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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喜欢你——大青Q3

 文案:

 
震惊,室友原来每天都在花样百出勾引我!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近水楼台
 
主角:何言,温白 ┃ 配角:好多人吧 ┃ 其它:甜文,校园文,双洁,he
 
第1章
 
何言在家里葛优瘫了三个月,懒得小肚腩粗了一圈,坐下来就凸出一小块,等到大学新生报道这天,他妈麻利地赶他出门,竖起眉毛说不减个五斤是别想回去了。
 
何言自个儿叫了个车拉着他的家当去学校,好在大学考的是本市,离家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先是校门口登记了专业信息,跟着指引去拿了军训服,再赶到宿舍楼下,正当何言气喘吁吁地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拎着大包小包坐在楼下台阶上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他左前方停了下来,下来一个目测187的男生,脸部线条干净利落,穿着运动衫,一下子就把何言的目光吸引住了。
 
我操,帅哥啊。
 
何言盯着男生的背影消失在了宿舍楼里,立马掏出手机给高中好基友发微信。
 
渴望大晋江:啊啊啊!我跟你说啊啊!刚看见一个帅哥!腿长腰细脸蛋俊,目测18厘米啊啊啊啊啊!
 
路人:……口水擦擦。
 
渴望大晋江:天哪天哪,我感觉我春心萌动了!都说上了大学就能碰见优质男,果然没错!
 
路人:醒醒,人家直男。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让何言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何言,阅片无数的小gaygay,拥有着做个诱惑风骚0的伟大梦想,经常幻想自己的另一半器大活好,爱他爱到老,奈何现实骨感,高中读文科的他遇到的男生不是矮胖就是青春痘泛滥,何言的一腔春情无处发泄,菊花还完完整整。
 
但是这次,何言想了想刚刚男生的背影,我操操操啊啊啊啊啊啊啊想被日啊!刚才居然只顾着看不上去要微信,真是失策。何言痛心疾首地谴责自己,进了寝室楼。
 
何言选择的是本市重点大学的重点系,设计系,这个系不限文理,何言当时就抱着理科帅哥没准也会选设计的幻想填了专业。哎,自己专业有没有帅哥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帅哥哪个系的啊,何言叹息着打开寝室门。重点系就是好,寝室都是两人间,独卫空调一应俱全,其中一张床已经铺好被子床单了,卫生间里有淋浴的声音,应该是室友在洗澡。何言把门关上,用最快的速度铺好床,行李箱大开着放在地上,一个重力落把自己甩上了床,又恢复了葛优躺。
 
刷着微博的何言听见浴室门咯噔一声,他抬眼望去,发现帅哥正擦着头发朝他看。
 
!!!!!!!!!!!!!
 
何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好,我是何言。”被惊喜猝不及防撩到的小gaygay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帅哥点点头致意:“恩,温白。”
 
温白温白温白!何言把这两个字认真默念了两遍,这就是我要睡的人的名字!
 
没错,何言就是这么有目标!快准狠!迅速立起了flag!
 
温白在自己的柜子里翻找一番,转头问何言:“带吹风机了吗,我忘记拿了。”
 
“有有有!”何言把行李箱的衣服扔到床上,从一大堆尸体中找到了吹风机,递给温白。他盯着接过吹风机的温白的手,那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齐干净,是一双符合男神人设的手。
 
何言心里的小人撅起了屁股:中指修长!说明那啥旺盛!啊啊啊!满意!
 
趁着男神背对着他吹头发,何言迅速拍了一张背影发给鹿仁。
 
路人:我屮艹芔茻还缺人日吗,我来!
 
渴望大晋江:不,这个是我的了。
 
路人:写你名字了吗??才见面怎么就你的了?
 
渴望大晋江:用了我的吹风机,就是我的了。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裆,绝对18厘米啊!【咽口水】【星星眼】
 
路人:
 
鹿仁对这个饥渴的好友无话可说。
 
温白吹完头就见何言捧着手机笑得一脸猥琐,他微微皱起眉,在递还吹风机的时候漫不经心问了句:“跟女朋友聊天?”
 
“不不不,”何言捧着手机,“我还是只狗。”
 
温白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自己的室友天天煲电话粥,毕竟寝室还是学习和睡觉的地方。
 
温白是邻市过来读书的,选择这所大学的原因就是既回家方便,又不受父母限制,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情,他早年学过画画,对设计很有好感,恰好L大的设计系是重点系,寝室又宽敞自在,可谓是好感倍增。
 
温白看了看室友凌乱的床铺,强迫症犯了,委婉地提醒:“现在你可以去洗澡了,等等把衣服理一下吧,摊着也不好睡啊。”
 
“好勒。”何言愉快地哼着歌进了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两把挺翘的屁股,揉了揉肉嘟嘟的脸颊,慢悠悠脱下衣服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菊花一定要洗干净!屁股多抹点沐浴露!还有两颗红艳艳的樱桃!接下来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何言握紧拳头。
 
L大校风自由,报道也是晚上到达,第二天直接上操场军训。何言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用小骚0的话说,夜生活才刚开始,不过,他看了一眼窝进床的温白,决定当一个乖宝宝,熄了灯上床睡觉了。
 
第2章
 
早上何言醒来,温白已经在收拾被子了,他从窗帘的缝隙中看见泛白的天,抓抓头顶凌乱的杂毛问:“几点了?”
 
“已经六点半了,”温白一边回答一边叠被子,早起收拾床铺是他的习惯,“快起来吧,七点半要到操场听军训动员大会。”
 
说话的温白十分温柔,让何言一愣一愣的。这个室友昨天话不多,还以为会很高冷,现在看来还是很好相处的嘛。
 
洗漱完,何言从柜子里掏出一小瓶防晒带在身上,又在鞋子里垫了两片卫生巾,准备得十分充分。他看着把军训服穿出制服诱惑的温白,把手里剩下的姨妈巾递过去:“垫一下吧,不然脚会受不住的。”
 
温白略无语,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小变态,不过还是依言照做,军训时间长达一个月,能少受点罪就少受点。
 
走在去操场的路上,何言把温白的状况打听了清楚,听说他是邻市的,立即说:“那以后我罩你呀,我是本市的,刚好咱们是室友,我照顾你呗。”温白瞥他一眼,早上地是他拖的,阳台是他弄的,卫生间是他弄的,到底是谁照顾谁?
 
何言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有熟人和我一个学校,我们可以互相照顾!”
 
最好是深入照顾!用你的晋江照顾我的菊花!想一想就很美滋滋。
 
温白喜静,和室友交好确实可以免除他很多麻烦,思至此,他点头答应了何言:“那以后就拜托你了。”说罢拍拍何言的肩。
 
居然拍肩??按照套路不应该摸我头发的吗,我特地涂了马油让头发顺滑,居然不摸!何言在心里疯狂谴责男神。
 
小眼神饱含深意甚至能射出小李飞刀!可惜男神没看见!
 
两人走到操场上,恰好和专业同学打了个照面,何言环顾一周,难过地发现:除了温白真心没帅哥了!继而又欢天喜地:幸好肥水流进了我这块田,也不算浪费。
 
第一天的上午先由校长发表讲话,何言听得昏昏欲睡,不论哪个时期的校长,发表的讲话总是冗长枯燥,没有例外,何言听到一半,掏出防晒,把脸,脖子,手臂,仔仔细细擦了一遍,防晒霜是妖艳贱货的必备法宝,一年四季都离不了身。校长讲话完毕,再由教官带领各自的队伍到规定的场地。何言专业人少,总共是44人,分配到一个教官,姓黄,皮肤黝黑,体格壮硕,上来就叫他们先绕操场跑了十圈,再是站军姿一小时,一个上午折腾下来,何言是腿软地被温言扶到食堂的。
 
“你身体怎么这么差,跑个步就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所以我的梦想是躺在床上被人emmmmm我是说我的梦想是躺在床上当咸鱼。”
 
我操差点就不小心说出来了!何言捂住跳动的小心脏,坐在食堂餐位上,让温白帮忙给自己打一份饭。
 
实在是太累了,何言趴在桌上暗暗想,这样是不行的,以后被日的时候肯定坚持不住!看来之后要做做高抬腿,练翘臀练体力。
 
温白打饭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把其中一份递给何言,叮嘱他快吃,吃完早点回寝室休息。
 
何言溜了一回菜色,发现男神打的两份菜是一样的,一根香肠,一碗糖醋排骨,一碟拍黄瓜,一碟白菜。
 
菜实在是太色情了,何言偷偷朝温白瞄去,正看见温白夹起那根香肠,放进嘴里,肠上的油蹭到温白嘴上,留下了亮闪闪的光泽,香肠和温白滑润的舌头接触,并且被咬下了一口,何言光是想着温白舌头滚烫的温度,就觉得自己一瞬间就要高朝了,他默默夹紧自己的腿,把香肠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简直就是深渊巨口。
 
因为太急着吃,香肠堵在了嘴里一时咽不下去,口水分泌变多,何言只能拼命咀嚼。这时温白啃起了排骨,糖排被他用筷子夹着,反复啃着,一点肉都不浪费,何言只觉得自己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块排骨,而温白的腿则是那双筷子,温白啃排骨不急不躁的,整块排骨上湿漉漉的沾满了液体,何言觉得自己的锁骨也湿了起来。
 
温白敲敲桌子,把沉浸在十八禁动作片里的何言拉回来:“快吃。”
 
何言吞吞口水,迅速把饭菜解决了。
 
温白和何言一前一后进了寝室,刚关上门,温白就脱下了上衣,抽出了皮带,宽松的裤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他径直走向浴室,一上午的训练让他出了很多汗,他早就受不了衣服黏在背上的感觉了,之前是忍着,到了寝室就不再顾忌,立马脱了去冲凉。
 
很明显,温白显然没想到他的室友是个色狼!
 
何言在后面眼神都绿了,近距离直面男神的长腿,汗蹭蹭的后背。
 
我真希望能一点一点舔掉他后背的汗啊。
 
何言都能幻想出温白在自己上面驰骋时的大汗淋漓了。
 
何言内心变态欲十足,行动上却没表现出来,和温白才认识一天,自己的想法已经龌龊到不忍直视,幸好下午还有军训可以发泄过剩的精力。
 
何言一直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美味总是越到后面越滋味无穷。
 
何言关上窗,开了二十度的空调,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
 
温白冲完凉出来,拿出新军训服,他昨天特地多花钱买了一套以备不时之需,换好后他也钻进了被窝。温白虽然体力好,但架不住教官的高强度训练,更何况还有下午,他现在只想睡个午觉。
 
下午的太阳更加毒辣,何言涂了防晒又喷了喷雾,他瞧温白转头好奇得看他,便大方地把防晒递过去:“涂一点吧,你总不想变成一块炭吧。”温白静默几秒,默默地接过去打开了。
 
“这是你自己买的?”温白问。
 
“不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我哪挑得好。”何言抬起手臂看了看,“她买什么我用什么,你别说,还蛮好用的,你看我手臂,都没变黑。”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温白仔细瞅了瞅,只经过了一个上午,自己的手臂和何言的手臂已经有明显色差了。他认认真真涂好防晒,还给何言。
 
“等等,你这块还没涂好。”何言看见温白脖子上有块没晕开,便伸手去帮他涂,温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躲开。老老实实让何言帮忙。
 
“谢谢。”
 
何言笑了笑,把手背到身后,温白的皮肤太烫了,他的手指有点发抖:“快走吧,两点要准时到的。”
 
下午的训练是两点到四点半,时间比较短,结束后班级开了一个小型班会,大家笑笑闹闹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又凭着第一印象选了班干部。
 
何言和温白恰好都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便没有上去竞选,倒是在竞选人里发现了几个美女。其中有一个叫陈子涵的,那真是身段窈窕,面容姣好,发言的时候何言都能听见男生稀稀拉拉的吹哨声。陈子涵见怪不怪,显然是这种场面看多了。何言碰碰温白的手肘:“真不愧是设计系啊,女生就是时尚,我觉得陈子涵的确美。”
 
温白没答话。
 
何言又看了看陈子涵,总觉得她时不时地朝自己这个方向看。
 
!!!!何言一个激灵,自己这好看的不就是温白吗,陈子涵这个颜狗!!万一温白喜欢的女生类型是陈子涵怎么办?他低头悄悄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觉得一点胜算也没有。
 
他又碰碰温白的手肘:“你觉得陈子涵怎么样?”
 
“一般吧。”温白沉吟着给出答案。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温白看了一眼,“很热心,是个好室友。”
 
?????这也太简短太概括了吧?
 
结束后回寝室,何言掏出手机联系鹿仁。
 
渴望大晋江:我被室友发了好人卡!
 
路人:这说明你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渴望大晋江:????什么意思?
 
路人:你要睡他的鸟吊,难不成是强jian?当然是和jian才爽啊,你一开始如果做一个坏人,还会有以后吗,还能和jian吗?
 
渴望大晋江:仁啊,你哥哥这么精英,你怎么会这么yin?
 
路人:滚,别给老子提他。
 
渴望唧唧:不说了,我洗澡去了。
 
等何言从浴室里出来,温白说:“把你衣服丢进洗衣机吧,我的已经在里面了,我刚网上下单买了个烘干机,这样更加方便。”
 
自己的衣服要和男神的衣服一起翻滚!何言觉得幸福极了!
 
“好好好,你别起来了,等等我去晾吧,反正只带点汗,稍微洗一洗就好了。”
 
“行。”
 
躺在床上的时候何言想:那岂不是以后能一直翻滚了?没准内裤也可以啊!真是做梦都要笑出声。
 
第3章
 
军训的练习项目每天都一样,何言真是又累又乏味,十天不到已经瘦下来了三斤,好在他勤涂防晒,没有变成黑猴子。
 
军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班长在班群里发布了新生走秀通知。设计系每年下半年都有一个风采节,包括开幕式,模特大赛,主持人大赛,十佳歌手比赛和闭幕式。开幕式的传统节目就是选出一批新生穿军训服走秀。
 
何言他们作为新鲜出炉的大一生,对这种活动热情十足,起着哄让谁谁谁去,也不管那人是丑是美,后来还是班长拍板,男生里选了何言,温白,女生里则选了陈子涵和刘露。
 
何言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走秀,那可是面对着全校学生,温白那样在台上一走,当晚自己就能多出几百个情敌,他琢磨着找个借口劝温白推掉活动。
 
当晚他问温白愿不愿意去参加,温白一口回绝,都不用何言劝,他自己当即在Q上敲了班长,明确表示走秀不愿意去,倒是可以答应去主持。
 
……
 
何言气鼓鼓的,主持的效果也没差好吗,一样引人注目。不过这样也好,彩排的时候能在一起,到时候可以防着别的女生,尤其是陈子涵。
 
接下来的半个月变得更加充实,军训外的休息时间都被排着去参加彩排,走位,台词,音乐配合,温白作为主持还有背演讲稿,两个人经常在彩排室留到深夜,回寝室倒头就睡。
 
时间都被占着,何言没时间和鹿仁联系,等到军训正式结束,最终彩排搞定后,何言掏出手机,发现鹿仁的对话框有二十条信息没回。
 
渴望大晋江:……
 
路人:你终于回了?你是不是跟你室友睡了。
 
渴望大晋江:还没有,不过我感觉快了。我们最近时时刻刻在一起,这种感觉太甜蜜了。
 
路人:????不就是军训和演出吗,再说你们也不同台吧,你上去的时候他下来,他上去的时候你下来。
 
渴望大晋江:[再见][再见]这就是我们的友谊巨轮一直翻的原因。
 
路人:我们明明是草船啊。
 
渴望大晋江:滚呐你。
 
路人:我给你寄了一箱牛奶,你记得签收。牛奶瓶可以多功能噢。
 
渴望大晋江:……
 
何言总算弄懂自己为啥看个香肠就高朝了,全他妈是这只鬼带的啊。黄色的人和黄色的人在一起真的只会更黄。
 
路人买的牛奶第二天就到了,何言回到寝室打开牛奶箱,拿出一瓶打开,后退一步转身,却不想温白刚好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相撞,牛奶倒出一小半,把温白的衬衣弄湿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言连忙抬手去擦,擦着擦着他才发现,这刚好是湿的是温白的胸口……衬衣太薄,湿了之后更加透明,何言都隐隐约约看到了小肉粒。
 
何言感觉脸都要烧着了。他擦的动作越来越慢,温白捉住他的手,淡淡说:“别擦了,我去换下来,顺便洗个澡。”
 
“好的好的。”何言立马把手撤下,待温白走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玛瑙似的耳朵,躺倒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小肉粒啊小肉粒啊。
 
何言简直想尖叫。
 
不一会儿,他坐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起身又开了一瓶牛奶,温白出来后,他双手把牛奶递过去:“给你赔礼,快喝吧。”
 
温白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瓶口圆形的设计让他嘴巴上留下了一圈奶白色的牛奶渍。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发现何言正直勾勾地看他。
 
“怎么了?”
 
“没,你喝吧,我去洗澡了。”
 
何言逃也似的躲进卫生间,温白伸舌头舔牛奶的动作太勾人了,舌头有力又缓慢地舔一圈,牛奶被尽数舔完,他还吮吸了一下舌头。
 
何言捂住脸,感觉自己要升旗。
 
何言脱掉衣服,看见桶里丢着被污染的白衬衣,他挣扎几许,看了一眼锁好的门,把衬衣拿了起来。衬衣上的奶渍还没有干,何言凑过去吸毒样地闻了几口,牛奶的腥味混着温白的汗味,让何言欲罢不能。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衬衣,感觉像是舔到了温白的小肉粒。
 
这真是太破廉耻了啊啊啊!
 
何言无法自拔地又吸了吸。
 
温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衬衣被室友玷污了,明天就是开幕式了,他在背最后一遍台本。这些天实在太累,原本的学习计划也被搁置,他打算弄完这波就图书馆走起。风采节的比赛他只对主持人大赛感兴趣,这个要到十月下旬才会举办,所以不急。
 
手机叮咚一声,有新消息传来,温白一看,信息是陈子涵发的,约他明天中午再对一遍台本。明天又没有彩排,那就是单独两个人了。温白皱起眉,他不傻,自然知道陈子涵的有意无意式撩拨,可惜这类女生他见多了,完全没好感,快速回了一个:没空,扔下手机就去敲浴室门:“何言,我的衬衫你等等帮我丢进洗衣机里吧。”
 
被何言抱在怀里揉得皱巴巴的衬衫:……
 
何猥琐:“好。等等我帮你晾。”
 
“嗯,那你快出来吧,早点睡觉,我先睡了。”
 
“好。”
 
第4章
 
开幕式顺利结束,第二天开始国庆七天长假,温白和何言都不打算回家,两个人约好去图书馆预习软件知识。
 
天知道对何言这个妄图做学渣的人来说,学习是多么痛苦。他回想高中三年成堆的试卷和自己的小目标,包括大学每学期逃三次课,图书馆一学期去一次,不争上游只求及格……
 
他再看看背了电脑的温白,只觉得牙疼。
 
我要睡的人咋这么勤奋呢,让我不勤奋都不好意思。
 
进了图书馆,温白就一头扎进学海里,他尝试着用ps作图。何言静不下来,他看着安静的温白,觉得更加牙疼。
 
他认识温白一个月了,觉得温白真是安静,情绪都没有起伏。何言内心蠢蠢欲动,想做点坏事来刺激一下温白,最好能让温白大吃一惊。
 
他离开位置去厕所,尿好尿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有过一件大领口的衣服。
 
那还是在高一,他刚发现自己喜欢男生,又听说gay都会在酒吧泡男人,便买了一件大领口的衣服,穿上去堪堪到小樱桃上面,把整块锁骨都露了出来。那晚他打算去酒吧里找男人,刚一进酒吧就被冲天的烟味和震动心脏的摇滚乐惊到了,连忙出了酒吧,叫上出租回了家。直到现在,那件大领口的衣服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只穿过一回。
 
何言盯着自己的锁骨想了想,用湿手抹了一把脸,跑到在隔间里脱掉衣服,用手机拍了自己的锁骨部分。
 
做这些的时候他内心很慌,温言就像一块鸦片一样无端叫他上瘾,他急切想要做些什么来满足内心叫嚣的欲望,又做不到明明白白暴露自己是gay的事实。
 
你的室友一直都想睡你。何言不敢说出口。
 
他回到座位,悄悄把照片移到电脑上,用匿名邮件发给了温白。
 
温白的电脑是静音的,何言不确定他有没有收到。他看似看着电脑,实际上心思全在温白那里。
 
心脏跳动的声音简直就像雷声,何言用余光盯着温白,看见温白点击了鼠标,看见温白把左手移到脸颊上,看见温白还是一脸平静,但是耳朵却红了起来。
 
!!!!!
 
有戏!
 
何言做戏做全套,他故意朝温白那探了探头问:“看什么呢,耳朵都红了。”
 
温白手速飞快地把电脑合上了:“没什么,你要去吃饭吗?”
 
何言挪回自己的座位:“不吃,我带了两人份的面包和牛奶,可以分你。”
 
他把面包牛奶放到桌子上,心里隐隐得意,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勾引方式。寝室里不好多做什么,网上可以啊!身体的秘密这么多,我一点一点开发给温白看,就不信温白会无动于衷。
 
何言内心的小人搓起了手手,猥琐的一比。
 
啃完干粮,何言在微信上敲了鹿仁。
 
渴望大晋江:我!刚刚!发了我的裸照给温白。
 
路人:???那你不是暴露了?
 
渴望大晋江:不,我只拍了锁骨部分,匿名发了他。
 
路人:[抱拳][抱拳][抱拳]拼不过老铁。
 
路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就是单纯想上他吗,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用搞得特别复杂。直接来就好了啊。
 
渴望大晋江:emmmm如果我说,我有点喜欢他了呢?
 
路人:?????
 
渴望大晋江:温白真的太好了,军训的时候帮我打饭,寝室内务全部搞定,说话又温柔,长得也帅气,我想找的老公类型就是这种,他真的全中,我能不喜欢吗!
 
路人:……那你就正儿八经追,搞这套做什么。
 
渴望大晋江:你不懂,正儿八经我就失去了优势,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确他是不是直男,直男我就掰弯,非直男我就上。
 
路人:那你明确了吗?
 
渴望大晋江:……没有[再见]
 
何言关掉微信,抬头瞧见陈子涵走了过来。
 
!!!
 
不得不说,陈子涵走路自带仙气,虽然走得急,但气质依旧存在。她看见温白的时候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在温白对面坐了下来。
 
温白没有讲话,何言鬼头鬼脑地朝桌底下看了一眼。对面这货不会用脚来蹭我老攻吧!?
 
何言真是妄想症十足,自己破廉耻,看谁都破廉耻。
 
一整个下午他都惴惴不安,陈一涵就像颗定时炸弹,还是自带blingbling闪光的那种,杀伤力可强大。
 
何言起码朝桌子底下探头了四次。
 
第五次朝下看的时候,温白附耳过来:“你是不是不舒服,一直动来动去。”
 
说话的热气扑到何言耳朵上,酥麻酥麻的。
 
何言眼珠咕噜咕噜转,狂点头:“是啊是啊,突然有点肚子疼,我们回寝室吧。”
 
语气弱弱的,装得跟真的一样。
 
温白点点头,  收拾收拾东西,从头到尾没朝对面打招呼。
 
何言心里疯狂给室友比赞。
 
L大没有晚自习,这也是何言很满意的一点。他发现温白开学这一个月来,除了彩排和开幕式,都是八点前就回了寝室。十点上床睡觉,晚上的业余活动就是玩玩手机,看看书。
 
清心寡欲大学霸一枚,带着何言也生活规律了不少。
 
躺在床上,何言问温白:“风采节活动参加吗?”
 
“想参加个主持人大赛,”温白回答,“不过还早着,不急。怎么,你要参加?”
 
何言点头:“我报了一个十佳歌手比赛,过几天去初赛,等我进了决赛,就请你当我的后援团。”
 
后援团就是负责拿选手宣传照为选手加油的,温白想了想自己举着何言的照片大声为何言呐喊,真是怎么想怎么变态。
 
他看着温白:“等你进了决赛,我就答应。”
 
有了温白这句话,何言是拼死也要进决赛了。
 
“说话算话?”何言拿出手机,“录音录音,留下凭证。”
 
……
 
何言按下录音键,期待得看着温白。
 
“如果何言进了歌手决赛,我就去当他的后援团团长。”
 
“好勒。”何言按下停止键,“你就等着上任吧。”
 
第5章
 
何言不是吹的,他唱歌是真好听。之前他的梦想是当歌手,被爸妈知晓后,何言被混合双打了一顿,哭唧唧地放弃了梦想。
 
何言能很好的控制气息,唱歌时的声音声音不像他平时说话,有点低沉并且极富情感。
 
初赛复赛都没什么难度,何言顺利晋级,屁颠屁颠地去拍了宣传照,制出后扛上寝室楼,放在了温白床前。
 
何言:“瞧瞧本大爷这姿色,你以后就看着我入睡吧。”
 
温白:……
 
何言掏出手机晃一晃:“还记得你之前的录音吗?”
 
“记得,我会说话算话,引领你的后援团为你加油的。”
 
“嘿嘿,”何言凑过去,“不用引领啊,我给你豪华vip票,可以坐前排,票就这一张,你跟后援团是分开的。”
 
温白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挤在一堆女孩子中间为何言加油,想想就要窒息。
 
“不过啊,”何言托着下巴惆怅,“不知道我有没有后援会呢,别人都去班里呼朋唤友组了个团,我没找别人,太麻烦人家了。”
 
“你就放心吧,肯定有人的。”
 
决赛进了十个人,赛制是第一轮抽签选对手,两两PK,由评委选五人进第二轮,第二轮是由编码数字最小的选手先选对手,采用清唱一分钟的方式进行车轮战,由观众投票选出一人进入第三轮,再由评委在剩下四人里选出一人进入第三轮。最终再是两两PK决出歌王。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每位歌手最少要选三首歌。何言思来想去,选了《告白气球》《红玫瑰》和《five hundred miles》。
 
一个星期备战,要记熟歌词,还要参加彩排,磨合灯光音响。何言焦头烂额,晚上在睡梦中都默默唱歌。
 
等到了最终彩排前两天,何言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礼服。
 
“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可是门面啊,现在订也来不及了。”何言打开手机联系簿,“我看看有没有人能给我加急送一件,实在不行我就穿T恤吧。”
 
温白打开柜子翻找:“我记得我有一件黑色礼服,咱俩身材差不多,就是我比你高了一点,礼服上应该相差不大,我可以借你穿。”
 
何言一下子蹦过来挤到他柜前:“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我看看啥样。”
 
温白翻出黑色的燕尾服,递给何言:“你去试试,我觉得你穿上应该不赖。”
 
何言把衣服换上,裤子有点长了,不过没事,到时候就往里卷卷,用夹子夹一下。
 
“小短腿。”温白笑着打趣。
 
何言:?????
 
何言:“你比我高,腿比我长一点不是正常吗?再说,也就这一点。”他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指甲盖。
 
“睁眼说瞎话,”温白走近了正面对着何言,“你看看,我比你高多少,你再看看腰,我腿比你长多少。”
 
何言没管温白说的啥,他看着温白一张一合的嘴唇,觉得这嘴唇润润的,薄薄的,有光泽感,他真想凑上去吃吃看,是不是甜度也像果冻似的。
 
何言吞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人艰不拆,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把手放身后拧啊拧,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扑上去。
 
“不逗你了,比赛加油。”温白拍拍何言的肩,“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歌王的。”
 
“那是的咯,我这么厉害。”说到唱歌,何言的小尾巴翘了起来,非常自信。
 
比赛是在操场上,露天大舞台,何言早早就到了,化好妆在旁边等着。他依言给了温白vip票,让温白坐在了第三排。
 
等等,温白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陈子涵!!!
 
何言简直是要抓狂了,陈子涵怎么会阴魂不散出现在温白周围的?
 
相比于何言的抓狂,温白就淡定多了。
 
陈子涵朝温白打招呼:“温白你也来看比赛啊?”
 
温白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个“嗯”。
 
“你来看何言?你们感情真好。”
 
陈子涵真是在尬聊啊!
 
“对了,我报了之后的模特大赛,到时候我给你vip票,你来看我好不好?”陈子涵直接亮出她的最终目的:邀请帅哥看她的比赛。
 
温白终于看她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没空。”
 
陈子涵一口血哽在喉咙口,以前都是男生上赶着邀请她,这是她第一次邀请男生,居然遭到了拒绝。
 
“而且,”温白补充,“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我想我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上你。”
 
陈子涵脸都青了,第一次遭到这么直接的拒绝,她气的浑身都有点抖。
 
现在就走太没面子了,她强迫自己待在座位上没动,恰好这时比赛开始了,她集中精力去观看。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自己搬不动这块磐石。
 
何言看温白和陈子涵讲话,着急却无可奈何,站在舞台上频频往观众席望,见两个人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舞台,略略放松。
 
温白今晚简直是运气开挂,第一轮抽签选中的是选手中实力最薄弱的,赢得毫不费力,第二轮清唱,没有配乐,他的唱功就体现了出来,毫无疑问进了终局。
 
第三轮对阵的是方轩,也是一个男生,来自新闻系,两个人实力相当,何言初赛的时候就加了这个男生的微信,彼此都有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
 
直到双方进入决赛后,两人在后台相互鼓励了一番。
 
“我不会让着你的。”方轩笑着说。
 
“当然,我也会全力以赴。”温白耸耸肩。
 
方轩选的是小马丁的《together》,这是一首电音风歌曲,动感十足,一下子就把全场的气氛调动起来,现场没座的学生都在扭动身体,宛如露天夜店,扭腰甩头狂欢。
 
何言在后台都不自觉地被气氛感染:“真厉害啊,观众都被带动了。”
 
“你也可以的嘛。”工作人员笑着鼓励他,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何言选曲的风格和方轩完全不一样,《five hundred miles》选择了贾老板版本的,声音低沉,意境深远。何言闭着眼睛唱出: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全场都静了下来,沉醉在这首民谣里。
 
舒缓的歌曲衬着带星星的黑夜,少年偏头的沉迷带着安静的气息,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温白看着唱歌的何言,目光有点儿被黏住,他想,经过今晚,他应该会再给何言挂上唱歌迷人的标签。
 
他看着何言唱完睁开眼,灯光落在他眼里,让他的眼睛亮的像天空中的星星,他似乎对现场的氛围很满意,那双眼睛里一点点倾泻出笑意,嘴角的弧度变大,他朝观众鞠了一躬,笑得很开心。
 
要死。
 
温白按按心脏的位置,觉得这儿今天有点不受控制。
 
选手实力太好,评委经过激烈讨论,最终把歌王的奖杯给了何言。
 
实至名归。
 
何言带着荣誉回到寝室,美滋滋等着温白夸他。
 
“很好听。”温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给了肯定的回答。
 
何言嘿嘿笑:“我也觉得超级好听。”十分不谦虚!
 
温白失笑:“今天你先去洗吧,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好!”
 
今天发胶涂得有点儿多,何言在浴室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换温白进去。
 
温白脱掉衣服,把它扔进脏衣桶,看见了躺在桶底的礼服。
 
何言穿过的礼服。
 
何言穿过的他的衣服。
 
温白觉得心脏又有点儿不受控制了。
 
第6章
 
第二天上英语课,温白的心脏不受控制更厉害了,因为他发现,何言的英语差到不忍直视!
 
英语是一礼拜一节,一节九十分钟,大一本来上课就晚,是过掉国庆才开始的。所以都十月中旬了,才上第一节 英语课。上英语课前,何言不停地跟温白说:“如果老师叫我回答问题,你一定要帮我!”
 
“等等及时帮我翻译!”
 
“我英语超级差的!”
 
何言碎碎念了一路,温白都没放在心上,高中考试完大家都是我没考好我没写完,和何言现在状态一模一样,结果考出来都很好,直到上课,何言全程都是:“这个单词什么意思?”“老师刚刚叽里咕噜说了啥?”……
 
温白有点儿头大:“你不是文科生吗?”
 
何言极其无辜:“谁说文科生一定要英语好。”
 
“那你是怎么考上L大的?”温言不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靠数学拉的分,我数学满分,英语就一百。”
 
“……”
 
“你别嫌弃我,我玻璃心。”
 
“不嫌弃,我想的是,原本还打算带你裸考四级,现在看来,得给你买资料。”
 
“???四级?什么时候?”
 
“十二月。”
 
何言掐指算了算,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人家高考还有百天冲刺呢,他只有两位数。
 
何言把头抵在桌上当咸鱼:“能不考吗,我感觉我不行。”
 
“四级是L大必考项目,”温言打开淘宝,“我帮你看看,这个资料不错,历年四级考卷,三千个重点单词和词组,三十篇精品范文,嗯,就这个吧,我帮你下单。”
 
三千个啊……想想就含泪。
 
何言:“两份都下了?”
 
温白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不是,我不做题也能过,所以只买了你的。”
 
啊,万恶的学霸。
 
何言装死。
 
方轩敲了敲何言的微信。
 
芳芳:帅哥在吗?
 
方轩这人长得也不错,微信上的画风却颇为奇怪,昵称是芳芳,配上一朵大菊花的头像,要怎么gay就怎么gay。
 
渴望大晋江:老子现在心灰意冷,有屁快放。
 
芳芳:晚上麻将来不来?
 
麻将乃国粹啊!怎么能不来!何言立马原地复活:来啊,快活啊,在哪来?
 
芳芳:我跟你不是一栋楼的嘛,我在你下面两层,我们有麻将,不过我寝室有点乱,不知道能不能……
 
渴望大晋江:没问题,你来我们寝室。
 
芳芳:好勒,我带我室友去,晚上八点见。
 
何言放下手机,转头问:“温白,会打麻将吗?”
 
老干部温白:“不会,没学过。”
 
“啧,你这生活也太无趣了,八点洗澡十点睡觉,健康是健康,但这不是我们年轻人的生活。我们年轻人,就要浪~”何言在微博上找了麻将宝典分享给温白,“你现在学学,很快的,晚上一起来。”
 
“和谁来?”
 
“方轩和他室友。”
 
晚上方轩带着他的室友如约上门,何言先跟方轩的室友打了个招呼,指着温白介绍到:“这是我的室友,温白。”
 
方轩嘻嘻笑:“大帅哥你好呀。”继而向他俩介绍:“这是周舟,我男朋友。”
 
……  这一击直球把何言打懵了,他来回扫了扫,又恍惚记起方轩微信上的个性签名是“吃粥粥,喝粥粥,睡粥粥。”周舟,粥粥,再结合大菊花的头像……
 
这真是豁然开朗,何言心里有点儿羡慕有点儿酸,自己连摸摸男神的小手都没做过!!
 
方轩和周舟不仅带了麻将,还带了四罐啤酒和一袋子鸭脖。何言在寝室里支起了小方桌,又微信建了个群,在里面摇骰子。
 
“哎哎哎,我们这样,你和温白一组,我和周舟一组,不赌钱,输的队由赢的队进行惩罚。”方轩提议。
 
“好的呀,什么惩罚?”何言好奇。
 
方轩朝他挤挤眼:“等等你就知道了。”
 
何言打麻将也算老手,奈何温白才上手一下午,并且空有理论没有实践,自然敌不过方轩和周舟两个老油条,第一局很快败下阵来。
 
“哈哈哈哈哈哈,”方轩大笑,“这赢得也太容易了吧。来来来,温白你选一根鸭脖,用嘴叼着喂何言。”
 
我操 !!!!
 
何言傻愣愣地看着方轩,方轩又朝他挤挤眼,无声说了一句:“大晋江。”
 
……何言想起来了,方轩在微信上跟他说的第一局话是:“你的微信名不错。”他当时没放在心上,微信名取了多年,也就鹿仁知道意思,他以为方轩是不懂装懂。现在再看看他,看看他男票!方轩这家伙是秒懂啊!
 
如果不是温白在旁边,何言都想用手捂住脸了。
 
温白对于这个惩罚有点儿犹豫:“这不太好吧?”
 
方轩起哄:“没什么的,现在惩罚都是这种套路。周舟你说是不是?”周舟点了点头。
 
方轩坏笑,他特地拜托鸭脖店的人把鸭脖切得小小的,这个惩罚想要嘴唇不碰到是不可能的。
 
温白咬住鸭脖的一块角,双手放到何言的肩上,脸凑过去,抬抬下巴示意何言快吃。
 
不得不说我室友这个速度真的太直男了……居然只纠结两秒,坦坦荡荡,这样显得我很弯啊!
 
何言迟疑张开嘴,温白瞅见空隙,把鸭脖飞快地送了进去。
 
何言能明显感觉温白嘴唇的触感,虽然只有一秒,但是比他想象中更软!
 
温白:“你再不张嘴我就叼不住了。”
 
叼住东西却不咀嚼会使口水分泌地更快,刚刚温白已经不自觉地分泌了许多口水,他不知道鸭脖沾到了多少,看何言没有大反应,应该是不多。
 
实际上,何言舔着那块湿湿的鸭脖整个人都要湿透了!
 
这个鸭脖太甜了,甜得何言快成了一滩水。他决定晚上暗搓搓给方轩发给两毛钱的红包。
 
“再来再来,”方轩兴致高涨,“你俩吊打你们。”
 
果不其然第二把何言温白又输了。方轩乐倒在地上:“太爽了太爽了,罚温白做俯卧撑,趴在何言身上做。”
 
这下连周舟都乐了:“你太坏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男人之间做个俯卧撑而已。”方轩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周舟,“喝点儿。何言你快躺好,做完再来一把。”
 
何言心脏扑通扑通要炸裂,他躺在地板上,温白双手撑在何言的颈边,轻轻松松做完了20个。
 
因为有点儿身高差,何言直面的是温白的下巴,温白上上下下,出了点儿汗,做完最后一个,汗正好滴落下来,掉在了何言的嘴唇上。何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温白的味道。
 
他准备给方轩的红包涨了两毛。
 
方轩盯着他俩做完,把啤酒递给温白:“喝点解解累,喝过啤酒吗?”
 
“没有,第一次。”
 
“可真是老干部啊。”方轩咋舌,“行,你喝吧,我去上个厕所。”
 
四个人再来了一局麻将,温白头脑聪明,从前两局里寻着了方法,这局打的慢慢的,总算以微弱的优势赢了一回。
 
“ 来,”方轩躺倒,“你们说吧。”
 
“每个人30个深蹲。”温白指挥。
 
何言又想扶额了,温白是故意不让周舟做俯卧撑和喂鸭脖的,这对他们来说是甜蜜的互动而不是惩罚,深蹲不难但是耗体力,尤其对方轩这个弱鸡来说,简直要命。
 
周舟没有怨言,痛快地做了,做完和何言、温白站一块儿鼓励方轩:“快,加油,看好你噢。”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方轩痛苦地皱眉,勉强做完30个。
 
“散了散了,”何言道,“都十一点了,还没洗澡呢。”
 
方轩软软地靠在周舟身上:“背我下去,腿抬不起来了。”
 
这个撒娇功力又给了何言暴击,虽然一晚上周舟话不多,但这个宠溺程度,狗男男!!!!狗男男!!!
 
何言心里在咆哮!
 
第7章
 
收拾好寝室,何言累倒在床上:“赶紧洗洗睡吧,困死了。”温白不慌不忙,精神百倍:“麻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下次我们可以结束得晚一点。”
 
何言:……。他发现温白是老干部的心年轻人的身体,而自己则是老干部的身体年轻人的心。
 
“对了,我是第一次喝啤酒,觉得味道真不好,下次还是别喝了。”温白建议。
 
“好,正好我也觉得难喝。改天白酒走起。”
 
温白:……
 
第二天两人只有上午有节大课,十点钟开始,结束后温白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何言自个儿去买了一碗麻辣烫,刚准备打包走人,接到了方轩的电话。
 
“在哪呀你?”方轩声音沙哑又虚弱。
 
“麻辣烫店,正准备回寝室,咋了?”
 
“正好,你帮我隔壁买碗白粥好吗,送到我寝室里来。”
 
“周舟呢?”
 
“他中午不回来,在图书馆背书呢。”
 
“行吧,你等着哈。”
 
何言拎着粥敲302的门,里面传来方轩的声音:“钥匙在窗户那,自己开吧。”
 
何言打开,见方轩脸色白白的躺在床上,桌上放了杯水 。
 
“不至于吧,昨天就做了30个深蹲,你就这样了?”何言拖了把凳子放到方轩床边,坐了下来,把白粥打开,“吃吧,早知道你做深蹲这么不行,昨天就不罚你了。”
 
“不关你事,都是周舟的错。”何言坐起接过粥,被子滑落,露出了他的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何言:……。暴击。果然是自己太天真,昨晚都十一点了他们居然还来了场deep俯卧撑!!看看这架势,起码做了五十个吧。他心如死灰打开麻辣烫,这时候只有麻辣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了。
 
方轩抽抽鼻子:“好香啊,快给我吃一口。”
 
科科。何言打掉方轩伸过来的手:“不行,身体所迫,你不能吃。”
 
方轩两三口把白粥吃掉,眼巴巴盯着何言吃麻辣烫,就像一条大狗盯着肉骨头一样。
 
何言不为所动,转了个身继续吃。
 
“别别别,我不吃,让我看看,”方轩拍拍何言的肩:“转过来。”
 
何言转过来,吞下一个丸子:“我真希望某天我也能因为身体所迫吃不了麻辣烫。”
 
“晚上洗个冷水澡,感冒了你就不能吃了 ”
 
何言白他一眼问:“你跟周舟怎么在一起的?”
 
“想取经?”方轩笑得痞里痞气,“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弄到你的大晋江呀。”方轩猥琐地搓手,“据我多年经验,你室友就是你理想中的大晋江,我会全方面帮助你,顺利帮你的菊花开苞的。”
 
这丫嘴上的流氓程度和鹿仁有的一拼,何言觉得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变成一个熟透的芒果了,外面黄里面更黄。
 
“先等等,你怎么这么笃定温白是我喜欢的那种呢?”
 
方轩看白痴一样地看他:“据我多方打听,温白声音低沉,性子虽不热情但也不冷酷,属于刚刚好的那种绅士,何况人家身高腿长,器一看就大,活这个可以培养,你……”
 
何言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方轩的嘴:“求求你别说了,太羞耻了。”
 
方轩把何言的手扯下来:“这有什么,以后他还要把晋江伸到你的菊花里,还要九浅一深,哎哎你别走啊,好歹把垃圾带走吧,喂!!!”
 
果真是小处男,真是纯情啊!方轩感慨。
 
何言狂奔上楼进了寝室,温白还没有回来,他直直走向卫生间,用冷水扑了扑脸。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要不要的,何言大喘气,天哪!真的是太刺激了!!
 
把晋江捅进我的菊花。
 
!!!
 
何言冷静不下来,他丧心病狂地在寝室里来回转了几圈,丧心病狂地打开手机备忘录,丧心病狂地写下了一段十八禁小黄文。
 
在寝室的大床上发生的羞耻play,酱酱酿酿,幻想中温白的热气,温白的情话,温白的热度,何言感觉自己的菊花都要淌出蜜来了!
 
旗升得很快,他像条缺水的鱼在沙滩上挣扎,但是没有人解救他。何言躲进卫生间,靠在墙壁上,滚烫的灼热和冰凉的瓷砖接触,何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自己绯红的脖子。
 
怕温白回来发现自己不正常,何言打开淋浴,流水声冲走了他发出的闷哼,他想象着温白,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释放了自己。就着冷水,他快速清洗了一下身体,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踏出了门,看见温白正在电脑前做表。
 
何言边找吹风机边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原本定在十月下旬的主持人大赛推迟到十一月,运动会提到下星期礼拜三到礼拜五,时间紧急,老师叫我鼓动一下大家积极参加,明天下午就把参赛名单报上去。”温白回答。
 
这种事不应该班长负责?何言打开吹风机,瞅瞅温白的脸,脑袋一转就想到了班主任叫温白弄的原因,于女生而言,帅哥的脸自带劝说功效,于男生而言,班长的一根筋叫他们受不住,反而是说话委婉口才佳的温白更有带动力。所以说不愧是老师啊,才一个多月就把他们这帮小子看透了。
 
何言的头发稍短,不吹的话十分钟也就干了,可是他对湿发特别偏执,又深信头发常湿,老来头痛的传言,宁可花两分钟受着热风把头发吹干。
 
吹完,他挤到温白旁边,想看看运动会的项目。他别的不咋样,长跑却尤其在行,从初中开始就是1500的种子选手,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有意尝试一下3000米。正好这次运动会上有这个项目,他便对温白说:“我跑3000,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吧。”
 
温白惊讶地看他一眼,他是真心没想到军训腿软的何言会选择3000米,他对那天无力的何言印象很是深刻:“你确定?你忘了军训时不行的你了吗?”
 
我不行??我不行??我刚在浴室里可行了好吗!何言默默反驳。
 
“军训的项目连在一块儿,所以我承受不住,但是这次不一样,跑完3000立马能休息,你就等着看我拿第一吧。”何言看着温白写下名字,坐到了床上,打开电脑。
 
他又要开始做坏事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他把在卫生间拍的照片导到电脑,匿名发给了温白。
 
由此可见,方轩的评价显然不符实际。
 
第8章
 
第二次收到匿名邮件了,温白敲着桌子,脑海中走马观花过了一遍认识的人,毫无头绪。他用身体遮住电脑屏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照片,这是一张脖子照,白皙中泛着通红的皮肤,很明显是属于年轻人的部位,脖子亮晶晶的,反射着灯光,那是流了太多汗的缘故,温白虽没经历过情事,但他知道这张照片是用来勾引他的。
 
有点儿意思,温白勾起嘴角,上一次是锁骨,这一次是脖子,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
 
究竟是哪个人这么大胆,温白在高中同学里走了一圈,白的人不少,但都个把月没联系了,不能确定是谁。大学里么,室友算是比较白的了,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何言,发部位照显然容易穿帮,更何况相处这一个月下来,室友没在行动上表现出任何非分之想,中规中矩的。
 
应该不会是何言。
 
温白合上电脑,沉思着走去浴室。
 
全程盯着温白的何言心脏跳得快要炸裂,这种感觉又新鲜又刺激,他捂住怦怦跳的胸口,看来这次温白还是没有发现,这让他摸着了一点套路:要专拍不易被发现的又具有诱惑力的地方,尤其是平时被衣物挡住的,温白没有见过的地方,第二就是频率不能太高,一个礼拜一次吧。何言意氵壬着定下了小目标,也不能太乏味,光是肉体有什么好看的,可以增加点小道具!他灵光一闪,涌现出了无数gay片中的场景:猫耳,围裙,丝带……
 
天哪,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胆的室友的吧,何言捂住脸。他偷偷打开淘宝,新增了一系列情趣用品到购物车。
 
等下次有勇气了就下单。何言握拳。
 
温白是第一次动员大家参加运动会,没什么经验,原本他还担心没人会报名,不能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晚上已经想了好几个劝说方案,结果第二天他一说运动会的事,大家都很感兴趣,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报满了,连半个劝说词都没用上。
 
温白自己报了一项跳高和4×100米接力。
 
当天下午他把名单交上去,陪何言出去吃火锅。
 
何言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口味,对混合型食物尤其感兴趣,偏偏本市是喜甜喜清淡,和何言的口味完全是两个方向,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个假A市人,他曾经认真地跑去问了他妈会不会是跟别人抱错孩子了,他妈冷笑:“是啊,你是隔壁卖猪肉的儿子,你去吧。”
 
他想了想隔壁重达200斤,肥肉堆三堆,晚上呼噜声飘散三里的叔叔,默默闭了嘴。
 
两个人选择了一家校门口的火锅店,便宜管饱。何言考虑到温白邻市,口味应该和本市差不多,遂点了一个牛肉汤锅和麻辣锅。
 
嗯,麻辣那必须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待他自己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温白:“你看看你还要吃什么,我点这些就够了。”
 
温白接过一看,何止是一些,牛肉丸猪肉丸虾滑,牛肉卷羊肉卷嫩牛肉……何言就是把所有的荤菜都点了一遍,虾滑前面的数量还是2!
 
……
 
温白在生菜冻豆腐前面打了个勾,写上05。
 
“我再来这两个就行了。”
 
“好勒,”何言跟服务员招手,“就这些吧,不够再点。”
 
服务员看何言的眼神如看一头肥羊,大客户啊,他飞快地点头,又飞快把菜端了上来。
 
琳琅满目,温白可算明白何言非要坐四人桌的原因了,这架势,幸好旁边有小架子,不然得坐八人桌。
 
锅还没有滚,何言已经迫不及待地倒入了丸子,这还是他大学了第一次吃火锅呢,时隔太久,他有点克制不住。
 
丸子浮了上来,何言用漏勺盛了两个给温白,剩下的蘸了辣油全放进了自己碗里:“今天你别跟我客气,我先吃了,实在是太香了。”他一边说一遍吞口水,说完赶紧咬了一口,丸子里的肉汁爆出来,烫得他直吸气:“好吃好吃。”
 
等温白吃完自己的两个丸子,何言已经再等锅里的虾滑了。
 
温白感觉何言如同非洲来的难民,吃东西的速度像有了这顿没下顿一样,他自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侵略性,对食物也不偏执,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快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何言嚼着虾滑含含糊糊答:“吃火锅就是快才香,慢慢来没意思。”
 
理直气壮,无法反驳。好在温白也不介意,吃饱后帮何言烫食材,只是烫的速度远赶不上吃的。
 
等到食材全空,温白甩甩微酸软的手:“走吧?”
 
何言抚摸着肚子:“再来一份面条吧?”
 
“不行,你这是暴饮暴食,今天吃太多了。”温白神情严肃地拒绝。
 
何言趴在桌上:“那我不走了,难得出来吃一顿,还不肯让我吃饱,学校里都是猪食,我平时就是想吃也吃不下。你走吧,我在这再闻闻。”
 
旁边的服务员差点掉下泪来,这个客户多么淳朴啊,居然只提出闻闻香气。闻!闻!香!气!太可怜了吧。他怒瞪温白一眼,不就是面条吗,能有多大体积?
 
无辜的温白:……
 
温白:“想吃也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没等温白讲完,何言打断:“三个都没问题,小哥,快去给我拿面条。”
 
服务员小碎步跑着拿来一盘子,并且是大份量,加量不加价。
 
何言腆着肚子吃完,抹抹嘴巴,满意了:“你刚想说什么要求?”
 
温白微笑着掏出一本封面烫金字体硕大的《英语四级核心词汇三千个》:“一天100个,由于你说答应我三个要求也没问题,所以×3,一天300个,今晚开始,晚上十点抽查,不过关有惩罚。”
 
何言的思维跟着吃撑的胃缓慢消化了温白的话,他眨眨眼睛:“我现在把面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第9章
 
何言哭唧唧地和温白结账走了,小媳妇似的挺着肚子慢悠悠跟在温白身后,还眼泪汪汪,被300个单词吓的。
 
300个啊!相当于全新的单词啊!何言想起来高三一天晚上背800个,第二天默写不过关抄了1600遍的悲惨经历,更加伤心了。
 
温白安慰他:“没事的,其实惩罚也不难,我对你有信心。”
 
你对我有信心有毛用,我没信心啊!何言控诉!
 
“你要不先透露一下惩罚?”何言小声打听敌情。
 
温白一口回绝:“不行。”
 
何言软磨硬泡了一路,温白嘴巴闭得严实,就是不说,两人磨蹭着回到寝室,温白把单词郑重地交到何言手上:“去背吧,今天的300个很简单,我洗个澡就出来检查。”语气中含着一点儿笑意。
 
何言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深知自己的水平,再横向比较了一下温白的洗澡时间,挣扎着开始背:“你一定要慢点慢点再慢点,省的等等被我气死。”
 
“好的,你的忠告我收了。”
 
“等等,带条干毛巾,把你的头发擦干了再出来吧,顺便再把衣服洗了,这样我估计你就不会被我气死了。”何言善良地建议,“顶多被我气的半死。”
 
温白想了想英语课上何言问这问那的状态,说:“好。”
 
温白去洗澡了。何言自个儿在外面抓耳挠腮,像突然得了多动症的儿童,走着背一个,跳着背两个,趴着背两个,背不出来了就换个姿势。
 
温白出来正看见何言倒立着背最后十个,倒立使他的脑袋充血,脸通红通红的,手臂青筋直爆,显然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等最后一个背完他哗得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温白:……。第一次见人这样子背英语,新鲜。
 
他走过去拿起单词本:“丢弃?”
 
“诶诶诶昂?”何言茫然,丢弃?“哦哦哦你说单词?abandon,a-b-a-n-d-o-n。”
 
“对了,接着,能力。”
 
“少了个字母。”
 
“错了,你背的这个单词的意思和我说的南辕北辙。”
 
“不对,多了一个e。”
 
……
 
“又错了,”温白合上单词本叹气,“我以为英语课已经是你差的极限了,没想到今晚我的印象又被刷新,你起来,站好。”
 
何言低着头绞着手指,自觉惩罚要来了。
 
温白打开笔记本找了一段视频:“今天吃这么多,你肯定得胖,寝室里也不能进行别的运动,你又懒不肯去体育馆,以后就在寝室里做瑜伽吧。”
 
何言简直惊了,他一直觉得瑜伽是娘炮小受才会练的,看温白这么熟练的语气,难道他其实是个壮汉零号?
 
这世界太幻灭了。
 
大概是何言的眼神太赤果果,温白解释:“我妈带着我爸在家每天练,硬是把我爸练瘦了,我觉得你应该也能行。”他又看了看自己找的视频:“这是初级的男性瑜伽视频,应该不难,我监督你,由于你刚刚错了100个,乘10除60,所以每个动作16分钟。开始吧。”
 
第一个动作是弯腰,用手触到脚,额头碰到双腿。何言身子硬得不行,弯到一半就受不住了:“痛痛痛痛痛!”
 
温白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腿扳直:“痛才好,叫你会吃还不会背。”
 
何言委屈,背不出英语能怪我吗,我是个中国人,英语要这么好干嘛。他呼呼呼吸气,咬紧牙关捱过16分钟,站起时恍惚听到了骨头咔擦咔嚓的响声。
 
这一把老腰,废了废了。
 
方轩带着周舟来何言寝室串门,刚走到门口,听见门内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痛!”
 
“哇你轻点轻点,太痛了。”
 
“我要坚持不住了。”
 
“你放开行不行?”
 
方轩看了看寝室号,没错啊,又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何言的没错啊,难道???他脑海中过了一部激烈小黄片,把耳朵悄悄附在门上,想听得更清楚些。
 
周舟把他扯回来:“走吧。”
 
“不行,”方轩抗议,“回寝室你又要那啥啥,好不容易同意我今晚出来,我不走。”
 
“你不走你干嘛?人家明显在做事。”
 
方轩理直气壮:“我听呀,我学习学习。”
 
“学习?”周舟微笑,“你是觉得我不好,所以才学习?”
 
方轩不理他,屏气凝神听屋内的动静。周舟当当当敲了三下门。吃醋的男人无理取闹来谁也管不住,自己的老婆都不走了,那只好破坏别人,让别人来赶他们走。
 
方轩拧了一下周舟的手臂,看着门被打开,露出了温白的身体。
 
严严实实穿着睡衣,也没有气息不匀,就是额头稍微有点汗。
 
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方轩偷偷朝下看了一眼,不会萎了吧。
 
周舟注意到自家老婆的眼神,内心只剩下三个大字:欠收拾。
 
温白侧身让他们进门:“你们随便坐吧。”又转头对何言说:“这是最后一个动作了,还剩五分钟。”
 
方轩看着何言像个海狮一样趴在地上,脚趾触地,头高高向上抬起,双手撑在地上,腰线自成弧度,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方轩一言难尽,这是个什么姿势?
 
周舟看出来不对劲:“他在做瑜伽?”
 
“嗯,”温白点头。
 
方轩捕捉到瑜伽两个字,兴致勃勃地趴在地上学习何言的动作,坚持没三秒就爬起来,太痛了。
 
他有点儿佩服何言两个人,为了play也是够拼的。
 
五分钟对何言来说漫长地像两个世纪,等到结束,他一下子倒在地上,方轩想去拉他起来,他摆手:“别别别,今天本大爷没空伺候你,你随便玩吧。”
 
于是方轩趴在地上跟何言咬耳朵:“瑜伽可以的,你以后能用身体抓住大晋江了。”
 
何言无语:“我这是惩罚,还有,你别随时随地开黄腔行吗?”
 
“我哪里开黄腔了?”方轩瞥他一眼,“这叫黄?我跟你说这还只是个煮鸡蛋而已!”
 
何言真想用后脑勺背着他。
 
他躺了一会儿,说:“你还是拉我起来吧,地上凉。”
 
方轩手脚麻利地把他拖上了床:“既然你这么累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找你。”他招呼从头到尾没发一言的周舟走人,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对温白说:“适可而止。”
 
温白感觉方轩这话说不上的奇怪,点点头把他们送出门,然后赶何言去洗澡:“快去吧,火锅味汗味一身,洗完早点睡,明天周六,跟我一起去图书馆。”
 
“啊~”何言哀叹,“晚点去行不行?”
 
“当然不行,”温白微笑着拿出封面烫金字体硕大的《四级真题练习卷》,“一天一张,你好我好大家好。”
 
何言:……
 
第10章
 
何言头一回意识到,温白对他英语不好这件事真的很上心,买资料,监督背单词,监督做卷子,他妈都没这么管过他。何言心里隐隐有点变态的满足感,满足于温白的关心。
 
再说练瑜伽确实有好处,何言临睡前畅想了一番练成瑜伽后自己的柔韧度,能屈能伸,能开能闭,他忍不住把这个美好的幻想告诉鹿仁。
 
他和鹿仁联系不多,除了不在一个学校的原因,还有就是鹿仁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陆明远,精英总裁,从小到大都面瘫,话不多,但常常被鹿父拿来和鹿仁比较,鹿仁一直看不惯这个哥哥,平日里忙着整蛊,没时间和何言联系。
 
他敲了敲鹿仁的微信。
 
渴望大晋江:在吗在吗,我开始练瑜伽了,我有预感我会变成柔韧性极好的小零!
 
路人:你在做梦?
 
渴望大晋江:你才做梦呢。
 
路人:科科,我也想做个春梦,好爽一爽。
 
渴望大晋江:你醒醒,你怎么了。
 
路人:嗯……啊……嗯……
 
渴望大晋江:?????你有毒。再见。
 
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何言唾弃,虽然他的微信名猥琐,偶尔说的话猥琐,但是猥琐不过鹿仁啊!鹿仁这个终极猥琐狂十分需要被日!我看他哥哥就很不错!何言想象了一下面瘫精英哥把鹿仁压在身下的场景,心里莫名地开心。
 
没人聊天,何言一腔春情无处发泄,他打开备忘录,开始码小黄文。其实何言语文并不好,高中也就勉勉强强能写到八百字,经常只拿个4243分,但是码小黄文特别有灵感!何言用小言代指自己,小白代指室友,写十八禁文,这次小言利用柔软的身体摆了五个高难度姿势,让小白疯狂地耕耘!
 
何言一边写一边像个毛毛虫一样小幅度扭动身体,捂在被子里的皮肤冒着热气,空气中很安静,他偷偷朝温白那看一眼——温白正背对着他,已经熟睡了。何言放心大胆地露出微笑,搓搓热热的手臂。
 
直到凌晨他才睡着,早上七点顶着黑眼圈被温白叫醒去图书馆刷题。
 
周末,阿姨还没把寝室楼的门打开,需要自己刷饭卡手动开门,何言慢吞吞走在温白后面,看着温白把门推开,手指一根一根从门上弹走。
 
何言觉得温白的手真是好看,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不纤细,但是一看就很有力量,每每看到,何言就想起爷爷家门前的一片竹林,挺拔修长的竹子带给他的感觉和温白的手一模一样。
 
刚刚温白的右手从门上一根根离开,或者说弹开,何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在弹钢琴一样悦目,发出的声音没有一个拟声词可以概括,弹开的力度让何言的心微微颤抖。
 
好像弹的不是这扇门而是他的心一样。
 
何言胡思乱想地跟着温白来到图书馆。L大的图书馆是本市最大的图书馆了,奈何学生太多,还有许多外来人来抢资源,为了占位置,温白一大早就带着何言来。
 
幸好他俩来得早,位置还有。温白选了个靠窗的坐下,把挑好的试卷翻开给何言:“今天做这张,难度较低。”
 
何言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罐水果糖,他刚刚特地在超市买的,用来打发时间。何言吃饭上属于重口味,零食上却偏爱酸甜,尤其爱酸话梅和水果糖。人格可以说是非常分裂了。
 
他倒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把糖罐放在桌子中间,示意温白想吃就自己拿。温白摇摇头表示拒绝,他自制力一向来好,自习时不吃东西。
 
何言不管他,沉下心做英语试卷。好在高中练成的做题技巧没丢,四级试卷做的不是很吃力。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何言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单词,把试卷交给温白检查。
 
温白对照着答案看完选择题,再运用自己的知识看了看作文和翻译,把不对的地方圈出来,让何言查找资料先订正。
 
这张试卷本身难度不大,再加上何言的笔试水平远高于口语水准,算是比较轻松地完成了任务。
 
脑力消耗太大,不到十点何言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他伏在桌子上一连吃了三颗糖,再伸手去捞的时候,罐子不见了。
 
????。何言抬起头,发现罐子被移到了温白的窗边。
 
“不准再吃了,”温白小声说,“点外卖吧,等等我们在馆外的长椅上吃。”
 
长椅!好啊好啊,何言心里的小人跳起了草裙舞。
 
L大重视绿化,校内多桥多河多树木,就拿寝室到图书馆这条路来说,沿途能看到四座桥,图书馆正右侧是一条死河,虽死但水清,河边隔几米就有一个适合年轻人坐下来谈情说爱的长椅,还别出心裁种着一排的金桂,现在正是飘香的时候。
 
何言早就想和温白在长椅上坐一坐了,先前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今天温白主动提出,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他屁颠屁颠地点了两份外卖,在备注里写:快点送,急急急。十万火急。
 
一连四个急字,催得店家不到半小时就把外卖送来了。
 
何言屁颠屁颠地去拿,屁颠屁颠地领着温白到长椅前。他特地选了一个旁边桂树特别茂密的长椅,浓烈的香气熏得他飘飘然。
 
“坐坐坐,”何言拍拍空位,“豪华鸡腿便当,轰炸鸡排便当,你要吃哪个?”
 
温白坐下,随意选了一个放在膝盖上打开,是鸡腿便当。大鸡腿平铺在饭上,旁边是土豆丝,玉米粒,葫芦和半个鸡蛋,还有一份蔬菜汤,很丰盛。
 
何言的便当就是把鸡腿换成了一整块鸡排。他夹起鸡排幸福地咬了一口:“太棒了。”
 
何言觉得这时候应该起一阵微风,把桂花稀稀落落吹下来,花瓣在他这边打旋跳舞,和动漫里煽情的场景一模一样。
 
第11章
 
刚吃五分钟,温白已经打了十个喷嚏:“这里太香了,我有点儿受不了,阿嚏!”
 
何言:……。这剧情和偶像剧简直天差地别。
 
“温白,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何言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始八卦。
 
“没有,”温白掏出纸巾捂住鼻子,“你呢?”
 
“巧了,我也没有,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呢,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吧?”何言问。
 
“嗯,高中收到过很多表白,还有男生的,”温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笑,“我都拒绝了。”
 
何言敏锐地抓住了这丝微笑,笃定跟表白的男生有关,可再追问就显得太奇怪了,他默默记在心里,决定下次套话。他咬了口鸡排,又想,温白的大晋江居然没有用过,真开心啊,我会不会是第一个使用的人呢?
 
我真是个变态,何言咽下鸡排,人家这么操心我的英语而我居然心心念念想睡他!
 
良心不仅不痛还喜滋滋!
 
正吃着饭,忽的吹来一阵大风,树叶被摇得哗啦啦响,落下许多桂花。何言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吗!
 
不过效果好像太狂放了些,花瓣没有在空中跳舞而是直接一大片落到了饭盒里!黏在了温白的大鸡腿上!
 
温白皱起了眉头,把饭盒盖上:“不吃了,花瓣脏。”温白的洁癖是间接性发作的,上次嘴递鸭脖不嫌脏,昨天一起吃火锅不嫌脏,今天看见小小黄黄的花瓣嫌脏了。
 
何言无语。
 
他把饭盒拿过来:“不吃多浪费啊,桂花就是粘到了这层皮而已,我帮你剥下来,我吃。”他小心翼翼地撕下鸡腿皮,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待筷子和舌头亲密接触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用的是温白的筷子……
 
何言紧张得赶紧吮了两口。
 
温白:……
 
何言尴尬地想钻到地缝里去,他拿出筷子,尾部亮晶晶地沾满了他的口水,原本温白的口水已经被他吮吸干净吞到肚子里去了。
 
要不是温白盯着他看,他真想砸巴砸巴嘴仔细回味一下味道,这块鸡皮太香了,是他吃过得最好吃的。
 
但是现在……何言看看温白的筷子,再看看自己的筷子,从外卖袋里掏出塑料汤勺:“你用这个吃吧。”
 
温白接过,用十分钟艰难地吃完了饭。
 
天气就像抽搐了一样,时不时刮一阵风,金桂没有稀稀落落,而是稀里哗啦地掉下来,弄得何言满头都是。
 
……
 
温白吃完一扔,招呼何言远离了这个长椅:“以后还是吃面包吧。”
 
何言没想到第一次变成了最后一次,心痛地只想指着老天爷骂脏话。你刮什么风,刮什么风。学校种什么金桂,种菊花多好,高雅美丽,何言决定回去就给校长写建议信。
 
温白不知道何言已经在心里骂嗨了,他回到座位找出范文书和词汇表,交代何言:“下午背一篇范文和200个单词,晚上抽背。”
 
“咦,”何言疑惑,“不背300个啦?”
 
“嗯,昨天量太大了,你基础不行,慢慢来,今天200个再试试水,不行明天再减少。”
 
“温白,”何言凑过去低声说,“任何时候都不要说一个男的不行。”
 
“哦?”温白莞尔,“我倒是没想到你看着英语还能想这么多,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该给知识腾腾地方了。”接着他沉静几秒,拍拍何言的脸颊:“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你行不行。”
 
我操,居然拍我脸颊!何言捂着脸飞快退回到座位上,立起单词本把自己挡住,书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太突然了!何言摸摸自己的脸,他的脸肉嘟嘟的,很嫩,以前鹿仁也喜欢时不时摸一下,评价说能掐出水来,过年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轮流掐脸,但是但是但是!何言把脸贴住单词本冰凉的内页,他没想过温白也会掐他啊!
 
何言就是个怂到不行的怂蛋,他照也拍了,飞机也打了,同人文也写了,连温白口水都吃了,脑补了几出大戏,可温白不带情欲地拍一次他的脸,他就高朝迭起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失去了撩人的气焰。
 
虽然温白也不知道何言在撩他。
 
太怂了,实在太怂了,何言觉得这样下去他就真不行了,不就是拍拍脸颊吗!还没摸呢!以后还要摸屁股摸唧唧!现在就脸红以后怎么办!他把书一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凑到温白面前:“温白你摸摸我脸。”
 
……
 
温白探探他额头:“你发骚呢?”拜刚刚何言的不行所赐,温白也开了一次黄腔!
 
“不是,叫你摸你就摸。”何言把温白的手拉起来搭在脸颊上,“快,大力揉捏我吧。”
 
温白:……。他拿不准自己的室友发什么神经,只好用双手狠狠揉捏他的脸颊。
 
十分钟后,何言带着爆红的脸坐回座位 ,非常平静地翻开单词本开始背书,就是腿有点抖,心跳有点儿快。
 
刺激大发了。
 
何言从这种刺激中觉出几分爽意,又想到他开心温白对他的英语监督,两个联系在一起一想:我不会是个抖M吧??!!
 
何言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第12章
 
下午五点,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寝室,何言想到下周三开始的运动会,提议道:“等等路过操场的时候跑两圈吧?练习练习。骨头软了。”
 
温白也好久没跑步了,他点头:“五圈吧。”接着补充:“慢跑。”他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接触这一个多月,何言是又懒又大胃,3000米自己跑起来都有点儿勉强,何言真的没有问题吗?他该不会以为是300吧?
 
L大的操场一圈是400米,秋季的下午太阳刚刚西落,微风正起,天明却不燥热,操场上有很多人在跑步,其中不乏散步的情侣。
 
何言把书包往草地上一甩,开始跑步。他耐力很好,对3000米长跑极有信心,何况他心里打着要让温白刮目相看的主意,怎么着也要努力。他没管温白,自己跑在前头,跑完两圈,身边却忽然跟上一个人。他转头一看,慢慢停了下来。
 
不是他以为的温白,而是陈子涵。说真的,何言都快忘记陈子涵这个人了,大学多是选修课,他和温白没跟陈子涵选在一块儿,必上的专业课少,温白何言又多坐在第一排,自那次图书馆碰面之后,他们没再打过照面。
 
陈子涵像是来操场散步的,她朝何言妩媚微微一笑:“何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何言心里竖起了小屏障:“没爱过。”
 
???陈子涵有点懵。
 
何言嘻嘻笑:“不是这个吗?我以为你要玩微博上很火的问答小游戏。”
 
“不,”陈子涵没半分幽默,望着练习跳高的温白,眼里的眷恋都能溢出来,“你是温白的室友,那你应该知道,温白有没有女朋友的吧?”问罢又不等何言回答,“其实我也知道,像温白这样的人,找女朋友的要求肯定很高,应当没多少女的符合吧,他是不是……”
 
何言眼睛一转:“他没女朋友,因为他是个gay啊!”
 
平地惊起一道雷,炸得陈子涵石化了,她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
 
何言说谎不打草稿:“温白自己跟我说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暗恋他同学好几年了,最近他正忙着追那个男生呢,我看过那个男生的照片,腰细腿长屁股翘,白白嫩嫩很显小。”第一次口语押韵竟用在了谎话上!何言都佩服自己!
 
陈子涵还没回过神:“难怪难怪。”她喃喃自语,大受打击地快步离去。
 
何言看着她的背影,摸摸鼻子,小声补充:“温白梦里跟我说的。”
 
何言跑完五圈,心思也活络着转了三圈,小聪明上来了。他走到温白身边说了陈子涵刚找他打听情报的事。温白边压腿边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何言嘿嘿笑:“我骗她说你有对象了。”
 
“嗯,”温白冷淡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我这样回答。其实我很奇怪,她怎么会来问我?”
 
“我把她拉黑了,她太吵了。”温白轻描淡写地回答。
 
何言:……。女生真是复杂,被如此明显地拒绝了还要来问,想不通想不通。
 
温白没深想他理解的有对象和何言说出来的有无区别,运动会近在眼前,他只想好好比赛。
 
晚上例行抽背,何言错了四分之一,温白欣慰:“昨天三分之一,今天四分之一,进步了。”
 
虽然进步了,惩罚却逃不掉,何言经过昨晚自己的黄色开导,对瑜伽产生了点喜爱之情,他跃跃欲试:“你别搜视频了,我自己来找。”
 
他在网页上一通找,发现了不对劲,昨天温白明明说是初级,可是网页上显示自己昨天做的分明是中级!
 
就说怎么这么痛!
 
何言谴责的眼神直逼温白:“你昨天骗我!你要我做的是中级!”
 
温白飞速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服:“太累了太累了,我去洗澡了。”咣当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啊啊啊你站住,”何言趴在门上,“你开门,你给我解释清楚!”
 
温白反锁了门,慢条斯理脱衣服:“痛才让你长记性,你看,你这不是进步了,再说昨天的虽是中级,但是不难啊。”
 
“你看着当然觉得不难了!”何言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唱,“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痛苦。”还故意五音不全公鸭嗓音!
 
温白被迫受了五分钟的摧残,堵住耳朵开了门:“我想了想,你明天还是背300个吧。”
 
何言唱的更加沙哑了。
 
运动会周三开始,何言的3000米安排在运动会第二天,他打算跑完就回家修整,周日再回学校——母上大人已经打了不下10个call,强烈要求他回去一趟,原因是隔壁老王喜得孙子,送了他家一篮子鸡蛋,他妈和他爸吃不光。
 
“你现在不嫌弃我胖了?”何言问。
 
“不是叫你吃,是叫你回来煮熟拿走,给你室友吃。”
 
他就知道!何言内心的小人抹着眼泪,可苦情。
 
何言盘算着,温白的跳高在第一天上午,4×100在当天下午,自己回家也不会错过室友的比赛,遂答应了他妈的要求。
 
第13章
 
周三是个大晴天,温白的跳高比赛在操场旁的小地方,九点开始。他八点半就检录完毕,站在跳高杆旁热身,何言陪在他身边,拿着毛巾和矿泉水。
 
方轩是新闻社的一员,这次负责拍照,他拿着单反在操场上晃来晃去,晃到了跳高比赛旁,对着何言就是咔擦咔擦两下快门,拍完蹦哒到何言边上,撞撞他的肩低声打趣:“哟,小媳妇儿,还不快帮你老攻捏肩?”
 
老攻这两个字语气特别重,咬字特别清晰。方轩自打瑜伽事件以来,鉴定地认为何言和温白已经搞在一起了,任凭何言怎么解释,方言都是你在欲盖弥彰的眼神。
 
何言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老攻呢?”
 
“他在写广播稿。”方轩果然上当。
 
“哦?他没比赛?”
 
“下午4×100,跟你老攻是竞争对手噢~”方轩的“噢”宛转悠扬连绵不绝。
 
何言默默远离了两步。恰好这时温白试跳成功,早上九点的太阳已经相当毒辣,他的额头沁出了些汗珠,何言把毛巾递给他擦了擦,又把水给他喝了两口。
 
方轩用看破一切的眼神地盯着他们互动,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比赛开始,他抓拍了几张前面几个选手的跳高,拍拍紧张的何言:“我去拍别人了,你放松点,喝点水。”
 
“我没水。”
 
方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手上不是有吗?别告诉我他有洁癖,水都不跟你共喝,这样的攻可不能要。”他说完走人,留下了呆滞的何言。
 
手上的水?何言抿抿嘴,这瓶水刚刚温白喝过,接下来也一定会喝,自己要不要,要不要也喝一口?
 
温白开始比赛了,他从不远处奔来,发梢浸着汗水,迎风飞扬,在阳光下闪闪烁烁,他眼神专注,黝黑的瞳仁里清晰地呈现出跳高杆的影子,他翻杆的速度很快,起跑跳跃一起喝成。
 
何言趁温白跳跃转身的几秒,迅速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还舔了舔瓶口。
 
这一小口让他更渴了。
 
第一轮跳高结束,温白回来喝水,何言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又看了看同一瓶水,内心的欲望开始增长。
 
真的很想叼住他的喉结啊。何言莫名地想起猪耳朵,软骨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响声,会不会和轻轻叼喉结的响声一样?味道是不是也咸咸的?
 
“怎么了?”温白见何言沉默地看着他的脖子,以为他觊觎举在手上的水,温白把水在何言面前摇一摇,“帮你去拿一瓶?”运动会有赞助商,矿泉水都是免费拿。
 
何言眼皮一翻,内心狂叫:我刚刚喝过你的水了!喝过了!,面上不动声色回答:“不用你拿,我自己去。”
 
温白点头,把水塞回何言手里:“那我去比第二轮了。”
 
趁温白沉浸比赛的时候,何言偷偷摸摸舔了一圈,再喝了一大口!在这种偷情般的快感中无法自拔。为了不被温白发现,他把拿来的矿泉水倒到旧瓶里,制造假象。
 
何言的智商值在这里显然到了巅峰!
 
温白毫不知情,比赛总共进行了五轮,中途休息时间他都会回来喝水,待最后一轮结束,水也正好喝光。
 
真的是正好喝光!
 
跳高对腿长的人来说很有难度,温白却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尽管没有拿到第一,但也取得了不错的名次:第三名。
 
运动会班级之间的比拼采取加分制,第一名7分,第二名6分,依次类推,运动会第一天上午,设计班已经拿到了15分。
 
温白收到了何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罐水果糖。
 
何言搓搓手期待地看着他:“你拿着,等明天我拿了第一,你还可以送给我。”
 
“……知道了。”温白把糖放进书包,“想自己吃糖就直说,拐这么大弯。”
 
早上十一点结束,下午一点半开始检录,中间的休息时间很长,何言拖着温白去吃食堂。
 
今天食堂的福利很好,每位学生都能领一份免费的餐前水果,何言领到了一根香蕉。
 
把买好的饭放到桌子上,何言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香蕉:“来来来,给你表演个绝活。”
 
温白:“?”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食堂的时候,我一口吞下了整根香肠?”何言摇头晃脑,语气得意,“香肠不算什么,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个吞香蕉。”
 
他把香蕉皮剥下,右手拿着底部,缓缓送进嘴巴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温白,嘴巴肌肉收缩,等到香蕉全部进入,他才轻轻咬下,慢慢咀嚼起来。
 
何言眼尾向上,做这事有点儿勾引的意思,他眉毛向上扬了扬,右手朝温白比了个耶的手势。
 
温白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何言:!!!!!
 
温白食指按着何言右手虎口处:“我发现你这有颗黑痣。”
 
何言:?????
 
何言:……
 
何言:“是的,天生就有。”
 
温白把手放开:“蛮别致的,你刚吞香蕉很厉害,喉咙不痛?”
 
“不痛啊。”何言又扬了扬眉毛。
 
“嗯,那快吃吧,吃完回去休息。”温白残忍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自己的勾引完全没有效果,何言内心的小人竖起了中指,这么明显的暗示居然还能这么正经?我难道看起来这么像直男?
 
第14章
 
下午4×100,何言果然在跑道上看见了周舟和叽叽喳喳全副武装的方轩:毛巾,水杯,防晒衣,还有电动小风扇对着周舟哗啦啦地吹,不像来跑步,像是去爬山的。
 
温白朝周舟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一起去了检录处。
 
方轩把小风扇开到最大档,掉了个儿朝自己和何言吹:“你说等等谁赢?”
 
何言白他一眼:“周舟赢。”
 
方轩噎了一噎,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让他没法按套路出牌。
 
何言接着说:“我们班除了温白,全是辣鸡,跑步贼慢,但是你们班你不上场,胜利率就大大提升了。”
 
“哎你等等,什么叫我不上场?你看不出来我跑步一把好手吗?”
 
检录回来的周舟听见这话,嗤笑一声:“嗯,你床上跑步速度是蛮快的。”
 
何言:…… 不是很想知道这种秘闻。他上前捶一捶温白的肩:“跑完回寝室洗澡吗?”
 
“哦呦呦呦,”方轩怪叫起来,“老婆叫自己洗澡那肯定要去~鸳鸯浴来一发~”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温白转头对着周舟,“你老婆臆想症很严重,他不能因为自己是弯的就看谁都是弯的,这是病,得治。”
 
方轩气得跳脚:“你什么意思?你敢说你和何言一点基情也没有?他都帮你捏肩了!”
 
温白闻言,伸手帮周舟捏了两下:“好了,我跟这个男的也有基情了,你退出吧。”
 
“你!”方轩把周舟拉到身边紧紧挨着,“你就犟吧,反正迟早被人睡。”
 
“借你吉言,希望是个大美女。”
 
“女不女我不知道,美倒是蛮美的。”方轩看了一眼何言,拉着周舟离开,“走,送你上跑道去,你在那边。”
 
“我也过去了。”温白挥挥手。
 
事实证明何言分析地相当有道理,温白第四棒,前三棒跑得落后第一名将近100米,全靠最温白发力猛冲,夺得了第二名。
 
跑完温白回寝室洗澡,现在不过下午四点,洗完刚好可以回操场参加一下颁奖典礼——全天的奖状奖品统一在下午四点半发放,同时还有合影留念等,必须是本人到场。由于是运动会,晚上没有晚自习,温白很放松。
 
他洗完出来,何言已经捧着换洗衣物在外面等着了,虽然他没有比赛,但一下午的呐喊助威让他出了很多汗。两人交换浴室的功夫,温白问:“你等等还出去吗?”
 
“不了吧,今天单词还没背呢。”何言把衣服挂好。
 
“那行,领奖人多,我估计要去一小时,你先背,背完我检查。衣服什么的等我回来再洗。”温白快速擦干头发,甩一甩,去柜前找衣服了。
 
何言关上浴室门,旧衣服!他期待这天好久了!洗衣桶就在洗漱台旁,他一通翻找,在皱巴巴的运动裤上找到了内裤。
 
新鲜的没有被洗过的内裤!
 
何言紧紧攥着这块大布料,耳朵竖起,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寝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温白出去了。
 
何言飞快褪下自己的衣物,打开了花洒。在任何时候,声音都掩盖都必不可少!
 
他激动地,心情澎湃地,用大布料裹住了他的小吉吉。温白的气息似乎透过这根带孔的棍子钻进了何言的血液里,一丝一缕在细胞中乱窜。
 
何言打了个哆嗦。
 
他干脆把温白今天跑步穿过的运动衣套在了自己身上,靠着墙壁,右手不轻不重地上下摩擦。他死死盯着布料一次次磨过,露出顶点,继而又把丁丁盖住,仿佛温白此刻就穿着这条内裤站在他面前挺身一样。
 
他全身都罩在温白的汗味之下,灭顶的快感一层一层袭来,眼前冒出了许多小星星。
 
爽得找不到北。
 
缴枪之后,他手指颤抖得把布料拎起,汗味混着石楠味,刺激地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在花洒下就着水,一点一点洗去了自己的痕迹。
 
洗完,何言把湿漉漉的内裤往洗衣桶里一丢,又把运动衣丢进去,他四肢发软地洗完澡,把桶里的衣服全倒入了洗衣机,按下了开关。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
 
温白带着奖状和奖品回来的时候,何言正在发奋背单词。
 
看着温白手里的好几袋洗衣粉,何言皱眉:“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温白把洗衣粉随手丢到卫生间的柜子里:“学校太抠门了,居然给我们发这种奖品。第一名七袋,第二名六袋,跳高加上接力,我拿了六袋回来。”
 
“那是能用很久了,”何言翻过一页单词本,“衣服我都丢洗衣机里去了,你帮忙晾一下,我还有半页要背。”
 
温白迈开大长腿朝阳台走去。晾好回来,何言正好背完。
 
“突击检查,”温白抽走何言的书,随机抽了几个难的,都对了。
 
“今天的不难,我保证都会的。”何言右手撑着腮帮子,“别抽了,聊聊天。”
 
“行啊,”温白合上书。
 
何言放下手,改轻扣桌子:“你觉得方轩和周舟恶心吗?”
 
“恶心?什么意思?”
 
“就是同性恋啊,你觉得恶心吗?”何言的心七上八下的,对温白的答案既期待又逃避。
 
温白轻笑一声,语气极为认真:“不恶心啊,老实说我对他们还是很羡慕的,在自己头二十年就找到了共赴一生之人,能够和他一起走六七十年,真的是太幸运太美好了。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很感慨?”
 
“嗯。”何言直说,“有一点。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来局麻将吧,我叫人!”
 
温白:……
 
第15章
 
何言的纠结在麻将的治愈下随钱逝去,来了五局输了五局,要不是第二天还要跑步,他能输到回家钱都没有。
 
方轩起哄:“没事,再输你就把内裤给我,一条抵一次。”
 
“行啊,来啊,”何言兴致高涨,“就要来点刺激的。”
 
温白给周舟使了个眼色,对方扛起方轩大步流星走出寝室门,单方面结束了麻将战局。
 
何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明天再收拾吧,睡觉要紧。”
 
温白点头:“紧张吗?”
 
“啊?”方言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是说,明天3000,你紧张吗?”
 
“不紧张啊,最差无非就是不得奖嘛,没事。睡吧。”
 
“嗯。”
 
第二天一早就跑3000,方轩挂着单反举着喇叭来给何言加油。
 
“你放心,我保证等等你在对面都能听见我的呐喊。”方轩挥舞着大喇叭信誓旦旦。
 
“别别别,我求求你别喊,太丢脸了,这么多人呢。”何言把喇叭抢过来塞到温白手里,“你看好,千万别让他抢去喊。”
 
方轩故作姿态地扭捏了身体:“讨厌。”
 
何言无力:“你怎么了?犯病了?”
 
“我这是为之后的主持人大赛准备呢,要表演特长,我准备反串。”方轩又扭了一下身子。
 
“……挺好的。”何言干笑,“我上跑道了。”趁走的功夫拧了一下温白胳膊无声道:“发神经,离远点。”
 
温白沉默着点点头。
 
3000米原本比的就是耐力,学校也考虑到了难度的问题,特地给出只要完整跑完就能给班级加上2分的福利,同时第一名提高到9分,第二名8分,依次类推。何言有三个月没长跑,只是运动会前突击了几天,还真着实有些吃不消。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耳边的呐喊声都听不见了,何言只见周围的人都在跳,都在喊,温白正微笑着注视着他,方轩难得正常,正握紧拳头给他鼓励。
 
何言咬紧牙关跑接下来的两圈。
 
“哎哎哎,”方轩撞撞温白的手臂,“我们弄错终点了,3000米是七圈半,终点在对面。”
 
温白也发现了这个错误,比赛只剩下最后半圈了,操场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要走到对面有点难度。
 
方轩把相机往周舟身前一挂:“你们慢点,我先过去。”他努力吸小肚子,像扁鱼一样冲了出去:“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吐了。”周围的人一听他要吐,纷纷自觉离他远些,在无意中给他开了条小道。
 
温白和周舟:……
 
方轩战斗力极强,赶在何言到终点前到达了对面,顺利扶住了欲倒不倒的何言:“你晕吗?”
 
何言嘴唇发白:“还好,让我靠一会儿。”
 
“不行啊,你不能还好,你要晕啊!”
 
要不是何言没力气,他真想翻个白眼:“我顽强,晕不了。”
 
“我帮你!”方轩猛摇何言,“巴啦啦能量,晕晕晕!”
 
何言刚跑完3000,被这么一折腾,成功头昏脑涨,软倒在了方轩怀里。
 
方轩调整了下呼吸,咽下笑意,凄厉地朝挤出人群的温白喊:“温白!何言晕倒了!”
 
何言说不出话,只好内心给他比了个赞:演技派演技派,奥斯卡男主非你莫属。
 
温白接过软脚虾何言:“怎么回事?”
 
“泡太久,又热,一下子晕了,你送他回寝室休息休息吧?”方轩郑重地交代,“你一定要把他公主抱回去,他走不了路。”
 
公主抱!何言内心一个抖动,快睁开眼快睁开眼,不能公主抱啊,太丢脸了!
 
幸好温白也觉得不妥:“公主抱太引人注目了,我把他背到阴凉处休息一会儿吧。”
 
方轩心里叹了口气:“也行。”增进对方感情计划一失败!
 
温白把何言背到操场背后的器材室里,让他平躺在垫子上,五分钟后何言总算睁开了眼。
 
温白晃晃手:“还好吗?”
 
“嗯,”何言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现在几点?”
 
“刚十点。”温白旋开水给他,“方轩他们去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再坐一会儿我也要走了,回家去,大概周末晚上回来。”何言嘴上规规矩矩,心里开始飘忽了!器材室!太!黄!暴!了!脑袋里上演十八禁器材室小故事。温白浑然不知:“好的,那我一个人去图书馆。”
 
十分钟之后,何言拍拍屁股走人。一个小时到家,正赶上吃中饭。可惜他爸妈不在家,出去旅游了。何言他妈叫他来拿鸡蛋,是真的来拿鸡蛋……他随意吃了碗泡面打发了中午,在墙角里找到了装满鸡蛋的篮子,端详了一会儿。
 
一下午他都待在客厅打游戏,到17点的时候,快递来了。
 
何言签收,把快递箱搬到了房间里,关上门,拉上窗帘,开灯,裁开胶带,一气呵成。
 
箱子里是他昨天下单的情趣用品。
 
第16章
 
昨天何言打完炮,在荷尔蒙的冲动下买了一箱子情趣用品,店家还额外送了他两瓶润滑剂和十个套套。他把他买的东西散开堆地上,赠品暂时放箱子最底下,反正也用不到。
 
猫耳,猫尾,围裙,红丝带,再加两罐蜂蜜,何言一一看过,每样都很满意,果断给了卖家五星好评。他看了下时间,估摸着温白应该回寝室了,他到卫生间洗个澡,还特地用了妈妈的牛奶润白沐浴露,据说洗完很显白。
 
其实何言的皮肤本来就白,用了沐浴露之后,更显得莹莹如水,他把自己房间的灯调至暖色,床单换成了大红——感谢何妈妈对大红的独特喜爱,这次红床单也有了用武之地。何言弄好拍摄环境,脱掉浴袍,从用品里拎起红丝带。这条丝带粗细适中,缠在身体上不是勒住的束缚,而是欲望将倾的美感。他换着姿势拍了好几张,每张都只留了胸膛的部分,整理好后一并发给了温白。
 
发完他戴上猫尾,背对着镜子,撅着屁股,掰开两瓣露出粉红色的菊花,他刚洗澡时特地清洁了这个部位。手机被他设定了自动摄像,摆在洗漱台上,正对着镜子,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照片里的屁股又白又翘,小洞似乎都散发着玫瑰的香气,何言这个零号都忍不住想摸一摸。
 
照片他设了密,存在相册里。
 
温白从没想过他有生之年会收到这种照片。大胆奔放,还有扑面而来的情欲。如果说之前的照片让他心存疑惑,这次的让他坚定了想法——很明显,有人想把他掰弯。
 
温白的内心蠢蠢欲动,单从男人的性冲动来说,对方显然成功了一大半。
 
他动动手指,破天荒给匿名邮件回复了消息:请问你是谁?方便聊聊吗?
 
在家咸鱼躺的何言收到回复邮件,头皮都要炸了。这算什么?可以肯定男神对他的身体有性趣?他是不是已经抓住了男神的肾?
 
要回复什么?何言思来想去,点了小叉叉。
 
晚上鹿仁给他打来了电话,邀请他明日到鹿家一叙,有重要事情相告。何言心里明白,这个重要事情,八成和陆明远有关。
 
第17章
 
鹿仁和何言算是竹马竹马,两个人的家只隔一条街,不同的是,何言爸妈是中产阶级,住的套房也普普通通,鹿仁家则是资产阶级,住洋房小别墅。鹿爸爸年轻时白手起家创办了鹿氏公司,目前退位给鹿仁异父异母的哥哥陆明远打理,二老去了伦敦定居。鹿仁高中成绩不好,典型的混吃混喝公子哥一枚,高考没参加,直接被保送到A大——一所每年能收到鹿氏几千万投资的私立大学。
 
早上何言收拾好自己,给鹿仁打了个电话,鹿少爷派司机接他进了鹿氏别墅,下车在女仆的指引下绕过几个长廊,何言在鹿仁的卧室里见到了躺尸在床上的鹿仁
 
“快关门,锁上,坐床上来。”鹿仁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他还没起床,身上是皱巴巴的睡衣睡裤,配上乱糟糟的头发,不像少爷,像乞丐。
 
何言反锁好,抽出皮带,任裤子滑落到地,又脱掉白衬衫,熟门熟路从鹿仁柜子里找出T恤穿上:“你家这规矩什么时候能改改,每次来都要穿西装,真别扭。”
 
“这我没办法,陆明远定的规矩,我都得遵守。”鹿家自从陆明远持家后就多了一条在外衣着整齐的规定,这个在外是指在自己的卧室外,必须配以衬衫领带西裤,何言初中第一次来穿了牛仔裤和T恤,陆大哥没当众说啥,临走时却送了他一套小西装,建议他下次来可以穿。
 
因为这条别扭的规定,何言和鹿仁认识快十年了,来鹿家不超过三次,昨晚鹿仁以惊天大秘密不可外传的理由,磨破嘴皮才让何言答应上门。
 
何言换好衣服,舒舒服服坐上床:“今天你不整你哥了?”
 
“今天没空,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鹿仁的屁股往何言身边跳跃了几个幅度。
 
“讲吧,我洗耳恭听。”何言做出拜会的手势。
 
“我有千里眼了!”
 
何言默默把手放下:“你整你哥整出妄想症了?”
 
鹿仁抓住好友的手,目光殷殷切切:“不是,真的。你先别急,我看看。”他下床跑到窗边,朝远处张望一会儿,又哒哒哒跑回来,“你妈和你爸现在在沙滩上晒太阳,你爸旁边还有三个比基尼美女。不信你打电话!”
 
“真的假的。”何言掏出手机,拨通老妈的电话:“喂,妈,你在干嘛呢?”
 
“我在沙滩晒太阳呢!”
 
卧槽还真是!何言不死心:“那老爸呢?”
 
“哼,这个死鬼,三个女的围着他,他高兴都来不及,在和美女聊天呢。”
 
何言嘴巴张成了O字形,震惊地看着鹿仁。
 
“你还有事吗?鸡蛋别忘了拿。”何妈妈叮嘱。
 
“行,我先挂了,我这有点事。”何言掐断电话,追问鹿仁:“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灵异了?”
 
鹿仁在房间踱步:“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突然就有了,我只要心里想着我想看的人的外表和名字,就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你说厉害不厉害。”说完鹿少爷狠拍何言大腿,“这样我就能斗过我哥了啊!我哥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何言:……
 
何言想到在学校的温白,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温白没有比赛,很有可能没去操场,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想到这,他打开手机:“那你帮我看看我室友现在在干嘛,这是他的照片。”
 
何言举起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是他趁温白午睡时拍的,少年安静沉睡的样子分外迷人。
 
鹿仁又朝窗外望,何言趴在窗台边,两人假装看风景。
 
“你室友和一个女孩子坐在河边的长椅上。”鹿仁边看边说,“两个人好像在聊天。”
 
长椅上???卧槽什么情况??何言心一惊:“那个女生什么样,栗色长发?”
 
“嗯,穿了白色吊带裙。”
 
白色吊带裙!何言瞬间明白过来,是陈子涵,陈子涵有件非常性感的白裙,吊带深V,在开幕式上也穿过。温白怎么会和陈子涵在一起?河边有金桂,温白不是受不住这香气吗?
 
“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何言问。
 
鹿仁撇嘴:“我只是千里眼,又没有顺风耳,完全听不见。现在你室友从书包里拿了盒水果糖出来送给了那个女生。”
 
糖!何言愤怒了,那是他送给温白的跳高礼物,昨天跑完3000,温白没回送给他,他还以为温白是打算自己吃呢,为此何言还高兴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今天转送给了陈子涵这个绿茶婊。
 
自己不过是回家了一天,事情怎么如脱缰野马朝预想外奔去了?
 
“你还没跟你室友表白?”
 
“没呢,表白什么的说不出口啊,万一他拒绝,以后一个寝室岂不是太尴尬了。”何言来回转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温白打个电话。
 
“要我说啊,”鹿仁回到床上坐下,“什么都比不上货真价实地睡一次,感情这东西,对男人来说,睡睡就有了。”
 
“那是你,别把你的价值观安到别人身上。”何言烦躁地揉揉头发。
 
“你没睡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你就是太怂了。”
 
“你这么能耐也没见你睡了别人呀。”何言回怼。
 
两人唇枪舌战好一会儿,何言的手机滴滴答答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温白。
 
何言和鹿仁对视一眼,他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鹿仁飞快按了免提。何言想骂人,可是温白的声音已经响起:“你在干嘛?”
 
何言咽下即将脱口的脏话:“在背英语单词。你呢?”
 
温白今天的声音格外冷:“我在图书馆外,刚刚和陈子涵聊完天。”
 
“额,你怎么会和她……”
 
“何言,”温白打断他的话,“陈子涵说你跟她讲我喜欢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这,”何言的脸和脖子迅速红了,讲话也结巴起来,两分钟都没蹦出一个字。
 
鹿仁看得心急,手舞足蹈做出肢体语言,要何言表白。
 
“我不是要责怪你,”温白不疾不徐,“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对她说我喜欢男人,对我又是另外一种说法?后天晚上,在寝室里,麻烦你给我一个解释好吗?”
 
何言磕磕巴巴:“好,好的。”
 
“那就这样,我挂了。你好好背单词。”
 
电话切断,何言傻了几秒,直视着鹿仁的眼睛,认真说:“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我还是直接睡比较好。”
 
“这么突然就觉悟了?你刚刚干嘛不表白?”鹿仁捶床。
 
“表白万一失败更不好睡了。我觉得我是追不到他了,他应该挺讨厌别人撒谎的。过完这个主持人大赛我就睡。”
 
“你想好了?有计策?”
 
“没有,不过我有帮手,他一定会帮我的。”
 
何言打开相册,把昨天拍的小雏菊的照片以匿名邮件发给了温白。
 
何言把睡温白这件事正式提上了议程。
 
第18章
 
鹿仁对何言嘴里的帮手很是好奇:“你刚说那个什么轩会帮你?他还有个室友男朋友?”
 
何言点头:“据说很早之前就好上了,成天撒狗粮。”
 
鹿仁苍蝇式错手:“照片有吗,让我看看他俩现在在干嘛,没准能看一场现场版速度与激情!”
 
何言捂住手机:“没有,我建议你看一下你哥在做什么,好想对策整他。”
 
“你说的没错!”鹿仁转身走到窗台上,“我还没有用千里眼看过,卧槽,卧槽,我哥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洗澡!”
 
何言:……
 
何言:“既然他在洗澡,你怎么还一直盯着。”难道不应该回避?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我哥裸体诶,”鹿仁语气里止不住的兴奋,“我都没和他一起游过泳,一起下过水,他平常对我就像个平板无趣的糟老头子一样,今天我居然能看见他洗澡哦嚯嚯嚯~”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偷窥狂朋友。”何言摇头。
 
“哇,他有八块腹肌诶,哇,丛里的就像野兽一样,靠,比我大。”鹿仁竖起中指。
 
何言拿耳机堵住耳朵:“我玩游戏了。”堵不住朋友的嘴,只好堵住自己的耳朵,避免受荼毒。
 
何言在家外卖叫了三天,成功胖了两斤。周日一早,他把一部分鸡蛋煮熟,打算带到学校里分给同学吃,剩下的生鸡蛋拿到寝室放着,还额外带了口两人锅和电磁炉——偶尔还能深夜煮个夜宵,周末来顿寝室火锅。L大有明文规定不能带炊具,但是架不住大学生艺高胆大,只好把电闸数设置高,寝室大爷也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潜台词就是只要没搞出大事,随你怎么弄。
 
何言对温白撒了个小谎,他说晚上回来,其实中午就到了寝室楼下。
 
早晨他特地打电话给方轩,约在寝室一叙,因此当他敲响寝室门的时候,方轩火速开了开来——很好,周舟被他打发去溜达了。
 
何言进屋把背包放下,先拿出鸡蛋给方轩吃,然后他随意拿张纸垫在地上,盘腿坐在了上面。
 
他先是交代了他对陈子涵和温白说的谎,问方轩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的,”方轩一边剥壳一边回答,“你直截了当告诉温白,说他是gay能更彻底杜绝陈子涵的干扰。你别想太多,也别解释太多,显得欲盖弥彰。”
 
“我怕我到时候说话结巴。”
 
“这也很简单,”方轩把蛋黄掏出来放到一边,蛋白自己吃掉,“你把手机相册打开,翻到温白的照片,然后给我。”
 
何言照做,方轩拍干净手上的碎屑,举起手机正对何言的脸:“来,你现在说,对着照片说。”
 
何言断断续续说完。
 
“这样不行,”方轩伸手托住何言的下巴向上稍稍一抬,“要显得自然,理直气壮,眼神不要躲闪,再来。”
 
何言反反复复练习十多遍,终于过关。
 
“OK,晚上你就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我保证没问题。”方轩又塞下一个鸡蛋,他准备的盘里赫然滚着四个蛋黄。
 
“既然你不吃黄,那我帮你丢掉吧。”
 
“不用,”方轩摆手,“留着给周舟吃。”
 
“额,”何言迟疑着问,“和同性那啥,真的很爽吗?”
 
“干嘛,你想试试了?”方轩双手托腮望着何言。
 
“嗯,我想睡了温白,你有办法吗?”
 
“有啊,太好了,”方轩啪啪啪鼓掌,“前几天运动会的事我还记着呢,你终于肯迈出第一步了,你先说说,你想什么时候睡,怎么睡?”
 
“主持人大赛过后吧,具体没想好,我想睡了他,又不想让他知道是我睡了他。”
 
“啧啧啧,真是麻烦。”方轩挤眉弄眼,“其实你这脸,这身材,往那一脱,好多一号都巴巴地赶着上你,你现在还要自食其力去睡,励志励志。”
 
“别贫了,到底有办法没?”
 
“有啊,”方轩娓娓道来,“这几次打麻将我都带了啤酒过去,温白显然一副不怎么能喝的样子,到时候灌酒灌醉他。主持人大赛我也会参加,结束后我就提议去酒吧聚一聚,给他点个后劲足的。我看也不用开房,你们寝室在走廊最尽头,和前一个寝室中间还隔着一储藏室,到时候就在寝室里做吧。”
 
“……老实说,这能行吗……”何言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看方轩。
 
“有我在,保证行。”方轩立下重誓。
 
“他醉了我怎么做?我不会啊。”何言捂脸。
 
“不怕,”方轩打开电脑在硬盘里找,“我有教学资料,从今天开始,你来我这看吧,每天两集。其实花样翻不出新的,会动就好了。”
 
方轩打开片子,把电脑转向何言:“来,今天先看两集。”
 
何言不是没看过,相反,他高中经常搜欧美的片子看,只是那时候看的多专注在攻上,观察他的动作和器官,对受的反应则报以极少的关注。方轩找的是系列片,全是受主动的片子,可以说是非常有针对性。他们一边看一边讨论,偶尔何言还会按下暂停键,详细地给方轩讲解技巧和经验。
 
何言表示,受益匪浅。临走时方轩还打包送他了很多GV:“这些是我整理的比较有实践性的,有空你可以看看。”
 
何言跪服。
 
晚上温白回来,何言正在煮他的晚餐,酸菜牛肉面配上白煮蛋,加入香肠,香气扑鼻。
 
何言煮了两人份,盛好放桌上。他仔细看了眼温白,对方神情正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温白,吃吗?”何言坐下来问他。
 
温白把书包挂在柜子上,拉开椅子坐下:“刚好晚饭没吃。”
 
何言松了口气,前几天电话里温白的声音颇为严肃,他还以为两个人要冷战一番,现下温白答应吃他的面,让他略略放松。
 
吃了没几口,何言鼓起勇气开了口:“我不是故意对你撒谎的。”
 
“嗯?”温白看他。
 
“你之前说你把她拉黑了,可她还是不依不挠,我觉得干脆说你是gay更好,能让陈子涵死了这条心。我对你说是女生,因为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我说你是gay,怕你觉得我侮辱你。”
 
这段话其实漏洞很多,好在下午的训练让何言说得流畅又真实,温白没有深究。
 
“我没有在陈子涵面前揭穿你,你说的对,这样确实能减少我的麻烦,我希望以后你别再对我撒谎就好。”温白喝了口汤,“你的糖我送给陈子涵了,明天补你一份。快吃吧,面要泡胀了。”
 
“噢噢。”何言低头。
 
第19章
 
吃完泡面照旧抽查单词,何言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回家四天,每天200个,一共800个单词等着他今晚临幸!敬事房的小哥哥温白,端着单词念着牌儿让他说英文,这可真是为难他一心向玩的心了。
 
果然,温白随机抽了三四个,何言是一问五不知。
 
“你等等,有这个单词?”
 
“这个是f开头的对不对,f之后是什么来着。”
 
十分钟后,何言跪倒在床上痛哭流涕:“你还是别抽了,放过我也放过你。”
 
温白抄起单词本作势砸过去:“就你这样还想过四级?现在赶紧给我背。”他一想到何言过不了四级,之后每学期都问东问西哭天喊地的样子,就忍不住同情自己,他一点都不希望室友苦苦在四级上挣扎,“你现在赶紧,先背前四百个,没背出不准睡。”
 
“是是是,”何言捧着单词本半闭着眼,这哪是宠幸妃嫔的皇帝,分明是加班到深夜还没女朋友的单身狗。
 
在何言背单词的时候,温白打开电脑,填写了一份报名表——主持人大赛报名,初赛估计在周三。把表格发送到指定邮箱后,温白点击了收件箱,翻出前几天收到的,非常大尺度的邮件。
 
温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发送了聊一聊的请求,对方便发了这样的照片过来,或许这是对方聊天的方式?可自己面对着如此直接的态度,倒是语塞了,问什么呢?你是谁?如果对方愿意说,就不会一直不露脸,问你为什么这样做?答案又太明显。
 
温白第一次遇到束手无策的状况,无策到只能关上电脑。他不想拉黑对方,又不想给对方错误的好感。
 
温白从柜子里拿出明天要送到干洗店熨烫的礼服,挂在了墙角的立式衣架上。衣架脚边有一个裹得严实的黑袋子,温白拆开一看,里头起码有三十个鸡蛋。
 
……。
 
之前温白和何言出去吃饭,总见他点各种蛋,鸡蛋鸭蛋鸟蛋,炒蛋炖蛋水煮蛋,每次何言都吃的不亦乐乎。但学校食堂不大烧蛋,何言也只能偶尔解解馋,这次为了满足味蕾,直接带了30个鸡蛋过来。温白已经能够闻到明天开始飘散的蛋味儿了。
 
他拍张照发了个票圈:室友太爱吃蛋怎么办?
 
一秒后他收到了高中同学付南的消息:你谈恋爱了?
 
wwwwwen:没有
 
fffffu:那这怎么回事?他发来截图,赫然就是温白刚发的朋友圈
 
wwwwwen:字面意思
 
fffffu:噢。我想岔了。
 
fffffu:我们学校下个月有交换生活动,我想去你学校,欢迎吗?
 
温白打字的速度快了些。
 
wwwwwen:嗯,欢迎,我去抽查室友单词了。
 
fffffu:拜拜
 
温白锁了手机,抬头见何言在床上做瑜伽,边做边背。
 
瑜伽现在对何言来说已经不是惩罚,俨然变成一个爱好了!
 
温白没想到自己还开发了室友的兴趣领域。他坐到何言床上:“感觉如何?”
 
“生不如死,”何言压着腿,“四级的词,我的命啊。幸好明天十点上课,不然我真是要哭。”
 
“不好意思,”温白微笑,“明天刘老师调课了,上午上三节素描课。”
 
“啊啊啊啊啊啊啊,”何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我最讨厌的素描课居然在早上!还没法睡懒觉,我背什么单词,我要退学。”
 
“来不及了,”温白按住他,“别怕,明天我会叫你起床的,同样的,今天我也会看着你背完,来,我现在开始抽查。”
 
周一七点,何言顶着黑眼圈被温白叫醒,扒拉几下头发,匆匆忙忙买好早饭赶去上课。素描课的刘老师是大写的严格,规定必须要在课前十分钟到教室准备好,课上不准玩手机,吃东西,何言没有一点素描基础,上他的课是大大大写的懵,尤其是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刘老师上来就叫大家画几何体,全程只说了十二个字:注意阴影,近大远小,线条干净。可怜的何言连怎么拿枪都不知道就被迫去杀敌了,结果是惨不忍睹。
 
今天刘老师转悠到他这三次,第四次终于忍不住说:“你这画得也太不像了。再琢磨琢磨。”
 
“老师,我是零基础,画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啊。”何言哭诉。
 
“那大家都是零基础,”刘老师指着温白,“你看,他画得就很好,一看就是琢磨过的。”
 
何言抗议:“他学过绘画!”
 
刘老师:……。他把火力对准温白:“那你怎么不教教何言,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我觉得老师和同学之间也应该互帮互助。”何言嘀咕,“刘老师干脆你帮我画吧。”
 
“你们一个个都叫我画,那我不是要累死了,温白你起来,到他这来,手把手教一下,我去看看别人的。”刘老师背着手走了。
 
温白把凳子朝何言那挪了挪:“我看看,你这里应该重一点。”
 
“这样?”何言试着画了一条线。
 
“不对,要手腕用力,再重点,”温白伸右手包住何言的右手,带着他画,“这样子才对。”
 
何言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现在的姿势太gay了,他像是被温白圈在了怀里一样,温白说话的气息喷在他耳边,热热的,轻轻的。
 
不能变玛瑙,不能变玛瑙!
 
何言咬住嘴唇心里默念,规律性呼吸,竭力不让耳朵变色。
 
这是温白第一次牵何言的手,温白的手果然如他猜的那样,有力,男人。
 
“懂了吗?”温白问。
 
何言摇头:“没懂,你再带着我画画,我学学。”
 
温白又带着他画了一次,“这次懂了吗?”
 
“没,到底哪里用力,怎么用力?我还是不会。”
 
“就是这里,”温白的右手移到何言的手腕处抓住,“画的时候这里要动起来,要有劲。你自己试试。”
 
何言依言画了一条。
 
“嗯,这次差不多了,你自己再练练,我把我的画好再来看你的。”
 
不懂装懂的人实在是太傻了!何言心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就应该懂了也要装不懂啊!
 
第20章
 
何言之前在素描课上瞎画,死撑着不请教别人,今天被温白手把手一指导,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
 
第三节 课刘老师再次转到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夸奖他:“进步很大。”
 
“都是温白教得好。”如果温白能再亲身躬行教他几次,他估计能上天。
 
“老师,我们这节课的考核方式是什么?”何言问。
 
“就画画呀,”刘老师道,“我们这学期总共上15次课,最后一节是当堂画一张,算作期末考,占总成绩50%,平时作业就交素描,14张,相当于一次课一张,占50%。”
 
何言想起前五次课浑水摸鱼画的画,心都凉了半截,他已经欠下五笔债务了,想一想就头疼。
 
上完课十点,何言热情邀请温白回寝室和他一起吃鸡蛋。
 
“怎么吃?干吃?”温白难以想象用鸡蛋作为主食填饱自己。
 
“可以再来点泡面?昨天酸菜面,今天来个番茄面?”何言道。
 
“无福消受,”温白回,“你自己吃吧,我去吃食堂。”
 
“行,那你给我带个炸鸡腿,再来份鸡米花。”L大食堂的鸡腿鸡米花是出了名的好吃又便宜,何言经常点。
 
“嗯。”
 
何言除了蛋,还喜欢吃鸡,红烧白切油炸怎么都爱,温白作为他的室友,已经摸清了他的饮食习惯。
 
“要不要再来杯柠檬汁?”温白问。
 
何言眉毛拧在一起,看了他两眼:“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吃食堂吧,下午没课,我晚饭吃泡面好了。”
 
吃完饭,何言和温白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包番茄面,一包日式豚骨面和一包牛肉面。温白是强烈反对买不一样的食物的,但是何言振振有词:“美食就是要混着吃才好吃啊。”
 
方便面也要混着煮才美味啊!
 
温白拗不过他,只好默默祈祷自己的胃强大一点,能受得住摧残。
 
温白有午睡的习惯,回寝室就躺下了,何言半卧在床上,给方轩发信息。
 
渴望大晋江:下午有课吗?
 
芳芳:有呀~下午三点下课~
 
渴望大晋江:三点我去找你学习
 
芳芳:好的呀~
 
渴望大晋江:你反串真是走火入魔。
 
芳芳:谢谢夸奖~我可是要拿第一名的~
 
渴望大晋江:对不起,第一名是温白
 
芳芳:……滚
 
下午三点,何言寻了个借口下楼,敲开门,寝室依旧只有方轩一个人。
 
“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何言找地方坐下,“你用什么借口支开周舟的?”
 
“借口?我没用借口啊,我实话实说的。”方轩回答。
 
何言一惊:“你直接告诉他我要睡温白?你确定他不会说出去?”
 
“亲爱的言言,”方轩问他,“你认识我这么久,周舟跟你讲过几句话?”
 
何言回忆了一下,哪怕是打麻将,周舟也是沉默寡言,开口讲话不超过十句。更别提是打麻将之外。
 
“你有数了对不对,周舟他就是个闷葫芦,温白哪怕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说的。”方轩安慰道,“我给你的文你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
 
“那正好,你把那份删了吧,我重新发你一份。”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方轩激动,“我昨晚把所有文里受的名字改成了你的,攻的名字改成了温白,这样更有代入感!”方轩把文档成功发送:“你看看你看看,带不带感。”
 
何言打开,一目十行看完一页,冷静地关掉:“一般般吧,我回去再看,现在先看片。”
 
哪里是一般,何言都绷不住面上平淡的表情了,文章实在是太破廉耻了啊啊啊!这样那样还说啧啧啧的话,小处男何言光靠想象就不行了,太他妈带感了。
 
方轩没有追问他真实的感受,特别体贴地打开电脑翻出文件:“真没什么好害羞的,鱼水之欢,人之常情,你看我就很淡定啊。”
 
那是因为你是老司机啊!何言默默回嘴。
 
两个人看完已是五点半,周舟回来给方轩带了鸡排,何言吃了一口,愉快地滚回寝室去煮泡面了。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何少爷只会煮泡面这一个技能,而且仅止于把面煮熟,面条弹牙还是软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温白已经提前开启了电磁炉,给锅里加了水,见何言回来,问:“看好了?”
 
何言下去前说的是方轩找他去看自己的反串表演,顺道提一些意见。
 
“嗯,不是很好,方轩让我之后每天都去看他表演,”何言往滚水里倒入调味包和面,“你不是也参加吗,你表演什么?”
 
温白盖上锅盖:“弹钢琴吧。”
 
“你居然会弹钢琴?”
 
“会弹钢琴很奇怪吗?”
 
“不是,”何言解释,“你从没说过你会弹钢琴,我还以为你要表演朗诵呢。”
 
“初中学的,”温白掀起锅盖搅面,“没说是因为没机会,我高中还和别人表演过双人合奏。”
 
“哇,”何言星星眼,“我还没见你弹过钢琴,那你要怎么练习,去琴房吗?”L大有专门的琴房,提供各种乐器给学生学习。
 
温白把电磁炉关掉:“琴房太吵了,我已经打过电话,明天我爸会把琴送过来的,放在寝室。”
 
“诶,你家不是邻市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点?”何言捞起一筷子面条。
 
“不会,我爸明天要到这里出差,对了,”温白放下筷子说,“明天我爸会来我的寝室看一下,你等等把你的衣服稍微理一理。”
 
何言看着乱撒在床上的衣服,点点头。
 
第21章
 
温爸爸半路杀出,打得何言是措手不及。周二他特地穿了衬衫牛仔裤,显得自己更加学生气,床上的衣服被他收进柜子里一件件挂好,桌上的书理整齐,中午回到寝室他还拖了厕所和阳台。
 
温白头一次见他这么勤劳,打趣道:“我爸应该天天来,这样我能天天轻松。”
 
何言擦着桌子回道:“那我要换寝室,打扫卫生太累了。”他把餐巾纸丢进垃圾桶:“你爸什么时候来啊?”
 
“下午上完英语课回来就能见到了,我把钥匙放在了窗户上,等等他自己开门。”
 
“噢,”何言倒杯水,“下午又是讨人厌的英语课。”
 
“嗯,今天要抽背。”
 
“抽背什么?”
 
“上上个星期教的课文,我上个星期提醒你了,你背了吗?”温白问。
 
“没有,”何言急急地找出英语书翻开,“上个星期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
 
“那你快背,还有一个小时上课,我先睡一会儿。”温白躺上床戴好眼罩,“你加油。”
 
“叫我加油还不如拜拜神有用,”何言捧着书走到阳台上,虔诚地合起双手朝上天拜了拜,“麻烦女娲娘娘的七彩石保佑我不被抽中。”
 
可惜女娲娘娘的七彩石在午睡,没有听见何言诚心的请求,下午英语课一上课,老师就叫何言起来背书。
 
英语老师Alice的原话是:“你会背了,那我相信其他人都会了。”她对何言的英语水平有准确的评估。
 
何言磨磨蹭蹭站起来,背了第一句就卡壳了,他挣扎三秒,放弃道:“老师,你还是抽别人吧,因为我不会。”
 
Alice是个足够温柔的老师,她没有为难何言,而是笑着让他坐下:“那我就再给大家一周的时间,下节课再抽背。现在请大家翻到第21页,今天我们要上……”
 
何言压低肩膀小声对温白道:“老师好温柔,我这个渣渣真感动。”
 
温白没理他。
 
“她还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说是不是?”何言继续说。
 
“嗯,但是如果你再讲话,她就要变暴躁了。”
 
何言抬头,就见Alice正盯着他看呢,他缩缩肩膀,开始认真听课。
 
下课铃一响,何言就催促温白赶紧收拾东西:“你爸肯定在寝室等着了,你快点。”
 
温白无奈:“怎么你比我还急,我这个正牌儿子都不急。”
 
何言心想,要不是他是你爸爸,我也不会这么急啊!
 
两个人赶回寝室,寝室门正大开着欢迎他俩,正对着门的墙边摆了一架黑色钢琴,而温爸爸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呢。
 
温白走进来关上门:“爸,等很久了?”
 
温父回答:“没多久。”温爸爸是个律师,今天到这里来出差,穿一身正装,“我等等要去律师所谈事情,钢琴给你放好了。”他看向何言:“这就是你的室友吧?”
 
何言心里的小人疯狂地向爸爸问好,面上乖巧地一笑,叫了声叔叔。
 
温父笑着点点头:“寝室我看过,很干净,难为你们两个男孩子了。”
 
“你出差到什么时候?”温白问。
 
“明天就走。”温父拎起公文包,“见到你就好了,钢琴送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言没想到温白说的见面就只是见面:“就这样?不吃一顿饭吗?”他都已经想好带爸爸去哪里吃,吃什么介绍什么了!
 
“他和我妈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今天他没派人送琴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温白道,“他再待下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何言坐下:“早知道就把衣服扔洗衣机里,反正他也不会发现。”
 
“这你错了,”温白竖起食指摇了摇,“我敢打赌他连床底下都看过。”
 
何言瞬间想到家里床底下的一箱子情趣用品,庆幸:还好没带过来啊,不然今天的形象就暴露了。又接着庆幸自家老妈没有查床底的习惯,不然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何言站起走到钢琴边上,伸手在滑滑的琴盖上摸了摸:“温白,你来弹首歌听听吧。”
 
“想听什么?”温白走上前来,在凳子上坐下,掀开琴盖试了试音色。
 
“想听《演员》!”
 
温白:……
 
温白弹了首贝多芬的《月光》,何言以前觉得温白的手会在他的心尖上跳跃旋转,会在他的心尖上弹琴,这次他真的看到了温白弹琴的样子,整个人都醉在乐曲里,温白对于何言来说,实在是太完美太完美了,可是这样的温白不单属于何言一个人,这样动听的乐曲要弹给几千个人听。
 
嫉妒让我丑陋。何言想。
 
一曲完毕,何言奋力鼓掌:“太棒了,你肯定能进决赛的,还会拿第一!”
 
温白笑道:“谢谢。”他合上钢琴,问何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校外吃晚饭。
 
何言想起今天的学习计划,拒绝了温白:“不了,不过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包一份麻辣烫,一定要又麻又辣,你懂的,菜随便挑。”
 
“行。”
 
何言下楼找方轩,这回,方轩真的在寝室练习反串,他让何言自个儿到旁边看片去。
 
“明天不是才初赛吗?你居然也会担心?”何言以为方轩无时无刻都自信心爆棚。
 
“这个主持人大赛是全校比拼,多少英雄豪杰在对岸等着我噢,再说主持人这个比较看真才实学,不像唱歌,鸡猫鸭狗都能去。”方轩说鸡猫鸭狗的时候看着何言,意味分明。
 
何言勾勾嘴角打击他:“你对于明天的初赛来说也是鸡猫鸭狗,有空怼我还不如赶紧练习。”
 
“你去去去,一边去,”方轩背对着他,“咱俩各弄各的,你弄好赶紧滚。”
 
第22章
 
何言滚回寝室侯着温白的麻辣烫,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温白回来了。
 
何言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打开:“吃饭吃这么久?”温白果然够了解他,足足加了两勺麻椒和两勺辣,红红的油铺在汤面,何言光是看着,口水就不自觉地分泌。
 
“嗯,路上碰到了周舟,一起吃了饭。”温白进卫生间洗手,麻辣烫味道太重,他手上都沾上了味道。
 
“周舟?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舟吗?”何言边喝汤边问。
 
“对,方轩的男朋友。”
 
“你跟他吃饭不尴尬吗?”何言搅了搅麻辣烫,从底下翻出一个丸子。
 
“尴尬?为什么尴尬?”温白问。
 
“因为他太沉默寡言了啊。”何言道。
 
“没有啊,今天我们一直在讲话。”
 
“???为什么?我们四个人在一块儿他都不讲话,就方轩和我聊。”何言不平。
 
“很简单啊,因为他不想和傻逼聊天。”温白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你站住你站住,”何言摞下筷子站起来,“那你倒是说说,你今天他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大二的学习计划以及他准备考研到哪里。”温白道。
 
何言:……
 
何言默默坐下:“你去洗澡吧。”如果周舟每次聊天都是说这种,那自己宁愿他当雕像。
 
临睡前何言问了温白周三初赛的地点和时间,得知是晚六点在小礼堂,何言心里算了算:“明晚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加油。”明天方轩也去初赛,所以何言把学习资料拷在了u盘上,估计温白七点前是回不来的,他刚好可以在寝室里看。
 
“行。”温白转个身沉沉睡去。
 
何言对温白是很有信心的,开幕式能被老师选去当主持人,语言上不用讲,临场也不怯懦,五分钟就过一个人。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
 
学校把比赛时间安排很紧,初赛今天刷掉一半人,明天晚上就进行复赛,选出二十人进入决赛,决赛定在这周六,换句话说,何言只剩下两天就要去实践了!
 
真可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可他这次躬行不仅是亲力亲为,还要舒服。
 
对小处男来说难度太大了。他有点慌。
 
慌中还带着点期盼。
 
周六,温白就能属于自己了,哪怕这种属于只有一个晚上。何言兴奋异常。
 
温白八点回到寝室,何言已经洗好躺床上了。
 
“我给你开了牛奶,在桌上,你自己喝,”何言刷着微博说,“结果如何?”
 
温白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我拿到了直通卡,复赛不用去了,直接准备决赛。”
 
还有这种操作??何言坐直了身子:“你厉害得超乎我的想象。”
 
“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没见识到,”温白把空瓶甩进垃圾桶,“洗澡睡觉,累死,在那都没得坐,站了两小时。”
 
“你下午拿回来的礼服,我给你挂到阳台了,寝室太潮。”何言道。
 
“谢谢,”温白坐在琴凳上弹了一小段曲子,“心情好,忍不住弹琴。”
 
“你心情好就会弹琴?”何言问。
 
“对,初高中都是这样,特别开心就会弹琴。”温白弹了十五秒,起身去洗澡。
 
第23章
 
周四周五温白忙着准备比赛,周六更是一天都泡在彩排室里,中午何言一个人叫了清淡的外卖,还拿到了方轩给他包裹。
 
“里面是两瓶润滑剂和一盒套套,你第一次还是用一下套套吧,内射我怕你受不住,明天要发烧。”
 
何言赞同,又问他:“你还不去彩排?温白一早就过去了。”
 
“我赶回来给你送东西,顺便拿一下我的礼服,晚上来哦,看我的女装~”方轩翘起兰花指。
 
何言嘭地关上门。
 
“无情无义。”方轩唾弃。
 
决赛在大礼堂,舞台很大,右侧摆着一架钢琴,温白到时候就要在这边演奏。何言半小时前来签到,被礼堂的济济众人吓到了,他感慨:比赛逼格不一样观众都不一样,还有人从外校赶来。
 
他的位置是温白预留的第二排,亲友座,离舞台够近,因为第一排是老师辅导员,所以还安静。何言刚坐下没几分钟,旁边就来了个人,他转头一看,是周舟。
 
何言:……
 
他想起温白说的不和傻逼聊天。
 
气氛太尴尬了,何言几次想起头,都被周舟冷淡的气场吓得缩了回去。
 
要勇敢!何言在心里鼓励自己。
 
“你最近关注美国大选了吗?你说希特勒会赢吗?”
 
周舟瞥他一眼:“那是希拉里。”
 
……
 
何言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这次比赛专门请了传播学的教授以及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担当评委,比赛第一轮是才艺表演,第二轮是当众念随机抽取的纸稿,两轮打分后根据排名选前十人进入最后一轮,第三轮是随机抽取命题,当场撰写并播报新闻,还要回答评委提出的问题。
 
何言身子绷得直直的看比赛,周舟以为他紧张:“放松点,温白会得前三的。”
 
“不不,我不紧张比赛。”何言道。
 
“那你是在紧张今晚?”周舟稍稍向他这边倾斜,“那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记得‘放松’”
 
何言顿时觉得周舟亲切了!
 
上大学前大家接受的是应试教育,所以三分之二的选手都选了朗诵,演讲,唱歌这种干巴巴的不算才艺的才艺,其中比较出彩的是温白的钢琴独奏和方轩的反串表演。
 
温白这次弹了《舒伯特小夜曲》,平和温柔的琴声飘散在礼堂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众人一同醉心音乐。温白是个有魔力的人,何言一直这样认为,他闪耀,温和,犹如王子。
 
一曲毕,何言鼓掌鼓得手发麻。
 
方轩的反串则出乎意料的好看,何言一开始认为女装的方轩会很辣眼睛,没想到穿上水袖画上妆容的方轩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唱出的戏曲绵软悠长,令评委一致叫好。
 
两人顺利进入第三轮。
 
“方轩以前学过戏曲?”何言问。
 
“没有,前半个月新学的。”周舟把手机收起,他刚全程录下了方轩的表演。
 
“太厉害了。”何言赞不绝口,“他好棒啊。”
 
周舟难得对何言露出点儿笑意:“轩轩一直很厉害。”
 
何言暗地里撇撇嘴,说到老婆就得意,方轩还真是教夫有方。
 
温白今晚运气爆棚,最后一轮抽到了简介跑男和分析其带来的影响,跑男每周何言必追,还拉着温白一起看过,因此温白十分熟悉,准备三十秒就开始播报,流畅又简洁。
 
连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连声说:“好苗子,好苗子。”
 
最后比赛结果分数相近,方轩以05分惜败温白获得亚军,他哭哭啼啼跑下来抱住周舟:“我居然还是老二。”转身朝舞台吼:“都不许走,今晚酒吧走起,老子要买醉,温白必须去。”
 
……何言决定下次造一个奥斯卡奖杯给他。
 
L大后门有好几个酒吧,方轩选了个最嗨的,推着温白进去:“坐坐坐,你们都坐,今晚我请客,别动别动,我去帮你们点酒。”他朝吧台走去,对调酒师说:“先调两杯杯后劲儿最大的给我,再调20杯度数稍低的,送到那桌。”他朝角落一指。
 
何言只见方轩在吧台嘀咕一番,拿着两杯酒就回来了,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温白:“来,先给冠军,我们干掉。”
 
温白抿了一口,口感像果汁,方轩的杯子已经干了,于是他也一口喝尽。
 
何言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酒吧里的摇滚乐还大声。
 
温白只喝过打麻将时提供的啤酒,对鸡尾酒不了解,在吧里被方轩混着灌,没一会儿就晕了,趴在桌上。
 
“醉了啊,”方轩推推温白,“还能走吗?何言你带他回去吧,我们继续嗨。”
 
何言把温白的手搭在肩膀,右手环住他的腰,带他起来。温白没醉死,还能走路,后门酒吧离寝室也不远,两个人花了20分钟,顺利回了寝室。
 
何言把温白放到自己床上,去洗了个澡,用掉半瓶润滑剂扩张。
 
他披着浴袍出来,温白仰躺在他的床上,胸膛起伏,面色潮红。何言站在床边看了一分钟,爬上床伏下身子,一颗一颗解开了温白的纽扣,脱掉了他的礼服和衬衫,露出蜜色的胸膛。
 
……
 
释放过的温白带着醉意沉沉睡去,何言给他换上新内裤,搬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安全套放入马桶冲掉,床单和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好搅干,晾晒。做完一切,确定没有破绽后,何言带着疲倦陷入梦乡。
 
第24章
 
周日日上三竿,温白才悠悠转醒。
 
旖旎的片段铺天盖地朝他涌来,滚烫的温度,滑腻的触感,他用手捂住脸,快速回忆了一遍。很香甜。
 
鸡尾酒虽烈,但没烈到他失忆的地步,昨晚分明是何言先爬到床上来为他口的,然后事态失控了,自己屈服于欲望的漩涡。
 
他记得何言昨晚没喝酒。
 
所以,何言是喜欢自己的?那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保密保得这么牢?
 
温白不是做事不负责的人,他觉得自己既然睡了何言,就应该担负起责任,如果何言是喜欢自己的,他不介意和何言在一起试试。更何况何言长得好看,平时很仗义,自己对同性恋也不是特别排斥。
 
寝室门有锁插进钥匙的声音,他从床上坐起,看着何言拎着袋子走进屋。
 
“你醒啦,”何言语气如常,“我给你买了皮蛋粥,起来喝一点吧。”他把粥放到桌上。
 
“昨天我们”
 
“恩?昨天怎么了?”何言问,“昨天我把你扶回来,然后就睡觉了。”
 
温白惊讶地抬头看他,昨天扶回来之后就睡觉了?
 
“你是说,我们回来就立马睡了?”
 
“对呀,不然呢?”何言耸肩,“还要打局游戏?”
 
温白沉下脸:何言在撒谎。为什么撒谎?怕自己不负责?还是说,他只是抱着玩一玩睡一睡的态度?
 
“快去刷牙吧。”何言催促,“粥要凉了。”
 
温白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只穿了内裤的精壮的身子,他挑挑眉:“衣服是你帮我脱的?”
 
何言语气坦荡:“是啊,给你送到干洗店去了。”
 
“哦?你还顺便帮我把内裤换了?”温白接着问。
 
何言点头:“你昨天喝醉了嘛,帮忙换一下内裤不是很正常的,又不会少一块肉。”
 
正常个屁,温白在心里爆粗口,你会因为室友喝醉就帮他换内裤?说出去谁信啊。要不是他知道何言昨天做了那种大尺度的事,现在肯定要质问了。
 
“那我的内裤呢?”
 
何言面上一阵发热,那条内裤昨天被他舔湿一大块,结束时还没干透,拿在手里就像块烫手山芋,提醒着他做了些什么。
 
“我丢进洗衣机里,混着我的衣服洗了。”何言不好意思直视温白,便背对着他坐在桌边,打开外卖,“我已经帮你晒好了。”
 
温白随意套了件衣服:“你换了床单?”
 
何言惊奇:“这你都看出来了?”
 
“恩,”温白道,“我又不是色盲,怎么看不出来。”
 
“可是我的两条床单都是黑白条纹的啊。”
 
“不一样,你以前那条的黑条纹没这条黑。”
 
“这样的吗?”何言咬了一口肉,“你观察好仔细啊。”
 
其实温白哪有观察仔细,他刚根本没往何言床上看,昨天他们大战一回合,床单肯定不能继续用了,他刚就是想套话。黑不黑是乱编的。
 
刷牙的时候他默默回想一遍何言说的,没有找到他撒谎的理由。静观其变吧,他想,如果何言真的只是玩玩,那自己也不介意渣一点。
 
洗漱完,温白拉开椅子坐到何言对面,震惊:“你居然吃麻辣烫??!!!”这个人昨天还在自己身下沙哑呻吟,菊花被使用过度,今天吃麻辣烫?
 
“啊?不可以吗?”何言被吓了一跳。
 
“不可以,”温白自认为还没渣到那种地步,他把自己的粥和何言的麻辣烫调了个地,“你喝粥。”
 
“为什么啊,”何言眼看着麻辣烫离自己远去,“我已经吃过了,你不嫌脏?”他记得温白是有洁癖的。
 
“不嫌弃。”温白满心眼里都是昨晚那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何言,都水乳交融过了还怕这种么。
 
何言看着自己咬了一半的丸子被温白塞进嘴里,对方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他心有点儿热,想起这条舌头昨天在自己的嘴巴和脖子上为所欲为。他不自觉地摸摸脖子的位置,温白昨天啃的太厉害,留下了一点痕迹,他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高领毛衣来挡。
 
温白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深了深,何言修长白皙的脖子是什么味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吃完中饭,何言提议去图书馆自习,他昨晚没背英语单词,今天要补起来。温白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今天还是在寝室休息吧,昨天闹得太晚,我不是很舒服。”去什么图书馆,吹着冷气凳子还硬,你的菊花要好好休息!“你今天也别背英语单词了,放松放松,明天再继续。”温白嘱咐。
 
何言受宠若惊,每天温白都抓着自己背单词,今天居然要自己休息?“这不好吧,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你也知道,我很差的。”老实说,何言对于四级还是很方的。
 
“没事,就休息今天一天。”温白道。他是真担心何言的身子撑不住,毕竟他知晓自己的尺寸,昨晚又是彼此的第一次,技术上肯定不过关,他又不能直接问何言疼不疼,从目前看来,何言是坚信自己不记得了。
 
何言确实认为温白酒后已失忆,他打开微信葛优状躺在床上喟叹:“真幸福啊。”
 
渴望大晋江:昨晚!我成功了!
 
路人:我操操操操睡到了?
 
渴望大晋江:是的!开心得像个200斤的孩子!
 
路人:被发现没?
 
渴望大晋江:当然没有!我机智地销毁了一切痕迹,除了吻痕【害羞】
 
路人:你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出你在炫耀吗?
 
渴望大晋江:你可以假装看不出【可爱】
 
路人:【白眼】怎么样,他技术好吗?你今天痛吗?
 
渴望大晋江:一开始有点,后面只剩下过瘾了,来了还想再来,可惜他酒喝太多,结束后立马睡着了。不痛!今天的我生龙活虎还吃了半碗麻辣烫。
 
路人:果然是天生的零号,敬佩【抱拳】
 
渴望大晋江:哪里哪里。最近和你哥相处愉快吗?
 
路人:【微笑】【微笑】【微笑】我发现我哥就是个变态。
 
渴望大晋江:????
 
路人:我不说了,我去送饭,改天去你学校玩玩
 
渴望大晋江:??????
 
温白见何言面带笑容地打字,问他:“在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仔细听语气里还有点儿酸意!
 
“跟鹿仁,”何言答,“他说改天来我们学校玩一玩。”
 
“好啊,刚好我也可以认识一下,老是听你提起他,我很好奇。”温白道,“明天上午还是素描课,你准备好素材没?”
 
“什么?”何言从床上直起身子,“怎么又是素描课?”
 
“刘老师又换课了。”
 
“天哪,他不会一直换课吧?那我是要死了。”何言倒回床上,“对了我还欠着五张素描呢,以前没好好画。明天要准备什么素材?”
 
“网上选一张照片,明天带去画速写,最好是建筑吧,对你来说建筑简单点。”
 
“行吧,你帮我挑一张,我懒得弄。”
 
“好。”温白答应。
 
第25章
 
何言晚上被狠狠打脸,因为他……拉肚子了……温白看着何言两小时进了三趟厕所,果断让他喝了两大杯热水,裹上了两层棉被。
 
严严实实,一丝缝都没漏,活像个蚕宝宝。
 
何言手脚不能动:“这样我好难受,我能把手伸出来吗?”
 
“不行,”温白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捂着会好的。你赶紧睡觉吧”
 
“可是我是拉肚子,又不是发烧。”何言觉得温白就是典型的直男思维,一生病就喝热水早睡觉,不对症下药!
 
我是拉肚子啊!
 
我等等憋不住拉床上怎么办!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会被热死。
 
十一月两条棉被,平时我可是一条薄被!
 
何言躺了两分钟,弱弱地说:“想上厕所……”温白眉头一皱,他气势更弱了:“想尿尿。”刚刚实在是喝太多水了!
 
“你现在是要加入尿频大军了?”温白问。
 
何言无辜,这是他第一次想尿尿好不好。
 
来回折腾一晚的后果就是早上的素描课何言迟到了十分钟,还带着早饭。
 
要知道画室是不能带早饭进的!
 
何言坐到了角落,铤而走险把早饭拿出来低头啃。他买了两个米糕和一个紫菜卷,一个豆腐包,一个鸡蛋饼。前三样嚼起来卡兹卡兹发出脆响,偏偏又硬,何言鼓动着腮帮子一口嚼好几下,在画室里声音清晰。
 
仔细听还有回音。
 
刘大爷开启了火眼金睛,一下锁定了何言:“这位同学你这是走错片场了吧,你应该去食堂啊。”
 
何言:……
 
何言:“老师,我觉得画室气气味不好,我增加点香气。”
 
坐在他旁边的温白看着室友的腮帮子动得更快了。
 
空气都油了起来!
 
刘老师是个很开明的老师:“你想法很好,那你更应该去给厕所添香。”
 
何言把最后一个豆腐包塞进嘴里:“我还是给我的嘴巴增香吧。”他拿出画笔问温白:“你给我找的照片呢?”
 
冲天的一股韭菜味。
 
温白:……
 
温白默默把照片发何言手机上:“你看看行不行。”
 
“行,怎么不”何言打开,视线下移“卧槽这怎么行?”说好的简单的建筑呢?铺满鹅卵石的道路蜿蜒曲折,一排排住房随着空间的纵深变小,画完这张手都要废了吧?
 
“还有没有其他的?”何言朝温白这凑,“给我看看你手机里存的呗。”
 
温白看着何言的大狗头,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发质软软的。
 
何言在温白手里蹭了蹭,蹭了两秒顿住,浑身僵硬地一寸寸移回来。
 
卧槽我在做什么啊。
 
温白颇为留恋地看着头远去,举起手机:“这张行吧,就一个房子。”
 
何言点头如捣蒜。
 
他被自己的主动惊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温白上手敲他的头:“快画,别发呆。”
 
何言捂住头:“不能打!!”
 
“怎么?”
 
“会变矮!”
 
“……”
 
中午何言想点鸡米花和炸鸡腿,温白不准:“都是油炸,不健康,万一等等再拉肚子怎么办。”
 
何言看着一盘子的美食,眼含清泪:“鸡儿,我保不住你了。”
 
温白:……
 
“今天就给我的鸡儿放个假吧。”何言说话抑扬顿挫。
 
温白赶紧拉着他走远。
 
他现在知道何言为什么这么大胆主动被他上了,大庭广众之下对着鸡米花都能开车,对着真正的鸡儿岂不是爱不释手。
 
第26章
 
一年一度的体测要来了,班长在群里通知了体测时间和体测项目,男生主要是一千米和引体向上,女生主要是八百米和仰卧起坐。
 
一千米何言是不怕的,但是引体向上……何言看到这四个字就想哭。
 
他第一次做引体向上是在高一,连续3个,高三升到八个,自此再也没有往高里拔过。而班长提供在群里的标准明明白白写了连续做10个及格,20个满分。
 
10个……
 
何言表示自己要被吓尿了。
 
晚上他跟温白抱怨:“引体向上标准怎么这么高啊?”
 
温白眨眨眼:“很容易啊,你别说你及格都做不了。”
 
何言:“我能做8个。”
 
温白鼓励他:“那很好啊,只差两个,坚持一下肯定行的。”
 
“不行的,”何言声音幽怨,“我就是个白斩鸡,上次体育课试着练了一下,3个。”上了大学不仅没进步还倒退了!
 
“好吧,”温白掏出手机打开淘宝,“距离体测还有两个礼拜,我给你买个引体向上器材,明天就能安装好,晚上开始练。”
 
何言:……
 
何言真想扑上去抱温白的大腿:这是金主爸爸啊!从烘干机到英语资料再到器材!儿子我感激涕零,只能以身相许。
 
还是不说出口的以身相许。
 
“所以我的瑜伽不用练了?”何言有点遗憾。
 
“当然不是,”温白道,“你现在每天都要背单词+做瑜伽+做引体向上。”
 
何言:……
 
感觉自己掌握了多项技能。
 
第二天温白拿到了引体向上的器材,是一根粗重的钢管,两头是胶垫,不用打孔,他把钢管置于通往卫生间和阳台的走廊上方,转动握感,钢管就牢牢固定在了墙上。
 
何言洗完澡出来看见墙上多了一根管子,啧啧惊奇:“厉害了,现在的人真的越来越会发明了。”
 
温白在管下淡淡地嗯一声,朝他招招手:“快过来练习。”
 
“现在?”何言低头看看自己的浴袍,“我先穿个睡衣。”
 
“不用,出汗会把睡衣弄湿,你就把浴袍脱掉,直接来就行。”
 
何言内心卧槽卧槽的,意思是只穿个三角内裤??
 
他磨磨蹭蹭:“这不好吧,还是……”
 
温白径直走来把他浴袍扒了,拖到钢管下面:“别浪费时间了。”
 
就是要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温白眼里露出些许笑意。
 
何言完全不知道这是出诡计:“那你离远点,看着就行,就那,对对对。”
 
温白站在离何言一步远的地方。
 
何言双手握住钢管,咬紧牙关奋力使劲,肩膀越过了管子。
 
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四个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不行不行,要掉下来了。”
 
温白一个箭步弯曲身子抱住他的膝盖朝上举:“再做几个。”
 
救……救命……
 
何言崩溃:更不行了啊!你的头正对着我那地方,我都感觉到了你热热的呼吸,还怎么行啊!
 
“那个……我觉得你放开比较好。”何言建议。
 
再不放开我就控制不住要石更了……
 
温白使坏地更凑近了些:“你再做几个我就放开。”
 
说话的热气更滚烫!
 
何言举旗举得飞速。
 
温白憋笑憋得辛苦,他撒开手任何言掉下来:“我去洗澡了,明天再继续。”
 
典型的撩完就跑。
 
可怜的是何言都不知道温白在撩他,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没碰到温白鼻子吧,没碰到吧没碰到吧。
 
温白没说那就是没碰到咯?
 
何言拼命安慰自己。他抽出几张餐巾纸躲在被子里,以往温白都会在厕所里待很久,他有足够的时间手动榨汁。
 
但是这次温白没有按套路走,他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何言的手还在动。
 
脸还红红的。
 
他悄咪咪屈起膝盖把被子拱高了点,闭着眼睛没敢看温白,侧身背对着温白的床。
 
温白故意朝他这走了几步,问:“你不舒服?”
 
何言声音有点哑:“太久没运动了,有点累。”
 
都累到喘气五分钟了!
 
“噢,”温白走回自己床边,躺下,“那早点睡吧。晚安。”
 
他贴心地关了灯。
 
何言拉高被子把自己的脸也包进去,开启高频率高振动手动榨汁模式。
 
十分钟后他下床,把餐巾纸丢进了垃圾桶。
 
全程竖起耳朵听动静的温白会心一笑。自己对何言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他究竟是多喜欢自己啊。
 
温白有点开心。
 
他发现逗何言太好玩儿了。
 
第27章
 
第二天何言的两条手臂酸痛酸痛的,拿着早餐的手抖个不停。
 
何言哭包似地跟温白抱怨:“都怪你,我就说不要了吧。”
 
温白笑道:“你可没有说不要不要这些字,再说你是手臂用力,手抖什么?”他看着何言的眼神蕴含深意。周围听到话的同学射向他们的眼神也很有深意。
 
“这就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何言咬着包子对周围浑然不知,“你必须补偿我。”
 
“行行行,中午随你选补偿。”
 
上午一下课,何言就拉着温白来到校外的一点点。
 
一点点真不愧是网红奶茶店,队伍又长又慢,欢迎光临的喊声一波又一波。好不容易排到何言,他霸气十足:“大杯红茶玛奇朵,加波霸。”
 
钟爱波霸的何言看起来像是直男!
 
“加冰五分甜可以吗?”服务员小姐姐的声音可甜美。
 
“不不不,”何言缓缓摆头,“去冰,九分甜,谢谢。”
 
温白:……
 
“你怎么不要正常甜度?”温白问,“九分满足得了你?”
 
“不能满足,但是九分甜比正常甜度好听。”何言道。
 
温白:……
 
买完奶茶,温白请何言吃旁边的肉蟹煲。这家肉蟹煲便宜又大碗,两个人点了一个小份牛蛙煲,一个小份虾煲,才76,每个煲里都有鸡爪,香干,土豆,虾,白菜。
 
煲是何言点的,温白原本想点个肉蟹煲,何言不肯:“蟹吃起来多麻烦啊,不点不点。”
 
温白无语:“你这样跟去咖啡店喝果汁有什么区别?”
 
“有,比喝果汁贵多了。”
 
温白:……
 
两份煲香气滚滚端上来,搁在酒精架上。温白拿起筷子想开吃,被何言阻止了。
 
“稍微等等,现在还没入味呢,要等它咕噜咕噜冒泡了。”何言眯起眼睛嗦了两下筷子,“再吃,那味道,嗯~”
 
“我就想吃片香干。”
 
“噢,那你吃吧。”何言恢复正常,只要你不动我的肉,随你吃。
 
在吃煲的途中,何言时不时喝奶茶,温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多了,温白停下了筷子。
 
他发现何言喜欢戳奶茶管子。
 
鲜红欲滴的舌头时不时往管子里钻,正好能进一个头,再缩回去,奶茶管口里面都是何言的口水。他来来回回戳弄,戳够了就喝一口奶茶。
 
温白心思一动,何言的戳看起来是不自觉的行为,他开口:“能给我喝口奶茶吗?有点咸。”刚刚他没有给自己买,现在看来,这明显是个机智的做法。
 
何言把奶茶递过去,眼睛看着盘子里的牛蛙。
 
温白吸了一口,九分的甜度沾上何言的口水,直达十二分。
 
吃完饭,何言挺着肚子离开店面,温白已经适应了带着孕夫的节奏,反正每次他跟何言外出吃饭,何言都像个赶着投胎的饿死鬼一样……吃的场面一度非常震撼……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经过一家果园。大学里的水果卖得并不便宜,而校外则要优惠些,现在正值午休,好几个大学生都在店里采购水果。
 
何言和温白也走了进去。
 
何言拿了个篮子自己挑,温白则转悠到了香蕉前,他想起了上次何言给他表演的吞香蕉。
 
一整根弯弯的香蕉被他塞进嘴里咽下,如此深渊巨口,温白露出笑意,这张嘴能深到什么程度,他是知道的,也享受过。他的手从香蕉上抚过,仔细回味。
 
何言见他一直站在香蕉架前,便踱过来拿起一串扔进篮里:“想吃就买,哥请你。”
 
温白望向他的篮子,里面还摆了一盒小番茄和一大袋脐橙。
 
“走,结账去。”何言率先迈向收银台,“今天下午又没课,这个专业也太水了吧。”
 
温白跟在他身后:“那是因为模特大赛什么的我们都没参加,而且也不轻松,要准备学院奖的比赛。”
 
“你是说那个设计比赛?这通知不是昨天才下吗?”何言同他走出水果店。
 
“但是时间很紧,十二月底前交稿,可十二月下半月有计算机二级考试和英语四级,又要期末复习,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弄。”
 
何言点头:“确实,光方案就要想很久,对了,昨天班长不是还发了去B大交流学习的通知吗,你去吗?”
 
“大概是不去的,你要去?”温白偏头看他。
 
“啊,我不去啊。”你都不去我去什么,何言嘀咕。
 
回到寝室,温白掏出根香蕉:“来,再表演一次你的绝活。”
 
何言拒绝:“没意思,我给你表演个另外的。”他把一颗圣女果含在嘴巴里,用舌头灵活地卷着它玩,一会儿顶起一会儿落下,还完完整整剥了它的皮,弄得舌头上全是嫣红的汁水,有几滴沿着唇角流了下来。
 
温白的眼神黝黑黝黑的,玄井一样令人看不清。
 
何言充分向他诠释了没有最色情,只有更色情。
 
他正欲上前亲亲何言,就见何言拿起一根香蕉,三两下剥完皮,三四口吃完:“舌头酸。”
 
温白感觉两三下断掉的香蕉就是他的那啥,硬生生把他的欲望抑制住了。
 
何言不知道温白没动的两三分钟里其实已经经历了开头高朝结局,他看着剥下的香蕉皮,心思又活络了。
 
他从抽屉里找出胶带,把香蕉皮粘回了香蕉的样子,还多缠了几圈胶带。接着,他从卫生间拿出洗面奶,挤了一小坨进去。
 
完成后,何言把这简陋便捷的男性自慰器送给了温白。
 
温白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解变成了风雨欲来。
 
他在心里咆哮:如果哪天何言死了,那一定是被活活骚死的!
 
第28章
 
温白丢开香蕉,把何言扑倒在床上,叼住他的唇,同时用手箍住他的脑袋。温白用舌头顶开牙关,长驱直入,何言嘴里残留着香蕉混合番茄的味道,酸酸甜甜,他一一扫过何言的牙齿,上排舔完舔下排,继而勾起他的舌头,舔舐嗦弄。
 
何言被吻懵了。
 
苍天可鉴,他刚送自慰器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这是触动了温白哪根神经?不过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他主动伸出舌头和温白勾在一起,吞咽不下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又被温白舔尽。
 
过了许久,温白放开何言的唇,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不是在撩我?”
 
何言无辜:“我今天真没撩。”
 
“没撩你做这东西送我?没撩你还这样吃番茄?没撩你干嘛戳奶茶管子?”
 
何言举起手弱弱发誓:“真没有,原来你喜欢这种套路啊?”
 
“我还喜欢吃脐橙。”温白补充。
 
“橙子在我袋里,你想吃自己拿。”
 
“不是这种,”温白亲亲他的鼻尖,“我想吃你大前天给我的脐橙。”
 
大前天不是周六吗?哪有吃脐橙?何言皱起眉头,脐橙,脐橙,骑乘????
 
何言拖过枕头塞在自己跟温白中间,挡住自己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你知道?”
 
“我又不是出车祸失忆,怎么会不知道?”温白拿开枕头,改变了一下姿势,搂着何言并列躺在了床上。
 
何言脸通红,他想起周六大胆的行径就害羞:“所以你刚吻我是因为?”
 
“我想和你在一起,”温白认真道,“我没谈过恋爱,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你对我做的事我不但不反感,还想再来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学习,一起睡觉,一起吃东西,这大概就是喜欢最原本的样子了吧。”他摩挲着何言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何言把头埋进温白怀里:“我也是,终于才华,始于颜值,那我们……”
 
温白吻吻他头顶的漩涡:“我们以后就是男男朋友了。”
 
这下何言连耳朵也红了起来:我也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我男朋友还这么优秀!
 
好想炫耀!
 
温白抱着他躺了一会儿,又把他抱起,坐到了钢琴上,何言双腿分开坐在他腿上,他掀起琴盖,弹了首《演员》。
 
何言记得温白说过,开心时就会弹钢琴,那就是说,现在自己的男朋友非常高兴?因为自己?
 
何言内心的小人仰天大笑。他咬了咬温白的喉结:“下午请你吃脐橙?”舌头舔了舔他的下颚,暗示性十足。
 
温白摇了摇头:“下午讨论一下学院奖方案。”
 
何言:……
 
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桌子对面,桌上摊着电脑,笔记,零散的笔。
 
我老攻真是名不虚传的学霸,何言心道。
 
“我看了学院的命题,每个都不简单,除去女性更加熟悉的毓婷和七度空间,我想了想,在奇瑞QQ车和蒙娜丽莎瓷砖里选一个吧。”
 
何言点头,顺着他的话分析:“奇瑞QQ车其实没什么亮点了,大家都比较熟,估计有好多人做,不如选瓷砖。”这是全国性的大赛,自然要选对自己有利的命题。
 
“和我想的一样,”温白道,“我们分工合作,你查找一下瓷砖的图片,文字介绍甚至是创办史,我看一下以往瓷砖的获奖海报。”
 
何言说好,全身心投入学习。
 
温白把获奖作品下到了电脑的文件夹里,还没下几张,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他拿起一看,是付南。
 
付南不常跟他联系,上次聊天还是他发鸡蛋照片的时候。
 
fffffu:我填好去L大法语系交流的报名表了。
 
wwwwwen:嗯。
 
付南在B大读书,B大位于沿海,距L大大概2个小时的车程。L大和B大向来有短期交流的项目,即选出几位优秀的学生,半学期在本校学习,半学期在对校学习。该项目仅限于两校相同专业的学生。
 
fffffu:过去了一起吃个饭?
 
温白皱眉,看了对面的何言一眼,何言沉浸在电脑里,没发觉他的目光。
 
wwwwwen:不太方便,老婆会吃醋。
 
fffffu:你交女朋友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单身吗?
 
wwwwwen:是男朋友,今天刚交。
 
fffffu:那我更要见一见了,看看是何方大圣收了你,看看他比我强在哪,我明恋你两年,竟敌不过他两个半月。
 
wwwwwen:你们没有可比性。他很好。我做作业了。
 
温白把手机放下,看着付南故意设置的和自己情侣名的昵称,他动动手指,把wwwwwen改成了言言的男朋友。
 
不光只有何言想炫耀啊。
 
晚上方轩截了温白的微信名发给何言。
 
芳芳:你!们!绝!对!有!情!况!
 
渴望大晋江:[害羞][害羞]我还没发现。
 
芳芳:难道是我想的这样?
 
渴望大晋江:应该是的。
 
芳芳:你跟他表白了?[吃惊][吃惊]必须请吃饭!我是大功臣!
 
渴望大晋江:没,他跟我表白的[皱眉]好,明天叫上周舟去涮火锅。
 
芳芳:好,下午去吧?三点去好了。
 
芳芳: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芳芳:还是要恭喜恭喜。
 
渴望大晋江:[蟹蟹]
 
何言点开资料,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白白的男朋友。
 
以后不用渴望晋江啦。
 
何言有独属于自己的大晋江了。
 
第29章
 
第二天温白和何言上完课回寝室,看见方轩正蹲在寝室门口。
 
“你们总算回来了!”方轩冲上去握住何言的胳膊,“走走走,我饿死了。”
 
“等等,我把书放回寝室。”
 
“你给我,我帮你放,”方轩夺过何言手里的书,一股脑儿从门缝下塞了进去,“温白要放吗?”
 
“算了,我背着吧。”
 
四个人来到何言之前吃的那家火锅店,接待他们的服务恰好是碎步小哥哥。
 
碎步小哥哥看何言的眼神可亲切,显然是知道何言的吃货属性,这次吃货还额外带了两个人过来,战斗力肯定强,小哥特地分了六人桌给他们。
 
摆食物的移动餐车挡住了桌椅之间的空隙,何言便站在旁边等,身后的方轩不停戳他:“你赶紧进去赶紧进去。”
 
何言无奈:“你今天不对劲了,怎么这么急?你该不会一天没吃吧?”
 
“我是这种人吗?我八点吃了早饭的。你坐里面,快。”
 
方轩刚一坐下就朝小哥哥伸手:“菜单呢菜单呢?”
 
服务小哥恭恭敬敬地递上了。
 
方轩刷刷刷在肥牛,毛肚,虾滑,羊肉卷前打了勾:“芝士墨鱼丸吃不吃?撒尿牛肉丸吃不吃?蟹籽鱼包吃不吃?”
 
何言正要回答呢,方轩已经打好勾了。
 
何言:……,觉得自己钱包要保不住了。
 
“你们先选个汤底。”碎步小哥道。
 
方轩把菜单翻个面:“九宫格好不好?”
 
“不行,”何言阻止,“温白不吃辣的,点菌菇和麻辣好了。”
 
“哎呦喂,”方轩啧啧两声,“行吧,那就听你的,甜虾要不要?”
 
“给他们看一下,总不能都我们点吧。”
 
“就是啊,”温白嘲讽,“都你做决定,那我们来干嘛?”
 
方轩恋恋不舍把菜单交了出去:“你们只准加,不准删。”
 
何言:……
 
“走走走,”方轩在座位上坐不住,“我们去调酱料,拿水果。”
 
“可汤底还没上呢。”
 
“提前弄好嘛,走吧。”方轩拖何言的手腕,“走走走。”
 
大力士轩拖了何言一路,到酱料区甩开了他的手,拿了碗之后毫无规律地混合酱料,麻酱香油花椒粉醋汁蒜泥小葱芝麻,每加一种就拿筷子搅拌一下,蘸一点尝一尝。
 
“你这样是有什么讲究吗?”何言拿着芹菜,榨菜和醋汁的混合物问他。
 
“没有,全凭心情,你尝尝?”
 
何言看着酱料上漂浮的好几层油,坚定地摇了摇头。
 
方轩拿了三个盘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他:“水果多装一点,我装西瓜你装哈密瓜。”
 
两人满载而归,火锅的汤底刚上,大块的辣油和猪油还没化开。
 
尽管没有菜吃,方轩的嘴巴也一刻没停,忙着啃水果。
 
他边啃边看餐车:“你们居然点了这么多素的?土豆生菜油条什么的,我现在说清楚哈,谁点的谁跪着也要吃光,我是不会帮他的。”
 
周舟嗤笑:“就你那堆肉,你能吃完我叫你爸爸。”
 
一个半小时后,方轩果然没能成为周舟的爸爸。
 
“我不行了,吃不下了。”他作为本桌最后一名结束战斗的人员,对着剩余的三个撒尿牛肉丸束手无策。
 
温白把牛肉丸捞起放在方轩碗里:“你不是说跪着也要吃光吗?还不快跪?”
 
方轩趴在桌子上逃避。
 
何言喊了买单,因为他们是学生,所以菜品打65折,一共花了360。
 
“这钱付出去,我接下来要喝白粥了。”何言在微信上向男朋友哭诉。
 
“不怕,我养你。”温白回复迅速。
 
走出火锅店,方轩直打哈欠:“吃饱果然容易困。”
 
周舟在他前面蹲下:“背你回去吧,你上来。”方轩乖乖地伏好:“幸好我瘦,不然要滚回去了。”
 
何言看一眼旁边,心想:我男朋友怎么不说要背我?
 
温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勾起嘴笑了笑,揉揉何言的头发:“我也背你回去吧?”
 
四人在寝室楼分道扬镳,温白把何言移到了胸前,双手托住他的屁股,颠着他走路。
 
楼道里静悄悄的,何言胆子大了起来,温白每走一步,他就报以一吻,走阶梯的时候就去亲温白的脖子,一下又一下。
 
温白身体的热度一层层滚上来,进了屋后把他抵在门上深吻了一通。
 
“一身的火锅味,洗澡吗?”温白抵着何言的额头问。
 
“洗的。”
 
温白欲把他放下,何言却攀住他的肩膀,夹紧他的腰不肯下来,他舔舔唇,声音又骚又带感:“一起洗好不好?”
 
温白发出低沉悦耳的笑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热气:“老婆都这样说了,怎么能不从呢?”
 
两个正值热血方刚的好年纪,在浴室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何言呈太字仰躺在床上不住地喘气,大腿隐秘的地方有好几块红斑。他翻身趴到温白上面:“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睡觉睡觉!他在心里呐喊。
 
“当然是,”温白拖长声线,“背四级单词啊!”
 
何言:……
 
温白长臂一伸,拿过桌子上的单词本翻开:“我看看,昨天你背到M,今天从N开始。”
 
何言撒泼:“我不要背,我要吃鸡。”
 
“跟我读,nail。”
 
“我要吃鸡!”
 
“nail。”
 
“我要吃鸡我要吃鸡我要吃鸡。”何言扭扭屁股,磨温白的鸡。
 
温白翻个身把他放到床上,扯过被子把他裹住:“乖,今天火锅吃了这么多,你不能再吃了。”他把单词本盖在何言脸上,谆谆教诲:“快背吧,我去给你整理计算机二级的知识点。”
 
何言:……
 
我老攻莫不是性冷淡吧???
 
第30章
 
当某个结论在你心里根植发芽后,你会发现越来越多的证据在证实这个结论。
 
就比如说现在,何言觉得温白肯定是个性冷淡。
 
成为男男朋友都已经一个礼拜多了!温白除了亲就是抱,没有别的,噢,不对,还有整理计算机二级知识点,督促他背英语,和他讨论学院奖。
 
天天学习到深夜。
 
肾吃得消精神吃不消啊!
 
何言表示急需营养。
 
晚上何言趁温白去洗澡的时候,打开他的柜子,偷了一件大码T恤。
 
这件大码T恤温白穿了只是显瘦罢了,但是何言穿了刚好能遮住他的屁股蛋儿,稍有不慎就会走光,他赤着脚在寝室里走了两圈,对衣服的长度很满意。
 
温白出来就发现自己的床上鼓着一个小包,他径直走到床上坐下:“又发骚了是吧?”
 
何言都在被子下摆好造型了,听了温白的话翻个白眼坐起来:“什么叫发骚,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温白嘴角的弧度变大,“去掉一字不错。”
 
“更进两步更进两步,”何言环住他的腰,“真的不来一发吗白白?”
 
“你怎么就饥渴成这样?”温白哭笑不得地回抱住他,躺进被窝,“卧槽你穿我衣服?”
 
温白刚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何言穿的是他宽大的T恤,一摸,里头肉多滑嫩,他恶趣味地拍了两下。
 
“舒不舒服?”何言与他贴得更近,腿岔开挂他身上,“你为什么不碰我?我们都恋爱十天了!”
 
“才恋爱十天而已,”温白继续摸,“我觉得慢慢来比较好,肉体这种不能随便付出。”
 
“可是我们都上过床了,已经为彼此付出过肉体了,还节制什么呀。”何言委屈。
 
“正是因为我们做过了,所以才要把之前的补上,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肉体才和你在一起的。”温白把手移上来捏他的脸,“你也忍着点,一天到晚吃这么多怎么还饿。”
 
“我不介意你是因为肉体跟我在一起的,抓住你的肾也好的”何言用气声讲话,“我吃的多,又不是吃你的那个,我后面的一直在说饿,你听不见吗?”真真是吐气如兰。
 
何言慢慢磨着膝盖:“总不能一直饿着吧,上面的嘴尝尝也是好的。”他钻进被窝缓缓下移。
 
温白扣住他的头:“你真的是要活活骚死了。”
 
何言的声音从被窝下传出因他收紧了牙关,吐词不甚清晰:“你不喜欢?”
 
温白靠在床背上,看不见何言的动作,但是他能想象到何言的卖力,何言的技巧,何言眼尾泛红的表情:“喜欢,太喜欢了。”他伸手抚摸何言的下巴,示意他再深一点。
 
何言照做。
 
何言满足地靠一个晚上的浅尝辄止熬到了12月,正式进入了四级冲刺阶段,温白和何言每天都在图书馆留到十点,一个做设计稿,一个补英语。
 
又是一天结束,温白的设计还差最后的一点收尾,何言收拾好东西准备先回寝室洗澡。他抱着书本走在路上,被人轻拍了下肩。
 
是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帅气小伙子,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手上还拿着法语书。
 
何言天生就缺了语言的那条筋,所以他对学小语种的人总是充满敬佩,好感很高。
 
法语帅哥很有礼貌:“请问8号楼怎么走?我是今天从B大过来的,还不太熟悉路。”
 
原来是B大的学霸,何言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些:“那我们一起走吧,我是9号,在8号楼旁边。”
 
付南应了声好,跟着他走:“你是9号楼,那你知道设计系在哪层吗?”
 
“巧了,我就是设计系的。”何言答道,“我们住第五层。”
 
“你是设计系的?”付南声音微微提高,语气微微急促,“那你知道温白吗?”他今天来了后联系了一天温白,奈何对方就是不回复他,这次遇到了设计系的同学,忍不住兴奋了些。
 
“认识的。”何言心道,不止认识,还很熟,非常熟,负距离地熟。
 
“啊,我是温白的高中同学,今天他一直没回我信息,麻烦你等等回去后提醒他回我一下好吗?”
 
“今天他在做设计稿,所以没回,你放心,我是他室友,等等肯定跟他说。”何言保证,“你是他高中同学啊。”何言热情起来,他还不知道高中的温白是什么样子呢,没准从付南嘴里能了解一些。
 
“原来你就是那个很喜欢吃蛋的室友,”付南笑道,“那加个微信吧。”和温白的室友友好相处就是掌握温白情报的第一手途径。
 
两个人在目的上达到了惊人的相似。
 
“好,请求发送了,你看看。”
 
“好,”何言切回页面,看到fffffu的昵称,“你的名字很特别。”fffffu?fffffu和温白之前的wwwwwen,不是情侣名吗!!!
 
什么情况!
 
“你的名字也很特别,”付南盯着“白白的男朋友”这六个字看,“和温白的很配。”
 
何言勉强笑了笑,内心筑起了防小三大墙。
 
何言没有温白陪着,走路很慢,连带着付南也慢,到了8号楼和9号楼相连的寝室大厅,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剑拔弩张,温白已经追上来了。
 
何言避开了温白探过来要揉他头发的手,对着付南“哼”了一声,鼻子胸腔一起发声,哼完转身就走,进寝室楼。
 
对面的付南一看就一肚子话要讲,怎么能给敌人开头的机会!何言使得一手好战术。
 
果然如他所料,温白看见何言走了,赶忙追上,都没问侯许久没见的高中同学。
 
第一回 合,付南惨败。
 
第31章
 
温白三两步追上何言,一路无话,进了寝室门,他把何言拽到床上:“付南惹你了?”
 
刚何言转身就走,还气哼哼的,莫不成两人起了冲突?
 
“没有,我就是故意的。”何言把书包褪下扔上椅子,“他一看就是来抢男友的。”
 
“不得了啊言言,”温白随手把电脑搁在身后,“你居然能看出他喜欢我?你怎么发现的?”
 
何言把回寝室路上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打开微信:“你看看他的微信名,肯定有鬼。”
 
看看这清晰的fffffu!
 
“你快说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高中收到过男生的表白,是不是他?”何言拧温白的腰,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
 
“疼,轻点,”温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和付南是同班同学,他高二跟我表过白,不过我拒绝了,理由是不喜欢男生。”
 
“你说你不喜欢男生?”何言放开手,“难怪他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因为对方不喜欢男生,所以被拒也就理所当然,可是喜欢的人却在大学找了一个男朋友。
 
付南内心的不甘心瞬间滋长了。
 
“他喜欢我两年,”何言投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温白改口,“好吧,现在好像还喜欢,可我真的没喜欢过他。他是B大法语系的,这次来L大交流。”
 
何言偏过头靠在他肩膀上:“那你要保证不跟他双向交流。”刚一说完,何言就看见温白握在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付南发来明天一起吃饭的请求。
 
何言:……
 
“看来是不能阻止你这枝红杏出墙了~”何言叹气,“吃饭你去吗?”
 
温白亲了亲他的耳垂:“老婆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算了,你还是去吧,”何言做出割舍,“你要是不去,他会一直缠着你,倒不如顺了他的愿。”何言捏起温白的大拇指解了手机的锁,在设置里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小白,我们以后要更加坦诚。”
 
收获新昵称的温白一脸宠溺:“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他也在何言的手机里录入指纹,“明天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何言拍拍温白的胸,“我去了他反而会拘束,你们可能说不开,我还是等你回来听你说吧。”
 
何言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清楚温白对别人说话向来很直,但有时候顾忌自己在场,会收敛些,明天自己不陪他去,温白肯定是直来直往,付南不一定受得住。
 
再说了,哪怕温白被付南打动了,也还要看看勾引本事哪家强是不是。
 
他揽住温白魅惑地笑:“今天请你吃美味的锁骨?”
 
第二天是周末,何言起床的时候温白已经出门了一小时,他对着空空的床铺发了会儿呆,问温白进行到哪了。
 
言言的男朋友:他在追忆高中往事。
 
白白的男朋友:追忆往事,我也跟你追忆一下吧。
 
何言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拍了几张锁骨照,昨天温白被引诱地没把持住,在上面留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草莓印。
 
他一股脑儿把照片发给了温白。
 
白白的男朋友:好好追忆。
 
付南正说的起劲,看见对面的温白喝了两大杯茉莉花茶:“你很渴?”
 
“有点,”渴到口干舌燥,温白叫来服务员,“麻烦来杯冰的柠檬水吧。”
 
“这种天气吃冰的?”付南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哪怕在打着暖气的店里,他还是觉得有丝凉意。
 
“嗯,我很热。”温白喝了口水,“你还有要说的吗?”
 
“我说了这么多你没有一点感触?我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你想想,高中整日讲哲学的数学老师,考试到一半总会睡着的班长,还有每个晚自习都会来监督纪律的教导主任……”
 
“付南,”温白打断,“这些是我和所有的高中同学一起经历的,不是我和你单独经历的。”
 
他看了眼手机里何言的照片,继续说:“我以前说我不喜欢男生,很明显我那时候错了,我是不喜欢你这种男生。我喜欢何言,我觉得他很好。”虽然英语不好但不放弃努力,有跑完三千的毅力,有勾引自己的决心,有想上就上的勇气,还有吃醋的小可爱小心机。
 
温白能说出何言的一大堆优点。
 
“那我相比于他,究竟差在哪里呢?”付南用管子戳着杯里的珍珠。
 
“大概是你用管子戳珍珠而不是用舌头戳管子吧。”
 
付南:“啊?”
 
温白站起买了单:“我要走了,给何言带午饭。你自己也去吃点吧。”
 
十二月已经相当冷了,呵出口的气都是白色的,天气预报说元旦前会下第一场雪。路上的人步履匆匆,裹着大衣缩着脖子,每个人都有伴。
 
付南一个人走在街头,觉得自己来L大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何言赖在被窝里没起床,还开了热空调。
 
温白给他带了碗麻辣香锅:“中辣,这次加了两根油条。”
 
“哇,太棒了。”何言欢呼,温白不准他多吃油炸食品,之前香锅里油条最多放一根。
 
温白把手放在空调下吹了会热风,伸进被子握住何言的脚,皱眉:“怎么这么冰,叫你穿袜子睡你不听。”何言的脚冬天冰得厉害,在被窝里放20分钟都暖不过来,温白要求他穿袜子睡觉,脚会暖些。
 
“穿袜子不舒服,”何言嘴里塞满吃的,“你吃好了?”
 
“我吃了碗汤面。”温白脱掉裤子上床,和何言面对面坐着,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脚,给他捂。
 
何言挣脱,窜到某地:“用这里,这里烫。”
 
温白挠他痒痒:“刚故意发我照片是不是?小坏蛋。”
 
何言坦白:“对呀,老公跟情敌见面,我当然要采取点措施,不然狐狸精把你勾走了怎么办?”
 
“到底谁是狐狸精?”温白揶揄。
 
何言翻翻白眼:“吃吗,太多了吃不下了。”他夹起生菜递到温白嘴边,喂温白吃下。
 
碧绿的生菜上沾着红红的辣椒油,温白被辣到了,何言又喂他吃了两颗丸子:“吃多了就不辣了,有没有觉得胃暖暖的?”
 
“没有,胃辣辣的。”温白被辣到双眼湿润。
 
“你把舌头伸出来,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就不辣了。”
 
温白伸出舌头,何言把通红的滑腻含进了自己的嘴巴。
 
所以说论计谋,付南哪有修炼的狐狸精计谋高?
 
第32章
 
十二月真的是忙碌的月份,温白和何言紧赶慢赶,在第一个星期就做出了学院奖的最终设计图,他们考虑到蒙娜丽莎瓷砖的主题是让艺术走进生活,便选取了拖把和衣架两个素材,创作了用拖把画画和用衣架拉大提琴,体现艺术与生活的结合。作品上传完成后,何言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弄好了。之前神经崩太紧了。”他拍拍脸颊,“今天不背英语了,累。”
 
他爬上温白的床,这几天他都赖在温白床上不肯走。
 
“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温白道。
 
“什么呀?”何言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问。
 
“下周三交素描作业。”
 
“什么!!!”何言瞪大眼睛,“可还有七周才放假呢!”
 
“老师让我们先交8张过去,不然到时候一起交的话,要看的实在太多了,眼睛会花。”温白摊手,“刘老师的原话。”
 
“我恨刘大爷,他上次还笑吟吟问我女朋友有没有交,初恋是谁,转眼就忘记我们间的情分了,给我来一出。”何言难过到打滚,“怎么办啊我还差五幅呢。”
 
“明早起来画,”温白鼓励他,“明早上午一二节没课,我七点叫你,你画两张,晚上画三张,就够了。”
 
“晚上画三张,我不用睡觉了?”何言假惺惺抹眼泪,“太惨了太惨了。”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那随你,如果没有,”温白拍拍他的背,“还是闭嘴吧。”
 
何言默默闭紧了嘴巴。
 
温白觉得素描是很简单的事情,线条加上阴影,然而何言连物体的位置都画不对。
 
“书上的正方体三分之一被圆挡住,你二分之一都被挡住了。”温白挑刺。
 
“反正都是被挡住啊,”温白回嘴,“多挡一点还显瘦呢!”
 
温白:……
 
“我不是教过你吗,忘记了?”温白拿走何言手中的笔,示范给他看,“这里要这样画才对。”
 
“不如你帮我画吧,”何言哀求,“老公最好最棒了。”
 
“我帮你画你怎么学得会?”温白把笔塞回去,“自己画。”
 
“温白~”何言抱住他的胳膊靠着,“你帮我你帮我。”
 
“不帮。”
 
“那这样吧,你抱着我好不好,”何言的手指挤进温白的袖子里,“你抱着我就画,不然我就偷偷在你的作业上写我的名字交上去。”
 
“那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我更要偷了。”何言捏他手臂上的肉。
 
温白把他的手移走:“起来吧,我抱你。”
 
何言坐他腿上,身体前倾:“你快把头搭我肩上。”
 
“你右手握住我的手。”
 
“来,你带着我画~”
 
温白:……
 
何言振振有词:“你带着我画,不是你帮我画,这样画出来的我也出力啦。”
 
“说不过你,你这人歪理一大堆,”温白快速打好阴影,“打不好基础以后怎么做设计。”
 
“反正也是用电脑画,又不是考验纸上作图。”何言每个五分钟就侧头亲温白一下,以示鼓励,后来干脆把手抽回来,拿桌上的番茄吃。
 
他先把番茄含在嘴里把玩一会儿,剥下它的皮,再嘴对嘴喂给温白。
 
喂了五个后,何言下手摸了摸温白的鸡。
 
“你居然没有石更!你对我没有那啥吗?”何言不信,又摸了摸,软的。
 
“我只能一心一用,哪像你一心三用。”温白笔下不停,“吃个番茄还想这么多。”
 
“你真的不是性冷淡吗?”何言怀疑,继而否定,“不是啊,难道是一定要我上嘴?”
 
温白托起他的屁股拍拍:“你还是到床上去自己玩吧,我尽量一个小时内搞定。”
 
何言沉思着拿起手机,趴到床上给鹿仁发信息。
 
白白的男朋友:温白对平常的我好像石更不起来……
 
路人: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你是他室友啊。
 
白白的男朋友:不是,你看看我昵称。
 
路人:卧槽你什么时候改的?
 
白白的男朋友:==忘记告诉你了,总之,我们在一起了。
 
路人:[白眼]你似乎省略地太简洁了。
 
白白的男朋友:什么时候来我学校?
 
路人:下礼拜五怎么样,玩到礼拜天再回来。
 
白白的男朋友:好,帮我把我床底下的箱子拿过来,你跟我妈说一声就行,但是别被他看到箱子里的东西。
 
路人:是什么?[好奇]
 
白白的男朋友:情……情趣用品……
 
路人:[抱拳][抱拳]是在下输了。
 
第33章
 
何言和鹿仁约好了时间,却忘记了时间上有冲突,下周六是四级考试。
 
鹿仁所在的学校大一不能考四级,但是何言是一定要考的,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鹿仁在寝室睡觉,等何言考完再一起去看电影。
 
周五,何言从校门口接到了鹿仁。
 
鹿仁手上抱着箱子,何言不好意思地接过,:“你帮我封上了?”箱子外缠着一圈新胶带,一丝缝隙也没留。
 
“我在你家封住的,万一你妈要检查怎么办,哪怕她不检查,我抱在路上走,被人撞了一下掉出东西怎么办,我还要不要活了。”鹿仁捣捣他的手,“东西我看了,很不错嘛,改天把店铺分享给我。”
 
何言侦探似的看他:“你要这个店铺干什么?难道你……”他惊疑不定地瞅了瞅小伙伴,“是谁,你哥?”
 
鹿仁大步往前走:“现在我不想说,等我想说了我会告诉你的。你男朋友呢?”
 
“他去帮忙买饭了,我带你回寝室,吃完饭我们去逛逛。”何言补充,“在有电影院的商场那儿。”
 
鹿仁无所谓:“行,我晚上住哪?”
 
“你没定旅馆???”何言吃惊,他以为鹿少爷会自己在外面定好旅馆的。
 
“没,其实,”鹿仁吞吞吐吐道,“这次我是跑出来的,钱一分也没带。”
 
何言嘴张成了O型,娇生惯养的鹿少居然玩离家出走?
 
“算了,”何言看鹿仁眼神躲闪,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你晚上和我睡吧。”
 
“温白不会介意?”
 
“他介意什么,”何言带他进寝室楼,“他可能巴不得我不跟他睡呢。”每天晚上都是自己主动爬上床,他都没开口要自己留下过。
 
寝室门开着,温白已经到了,正把菜往外端,他见何言抱了个大箱子回来,问:“什么东西?”
 
“没什么,”何言把箱子塞进自己床底下,“一些漫画书而已。”
 
放好后他带鹿仁去洗了个手,回来给温白做介绍:“这就是我的好朋友鹿仁啦。”
 
鹿仁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比何言更白斩鸡一些,温白朝他点点头:“我是温白。”
 
“我知道我知道,”鹿仁抱拳,“久仰大名,温兄。”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这张桌子也是平常打麻将的矮脚桌,不配凳子,只能直接坐在地板上,何言把打包盒的塑料盖子掀开:“哇,你买了好多菜啊。”
 
暖暖的芹菜牛肉羹,尖椒牛柳,可乐鸡翅,辣子鸡块,香菇青菜和广式金针菇。
 
“居然都是我喜欢吃的。”鹿仁惊叹。
 
“嗯,早上小言跟我说了你爱吃的菜,”温白盛碗牛肉羹给他,“你别客气。”
 
温白说话的功夫鹿仁已经塞下了三块鸡肉。
 
“你不用说的啦,”何言笑道,“他字典里就没有客气这两个字。”
 
吃完饭,何言收拾好垃圾:“小白你跟我们出去逛吗?”
 
“一起去,”温白道,“等等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不会一个人回来的,鹿仁今天住这里。”
 
温白手下一顿:“睡寝室?”
 
“嗯,和我一起睡。”何言开门,招呼躺在床上的好友,“别打游戏了,走了。”
 
鹿仁应了声好,起身,温白跟在最后走出门:“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不和我睡?”
 
鹿仁赶紧往前多走了几步,生怕听到辣耳朵的话。
 
何言和温白紧挨在一起:“嗯,这两天都不和你睡。”
 
“不行,”温白吃醋,“你不能和别人睡。”
 
何言:……
 
“之前跟你睡,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啊,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何言陪温白扔完垃圾,又跟鹿仁指明了路。
 
“小言,”温白放松地捏捏他后颈的肉,“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喜欢,你知道我向来不太喜欢说黏黏糊糊的词。”
 
“我知道啊,就这两天嘛,鹿仁走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何言拉着他追上鹿仁:“走路别看手机。”
 
“你们讲好了?”
 
何言勾住他的肩:“讲好啦,我说东他不敢往西,咱俩好兄弟今晚一起睡。”
 
商场负一楼全是吃的,一二楼卖衣服,三层是鞋子,四层则是影院和一些培训机构。
 
天气逐渐冷了,何言想趁着这次逛街的机会顺便买两条厚大衣,鹿仁不肯陪他:“你们买衣服,我去三楼看鞋子,等等我们在四楼电影院集合。”
 
“这样你会不会很无聊啊?”何言问。
 
鹿仁耿直道:“和你们一起买衣服才叫无聊。”
 
何言知道他是个鞋控,一到商场不看鞋是不可能的,于是便由他去:“行吧,电影还有一个小时开场,你别忘了。”
 
鹿仁不耐烦:“我发现你恋爱了变得婆婆妈妈的,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提醒我。”
 
“滚滚滚。”何言赶他。
 
何言带温白去转男装店,挑了好几套让温白试穿,每一套都很好看。
 
“选不好了,”何言头大,“真的每件都好看。”
 
温白自己看了一圈,拎起两套:“其他的不要了。”他把选中的递给服务员,接着帮何言选:“有特别喜欢的吗?”
 
“想买件低领毛衣,再来条围巾。”何言自己有几条高领毛衣,但他觉得不是很保暖。
 
“行,”温白给他挑好,“要去试试吗?”
 
何言拿起毛衣在身上比划了两下:“不用试了,我今天穿的衣服很紧,脱下来太麻烦了,就买这件吧。”
 
他走去结账,温白阻止:“我来付吧。”
 
这家店的消费水平对学生党来说略贵,两人的衣服加起来有2000+,何言心疼:“要不还是AA吧。”
 
“不用,我的钱就应该给你花啊。”
 
何言悄悄把手伸进温白的大衣口袋,握住他的手追问:“为什么你的钱要给我花?”
 
温白反握住:“明知故问。”
 
两人走过一家情趣用品店,温白停下:“买ky吗?”
 
“不用,前几天我买了放在了抽屉里。”而且全新未拆封,何言欲言又止。
 
“那TT你也买了?”温白问。
 
“没有,这个别买。”
 
“为什么?不是没有吗?”
 
何言垫脚凑到他耳边:“因为我想要你内射啊,我光是想着你把滚烫的经验操进我的洞里,腿就软。”
 
温白警告式地捏紧何言的手,正要说话,不远处传来迟疑的打招呼声:“温白?”
 
温白转头,看到付南正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呢。
 
第34章
 
付南看着凑得很近的温白和何言,又看看两人旁边的情趣用品店,勉强地笑:“买东西呢?”
 
温白晃晃手里的纸袋:“你一个人?”
 
南死死盯着藏着温白的口袋,里头暖着何言的手:“是啊,被放鸽子了。”
 
温白点头,不欲多说:“那我们先走了,电影要开场了。”
 
“等等,”付南跟上他们,“看电影?我也一起去吧。”
 
“我们看的片子今天刚上映,现在估计是没票了。”何言道,“哪怕有,位置也不在一起。”
 
“没事,我跟别人换。”
 
于是好好的三人结伴变成了四人。
 
何言那个气啊,一路上都在拧温白的手心,温白安抚他:“我不会跟他讲话的。”
 
温白说到做到,看电影全程跟付南无交流,回寝室的途中,他跟何言鹿仁并肩走一块儿,三人极有默契地让付南落了单。
 
待回了寝室,鹿仁问:“刚那个男的怎么回事?”
 
他只见何言逛完衣服多带了个人过来,眼里的敌意很重,明明是想看两厌,怎么会一起看电影?刚刚付南在,他一直没开口问。
 
“他啊,可是温白的明恋者呢。”何言在明恋上加重了读音。
 
温白揉他的脸:“还没消气呢,你看我刚是不是真没跟他讲话?”
 
何言哼了一声:“和他一起看电影,估计他今晚有的回味了。”
 
鹿仁脱下外套:“我先去洗澡了,等等再说。”
 
晚上何言和鹿仁在床上嘀嘀咕咕,何言向他描述了付南的痴情,语气里浓浓的担忧。
 
鹿仁一开始还附和着,帮他数落,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往床外推他:“你还是跟温白睡吧。”
 
“为什么?”
 
“太吵了啊。”鹿仁哈欠连连,“我保证我五分钟入睡,你们可以击掌,我不会醒的。”
 
何言:……
 
何言默默下床钻进温白的被子。
 
温白搂紧他:“真这么在乎?”他刚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何言的话,醋意弥漫在了整个寝室。
 
“你说呢,”何言把手伸进温白的睡衣,“我翻了他的朋友圈,感觉他比我优秀好多。”好多不同的地点,好多不同的奖状。
 
“你把你的手机拿过来。”温白要求。
 
“嗯?”何言在床头柜摸到手机,递过来,“干嘛?”
 
温白接过解了锁,从微信里删掉了付南。然后他摸到自己的手机,在微信里也删掉了付南:“我们眼不见为净。”
 
“你不怕尴尬?他毕竟是你的高中同学啊。”
 
“高中不联系的多了去了,”温白揉他的屁股,“他再优秀也没用,我只喜欢你。”
 
何言甜蜜蜜地笑一声,头枕在他手臂上:“我也喜欢你。”
 
虽然我不优秀,但是我有你的喜欢啊。
 
虽然我现在不优秀,但是我可以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啊。
 
何言在心里鼓励自己,他亲亲温白的嘴唇:“睡吧。”
 
第35章
 
鹿仁原本打算周末下午再走,但是他低估了何言对温白的黏糊劲,吃个饭还眉来眼去,面部表情明显地鹿仁想装瞎都不行,周末一早他就收拾了东西滚回了鹿家。
 
再不回去,他的好哥哥陆明远也该炸了。
 
鹿仁一走,何言就被温白催着去图书馆:“浪了两天也该补补作业了,一月过后就停课了,还有两周完成你的期末作业,其中包括广告赏析,PS作图……”
 
何言堵住了耳朵在床上打滚:“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温白:……
 
他一把拉起何言:“那不说这个,你的引体向上怎么办,上次的体测成绩是7个,补测最迟是在下周五。”
 
何言对自己的实力评估很准,上个月的引体向上果然是没及格。
 
高中是回不去的巅峰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回到高中水平也及格不了。
 
何言叹气:“要不你替我考?给你化个妆什么的。”
 
“你当监考老师瞎?”顾白吐槽。
 
“那怎么办?”何言靠在他腰上,“我就是做不到十个啊。”
 
“不会的,你现在已经能做到8个,现在起来去练习。”
 
何言每晚都练引体向上和瑜伽,就鹿仁来的这两天停了一下,今天感觉手臂上的小块肌肉都消失了。
 
“你抱着我吧,”何言要求,“像第一次那样。”
 
温白就第一次抱过何言,之后都站在旁边观看,何言不满。
 
他还是想要温白的热气扑到自己那啥上。
 
温白知道何言那点龌龊心思,没说破,默默抱起:“我看得在杆子上挂我的鸡你才能合格。”
 
“好主意啊!!”何言狂赞美,“快把你的鸡切下来。”
 
温白:……
 
“赶紧练。”温白催促。
 
何言头一回做满了十个,虽然后面两个是温白举着他完成的。
 
“要是你考试也能举着我就好了。”何言道,“哎哎哎别放。”
 
温白:“?还要干嘛?”
 
“你凑过来点。”何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再过来点。”
 
温白:……
 
“你吸口气好不好?”何言软声软语要求。
 
“我只听说过吸猫没听说过吸鸡。”温白满足他,埋头吸了一口,还左右蹭了蹭,“满意没?”
 
“还好。”何言从他身上下来,“你手臂力气真的很好,抱我完全不抖诶。”
 
“嗯。”温白收拾书包,“毕竟每天锻炼。”每天晚上陪何言做引体向上。
 
“那你可以做的时候抱着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何言开口,“一边走一边动肯定超有感觉的。”
 
温白:“???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何言不让他说话,“我骚我骚行了吧。我不去图书馆了,想在寝室里一个人骚一天。”
 
温白完全拿他没办法:“其实你是嫌外面冷吧?算了,你在寝室也要做作业知不知道,晚上我检查。”
 
“嗯嗯,拜拜~”
 
何言目送温白消失在拐角,关上门去了卫生间。
 
他回味着刚刚的感觉打了一发,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还能拉出丝来。
 
太久没发泄了,都怪温白只看不吃。
 
何言拿着手机对手照了张相,洗干净后坐在床上打开电脑邮箱。
 
好久没发匿名邮件了,何言心痒得不行,他把手照发给温白。
 
其实何言打的是逼温白亮剑的主意,他打算晚上翻温白的邮箱,把照片翻出来,质问温白不碰他是不是因为这些照片太诱人。
 
以温白的性格肯定会解释不是,到时候他就顺杆上爬,要求和温白来一发,最后就,嘿嘿嘿,何言氵壬笑。
 
沉浸于幻想的何言毫不知情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发的这张手照上,虎口明显有颗黑痣,温白对这黑痣再熟悉不过了,他每天都能见到。
 
他还说过何言这颗痣长得特别。
 
何言这小子!
 
温白对着手照磨牙,原来在这么早之前就在勾引自己。
 
他不是一时骚他是一直骚啊!
 
温白翻出以往的邮件,把每张照片都存到了自己手机相册里,另外设了密。又把邮箱里的所有匿名邮件都彻底删除。
 
做完这些,温白开始思考,照相有猫尾和红线,那应该是有买道具,那道具在哪?温白仔细回想,寝室里的东西他打扫卫生时都看过,没有情趣用品,难道是?他想起鹿仁带来的箱子,只有这个箱子他没有看过。何言说是漫画书,可漫画他都放在书架上,没道理会塞在床底啊。
 
想通这些,温白在图书馆坐不住了,他合上电脑准备回寝室去收拾妖精。
 
第36章
 
温白奔跑着出图书馆,跑到半路稍微冷静了一点儿,拐个弯去了超市。
 
寝室里卫生间的镜子太小,只能照到腰部以上,何言抱怨过好几次镜子太小对穿衣搭配的影响,温白在超市里转悠一会儿,买了面全身镜,又买了瓶冰水捂住滚烫的脸颊。
 
他的脑海里现在全是何言的裸体,飘啊飘的,飘到他要爆炸。
 
十二月的天气里,他喝着冰水走进寝室,后背全是汗,何言窝在床上,被子高高隆起,对着手机屏幕猥琐地笑。
 
他看见温白进来,飞快地锁了屏,惊讶:“你居然回来了?”才两个小时不到就回了寝室,这不是温白一向来的作风啊,“你还买了全身镜!”何言欣喜,他跟温白提了好多次了,温白都没买,今天居然开窍了!
 
“嗯,”温白把全身镜支在了钢琴后面,“马上就要用到了。你过来看看这个倾斜度够不够。”
 
何言待在床上没动:“等等看,你不出门吗?”
 
快出门快出门!何言心里的小人在祈祷。
 
温白福至心灵地朝被窝里瞄了一眼,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眼神加深:“你不穿内裤躺我床上?”
 
脸上勉强消下去的热度又犯上来了。
 
何言缩成一个球,他刚打完一发,还在回味中呢,内裤不愿意穿,想和这沾满温白味道的被子亲密接触,哪知道温白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刚还在看方轩上次发给他的钢琴play的文包,如果温白回来的晚一些,估计就能看见他双腿大开坐在钢琴上……
 
那画面……
 
何言也是会羞涩的,他虽口无遮拦,内射,做爱都说得出口,但是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揭穿,还是很不好意思,他扯过被子盖上:“我现在马上穿。”
 
温白比他动作更快,他弯腰在枕头下一摸索,拎出块布:“你还把内裤放我枕头下?原来你不肯去图书馆就是为了在寝室做这种事?”
 
温白把内裤卷巴卷巴团成一团放进大衣口袋:“不是要骚吗,让你骚,今天一天都不准穿。”
 
何言霍得站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你说的噢。”他对欲望诚实得紧,既然被这样发现了,倒不如顺杆向上爬,省去了翻邮箱照片那一步,直接进入正题。
 
要不是还要赶作业,温白是真想把何言按在床上操到他向前爬。
 
“现在下床赶作业。”温白把空调打高,往何言床下看了一眼,箱子的胶带还没拆开。
 
何言气结:“作业作业,就知道做作业。”我干脆改名叫作业得了。
 
温白在图书馆发现了照片的真相,急得不行,现在看何言的急切反倒是不着急了。这就好像猫抓老鼠,一开始总要逗弄逗弄,让老鼠到处乱窜,最后再一下一下慢慢玩死。
 
温白把书包里的电脑取出:“是啊,毕竟只有两个礼拜了。”一月头两个礼拜是实践周,要设计作品,因为何言和温白参加了学院奖,提前完成了实践周作业,所以整整两个礼拜都是假期,第三个礼拜则是考试周,考完就放寒假了。
 
总的来说,一月是很美好的,眼前是痛苦的。
 
何言大大咧咧架起腿坐在温白对面:“你说说还有什么作业。”
 
“PS作图3张,广告赏析一份,英语小论文一份,你额外还有三张素描。”
 
何言素描画得慢,别人一节课一张,他一节课半张,别人第二节 课在画新的了,他还在补旧的。
 
何言趴在桌上:“其实还好,素描你帮我画,作文你帮我写……”
 
温白一口拒绝:“想都不要想。”
 
何言在桌子底下伸腿去揉温白的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踩下去。”
 
温白喝了口冰水:“如果你自己完成的话……”
 
他桌上写了69两个数字,道:“玩这个,越早写完越早玩。”
 
何言咻地把脚抽了回来,一本正经打开电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微信上路人发来消息:我到家了
 
白白的男朋友:我在写作业,再见
 
路人:……
 
温白作业少,做的又快,一个小时就搞定了,他打开手机下外卖:“先吃点东西吧,吃什么?”
 
“鸡鸡蛙蛙煲。”
 
“好,两份青菜肉丝粥,一份铁板豆腐包,一份抱蛋煎饺,一份炒面。”
 
“那你问我做什么?”何言抗议,点的和鸡鸡蛙蛙煲完全是南辕北辙!
 
“表示我对你的尊重,”温白整理桌子,“广告赏析还没写出来?”
 
“是啊,你电脑借我一下。”何言把温白电脑对着自己,“我用你的电脑看广告视频,自己电脑打文档。”
 
何言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是另一番动作,温白的QQ电脑登录着,他点进邮箱的收件箱,翻匿名邮件。
 
翻了三页,日期显示倒一个月之前,还是没有照片。
 
怎么可能???
 
何言又刷了三遍,依然没有。
 
难道是一直发错了邮箱?不可能啊。
 
何言百思不得其解。
 
温白看他皱眉,凑过来:“怎么了,嗯?你看我邮箱干什么?”
 
何言也不心虚:“看有没有出轨的证据。”
 
“你看的这个日期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吧,”温白揭穿,“还是说,你在找些什么?”
 
“没有没有。”何言叉掉邮箱页面,推他走开,“你别打扰我,我马上写完。有人打电话给你。”
 
“是外卖,”温白看了一眼,朝外走,“我去拿。”
 
温白上楼的时候,何言已经理出了一片地方用来吃饭,他依旧是不着寸缕。
 
温白以为何言会在他下楼的时间里穿上内裤的。
 
“怎么去这么久?”何言看了眼时间,“20分钟了,我赏析都写完了。”
 
“学校禁止外卖送入,我到后门口去拿的。”
 
校外这家砂锅粥特别好喝,温白很喜欢,豆腐包皮薄馅多,煎饺香脆可口,炒面劲道十足。
 
何言吃得十分满足:“PS和素描我下周末做吧,今天全部做完太多了。”
 
英语小论文要求是700个词汇,介绍大一上的大学生活,对何言来说难度不小。
 
“可以,”温白把英语四级的作文本打开,“上面有几篇范文,你等等可以借鉴。”
 
“字数太少了,范文不到150词,我是它5倍啊。”
 
“不看字数,看搭配句式,看内容。”
 
“好好好,”何言呼噜喝完粥,舔了舔嘴唇,“小白,我的内裤还在你大衣里?”
 
“是啊,怎么,想穿了?”
 
“不是,”何言走过去坐在温白腿上,舔掉他嘴角的水,“带我内裤出门的感觉怎么样?”
 
温白抱起他:“你还是明天写英语吧。”
 
他把何言丢到床上,亲他,嘴里一股炒面的味道:“幸好没有点甜蒜。”
 
何言是甜蒜的忠实爱好者:“甜蒜真的很好吃的。”他伸手去脱温白的裤子:“你把你的内裤送我吧,我明天揣着去上课。”
 
温白被逗笑:“你一天到晚是不是尽想着怎么勾引我呢?”
 
“哪有,我满心眼里都是学习好不好?”何言狡辩。
 
“噢?那你老实告诉我,床下的箱子里是什么?”温白与他十指相扣,压住。
 
何言眨眨眼:“参考书呀。”
 
“前天是漫画今天变参考了?”
 
“噢噢噢,是漫画是漫画,”何言改口,“我记错了,书柜下的箱子是参考。”
 
“是吗?”温白打开手机相册,“那这是什么?”
 
展示在何言面前的赫然是他上午刚发的照片!
 
“卧槽,”何言作吃惊状,“哪个小碧池发这种东西给你!!!”
 
“这个小碧池应该就在我身下,”温白放大照片到虎口的位置,拉起何言的手比对,“这颗痣是不是很熟悉,嗯?”
 
何言把手抽回来,干笑:“我就是想发个照片逗逗你。”
 
“逗逗我?”温白翻动页面,“那这些呢?”
 
露锁骨的露pp的绑红丝带的……
 
何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想去写英语。”
 
“不许去,你小子可以啊,我们第一次去图书馆你就发了这照片吧?早有预谋?嗯?”
 
再不走肯定完了啊!!这个时候只有学习能拯救我了。
 
何言疯狂扭动身体,温白单手治住他坐起,长臂一伸从床底下拖出箱子拿到床上。再用双腿箍住何言的腰,两人坦然相对而坐。
 
温白撕开胶带,哗啦啦倒出蜂蜜,丝带等情趣用品,他把猫耳戴到何言头上:“这就是你说的漫画书?”
 
他拿着猫尾来回抚摸:“你的道具手感不错啊。”
 
语气像一只吃羊前做思想工作的狼。
 
还是头饿了很多天的野狼。
 
“不是不是,”何言把东西放回箱子里,“别冲动别冲动,我就这一条命,慢慢来。”
 
太狠会死的。
 
“我今天没打算用这些,”温白微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元旦那三天,你别想走出寝室门了。”
 
何言菊花一紧,默默流泪:“69还玩吗?”
 
“玩啊,”温白温柔地摸他的脸颊,“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后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仿佛看到了元旦那日凋谢的菊花。
 
何言躺倒,决定先爽完这把再说。
 
第37章
 
正式进入期末倒计时,何言在学习上变得刻苦起来。
 
L大毕竟是一流大学,设计系又是重点,学年的考核极为重要,对奖学金,出国交流都有着影响。
 
何言没有出国的打算,对奖学金还是有点渴望的,钱嘛,谁不爱呢。
 
周一一早,不到七点,何言自个儿捂着肾爬起来写英语作文。
 
冬季的天亮的很晚,何言拉开窗帘一小条细缝往外看,黑乎乎的,暖黄色的路灯都绕着白气。
 
温白还在睡,他捂好窗帘,开了一小盏灯。这盏灯是他上次在淘宝买的,亮起来后能在屋顶投射出一整片星星。
 
美丽,不刺眼。
 
他先在白纸上列了大纲,写下可以用到的词组,再一句句组装。下笔又快又准,不会的就查一下手机字典。
 
温白挣开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颗小星星,怀里是空的,床铺已经凉了很久,他转头,看到何言伏案写作的稍弯的背。
 
这个背弯地有点过,都能看见中间的脊骨了。
 
温白悄悄下床,赤脚踩在铺了泡沫板的地上,从后抱住了何言,抬高他的下巴,头搁在何言头顶上,一手顺着脊骨往下摸:“今天这么用功呢?”
 
“是啊,早写完早解放嘛。”
 
温白一目十行替他检查,指出几处错误:“怎么不开灯也不拉窗帘?”
 
“为了请你赏星星!”何言写下最后一个词,转过身撒娇,“好不好看?这灯第一次开。”
 
“没你好看。”温白搓他的手,“冷死了吧?给你搓搓热。”
 
“超级冷,昨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如果准的话,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诶。”
 
“马上就一月了,是差不多要下雪了。”温白搓热手后去摸他的腿,“你的腿怎么冻得这么僵硬,再去床上躺会儿吧。”
 
“可是十点上课,现在已经九点了。”
 
“逃课吧。”温白漫不经心道。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大学霸!”何言震惊。
 
“你不是常说大学就该逃次课吗?”温白揶揄,“真做就怂了?”
 
“这节课是杜老师的课啊!杜老师!全系有名的挂科女王!”
 
“反正这节是复习课,前面的我们都听了,不差这次了。”温白不容置喙地抱他上床,盖好被子,“再睡一会儿。”
 
何言睁大眼:“你不会趁我睡着之后自己一个人去上课吧?”
 
感觉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会的,”温白哭笑不得,捂住他的眼睛,“你眼睛都红的,快睡。”
 
昨天玩69玩到很晚,何言又六点不到就起了床,身体都没完全恢复过来,全凭意志力写完了作文,现下躺到暖和的床铺上,不到五分钟就沉沉睡去。
 
温白听见他细细软软的呼噜声,亲亲他的额头。
 
刚和何言在一起的时候,小言急色的模样让温白产生了性大于爱的错觉,他一度以为何言是因为想做才和他在一块儿,然而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知道何言是真心喜欢自己,在昨天发现照片后,更是窃喜万分。
 
原来何言在这么早就有求爱行为了,不是一时兴起和他上的床。
 
这个认知比发现何言喜欢吃付南醋更让他开心。
 
温白也想和他更进一步,但两人都是学生,自然要以学业为重,现在是整一学期的冲刺阶段,温白宁愿饿着自己吊着何言。
 
不过,元旦也近在眼前了,温白吞了口口水,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好几种道具的玩法。
 
他轻轻睁开何言的拥抱,下床替他画了三幅素描。
 
自己的老婆,嘴上可以拒绝,行动上还是要宠着的。
 
何言是被香醒的,他睁眼一瞧,恰好十一点,温白在用寝室的锅煮火锅底料,旁边有两个盆,一个摆了好几种素菜,一个全是羊肉卷。
 
何言下床仔细看了看,还拿筷子翻了翻,不解:“为什么只有羊肉?”
 
“冬天吃羊肉对身体好,”温白道,“补补你肾亏的身体。快去洗手。”
 
何言洗完手,在自己桌上发现了素描画,惊喜道:“你帮我画的?”
 
“嗯。”
 
“老攻你真好!”何言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温白腰,“我一定听你话好好补肾,以后更好满足你。”
 
“你有这觉悟就好,”温白敲他的手,“坐对面去涮火锅,赶紧吃,下午一点半的素描课不能逃。”
 
“好勒。”何言一筷子一大口,吃的风生水起。
 
吃完把窗帘撩开,满视野的银装素裹。
 
“十有八九不准的天气预报这回居然准了!”何言把脸贴在窗上,“真的是雪,还在下呢。”
 
温白俯在他身上:“真的,楼下好多人玩雪啊。”
 
大学生童心未泯,打雪仗的堆雪人的,都有。
 
“等等我们也去堆个雪人吧!”何言提议。
 
“好,在教学楼四楼楼顶吧,那里人少,下课了就去。”
 
期末的素描课都在赶画,何言的画有温白帮忙,所以两人只上了九十分钟就出门直奔四楼。
 
四楼有个平台,平时大家会到这背书,今天下雪,没人上来,雪积了厚厚一层。何言一脚踩下去,脚踝都陷在里面。
 
“真的好软啊。”何言牵着温白的手,一脚一个坑。
 
“慢点慢点,”温白怕他摔跤,攥着他手不放,“踩几下就好了,别太快。”
 
“哈哈哈,”何言几步踩到他面前,环住他,“小白你怕我摔倒是不是?”
 
温白抬眼准备望望四周有没有人,何言已经亲了上来:“没人。”
 
他嗦了几下放开:“堆雪人吧,你滚一个大雪球,我滚一个小的。好几年没做雪人了,滚出来估计都不圆。”
 
十分钟后果然如何言所料,球不圆,不过他也不介意,歪歪扭扭放到了温白滚的球上,又歪歪扭扭插了两根树枝充当手臂,塞了两块石头当眼睛。
 
“来来来合个照,”何言把手机放在栏杆上,设置了自动摄像,“纪念一下我们第一次做雪人!”
 
拍完照撤退,何言还有点不舍:“可惜不能搬回寝室。”
 
“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温白把何言玩雪玩红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可别长冻疮了,到时候痒都只能忍着。”
 
“知道啦。”何言雀跃,“去画室拿东西回寝室吧,晚上吃什么?”
 
“羊肉泡馍。”
 
“……”
 
何言偷偷去去问了方轩护肾法宝。
 
方轩给他强烈安利肾宝。
 
芳芳:肾虚用肾宝!我好他也好!
 
何言不是很想理他。
 
白白的男朋友:还有别的吗?
 
芳芳:生蚝?韭菜?羊肉?牛鞭?
 
听起来都非常重口……
 
白白的男朋友:除了这些呢,吃麻辣烫行吗?火锅呢?
 
芳芳:……[再见][再见]
 
芳芳:其实你好不好无所谓,温白好就行。而温白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何言心说我也知道啊,可我就要完了啊,我感觉过完元旦我的肾就要坏了!
 
坏了还买不了鸭梨8。
 
何言越想越气,大声朝温白道:“晚饭再来十串烤韭菜和十五个生蚝!”
 
我就不信每天食补我会肾虚!
 
第38章
 
一礼拜刷得一下就过去了,何言在周五补考引体向上,温白陪他去,每天练习的何言没辜负温白的教导,做到了十个。
 
总算是抓住了体测的尾巴,及格了。
 
元旦前最后一周,班里的气氛都开始松散,何言在完成了所有期末作业后,打起了麻将局的主意。
 
新闻系的方轩和周舟比温白何言更加辛苦,各科作业满满当当,四人许久没有约战麻将了。
 
周末,何言在微信上敲了方轩,晚上一起吃顿寝室火锅,打打麻将。
 
方轩放下手头的作业拉着周舟一起来,他老早就想给寝室添口锅,可周舟以用电不安全为由拒绝,他是又气又无奈,每天看着何言的锅流口水。
 
今天准备的食材多种多样,不过温白还是尽挑壮阳的给何言吃,古怪的举动没一会儿便被方轩识破。
 
他阴阳怪气地戳穿:“啊呀温白你怎么只给何言吃这种,啧啧啧。”
 
温白默不作声捞完了方轩刚下进去的肉,大口吃掉。
 
方轩眼睁睁看着心爱的菜落入别人嘴里,心里那个懊悔啊,就知道不该嘴贱去挑衅温白,便宜没赚到还总吃亏。
 
冬季晚上的风特别大,像只野兽咆哮着用四只脚在刮窗户,小小的一方寝室内却温暖异常,四个人吃得红光满面。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方轩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真的没吃的了吗?”
 
“汤底的辣椒碎都给你吃干净了……”何言把锅端起,“得赶紧洗,不然凝固了不好弄,洗洁精都洗不掉。”
 
周舟和方轩也站起来:“一起帮忙吧,早点弄完早点开始打麻将。”
 
“不知道这么多天,温白的手生没生,”方轩奸笑,“等等输家的惩罚由赢家来定,来把刺激的。”
 
打麻将前,方轩活动了下手脚,和周舟击掌:“加油,搞死他们!”
 
刚吃完火锅,何言的脑子被瞌睡虫侵蚀,迷糊地连连出错好几张牌,方轩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首胜,二胜,三胜。
 
温白:……
 
没有一次赢也是厉害。
 
“不行不行,”何言两眼一闭往地上倒,“我太困了,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我不服。”
 
“不服也要接受惩罚!”方轩指挥周舟把何言抱起来扔到床上,拿被子盖住,“脱衣服,快。”
 
“这就是惩罚?这不是睡前准备吗?”何言三下五除二就脱得只剩了保暖衣,他挥手,“好了你们走吧,我要睡了。”
 
方轩坐在床边看他,拍拍他的肩:“这件也要脱掉。”
 
“这件保暖内衣?脱了冷啊。”何言不肯,又见方轩有自己上手的冲动,“别别别,我脱。”
 
“裤子也要脱掉。”
 
“内裤也要脱掉。”
 
何言藏在被窝里,丢出一件件遮蔽物:“现在行了吧,真没了。”
 
“OK了,”方轩满意,“我和周舟走了。”
 
两个人冒着走廊的寒风回寝室。
 
何言听见关门声,从被子里探出头,又探出一只手去捞地上的内裤,温白抓住他的手塞回被窝:“别穿了。”
 
“就这样睡?可我还没洗澡……”吃完火锅一声味道,不洗不行啊。
 
温白掀开被子,托着何言肉甸甸的屁股到浴室:“一起洗吧,洗完直接睡我床,你的床你刚躺过,被子估计有味道了,明天晒一下。”
 
“好,”何言答应,“那你帮我手动榨汁一次?”
 
刚吃了太多的补肾食材,内火旺盛,已经石更了。
 
温白脱掉自己的衣服:“宝贝儿,来。”
 
……
 
元旦放假三天,设计系一月头两周又是实践周,好多学生都回家过起了小长假,何言所在的整层寝室,空了一大半。
 
12月31日晚,温白先洗完澡,在等待何言的时间里,把箱子里的蜂蜜和床头柜的ky拿出来放到了床上。
 
何言出了浴室就看见温白已经脱掉了他的浴袍,整个人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和温白咬耳朵:“你拿蜂蜜出来干什么?”
 
温白抚摸他的脖子:“吃蜂蜜白斩鸡。”
 
……
 
“小言你叫大声点,反正旁边寝室都空了。”
 
……
 
“你是不是幻想很久我这样操你了?嗯?”
 
……
 
补肾补得太好,两人玩耍到天亮,何言已经不能直视钢琴地毯和皱巴巴的床单了……
 
第39章
 
第二天何言悠悠转醒,温白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几点了?”他出口的声音粗糙如石粒,“渴。”
 
温白下床给他倒了杯水:“六点了。”
 
“这么早?”何言意外。
 
“不早了,现在是1号晚上六点了。”
 
“什么???”何言惊得坐起,又捂着腰倒下,“啊啊痛痛痛。”
 
腰好像被车碾过一样,酸软地痛,某个地方也胀胀地难受。
 
温白调高了空调温度,小心翼翼把何言翻了个身,给他揉腰:“给你煮点面吃?上次的挂面没吃完。”
 
“好。往左揉揉。”
 
把何言伺候舒服了,温白煮了两碗面,何言捧不起来,温白吹凉了喂他吃。
 
喂了几口,何言吃吃地笑出声:“这感觉太幸福了。”
 
“什么感觉?”
 
“被你艹地合不拢腿的感觉。”何言眨眨眼。
 
“小言,”温白一手端着碗一手去捏他的耳垂,“可别勾引我了,再这样真要死了。”
 
何言还是笑,磨磨蹭蹭吃完面,何言问温白一月份的计划:“一直待寝室不回家?”
 
“还没想好,你不回去?”
 
“我妈她们还没回来呢,我回去也是叫外卖,还不如在寝室。”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带你到邻市转转。”温白躺进被窝抱着他,开了星空灯。
 
何言枕在他手臂上:“好呀,住你家吗?”
 
“我房间的床很大的,”温白看着他,“到时候你就晚上和我一起睡,白天和我一起玩。”
 
“好啊,”何言有些憧憬,“你爸妈在家吗?”
 
“她们都是律师,很忙,白天基本不在家,有保姆烧饭,晚上也很晚回来。”
 
“很晚回来,万一我们没睡怎么办……”何言嘀咕。
 
“我家隔音还是很好的。”温白与他鼻贴鼻,“去吗?”
 
“去去去!”
 
“要跟你妈妈报备一下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要跟我妈报的,”温白拿手机,“儿媳妇要上门了,叫她准备准备。”
 
“真的假的?”何言惊讶地眉毛飞起。
 
“你想我这样说吗?”
 
“不吧,”何言犹豫,“这个太刺激了,我怕我过去没接到儿媳妇礼,还要被家法伺候,你妈当着你面骂我狐狸精可怎么办。”
 
“那她说的也没错啊,我的言言可不就是一狐狸精吗,”温白编辑好信息发送。
 
“你妈回了吗?”
 
“没有呢,她哪会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她肯定是回个好字。”
 
“你真跟她说是儿媳妇上门啊?”
 
“想什么呢,”温白拍拍他脑袋,“我这样说你可真要吃家法了,我就说带室友回家玩玩。”
 
手机叮咚一响。
 
温白打开一看,妈妈果然发个“好”字。
 
何言打个哈欠:“困,不想洗澡。”
 
“今天不洗,”温白宠他,“睡吧。”
 
何言直到出发那天才回过了精神,拉着行李箱出门,衣服还都是温白帮忙理的。
 
两人坐高铁一小时到达邻市,再转地铁,十分钟到了温白家。
 
温白家住十楼,他带何言上楼进屋,保姆正在做最后一道菜,难得的是温妈妈也在家。
 
“妈你居然没去上班?”温白悄悄放开何言的手,改成了抓胳膊。
 
“亲生儿子回家,我当然要迎接一下啦。”温妈妈朝温白身后的何言打招呼,“这就是言言吧?”
 
“阿姨好。”何言乖巧地打招呼。
 
“哎哎哎,你好,东西先放客厅,让保姆拿吧,我们先吃饭。”温妈妈转身嘱咐保姆:“东西放客房,就温白隔壁那间。”
 
何言笑笑没说话,反正放哪都只是个障眼法而已。
 
吃完饭,温妈妈又陪何言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换了身正装,出门前她支付宝转账一千给温白:“最近我跟你爸又有个大案子要谈,晚上也不用等我们,你们自己先解决,带你同学好好玩。”
 
保姆也洗好碗离开,表示下午四点再来煮饭,温白拒绝:“晚上我们出去吃,你别来了。”
 
何言目送两人先后出门,整个家变得空荡荡,他兴奋地挂在温白身上:“出门吗?”
 
“休息一下再走,”温白抱着他进卧室,“你先自己玩,我把我的衣服理一下。”
 
“那我的怎么办?”
 
“你的先放隔壁,我等等帮你挂。”
 
温白一件件拿出来,何言眼见地瞄到一抹红,仔细一看,是那条红丝带……
 
“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何言两根手指提起红带子。
 
“没准能用到。”温白折叠几下打了个结,和内裤放到一个抽屉里。
 
何言臊得说不出话。
 
第40章
 
由于提前没有规划活动,温白也不知道去哪,思来想去,他记起离家不远有个生态果园,可以去体验摘水果。
 
现在正是草莓上市的季节,温白百度查了查,草莓园生意火爆,开始限流,今天就剩几张票了。
 
温白赶紧在线买了两张。
 
温家有三辆轿车,今天车库里恰好还剩一辆,温白便开出来载着何言去生态园——他高三毕业就去考了驾照。
 
“你驾照考了没?”温白问。
 
“没,我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去考吧。时间长。”
 
“到时候我教你。”
 
生态园离家20分钟,温白和何言检票进了草莓区,选了人少的大棚,挎着小篮子去摘草莓。
 
“像不像买菜老爷爷?”何言胳膊弯起,篮子放下手肘处,腰佝偻着。
 
温白上上下下端详一番,得出结论:“不是像,就是。”
 
“去你丫的,”何言直起腰,“原来草莓长得这么低啊,我还以为它长树上。”何言比了比,“高度连我小腿的一半都没有。”
 
温白蹲下来拨开茎叶:“对啊,没文化真可怕,带你长长见识。摘大的,红的,这种好吃。”
 
何言也蹲下来,先摘了几个,刚打算放进嘴里,温白拦住:“没洗过就吃?”
 
“我吃草莓从来不洗啊,洗洗太麻烦了。”
 
“不行,”温白拿走他手上的草莓,到大棚的角落里去冲洗,那安装了水龙头,“这家生态园以绿色出名,施的都是有机肥……”
 
何言捂住嘴:“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吃到粪?”
 
温白:……
 
“你是不是傻,”温白有点儿无话可说,“它是草莓刚长的时候浇,我们棚里的大多数草莓都很大,估计是停止浇粪很久了,等这批摘完,留下小的,他们继续施肥,再说施肥是往土里,不是往水果上。”
 
温白把草莓递到何言嘴边,喂他吃下:“好吃吗?”
 
“嗯!”何言幸福地眼睛都眯起来,“超甜的!”
 
“那多摘点,晚上当饭后水果吃。”
 
“你摘你摘,”何言蹲下,“我先吃一会儿,吃完再摘。”
 
这天天气很好,何言待在大棚里,太阳的光芒透过塑料投射进来,烘得他全身暖洋洋。他把堆满草莓的篮子拿到水龙头旁,边洗边吃,偶尔还跑过来喂温白一个,头枕在温白的背上比心拍照。
 
他把照片发给方轩看。
 
新闻系没有实践周这种安排,一月还要苦兮兮上课,方轩正被新闻学轰炸呢,冷不丁看到这张甜照。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方轩连发三个白眼。
 
何言不爱在票圈秀恩爱,就喜欢发给方轩看,还贱贱地表示草莓很好吃,会考虑给他带一些。
 
方轩连发三个微笑:别给我,草莓自有妙用。
 
何言:???
 
方轩不回了。
 
何言没纠结,他欢快地把一篮子草莓吃完,又摘了一篮子:“晚上两篮应该够了吧?”
 
“一篮晚上吃,一篮明天吃。”温白道,“等等买瓶酸奶拌一拌。”
 
“要原味的酸奶!”
 
“行。”
 
草莓园的票价包含了吃和摘,但是外带的草莓还需另外付钱,30一斤,温白手上的两篮刚好三斤,付了90。
 
两人结账走人,何言有点儿昏昏欲睡。
 
“你这什么毛病,”温白吐槽,“吃多了就困。”
 
“大概是暖饱思睡欲……哈~”何言打了个哈欠。
 
“你先眯会儿,我们直接去商场,到了我叫你。”
 
商场里有高空探险游戏,何言看了走不动道:“我从没玩过这个,想玩。”
 
“你都几岁了?”温白指着一群跑来跑去的小孩,“有他们小吗?”
 
“比他们小,”何言肯定地点头,朝工作人员努努嘴,“你去帮我问问我能不能玩。”
 
温白听话地过去,何言见温白和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朝自己这指了指,一脸心痛(?)和无奈,工作人员也朝自己这望了望,有点儿不敢相信,继而点了点头。
 
温白走回来:“说好了,你去玩吧。”
 
“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何言悄声问,“你刚跟他说什么了啊?”
 
“我说你精神有问题,智力低下如三岁小儿,恳求工作人员满足一下你这个智障儿童难得的愿望。”
 
何言:……
 
难怪工作人员面部表情这么奇怪……
 
何言目视前方,眼神涣散,一动不动让工作人员系好了安全带。
 
“他行不行啊?”工作人员在何言面前摆摆手,“眼珠都不随我手动的。”
 
“放心放心,我弟很灵活的。”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放开何言,何言立即如只身手敏捷的小猴子一样上了高空的通道,一一完成了“挑战”。
 
这个挑战在温白看来很弱智就是了……
 
工作人员在何言下来的时候还夸他:“小朋友很棒哦,很勇敢。”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何言:……
 
何言眼神涣散地拉着温白溜之大吉:“太丢脸了,跟在三五个小屁孩后面玩游戏。”
 
“原来你也知道,”温白拉他进牛排店,“晚上吃牛排吧。”
 
这家牛排店装修中式风格,假山,小桥和汩汩泉水,有小桥流水的雅韵,灯光还颇幽暗,温白要了个小包间。
 
店里没有负责点餐的服务员,顾客需要扫描桌子上的二维码进行自助点餐,温白做主要了双人套餐:“小言,牛排你要几分熟?”
 
“当然是全熟啊!”何言回答道,“不熟的牛排有很多细菌的,上次还有报道说有个男的吃了不熟的牛排长了长条寄生虫。”
 
“嗯,那我要五分……”
 
“不行! ”何言气哼哼,“否则你晚上不准吻我,我怕长虫。”
 
温白:……
 
温白:“行吧,那我也要全熟。”
 
这大概是高档牛排店第一次接待全熟的客人了……
 
何言吃过的也只是何妈妈从菜场里买来的八块钱一片的,用筷子夹着一口一口吃掉的廉价牛排,对于几百块的鲜嫩多汁的,需要用刀叉的,他无从下手。
 
“没有筷子吗?”牛排有筋,何言切地块丁混合。
 
温白把自己的切好的那份同何言换个地:“你是我的,你那份我来切。”
 
“老攻你真好!”何言拿叉子叉牛排,“好吃!”
 
“多吃点,”温白指了指桌上,“全吃掉吧。”
 
双人套餐有送焦糖布丁,冰激凌,芋圆仙草和炸香芋球,都是双份。
 
何言不客气地都吃了。
 
吃完回家,八点不到,两人黏黏糊糊洗完澡,在房间里窝着。
 
温白洗了草莓,淋上一杯酸奶。酸奶是盒装的,盖子是层塑料纸,温白撕开来想丢,何言拿过去舔:“太浪费了,盖子上好多酸奶呢。”
 
“盒子要吗?”
 
“要要要,你肯定没倒干净,放着我来舔。”
 
“你这小舌头倒是挺灵活的。”温白食指和中指夹着拧了一会儿,又自己舔掉了手指上的粘液。
 
何言草莓一个接一个,温白附身过来抢,咬掉了半个吞进嘴里:“你的牙齿被汁水染红了。”
 
“你也是,”何言攀住温白的脖子分享草莓,“草莓配酸奶真的很好吃。”他的嘴角沾了点酸奶,温白舌头一卷,舔干净了。
 
何言手机叮咚两声。他挨着温白的脸打开微信,看见是方轩发来了文包——《耽美高H之菊花吃草莓》
 
何言:……
 
何言迅速关掉了微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嗯?耽美?高H?”温白抢过手机解了锁,“原来方轩整天给你看这种东西?原来你的备忘录都是这种?我看看,这两篇作者还是最爱白白的何言?”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你就是欠、干。”
 
“不不不,”何言想起前两天就腰疼,“我身体还没补过来,缓缓,缓缓。”
 
“行,缓缓,”温白一键全选把文包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给你时间准备。”
 
第41章
 
何言惶惶地度过了三天,发现温白并没有动作,他估计温白是忘记了,彻底放下心来。
 
冬季的邻市没有出彩的景点,游乐园又太冷,倒是温妈妈提起可以去泡温泉。
 
邻市的郊区靠山,有家非常著名的温泉汤旅店,很大很幽静,温妈妈有空的时候常去放松,这次的大案子谈得顺利,官司打完,温爸爸订了三天两夜的温泉场,带温妈妈,温白和何言去泡汤。
 
“言言第一次来邻市吧?”温妈妈坐在副驾驶问。
 
“嗯,第一次。”何言和温白一起坐在后座,偷偷摸摸绞手指玩。
 
“前几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和他爸爸太忙了,都没好好招呼你。”温妈妈虽为律师,对小辈讲话却轻声细语的,“温白有带你好好玩吧?”
 
“嗯,温白带我玩了好多,很照顾我。”
 
“那言言之前有泡过温泉吗?”
 
“没有诶,”何言飞快瞥一眼温白,“也是第一次。”
 
“那你可要好好享受下了,那家温泉店不错的。”温妈妈从储备箱里拿出两个菠萝包,转身递过来,正好看见温白捏何言的手指。
 
何言把手抽回来,朝温妈妈心虚地笑笑。
 
温妈妈似乎漫不经心地弯了一下嘴角:“先吃点垫垫肚子,到温泉店大概要下午一点。”
 
“谢谢阿姨。”何言接过来,把其中一个分给温白,无声道:“你妈妈不会起疑吧?”
 
温白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确定。
 
何言声音稍稍调高:“你去过那家温泉店吗?”
 
“没有,”温白边吃面包边道,“不过我妈总是去,我看她发的照片,是家装修很日式的店。”
 
何言到了后发现确是如温白所说,温泉旅馆装修偏日式,菜肴上也以生鱼片,寿司,各色便当为主。四人下了车,先去大厅吃饭。
 
一盘生鱼片,两盘寿司,再一人一份便当,何言点了猪排饭,除了一大块猪排外,还有三个素菜,红绿都有。
 
老板娘要求色香味俱全,寿司和便当不仅好吃,看起来也让人很有食欲。
 
吃完,老板娘为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给了两把钥匙,温爸温妈一个房间,何言温白一个房间,两方就在隔壁。
 
“等等你们年轻人就自己去吧,”温爸爸拎着行李在前面走,“我们中年人在一块儿,私人也好公共也好,随你们自己选,叫老板记在账上,三天后一起付。”
 
“我知道的。”温白拉开门,“晚饭也分开吗?”
 
“晚饭一起吃吧,实在不行就各自吃。”
 
温白把行李拉进屋:“要挂起来吗?”
 
“别挂了,反正就三天,行李箱就摊开好了,这样都方便点。”何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迫不及待换上了木屐和浴袍,“没看见床啊,晚上怎么睡觉?”
 
“哦,他家是要自己铺的。”
 
“自己铺?”
 
“对,垫被和盖被都在柜子里,睡觉前木地板上垫两床垫被,身上盖两床盖被,差不多吧?”温白打开柜子,“等等铺还是现在铺?”
 
“多大呀,不会不够睡吧。”
 
“前台写了是2米乘2米,肯定是够了。不过颜色很讨喜,纯正大红色。”
 
何言凑过来一看,还真是:“棉被为什么这么中式……和整个房间都不搭……”
 
房间颜色淡雅冷淡,红色的棉被是一道突兀的风景线。
 
“算了,等等铺吧,辣眼睛啊。”何言嫌弃,“泡温泉去吧?”
 
温白同意:“泡私人的吧,我去租个三四人泡的小泉。”
 
第42章
 
旅馆一楼是饭厅,二楼到五楼是住房,六楼则是游戏厅,大厅里有各种游戏设施,边上还有好几个小房间,里面有麻将机和桌游。
 
何言拉着温白兑换了游戏币去抓娃娃。抓娃娃相当考验技巧,速度要快,用力要准,何言试了三次,没弄上来。
 
温白问他要哪个。
 
何言指了指娃娃机角落:“想要那个叮当猫。”
 
温白投进游戏币:“我来。”他慢慢移动扶手,让它晃动的幅度减小,到了叮当猫上面,再按下按钮,扶手伸下去抓住了娃娃,接着移回来,快要到出口的时候,温白用力往回晃了下摇杆,扶手也跟着大晃荡,把娃娃甩了出去——刚好甩到了出口里面,时间定格在0,叮当猫也拿到手了。
 
“你太厉害了吧?”要不是大厅人多,何言真想挂到温白身上去,“第一次就夹中!”
 
“看了你的多次失败得出了经验,还要别的吗?”温白上下抛着游戏币。
 
“不要了,我就喜欢这个。”何言戳戳叮当猫的爱心眼。
 
“恩,这个也跟你挺像的,表情像名字也像。”
 
“名字哪里像???”
 
“盯裆猫啊,”温白眼神含有深意地往下一瞄,拉着他走,“投篮去吧。”
 
冬天衣服厚重,温白有段时间没打篮球了,手有点生,一连投了五个才找回点感觉。
 
“要不要比一场?”何言看他,“一分钟计时,看谁投得多。”
 
“行啊,来。”
 
温白投篮很专注,何言却不是,他投上几个就会往旁边看看,发现温白没朝他看,扁着嘴继续投。
 
两人的比赛吸引了好多个女生驻足观看,温白稍稍领先,结束时还有人上来要他的联系方式。何言嘴扁得更厉害了。
 
温白委婉地拒绝,掏出纸巾给何言擦汗。大厅里人很多,还开了热空调,何言运动后出了一头汗,他脱掉棉袄,就留了件卫衣。
 
温白给他擦了几下,餐巾纸就被何言拿走了:“别人都在看我们。”他说的是刚刚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和她的小伙伴。
 
“看就看,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温白把何言的棉袄拿在手上,“嘴巴扁这么扁,你这个醋缸也太容易产醋了吧。”
 
“走走走,”何言低着头朝前迈步,“去小房间玩桌游吧。”
 
何言没有玩过桌游,温白带他玩了几把,他很快上手,能和温白一对一PK了。
 
“悟性挺高,”温白夸奖,“你在玩上是很有天赋。”
 
何言翻个白眼:“我难道只在玩上有天赋?”
 
“不,还有吃。”
 
何言气得拿拳砸他,被温白一只手包住晃了晃。
 
“咦?温白?”
 
何言转头看门口,温妈妈正探头进来:“你们也在这?”她走进屋,似乎没看见何言着急下收回的手和红红的脸颊,笑意盈盈对温白道:“你爸宝刀未老,要来玩游戏,现在在大厅玩射击呢,我到处走走,没想到正好看见了你们,言言泡过温泉了?”
 
何言老老实实道:“泡好了。”他紧张得声音有点颤,早上和下午都被温妈妈看见了牵手,可是不知道温妈妈有心还是无意,就是不提这件事,何言莫名有点慌。
 
“这个是什么?”温妈妈指指桌上。
 
“是桌游,”温白回答,“妈妈也要玩吗?”
 
“我对这种小年轻的游戏没兴趣,你们玩,我看着。”
 
“我们刚玩了好几把了,”温白见房间里的人变多,让出身边的位置,“给他们玩吧。”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温妈妈转头朝外走,“先找老公。”
 
温白跟在后面,悄悄摸了一把何言的手,手心全是汗,他捏捏何言后颈的软肉,示意他放松,别紧张。
 
温爸爸玩射击玩得起劲,还和温白单挑了一把,稳稳地赢了:“小言要来单挑一把吗?”
 
“不了,我射击不行的。”
 
温爸爸遗憾地放下手中的枪:“那走吧,明天再来。”
 
四人去吃日式拉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言觉得吃饭的时候温妈妈一直在看他,目光像根刺一样扎地他不舒服,他抬眼回视过去,发现温妈妈明明在低着头吃面啊。
 
何言紧张得满头大汗。
 
“言言是不是太热了?”温妈妈轻声问他,“怎么都是汗。”
 
“啊,恩,面太烫了。”何言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慢慢吃,小心烫着,要不要再来盘煎饺?”
 
“我看是要来几个,”温爸爸出声赞成,“三个种类的都来些。”
 
“三个种类?”何言转头看温白。
 
温白指着菜单解释:“有蔬菜馅的,海鲜馅的和猪肉馅的。”
 
煎饺端上来,三个种类的混放在一起,温妈妈率先夹了一个给何言:“尝尝。”
 
何言咬下半个,带着汁水的馅料和脆脆的表皮被牙齿咀嚼,给味蕾带来了惊艳:“好吃,是海鲜的。”他条件反射把半只饺子放进温白碗里:“你吃吃看。”
 
温白:“”
 
“言言和温白的关系很好啊,”温妈妈也夹起一个饺子吃,“海鲜馅是虾肉和鱼肉的混合,有比例的,所以很鲜嫩。”
 
何言暗骂自己大意,现在再夹回来也太过刻意,只好一笑而过。
 
温白放着那半只没吃,另夹了一个。
 
吃完饭,温妈妈想上楼顶去看星星:“听老板说今晚会有流星,刚泡温泉也遇到了好几个天文爱好者,我们约好八点在天台见。温白去吗?”
 
“不了,有点累,我们先去睡了。”
 
“年轻人不喜欢这一套,他们哪里等得住,我陪你去。”温爸爸揽着温妈妈的腰,“我难得来一趟,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何言回了房间,门一关,他就扑上去抱住温白,欲哭:“我是不是要受家法了?”
 
温白拍他的背安慰:“不会的,我会替你受的。”
 
“今天真的露了好多破绽啊。”何言掰着手指算,“你妈肯定看出来了。”
 
“没事儿,”温白在地板上铺好床铺,“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照旧是一起洗,洗完,温白拿毛巾擦干他的头发:“别想了,睡觉。”
 
“你妈要是骂我怎么办,我怕。”
 
“没事,有我呢。”
 
“她要是打我怎么办,会不会很痛?”
 
“没事,有我呢。”
 
温白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何言的背,直到面前的人呼吸均匀,他直起身子,把何言另一边的被子往里卷了卷。
 
门哒哒哒三声响,温白记得进屋前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不可能是工作人员,那就只有
 
他起身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他妈妈。
 
第43章
 
温白站在妈妈面前,用身体遮住了屋内的景象。
 
温妈妈笑了笑:“你爸在房间里等我们呢,走吧。”
 
温白合上门进了隔壁屋,他爸坐在地上,泡了壶红茶在品,见温白来了,还给他倒了一杯:“来,聊聊。”
 
温爸爸常年工作,泡的茶又浓又苦,温白不爱喝,他坐下径直问:“聊什么?”
 
“决定好了?”
 
“嗯?”
 
“以后都不会变了?”
 
“嗯。”
 
“好,我问完了,”温爸爸起身,“你妈妈估计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我出门再散散步去。”
 
温白笑了笑。他跟爸爸虽不亲近,但彼此很是信任,他爸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和支持去做他想做的事。
 
相比之下,温妈妈则要细致很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多月之前吧,”温白乖顺地回答,“就突然开窍了,喜欢了,然后在一起了。”
 
温妈妈叹口气:“我知道我和你爸平时太忙,对你关注得少,你又一向来很让人放心,但是我没想过,你居然会……”她有点说不下去,身为律师多年,她看过很多父母与子女闹翻的案例,其中不乏同性恋者,因为父母的阻挠和逼迫和女性结婚,最后酿成悲剧。
 
她心中有着几分着急,几分不忍,几分愧疚,五味杂陈,让她欲言又止。
 
“妈,”温白郑重地说,“我已经20岁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何言很好。”他的眼里流露出笑意:“小言喜欢我很久,我是经过考虑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希望你支持我。”
 
温妈妈起身走到窗户边,倚着窗台道:“还记得之前吗?”
 
“你是指什么?”温白也来到温妈妈身边,与她并肩吹着风。
 
在这个温泉小栈里,冬风被暖意感染,吹在脸上很温柔。
 
温妈妈抬头看星空:“初三那年,学业逐步加重,你却跟我说你要学钢琴,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个晚上,答应了。高考后填志愿,我和你爸想让你读法律,你却跟我说你要读设计,我和你爸挣扎了半天,也同意了。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和那个小男生在一起,”温妈妈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温情,“我和你爸没有商量,但是我们还是同意。”
 
“谢谢妈。”温白抱住她,他还以为会遭到谩骂,阻止,劝告,没想到是轻而易举的支持。
 
“是不是很紧张,你的后背衣服都湿掉了。”
 
温白开玩笑道:“嗯,已经规划好私奔地点了,怕你受不住。”
 
“爱情是灵魂的交合,它与性别没有关系,妈妈不是这种不讲理的人。”
 
“谢谢谢谢谢谢。”温白连声说了三个谢谢,朝温妈妈鞠了一躬,“我太幸运了,有你这么思想开放的母亲。”
 
温妈妈关上窗:“快回去吧,要是言言醒了发现你不在,肯定会慌。”
 
“嗯,妈妈晚安。”
 
温白回到自己房间,看见何言踢掉了被子,睡衣也被他卷到胸口,露出了一起一伏肚皮,温白凑近了听,还有小小的可爱的呼噜声。
 
就知道不能离开,温白摇头。何言的睡相极差,没在一起的时候,半夜睡着睡着会滚到床下去。在一起之后,温白晚上会抱着他睡,何言便老实了许多。
 
温白关上灯,在他白白的肚皮上亲了两口,慢慢地卷下睡衣,一手搂住他,一手捞过被子盖好:“傻子,今天吓坏了吧。”
 
“傻子,我爱你。”
 
“唔,我也爱你。”何言模模糊糊地回应,埋在他胸口。
 
醒着的?温白皱眉:“言言?言言?”
 
怀中再无反应。
 
原来是做梦?温白搂紧他,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白是被何言晃醒的。
 
“小白!我梦见你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何言激动,“我还梦见你跟我表白!还下跪求婚!”
 
“嗯……”温白翻个身继续睡,“前面是真的。”
 
“什么?什么真的?”何言追问。
 
“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温白把何言的头按在胸口,“再睡一会儿,还早。”
 
“!!!”何言像顽强的笋芽一样竖起头,“别睡了!你说清楚!”
 
“已经说清楚了啊。”
 
“过程呢?等等,你不会被打了吧?”何言把手伸进温白的衣服里到处乱压,“疼吗?”
 
温白捉住他的手:“没打,我妈很开明的。”温白细细还原了昨天的谈话。
 
何言压在他身上开心地笑:“真的哇,哈哈,我以后就是温家的儿媳妇啦。”
 
“嗯,”温白捏他的脸,“我的小狐狸精。”
 
“不能这样说,”何言直起身,“快起来快起来,我要和公公婆婆一起吃早饭。和睦的婆媳关系,从陪伴开始。”
 
温白:……
 
何言兴高采烈拉着温白出门,恰好遇上隔壁的温爸妈。
 
“爸!妈!”何言中气十足地喊到。
 
温妈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何言如此直接,原来多一个儿媳妇是这种感觉?
 
温爸爸笑出声:“好,好,言言也去吃早饭吗?”
 
“是的呀,”何言拉着温白跟上来,“一起去吧。”
 
“行啊,今天要跟我打射击吗?”
 
“必须来一盘!”何言握拳道。
 
今天起的确实早,饭厅里没有什么人,早饭琳琅满目摆满了两张长台。何言挑挑拣拣,选了一盘子。
 
跟公公婆婆吃饭,不能暴露食量很大的事实。
 
温白拿了满满当当两个盘子回到桌边,何言吃惊:“你要吃这么多?”
 
“这盘是我给你准备的。”
 
“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何言害羞地笑,拼命给温白使眼色。
 
温白不明觉厉:“你平时就这个量呀,怎么吃不下?”
 
何言一口血哽在喉咙口。
 
“没事的,”温妈妈出声,“言言多吃点,既然拿了也别浪费,吃得下就吃。”
 
“嗯。”何言点头,心里在滴血。
 
妈会不会觉得温白养不起我啊?
 
第44章
 
考试在一月第三周,温白从温泉回来后,向爸妈告别,说是要带何言回学校复习。
 
温妈妈拉着儿媳妇的手不舍得放,何言也深情回望,他野性大,不愿意回去提前开启地狱模式。
 
大学嘛,能过就好。
 
能过吗,能,抱佛脚就行。
 
温妈妈从包里掏出个红包:“本来前几天就应该给的,但是现在给我觉得更好,用功读书呀。”
 
原来拉我手是我给我红包,不是舍不得我啊,何言恍然大悟。他把厚厚的红包塞进裤子口袋:“谢谢妈。”
 
“中饭吃过再走吧?”温妈妈打电话给保姆。
 
“不了,早点去比较好。”温白拎着行李箱出门,“一礼拜后见。”
 
“好的,路上小心。”
 
辗转到L市才上午十一点,两人坐上地铁,在L广场,温白拉着何言下了站。
 
“怎么了?买东西吗?”何言问。
 
L广场是L市比较出名的广场,衣食住的店比比皆是。温白带他走进一家高档酒店,拿了房卡。
 
何言脑袋上全是问号:“来酒店干嘛?不是去学校吗?”
 
“学校隔音不好,”温白刷开门,把何言推进屋,随后自己进入,关上了门,“还记得你的备忘录吗?”
 
word妈,这茬在这等我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何言被逼得步步后退,直至跌坐到了床上。
 
“我记着就好。让你泡了润肤的牛奶泉和健腰固肾汤,尝了草莓和酸奶,现在元气满满了吧?”温白从兜里掏出半截红绳绑住了他的手。
 
……
 
“别撕衣服啊!!”
 
……
 
“这里就别绑红线了……”
 
……
 
“别念了别念了,太羞耻了啊……”
 
……
 
何言昏昏沉沉地意识到:原来温白这个斯文败类说的复习不是那方面的功课而是这方面的功课啊……
 
酒店通宵复习了两天,温白和何言才回到学校,考前天天泡图书馆,总算是顺顺利利结束了大一上半学期。
 
何言自认为很圆满。
 
考好后即将分开,此时距离除夕仅十天左右,何言的爸妈也已回家,在家里等着何言回去。
 
“寒假见面是不太可能了,”何言一项一项罗列,“除夕前忙着置办年货,除夕后要走亲戚,我有三个姑姑一个舅舅,还有外婆家,爷爷家,再算上鹿仁家,都不带停的。”
 
“别累着自己,”温白边整理行李边道,“我家过年不兴走亲戚这套,要不我抽个空来看你?住酒店?”
 
“算了,”何言坐到温白的行李箱里,抱住他的肩,“你来了我也看不到,到时候提前回学校好了。”
 
“都听你的。”
 
何言把嘴凑上来要亲亲:“二十几天不能见呢,太虐了。”
 
温白温柔地吮吸他的唇瓣,在自己的领地上来回巡视了好几遍:“我们可以视频。”
 
视频是异地恋解决相思的法宝。
 
何言回了家,母上大人一见面就夸他:“不得了,居然瘦了,看来在学校有注重锻炼。”
 
何言满心心虚,一个礼拜前自己还有两斤肉的。
 
何爸爸在客厅摆了一茶几旅游时买的特产:“回家了就放开吃,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
 
天南地北的东西,胡吃海喝的开始。
 
何言坚决抵制诱惑:“不行,好不容易瘦了,长膘太难减了啊。”
 
“不愧是是我儿子,”何爸爸拍拍圆滚滚的大肚子,“有魄力,说不吃就不吃,好!”他竖起大拇指:“那给你室友啊同学啊还有鹿仁送点吧。”他愁眉苦脸压低声音:“你妈买的太多了,我看了都发怵。”
 
可不是嘛,何言点头,茶几上都堆成山了。
 
何言挑了一部分老少咸宜的特产,给温白寄了快递,也收到了温妈妈的回礼:一块手表,还是某牌限量版。
 
温妈妈对儿媳妇真是相当宠爱。
 
除夕那晚,何家亲戚齐聚一堂,在客厅看春节联欢晚会,何言不爱这老一套,躲到房间里跟温白视频。
 
相对于何家,温白家稍显冷清,只有三人,吃完饭也就早早散了——温爸爸忙着整理案子,温妈妈则在卧室看剧。
 
“你们家都不看春晚?”
 
“好久没看过了,”温白回忆,“从小到大就没看过几回。”
 
“那你们家也不放炮?不守夜?”
 
“我家小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也不守夜。”
 
“太无聊了吧,这年过得和平常没区别啊,你等等,”何言趴到窗边切换了摄像头,“你看,楼下有小孩在拿烟花棒放,远处有人在布置鞭炮,天上也五颜六色的,啊,刚这个图案超好看的!”
 
温白看见镜头由近到远,由上到下,热闹的气氛穿透了屏幕,让他也开心起来。
 
何言叽叽喳喳不停:“等等我也要去放,你今天守夜到凌晨好不好,到时候我跟你视频,给你看我放的烟花……”
 
“何言。”
 
“嗯?”
 
“我爱你。”
 
“诶诶?”何言睁大眼,却又强作镇定,“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了。”他嘀嘀咕咕,“我怎么会不知道。”继而含含糊糊地回“我也爱你。”
 
温白笑:“明年邀请我到你家过年?”
 
这是要见家长的意思?何言心砰砰直跳:“可是我家亲戚很多……”
 
“以后他们都是我亲戚了。”
 
“我爸妈没有那么开明……”
 
“没事,我会让他们开明起来。”
 
“过年有很多繁琐事情要做。”
 
“我会陪你。”
 
“好。”
 
第45章
 
①见家长前,何言打了好几次准备战,有意无意在他妈面前夸温白哪里哪里好,或者朋友圈转一些支持同性恋的文章。
 
何妈妈不点赞也不点头,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当何言把温白领回家介绍这是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她完全傻掉了。
 
“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何妈妈重复。
 
“对。”
 
“哪种?”
 
“像爸爸和你这种。”
 
何妈妈倒吸口气,何言以为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下一秒就会咣当砸在自己头上,谁知一秒后何妈妈笑容绽放,热情地欢迎温白进来:“居然有人肯要我家言言,苦了你了。”
 
何言:?????
 
剧情的走势似乎有些不对。
 
“妈,”何言站在门口不肯进去,“你搞清楚了吗?我是个同性恋,我要和温白在一起。”
 
“听得不能再清楚了,”何妈妈一字一顿,语气凉凉,“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就你这种性格,我和你爸也没指望你能带个女的回家,有人要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何言冲进屋:“什么叫我这种性格,我这种性格怎么了?”
 
“整天好吃懒做,身无特长,胖的像头猪,看看你现在的体重,过个寒假长肥了多少,你去称,你去。”何妈妈推搡着他。
 
温白起身拉住委屈巴巴的何言:“言言本来就瘦,现在刚刚好,妈,你就别为难他了。”
 
“我就知道,”何言扁着嘴,“我就知道,我是马大娘充话费送的。”
 
何妈妈姓马。
 
“嘿,你这孩子,”何妈妈看一眼温白,“今天温白在这,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出门给我买菜去,多买点温白爱吃的。”
 
温白准备陪何言出门,何妈妈拦住他:“小温你别去,你坐在这休息,外头冷。”
 
何言:……
 
马女士随意篡改剧情,我请求导演把她逐出剧组。
 
温白小小地任性了一把:“那我就不去了。”
 
何言裹紧了他的小棉袄骑着小电驴去买菜,迎面的风刮得他脸颊呼呼的疼,回到家已是半小时之后,温白在帮丈母娘包水饺。
 
“冻死我了。”何言摘下毛线帽,耳朵都是红的。温白把手覆到他耳朵上捂着,亲了下他的鼻尖:“鼻子也是冰的,快跺跺脚,产生点热量。”
 
何妈妈低头包饺子,现在的年轻人啊,没眼看没眼看。
 
何言缓了好一会儿,还喝了几口热水:“差不多了,菜我放厨房去。”
 
“小温,你爸妈今年过年怎么办?”
 
“他们出国去了,在国外过年。”
 
“国外过年哪有国内有意思,明年你带他们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就是啊,”何言附和,“等等你就能看见我家好多亲戚了,八仙桌都不够坐 。”
 
由于人多,菜要提前准备,包饺子那会儿刚好是上午十点,中午四人随便吃了些,午饭后,何言带温白贴春联。
 
何爸爸在过节上相当传统,要贴福字和春联,都是他亲手研磨写的。
 
下午两点,亲戚陆陆续续地进门,何言和温白换上了喜气的红色棉袄,在门口迎人,何言先叫一声,温白也跟着叫一声,问好,遇到小孩就送小礼物——温白之前买的糖果罐。
 
“不得了,嫂子又添了个帅气的儿子。”小姑姑打趣。
 
“哪里,我这是总算有了个帅气的儿子。”
 
“咱妈真是每时每刻都在黑你。”温白道。
 
何言翻个白眼:“所以你知道我命苦了吧,你可一定要好好对我。”
 
“那当然了,我不宠谁宠。”
 
这是温白过的最幸福的年了。
 
②温白和何言在一起三年了,从来都是温攻煮饭,今天何言一时兴起,想自己煮一顿饭吃,美其名曰为老攻分担辛苦。
 
温白翻个白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良?”
 
何言:“以前我在床上为你分担,今天我想在厨房里为你分担。”
 
下班后,何言急急忙忙赶往超市买菜,菜谱他早就想好了,番茄蛋汤,韭菜炒蛋,蛋羹,鸟蛋烧肉,是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蛋控,平常有温白替他控制着,今天难得自己煮,他决定放飞自我,一次吃个够本。
 
烧菜这件小事,何言围观过自家老攻烧的过程,可简单,不就是倒油,倒菜,炒一炒,看心情加点盐,加点味精。何言以前在学习上是个学渣,但他自诩在其他方面不比温白差,炒菜,想当然也不差啦。
 
等温白回了家,就看见厨房犹如硝烟后的战场,满桌的蛋液,飞溅在墙壁上的油,撒了的盐罐。
 
温白:……
 
何言把温白往外推:“你可别先急着怼我,我锅里的菜可成功了,再等十分钟,我保证给你一场饕餮盛宴。”
 
温白:“我更希望十分钟后有个整洁的厨房:)”
 
何言:“你不觉得厨房现在很有我的风格嘛,很有家的气息。”
 
“我只感觉到了垃圾场的气息。”温白耸耸肩,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何言端了他静心制作的菜出来,焦糊焦糊的。
 
温白:“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跟我过了三年,嫌弃我了,想毒死我?”
 
何言夹起一个鸟蛋塞进温白嘴里:“别看它黑,好吃着呢。你尝尝。”
 
温白都不知道老婆塞给自己的是啥,咽下去后露出堪称完美的微笑:“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煤炭的味道。”
 
……这人嘴真是欠。
 
何言不理他,咕噜咕噜地吃菜,温白从他咀嚼的方式,菜的大小形状上勉强认出了品种,顿时更一言难尽:“合着你想吃啥补啥?”
 
何言嘴巴里塞满煤炭,问他:“你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清清冷冷的校草,话都不多说一句,现在怎么俗成这样了呢?”
 
温白淡定:“日你的次数太多,被你传染了。”
 
科科。何言瞥他一眼,见过自家老攻没脸没皮的时候太多了,越理他越上劲。何言不答,往嘴里塞了更多的菜。
 
自己做的,跪着也要吃光。
 
温白嘴里嫌弃,手上却跟上了何言的动作,把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吃过晚饭,何言打发温白去洗碗,自己则躺在沙发上晒肚皮。
 
温白慢条斯理地洗完,把干净的碗收好,看着乱糟糟的料理台,似笑非笑。他转身倚在厨房门口,叫何言进来。
 
“怎么了?”何言走到温白身边,被他一把拉到料理台旁,趴在上面。
 
“把这里弄干净。”温白按着他,关上了厨房门,拉下了床帘。
 
“那你放开,放开我才能弄啊。”何言挣扎。
 
温白抽出他的腰带:“不啊宝贝,要用你的身体弄噢,你不是说要在厨房为我分担吗,我现在很需要你分担。”他从后面紧紧靠着何言,咬他的耳朵:“还剩下几个鸡蛋,听说用鸡蛋做面膜,皮肤会变得光滑紧致,我们试试。”
 
“变态啊你,唔,你,轻点啊,别抹蛋液,我操。”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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