡菜时便一同又去了镇上。
 
“这是我这几日写下的,你瞧瞧。”
 
唐风把手里的几张黄纸递给书店的黄老板, 黄老板正忙着手里的活儿,见面前有人伸来几张最便宜的黄纸, 又听得唐风说“这几日”写下的,心中不禁轻视, 这年轻人,真以为这话本子随便写写就有人看了,这般草率, 不成大器!
 
不过见唐风那眉清目秀的模样, 面上又不是轻浮之人,黄老板心中一叹,罢了,都快过年了,何必为了几个铜刀和人过多计较。
 
“你放在旁边吧, 这是二十个铜刀,收下吧。”
 
黄老板将铜刀递给唐风,又开始低头忙事儿了,唐风见他这种态度,挑了挑眉,接过铜刀,再将写好的话册放在黄老板的面前后,便起身离开了。
 
等唐风离开一段时间后,几个读书人打扮的少年一同进了书店。
 
“黄老板,前几天新进的话册在哪呢!我们夫子前几日让我们多读了两日,都没时间过来看看。”
 
这是镇上最好的一个小书院的学子们,都是镇上有些家底的孩子,平日里也喜欢看些话册。
 
“我就说怎么没有看见各位呢,还是在原来的那个书架上,这刘秀才老爷可是又送过来了一本最新的。”
 
黄老板放下手中的事儿,喜笑盈盈的说道。
 
“噫,这也是话册?”
 
一面上有几颗小痣的少年拿起唐风的黄色话册问道。
 
黄老板一看,心想那年轻人运道不错,这刚拿过来就有人发现了,“这是今日新来的话册,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不断他人财路,就是不断自己的财路,这是黄老板座右铭,他虽说不满意唐风这“几日”就写下的话册,可是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没有见天日的机会。
 
那少年一听黄老板都没来得及看,心中好奇,便要打开。
 
“你看那做什么,用这种黄纸的人,能写出什么样的好文章!”同来的一人看着那黄色的纸张眼里尽是嫌弃。
 
“我就看看。”脸上带着痣的少年柔声说道,一看就是个脾性好的。
 
片刻后,黄老板看到那捧着唐风话册的少年面色涨红的对着自己说道,“我要誊写这本话册!”
 
“嗯?”
 
刚才嫌弃这画话册的少年转过头,“你怎么了?拿钱买这个还不如买些笔纸,我们存些银钱也不容易,噫,这字还不错!”
 
他看着话册说了一句,然后跟着翻阅了一番。
 
“我,我也要誊写!”
 
黄老板一愣,连忙准备好笔墨纸砚,供两人誊写,惊奇之下,他也在旁看了看。
 
半响后,黄老板赞叹一声,字好!故事好!这笔名也好!
 
只见那话册的最后写上了一个名字,风雨同舟!
 
“也是我眼拙,对令子的话册没有放在心上,那日也忘了说每月的结算之日,这不,加上一个月了令子也没有上过书店,这来问下册的人越来越多,我这才多方打听,来到了小青山村。”
 
黄老板面色尴尬,却也实话实说,让原本不怎么待见他的唐风也不得不佩服他做人做事的本事。
 
“哈哈,别令子,令子的了,我儿叫唐风!”唐父听完简直喜的找不到北了,唐阿么更是笑成了一朵花似的。
 
“唐风?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笔名是风雨同舟呢。”
 
刚好端点心进来的林雨听到这话心中一跳,看向唐风。
 
唐风起身将林雨手中端着的点心放在众人可拿的地方后,轻轻的拉起林雨的手说道,“这是我的夫郎林雨,我能写出来的东西全是他带给我的。”
 
唐阿么原本见唐风这举动觉得不妥,这一听唐风的话,立马又觉得不是事儿了,果然自己这儿夫郎是个旺夫的!
 
黄老板一听林雨的名字,又听闻唐风这样说来,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
 
“果然是气宇轩昂,绝配啊!”
 
林父这会儿听明白了,之前他也就听懂了唐风去了一趟书店,现在书店老板又来找他,听的他是云里来雾里去的。
 
黄老板这话中的“绝配”林父是听懂了的,于是非常得意的大声道,“那是!这也得亏我把他出生的时辰给生好了!这两人的生辰八字才会这般的绝配!”
 
众人一愣,林雨和唐风更是相视无语,不过片刻后,唐父便带头大笑出了声,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父以为大家这是在赞同的笑,于是他笑的更加的大声起来,仿佛要把所有人给比下去似的。
 
过了片刻林父率先离开了,他还有些事儿。
 
于是堂屋里便只有唐家人和黄老板了。
 
“这是这一个月的结算,日后每月的最后一天便是结算之日。”
 
黄老板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
 
了三两银石递给唐风。
 
“银石!”
 
唐阿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刚刚他听话些也知道的,唐风可是只写了五张的纸啊!
 
“这,怎么这么多。”
 
唐父也难掩惊讶的问道。
 
林雨满眼钦佩的看向身旁的唐风,唐风没有回头,只是握住林的手紧了紧。
 
黄老板见唐风的那般镇定,心里更是将其高看几分。
 
“这都是少的,我这书店是有门道的,是县城的分店,这还是镇上卖的呢,这次前来除了请唐公子赶出下一册外,还请再帮我写一册和第一册 一模一样的亲笔画册出来,以后的也都是一册两本,我也好让人放到县城中,那时候看的人就更多了,对你我都是利事。”
 
唐风这许久没有和读书人打过交道了,听到黄老板说话他觉得简直别扭的慌。
 
“别叫我唐公子了,就直接叫我唐风吧,我本就是农家子,不习惯文字的称呼。”
 
黄老板哪里会不应,唐风收下三两银石,“我可以马上写出下一章的册子,还有和第一册 一模一样的出来,可是我这家中没有存纸……”
 
黄老板连忙打开包袱说道,“我都是带了的,哪里还需要让你自己破费,你看我这笔纸都是带了的。”
 
唐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缺漏的东西,挑了挑眉,好个黄鼠狼,还自带!
 
“成,我现在就写。”
 
唐风摊开黄老板带来的白纸,黄老板执意在一旁为他研磨,唐风也没过多劝阻,挥笔便直接落下。
 
在众人看来,唐风行云流水般不出片刻便已经完成了,实际上想在自家夫郎面前装~逼的唐风手腕都泛酸了,啧,还是他自己做的鸡毛笔好用!
 
“好好好!”
 
黄老板原本以为唐风怎么也要几天的时间才能给他下一册呢,哪知这短短的时间,他便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这是八十个铜刀,请收下。”
 
唐风不解的看着黄老板递过来的八十铜刀,这三本应该是六十铜刀才是啊。
 
黄老板自然能够明白唐风心中的不解,他面上一热,“我自己回去会誊抄一本的。”
 
哦,原来如此,唐风直接接过铜刀,一点也没有黄老板想的客气一番,再送他这一册。
 
“咳,瞧你也是个有文笔的,如何不去考得功名,这样日后能办事的地方才多呢。”
 
听到黄老板这一问,唐父脸上尽是满足,“正是准备参加明年三月的应试呢!”
 
“哦,那黄某就在这提前祝你马到成功,心想事成了。”
 
黄老板道。
 
“多谢。”
 
唐风拱了拱手回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黄老板起身告别,“不过恕我多一句嘴,你可要记得在下月结算日的时候,把下下月的话册带上才是啊。”
 
“这是自然。”
 
“对了,我这些笔纸就不带走了,你留下好继续写。”
 
黄老板看着桌上的纸笔说道。
 
唐风看了一眼,得,省钱了,“那就多谢了。”
 
“留下来用完饭再走吧。”唐父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人家饭都不吃就走啊。
 
“不用了,我这也急着带回去呢,来日方长,日后会多加叨扰的,不用送!不用送!。”
 
黄老板想着怀里的话册,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话毕,就撑起伞告别了。
 
刚出院门,正巧碰上转弯处带着鱼哥儿上门来的欢阿么他们。
 
“阿么,那人穿的真好。”鱼哥儿眼中带着羡慕,扯了扯欢阿么的衣袖低声说道。
 
“没见识的,只要你听我的,迟早也会穿好的,吃香的,到时候别忘了我和你阿父就行。”
 
欢阿么整理了一番面上的神情,拉着鱼哥儿进了唐家的院子。
 
第23章
 
“给。”
 
唐风将三两银石递给唐阿么, 让他给收下。
 
“拿给我做什么, 这东西你们自己收着, 可别再让我收着了,小雨,你是阿风的夫郎, 这现在就该你为他打理这些东西了。”
 
唐阿么将唐风手里的三两银石全部塞给了林雨。
 
林雨拿着银石,看向唐风。
 
“收着吧,你可是要管我一辈子。”唐风笑着道。
 
“对对对, 该你收才是, 我们两口子现在也就是享清福的时候了。”
 
唐父现在是万事无愁,心情好的很呢。
 
“享什么福呢?说的这么开心。”
 
正当唐风一家人说的正开心的时候, 欢阿么带着鱼哥儿进了院门,插了一句嘴。
 
林雨机灵的将手中的银石收好, 回了房,唐阿么对林雨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
 
财不外露, 特别还是农家,免得招人惦记不说,还容易说三道四的。
 
唐父一见到欢阿么, 面上的笑容就减少了少许。
 
“愣着做什么, 快叫人啊!这是你唐叔,唐阿么,”欢阿么扯了扯看着唐家房子发愣的鱼哥儿,再指着站在唐父身旁的唐风,“那是你外公的弟子, 唐阿么唯一的儿子,你的风哥哥。”
 
风哥哥……唐风被这种唤法给直直惊的打了一个哆嗦,“别,叫我唐风就成。”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欢阿么并没有给鱼哥儿介绍从房里刚出来的林雨。
 
“这是我的儿夫郎,叫林雨。”
 
唐阿么就是再心大,也发觉出欢阿么的做法有些古怪了,便直接拉着林雨对鱼哥儿说道。
 
鱼哥儿看了看比唐风还高大的林雨,努了努嘴,看着欢阿么。
 
欢阿么笑着点头道,“是呢,之前听过冲喜的事儿,果然是有效果的,看看现在的阿风多壮实啊!和往年见过的模样就是不一样。”
 
唐风将桌上的纸笔收了起来,对着唐阿么说道,“阿么,我们先回房休息了,这几日都习惯了午睡,还真是不睡不成。”
 
然后又转头对着欢阿么和鱼哥儿笑道,“你们聊,我这身子骨一纵都是如此,娇的时候见哥儿都不如呢。”
 
说着便携同林雨回了房,反正这大风雪天的,多少农家人不是在家窝着,就是躺在床上。
 
鱼哥儿听见唐风说的话,心里有些委屈,阿么难道要他这辈子跟着这么虚弱的人一块儿生活吗。
 
“我也去伍家溜达溜达。”
 
唐父拿起旱烟背着手,往伍家去了。
 
“你瞧瞧,我们家的人就是闲不下来,快进来坐吧。”唐阿么见人都走了,徒留下脸色有些难看的欢阿么,连忙说道。
 
“哎。”
 
欢阿么憋着一口闷气,却还是带着有些不情愿的鱼哥儿跟着唐阿么进了堂屋门。
 
“刚才瞧着阿风手里拿着纸笔,还真是勤奋呢,这么冷的天都在练字,我回来的这几天可是听村里好些人说了,阿风这字可写的非常好呢。”
 
欢阿么有意无意的提起唐风的事儿,听的鱼哥儿眼前一亮,原来他还是个读书人呢!
 
唐阿么抿嘴一笑,“哪里,也就是跟着他三舅的字比划了一些日子,想不到还真成了。”
 
“能够识字都是好的,那纸笔怕是不便宜吧?”欢阿么看着都觉得心疼。
 
唐阿么刚想说是别人送的,又想起唐父对两人的态度以及对唐风两人说过的话后,便一脸痛心的说,“可不就是,花了不少银钱呢,对了,你家鱼哥儿不小了吧,怎么还没找夫家呢?”
 
鱼哥儿一听,面上有些紧张,怕唐阿么看出什么似的,低下了头。
 
欢阿么面上的笑容一僵,又见鱼哥儿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我就一个哥儿,这不就想留两年嘛,好好的给他选一个,上门求我们家鱼哥儿也是多的,可是我就是没有看到中意的。”
 
说话间欢阿么还特意掩着嘴,像是极为满意自家哥儿受欢迎似的。
 
这不是哥儿自己选吗?怎么还要阿么自己看中意了?唐阿么觉得这欢阿么的话多少有些怪异。
 
房里,唐风正在将纸和笔分别放进两个木盒里,里面一个是装纸的盒子,一个是装笔的盒子,这是郭三舅原来送给原身的。
 
林雨坐在窗子的旁边,透着光,在那纳鞋底。
 
唐风放好后,看向窗边的人,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自己夫郎的手艺。
 
“给我做了这么多双鞋了,还不够啊。”
 
林雨握着针的手停了停,“你说呢,风哥哥。”
 
噗!
 
唐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你再叫一声?!”唐风站在林雨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风哥哥。”
 
林雨木着一张脸,看着听了他的唤声,神情飘忽的唐风。
 
“好听,真好听,夫郎,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好了。”
 
唐风非常满意的说道。
 
林雨看了一眼唐风,突然说道,“可是你忘了,夫君,我比你大几岁呢。”
 
失算了的唐风:“……”突然,唐风凑近低头纳鞋的林雨,“夫郎,你吃醋了。”
 
“醋?那是什么?”林雨茫然的问道。
 
再次失算了的唐风:“……呃,就是你吃味了。”
 
这个世界还没醋呢。
 
“对啊。”
 
林雨非常大方的承认了,这让再次以为自家夫郎会害羞的唐风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不过,唐风还是非常高兴。
 
“我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你怕什么?”唐风弯身用手抬起林雨的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对方的,亲昵的说道。
 
林雨放下手中的鞋底,伸出手抱住唐风的脑袋,“我不喜欢那个鱼哥儿。”
 
“那很好,我也不喜欢。”唐风怼了怼林雨的额头笑道。
 
林雨听完这话,眼底深处的阴郁总算散开了,夫君只能是他的,无论是身,还是心。
 
一直到半下午,欢阿么才和唐阿么告别,带着鱼哥儿出了院门。
 
“阿么,那唐风是个读书人,肯定很聪明,我们瞒的住吗?”
 
鱼哥儿皱起眉头,担忧的问着欢阿么。
 
欢阿么理了理衣袖,“只要万事小心,没有什么事儿是瞒不过的,”末了又狠狠的瞪了鱼哥儿一眼,“说到底也是你!我和你阿父就几天没在家,你就做出这等事来!”
 
鱼哥儿自知理亏,乖乖埋头听训。
 
就在两人到后面的岔路口时,欢阿么瞧见从伍家回来的唐父,于是他对不知想着什么的鱼哥儿说道,“你先回家去,我还有些事儿,等会儿回来。”
 
鱼哥儿乖乖的点头,哈了哈手,快步的回李家去了,这天太冷了,鱼哥儿想起刚刚唐家的火盆,心里羡慕极了,要是他也有一个火盆就不怕这寒冷的冬天了。
 
“阿正。”
 
唐父在路上瞧见对面岔路口的欢阿么,就想装作没看见似的朝另外一条路绕开他,却不想被欢阿么给叫住了。
 
“叫我唐正。”
 
唐父冷着一张脸,纠正道。
 
欢阿么闻言,面上带着些许的悲伤,“阿正,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唐父扭头就走,一点也不想多说,“叫我唐正!”
 
“阿正!”
 
欢阿么追了几步,却见唐父不但不回头,反而走的更快了,就连积雪打湿了他的裤脚,他都不曾想过停下来。
 
欢阿正无奈,只得回去了。
 
晚上唐家。
 
“咳咳咳……”
 
唐父咳的脸都红了。
 
“我说你没事儿瞎出去溜达什么!这么冷的天,雪又大!快烫个热水脚。”
 
唐阿么给唐父提了一桶烫水过来,让他烫烫脚,去去寒气。
 
“唉,人老了。”
 
唐父脱下鞋袜,将脚放进桶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那是你被雪水浸湿了脚,又没有及时的换下,时间长了才会染上风寒。”
 
唐风端出一碗刚刚熬好的药,递给唐父,“趁着脚下正烫着,赶紧把这药喝了,幸好我没事儿的时候扯了一些治风寒的草药回来,不然可有些麻烦了。”
 
唐父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一口闷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直直的冲向味蕾,让他皱起了眉头,“啧,真苦。”
 
唐风拿过空碗,“良药苦口,我怕这冬日的寒气重,特意多加了一味药进去,以防只管这当时,明儿又复发了。”
 
“好好好,咱家也是有郎中的人家了,咳咳,我就是再生什么病也不怕了。”
 
唐父的精神还是不错的。
 
“呸呸呸!有你这么说话的嘛!快,把脚拿起来,我再给你倒些热水进来,小心别烫到脚了。”
 
唐阿么拍了拍唐父的大腿,让他抬起腿,自己好倒些烫水进去。
 
唐父乖乖的抬起脚,看着垂着眉眼为自己倒水的唐阿么,“夫郎,此生有你,我唐正无憾。”
 
唐风抖了抖耳朵,不敢相信这是走严谨风的唐父说出来的话。
 
“说什么呢!孩子在呢!”
 
唐阿么直接给了唐父一个爪子,让他在唐风面前悠着点。
 
唐风立马端着空碗进了灶房,林雨这会儿把给唐父烧的热水也舀起来了。
 
“你笑什么?”
 
唐风放下空碗,对着疑惑的林雨突然认真的说道。
 
“夫郎,此生娶你,我唐风无憾。”
 
林雨听完,定定的看着唐风,“鱼哥儿来了?”
 
这反应不对啊,“没有啊。”唐风摇头道。
 
“哦,那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好不容易认真说一次情话的唐风:……
 
唐风变成小哥儿(下)
 
自从唐风被唐家夫夫说成是外家的侄哥儿后,他这日子就无比的水生火热。
 
出门打猪草,遇见汉子。
 
出门摘菜,遇见汉子,
 
于是,他不出门了,
 
结果。
 
在院子里挂衣服,瞧见院墙上的汉子,
 
在水井旁洗脸,瞧见水盆里面的人影汉子,
 
就是上个茅房!都……
 
于是,就在唐风忍无可忍的时候!一个天外之音传音到他的耳里。
 
“要想恢复正常之身,就得集得五福!然后自然恢复。”
 
唐风听完,半响后用手狠狠的搓了搓眉心,不想这眉心的红痣就这么被搓掉了!搓掉了!搓掉了!
 
他恢复汉子了!!
 
“妈蛋!马云我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这东西不靠谱!!!!!我自己都能恢复!!!!!!”
 
(不正经小剧场结局灵感来自集支付宝五福,然后,开了一个奖,两分~蠢作者自动挥手告别!)
 
第24章
 
唐父烫了热水脚, 再泡了一个热水澡, 整个人舒坦了许多。
 
“明儿你可别出去了, 就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
 
唐阿么最见不得家里人身体有恙了,所以特意嘱咐了唐父一句。
 
“成,咳咳, 听你的。”
 
唐父喝了一口热水,砸了砸嘴道。
 
几日过后,风雪都停了, 可是地上还是铺成的层层积雪, 像极了一床床的大雪棉被,还不带折痕的, 一眼望去,平整顺溜极了。
 
唐父一大早就起来了, 打开房门一看,虽说积雪多, 可是好在没有再下了,每年都会停几天后再下的,而这几天村里人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宰年猪。
 
“这老伍看天的眼力可真行。”吃早饭时唐父说道。
 
昨儿晚上伍柱的父亲来到唐家串门, 特意说了今儿要是不下雪, 他们家就宰年猪,让唐家一块儿去伍家闹热闹热。
 
“听伍柱说他们今年的年猪肥着呢!看来又是一个好年头。”唐阿么道。
 
农家里的猪要是长的好,肉多,来年一年的日子都能有些肉吃。
 
“在伍柱看来他家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唐风可没忘记伍家的那条小奶狗。
 
唐阿么听完笑道,“这样的人才好呢, 不嫌弃自己的出生,那村子南边的何家二汉子,可不就是早年读了一些书,识得了些字,被他阿父送去县城跟着一个账房先生学了几年,娶了一个城里夫郎,啧啧,这十几年都不曾回过村子,可不就是个白眼狼。”
 
唐父哼笑了一声,“少去听一些村里的杂碎嘴说三道四的,不清楚人家的家事就别乱参合,省得日后打自己的脸。”
 
“本来就是这个理,那何老叔两口子可都在呢!他连自己的阿父阿么都不回来看看,还说不是白眼狼,就算不是,也是在城里呆久了,嫌弃我们村呢!”
 
唐阿么不悦唐父的话,正着脸不停的说道。
 
“别胡说!赶紧吃了饭去伍家帮忙去!”唐父吃完一抹嘴,起身就走。
 
“哼!每次一说不过就知道往外走!你们吃着,吃完也到伍家去看看。”
 
唐阿么喝完碗里的最后的一口粥,抹了抹嘴也走了。
 
“哎。”
 
唐风和林雨默默的吃着饭,当着背景。
 
等唐阿么踏出了灶房,两人才相视一笑。
 
唐风和林雨到伍家的时候,伍家的大肥猪都已经刮掉了猪毛,开始开膛破肚了。
 
“阿风小两口来啦,快进来坐。”
 
伍阿么正在端猪血进灶房,满脸笑着看着进院门的唐风和林雨说道。
 
“伍阿么。”唐风叫道。
 
“伍阿么。”林雨叫着,然后直接跟着进了灶房帮忙去了。
 
“快过来,过来看看,咱家的年猪,啧啧,怎么样!”
 
伍柱穿着一身黑,身上还沾了些猪血,背后是正在破肚的肥猪,冲着唐风咧着大嘴得意的笑着。
 
……
 
在有绝对洁癖的唐风眼里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情景。
 
不过,也不能扫别人的兴头,毕竟,唐风看了看伍柱身后的肥猪,确实有些肥,这是农家人风雨不改去打的猪草给养的,确实也不容易。
 
“是个好猪。”唐风中肯的说道。
 
“那是!我养的!”伍柱自得的说道。
 
裤脚被什么扯了扯,唐风低下头就见上次见到的那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黑正在脚下望着他。
 
唐风轻轻伸出脚想碰一碰它,结果这才刚动作,小黑就误以为唐风要伤害它,开始龇牙咧嘴起来。
 
无奈,唐风侧身往堂屋里走去了,他不想看剖猪。
 
来帮忙的除了唐风家,还有三户人家,一家姓朱,叫朱大胆,村里人宰年猪都是找他,听说是他从小胆子就大,十二岁就能冒着胆子杀猪,于是他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名,叫朱大胆。
 
朱大胆是个高胖的大汉,和林父一样,嗓门大。
 
他正在理猪肠子,一边理一边还和身旁的伍父大声的聊着昨儿夜里吃的啥,这让离他最近的一位干瘦汉子是满脸的受不了。
 
“你恶心不恶心!”
 
“怎么!王老三你说我哪恶心了?”朱大胆故意将手里还未处理完冒着热气不说还带着屎臭味道的大猪肠往王老三的面前一凑,惹的那王老三直后退。
 
“走开!走开!”
 
“干活儿!干活儿!别闹腾!”一个长的敦实的汉子一边帮着拉猪肠,一边吼着朱大胆和王老三两人。
 
“吴老大,你从小就只会这两句!怎么就不见你帮我一次!”王老三拼命躲着一脸恶意的朱大胆时抽空冲着吴老大叫嚷着。
 
“随他们吧,自小就这德行。”唐父将猪尾巴给割了下来,这可是好东西。
 
唐风在堂屋里转悠了一圈,发现除了几个小孩子在里面闹腾以下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便出了堂屋。
 
“唐风,来,帮你朱叔一把!”
 
朱大胆举着手里的猪大肠对着出堂屋的唐风喊道。
 
“那可别,我表哥可爱干净着呢!”
 
伍柱又提了一桶热水出来,看见朱大胆的行为后赶忙说道。
 
这小子居然知道自己爱干净,唐风感觉非常意外。
 
“就是!你当人人都喜欢这味道啊!”王老三躲在吴老大的身后,冲着朱大胆直嚷。
 
“哼!自小就这么胆小如鼠的!丢咱汉子的脸!”朱大胆最看不惯王老三那怂样。
 
唐风见朱大胆的注意力从他这里转移开了,立马迈步进了灶房。
 
“风哥哥!”
 
结果刚踏进灶房就被一声软绵绵的叫声给激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终于看到唐风的鱼哥儿赶忙放下手中的蒜,跑到唐风面前,“风哥哥,你也来伍阿么这里了啊。”
 
“呃……”
 
你这都看见我了,还问这个,不显得多余吗。
 
唐风用别人察觉不到的角度抖了抖身体,想要把身上的鸡皮疙瘩甩开一些。
 
“我阿么昨儿让我多和周围的人家走动走动,所以我一听见伍阿么这里有事儿,我就来帮忙了。”
 
其实是鱼哥儿看见唐家夫夫往伍家走去,没多久又听见伍家传来宰猪的声儿,心里琢磨着没准儿唐风也会去的,所以想来个“偶遇”的鱼哥儿便跟着来到伍家了。
 
而欢阿么临走时是和好几个离的近的人家都说了鱼哥儿会在李家院子住下,让他们多加关照后才走的,所以伍家见鱼哥儿上门来,自然也不好多说其他,毕竟李老伯在村里有些威望。
 
想起鱼哥儿的那声“风哥哥,”唐风将目光寻找到灶房里正在忙碌的林雨。
 
林雨正好抬起头,对上唐风的视线,两人这么对望了一会儿后,唐风赶忙快步走到林雨的身边,“我帮你吧。”
 
鱼哥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唐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往那半点也比不上自己的林雨身旁去了。
 
林雨挑了挑眉,移开了一点,留了一个位置给唐风。
 
“阿风啊,今年你可得好好的吃上伍阿么家的年猪,往年你都没来过呢!”
 
伍阿么的爽朗劲儿就一直没有断下来过。
 
“对,使劲儿吃!把你往年没有吃过的都给吃回来!”一边帮忙的吴老大的夫郎也是个爽朗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就光看着伍阿么家的肥猪我都眼馋,更别提我这咕咕直叫的肚子了。”
 
唐风这话让灶房里的阿么们都笑了起来。
 
鱼哥儿见自己用插不上话,又想起自己和阿么的打算,便走过去轻声说道。
 
“风哥哥,这灶房哪是汉子呆的地儿啊,你就不出去走走?”
 
“这是什么话,就只能我们哥儿进灶房?汉子就得吃来张口,穿来伸手?呸!想得美!唐风,好样儿的!你就得给外面的汉子们做做样儿!”
 
王老三的夫郎性子泼辣,和唐阿么一样,有啥说啥,他最不喜欢汉子端着什么鬼架子不做一点家务活了。
 
“就是!别说,我家那口子就是那德行,怎么都说不住。”朱大胆的夫郎一拍大腿,对着其他阿么开始抱怨朱大胆的“劣行。”
 
鱼哥儿见自己说的话不仅没有劝走唐风得到对方的好感,反而还被这一屋子的阿么给顺带说了一句,更加的适得其反,顿时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们家不兴这些。”唐风帮着林雨择着菜,看着站在他们眼前满脸尴尬的鱼哥儿说道。
 
“那我帮你吧。”
 
鱼哥儿死活不愿意离唐风远一些,连忙说道。
 
“鱼哥儿!我要的蒜呢?在哪呢?赶紧赶紧,我这急着用呢!”朱夫郎正准备炒菜,对着鱼哥儿喊道。
 
唐风眨了眨眼,“你忙你的吧。”
 
鱼哥儿是满心的不情愿,可是也不能撂壳子走人,只能回到刚刚呆的地儿,慢慢的剥着蒜。
 
“夫郎。”
 
唐风凑近林雨,低声叫了一声。
 
“嗯?”林雨侧头望着唐风。
 
“你真好。”
 
林雨闻言,往鱼哥儿那瞟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唐风,“好在哪?”
 
唐风故意思索了片刻后,回道,“哪都好,就是你身上的毛,我觉得都是最好的。”
 
林雨:……
 
小剧场之《夫郎的毛》
 
夜里,唐风夫夫正准备温情四射的时候,唐风突然想在此前再多说几句调情话。
 
“夫郎~”
 
唐风深情的叫道。
 
“夫君。”
 
林雨也有些羞涩。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我着迷,即使是你的手指,你的指甲,你的手毛……”
 
林雨的脸僵了僵,“还有手毛?”
 
而正说的起劲的唐风却听成了“只有手毛?”
 
于是怕自家夫郎不满意的唐风赶忙又继续道,“还有腿毛~”
 
“……”林雨没有说话,唐风以为他还不满意,于是。
 
“背毛~”
 
“……”依旧没有回声,唐风再接再厉。
 
“头毛?”
 
“……”脸已经黑成某包公的林雨。
 
还不满意,看来我得放大招了,唐风得意的想着,幸好他留了一手。
 
“ying  毛~”
 
砰!
 
被踢在地一脸懵逼的唐风,“????夫郎,你踢我做什么?还不满意啊?可是你没有其他的毛可以夸了啊。”
 
包公脸加关公脸的林雨:……!!!!!!!!!!!!!
 
第25章
 
午时的饭菜是由其他几个阿么主厨的, 唐风和林雨也只是在旁帮着打了个下手。
 
“哎, 表哥, 你说那鱼哥儿是什么心态啊,怎么老是往你身上看?”
 
端着一大碗饭菜的伍柱凑到唐风的旁边低声问道,脸上尽是八卦。
 
“你看错了吧, ”唐风瞅了瞅对面时不时就抬头看向自己的鱼哥儿,“他看的是你。”
 
“噫!”
 
嘴里塞满了饭菜的伍柱一脸的惊讶,急忙将口里的东西吞下去后, 问道:“真的是看我?”
 
唐风一脸肯定的点头, 右手偷偷从伍柱的背后升起来放在他的头上,对着对面的鱼哥儿招了招。
 
鱼哥儿一看, 以为唐风终于开始注意到自己了,顿时满脸的羞意与得意, 末了还不忘对着唐风和伍柱展出一抹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而伍柱正好看到鱼哥儿满脸羞涩的对着自己笑,见自己看向他, 居然都脸红了。
 
“咳,我就说嘛,你这都是有夫郎的人了, 这桌上也就我一个未婚汉子值得注意嘛。”
 
伍柱心中满是得意, 看来自己的模样还是能够逗得哥儿脸红心跳的,不错,也不知道文清也有没有这样想过自己。
 
“表哥,你说我要怎么回应他呢,我的心里可是只有文清一人, 我可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儿。”
 
伍柱就这么端着碗,一脸的“大义”的说道。
 
唐风撤了手,放下碗筷,认真的看向伍柱道,“这事儿我还真不擅长,毕竟除了你表哥夫以外,还没有其他哥儿对我有这种想法,这事儿得靠你自己。”
 
伍柱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有些同情唐风了,又瞧了瞧对面还在看自己的鱼哥儿,唉,这桃花旺了,也真是让人烦恼啊!
 
吃过饭,唐家人都一起先回家了。
 
路上唐父看了看天,“要是明儿还是没有风雨,咱也把年猪给宰了!不然日后这样没有风雨的日子就少了。”
 
“行,趁着大家伙都在闲着,一个上午也就完事儿了,小雨,这事儿可不能忘了你阿父他们。”
 
唐阿么想起自家的年猪,虽说没有伍家的来的壮实,可是也差不了哪儿去,便对着林雨说道。
 
“那肯定是不能忘的,干脆你们先回去,我这就去大槐树那边知会亲家他们去。”
 
唐父说完便往村子东边走去了。
 
“得,这也好,咱都回去吧,虽说没有下雪了,可是这天可还是挺冷的。”唐阿么催着唐风和林雨赶忙回唐家,“你们是不知道,我洗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上给弄湿了好大一块,又不好回来换衣服,可把我冷着了。”
 
“怎么也不冲些热水,暖和一些,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唐风看向唐阿么有些红的手还有腰间有些深色的衣服皱着眉头道。
 
“哪有这么娇气,再说去人家家里帮忙,洗个菜还让人家废柴火给烧热水,湿了衣服就不做了?今天大家都忙,我也不好意思走。”
 
唐阿么说笑道。
 
林雨微微一笑,“夫君是担心阿么的身体呢。”
 
“我自然明白,这段时间你给我配的药,我每日就没有断过,这身子骨我觉得比往年的冬天好上了不知道多少,怕什么。”
 
被自己的孩子心疼,做阿么自然高兴,唐阿么知道自己的身体,见唐风依旧不开笑颜,便解释了一嘴。
 
“这怎么能自己感觉好了就好了呢?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
 
唐风最见不得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的人,于是原本总是温和清秀的脸庞,陡然的变的有些清冷了,让林雨和唐阿么看着一愣。
 
唐阿么见唐风这明显的生气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眼见着都到了家门口,林雨便轻轻的拉过唐风,“夫君,到家了。”
 
唐风站在院门口,也不进去,反而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唐阿么。
 
唐阿么见唐风就这么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其他的神情,莫名的有些发怵。
 
“阿风,行了,我,我以后都当心着自己,啊,别这样看着阿么我啊。”看得他心里发怵不说,还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儿。
 
“夫君,有什么话进屋说,这天这么冷,赶紧让阿么换衣服才是,你就让阿么干站在外面冻着?”
 
林雨扯了扯唐风的手臂,轻声说道。
 
果然,一听这话,唐风脸上的神情总算是松了松,“进去吧。”
 
语气里多少带了一些无奈,这让唐阿么松了一口气。
 
进了屋,唐阿么便回房换了衣服,唐风站在屋檐下,看着积雪堆积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生气呢?”
 
林雨端着火盆子出来,看着唐风问道。
 
“生气?”
 
唐风扭过头看着林雨问道,他生气了?
 
“还没生气呢,你可把阿么都虎了一跳。”林雨见唐风一脸的不自知,越发觉得好笑。
 
生气了,唐风想了想刚刚对唐阿么的态度,也是,确实说话重了些,和平时都不一样。
 
其实生气占了一部分,医生的道德也占了一部分,前世唐风就最不喜欢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偏偏要去做一些不要做,或者少做的事儿,怎么说也说不听,病好了,又复发,又好了,又复发。
 
唐阿么的身子本就不好,当初唐风就给他诊断后,天天都熬着药让他喝,冬日里也跟唐阿么嘱咐过,冷水是最不能碰的,所以在家中都没有人会直接用冷水,而是加一些热水进去洗菜或者干别的事儿。
 
“也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阿么衣服湿了。”唐风帮着林雨点燃火盆里的木炭,歉意的说道。
 
“那我也有错,日后多当心一些,这次的事儿让我们都能长出心眼儿。”
 
林雨将火盆端到堂屋,拉着唐风坐下。
 
“被夫郎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
 
唐风拉过林雨的手,轻轻的磨蹭着,感受着林雨温热的手心,“你的身体好像就一直没有凉过?”
 
林雨伸了伸手心,“对啊,可是炎热天我就难受了,我的身体本就热,这天又热,难受的紧。”
 
“没事儿,我的身体凉,你要是热了,就紧紧的贴住我好了。”
 
唐风无时无刻都不忘撩拨着自己的夫郎。
 
林雨看着唐风眼里的调笑,突然记起今儿中午吃饭时看见的事儿。
 
“你今儿吃饭时为什么把手伸到伍柱的后面?”
 
唐风想起那茬,挑了挑眉,“是伍柱那小子对鱼哥儿有些想法,让我给出出主意,放心,你夫君我撇脱着呢。”而且最喜欢将自己身上的“麻烦”撇脱到别人的脑袋上。
 
当然他是不会故意让伍柱和鱼哥儿真有什么大的接触的,毕竟那鱼哥儿和欢阿么心眼太多,不过想起欢阿么,这鱼哥儿倒是蠢了许多。
 
“对了,岳父他们什么时候宰年猪?”
 
林雨一下就笑出声了,“我们今年二月后才进的村,修建房屋都用了三个月,哪有时间去卖猪仔来喂啊,没有年猪可宰。”
 
这下唐风尴尬了,他怎么就没有提前问问呢。
 
“没事儿,我们家有年猪吃!到时候给亲家他们背过去一半。”唐阿么换好衣服进堂屋,正好听到林雨说的末句,便说道。
 
“阿么,快过来暖暖身。”唐风抬过一条凳子让唐阿么坐下。
 
唐阿么见唐风脸上又恢复平日里的笑颜,和林雨对了对眼,林雨轻点了一下头后,唐阿么才放下心。
 
“不用了,我阿父喜欢吃野物,他又是猎户,倒也便利。”林雨想起林父的爱好,忙说道。
 
唐阿么却不接受,“这野物吃多了难免想吃家猪,亲家他们送了这么多鸡过来,我们送些猪肉有什么,况且亲家不爱吃,你的大哥还有弟哥儿总是爱的,特别是哥儿,还是多吃一些猪肉好。”
 
“也是,你就别管太多了,今年的年猪阿么他们做主就是,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听着就是了。”
 
唐风拍了拍林雨的手背,让他听阿么的。
 
“对,就是这个理,我这为一条猪做主这不算过份吧?”唐阿么说笑道。
 
林雨自然不能说唐阿么不能做主,于是便闭口不再谈了,想着自己阿父那种德性,这唐阿么要想送肉,怕……不会成功。
 
唐父是被林父留下来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亲家太热情了,我根本就没时间说出要走的话。”
 
想起林父他们,唐父就忍不住的想笑,“想不到你阿父也和我一样,碰不得酒。”
 
“对,阿父只有半杯酒的酒量。”
 
林雨见众人看向自己,便说道。
 
“虎鞭酒?”唐风想起了回门时的趣事,便问道。
 
林雨点了点头,唐父也是直笑,“那酒我可招架不住,便没有喝,结果亲家以为我是怕喝,于是自己便一杯直接下肚,就当我以为他还能来个二两时,亲家就已经满脸通红,站起来又唱又跳的。”
 
一想起那个场景,唐父又开始笑了起来,林雨无奈的直叹气。
 
林父就是典型的半杯倒,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酒量特别好,该怎么说呢,拥有虎鞭酒!就是这么自信!
 
小剧场之《夫郎的酒量上》
 
唐风从自己夫郎那里知道了自己岳父半杯酒的酒量后,便一直对林雨的酒量很好奇。
 
但是为了知根知底不破坏自己心中的闺房小趣事,唐风这次先私下问了林壮。
 
“二弟哥儿啊。”
 
林壮的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唐风追问着。
 
林壮看着一脸好奇的唐风,摇了摇头,“这不好说。”
 
林雨一般不喝酒,一喝酒就……
 
“那比起岳父的酒量是好呢?还是差呢?”
 
唐风举了一个列子问道。
 
林壮摸了摸脑袋,“差!”
 
唐风眼前一亮!
 
“谢谢大哥!”
 
说完便去打了二两小酒,吃过晚饭后,提回了房中,拿出两个杯子。
 
“夫郎,今夜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何不对酒赏月?”
 
林雨看了看窗外大雪铺成的雪被。
 
“是赏雪吧夫君。”
 
唐风看了看窗外,有些囧,不过还是依旧笑道,
 
“好,我们赏雪,来,夫郎请。”
 
来,小天使们猜猜看唐风想要灌醉林雨然后xxoo的小心思。最后是个什么结局呢~~
 
第26章
 
林父不仅仅酒量差, 醉后的行为也是常常不能向外人道也, 今儿被唐父遇见, 那也是个稀罕事儿。
 
“我走时,亲家么告诉我明儿早上亲家怕是醒不过来,而小雨的大哥来不了, 所以就他和你们的小弟哥儿一早过来。”
 
唐父抖了抖旱烟斗,将里面多余的残渣给抖掉了。
 
唐风低头看了看唐父手里的烟斗,皱了皱眉, “少抽一些。”
 
唐父看着唐风笑道, “我就这一个喜好,再说这村里的汉子, 谁不好这口啊。”
 
唐阿么想起今儿唐风对着自己的那张清冷脸庞,扯了扯唐父的肩膀, “别人抽你就抽啊!阿风是学医的,说这样的话总是没错有根据的, 断不能害你不是。”
 
唐父这心里迷糊了,这抽旱烟怎么会和唐风学医扯上关系了,正想再为自己的口粮说上几句时, 瞧见唐阿么的眼神, 便没再多说,对着唐风点了点头。
 
“我尽量,我都抽了一辈子了,你这突然让我停我还真不行。”
 
唐风见唐父能听进去自己的话,面上也柔和了, “这我当然知道,不是让你马上停下来,而是让你试着减一些份量,少抽总没有错的。”
 
他可没少见抽烟抽多了,把身体都抽垮了的病人,悔不当初的多的是。
 
唐父自是应下,心里想着这减量的意思是少抽多少……
 
夜里,唐阿么将白天的事儿跟唐父说了一嘴,说完后靠紧唐父,“你是不知道,那样的阿风,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唐父却很高兴,楼住唐阿么,“孩子这是长大了,知道疼人了,他知道身子不好是有多么的难受,所以才会见不得你这样不把身子当回事儿的人,这是担心你。”
 
唐阿么撑起身子,看着唐父,“什么叫见不得我这样的人?你那旱烟我可是看不下去很久了,从明儿开始,每天我只给你一根!睡觉!”
 
说着便裹了一大半的被子背对着唐父睡了。
 
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唐父有些可怜的拉了拉搭在身上小小的一块被子,也跟着闭上了眼。
 
半响后,唐父的身子被大棉被紧紧的包了起来,唐父也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的环住身旁的人,笑了笑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唐家人便都起来了,两口锅里全部烧好了热水,这是等会儿宰猪时要用的。
 
林阿么他们来的最早,然后是伍家一家三口,胡家父子,以及昨儿的朱大胆两口子。
 
“今儿宰年猪的乡亲们多,马三儿今儿开刀!王老三他们几个都被拉去帮忙了,我这也不能留饭了,得赶紧去刘老三家去宰猪。”
 
马三儿是朱大胆的徒弟,村里人多,杀猪杀的好的,就只有朱大胆一人,请的人多了,朱大胆干脆就让还没有上过手的马三儿今儿开刀试试。
 
麻利的宰好年猪,朱大胆便匆匆忙忙的往下一家去了。
 
“马三儿那小子开刀了?不行!这事儿我可不能错过了,我去瞅瞅哈!”
 
伍柱一听马三儿今儿初次开刀,急忙洗了洗手,对着唐风他们说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
 
“等等我!我也去!”
 
胡强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
 
“这群兔崽子,就想看别人出糗。”伍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道。
 
“就让他们去,咱们年轻的那会儿还不是一个样儿,我记得唐正当年参选村长那会儿,我们为了给他撑气场,还不是做了一大堆糊涂事儿。”
 
胡父端了根凳子坐在火盆边说道。
 
“那可不,还真别说,我现在想起那些事儿我都想笑。”伍父坐在唐父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旱烟都没有点上,还吧啦个什么劲儿。”
 
唐风闻言偏头一看,可不,唐父嘴里含着烟杆,可是上面的旱烟着也没有着,他还吧啦个不停。
 
“还真是,你怎么了?”
 
胡父跟着一瞧,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想起今儿早上唐阿么就把他房里放的旱烟全都给藏了,只给唐父一根,他这不省着点抽,怎么行!
 
饱汉不知饿汉饥!
 
唐父瞧着伍父和胡父手里的燃的正旺的旱烟,愤愤的在心里编排着。
 
“没啥,对了,我听说吴老二家的又出幺蛾子了?”
 
吴老二是吴老大的弟弟,呃,当然这是废话,不过,吴老二有个哥儿叫吴德,也就是和林雨有些交情的那个哥儿。
 
“可不是,听我夫郎说这几日那吴老二夫郎是这里唠唠嗑那里吹吹风的,那老一辈的事儿,如何能够加在吴小哥儿的身上,这吴老二也不管管,任由他那夫郎作贱哥儿的名声。”
 
胡父想起胡阿么回去说的那些话,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吴德的后么与吴老二成亲时带了一个儿子过来,比吴德小了一岁,这吴后么处处看吴德不顺眼,起初是不停的让吴德干活,见吴老二不但没有意见,偶尔心里不舒坦还会动手打吴德后,吴后么便没有了顾及。
 
虽说不会动手跟着打吴德,但是这吴后么嘴是个碎的,没事儿和村里的阿么们唠嗑,就直编排这吴德德性不行,像极了他阿么。
 
这样一来,哪里还有汉子敢上门求亲,就怕自己也戴了一个绿帽子,可是吴家老二两口子浑然不知,依旧我行我素。
 
“那吴老二的夫郎也是个蠢的,他自己还有个儿子呢,不顾及村里的名声,他自己的儿子以后怎么娶亲都没有想过,一心只顾着整天胡说八道的!”伍阿么进堂屋拿东西,听到胡父他们说的话,便插了一嘴。
 
这吴后么嘴碎,吴德的名声早就就败光了不说,就是村里的未婚哥儿汉子们议亲,时不时的都会被别村的人问着,“听说你们村里的哥儿德性有些偏差?”
 
所以唐父才会问起这事儿,作为一村之长,要以整个村的利益为重,这吴后么只顾嘴里一阵痛快,村里的阿么们可没少让唐阿么递话给唐父,让他出个法子治治。
 
可是这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唐父也没有法子啊,和吴老二提,吴老二根本不当回事儿,他要是真的把自己的哥儿当回事儿,也不会给其改名为“吴德”了。
 
让唐阿么跟吴老二夫郎提,对方一句“我这后么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他亲阿父还动手打他呢,我这人就是话多也碍着他了?”
 
根本就没有法子。
 
“唉,这事儿真是不好办啊。”
 
唐父叹了一口气,看着火盆,手里拿着旱烟杆,点还是不点呢?就这么一根啊。
 
“这事儿怎么不好办?不是说那吴二叔的后夫郎带了一个儿子过来吗?吴二叔只有一个亲生的哥儿,早晚得嫁出去,那儿子就是他们俩的养老儿子,这事儿只要他儿子明白过来,自然什么都能解决。”
 
唐风听完他们的谈话突然说道。
 
啪!
 
唐父闻言猛的一拍大腿。
 
“可不就是!我怎么就给忘了!你说他们不顾及哥儿的死活,那就算了,这儿子以后要是娶不了亲,不说断子绝孙了,就是他恨也得恨他阿么一辈子!好样的!阿风!”
 
“确实有道理!唐风,你这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胡父道。
 
“这是什么话,唐风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觉得他像他那教书的秀才舅舅!”
 
伍父一脸肯定的说道,也不顾身旁脸色有些发黑的唐父。
 
“我儿子自然最像我!我聪明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唐父道。
 
“唐叔。”
 
鱼哥儿穿了一件青绿色的棉袄,站在堂屋门口,后面是雪地的背景,又带着光线,从唐风他们的视角上看像极了一根大甩葱。
 
“阿父,葱,呃,不是,叫你呢。”
 
唐风突然记不住这鱼哥儿叫什么了。
 
唐父正着脸点了点头,“进来坐吧。”
 
伍父和胡父默默的抽着旱烟,鱼哥儿没叫他们,他们也没有招呼对方。
 
“不用了,我就是想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风哥哥,我去灶房了。”
 
鱼哥儿特意叫了一声唐风后,才往灶房走去。
 
“都快大晌午了,这会儿有什么忙可帮。”
 
胡父嘟囔了一句。
 
伍父笑了一声,意味声长的看着唐父说道,“这哥儿还是他亲生的。”
 
唐父将旱烟点燃,深深的吧啦了一口,吐出了一串烟雾,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伍父的话。
 
唐风闻言,抬了抬眼皮子,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他”是指的欢阿么。
 
这下唐风对唐父和欢阿么之间的事更好奇了。
 
“老唐!我老林来啦!”
 
随着一声精气十足的叫唤声,林父壮实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堂屋门口,手里提着一小罐东西。
 
“岳父,快请坐。”
 
唐风起身让开,自己再拿了一根凳子坐下。
 
“老林,你这手里提着什么好东西!真香!”胡父舔着脸看着林父手里的罐子。
 
伍父嗅了嗅,“啧啧,这是酒!”
 
林父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里面的液体被晃动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可是老林我的珍藏,虎鞭酒!今儿提了一小罐子过来,昨儿亲家在我家不敢喝,所以今儿我干脆就提了一罐过来!大家伙儿一起喝个痛快!”
 
唐风扶了扶额头,岳父,要不是知道你这半杯酒的酒量,光听到这番话,都差点以为你是那三斤不倒的好汉一枚!
 
小剧场之《夫郎的酒量下》
 
林雨看了看唐风递过来的酒杯,闻着这空气里飘出来的酒味儿,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
 
林雨拿过一饮而尽。
 
“再来!”
 
唐风这手里的杯子还没沾到嘴皮呢,眼前就是一个空杯子。
 
唐风看了看林雨微亮的眼睛,放下杯子,给他满上了。
 
“夫郎,慢慢来……”
 
“再来!”
 
这话还没完呢,唐风的眼前又是一个空杯。
 
唐风看着林雨锃亮的双眼,收回想要端自己酒杯的手,继续给林雨满上。
 
如此周来复始,直到就连唐风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喝的酒都被林雨给喝完后,这才停了下来。
 
“没酒了?”
 
林雨的脸越发冷俊。
 
唐风看着莫名有些瑟瑟发抖,“没,没有了。”他就想试试水的说,所以没有打多少再说,这也不少了!
 
林雨闻言,慢慢的站起了身,定定的看着唐风。
 
突然靠近了唐风。
 
“真没了?”
 
唐风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真,没有了。”
 
“(??ˇ?ˇ??)哼!都怪你 (`??)没酒了! 也不哄哄人家(〃′o`)人家超想哭的,捶你胸口,大坏蛋!!!”
 
说着林雨就在唐风惊骇的眼里给了他一拳头,打的他直接摊在身后的床上!
 
“夫,咳咳,夫郎……”!这画风太吓人啦!!!
 
“( ̄^ ̄)ゞ咩QAQ 捶你胸口 你好讨厌!(=?ω?)?!!”林雨直接趴在唐风的身上,又给了他两拳头!
 
“……咳咳……”要死了!
 
“要抱抱嘤嘤嘤哼,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大坏蛋,打死你(つд?)!没有酒!”
 
说着林雨紧紧的抱了抱唐风后,又直接把要死不活的唐风给举了起来,往大床上又是一摔!
 
“……”
 
唐风半死不活的摊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看着棉被,艰难的伸出手扯过一点被子包住了自己的脸。
 
TMD再也不给夫郎喝酒了!!!要死人哒!!!!!!!!!!
 
“今天的小剧场有毒,”大爷我掐指一算说道。
 
第27章
 
“虎鞭酒啊!”
 
“这可是好东西!”
 
胡父和伍父的眼睛都瞪直了, 直溜溜的看着林父手中的罐子。
 
“要不是好东西, 我怎么会带过来呢!”
 
林父将罐子轻轻放在桌上, 满脸的得意,这把面子撑的死足死足的,分外倍儿爽。
 
“老林!够兄弟!”
 
胡父一拳头打在林父的肩膀上, 林父眉都没有挑一下。
 
“这回我可享福了,我可还没有喝过虎鞭酒呢,那东西可不好找的, 老林果然是个一把手的猎户, 连大猫都能猎上!”伍父感叹了一句。
 
唐风瞧着桌上的一小罐子,心想着这岳父虽说老是做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事儿, 可是如伍父说的,这打猎的手艺确实不错, 可不是人人都有勇气能够正面对上老虎的。
 
“对啊!老林,就凭着这件事儿, 我都对你敬仰的很。”唐父的眼里也尽是赞叹与佩服。
 
林父听着众人的话,脸上带着一丝不足让人察觉的尴尬,这虎鞭哪里是自己猎的啊。
 
秉承着诚实守信的家风, 林父轻咳了一声, 特别低声的说道,“这不是我猎到的。”
 
要不是唐风他们离他近,指不定都听不见!
 
低声过后又突然特别激动大声的道,“不过!这是我爷爷猎到的!我们林家辈辈子子孙孙都不能忘记!”
 
说着顺手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唐风,“你也是我们林家的半个子儿, 你也得记下了!”
 
唐风掩下眼中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的。”
 
老林爷爷猎到的虎鞭,这是泡了有多久了……唐父三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我爷爷是最棒哒”的林父,纷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林父夸赞起来……
 
林雨这会儿忙的很,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出来。
 
他炒菜的功夫好,所以这灶台上的事儿都是他做,唐阿么他们切菜的切菜,看柴火的看柴火,都在打下手。
 
可是林雨还是忙的很,偏偏这鱼哥儿总是往他面前凑,这让性子老实正直的林雨都开始烦了。
 
“林雨,这猪肝不好吃,你怎么还浪费这么多的蒜去炒啊!”
 
“不对不对,这猪血怎么能够撒花椒呢!”
 
“咳咳咳,太呛人了,你怎么能放这么多的辣子进去呢!”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一路跟在林雨的身边,就在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唐阿么突然上前拉走了鱼哥儿,“小鱼啊,你这衣服还是不要在灶房里呆久了,不好洗,去堂屋烤火去吧,去吧。”
 
“那怎么成么,我是来帮您干活的,哪能去干坐着,唐阿么,你可不能因为疼我,就不让我干活。”
 
鱼哥儿误以为唐阿么心疼自己,撒娇般的说道。
 
一脸懵逼的唐阿么,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不知道?
 
得了,得赶紧把这人轰出去,太聒噪了!受不了!
 
“对对对,你可是客人,还是在堂屋里去坐着吧,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去吧。”
 
鱼哥儿得意的对着正忙活的林雨笑了笑后,才一摇一摆的往堂屋里去了。
 
“啧,总算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话多的厉害!”
 
吴阿么说完,还夸张的揉了揉耳朵,像是被鱼哥儿的声音刺到了一般。
 
伍阿么从林雨手里接过刚刚炒好的菜,摇头道,“你这就受不了了?我看最难受的要数唐风的夫郎,我可是最厌烦那种自己不动手,还嫌别人做的不够好的人了,有本事他倒是上啊!就知道指手画脚的。”
 
唐阿么退了一节柴火出来,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
 
林雨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虽说受不了那鱼哥儿,可是他也明白鱼哥儿这么对自己的原因。
 
“风哥哥。”
 
鱼哥儿走进堂屋,直接就走到唐风的身边,也不和屋里的其他人打声招呼,更没有发现多了林父一人。
 
唐风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鱼哥儿的接触,站起身,“你坐吧。”
 
鱼哥儿心中暗喜,顺从的坐了下去,刚要转头和唐风说几句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抹衣角消失在堂屋门口。
 
“风哥哥!你去哪?”
 
鱼哥儿心中着急,赶忙站了起来想要追出去。
 
“什么疯哥哥?谁疯了?”
 
林父瞪着一双大眼,定定的看着鱼哥儿。
 
鱼哥儿被这么一喊,惊醒了过来,他这可是在长辈面前,唐父的面前呢!
 
“是风哥哥,不是疯哥哥!”
 
鱼哥儿看着林父,略带一些不满的回道。
 
“什么是疯哥哥不是疯哥哥的?你哪家的哥儿啊!说话颠三倒四的就算了,怎么这面前坐着四个长辈,你眼睛都看不见!你阿父阿么怎么管教你的!”
 
别看林父平时不着调,可是对于没大没小的小辈,他却非常的严肃,这一瞪眼,还带着大嗓门吼着,可把鱼哥儿给吓的抖了抖。
 
胡父和伍父没有插嘴,静静的坐在一旁抽着旱烟,唐父笑道,“亲家,你不知道,这是李郎中的外孙哥儿,被他阿么送到这边看守李家院子的。”
 
“李郎中?”
 
林父看了看眼前眼圈都被自己说红了的鱼哥儿,满脸的不信。
 
“这李郎中多大气多好的人啊,怎么会有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外孙哥儿,”林父边说着边打量着鱼哥儿,语气越发的质疑,“怎么,还被说委屈了?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了,你还不知道叫人啊?”
 
鱼哥儿可怜巴巴的瞅着唐父,双手垂在两边,握紧了手,眼底尽是难堪。
 
唐父伸手拍了拍林父,“这子孙还有假?来,这是你林叔,也是唐风的岳父,这是胡叔,这是伍叔。”
 
风哥哥的岳父,那就是林雨的阿父!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这么讨厌!鱼哥儿恨恨的想道。
 
不过,面上却是无比乖巧的对着胡父他们叫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我跟你们说,我最见不得没有规矩的小辈!要是我的哥儿是这种德性!”林父对着鱼哥儿所在的方向虚点了点,“我早就打死了!什么风哥哥!疯哥哥的!要不是唐风是个守规矩的,自己知道避开,我也要给他一顿好骂!有夫之夫就得和未婚哥儿有距离!”
 
说着林父一脸欣慰的看着唐父,“你教了一个好儿子!”
 
唐父瞟了一眼站在一旁,被林父的话激的已经快爆炸的鱼哥儿,微微笑了笑,“哪里哪里,这种事有点分寸的都不会做出不和规矩的事儿来。”
 
鱼哥儿哪里还受得了,直接对着唐父说了一句身体不适,便带着满心的羞辱回去了。
 
“该!”
 
林父哼了一声,“这种小伎俩,当年我追我夫郎的时候,钻研的无比透彻!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大刀!找死嘛不是!”
 
“哈哈哈哈……”
 
胡父和伍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父也是笑个不停,他还纳闷这老林怎么突然开了窍,原来是自己干多了!
 
唐风和林文帮着把饭菜都端了出来,大家伙也都开饭了。
 
“噫,那鱼哥儿呢?”
 
伍阿么坐下没见到人,问了一句。
 
“被我给骂走了!”林父回了一句后,拿上酒罐子就给唐父等人满上,“来!好好的喝!阿风,来!”
 
唐风急忙摇头,拿开碗避开了,“不用了岳父,我就不喝了。”
 
林父一正脸,“这可是好东西!”
 
“不用了,阿父,夫君不易喝酒。”
 
林雨推回了林父的手。
 
“这可是虎鞭酒!”
 
林父不放弃的盯着唐风再次说了一句。
 
“你听不懂是不是!快吃你的饭!”林阿么忍无可忍,桌下的脚准确无误的踩在林父脚上,狠狠的碾了碾。
 
“嘶!好!不喝好!身体要紧。”林父疼的皱着一张脸,拿回了酒罐子。
 
“噫,老林,你咋不喝呢?”胡父见林父面前放着一碗饭,哪里有酒碗。
 
“对啊!快!满上!”伍父想要拿过罐子给林父满上。
 
林父急忙闪躲,他这头还疼着呢,再说这么多人,他要是真喝了还不得丢面丢个够。
 
“老林这几天有些着凉,不易喝酒,来!我是他的亲家!我来陪你们喝一点!”
 
唐父想到林父的酒量以及酒后的模样,便给他解了围。
 
“和你喝?那没意思,我们还不知道你那酒量啊!”胡父直摇头。
 
林父立马看向唐父,又急切的追问着胡父,“亲家酒量如何?”
 
“哼,简直就是一杯倒!而且喝了酒以后话还……唔……”被唐父灌了一嘴虎鞭酒的胡父。
 
看着自家岳父一脸找到同道中人的唐风又忍不住躲在林雨的身后笑了起来。
 
林雨默默的移了移身子,将唐风挡的更严实一些后,才又开始默默吃饭。
 
“好手艺!小雨!”
 
朱阿么一边吃着一边对着林雨赞声道。
 
“哪里,多吃点,朱阿么,还有伍阿么。”
 
见林雨招呼着两人,林文扯了扯他的衣袖,等林雨转过头看向自己时,林文露出一嘴小白牙,“也叫我多吃点呗。”
 
今儿大哥没来,林文非常高兴。
 
“好。”
 
林雨自然宠自家弟哥儿,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着林文高兴的吃着。
 
刚转过头准备吃自己的就见面前递来一个碗。
 
“夫郎,我也要。”
 
林雨默默的接过,夹了些略带清淡的菜放进唐风的碗里,递给他,“吃吧。”
 
唐风抿嘴一笑,同样拿过林雨的碗给他夹满后,放在他的面前,“你也吃。”
 
林雨瞧了瞧周围,忙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也没人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垂下头勾起嘴角,慢慢的吃着。
 
待众人吃饱喝足,都走了以后,林雨和唐阿么两人收拾灶房,唐父和唐风则把堂屋和院子收拾干,到最后唐阿么也没能达成送肉给林家人的想法,林父压根就不要,唐阿么根本没法子。
 
收拾好后,一家人坐在火盆旁边取着热气。
 
“那鱼哥儿怎么回事儿?”唐阿么问着唐父,“我去叫他下来吃饭也不来,眼睛红的厉害,好像欺负了他似的,问他吧,他又吞吞吐吐的。”
 
唐父拿着一根空烟杆,抖了抖,“许是想李郎中或者他阿么了吧。”
 
唐风没有插嘴,林父说鱼哥儿那会儿他也不在,就是他在,他也不会说话。
 
唐阿么想起林父说的他骂走了鱼哥儿,刚想问问唐父什么情况的时候,突然想起林雨,便打消了念头,想着许是真的想家里人了吧。
 
下午的活儿也多,得把猪油都熬出来放好。
 
唐家的年猪油水不是特别多,应该说是这村里的年猪油水谁家的都不多。
 
生猪油熬干以后,就把油渣给全部捞起来放在一旁,油渣的香味儿弥漫在唐家,唐风拿出两个碗,舀满后,一个放了盐进去,一个放了糖进去。
 
搅拌好了以后,抽出了两双筷子,一双给唐阿么,一双自己夹了一块糖的喂给了还在忙活的林雨。
 
“试试。”
 
林雨喜欢吃甜的。
 
小剧场之《夫郎喜欢吃甜的》
 
自家夫郎喜欢吃甜哒!
 
唐风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了,为此唐风也下了不少功夫来讨林雨欢心。
 
唐风藏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在镇上买的糖果,还是林雨最喜欢吃的那种。
 
隔几日唐风便会打开盒子掏出几粒,在林雨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放一粒在床旁的小桌子上,林雨一醒来就能看见,并且会特别的开心。
 
吃过早饭,唐风会在灶房的碗柜里放上一粒,林雨收拾的时候也会一眼看见,这是饭后甜点。
 
傍晚,唐风会在倒茶水的地方放在一粒,林雨回来喝水的时候,便会拿起来,这是下午茶点心~。
 
夜里,唐风会在自己的嘴里放上一粒,吻上自家夫郎,将满心的爱意和糖果的甜意通通传递给林雨,这是运动前的奖励……
 
直到某一天,唐风依旧在不同的地方放着,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自家夫郎甜甜的开心~,反而情绪很抵落。
 
直到晚上尝到他嘴里那颗糖后,林雨才展开了笑颜,“我以为你忘记了。”
 
唐风不解,“怎么会忘,你今儿没有吃到别的糖果?”
 
林雨点了点头。
 
唐风懵逼。
 
第二天早上,唐风在堂屋里放东西的时候,便瞧见唐父在昨儿自己给林雨放糖的地方找来找去的,嘴里还念叨着:“噫,今儿怎么没糖了?”
 
唐风:……以后我都藏我房里,不!不安全!全藏我嘴里!
 
撸个小清新的剧场~冲冲昨儿的毒~爱你们,么哒~
 
第28章
 
林雨张开嘴吃了下去, 还有些烫, 不过糖已经融入了里面, 吃起来又香又甜又脆。
 
“好吃。”
 
唐风笑了笑,接连着喂了林雨好几口才停下。
 
唐阿么和唐父端着一碗咸的油渣,也吃的津津有味。
 
一共熬出来了两大罐子以及一个小罐子的油出来, 这就是日后平日里要用的了。
 
其他的猪肉是要做成风肉挂起来,这样不仅能够存放久就一些,以后招待客人也是有肉可以随时拿出来招待的。
 
唐风选了五块肥瘦适中的猪肉拎到了一旁。
 
林雨将其他的肉都放在锅里, 用盐一一给腌上, 唐父拿着木梯子进了灶房里面的小库房,架好爬了上去, 等着唐阿么将以及腌好的肉给递上去,他好挂在上面。
 
等林雨腌完手里的肉, 准备拿唐风那五块肉时被他阻止了。
 
“我来。”
 
说着便伸出已经撸上衣袖的手将五块肉一一放进锅里,开始撒盐, 这一次,他撒的盐比林雨的多了不止一倍。
 
“夫君,盐多了吧?”
 
林雨忍不住提醒了唐风一句, 这怎么说也是肉啊。
 
唐风手下动作不停, 偏头笑了笑,“放心吧,我不做风肉。”
 
说着便又低头做起来。
 
等全部都腌上足够的盐以后,唐风让林雨帮着他一起把肉挂在灶房一处比较空的地方。
 
“怎么挂在这儿?那边有的是位置呢。”
 
唐阿么出来说道。
 
“不用,就在这里, 我试试另一种做法。”
 
唐风抱了几根干木头块过来,还有几个比较容易引燃的小树枝,就这么在肉下面烧了起来。
 
“你这孩子,要烧肉来吃啊?可是也不用这么多,挂的这么高啊?”
 
唐阿么比划了两下肉和柴火的距离,也远了一些啊。
 
林雨偏头看向唐风,也是不解。
 
唐风扒拉了一下火,抬了两根长凳过来,让唐阿么和林雨坐下来取暖。
 
“就这样刚刚好,这几日我们都不用在堂屋里用火盆了,就在这里烧些柴火就行。”
 
唐父出来看了看地上的柴堆以及那上头的五块肉,“这是做什么?”
 
“腊肉。”
 
唐风笑了笑回道。
 
“腊肉?”
 
林雨问出了三人的心声,“那是什么?”
 
腊肉,表里一致,煮熟切成片,透明发亮,色泽鲜艳,黄里透红,吃起来味道醇香,肥不腻口,瘦不塞牙,不仅风味独特,而且具有开胃、去寒、消食等功效。
 
“这是师傅给我说过几句,说这样腌后再用火给熏两天的肉会保存的更久,”唐风装作回忆的样子,“好像是最多能够保存六个月左右吧。”
 
“六个月?!”
 
唐阿么惊呼一声,林雨的眼里也透着不可思议。
 
“果真如此?”唐父倒是淡定了一些,可是那眼里的激动与欣喜却一点也不少,要是能放这么久,那真是一件大好事儿啊!
 
“我也就是听师傅说过,他也没有做过,所以我就拿五块肉来试试。”唐风解释道。
 
唐父看了看柴火堆上面的五块肉,咬了咬牙,“成!”这要是真成了,也是个益事。
 
于是唐家后几日都是在灶房里烧柴火取暖,虽说烟灰多了一些,不过比起火盆来,火力大了许多,家里人多烤着也舒坦。
 
大雪果然停了没几天,又开始
 
下了起来,好在村里的年猪都趁着那几日给宰了,现目前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了,家家户户都闭上门窝家里。
 
唐家一家人在火堆前温馨的唠着嗑,这不速之客却是又来了。
 
“我说怎么没有听到堂屋里有声儿呢,原来都在灶房呢。”
 
欢阿么收起伞进了灶房,后面跟着几日不见的鱼哥儿。
 
“这不是火盆太小不够热乎嘛,换了一个地儿,快坐吧。”唐阿么招呼着欢阿么两人。
 
林雨想要起身抬凳子去,却被唐风用手轻轻的拉住了。
 
“欢阿么,就麻烦你自己个儿抬凳子了。”唐风对着站在一旁等着抬凳子给他坐的欢阿么说道,“要是我给你抬,我怕你觉得对你太生份了,这可就误会大了。”
 
唐风那神情一点也不会让人心起厌恶,反而觉得非常的亲和。
 
“就是这个理!我们自己来!”
 
欢阿么闻言连忙和鱼哥儿一起在旁边端了一根长凳过来,想要放在唐风的身边。
 
那知道唐风突然指着靠墙的那地儿说道,“欢阿么那里的火力最大了,”烟灰也最多,“快坐吧。”
 
欢阿么手一僵,扯了扯脸皮,“好勒。”
 
待欢阿么和鱼哥儿刚刚坐下,唐风突然拉起林雨打了个哈欠,“昨儿睡的有些晚,有些犯困,那欢阿么我们就不碍你们的眼了,你们好好的聊啊。”
 
“这……”
 
欢阿么有些手足无措,又不能直接说“你留下来!求眼熟我家鱼哥儿!”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唐风携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林雨迈步出了灶门回了房。
 
唐父勾了勾嘴角,也站起身,“我也去休息休息,这冬日里可是最能偷闲的日子了。”
 
说完便也出了灶房。
 
留下了唐阿么三人面面相觑。
 
正主都不在了,这还有什么可待的,于是没有多久,欢阿么便和鱼哥儿走了。
 
唐风从窗缝里看着欢阿么他们离开,眼底幽深,他得快点儿解决这两个人,能忍了这么久也是看在李郎中的份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郎中会有这样的哥儿,唐父和欢阿么有什么故事,可是这人居然想打他的主意,让夫郎不开心,哼!当他是软柿子吗?!
 
“走了?”
 
林雨躺在床上问着。
 
“走了。”
 
唐风卸去阴霾,回到床边,脱了外衣,轻轻的磨蹭着林雨的腰间,暧昧的低语了一声,“夫郎……”
 
林雨也有些意动。
 
可是。
 
“这大白天的……”
 
“我们在房里,房门我是锁上了的。”
 
“阿么他们听的见……”
 
唐风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林雨的唇,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道“所以……就委屈你别叫太大声了。”
 
林雨脸热的想要为自己辩驳,可这刚张嘴,就被狠狠的堵住了。
 
(接下来不可描述,嘿嘿嘿)
 
这房里火热的厉害,可是这回到李家院子的欢阿么和鱼哥儿脸色却不是很好。
 
“关上堂屋门。”
 
欢阿么黑着一张脸对着后进门的鱼哥儿冷声说道。
 
鱼哥儿看着欢阿么那脸色,抖了抖,乖乖的关上门。
 
啪!
 
鱼哥儿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倒在地!
 
“阿么!”
 
鱼哥儿捂住被打的脸看着欢阿么惊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你好意思叫!我不好意思听!”
 
欢阿么气的直拍木桌,“你说你有什么用!”
 
鱼哥儿红着眼,委屈道,“这也不怪我啊,那唐风看都不看我一眼。”
 
“还不怪你?!”
 
欢阿么疾步到鱼哥儿面前,用手狠狠的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勾得那死了夫郎的鳏夫都上了你的床!怎么这么一个唐风你都搞不定了?!”
 
鱼哥儿被戳的直退了几步,“大牛有什么不好!不就死了个夫郎嘛!要不是你们不同意,我,我……”
 
“你还顶嘴你!”欢阿么气的瞪大了眼睛,“那鳏夫穷的连饭都吃不饱!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
 
“可是你当初嫁给我阿父的时候,我阿父也什么也没有啊!”
 
啪!啪!啪!
 
欢阿么直接上前甩了鱼哥儿几个大耳光!
 
打的鱼哥儿顿时脸就红肿了起来。
 
“我这是要打醒你!”
 
欢阿么冷着脸看着泪流满面的鱼哥儿,“我不能让你走我的老路!你知不知道!”
 
鱼哥儿拿下捂住脸的手,哭着摇头,“你不是,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和阿父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你不也能过的比我们更好?!给我滚回屋去!没用的东西!”
 
鱼哥儿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的回了房,关房门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扇的特别大声。
 
欢阿么喘了几口气,跌坐在凳子上。
 
“阿正……”
 
下午因为运动了而神清气爽的唐风也开始干正事儿了。
 
这欢阿么这么着急的盯上自己,说明这鱼哥儿不是破了身子,就是有了身子。
 
依着唐风这段时间的打量,从鱼哥儿走路步子小,无事便将手放在眉心轻揉可以猜测出怀了身子的概率比较大,哥儿怀孕初期,眉心红痣会发烫发热,鱼哥儿应该是觉得眉心带来的感觉太大,受不住才会时常轻碰的。
 
可是无论这鱼哥儿发生了何事,都与唐风没有关联,他只需要让鱼哥儿和欢阿么不盯着他就是了。
 
而让他们不缠着他,甚至离开小青山村其实很简单。
 
唐风提着两包药,敲响了李家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欢阿么在吗?我是唐风。”
 
小剧场之《谁偷了我的裤衩下》
 
唐风没找到自己的裤衩,心情很不好,再看见林雨,更是满心的愧疚,那可是夫郎给自己做的第一条裤衩,他喜欢姑且不谈,那东西纪念意义也是非凡的!(虽然不懂为什么惦记着做的第一条裤衩有纪念意义)
 
于是为了不让自家夫郎发现自己丢了那具有纪念意义裤衩的唐风便开始背着林雨,想要自己做一条差不多的出来。
 
于是林雨出去打猪草的时候,唐风在找和那条裤衩一样的布料。
 
林雨上山砍柴火的时候,唐风用满是针洞的手指捏着根绣花针在穿针引线。
 
夜里疯狂运动以后林雨熟睡时,唐风偷偷点着油灯做最后的收尾。
 
“呼!终于做好了!”
 
唐风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小裤衩,心里得意的不行!就没有他唐风办不成的事儿!
 
“夫君?”
 
林雨进了房。
 
“在呢。”
 
唐风略带得瑟的将自己做的小裤衩放在柜子上显眼的地方,就怕林雨看不见似的。
 
林雨打开衣柜,翻着东西,“我记得你的裤衩坏了。”
 
唐风急忙道,“没呢,在这你看!”说着就举着小裤衩在林雨面前晃了晃,“看!”
 
林雨接过裤衩,看着上面的针眼,没有说话,接着在衣柜里翻了翻。
 
“我给你做了两条新的呢,这你不用穿了,我穿吧”
 
这可是夫君第一次做的裤衩,他得留着。
 
唐风本想拒绝,可是一听夫郎要穿,立马闭嘴了,开心~夫郎不知道我掉了裤衩~还要穿我亲手做哒!
 
林雨勾起嘴角,开心~夫君不知道是我把他的破裤衩烧掉了~还亲手做了一条出来~我要留着做纪念品~!
 
第29章
 
“阿么!是风哥哥来了!”鱼哥儿顶着红肿的脸打开房门激动的说道。
 
欢阿么整理了一番衣服, 看着房门口的鱼哥儿。
 
“给我进去, 你那脸没法见人!”
 
鱼哥儿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脸, 关上了房门,却没有回到床上,而是靠着房门, 想要听一听唐风来干什么。
 
“是唐风啊,快进来,外面的风雪这会儿正大呢。”
 
欢阿么脸上带着笑容, 将唐风迎进了堂屋, “你坐会儿,我马上去生火!”
 
唐风摇了摇头, 将手里的两包药递给欢阿么。
 
“你说你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 ”说话间欢阿么便接过了唐风递过来的两包药。
 
“这是我带给鱼哥儿的。”
 
房里的鱼哥儿听到这话,激动的扒拉着将耳朵靠在房门, 想要听一听,唐风为自己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听是给鱼哥儿的,欢阿么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甚了, “他这会儿也在午睡呢, 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有心,还亲自送过来。”
 
唐风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这当然得我亲自送过来了, 我得告诉他这药该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了以后该注意些什么。”
 
“药?什么药?”
 
欢阿么的心一紧,难道这唐风看出点什么了?不对呀,自家哥儿的儿等孕痣还没有开始变色呀!
 
房里的鱼哥儿心里也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有些不自觉的碰了碰自己这段日子一直在发烫的眉心。
 
“哦,欢阿么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唐风配合的露出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问着欢阿么。
 
欢阿么的脸色一僵,硬着头皮笑道,“我哪里会知道这些,该不是小鱼他生病了吧?”
 
“生病?”
 
唐风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这要是放在未婚哥儿的身上,确实是生病了。”
 
这么通透的话一说出来,欢阿么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这唐风果然是知道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两包药,在做最后的抗争,“这是什么话?和未婚不未婚的有什么关系?”
 
唐风也算是服了欢阿么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给足了鱼哥儿未婚哥儿的身份,偏偏这欢阿么硬是死鸭子嘴硬。
 
得了,唐风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脸色不是很好的欢阿么说道,“这药,一包是让他嫁人的药,一包是让他做阿么的药,至于是让他嫁人还是做阿么,这事儿,就得让你们自己决定了,唐风告辞。”
 
随着唐风这话一出,无论是屋内的鱼哥儿,还是站在他面前的欢阿么,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
 
“对了,我唐风从来就不是多嘴的人。”
 
只要你们不再缠着我。
 
走到院门口的唐风突然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唐风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院门口时,欢阿么才彻底的瘫倒在地
 
上,而他手里的药也跟着洒落在地。
 
“阿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被唐风的话吓了一跳的鱼哥儿打开房门冲了出来。
 
欢阿么木着一张脸,看着洒落在自己面前的药材,他虽说没有跟着李郎中一起学医,可是一些基本的养身药材他还是识得的,这分明就是一包堕胎药和一包安胎药。
 
“难怪,难怪唐风会这么说。”
 
“阿么!”
 
鱼哥儿扯着欢阿么的衣袖,将其扶起身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儿说出去!”
 
欢阿么摇了摇头,显然是想到了唐风最后出门时说的话,“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儿就回家去,至于你的事儿,我们也再从长计议吧。”
 
鱼哥儿咬了咬唇,流着眼泪点了点头,原来唐风什么都知道,而他还在其面前耍大刀……
 
第二天一早,欢阿么便到了唐家,找到唐父。
 
“我想把剩下的田地,还有李家院子,都给卖了。”
 
唐父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其原因,让唐风写了一份李家的房契,让欢阿么打上了手印,因为李郎中不在了,所以现在想要卖掉李家的院子就只有让欢阿么重新打上她的手印,再加上李郎中原本的房契才能够卖出去。
 
至于剩下的田地的田契等,欢阿么也拿了出来,直接交给了唐父,只需要有人来买房买地时,通知他一声前来签字画押,交接银两重新换上新主人契也就是了。
 
“阿正,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欢阿么轻声的问道。
 
唐风摸摸鼻子,正准备走出堂屋时,唐父开口了,“叫我唐正,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完了,以后有人来买田买地时,我会知会你的。”
 
这么明显的不愿意“单独谈谈”让欢阿么的脸面有些拉不下来,可唐风就在一旁看着,他也不能做出什么事儿,只能愤愤而去。
 
欢阿么离开以后,唐父转过头看着唐风,唐风立马保证似的发下誓言,“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也绝对不会在阿么面前多嘴半句!”
 
得到保证的唐父,欣慰的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还没有等到下午,欢阿么他们便带着大包小包的离开了,李家院子里能用的东西太多,为此他们还雇了两辆驴车才能拉走。
 
糟心的人总算是不在眼前碍眼了,可是新的事儿却又来了,不过于唐风来说也算是好事儿。
 
“有人在家吗?”
 
唐家人正在吃晚饭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胆怯的声音。
 
“谁啊?在家呢,”唐阿么放下碗筷,低声说了句,“大晚上的又是冬日不在家能去哪儿。”
 
“这么晚了来肯定是有事儿,你们先吃,夫郎与我去看看吧。”唐父说完便和唐阿么一起去了院子里。
 
“多吃点儿,”唐风给林雨连续夹了好几筷子菜。
 
“都满了,不要了。”
 
林雨看着快要冒尖的饭碗阻止道。
 
唐风低声一笑,凑到林雨的耳边,暧昧道,“满了?哪里满了?”
 
林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让人误会,耳根子刷的一下,便变得红彤彤的了。
 
唐风见此,刚想再调戏自己的夫郎几句时,唐阿么便急声急步进了灶房,“阿风,村里有人生病了,快去看看吧。”
 
唐风一听,这老本行来了。
 
放下碗筷,唐风便和唐父以及来寻他们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汉子一起往村子的西边去了。
 
“狗子,趁着这会儿还没到,你给我说说你老么有何症状,什么时辰开始的?”
 
唐风让名叫狗子的男孩说一说病人的情况。
 
“好。”
 
狗子的父么在镇上做苦力活儿,这会儿还没到家呢,家里就留他和老么,眼看着老么叫唤的厉害,狗子便想起了村里人说的村长的儿子跟着李郎中学了医术,于是便让何必的阿么照看着老么,自己跑到唐家请人。
 
“今儿午时老么就说肚子胀痛不舒服,下午的时候痛的越发的厉害了,我出门的时候老么都在床上打滚了!”狗子的声音越发的颤抖,“我老么是不是被什么缠住了啊?!”
 
唐风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狗子,“不会的,我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走在最前面的唐父面色也不好看,这快年关了,自然希望村里人都平平安安的。
 
到了狗子家时,堂屋里已经站了不少乡亲了。
 
“啊!好痛!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一听就知道他已经疼的受不了了。
 
“老么!”
 
狗子冲了进去,“老么,我把郎中找来了,老么!”
 
唐风也没时间再和外面的人打招呼了,提着之前让唐父做的药箱也跟了进去。
 
“村长。”
 
“村长。”
 
乡亲们看到唐父,纷纷打了招呼。
 
“就指着唐风学了本事,给看看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叹息般的说道。
 
其他人纷纷对视了几眼,眼里的希望并不大,毕竟这唐风自己就是病秧子,虽说身体好了不少,可是这学医,哪有学点时间就能够上手的。
 
唐父自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他和夫郎何尝不担心唐风呢,可是出门时唐风就已经说清楚他有八成的把握,再说这么个时辰了,把人拉到镇上也不是个事儿,这大风大雪的,只能让唐风试试看了。
 
唐风走进房里时,只见昏暗的油灯下一位老么疼的冷汗打湿了衣衫,而站在他身旁的两个阿么一个人一只手给他按着,就怕他痛的抓伤了自己。
 
“我来看看。”
 
唐风放下身上的药箱,拉过老么的手,搭上了他的脉线。
 
“你是否脘腹闷胀,绕脐疼痛?”
 
狗子老么疼的龇牙咧嘴的,听到唐风的话,颤微的点点头。
 
随即唐风两手放至狗子老么的右下腹,轻轻的按了下去。
 
“啊!好痛!好痛!”
 
狗子老么随着唐风的动作突然惊叫起来,这让房里的还有堂屋外等着的人都吓老一大跳!
 
“老么!”
 
狗子紧张的上前死死的盯着唐风的手,“我老么疼!你放开!”
 
第30章
 
唐风停下手来, 狗子老么也没有叫唤了, 便继续问着, “今天有没有吐过?”
 
狗子老么喘了一口气回道,“是有些恶心,但是没有吐。”
 
唐风点了点头, “张开嘴,我看一下你的舌苔。”
 
狗子老么看了着他,轻轻的把嘴张开了。
 
夜里光线比较暗, 唐风让狗子把放在柜子上的油灯拿了过来, “就这么拿着。”
 
狗子点点头,紧张的看着他。
 
“好了。”
 
唐风让狗子老么将嘴闭上, “我老么的病严重不严重?”狗子连声问道。
 
一直站在身旁的两位阿么也跟着看唐风。
 
“腹皮微急,恶心欲吐, 嗳气纳呆,舌苔微黄, 脉迟紧,这是肠痈之症,好在这只是初期, 问题不大。”说着唐风又对狗子老么说道, “您先休息,我这就回去一趟拿些药材过来。”
 
“什么是肠痈之症?”
 
没有听过这名号的狗子老么忍着疼痛问道,其他人也一脸的茫然。
 
“肠痈之症,就是人体的肠道出了问题,多是因饮食不节、湿热内阻造成的, 放心吧,待我将药材带回来,煎熬后服下,便没事儿了。”
 
说到这里唐风又嘱咐了一句,“这也是您运气好,只是初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日后记住一定要规律饮食,莫饿一顿饱一顿的了。”
 
虽说唐风的话听的屋里人都晕乎乎的,可是大意大家还是明白了的,这一是狗子老么这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又严重!而是这病唐风能治!那狗子老么便没有大碍了。
 
“谢谢!谢谢你唐大哥!”狗子一领会其中的意思,连忙对唐风道谢。
 
“这本就是我的该做的。”
 
唐风出了房门,唐父率先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如何了?”
 
刚刚狗子老么叫的可不小声,唐父站在外面是一直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唐风本事没有学精,招架不住。
 
唐风瞥了眼唐父身后的几人,点了点头,“并不严重,况且正好师傅留下的药材中有需要的药材,我正要回去一趟。”
 
唐父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烦躁总算是卸了下去。
 
“我和你一块儿回去吧。”
 
唐风摇了摇头。
 
“不用了,也就几步路,狗子的父么还没回来,您在这看着点才好,我走了。”
 
唐父想了想也是,便留了下来,唐风一走,身后的村民便凑到了唐父的身旁。
 
“如何了?”
 
这是刚刚担忧唐风本事不到家的汉子。
 
唐父一脸笑意,“回去拿药材了。”
 
这么一说众人便明白了过来,看不出这唐风小小年纪,本事还真不小。
 
唐风回到家中时,林雨就站在堂屋门口,“怎么样了?”
 
看到唐风,林雨赶忙问道,听到动静的唐阿么也赶紧丢下手里的事儿走了出来。
 
“阿风,如何了?”
 
唐风握了握林雨的手,对着担忧自己的两人说道,“没事儿,我回来找些药材,给他服下便是了。”
 
听了唐风的话,两人一直提着的心这总算是放下了。
 
“我给你掌灯,快找药材吧。”林雨道。
 
唐风点了点头,进了小库房将往日里自己找的药材,以及欢阿么做人情将李郎中留下的药材送给唐风的都拿了出来。
 
川楝子、延胡索、牡丹皮、桃仁、木香、金银花、大黄。
 
唐风一丝不苟的在众多药材中搜寻着。
 
牡丹皮还有最后一点了!还好这狗子老么的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不然可有的麻烦了,唐风感叹了一句,拿着药材帮帮忙忙往狗子家去了。
 
等唐风和唐父回家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唐风是等狗子老么服下药后,疼痛感越来越少的时候才离开的。
 
“快点儿,小雨烧了热水,你们父子赶紧过来烫烫脚,这天这么冷,可别干受着。”
 
父子刚踏进院门,就被刚出来准备看看他们回来没有的唐阿么一眼给瞅见了。
 
“好勒!”
 
唐父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说话的语气也轻快极了,不像刚出门时的那般有些低沉。
 
“快去吧,给,鞋子。”
 
唐阿么也是一脸的笑意,将手上的鞋子递给唐父说道。
 
而唐风这边,林雨也已经将鞋子放在了他的身边。
 
唐风的身体本就是温凉的,狗子家里又没有生火,后面等着看狗子老么服药后的症状时,唐风便一直干坐着,双脚格外的冷。
 
唐风将鞋子脱下的时候,双脚已经麻木得没感觉了,放进烫水之中,才有一些刺痛的感觉。
 
“肯定冷着了吧。”
 
林雨是知道唐风的身体的,他挽起衣袖,将手伸进脚盆里,轻轻的抬起唐风的脚,为他按压着。
 
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唐风不由得想要缩回自己的脚丫子。
 
“我自己来吧。”
 
林雨没有抬头,依旧不停的按压着,“你不是常常都给我按脚丫子吗?我也给你按按。”
 
唐风实在是忍受不住那种隔屏搔痒似的酥麻感,连忙将自己的脚丫子从林雨的手里退了出来。
 
“好了,就这样吧,我先烫一会儿。”
 
林雨看了看唐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你先烫着,要是水凉了我再给你加一些。”
 
唐风连忙点头,待林雨转过身以后,唐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夜里,唐风与林雨紧紧相拥而眠,唐风今天确实有些累了,才上床没有多久便睡着了。
 
林雨轻抬起被窝下的长腿,轻轻的将唐风的脚丫子扒拉到了自己的小腿间,用自己的体温为唐风暖着冰凉的脚丫。
 
第二天唐风起的比较晚。
 
可是这家里却已经来了客人。
 
“唐大哥!”
 
狗子欢快的声音传进了刚出房门的唐风耳里。
 
“狗子?”
 
唐风略带睡意的问道,“你老么还在痛没?”
 
狗子激动的摇了摇头,“没有了,昨夜你们走了以后没有多久老么便睡着了,今儿早上一起来,身上也没有痛了,谢谢你,唐大哥!”
 
被狗子敬佩的眼神看着的唐风,略微有些不自在,这大清早的就被人像看菩萨一样的看着,任谁也会不自在的。
 
“我是学医的,这些也算是我职责,莫要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夫君起来了,快来洗把脸,喝点热粥。”
 
正在灶房里忙活的林雨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出来对着唐风说道。
 
唐风点了点头,一边跟狗子说着话,“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吃饭了没?”
 
那知狗子憨厚的很,一脸正色地说道,“已经不早了,以往的这个时候,我阿父阿么都在镇上忙活了。”
 
狠狠吃了一嘴憋的唐风:“……是吗?真厉害。”
 
“嗯嗯,不过!”狗子看着正在洗脸的唐风,“唐大哥更厉害!对了,我阿父和阿么也来了,说要好好的谢谢你呢!”
 
唐风洗脸的动作顿了顿,“你阿父阿么来了?”
 
“对,他们正在堂屋里和村长他们说话呢。”
 
唐风这会儿也不好吃早饭了,洗了脸就和狗子一起往堂屋里去了,狗子阿父阿么这么一大早的过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特意来找他的。
 
狗子的阿父长的很壮实,脸上还长着络腮胡,看起来有种匪气,可是唐风一看到狗子阿父脸上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憨笑后,觉得匪气什么的完全是不存在的。
 
而狗子阿么是一个和和气气的人,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手指甲缝中少见的没有夹着黑色的东西,这对有些洁癖的唐风来说,是最大的加分点。
 
“唐风,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唐大夫了!”
 
狗子阿父叫了个半道儿,突然给唐风戴了顶高帽子。
 
唐风暗想,难怪这两人能在镇上有杂活可做,这狗子阿父虽说顶着一张一笑就憨厚的脸,可是这嘴却是个会说道的。
 
“哪里哪里,周叔莫要如此,唤我唐风便是了。”
 
“啧,这怎么行,你是李郎中的徒弟,这李郎中一走,咱村可就指望你能造福造福我们咯!”
 
“是啊,”狗子阿么温声说道,“要不是有你在,我们回家怕是看不到阿么了。”
 
这话说的让唐风就有些吃不消了,他赶忙摆了摆手,“周老么的病并不严重,这有些医术的都能够治的,周阿么太高看我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别这么客套,来,咱们坐下说话。”
 
唐父招呼了一声道。
 
“对啊,都坐下来说话吧,”唐阿么也笑道。
 
“我们就是想来亲自给唐大夫道谢的,不能久留,镇上的活儿多,这近年关了还是多找些活儿来,攒些银钱,才能过一个好年呢。”
 
狗子阿么语速温和,说的非常的通透,这让人生不出一点厌烦。
 
“就是,不知这诊金是?”
 
狗子阿父看着唐风问道。
 
唐风笑了笑,“和我师傅在时一样通诊金都是二十二铜刀,药材若是我这里出的,便加上些药材钱,若是我这里开的方子,便添上方子钱就是了。”
 
一听和李郎中在时一个价的狗子阿父也松了一口气, “那就算算昨儿的药材一共加起来该多少银钱吧。”
 
这里有个非常好的习俗,那就是不管你家境如何,都不会拖欠或者不给药钱,因为人们觉得这样不吉利,容易“藕断丝连,”怕日后常被病魔缠身。
 
小剧场之《夫君的秘密》
 
夏日夜里,唐风睡熟之后,林雨便轻轻的撑起身子,低头看着睡着了的夫君。
 
真俊~
 
林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唐风的嘴角后,伸出长臂将手放在了唐风露在外面的脚丫子上轻轻的挠了挠。
 
“嗯……”
 
睡梦里的唐风轻蹙起眉头,发出了一声林雨平日里都听不到的呻~吟。
 
林雨按下心中的悸动,将手转移到唐风的脚心处,伸出一指,轻轻一按!
 
“嗯~”唐风又轻叫了一声。
 
林雨偷笑。
 
再轻轻的从脚趾处轻滑到了脚心处!
 
“啊~”
 
林雨眯着眼,好好听~,再来!
 
于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夜里,林雨来来回回的又是按,又是滑的,听了快一刻钟的罕听“呻~吟”以后,才收回了手躺在了唐风的身边,满足的睡了。
 
第二日唐风起来,用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我昨儿夜里做了一个梦。”
 
正在穿衣服的林雨问道,“什么梦?”
 
“梦见我光着脚丫子,一会儿踩到石头,一会儿踩到蛇一样的东西,吓得我嗯~嗯~啊~啊的直叫唤!”
 
“是吗?这梦真奇怪。”
 
林雨背对着唐风勾出了一抹笑回道。
 
“可不就是,我平日里不怕蛇的啊,怎么这梦里还吓的直叫唤呢!咳!说起来嗓门也像是叫唤一段时间过似的,有些难受。”
 
唐风茫然的捏了捏脖子,有些想不通。
 
“我昨儿摘了一些野薄荷,待会儿给你泡。”那是林雨要“听音乐”的前一天必然会准备好的东西。
 
偏偏这唐风还满心的感动,看!我娶了一个多么老实多么疼人的夫郎!
 
第31章
 
“诊金二十二铜刀, 药材是我这里的, 所以是七十四铜刀, 一共是九十六个铜刀。”
 
跟着李郎中“学医”时,唐风自然没有落下问清这里的药材值得多少铜刀。
 
“九十六!这个数好!”
 
狗子阿父一听这个数,脸都笑成花儿了, 这九六就是久顺啊,这阿么的病绝对会好起来!
 
唐风轻勾起嘴角,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温和有礼, “我这的药材不够, 我将药方写给你,你到镇上的药铺中去抓就是了。”
 
狗子夫夫自是一番感谢, 唐风也嘱咐了一些事项让他们平时注意着。
 
待狗子他们走后,唐父和唐阿么脸上的笑是怎么收都收不住的, 自家孩子有出息,那比什么都让人开心。
 
寒冬腊月, 村子里受了风寒的人不少,不过是为了省些银钱,不愿意费功夫到镇上去罢了, 这一听唐风有两把刷子, 抱着凑热闹的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来。
 
而文家最受哥儿关注的文书也染上了风寒。
 
这大风大雪的,哪能让文书去镇上看啊,这不说时间太长让人担心,就是这路,驴车和牛车都是不好走的, 前些日子隔壁村的就出了事儿。
 
一个汉子从冒着风雪雇了辆车回村,结果被滑下来的雪堆给差点要了命去!
 
于是这文父便亲自上唐家,请唐风去看看,唐风这些日子为不少的人看了病,可以说只要是走进了唐家门的,唐风这一把脉,一开药,就没有谁上门来闹不管用的。
 
所以向来将文书捧到手心里去的文阿么才没有阻拦。
 
“……所以就麻烦你走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文父的长相是标准的俊朗汉子,也难怪这文家两兄弟生的这么出彩。
 
唐风拿上药箱,轻笑道,“我本就是医者,莫要说这些了。”
 
又对着正在吃饭的林雨他们说道。
 
“你们先吃吧,我看完就回来。”
 
唐风他们走后,唐阿么脸上早已经不是唐风刚“开张”医术时的那般骄傲面孔了,满脸忧愁的说道,“这些人怎么偏偏都喜欢赶饭点儿啊。”
 
这才十几天,唐风就被村里的人从饭桌上拉走了快三十次了,好几次都饿着肚子回家。
 
什么?为什么会饿肚子?
 
这家人都生病了,哪还有什么劳子时间做什么饭啊!
 
“我给夫君闷在锅里。”
 
林雨放下碗筷,站起身将唐风还没有动多少的饭碗给拾了起来。
 
“再多给他夹一些菜。”
 
唐阿么说着话,将面前的热菜往林雨的方向推了推,唐父则站起身,直接在灶门里面塞着柴火,要把锅烧的热一些后,放下的饭菜才会热乎久一些。
 
唐风和文父到文家的时候,被几乎快塞满堂屋的阿么们吓了一跳。
 
这都是村里未婚哥儿的阿么们,这一听文书生了病,村里的未婚哥儿们都觉得自己也跟着病了,所以便使劲儿戳着自家的阿么,到文家来看看。
 
文书可是村里最优秀的杰出汉子了,年纪轻轻就成了秀才老爷,指不定这人和人的缘分一到,这文书就成了自家的哥婿,想起日后的美好,阿么们自然就积极的往文家赶来了,这也是唐风会看到一屋子阿么的原因。
 
“阿书的房间在这边。”
 
文父将唐风带到东边的厢房处,轻轻的推开了门。
 
唐风刚刚踏进文书的房间,首先让他在意的并不是那被人夸赞的整洁,也不是被人赞叹的书籍,而是,久违开窗透气造成的闷气!
 
皱了皱眉,唐风将自己的呼吸力度尽量减轻了不少,走到文书的床边。
 
床上的文书面色早已不如当时在书店看见的那般红润了,两颊潮红,眉头轻蹙,嘴皮略带了一些干裂。
 
许是被唐风他们进门的声音给吵醒了,文书睁开了像是被什么烧着的眼皮子。
 
“阿父,唐风?”
 
显然是对唐风的出现什么的意外。
 
唐风点了点头,放下身上的药箱,侧坐在文书的床上,轻轻的拉过他的手腕,搭上手指,开始把脉。
 
唐风温凉的手指一触碰到文书,文书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的身体有些发烧,这被温凉的东西一碰,就如久旱逢甘露似的,舒坦的让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双眼。
 
直到唐风把完脉,撤回了手,文书的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不舍。
 
“没有多大的事儿,许是夜里太过用功,着了凉,加上他最近有些心浮气躁的,有一点低烧,我这药箱有药材,直接拿去熬制就可以了。”
 
唐风看了看屋子里唯一的那张书桌,上面还有几本翻开的书籍,对着一旁等待结果的文父说道。
 
这些日子看病的唐风都看出经验来了,得风寒的人最多,其次是饮食不消化,再次就是一些老毛病翻了。
 
所以他的药箱之中便常备的就是风寒药,加上出门前根据文父说的一些症状,唐风自然不会出错。
 
“那就好,那就好。”
 
文父松了一口气,接过唐风给的药,当然也没有忘记带着唐风出去。
 
唐风一出房门,就被一声略带尖锐的声音给震的耳朵有些疼。
 
“我家阿文如何了?”
 
唐风将没有站稳的脚跟轻移了一些,躲过了一阵狂风,“只是风寒,倒也没有大事,不过日后还是别让他夜里看书了,夜里的寒气太重,最容易染上风寒。”
 
文阿么一听立马抚了抚胸口,“多少银钱?”
 
“一共一百二十八个铜刀,诊金加上三副风寒药。”唐风道。
 
文阿么听完数额,直接就往外嘹了一嗓子,“阿清!把我的钱袋拿过来!”
 
得赶紧将这看病的送走,将银钱一给完,他一走人,这样就能把阿书的所有病痛都给带走了。
 
唐风倒也不计较文阿么这般着急,他这饭都没有吃完就出来了,这会儿肚中传来阵阵的饥饿感,让唐风想起自家夫君的好厨艺,话说今儿中午夫君做的那道风肉烧萝卜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着了一身淡色棉袄的文清拿着文阿么的钱袋子,走了过来,见到长得一脸“哥儿”样的唐风,突然就想起上次背他回到家中的林雨。
 
文阿么数出一百二十八个铜刀给了唐风,唐风也不多留,撑起伞便往家的方向去了,依照自家夫郎的性子,这会儿他回去准能吃上还是热乎的饭菜。
 
文清拢了拢衣袖,望着院门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汉子呢。
 
唐风没走多久,这文书因为夜里用功读书而染上风寒的事儿便在村子里传开了,这让以后调皮捣蛋的孩子被自家的长辈提着耳朵说道了好几次,怪不得这文书能这么年轻就考上秀才呢,人家夜里都念书!
 
这个小插曲在村里荡了荡,却一点也影响不了唐风他们,该干嘛干嘛。
 
过了几日,唐风在房里折腾着
 
下个月的话本子,前一日黄老板突然来了,将收益给了唐风,又带了些纸过来,因为还有五天就过年了,所以黄老板提前了五天过来拿东西,唐风现在是把下个月需要交接的一话给写出来。
 
待唐风刚收起笔,收拾好,林雨便进来了。
 
“夫君,王老么来了。”
 
王老么,唐风在脑中搜寻了一下,噢,是上次让他帮写对联的那位王老么,村里王老秀才的夫郎。
 
“我这就过去。”
 
王老么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所以为了身子骨暖和一些,他便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从身后一看,唐风险些以为那是一根系了腰带的柱子。
 
“唐风来啦,我可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儿,这不,都快过年了,我来请你写副对联,也沾沾喜气,迎迎各路的活神仙!”
 
王老么拿出三张红纸,起了褶子的脸庞此时笑的都皱了。
 
“哪里,这本就是小事儿。”唐风将砚磨好,提起笔问道,“请问王老伯想出什么怎样的好好对联呢?”
 
王老么乐呵呵的一笑,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黄纸递给唐风。
 
唐风接过,低头一看。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楼!横批:四季长安!
 
果然是老秀才,这字里行间透出的一种洒脱之气,可不像是农家人。
 
唐风铺好红纸,提笔下字,流云顺水般的游走在纸张之上。
 
王老么和唐家夫夫以及林雨都在一旁观看着。
 
“王老么,您看看这样行吗?”
 
唐风写完以后,移开了身子,让王老么上前看看,这字能否让他满意。
 
“好字!”
 
王老么拿起对联眼中带着赞赏说道。
 
这王老么识字,唐风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拱了拱手道,“哪里,王老伯的对联才让唐风我佩服呢。”
 
小剧场之《夫君!别咬我耳朵!上》
 
自家夫君总爱咬他的耳根子。
 
林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自己不容易上脸,所以这一害臊,耳根子就会变得火红火红的,熟悉林雨的人都知道他这茬。
 
唐风自然也知道,他简直爱死了林雨的这点。
 
所以没事儿就把林雨撩拨得不要不要的,然后再趁机一口轻咬着林雨变得鲜艳欲滴的红耳朵。
 
“唔……轻点儿!”
 
林雨不敢用力将正舔咬着自己耳朵的唐风推开,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耳朵给赔进去了。
 
唐风使劲儿的舔咬着,这耳边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让林雨是一阵一阵的腿软。
 
这样不行!
 
腿软的某人开始计划了,得让夫君自己改掉这个习惯!
 
问:某人如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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