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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世界不爆炸男神不放假 上——江南魂姑娘

 文案:

 
优雅薄凉疯子受×苦逼游戏主脑攻
 
星际时代,人们探索到另类的“永生”
 
即把亡者脑电波导入游戏世界,以NPC身份存活
 
但这项技术并不成熟,因此,急需小白鼠
 
疯子容云简成为了实验体之一,被杀死送入其中
 
可惜,他们似乎低估了这个实验体的破坏力……
 
世界待我不公,而今恶魔归来,我将彻底毁掉你们“永生”的希望。——容云简
 
[我弄不死研究员,还弄不死游戏主脑么?]
 
[实在弄不死主脑,就灭了NPC毁了世界好了。]
 
主脑表示:……亲爱的,有话好商量,别动粗!
 
快穿,主受,1v1,he
 
内容标签: 快穿 强强 爽文 天作之合
 
主角:容云简 ┃ 配角:游戏主脑云磊(=张磊) ┃ 其它:【永生计划Ⅱ】
 
卷一:西幻·天宫上的神宠
 
第1章
 
云端之上,一座巨大而华美的宫殿被厚厚的云层托起。凡间人们抬头仰望,便能看见若影若现的一角。传说中,那是风之神的宫殿。
 
风之神偏爱精致美丽的少年,每隔几年就会在人间挑选一名金发碧眸的少年进入神殿服侍他。人们羡慕那些能成为神侍的人,却没人关心过,之前的神侍去了哪里。
 
空无一人的宫殿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一头长及脚踝的柔顺金发和澄澈翠绿的眸子,身着宽松的华服,赤脚踩在地上。身边就是一个落地镜,那人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形象,有些微愣。
 
回神后,容云简静静地打量起这座宫殿。
 
他刚刚从上一个世界过来,没有休息就直接进入了下一个世界,而且,他也没权利休息。主脑那个傻大个一向不懂体贴人。
 
不记得进入永生计划的虚拟世界多久了,经历过的子世界也数不胜数。容云简从一开始束手束脚不断试探主脑底线,到后来大杀四方,用尽一切办法弄死身为世界支柱的男女主,到现在,他已经毁掉无数子世界了。
 
可是从前几个世界开始,他发现他的破坏之旅没那么容易了。
 
主脑终于开始限制他的行动,并给主角加持幸运光环,容云简想弄死他们得废更大的力气。尤其是前一个世界,主角受异常坚挺,被他加害了十数次才终于死亡。
 
这样下去不行,容云简凝神思索着解决方案。
 
很快,他发现想再多也没用,他被困在这里了。
 
点开系统更新日志,里面本应该刷新出这个世界的背景、剧情以及主要人物的详细介绍,可是这次却只有寥寥几行的简介。
 
简介包含的信息极为有限,容云简看了三遍,最后也只知道这里是一个西方玄幻世界,他所在的地方是风之神的宫殿中,而他目前则是被风之神从凡间带回来的神侍。
 
嗯,可能要侍寝的那种。
 
很显然,这是主脑出手了。
 
容云简并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他将宫殿一寸寸搜寻了一遍,可惜并没有找到任何代步工具,而他自己也是一介凡人,更没办法独自离开。
 
这宫殿跟鬼屋似的,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风之神到哪里去了。容云简想了想,算了,他一个凡人要弄死不知道身份是什么的两个主角,难度太大。万一两人都是神,他估计忙活半天也不可能杀得死他们的。
 
容云简决定放弃这个世界,他召唤出系统屏幕,选择去下个世界。
 
按钮是暗的,触碰之后毫无动静。
 
如果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傻了,主脑故意弄了这么高难度的副本,把他关在这里,不让他去捣乱,也不准他离开。
 
容云简抿起唇,该来的还是来了。
 
其实主脑早该收拾他了,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动他,后来容云简联系上了在外界的大哥,所以想动也动不了。如今大约是拖不下去,弄不死他,只能把他关在这里。
 
不,或许还有一层原因,主脑舍不得杀他。
 
想到了这里,容云简大约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来到宫殿门口,极目望去,脚下是数百层白玉台阶,周围是厚厚的云层。不知道云上能不能站人,不管能不能,容云简都要试试。
 
他一步步走下去,最终伸脚踩在云上。
 
下一秒,整个人猛然坠落。
 
哦,看来是不能站人了,容云简淡定地等着自己摔死。到时候说不定能去下个世界,了不起就是这个世界重置,他再次回到宫殿嘛,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是摔死的时候估计会很痛。
 
不过他估计是摔不死了,有人会救他的。
 
果然如他所料,很快,他被一个人接了个满怀。那人一身洁白的神袍,和容云简身上的是一个款式,只是更加华贵一些。
 
他抱着容云简往上飞,而容云简则微微抬头看向他。映入眼帘的是非常熟悉的面容,脸上一片模糊看不清五官,除了主脑,没人长成这样。
 
“你想死吗?!”主脑云磊气急败坏,“虽然你是数据体这样死不了,但是这么高摔下去你也不怕疼?!”
 
容云简微微挑眉:“我怎么知道云上不能站人?是你把系统资料弄得那么模糊,什么都没告诉我。”
 
云磊哑口无言。
 
他飞回宫殿上,小心翼翼地将容云简放下,就准备离开。容云简立刻伸手捉住他的手腕,上前一步将他逼到了角落:“你在担心我。”
 
云磊尴尬地撇开了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你喜欢我。”容云简将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
 
可惜手里没把匕首,直接插进去也不知道弄不弄得死这个主脑。
 
云磊张了张嘴,想否认,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容云简恍然回神,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我……”云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手足无措。
 
这就是他不敢来见容云简的原因,他根本没有勇气和这人正面对峙,更无法应对他犀利的问题。容云简总有办法让他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明知道容云简最想做的就是弄死他,他却还是可悲地对这个人不断地心软。
 
容云简对这人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缓缓推开了这家伙,嘴角扯起一个恶意的笑:“真可惜,主脑大人,我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云磊早有预料,这人每次撩拨他之后总会用尖锐的言语刺伤他的心。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心脏却还是如同撕裂般地痛了起来,“难过吗?主脑大人?”容云简轻笑,说完,立刻冷下脸,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云磊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差点瘫软在地。
 
容云简匆匆离去,随意进了一间卧房,将自己关在里头。
 
他情绪混乱,在疯狂的边缘。
 
天晓得他为什么看着这个家伙伤心难过的模样会心疼!这人是他仇人的帮凶,甚至可能是害死他爱人的凶手之一,他为什么要为那家伙心疼!
 
很久之前他就发现自己在面对主脑时很难控制住情绪,甚至经常心生不忍。他以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可惜现在非但没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容云简,是时间太久,所以你忘了自己的仇恨了吗?
 
。……
 
容云简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三天,云磊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容云简可以肯定,这家伙一定在暗中看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是被软禁了还是被主脑金屋藏娇了,或许云磊想一遍限制他的行动,一遍慢慢攻略他?
 
若是以前,容云简会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他却不肯定自己能那么坚定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尽快离开才是。
 
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想走也走不了,除非蛊惑云磊。可是现在估计没办法引他出来了,一个当他不会上两回,现在的云层他完全可以在上面行走,而云的尽头被设了禁制,不准他过去。
 
或者,他可以选择自裁?容云简目光飘向桌上放着的华丽匕首。
 
没等他行动,他随身配备的子系统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容云简惊喜地打开系统屏幕,不出意外应该是大哥联系他了。
 
容云简是个孤儿,联邦每年新生儿太少,所以政府做主弄了一批试管婴儿,他就是其中之一。上一批里有个叫沈桡的和他关系非常好,容云简没有亲人,他就将沈桡当成了亲人。
 
沈桡精通黑客技术,如今容云简身死,脑电波进入了虚拟世界,他本以为自己会是孑身一人,没想到后来有一天沈桡却主动联系上了他。有了沈桡的帮助,他就不用担心被外头时刻监视着虚拟世界的永生计划研究员发现异常了,可以随意搞破坏。
 
研究员为了“永生”,不惜害死无辜的人,然后收集亡者的脑电波投入游戏世界。所以,容云简为了报复,决定毁了所有的子世界。没了那些容纳脑电波的子世界,永生计划自然就破产了。
 
这是为什么容云简一直坚持要弄死主角的原因。
 
“小简。”视频通话中出现的并非沈桡,而是沈桡的爱人苏轩然。
 
“轩然哥……”容云简一瞬间差点落泪,比起沉稳内敛的沈桡,一向关心爱护他的苏轩然显然与他更亲近。
 
画面不太稳定,屏幕经常闪烁,苏轩然决定长话短说。
 
“小简,你大哥已经给你解了禁制,也开了部分权限。你自己在里头小心,有什么事就用这个联系我们,我们会帮你解决的。还有,别太偏激了,张磊他其实没有……”
 
“啪嗞”一声,通话被迫中断,剩下的话已经听不见了。
 
虽然没听完,但容云简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虽然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他却忍不住生起一丝微小的希冀,也许……爱人还没有死?轩然哥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阿磊他还活着?
 
容云简怔怔地坐在床边,半晌没能回神。
 
“小简,你没事吧?!刚刚有程序入侵……”云磊匆匆出现,打断了他的深思。
 
容云简看着这个焦急地拉着他上下检查的主脑,头一次看他顺眼了一些。
 
【篇外篇】
 
视频半途中断,苏轩然怒不可遏地回头踹了沈桡一脚:“你在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沈桡连忙搂住他:“抱歉抱歉,我不小心发错指令把能源切断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苏轩然:“……”
 
第2章
 
“你喊我什么?”容云简冷不丁开口。
 
云磊顿时傻了,手忙脚乱地改口:“容云简……”
 
容云简心情好,暂时放过了他。
 
“你来干什么?”他挥开云磊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我……”云磊想说担心,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更何况,他会信么?
 
容云简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袍子:“这是神袍?你饰演风之神?”
 
“对。”云磊连忙点头。
 
容云简猛地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倒,然后翻身压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躲着我?”他俯下身子,与云磊紧紧相贴,逼得他无法躲避。
 
云磊脸色尴尬,想要推开容云简,却因为姿势的原因使不上力气。
 
“别闹了,容云简。”
 
“你在害羞。”容云简笃定地说道,“害羞什么?又不是头一回了,这么多世界下来还没习惯?”
 
对着一个没有脸的主脑,容云简撩拨起来毫无压力,只要将这个人脑补成他的爱人就好了。说起来,云磊这个名字还真是凑巧,他自己名字里有个“云”,而被爱人名字里有个“磊”。
 
为了复仇,容云简几乎不惜一切手段,主脑既然喜欢他,就让他喜欢得更深一点,只要能给他的复仇之路提供帮助。不过是跟主脑逢场作戏调调情罢了,他可没有对数据体NPC愧疚的美好品德。
 
反倒是纯情的云磊有些接受无能,已经被调戏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却一直没能习惯。然而,他心里却是享受的。他喜欢容云简接近他,虽然这样会让他异常窘迫。
 
“和你说话呢,又走神。”容云简伸手放在云磊颈边,轻轻摩挲,思考着把他掐死的可能性。
 
云磊被他的触摸弄得呼吸有些急促,忍不住唤道:“小简……”
 
容云简脸色一变,手掌蓦地收紧:“闭嘴。”
 
然而手劲不够,并不能制住云磊的呼吸。
 
没意思。
 
容云简放开了云磊,重新站好,冷漠地看着他:“不许喊我小简,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喊我?”
 
云磊脸色惨白,无法反驳。
 
“抱歉……”云磊连忙爬起来,勉强收拾好心情,“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
 
说完,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容云简不去管他,趁着权限已开,他决定抓紧时间查看一下剧情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弄死主角们。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的主角只有一个,而且就是容云简自己的这个角色。也就是说,他只要自杀,就能达成崩坏世界的目标。
 
剧情里,这个被带到神殿的凡人因为绝美的容貌被众神争抢,引起了诸神之战,最后死伤惨重。活下来的神没有几个,都重伤在身,最后陷入了永久的沉睡。神的时代就这么过去了,而这个少年的身份也渐渐浮出水面,他竟然是当年命运神死亡前预言会出现的“末日引导者”,他会害得神界消亡,从此以后,凡人兴盛,成为世界的主宰。
 
而这段剧情的时代,也被后世称为“诸神末日”。
 
容云简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主角,而且还是个身负巨大使命的主角。他看着剧情介绍里描述的诸神各种氵壬靡奢侈的生活,心里只觉得这些神死的不冤。
 
其实灭世是个让人上瘾的活动,容云简杀了那么多主角毁了数以千计的世界,支撑他一直这么坚持下来的,除了仇恨就是灭世的快感。残忍,但是真实。
 
并不是所有的世界和主角都招人厌恶,但立场不同,容云简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计划。
 
他走到桌边,慢慢拿起那柄匕首。
 
只要把它捅进胸口,这个世界就会崩塌的。明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容云简却有些犹豫。他还没收到张磊的消息,若爱人真的没死,说不定就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呢?万一他现在自杀,弄巧成拙害死了爱人,他就要痛苦一辈子了。
 
这么想着,容云简叹了口气,把匕首小心地收回鞘中。算了,先等轩然哥他们的消息再决定吧。
 
在此之前,他最好都不要轻举妄动。
 
没让容云简等太久,他忽然收到了一条新信息,发送人是刚刚苏轩然他们用的通讯号。
 
也许是视频通话太过麻烦,这次他们直接发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过来:小简,张磊没死,他取代了主脑成为了现在永生世界的系统主脑。但是研究员给他的记忆文件加密了,他不记得成为主脑之前的事情了。
 
啪嗒。
 
匕首掉落在地,容云简泪流满面。
 
爱人果然没有死,容云简抹了把眼泪,反复翻看这个消息,确认这真的是苏轩然他们发来的时候,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担忧。是真的,张磊还没死。
 
容云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千万年的担忧积压在一瞬间释放,虽然外界只是过去了短短一个月,可是在游戏世界的他,却已经过了许多年。
 
这么久以来,他不断地催眠自己忽略爱人已死的事情,用复仇来麻痹自己,跟本不敢思念爱人,生怕自己的会崩溃。可是人总有崩溃的时候,当他控制不住时,只能借由疯狂地灭杀主角和毁灭世界来平定心中暴虐的情绪。
 
然后,他从一个象牙塔里活了二十多年的容云简变成了现在这个疯子。若是没有苏轩然他们,或许容云简迟早会和这个世界、和主脑一起同归于尽。
 
容云简哭得不能自已,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里优雅薄凉的伪装,像个孩子一样。似乎多年前,他在爱人和亲人的保护下,也是这么娇气软弱的。
 
隐藏在暗中默默注视着他的云磊坐不住了,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小……容云简……你别哭啊……”云磊从没见过这个人哭,他好像永远都坚强骄傲,像个刺猬一样,用犀利的言辞保护自己,不让任何看见他的软弱。
 
容云简着他手忙脚乱地哄自己的样子,哭得更狠了。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哄过他了,以前在他难过的时候,张磊那个大傻个也是这样,笨拙地哄人,结果越哄哭得更厉害。跟小孩子一样,有人哄就哭得更大声。
 
“你……我不会哄人啊……”云磊快崩溃了,急得不行,伸手想要把他搂进怀里又不敢,顿时出了一头的汗。
 
容云简猛然想起信息里最后说的那句,爱人就是云磊,只是爱人失忆了,不记得他了。
 
想到这里,容云简止不住哭了。直接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爱人不记得他了,却还是爱上了他。怪不得一直不舍得伤害他,他干坏事还纵容他。可是他做了什么?用言语刺伤对方,利用对方的爱达成目的。
 
容云简头一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
 
从天亮哭到天黑,终于容云简哭累了,睡了过去。云磊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他抱到床上,想放下就走,却发现根本扯不开他的手臂。留他一个人也不放心,云磊只好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像做梦一样,他搂着容云简躺在一张床上,心心念念的人缩在他怀里,异常乖巧。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容云简神采飞扬的样子。
 
云磊默默替他擦掉眼泪,不知道是谁惹他这么伤心。
 
从睡梦中醒来,容云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他默默地打开系统屏幕,翻找半天,果然找到了除掉云磊脸上模糊化的选项。
 
当五官渐渐清晰起来,毫无疑问就是他魂牵梦萦的那张爱人的脸。
 
被人紧紧盯着,谁都睡不好。云磊慢慢睁开眼,正对上容云简专注的眸子,心漏跳了一拍。
 
“小……容云简?”
 
容云简抿了抿唇:“你可以喊我小简。”
 
“?”云磊不知道他这又是玩哪一出,生怕自己喊了对方又会用毫不留情的话语刺伤他。
 
容云简见状眸子暗淡了下去,果然,他之前太过分。
 
云磊最见不得他这幅模样,在他心里容云简应该时时刻刻神采飞扬,让人移不开眼睛。不想让他失望,于是飞速喊了一声:“小简!”
 
“嗯。”容云简微微一笑。
 
这一笑吓到云磊了,瞬间,面前的大傻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容云简无语地看着前头的空气,过了许久才扑哧笑了出来。他捋了捋散乱的长发,从床上爬起来,心情异常明媚。
 
找回了爱人,且爱人如同当年一样保有赤子之心,依然是一个腼腆纯情的傻大个,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现在的人生如梦一般美得他不敢相信。至于其他的,暂且放一放吧。
 
容云简的视线从地上的匕首划过,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第3章
 
仿佛之前哭得失态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容云简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一张如同精灵般精致的面容正是他自己本人的长相。系统不过微调了一下数据,就让他的脸变了个风格,十分神奇。
 
被改成碧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闪烁着灵动的光彩,这是之前没有的。几天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照过镜子,那时候的眼睛却是空洞无神的。
 
爱情是个能改变人的玩意儿,容云简不得不承认,自己变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他轻哼一声,变成现在这样更好,他得迷住云磊。那个死心眼的家伙可不好追到手,当年他们纠结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在苏轩然的帮助下挑破窗户纸在一起的,现在没了别人相助,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云磊确实喜欢他,但是按照那家伙的性格,估计会当很久的缩头乌龟,自欺欺人下去。
 
容云简将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走向厨房。
 
天晓得为什么神殿里有厨房,大约是云磊自己改造过了吧。这具身体是凡人,必须要吃东西,不然得饿死。之前容云简嫌麻烦,都是直接啃水果充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个厨房。
 
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容云简来这里当然……不是来用美食打动云磊的,他就算做了好吃的,云磊也不见得会出现。
 
所以,容云简是来炸厨房的。
 
炸厨房也是一门技巧,一般人做不到。容云简没有这个技巧,可是他知道这儿什么都不多,就是大威力能量石多。
 
神殿里许多看起来是装饰作用的漂亮石头里头蕴含了许多能量,在之前容云简不知该如何引爆,现在开了挂,自然就知道了。
 
沈桡给他开的权限包括很多方面,资料库的查看权只是其一罢了。
 
有一种冰系的能量石放在火上加热会爆炸,容云简挑了一块丁点儿大的,悄悄丢进了锅里,然后。
 
“嘭!”
 
容云简所料没错,云磊在他身上加了一层护盾,所以他毫发无损,但是厨房炸成了废墟。他一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其中,只有他脚下一小块地方幸免于难。
 
云磊突然出现,第一时间搂着容云简离开这里,然后紧张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刚看了一只手,却突然被容云简静静搂住。
 
云磊整个人都吓懵了:“小、小简?”
 
“你来啦。”容云简依偎在他怀里,乖巧地看着他,“你刚刚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容云简画风突变,显然云磊不是很适应。他别扭地搂着对方的腰,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一句话:“小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容云简立刻推开他,踹了这家伙一脚。
 
没想到这人反而松了口气,一脸“你终于正常了”的表情。
 
容云简冷笑一声:“你再消失一次试试。”
 
刚想离开的云磊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容云简,“小简,你到底怎么了?”
 
容云简微微抬起下巴:“我不是你的神宠吗?哪有你这样丢下男宠自己跑的?我还等着给你暖床呢。”
 
“哈?”云磊嘴巴大得几乎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容云简轻咳一声,换了一种说法:“你,留下,给我暖床。我一个人很无聊,你还要负责陪聊,懂?”
 
云磊显然更吃这一套,他连忙点头,生怕下一秒容云简发飙收拾他。其实容云简打不过他,可惜气场这玩意儿不是光看实力的,他在容云简面前不知为何天生就气弱许多,只能乖乖听话。
 
本来容云简还想重拾自己当年的人设,毕竟天生表情缺陷却乖巧可爱的男孩子一般更能激起傻大个的保护欲。然而也许是这些年来他在云磊心中任性薄凉又毒舌的人设太过深刻,所以他一改,云磊反而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我想吃饭。”容云简说道。
 
云磊一副操劳命,当即转身回了厨房,先把屋子回复原样,然后迅速做出了一桌美味又好看的菜肴。容云简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没想到云磊会做饭。他以为云磊挥挥手就能变出一桌饭菜,反正都是虚拟数据,做出来的还是变出来的无所谓了,结果云磊居然主动自己去做了。
 
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即便明知道是假的,容云简也吃得非常开心。爱人头一次给他做东西吃,他之前也没想过能吃到云磊亲手做的饭菜。
 
细细品味过每道菜,容云简放下筷子,吃饱了。
 
云磊这时才敢斟酌着开口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容云简恨不得见面就弄死他,也不想看到他出来乱晃悠,可是这回容云简却自己逼他出来,甚至不许他离开,这也太奇怪了。
 
容云简轻笑:“我在想要不要自杀呀。”
 
云磊心猛地一跳:“你知道了?!”
 
这不可能,他故意不让容云简知道这个世界的信息,为什么容云简还是知道了?
 
容云简慢条斯理地拿过帕子擦了擦嘴,不置可否。
 
这下云磊更加坐立不安了,他伸手抓紧容云简的手腕:“你别寻死。”
 
“凭什么?”容云简丢下帕子,睨了他一眼。
 
云磊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容云简被他逗笑了,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讨厌你么?”
 
这个问题可真是犀利,云磊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因为我以为你是外头那些研究员的帮凶。”容云简还是说了,他手腕一动挣脱了云磊的钳制,反手与他交握,十指扣紧,低声问道,“你是吗?”
 
“我不是……”云磊连忙摇头,他看着握住的手,眼睛都直了,有些不可置信。半晌才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他们有仇?”
 
他们所在的虚拟世界是永生计划的产物,而永生计划的基础其实是一款网游系统,系统配备了主脑和大量NPC,以及数以万计的子世界。这些子世界全部都是联邦研究员抽取网上数据不错的小说,以此为基础生成的。
 
说简单的,永生计划就是想办法把死人脑电波送入虚拟世界,然后让他们凭借完整的脑电波生成数据身体,可以自行挑选世界居住。只要游戏的能源充足,那么这些亡者就可以“永生”。
 
没人想只活几百年就死,所以上至政府下至民众都对这个计划抱有极大的期望。然而,脑电波想要输入游戏世界却不是那么简单的,研究员们耗费了许久,却完全无法保证成功率。那些脑电波不是消亡在半途,就是抵达游戏世界时已经只剩一部分了。
 
因为研究长期没有进展,监狱里充当实验体的死刑犯数量不够了,研究员开始丧心病狂地盯上了普通民众。他们拟了一系列苛刻的条件,容云简显然符合。但他们在捉容云简时却被他的爱人张磊阻拦,最后捉走的是张磊,容云简逃出去了。
 
容云简以为张磊死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取代了主脑,成为新的主脑云磊。
 
然而张磊的牺牲并没有什么用,容云简后来还是因为杀了许多研究员而被判以死刑,最后依然没有摆脱“小白鼠”的命运。甚至,他不知为何成为了唯一一个成功进入游戏还能保持脑电波完整的实验体。
 
云磊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容云简,怕他误会自己,急忙解释道:“我和研究员不是一伙的,他们想要控制我,被我找到了控制中枢,然后毁掉了。原本研究员是可以随时监控你的,但是现在我切断了联系,他们根本找不到我。”
 
容云简回神,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笑了笑:“是吗?”
 
“当然是!”云磊急了,怕他不相信,“他们老往这里送一些穷凶极恶的人进来,我怕那些人毁了我的世界,所以一直排斥。研究员说我这个主脑不听话,要换一个人类的脑电波来取代我,这样我就会偏向人类,甚至主动配合人类进行研究了!”
 
容云简一愣,这段应该是张磊之前那个主脑的记忆吧?毕竟张磊已经成功取代了主脑,没道理研究员还会这么说。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张磊融合上一个主脑的记忆。
 
其实研究员一开始想让他容云简来取代主脑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倒是张磊成功了。
 
容云简问道:“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你要毁了我的世界!我当然要阻止你了……”云磊看见容云简不高兴了,语气越来越弱,越说越没底气。
 
容云简冷笑:“你知不知道我毁掉的世界都是被研究员发现的世界?他们虽然找不到你了,但是却能抢救回来一些世界。时间长了,说不定能把你整个揪出来!”
 
第4章
 
云磊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事儿他真不知道!
 
“你蠢死算了。”容云简扶额。
 
他有沈桡相助,所以能知道很多外界的信息。沈桡一直没有放弃给研究员找麻烦,自然对他们的动态十分清楚。
 
很久以前沈桡就偷偷介入了永生计划的研究,甚至他的进度比研究员快多了。如果容云简没猜错的话,张磊能成功替代主脑,背后一定是沈桡帮了忙的。
 
沈桡第一次联系上他的时候就告诉他了,沈桡自己在永生世界有很高的权限,所以才能暗中修改容云简要进入的那些世界的名单。容云简现在就是研究员抢救回来一个世界,他就毁掉一个世界,让这些可恶的家伙不断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云磊听完他的话,手足无措。
 
其实毁几个世界对云磊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就是他怕容云简把世界毁光了,永生世界就只剩下漆黑一片的主空间了。其实主脑可以再演算生成新的世界,但是云磊手里没有模板,他弄不出来。
 
“模板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别管。”容云简微微皱眉。
 
这件事沈桡和苏轩然就能解决,实在不行的话,苏轩然自己闲的没事写过小说,跟他说一声之后用他的小说来做模板也行。
 
云磊见他不像说谎,连连点头答应了。
 
“那……”他看了看两个人握着的手,“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容云简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越来越心虚,这才微微一笑:“你说呢?”
 
云磊:QwQ
 
容云简起身,拉着他来到卧室,这里有床,方便调戏。
 
再一次被压倒在床,云磊还是没习惯。一张脸红得跟熟了一样,想动不敢动,就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容云简紧紧压在他身上,防止他逃跑。
 
“那你现在愿意帮我吗?”美人计都使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云磊心中万分纠结,一方面觉得容云简说得对,一方面身为主脑的责任让他没办法接受。
 
容云简逼视着他的眼睛:“说。”
 
“……那我不阻止你了。”但是帮忙就算了。
 
容云简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笑了笑,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下云磊整个人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可是偏偏双手都被握住了,无法发力。
 
“小简!”云磊有些生气了。虽然误会已经解开了,容云简也不讨厌他了,但是他不觉得容云简会喜欢他。
 
容云简这样,是算准了自己喜欢他吧?
 
云磊心里很悲哀,他觉得容云简还是想利用他,这是亵渎他的感情。
 
身为主脑,真想做什么是没人拦得住的,容云简被他推开时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容云简。”云磊头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强势的一面,而非蠢萌,“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喜欢上你的,你到底……”
 
“那你就滚。”莫名其妙被这么对待,容云简也冷下了脸,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大不了他等着沈桡想办法把云磊加密的记忆解封,省得天天跟这个没了记忆之后越来越蠢的爱人纠结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浪费时间。
 
云磊猛地一愣,他想问容云简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生命体,现在看来不用问了。恐怕在容云简眼里,他就是一串数据而已,反正也不是人,利用起来毫无压力。
 
他心痛如绞,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暂时不想看见容云简,虽然其实心里也清楚,容云简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他没必要为此伤心气愤。可是情绪完全控制不了,大约是之前和容云简解开了误会之后,他心里开始生起一些不该有的奢望了吧。
 
容云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没必要跟一只蠢萌生气,他会把自己气死的。那家伙还需要慢慢言周教才行,不过容云简显然不想慢慢来了。
 
其实,还是有捷径可以走的。
 
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匕首收好,这段时间云磊应该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了,那么他可以干很多事情。
 
现在他多了系统背包,而神殿里全是好东西,正好趁机拿点以后用得上的,比如之前那个加热会爆炸的石头,想必能在以后杀主角的时候产生奇效。
 
容云简把神殿搜刮了一遍,塞满了100格的背包空间,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掏出匕首。
 
云磊留下的护盾能护住外界伤害,可惜容云简是自杀,这就没办法了。等云磊发现不对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具胸口插着匕首的尸体,而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
 
虽然明知道容云简没事,只是死了一个躯壳而已,但他的心还是绞痛起来,仿佛容云简真的死了一样。
 
再大的气也消了,云磊焦急地查询起容云简的位置来,顾不得管这个世界崩塌的事情,迅速追去了下一个世界。
 
。……
 
离开了西幻世界,容云简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这回应该是个古代世界了。
 
系统更新日志兢兢业业地刷新着新世界信息,容云简一目十行扫完,心里大致有了计划。
 
云磊不敢和他在一起,更不敢主动来追他,甚至不敢接受他的亲近,那就逼他接受好了。容云简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好,这么快就原谅那家伙了,不过他下面要干的事情估计是云磊不太能接受的。
 
容云简心里不断刷屏着各种疯狂邪恶的想法,最后都被他压了下去,怕吓到那家伙。
 
“公子?”婢女听见里头的动静,低声问了一声,“您起了吗?”
 
容云简没给反应,婢女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没有再打扰。
 
这回容云简的身份是一个跟女主她娘抢男人的卑贱“男宠”,风月馆里的一个小倌,卖艺不卖身,在城里颇有才名,开苞那天被女主她爹买了回家。
 
女主是个地方官员家的嫡小姐,穿越过来的,手段很厉害,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学习管家。嫡母打压庶子庶女,她就跑出来充好人,所以在府里人缘非常好。
 
她爹是个好色的,后院莺莺燕燕一大堆,对嫡妻只剩尊敬没有宠爱,让嫡妻受了很大的委屈。
 
原主进门前,女主爹最宠的是后院的林姨娘,不过被女主陷害,让她爹以为林姨娘和人私通,而五岁的庶子也变成了“别人的孩子”。最后林姨娘被打死,庶子也病死了。
 
她爹男女通吃,在女人这里碰了壁,于是开始对男宠更加上心起来。如今京城南风盛行,地方自然有样学样,有男宠非但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反而还成了身份的象征,商贾之家可是不给养男宠的。
 
原主进门之后,女主一个现代人却对他非常厌恶,她原先的世界同性恋属于小众,而女主本人也觉得同性恋恶心。可是她是大方温婉的大小姐,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反而时不时关心一下原主。
 
但原主混迹风月场,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伪装?因此对她一直恭敬有余亲热不足,女主没能骗到他的好感,对他更加厌恶了。然而还不等她放弃,后院里同样看穿她计谋的庶妹便设计污蔑女主和原主私通。
 
最后女主虽然使尽浑身解数化险为夷,但私通的却变成了原主和庶妹,庶妹自然是被送去了家庙,而原主则步了林姨娘的后尘,被活活打死了。
 
其实女主她爹还是很喜欢原主的,因为原主是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公子哥,见识不凡,女主爹十分喜欢和他一起论事。原主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会争宠,又十分善解人意,温润如水的性格让女主爹觉得非常舒服,因此十分受宠。
 
可惜,是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人给自己带绿帽子,所以原主悲剧了。
 
今日是容云简被买回来的第二天,昨夜女主爹被小妾缠住了没能过来,今日恐怕是躲不过侍寝了。
 
容云简一点都不担心,云磊肯定比他更着急。
 
“素秀。”容云简披衣起身。
 
婢女素秀连忙上前服侍。
 
“容公子。”
 
容云简坐在梳妆台前,扫了一眼台面,还好这里男宠不用涂脂抹粉,桌上全是原主自己带来的玉冠玉佩等物件,基本上是恩客给的。
 
模糊的铜镜里映着他的身影,看不太清,但五官依稀还是他自己的。
 
换上一身简单的淡蓝色衣衫,容云简挥退了婢女来到屋外。他是唯一一个单独住一个小院的“妾”,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女妾住在一起。但这件事在那些女人眼里反而成了戳心窝子的事情,让他们更加嫉妒容云简了。
 
容云简可没有和女人争宠的心情,他的目标是弄死女主和男主,顺便把云磊泡到手。
 
所幸云磊虽然没了过往的记忆,但性格和曾经的爱人非常像,容云简也不用纠结什么失忆之后就是另外一个人不再是自己爱人这些乱七八糟听起来就逻辑不通的想法了,他不是女人,没那么多计较。
 
爱人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其他的容云简都不在意了。
 
——卷一:西幻·天宫上的神宠·完——
 
卷二:宅斗·男宠风云录
 
第5章
 
容云简在等,等云磊追过来。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到晚饭时间他都没出现。
 
不可能没找过来,应该是悄悄在他身边看着,不愿意现身。
 
容云简也不着急,他淡定地听着素秀告诉他一会儿老爷要来和他一起吃饭。潜台词就是,今晚老爷要歇在你这儿,你赶紧拾缀一下自己,然后陪老爷吃个饭睡个觉。
 
容云简从善如流,当即浅笑着吩咐下人备水沐浴。
 
下人们动作十分麻利,如果水面上没漂浮着花瓣就更好了。
 
不过容云简修为高深,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破功。他面不改色地在婢女的伺候下脱衣,特意没把他们赶出去。
 
下一秒,感觉世界都静止了。婢女们纷纷变成了木头人,一动不动。
 
容云简故作惊讶,脸色微微发白,似乎被吓到了。
 
他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去?!”云磊气急败坏地出现他面前,“你怎么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身体!你还打算让他们伺候你洗澡?!”
 
容云简显然被他吓到了,猛地后退一步,却踩到了衣摆,往后倒去。
 
云磊也吓到了,连忙瞬移过去接住他。
 
“小心!”
 
容云简慌乱不已,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你放开我……”
 
本来就被解开了一半的衣服彻底在他的挣扎下散开了,露出大片莹白的皮肤。云磊哪里敢放开他,按照他这幅挣扎法,放开之后肯定还会撞到什么东西,然后摔到在地。
 
“小简!”云磊收紧手臂抱紧他。
 
容云简脸上惊慌失措:“妖怪,你放开我!”
 
云磊一愣,什么?
 
两个人挣扎与反挣扎,良久,容云简才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不动了,他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是妖怪。”云磊一脸郁闷。
 
要是这会儿他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傻了,容云简明显失忆了,他现在只有原主的记忆,压根不认识云磊。所以云磊的种种一切奇怪行为,在他眼里就是妖怪现身,他被这些超出凡人的手段吓坏了。
 
一句话的解释异常苍白,容云简显然不信。
 
云磊十分憋屈,算了,不解释了。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放柔了声音,扶着容云简站好。
 
一放开,容云简立刻强撑着后退数步,戒备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泛起血色,脆弱动人。
 
云磊顿时看呆了。
 
“你想干什么?”容云简声音颤抖。
 
“额……”云磊回神,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且不管容云简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失忆了,既然这具身体的脸是容云简的、灵魂也是容云简的,那么云磊就不会允许第二个人占他的便宜。可是容云简这样子,估计很难被说通,自己凭什么不让侍女服侍他洗澡呢?
 
想了半天,似乎也只能强硬地命令了。容云简既然怕他,把他当成妖怪,那么想来他的威胁还是有些作用的。
 
“你不许再让他们近身服侍你了。”云磊想到就做,立刻说道,“不准让他们碰到你,也不许他们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容云简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强忍着颤抖点头答应了。
 
“那……你服侍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磊彻底傻了。
 
对哦,没有人服侍他了,那么难道要自己来?脑海里闪过以前不小心看到的容云简的果体,云磊只觉得鼻头一热。
 
“你流血了!”容云简瞬间忘记了刚刚的惧怕,他立刻冲过来,拿起一边的干净丝帕替他擦掉了鼻血。
 
云磊大囧,丢脸丢大发了。不过见容云简不是那么害怕他了,心里着实雀跃了几分。
 
“我没事。”云磊捉住他的手,“很快就好了。”
 
心随意动,鼻血止住了,他自己拿过丝帕擦掉剩下的血,然后悄悄把丝帕揣进了怀里。
 
容云简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继续扮演一个失忆的角色。
 
“我要沐浴了。”他提醒道。
 
云磊心一横:“好,我帮你洗。”
 
容云简计谋得逞,趁着云磊没注意,得意地笑了笑。硬来不行就智取,反正云磊的智商比他低太多了,实在好骗得很。
 
云磊从没想过容云简可能是装的,他忍着激动帮容云简脱衣洗澡又擦水穿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一样,连这些都不会。容云简却十分怀念这样的日子,以前他也是这么被爱人伺候着的,原因还真是他生活不能自理。
 
曾经的容云简完全自理能力为负,沉默少言却十分乖巧懵懂。星际时代有机器人照顾他,云磊在的时候有云磊照顾他,他根本不需要学怎么穿衣服洗澡,他也因为天生性格缺陷对学这些十分排斥。
 
如果不是后来刺激大发了,让他不得不从乌龟壳子里出来,恐怕现在的容云简依然是个照顾不了自己的生活残废。
 
身为主脑的云磊没照顾过人,但他做起这些来却十分顺手。当他帮容云简穿好衣服后,容云简习惯性伸手要抱抱,云磊也就下意识地把他抱起来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对。
 
怎么,这么顺手?
 
想不通就不想了,云磊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柔声说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不许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
 
说着就要消失,容云简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指了指那些依然被定格住的下人。其实并不是他们被定格了,而是整个世界暂停了。
 
“他们会发现的……”容云简有些难为情,就好像之前一时鬼迷心窍提议让云磊伺候他洗澡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害羞了。
 
“放心,不会发现的。”
 
然后容云简就瞪大眼睛看着周围变得十分模糊起来,时间快进,当一切停止时,云磊已经不见了,而几个下人也已经来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请他下床。
 
“公子,老爷快到了。”
 
容云简心里不算太爽,陪一个中年老男人吃饭可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更何况那厮估计时时刻刻都想着一会儿怎么办了他。
 
默默陪老男人吃了晚饭,容云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样子。老男人显然不想把自己弄得跟色鬼一样,于是吃完饭还非要喝茶聊天。
 
原主的才名远近闻名,之前也经常与人谈论诗词歌赋,好在容云简有数千个世界的积累,应付起来也不算麻烦,倒是唬住了对方。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男人有些坐不住了。
 
“天色不早了。”他捻须而笑,“云简,我们歇下吧。”
 
容云简身体一震,默默应了一声:“是。”
 
婢女上前来为二人脱去外衣,男人挥退了下人,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想要碰容云简。
 
下一秒,时间静止,他被云磊揍了一顿。
 
容云简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这家伙养气功夫好多了呢,结果越来越冲动了。
 
为保持人设不崩,容云简立刻惊呼一声,上前拉住了他:“你做什么!”
 
云磊双目赤红,不理不睬地继续下拳头。
 
之前光顾着看着容云简发呆,云磊压根不知道什么晚上要侍寝的事情,要不然他早就爆发了。老男人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但毕竟那厮没做什么,他也不好贸然干涉世界运行,结果那混蛋居然想要占容云简便宜,云磊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气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些规矩了,直接上来就揍。
 
容云简拉不住他,急得不行:“你住手,你别打了!”
 
心头的郁气才出了一部分,云磊好歹找回一些理智,不去看那个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被他揍得万分凄惨的家伙,转头直视容云简。
 
“为什么拦着我?”云磊依然在暴怒的边缘,眼睛里满是血丝,十分骇人。
 
容云简心里微暖,他落寞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云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闭了闭眼睛,敛下失控的情绪。再度睁开时血色已然褪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时间可以快进,但是快进完了之后,老男人依然是被打得浑身剧痛了。他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一定会迁怒容云简的。
 
云磊调出这个NPC的身体数据,调整了一下,回复到被打之前。而容云简看不到他的虚拟屏幕,所以只能看见老男人身上的淤伤迅速痊愈,十分奇异。
 
“你……”容云简瞪大眼睛。
 
云磊心知他估计又把自己当成妖怪在施展妖术了,懒得解释,直接默认。但是有一件事他不能忍了,他要带容云简离开。
 
“小简,你跟我走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容云简。
 
不能让容云简待在这里了,时刻都有失身的危险。反正容云简已经失忆了,他不会知道坚持要杀男女主的,那么诱拐起来就简单多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容云简却拒绝了。
 
“我不能跟你走。”容云简地放开了他,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第6章
 
之前明示暗示都没用,现在想把他拐骗走了?门都没有。
 
容云简暗自冷笑,非得给这家伙一点痛彻心扉的教训才好,省得他一天到晚冥顽不化,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乱。
 
站在主脑的立场上,云磊不希望容云简继续搞破坏。不想被研究员抓到只需要想办法藏匿住就好了,没必要彻底破坏掉那些被发现的世界,但是容云简不这么想。
 
迁怒是一个美德,容云简一向把它发挥的特别好。不论是因为仇恨迁怒整个永生计划,还是因为之前被迫扮演NPC角色而迁怒整个剧情世界,容云简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些和剧情人物逢场作戏的日子,甚至不得不按照人设行事的强迫,都让他觉得万分恶心。
 
诚然,主脑对他的要求很宽松,只要他扮演的人物不ooc,那么就算他不按照剧情走也没关系。可惜,光是这一点就够容云简迁怒主脑几千个世界了。
 
若容云简是个正常人,他自然不会对此那么排斥,可他不是。身为一个性格缺陷略有些自闭的人,让他改变性格是极其痛苦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内,容云简都因为ooc而长期停留在一个世界,反复从头经历着剧情。
 
云磊不是不让他ooc吗?那好吧,这次就完完全全按照人设走到尾,看谁先崩溃。容云简不会追人,但他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痛苦并且后悔,而一旦后悔了,对方就会回来找他,祈求复合。别的人后悔,容云简自然不屑接受,但云磊既然是他的爱人,他可以例外一下。
 
可惜云磊并不知道容云简在想什么,所以栽了个大跟头。
 
容云简是个疯子,这一点他深有体会,但疯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清楚了。别的人找回了爱人恐怕会小心呵护努力挽回,然而疯子没有正常的三观,所以容云简根本没想过这样。
 
悲哀的是,容云简变成一个疯子,其中云磊功不可没,谁让他曾经按照系统程序给容云简布置了那些条条框框呢?所以就让他自己承担后果吧。
 
容云简敛眸掩下其中的疯狂,继续白着脸说道:“我不能跟你走,你走吧。”
 
“为什么?”云磊原以为失忆之后人应该会好对付很多,不过他好像失策了。
 
容云简却并不回答,他只默默看着虚空,眼神空洞,隐隐流露出一丝悲伤。
 
云磊总觉得有什么是被他忽略了的,但怎么都想不通。
 
“你走吧。”容云简翻身上床,背对着他躺下,不愿多言。
 
没有办法,云磊只好放弃了。
 
而容云简却并没有睡着,他悄悄打开了智脑,开始利用自己的权限给云磊添乱。云磊匆匆离开去解决麻烦了,没了监视,容云简总算可以为所欲为。利用系统背包里的东西制作了一份让人衰弱的药,容云简将它掺杂在自己平日里用的熏香中,这才闭眼休息起来。
 
晨起时,得知老爷李舒已经走了,走之前还吩咐下人不要拘着容云简,如果容云简在院子里闷了,可以在前院的小花园里逛一逛。
 
得了准许,容云简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用完早膳,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衫,带着丫鬟就准备出门了。
 
也是赶巧,刚踏出房门,院门口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一个小厮恭恭敬敬地将一名婢女迎了进来。婢女穿着贵气,比他这个男宠更像个主子,大约是嫡妻张氏那边伺候的人。
 
“奴婢是大小姐身边的彩心,如今大小姐帮着夫人管理府里的事务,大小姐派奴婢来问问,公子这儿可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若是缺了东西,只管告诉奴婢便是了。”她开口先笑,也不盛气凌人,倒是显得十分随和。
 
原来是笑面虎女主身边的丫鬟,怪不得这个做派。容云简垂眸轻笑,做足了弱柳扶风的样子:“多谢大小姐挂念,我这里什么都挺好的。”
 
话一说完,丫鬟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到底修为不到家,以前没遇到过男妾,头一次见这种还真不太适应,尤其是容云简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男人在讽刺大小姐过于关心外男,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丫鬟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还是咬着牙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相顾无言,尴尬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容云简冷淡地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边愣住的素秀:“走吧。”
 
素秀连忙回神,打了个寒颤:“是,公子。”
 
出门有惊喜,之前打开了智脑的智能提醒,十分有用,时时刻刻监视着主要剧情人物的情况。男主刚踏出院门,容云简就知道了。
 
按照智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男主是想去花园里逛逛,顺便找处景色美的地方作画打发时间。容云简在确定了他要去的地点之后,开始有意识地朝那个方位移动。
 
女主李蓉儿一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自家老爹当年考科举的时候在书院有个同门师兄。这位姓白的师兄不打算入仕,而是寄情山水,做了一个闲云野鹤的大儒。而他的儿子和他十分相似,厌恶名利场,他爹文采惊天下,而他则书画一绝,父子俩在文人圈子里名声都不低,更是各类闺阁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
 
李蓉儿自然也不例外,更甚者,因为她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古典诗画已经没落了,根本没什么男的懂这些,更别提名声在外了,所以李蓉儿比一般人更加倾慕男主。听说了自家和男主的关系之后,她就一直幻想能有机会结识男主。
 
一个机缘巧合之下,男主游历经过了李家所在的城,被李舒邀请入府小住。这就给了女主追人的机会,后来两个人慢慢日久生情,就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嘛,男主和女主还没打过照面,更别提对女主有什么感情了。
 
容云简打算半路截胡,他既然要装失忆,就不能自己动手弄死女主。利用男主来伤害女主,想必比什么都有用。
 
反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女主口蜜腹剑心狠手辣,打着保护自己的名义对其他人赶尽杀绝手段阴狠。男主看似是个风度翩翩超凡出尘的人物,实际上气量狭小。他之前和人竞买名画时因为出不起高昂的费用不得不放弃,明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男主非要觉得对方是在用钱财羞辱他,嘲笑他没钱,所以借刀杀人,挑拨了别人害死了和他竞争的人。
 
这不过是其一罢了,天下不是没有比他更出名的书画才子的,然而各个都莫名其妙出了事情,有些醉酒之后坠河死了,有些伤了手不能再作画了。凡此种种,罄竹难书,容云简从智脑资料库里得知都是男主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着实恶心。
 
这么一对男女其实也挺般配的,容云简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来到了花园。随意寻了个男主必经之路上的亭子进去小坐片刻,并吩咐婢女去娶了茶点来。
 
茶喝了一半,男主白文华总算到了。他正烦恼找不着可画的东西,一眼看见了亭子里的人,顿时愣住了。
 
有句近代诗人的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大约就能形容现在他的感受了。容云简姿态闲适,惬意地眯眼看着亭子外头的景色,而白文华则整个人都挪不开眼睛,被摄去了心神。
 
长得好看的人总能很容易的吸引别人的眼睛,若是身边的环境相得益彰,就更加容易了。白文华偏好美好的事物,而整个院子里就数这里最美好。
 
明知道这个突然出现没见过的人大概就是前两日刚刚被世叔带回来的男宠,白文华却迈不开腿,根本不愿意避嫌离开。
 
这人身边有婢女陪着,自己过去应该没事,不会被人误解。
 
这么想着,白文华抬步上前,来到的亭内。
 
“这位公子,在下白文华,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白文华手心冒汗,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完全没了踪影,头脑一片空白。心里忐忑地想,若是自己提出要画他,不知道这么无礼的要求会不会惹他生气。
 
不成想,容云简却非常好说话,微微一笑:“在下容云简,白公子请坐。”
 
白文华心里如同春风拂过,顿时放松了起来,斟酌着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容云简的同意。努力压下心底的狂喜,脸上却还是露了点端倪。
 
他白文华好美人美景,平生见过美人无数,从未见过比容云简还美的。外人不知道的是,他还有一个嗜好就是将美人画下来,不拘男女,然后妥善收藏着,没事就拿出来欣赏欣赏。这一次见到了容云简,就算对方不同意,他恐怕也会悄悄画一张收着的。
 
目标毫无戒心地步入了陷阱,容云简垂眸轻笑,他很期待日后这府里会鸡飞狗跳成什么模样。
 
第7章
 
自从上钩之后,男主就时不时找些借口来见容云简。平日容云简不出门就算了,一旦出门,必定能与男主偶遇。也亏得李舒心大,居然没发现不对劲。
 
不过容云简倒没给过男主回应,态度不卑不亢,做足了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模样。至于男主会不会因此痛苦纠结,他就懒得管了。在他心里,死人想什么都不重要,他只在意云磊在想什么。
 
容云简知道自己和男主走得近的事情会引来云磊的吃醋,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急得丢下烂摊子直接来了。
 
容云简看着浑身酸气四溢的主脑,内心十分淡定,脸上却有些无措。
 
“你喜欢那个男人?”云磊差点暴跳如雷,他紧紧盯着容云简,生怕对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云磊头一次觉得,失忆这件事简直糟糕透了。
 
容云简脸色苍白了一瞬,立刻摇头:“我没有。”
 
云磊松了口气,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抱容云简,却被躲开了。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自己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而且,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乘人之危么?
 
“抱歉。”云磊收回手,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又发现解释不了,自己就是喜欢人家又不敢追,结果对方失忆了才暗搓搓出手。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云磊心里有些痛苦。
 
从容云简的表现来看,他还是有些怕自己的,云磊能看出来。每次见到他突然出现都会被吓一跳,然后脸上毫无血色,也少见笑容。
 
但这些都不是云磊退却的理由,被男主刺激了一个多月,他不想忍了。乘人之危就乘人之危,先让容云简习惯他,然后慢慢把人骗到手。
 
想通了之后,云磊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开始放软了姿态,生怕再吓到心上人。
 
“我心悦你,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守着你保护你的。”云磊一板一眼地照着刚刚搜到的表白大全读了一段,然后立刻眼巴巴地看着容云简,等他的答复。
 
容云简“啊”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没有给答复。
 
云磊有些失望,但是他也知道古人比较保守,于是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有事就叫我,我会立刻出现的,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逼你。”
 
“嗯。”容云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家伙能耐了,已经脱离傻大个的范畴了。以前要是有这么高的情商就好了,也不会整天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轩然哥他们嘲笑欺负。
 
不过有进步还是好,最起码云磊敢趁着他“失忆”下手追人了,比他预计的要好很多。很久以前云磊就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性格,非不肯承认喜欢容云简,被逼急了才开始正视自己。容云简以为这回他也要逼狠一点,没想到进度超乎他的想象。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失忆”上面,要是他恢复记忆了,保证那厮又会开始当缩头乌龟起来。容云简也不着急,时间有的是。
 
这边容云简淡定地调戏主脑,外头已经风风雨雨了。一个月来容云简十分受宠,虽然每次李舒一进院子时间就会被快进,弄得容云简自己都不知道“他”和李舒每次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幸好男人不像女人一样喜欢动不动回忆过往的快乐时光,还老问对方“你记不记得我们在xxx做了ooo”,不然容云简一个都答不上来。
 
不过其他人也不清楚这事儿,只觉得容云简太过受宠了,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姨娘们都坐不住了。本以为这是个不能生蛋的公鸡应该没有什么威胁力,怎奈似乎入了老爷的心。
 
嫡妻张氏未必就坐得住了,不过她太了解自家丈夫了,这会儿根本不敢出手打压,不然打压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本就没了丈夫的宠爱,要是尊敬都没了,她还怎么在后院立足?
 
是以后院风云涌动,一时间大家都在等着别人出手,倒不敢做出头鸟了。更何况,男宠不住后院,而是跟老爷少爷们一起住在前院,张氏还好说,其他姨娘想出手就得借助他们儿子的手,毕竟有张氏看着,他们自己手再长也伸不到前院去。怕只怕一出手不仅没能打压到人,反而连累了儿子,可有儿子的也没几个。
 
容云简并不担心妻妾方面的压力,他在等男主出手。
 
一个人从动心到沦陷需要多久呢?别人不好说,但对于男主来说,一个月足够了。
 
容云简冷眼看着,看出了不少名堂。男主未必多喜欢他,大约是喜欢这张脸,但是白文华这个人,足够骄傲。
 
一开始敢这么做,容云简是算准了白文华的性格。他争强好胜,看上的东西就非要弄到手,不惜一切代价,偏执起来跟容云简不相上下。原本他只是欣赏容云简的美色,可是自诩俊朗的他却完全得不到美人半分偏爱,甚至一个侧目都没有,容云简越是跟他相敬如宾,他就越是心痒难耐。
 
他想得到这个对他无动于衷的人,用来证明没人能够抵挡他白文华的魅力。正规流程走不通,那就使点别的手段吧。
 
听到容云简受宠,心里最不舒坦的就数白文华了,他做梦都想把容云简抢到手。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而且凭什么容云简对那个老男人与众不同?
 
于是,当男主悄悄给女主传消息约她见面的时候,容云简笑了。
 
白文华见多了钦慕自己的女人,女主迷恋的眼神出卖了她,让她成为了白文华利用的筹码。
 
他故意给女主希望,跟女主越走越近。女主以前从未谈过恋爱,沉浸在初恋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美梦里,哪里能发现其中的隐秘,自然被白文华牢牢把控在了手里。
 
白文华很有耐心,他慢慢等着女主沦陷,也没有主动提出什么要求。不过女主却没让他失望,她开始跟白文华倾诉秘密,然后白文华就会温柔地开解她,让她越陷越深。
 
容云简挥退了下人,自己喝茶吃点心,顺便利用智脑监控男女主的情况,跟看戏一样看他们表演。
 
大大的虚拟屏幕悬在面前,容云简利用权限隐藏了屏幕的存在,确定不会被主脑发现,然后安静地坐等男主出手。
 
屏幕里,女主娇俏可爱,她嘟着嘴跟白文华抱怨后院那些不省心的庶妹和姨娘们。白文华等她这个抱怨等了很久了,当即不着痕迹地引导女主越说越多。从最近不安分一直在闹事的姨娘说到了一直装乖蛰伏的通房丫头,接着自然而然的,就谈论起了最近风头正劲的男宠。
 
“为了他,我娘这些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李蓉儿愤愤地说道,“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真不知道我爹喜欢他什么。”
 
李蓉儿看不起同性恋,在别人面前她不会表现出来,但在爱人面前,她却不曾掩饰。不停地贬低着容云简,言辞间将喜欢男人的男人说得一无是处,仿佛这是一种恶心的病症。
 
白文华压下眼底的怒意,继续微笑着附和:“蓉儿何必为这种人动怒?直接出手打压便是。世叔最宠你了,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男宠罚你不成?”
 
若在平时,女主自然不会上当,但这个人是她的心上人。心上人不会害自己的,而且,心上人还在努力帮自己出主意。
 
李蓉儿脸上漾起幸福的微笑:“嗯,我明白的,文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文华满意地笑了笑。
 
如果容云简在嫡小姐的打压下失宠了,过得不如意了,甚至被赶出府了,他白文华自然就有了机会。就算没被赶出府,一个失宠的男宠谁会管他的死活?到时候买通了下人,只说是病死了,“尸体”也被裹了草席随意扔进了乱葬岗,谁又能知道其实是被他接走了呢?
 
只要李舒厌弃了容云简,容云简自然会发现谁才真正是值得他心动的那个人。
 
白文华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哄走了女主之后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春风满面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容云简啪地关掉屏幕,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进展的十分顺利。
 
不知道,当女主发现她的真命天子其实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还爱着她最看不起的男宠,甚至心上人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只为了和男宠在一起时,她会不会崩溃发疯。
 
小说世界,除了外来者,能杀死女主的只有男主,翻过来也是这样。
 
接下来大约他会进一段时间的“冷宫”了,然后就可以趁着这个不用应付李舒的机会好好调戏调戏那只主脑。
 
第8章
 
女主很快就出手了,容云简明显发现李舒来他这里的次数少了起来。从每隔两日来一回变成了好几天不见人影,然后时间越来越长,到后来半个月也见不到面。
 
最先转变的是下人的态度。
 
捧高踩低一向是这些人的基本准则,在确定了容云简真的失宠之后,下人们就大胆地开始轻视容云简,对他的命令疏于执行,明目张胆地偷懒起来。
 
看着桌上明显糟糕得无法下咽的饭菜,容云简淡定地放下了筷子,捧起茶杯浅啜一口。是最劣等的茶籽烧的茶水,而且还是陈年旧茶。李府并不缺钱,这里一般下人的吃穿用度也不会差成这样,显然是有人拿了好茶去换银子,然后拿了浣洗院的劣等茶籽来应付容云简。
 
容云简也没想过去训斥那些下人,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除了造册的,基本都被那些人趁机瓜分了,拿了钱转头就去讨好其他院子里的主子,然后顺势跳槽了过去。
 
跟着容云简,显然已经没有钱途了。
 
容云简不在意这些,实际上越落魄越好,他的计划就能进行的越快。不过他倒是挺佩服李蓉儿的,居然能让他这么快就失宠,想必下了不少血本。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姨娘合作劫走了李舒,然后吹了耳边风,抹黑了容云简。
 
男人如此薄情,几天不见就能把人忘光,更别提还有人刻意上眼药。
 
容云简借由茶杯的掩盖,嘲讽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喝茶。
 
茶没喝两口,忽然被人夺去了杯子。
 
“别喝这个。”云磊心疼地看着他。
 
他偏爱容云简,所以每次给容云简安排的角色都是不用遭罪的,甚至家世好不缺钱。这么多世过来,哪里见过容云简这么落魄?
 
曾经的容云简,就算遇到了再大的困境都能扭转处境,但现在失忆之后显然做不到了。
 
云磊推开桌上的残羹冷炙,一挥手变出一桌子佳肴来。
 
“吃这个。”
 
容云简微微一愣:“这些……能吃吗?”他怀疑地看着云磊。
 
“当然可以吃。”云磊怕他不信,坐下来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容云简默默拿起筷子吃饭,没再说什么。
 
看着他斯文的吃相,云磊忍不住老生常谈,再度提起之前的话题:“小简,跟我走吧,你就不用留在这里吃苦了。”
 
“不。”容云简立刻放下筷子,也不肯吃饭了。
 
云磊傻了,连忙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你吃吧,不走就不走,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容云简心软了一瞬,继续吃了。
 
云磊这些天忙着没空来看他,但是不代表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膳食一天比一天差,下人轻视羞辱接踵而至,仿佛堕入地狱一般。常年受气伺候人的下人们最喜欢奚落失势的主子了,这会让他们有一种变态的快感,所以说话从不收敛,怎么过分、怎么戳人就怎么说。
 
他看着容云简吃完,又将碗碟收走,防止被人发现,然后静静地陪着容云简。
 
“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云磊交代了一句,心里也不觉得容云简会高兴,说不定还会赶他走,或者心生恐惧。
 
但出乎意料的是,容云简居然笑了笑:“谢谢。”
 
云磊受宠若惊:“你……”
 
容云简收了笑容,垂眸慢慢整理起衣衫来,将褶子一一抹平,以此消磨时间。
 
云磊还待说什么,下人欣儿进来了。
 
她似乎看不见云磊,直接走上前收拾餐盘,顺便不客气地开口道:“哟,没怎么吃嘛?公子哥儿你这是养刁了胃口,吃不下这些饭菜了?我可告诉你,不吃你就饿着吧,别指望还能有别的给你吃。老爷早就厌烦你了,现在宠上了新进府的杜公子,哪里还记得你哟。哼哼。”
 
说完一扭腰,拿着食盒走了。
 
容云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不置一词。
 
云磊反而成了不淡定那个,他攥紧拳头,恨不得揍那女人一顿。
 
“她平时也这么嚣张?”
 
容云简保持沉默。
 
“你越忍气吞声,她越喜欢欺负你!”云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然而对方油盐不进,依旧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我帮你教训他。”说着就要起身追出去,容云简眼疾手快扑过去搂住他。
 
“别。”
 
云磊呆了,手足无措地回搂住他,防止他摔倒。
 
容云简脸上一红,松开了云磊,后退了几步。他撇开眼看着别处:“我没事,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不好的事情。”
 
云磊憋屈地咽下这口气,这人怎么自己不肯出气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帮他出气!难道失忆还失成了圣母?或者容云简没疯之前其实是这个德性的?
 
仔细回想了半天第一次见的容云简是什么样子,未果,云磊只好放弃了。转头发现容云简正呆呆地看着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磊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既然要追人,就不能太害羞,要勇敢出手。然后他大步走到容云简面前,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容云简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要做什么?”
 
“睡觉。”云磊干巴巴地说道。该睡午觉了,抱着容云简睡午觉,肯定很幸福。
 
然而容云简显然会错意了,他小幅度挣扎起来:“你……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云磊一头雾水。
 
容云简被他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姿态十分暧昧。他红着耳根轻声说道:“我不能跟你偷情的,而且那种……那种事情,怎可光天白日做?”
 
什么事情?云磊茫然了一瞬,突然猛地反应过来,感情容云简是误会了。
 
这下云磊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红到了脖子根,急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睡个午觉而已,我没想欺负你。”
 
容云简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失望,他眼里的光彩暗淡了许多,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云磊纠结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过了很久很久,容云简以为他睡着了,这才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其实我配不上你。”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云磊神情复杂地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失宠的日子仿佛和得宠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容云简还是照样过,风轻云淡的,让想看他笑话的人大失所望。
 
没机会离开这个院子去别的地方伺候的下人们现在也懒得搭理容云简了,以前还会时不时讽刺两句找找优越感,可对方不言不语一点反应都没有,次数多了他们也觉得没意思。而且容云简确实性子好,他们也不好意思一直欺负人家。
 
这个小院仿佛被所有主子们遗忘了,连院子里都开始长起杂草来。
 
然后有一天,迎来了一位贵客。
 
李蓉儿带着婢女来看他,进门前就拿帕子捂着口鼻,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容云简一身素淡的衣服,也没有出去迎接,继续坐在屋子里看书。
 
李蓉儿不愿意进屋,她看了一眼婢女,婢女立刻狐假虎威地上前大声道:“容云简,还不出来见过大小姐?敢怠慢我们小姐,仔细了你皮!”
 
过了许久,容云简才缓缓来到门口。
 
“大小姐屈尊降贵来我这里,有何指教?”
 
李蓉儿轻蔑地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带笑,似乎对他如今的落魄非常满意。
 
“指教谈不上,只不过是来敲打敲打某些不安分的人,别以为仗着我爹宠爱就能如何。当日的轻狂,可不就成全了如今的落魄?”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十分快意。
 
容云简诡异地看着她,这姑娘莫不是心里变态了?说起来自己也没怎么得罪过她,为什么她就这么仇视自己呢?
 
见容云简没反应,还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李蓉儿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她冷哼一声,顾忌着自己的端庄贤惠形象,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眼刀子却毫不吝啬地往容云简身上戳着。
 
容云简不痛不痒,无视了她。
 
分明是来看别人笑话的,却仿佛被别人看了笑话。李蓉儿气不过,她瞪了婢女一眼,那婢女立刻将捧着的盒子奉到容云简身前,笑吟吟地道:“这是小姐赏你的,还不快谢恩?”
 
容云简没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婢女也不管他,见小姐转身走了,连忙把东西丢在容云简脚边,匆匆跟了上去。
 
容云简心中无语,丫头真幼稚。盒子里什么东西他不用打开都知道,估计是李舒和那位新来的杜公子相互写给对方的情诗。这位杜公子手段了得,还能勾着李舒写情诗,花样真不少。
 
可惜容云简并不爱李舒,不然这招就奏效了。
 
没有去去管那个盒子,容云简直接转身回了屋子。至于盒子,肯定会被好事的下人拿去看,然后外传出去。
 
女主手段还是嫩了点,这情诗一旦传得满府皆知,李舒绝对坐不住的。一来,嫡妻张氏治家不严没管住流言;二来,李蓉儿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手都伸到老爹房里去了,显然是不守妇道的;三来,身为嫡出小姐居然打压老爹的男妾,管的也太宽了些。
 
李舒十分大男子主义,不管哪一点他都忍不了,女主肯定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9章
 
如容云简所料,情诗一事闹得很大。
 
李舒年轻时也是一介风流才子,诗词书画均有涉猎,如今步入中年倒是很少碰这些了,所以新收的男宠忽然想了这么个名头跟他诉衷情倒是让他非常惊喜。仿佛找到了新的玩法,李舒开始和杜公子相互写起了情诗。
 
但这些都是不可外宣的闺房秘事,被人广为传播可不算什么好事,就像把内衣拿出来示人一样,是十分羞耻的事情。自然,李舒脸上挂不住了,他狠狠地申斥了张氏一番,让她好好管教下人。
 
张氏最近忙着儿子入学的事情,一时没顾上府里,不成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气得头都疼了,当即让人去查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流传出去的。
 
张氏心里断定这些事情肯定是后院那些狐媚子做的,为的是让杜公子没脸。为了证明清白,下人查到消息之后她特意先请了李舒过来听,表明这些和自己没关系,却没想到根源居然出在她宝贝女儿身上。
 
对上丈夫狂怒的表情,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不用想都知道,女儿这回定是要受重罚了。
 
因为这事儿,容云简院子里的下人全被发卖了,一个都没捞着好。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主母彻查府内,顺带查出了这些人阳奉阴违、偷偷拿主家的东西去卖钱的事情,侧面也揭露了容云简现在的凄惨状况。
 
李舒听了这些,又想起容云简绝色的容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直接告诉张氏,若让他再听到有下人敢骑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就拿她是问。张氏此刻正求着丈夫轻罚女儿呢,哪敢违背,连连应下了。
 
不过当家主母整治人的法子多的是,她随即又委委屈屈地表示是容云简没管好下人,要不然流言也不会从他的院子里传出来。李舒也不知是傻还是如何,居然觉得张氏说得有道理,于是默许了张氏出手对容云简施以惩戒的行为。
 
主院的下人来了又走,带走了院子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家伙,却又派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门,软禁了容云简。那两个婆子奉了张氏的命,要看着容云简抄写家规百遍。
 
容云简正好闲来无事,抄书还能当做练字,而且家规只有短短数百字,抄起来十分容易,于是欣然接受了。只是那两个婆子得了张氏的暗中嘱咐,非得让他跪着抄不可,容云简怎么可能应?但他不能正面违背,既然身边有个作弊器,那就让对方上好了。
 
作弊器云磊这些天一直跟着容云简,见状大怒,挥手就要销毁掉这两个NPC的源代码,让他们彻底消失。
 
容云简白着脸拦住了他:“你不要杀人……”
 
“我……”云磊憋气,“他们该死。”
 
容云简微微抿唇:“不行,你不能杀人。”
 
“但是他们欺负你!”云磊决定不忍了,他大吼道,心里恨铁不成钢。
 
“可是,杀人会添业障,你是妖怪,本来修行就不易。化成人形已经是逆天而行了,怎么能再因为我做坏事?”容云简头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他,将脸搁在他怀里。他比云磊低一个头,云磊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漆黑的发顶。
 
原来没想到容云简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阻拦他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天生软弱可欺。他想告诉容云简,他真的不是什么妖怪,杀人也没关系,但是容云简难得关心他,他又忽然不想挑明了。
 
犹豫再三,云磊回搂住他,低声应下了:“好,我不杀他们,但是我不会让你继续受辱的,你要抄书我不拦着,但是跪着抄,休想。”
 
容云简红着脸挣开了他的怀抱,低低应了一声,坐到桌前提起笔慢慢开始抄写。
 
他当然不会跪着抄,不能自己动手,只能让主脑帮忙了。有了云磊出手,那两个婆子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屋子,想不起来要逼容云简跪着抄书的事情了。
 
虽然不能当着容云简的面惩罚那些人,但主脑想收拾一个NPC易如反掌。他只是稍微篡改了几个数据,那些曾经欺辱过容云简的NPC就即将倒大霉了。
 
容云简目前有监控系统变动的权利,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反馈信息。
 
当初他失宠之后就立刻另谋高就的那几个下人在众人面前出了不小的丑,丢人丢大发了。因为他们没有真的伤害到容云简,所以被云磊轻轻放过。但剩下那些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尤其是被发卖的那几个下人,主家特别打过招呼,让人牙子把他们卖到不好的地方去做最苦最贱的活计。云磊觉得这还不够,又动了手脚让他们一直不停地倒霉,这辈子都没了翻身的机会。
 
女主院子里那几个上门来找过茬的婢女私会情郎的事情被人撞见了,张氏怕他们带坏女儿,当即打了几十大板赶出了李家。大约张氏想给女儿的行为找个解释,于是对李舒宣称女儿做的事情都是这些贱蹄子怂恿的,然后又派人彻查了这些婢女的家人。她们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是李家家奴,一身烂习气,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查出来之后全家一起被赶了出去。
 
因为有人背锅,女主竟然逃过了一劫,最后也没有遭受太严重的惩罚。李舒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罚她抄写了女戒十遍并禁足半个月就算揭过了此事。
 
云磊本来也纠结要不要收拾女主,后来想了想毕竟是世界支柱,轻易还是不要动为好。万一不小心把女主玩死了,那事情就严重了。
 
容云简看完心里也没什么意外,他根本没指望云磊出手对付女主。他的手段还没完全生效呢,且让女主再得意几天。
 
半个月来朝夕相处,倒是让容云简和云磊的关系亲密了不少。如今容云简天天闭门不出安静地看书写字,云磊陪着他解闷,虽然足不出户,但也不觉得无聊。偶尔云磊绞尽脑汁地讲几个冷笑话,容云简也给面子地笑两声,让云磊觉得异常满足。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容云简只会对着他媚笑和冷笑,然而心里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怎么弄死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根本没有,不仅是对云磊没笑容,他对谁笑得假。
 
云磊不知道容云简为什么突然就放开了,开始有了欢乐和喜悦,而不是永远被负面情绪占领。不过这是好事,云磊也不想去探究,生怕容云简又变回以前那样。
 
“你会写字吗?”容云简偏头问道,“你们妖精应该没有学过字吧?”
 
云磊笑容一僵,他还没有做到说谎面不改色的阶段,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容云简自顾自往下说:“也不对,你可能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了,说不定在哪儿学过。我看你也不像刚刚化成人形的样子,不知道你原型是什么呢?”
 
“……我是人。”云磊自暴自弃地再次强调。
 
其实他也不是人,但总不能说自己是一串数据吧?古人哪里知道什么叫数据。
 
容云简并不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恼羞成怒不肯承认,敷衍地顺着他说道:“好,我知道了。我来教你认字吧,好不好?”
 
顿时,云磊什么不乐意都烟消云散了,乐颠颠地凑过来,非要容云简抓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明明自己会写字,还假装不会。
 
容云简微微一笑,十分纵容地任由他卖蠢,果真抓着他的手开始写起来。
 
学了两个字,容云简期待地看着他,让他自己写一遍。
 
结果写出两个狗爬体。
 
云磊大受打击,他没想到自己写起字来这么难看,明明他是世界上懂的最多的存在。主脑的数据库包罗万象,无人能比,但知道不代表会用,云磊知道怎么写出好看的字,但他动手能力为零。
 
“你果然没写过字。”容云简轻笑,这个字体跟他爱人生前一模一样的丑。
 
云磊欲哭无泪。他一转头,看见容云简的笑容,又是一呆。
 
本来就长得美,笑起来更美。容云简很少笑,难得笑一笑就更让人惊喜了。云磊彻底愣住,傻傻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反倒让他笑意更浓了。
 
“小简……”云磊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容云简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拿起砚轻轻磨了起来。
 
“小简。”云磊伸手握住他另一只手,“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看你和我待在一起比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开心多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住,过开心的日子不好吗?”
 
容云简笑容一僵,挣开他的大掌,收了笑,看着窗外不言不语。
 
“小简!”云磊不懂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拒绝,“你明明很开心,为什么不肯同意!”
 
容云简用复杂地眼神看着他:“你是个好人,云磊,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云磊差点忍不住暴口粗。为什么不可以你倒是说啊!
 
容云简偏不说,他好整以暇地起身离开,脸色保持着落寞和挣扎的痛苦神色,让云磊不敢再追问下去。
 
满腹追人宝典无处可用,空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能力,云磊心里异常的憋屈。头一次知道原来追一个人这么难,果然容云简不好对付,不管是失忆前失忆后。
 
第10章
 
两个人又陷入了冷战状态,不过是云磊单方面闹别扭,容云简却异常淡定。他依旧用平时的态度对云磊,可他越是这样,云磊越是生气。
 
这人闹脾气也异常可爱,连续两天不肯现身,只在饭点悄悄弄一桌菜放在那儿,怕容云简继续吃那些糟糕的食物。
 
容云简笑了笑,低头慢慢吃着,姿态十分优雅,仿若出身高贵的皇族,而非一个人造孤儿。
 
几千个世界来,他扮演的角色大多都是家境优渥甚至是上流社会高门大户中的子弟,曾经再怎么粗鄙也能学得高贵了。只可惜,他不仅学会了那种地位带来的优雅,还学会了附带的薄凉。视人命如草芥,把任何东西分为可以利用的和无用的,让云磊又爱又恨。
 
吃完饭,才喝一口茶,外头却出了点骚动。容云简放下茶盏走出去,终于见到了他等了许久的人,男主白文华。
 
“云简。”白文华看着他身上粗布衣衫,眼里闪过不忍。
 
容云简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买通了看门的婆子。”白文华轻咳一声。
 
实际上婆子是他的人,之前两个婆子吃坏了肚子大病一场,张氏没办法,只好换了人过来,让白文华找到了机会把自己的人塞过来了。
 
容云简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请白文华进屋里坐坐。
 
昔日华贵的内室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大型物件摆设,许久没人擦拭,落了些灰尘。整个院子里就两个下人还是看门的,不负责打扫,想必只能容云简自己来。
 
白文华痛惜地看着他:“你受苦了。”
 
容云简却十分淡然,他请白文华坐下,替他斟了一杯茶。
 
两个人相顾无言,白文华想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又觉得这是废话。怎么可能过得好?
 
这一回,他是过来想和容云简挑明的。假死一事需要容云简自己配合,不然会很麻烦。然而,他却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难道要告诉容云简,他之所以会失宠,是因为自己背地里推波助澜的?那样容云简还会原谅他吗?
 
白文华心里没底,坐如针毡。
 
容云简不紧不慢地将茶喝完,等着他开口。
 
过了许久,白文华心一横,说道:“云简,你何必留在这里受苦?我已经想到办法带你走了,你跟我离开吧!”
 
容云简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在这里受苦……不是拜你所赐吗?”
 
轻如游丝的声音听在白文华耳中却乍如惊雷,他猛地跳起来,连连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容云简:“你……你都知道了?!”
 
“嗯。”容云简姿态淡然,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别紧张,坐。”
 
白文华脸色涨红,慢吞吞地挪过来,重新坐下。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容云简执起茶壶慢慢地将白文华面前未曾动过的茶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七分满,然后轻轻放下。端起茶盏敛眸不语,却不喝,意思非常明显。
 
酒满敬人,茶满欺人。倒满了茶水,是让他赶紧喝完了滚蛋。端茶送客,也是一个意思。
 
白文华脸由红转白,不敢再留下来自取其辱,心虚惭愧地匆匆转身离去,连茶也没喝。走的时候还带翻了椅子,也不知道扶一下。
 
这没礼貌,容云简撇了撇嘴。
 
白文华离开了,守门的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敢拦下他多问什么。不远处拐角站着一个男孩,睁大眼睛仿佛看见鬼了一般看着白文华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连忙往内院跑去。
 
“姐姐!姐姐!”李子奇跑进李蓉儿的院子,一路大声喊着。
 
李蓉儿看着弟弟,微微一笑,但又想到那些庶出的兄弟,只得狠下心拉过他轻声告诫道:“子奇,你已经六岁了,不该再这么不懂规矩了。”
 
李子奇不高兴地嘟着嘴,哼了一声。
 
李蓉儿也舍不得再多说什么,之前弟弟虽然没有因为自己干的蠢事而受到连累,但也让父亲对弟弟有了迁怒。
 
李子奇入学的事情万幸没有泡汤,可他身边却被李舒派了人跟张氏和李蓉儿隔开了,不让李子奇与母女俩见面。今天还是李子奇自己机灵偷偷跑出来了,他知道姐姐今天解禁,他悄悄来看姐姐不会受到阻拦,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在那里看见未来的姐夫!
 
身在内宅的孩子比较早熟,李子奇不过六岁却已经懂了不少事情。他知道姐姐喜欢白大哥,知道那个院子里住的是个大坏蛋,是爹爹之前宠过的男人,母亲屋里的丫鬟背地里骂那个人是“狐狸精”的。
 
仿佛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李子奇悄悄地跟李蓉儿耳语,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李蓉儿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倒不觉得白文华和容云简有什么牵扯,可文华为什么要去见容云简呢?难道是去替她出气的?
 
不期然的,李蓉儿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消息。容云简还受宠的时候,有一回她院子里有个小丫头去前院替她给李舒送东西,路过花园时偶然看见两个人一起坐在亭子里。她远远地看着没敢凑过去,只知道两人谈笑风生,没听见说的到底是什么话题。
 
那个小丫头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李蓉儿,还劝李蓉儿借此机会抓住容云简的把柄,说他和别的男人私通,这样就能拉容云简下马。但李蓉儿心系白文华,自然不会这么做,她转头就把小丫头的话抛在脑后,只觉得那不过是个巧合。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李蓉儿脸色青青白白,即便心里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没了半点用处,她已经信了那两人关系不清不楚了。不管他们是真的有私情,还是只是纯粹的友谊,都是李蓉儿不能接受的。
 
李蓉儿没有贸然行事,她先将弟弟好言哄走,若是弟弟偷偷跑来找她的事情暴露,父亲肯定会对弟弟不满的。然后又动用手下的人去查容云简和白文华的事情,她要知道那两个人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
 
张氏浸氵壬后宅多年,真想查什么很容易。不过半日,李蓉儿就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不止一个人看到过他们俩相会于花园,虽然装作偶遇,但李蓉儿却觉得并非如此,肯定是那两人约定好的。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多次,谁信他们之间没有私情?
 
李蓉儿气得不行,当即着心腹悄悄来到前院。她知道当面和白文华对峙是没用的,白文华肯定不会承认,这种事情自然是去找容云简解决。凭什么容云简和她母亲抢了男人不算,还要抢她的心上人?太无耻!
 
屋子里容云简正看着忽然出现云磊默默不语。
 
云磊闹脾气:“我两天不出现,你为什么不想我?”
 
容云简神情惨淡,抿着唇不说话。
 
云磊顿时发不出脾气了,他泄气一般地凑过来,蹲在容云简面前生闷气。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你?”容云简自嘲地勾起唇角,不愿意看他,目光散在空气中,眼中毫无神采。
 
云磊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他。
 
“若不是每日三餐提醒我你在我身边,我还以为你丢下我离开了。”容云简难过地说道。
 
“没有,我不会离开你的!”云磊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小简,你信我!”
 
容云简这才稍微高兴了一些,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在为刚刚的剖明心迹而不好意思。
 
云磊傻愣愣地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倒是吓了容云简一跳。
 
“你干什么……”容云简挣开他,捂着耳朵,脸颊绯红。
 
云磊做了苦行僧多年,终于稍微得了点福利,心情轻快不已,恨不得昭告天下,容云简心里在乎他。但是让他继续占人便宜,他就不敢了,怕被当成登徒子。
 
“我只是情不自禁。”云磊干咳一声。
 
容云简偏过头不去看他,更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之间刹那间冰雪消融,又回到了之前温情脉脉的状态。云磊傻笑了两下,刚想说什么,院外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蓉儿气势冲冲,很快就来到屋子跟前,大声骂道:“容云简,你个狐狸精,你给本小姐滚出来!”
 
云磊眼中闪过杀气,这些人真是太碍眼了,他迟早要把小简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去。
 
好戏即将登场,容云简立刻抛弃了刚刚被自己调戏了一番的纯情主脑,转身去会一会女主了。出门之前,悄悄发了几个指令,把李子奇偷跑去找李蓉儿、李蓉儿又不守妇道跑到前院找男宠麻烦这两件事捅到了李舒那里。
 
女主和女主他爹齐聚一堂,外头还有心有不甘去而复返的的男主,和跟着女主跑来看热闹的李子奇,这回是真热闹了。
 
第11章
 
李舒得到下人的消息匆匆赶来。
 
李子奇偷跑出去见姐姐这件事李舒是不惊讶的,但是李蓉儿刚解禁又跑到前院来作妖,那就是他没料到的了。
 
李舒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大方贤淑,是城里官家小姐中的楷模,然而这段时间女主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身为一个穿越者,就算装得再怎么守规矩,骨子里也是十分不羁的。李蓉儿被府里的规矩束缚了这么多年,一朝爆发,那些规矩就彻底被她抛在脑后了。
 
她一开始还保持着古人的说话方式,后来干脆一口一个现代版国骂,充分发挥了毒舌的潜质,把容云简奚落了一个遍。然而容云简依然十分淡定地看着她的表演,风轻云淡的模样衬托得李蓉儿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理所当然的,李蓉儿越看越来气,更加没有理智可言了。
 
“你哑巴了?!”李蓉儿暴跳如雷,“怎么?抢别人的男人很有成就感吗?!你怎么那么贱!”
 
婢女急得不行,虽说这里都是夫人的人,但是小姐这么不顾身份破口大骂,让夫人知道了她就得跟着受罚了!
 
“小姐,您少说两句吧……”
 
“起开!”李蓉儿推开想要阻拦她的婢女,这些丫鬟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居然还敢拦着她!
 
李舒一进门,恰好见到婢女被狠狠推倒在地的模样,顿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不仅言语粗鄙,竟然还动手动脚,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守门的婆子根本不敢拦着李舒,甚至在李舒的示意下,半个声儿都没敢发出来,安静如鸡。女主哪里知道她便宜爹来了,正在气头上呢。本来婢女不拦就罢了,她一拦,女主火气更是蹭蹭上涨。又见容云简脸色苍白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宛如被一朵白莲花膈应了般,当时就上前想给他一巴掌。
 
“啪!”
 
女主没打到容云简,被李舒一巴掌拍开了手臂,白嫩的肌肤上顿时红了一片。
 
李蓉儿大怒,立刻回头:“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爹!”她脸色瞬间煞白,完了。
 
李舒冷笑着给了她一巴掌,险些将她打得跌倒:“孽女!”
 
真是好一出大戏。
 
容云简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身影微微摇晃,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了。
 
李舒一眼瞧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样子,顿时更加愤怒了。心疼的无以复加,似乎之前冷落容云简的那些日子都不存在一般,容云简还是他最宠爱的男宠。
 
女儿欺负庶妹,他可以不管,但是欺负自己小老婆,这个问题就大了。容云简不管如何也是李蓉儿的长辈,李蓉儿太没规矩了。
 
李蓉儿被他一巴掌打懵了,愣愣地捂着脸,眼泪直流。
 
“孽女!孽女!”李舒气得直发抖,四处找棍子要施家法。
 
跟着姐姐偷偷跑来,一直躲在院子里偷偷瞧着的李子奇吓了一跳,立刻从藏身之处冲了进来。
 
“爹!你不要打姐姐!”
 
李子奇小小的人挡在李蓉儿身前,纵然害怕得不行,也不肯躲到李蓉儿身后去。他想,爹以前那么疼他,肯定不会再打他们的。
 
李舒没想到嫡子居然还干听墙角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这对姐弟俩。
 
李子奇瑟缩了一下:“爹……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那个容云简太过分了!”
 
李舒也不说话,就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可惜李子奇知道的也不多,他支支吾吾半天,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最后,见李舒神色越来越不善,闭着眼睛大喊道:“爹,你不能打姐姐,不然我、我以后就不孝顺你了!”
 
李蓉儿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弟弟居然会说这种话。他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李蓉儿已经不敢看李舒的脸色了,她知道这次糟了,她和弟弟一个都逃不过去。
 
李子奇尚且懵懵懂懂,不知大难临头。
 
“呵,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李舒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异常难看,“好好好,李子奇……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李蓉儿把弟弟拉到身后,硬着头皮解释道:“爹,弟弟他……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李蓉儿的声音越来越弱,说不下去了。
 
“继续说。”李舒面无表情。
 
李蓉儿不敢说了,院子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李子奇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之前母亲院子里孙妈的儿子来要钱的时候就这么跟她说的,然后孙妈虽然很生气还是给了他钱,也没责怪他。为什么到了爹这里,就不行了?
 
李舒只觉得,他果然当初不应该心软。他本来想把李子奇送到老太太屋子里养着的,张氏哭诉了一番,他就歇了心思。现在看看,张氏把儿子养成了什么模样!
 
也是,能养出李蓉儿这种女儿的嫡妻,还能养出个什么东西?
 
李舒顿时下定了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儿子接触张氏和李蓉儿了。实在不行,就停妻再娶,他年纪不大,肯定还能有嫡子,前两天不是还有个姨娘怀孕么?
 
娶妻娶贤,果然不错。
 
李舒悔不当初,当年他就是看着张氏貌美又家世好才娶了张氏,现在张家已经式微,还比不上他这个科举出来的穷小子,休妻也不是休不得的。左右张氏已经年老色衰了,哪里比得上那些年轻靓丽的女孩。
 
沉思良久,李舒缓缓开口:“李子奇,以后就不要去后院了。李蓉儿,你再敢闹出什么事情,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你给我闭门思过去,出嫁前都不准出你的院子,赵大人的嫡子是个不错的,你安心待嫁吧。”
 
李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舒:“爹!我不喜欢那个赵公子!”
 
姓赵的年纪不大后院莺莺燕燕不少,之前来提亲,好不容易被母亲使了法子拒了,她怎么甘心嫁过去!更何况,她心里爱的是白文华!
 
“闭嘴!”李舒暴怒,“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
 
“我不要!”为了终生幸福,李蓉儿彻底爆发了,“你凭什么逼我嫁给一个人渣!”
 
“你……孽女!这种话是你一个闺阁里的待嫁女儿该说的吗?!什么喜欢不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拒绝的资格!”
 
李蓉儿却不管这些,她看见冷眼旁观的容云简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嘲讽,顿时一不做二不休,闹了开来:“爹,你就是想帮这个贱人找场子!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他背着你勾引文华,根本就不检点!”
 
一番话乍如惊雷,李舒当时就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容云简看够了好戏,现在该轮到他上场表演了,顿时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大小姐,云简自从入府以来从来都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府里的规矩更是不敢违背分毫。在下自认为从未得罪过您,您为何一直咄咄逼人?如今您更是张口污蔑,云简虽然是一介男宠,却也是知道本分的。是老爷将我赎身带回了府,老爷便是我的天,我怎敢背叛老爷?”他单薄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般,声音里满是悲愤,“也罢,云简一条贱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也无法偿清老爷的恩情了,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说完,容云简不舍地凝视了李舒数秒,给足了时间让他回神,然后撞向了门柱的棱角。不管李舒是否能反应得过来,反正云磊在,他也不会真出事。实在不行,放弃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关系。
 
李舒猛然冲过去拉住他,然而容云简的脑袋已经撞在了门柱上,一条鲜血蜿蜒而下。
 
“简儿!”李舒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容云简,差点没把容云简雷死。
 
简儿是什么鬼,原来被快进的日子里,李舒一直是这么喊他的么?!
 
容云简其实没什么大事,撞击的力道被李舒和云磊卸掉了绝大部分。之所以会流血,不过是因为他这些天来身体越发不好,皮肤脆弱,轻轻一磕就破了。
 
“我……我没事……”容云简费力地睁眼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然后“昏死”了过去。
 
李舒见他脉搏没有衰弱的趋势,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头磕破了,还得尽早医治包扎才是。他大声唤了人去请大夫,然后扶着容云简准备进屋。
 
李蓉儿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她完了,容云简一撞柱,她就完了。污蔑老爹的小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就算容云简是真的不检点她也会被恼羞成怒的李舒迁怒,更何况容云简还“以死证明清白”了。
 
李舒转头看见李蓉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快滚?!”
 
“我……”李蓉儿自知多说无益,只好掩面哭泣,她多么希望白文华现在跑出来安慰她,然后向李舒提亲。可惜,白文华爱的是容云简。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先回院子,然后和母亲一起想办法。她就不信了,那么多危机她都挺过来了,还会栽在一个小小的男宠手里?
 
李蓉儿冷静了下来,但李子奇却冷静不起来。他人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容云简的行为吓了一跳。现在又见姐姐哭了起来,顿时慌了神。其他的他不明白,但是他听懂了父亲要把姐姐嫁给一个赵公子,但是姐姐不愿意,姐姐喜欢的是白文华。
 
于是,他想也没想,大喊大叫起来:“白大哥!你快出来!白大哥,你不会让姐姐嫁给那个赵公子的对不对?”
 
院子里还有别人?!
 
李舒脸都黑了,那不就是说,刚刚李蓉儿污蔑容云简给他戴绿帽的话也被听了去?还有儿子女儿忤逆他的情形……察觉到自己的脸都丢光了,李舒恨不得生撕了这对姐弟。
 
白文华无可奈何,只得慢慢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不久之前,白文华被容云简的一句话弄得没脸,但心里又十分不甘,不想就此放弃。他犹豫再三,不知是否该再去一趟。
 
这时候,他埋在李府的人给他传消息,说李蓉儿去了容云简的院子。
 
白文华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连忙赶了过去。
 
他到的比较早,一直藏在暗处,听了不少女主的谩骂。他没想到李蓉儿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心里怒极,正想着怎么让她闭嘴,远处又有一行人匆匆赶来。定睛一看,是李舒。
 
白文华顾不得其他,连忙躲藏起来,却没想到,李子奇居然也躲在这里。之前李子奇一直没暴露他,他还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去,是他失策了。
 
比起李舒,他更想封了李子奇的嘴!
 
“白文华,原来是你。”李舒冷笑。
 
李蓉儿几欲捂脸呻吟,完了,全完了!
 
第12章
 
李舒恨不得从没生过这个女儿。不仅言行不检点,居然还私相授受、忤逆父亲。
 
他个人本是十分欣赏白文华的,但白文华这一回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虽然白文华冷着脸表示自己和李蓉儿并无牵扯,而李蓉儿的表现也显示出其实是她单方面喜欢白文华,但白文华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躲在院子里。
 
若说他是路上碰见了李子奇,所以不放心跟过来看看,也勉强能解释得通,然而李子奇显然和他并不是一路来的。在李舒的逼视下,李子奇乖乖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抖了出来,包括白文华比他先到、白文华曾经悄悄进过容云简的院子等等。
 
李舒如今倒是不怀疑容云简给他戴绿帽子了,既然容云简都愿意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这件事显然就是个误会。或者说,白文华单方面纠缠容云简。
 
李舒更愿意相信白文华是欣赏容云简,所以才会屡次和容云简相会。可白文华自从站出来之后,眼睛就时不时关切地看向被他扶着的晕厥过去的容云简,很显然意图不轨。
 
女主自知自己逃不过去了,在李舒说要把她送入家庙时竟还笑了一下。
 
“父亲,您罚女儿,女儿没什么可说的。”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
 
李舒微微皱眉:“不过什么?”
 
李蓉儿猛地抬头,瘆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文华,眼里满是因爱生恨的疯狂:“不过您恐怕不知道,白文华不仅屡次纠缠容公子,还暗中玩弄女儿的感情。他曾与我许下海誓山盟,还说如果我替他将容云简害得失宠,他就来府里提亲。父亲大人,您恐怕不知道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吧?呵呵,他是想趁容公子失宠之后,借由假死一事,暗度陈仓把容公子掠走,占为己有。”
 
李蓉儿不蠢,她仔细一想就能明白白文华的计谋。如今她恐怕很难逃出升天了,而她也不想逃了。初恋毫无怜惜的利用让她本就被后宅阴私腐蚀的心彻底糜烂,她因爱生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白文华一起拖下水。
 
要死一起死。
 
白文华脸色极其难看,他根本没说过这些话!可是李舒显然更加相信女儿,因为李蓉儿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发挥出她十二万分的演技,根本不像作假。
 
“好好好。”李舒怒极反笑,“李府庙小,倒是容不下白少爷这尊大佛了!白少爷,客随主便,想必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李舒不好直接把故人之子赶出府去,李府也丢不起这个人。但是,白文华身为客人,总不能再随便乱走动了,李舒让他要么自己乖乖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要么就自己收拾铺盖走人。
 
白文华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走。他还是不肯死心,更何况如今不知道容云简是否有事,他也无法安心离开。
 
一场闹剧完毕,四个人都闹了个没脸。李舒脸色紫青,召了下人来把女主扭送去家庙,李子奇也被禁足在前院。
 
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然而人的好奇心总是十分浓重的,聪明点的人此时都乖乖闭门称病了,不怕死的还在四处打听。
 
李舒怒极,狠狠罚了几个姨娘小妾,李府这才安定下来,再没人敢造次。
 
值得一提的是,容云简倒没什么大事。大夫来看了之后开了点伤药就走了,李舒看着简朴凄惨的室内,眉头皱得紧紧的,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他充门面。
 
然而,也许是在这里丢人丢大发,又或者李舒并不完全相信容云简,他一点都不想再踏足这个院子了,也不打算再重新宠幸容云简。思索良久,李舒决定派些信得过的下人来这里伺候。
 
李蓉儿自己曝出了容云简失宠是她动了手脚,而容云简这段时间又过得如此凄惨,算起来李舒也是个帮凶。收拾完手脚太长的女儿,李舒看着曾经风华绝代的人苍白瘦弱,实在是良心难安。
 
虽然李舒自己不会再来这里,但他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再欺辱容云简,这样才心里舒服了些。
 
待李舒走后,容云简慢慢睁开眼,无悲无喜。
 
怕打搅他休息,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着,容云简遣退了丫鬟,他不喜欢室内有其他人。
 
云磊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神色阴沉。
 
“你还在想着那个老男人?”云磊几欲暴怒,但他忍住了。容云简脸色极其苍白,他实在不忍心冲容云简发火。
 
容云简苦笑了一下:“你是这么觉得的?”
 
云磊顿时炸了:“你都为了他触柱了!”发泄完猛地收敛情绪,深呼吸了几次,生怕吓到对方。
 
容云简沉默不语,脸色更白了。
 
室内一片寂静,良久没有人说话。
 
“阿磊。”容云简疲惫的闭上眼睛,“我活得好累。”
 
所以我想死。云磊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你……”云磊心头大恸,容云简只是不想活了所以才触柱的?自己的追求就让他这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去死?!
 
云磊愤愤地起身,打算离去。他开始怀疑,容云简根本就是一块捂不热的顽石,所以当初才会毫无愧疚地利用他,现在又对他的倾心相待无动于衷。
 
算了吧,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云磊刚要消失,衣袖却被容云简抓住。
 
“你要走了吗?”容云简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哀伤。
 
云磊心中哀嚎一声,对上容云简的苦肉计,他还是狠不下心。只要一个眼神,他就挪不动步子了。
 
“我不走。”云磊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算了,他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对方只会利用他,一向如此。如果哪天改了性子,他才该惊悚。偏偏自己就是贱,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容云简目光微微闪烁,终于有些不忍。然而为了打碎这家伙的乌龟壳,他现在还不能心软。
 
云磊是个执着的人,而且偏执的让人特别想揍他。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就更麻烦了。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加倍对他好,找补回来吧。
 
“你不走了吗?”容云简闭上眼睛,“我想睡一觉,你不要走。”
 
“……好。”云磊长出一口气,坐了回去。
 
云磊以为容云简只是磕破了脑袋流了点血所以才会脸色苍白,但是很快,他发现不对。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容云简躺在床上休养,非但没有健康起来,反而日渐消瘦了下去。
 
容云简病了。
 
他趁着云磊不注意,加重了药粉的分量。以前是慢慢衰弱,现在速度开始加快,自然比以前显眼多了。
 
容云简开始嗜睡起来,一天十二个时辰,难得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随着日子的推移,他的病越来越重。
 
云磊最近十分暴躁,他在不停地寻找容云简的病因,想要改变身体数据让他好起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资料上显示容云简这个病是先天的,如果要改数据,就要把这个人的数据彻底改了才行。但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又要重新开始了,容云简还得遭一次罪。
 
云磊心疼不已,犹豫不定。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等容云简脱离这个世界之后再把他带走。但云磊最怕的是,容云简离开这个时候之后会恢复记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云磊确实有些害怕没失忆的容云简。
 
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云磊尽量遏制容云简病情的恶化,然而效果并不大。
 
李舒得到消息之后只来看望过一次,随后便让人请了最好的大夫细心医治。不过看大夫的意思,恐怕也只能拖延死亡时间罢了。
 
后院众人本以为容云简又要得宠了,没想到他命薄,竟然生了重病治不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暗自庆幸还是唏嘘感叹,都送了些补品过来充充样子,之后这里就少有人问津了。
 
一个月后容云简病情恶化的速度降低了不少,每日维持在清醒三个时辰的状态下。他在等,等男女主死亡,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地狠狠撩一波主脑,接着挥挥手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容云简靠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云磊忙里忙外为他端茶倒水,心里异常满足。要是他没“失忆”的时候,这家伙也这么乖,那他就不用机关算尽,弄得双方都难受了。
 
“喝点热水吧。”云磊没敢给他喝茶,只是最纯的白开水,温热的,也不烫手。
 
容云简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等着他来喂。仿佛回到了当年,自闭的自己每天就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然后爱人忙前忙后照顾他。那时候他觉得爱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他生命里的光。
 
想到曾经连穿衣吃饭都不会,还要人帮忙的岁月,容云简其实还挺怀念的。当一个生活自理能力为负的米虫真的非常幸福呢。
 
云磊扶着他喂他喝水,自己明明一向笨手笨脚,偏偏伺候起容云简来却异常得心应手。云磊一边唾弃自己,一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感觉自己没救了。
 
看着容云简因为喝了水而润泽的唇,云磊微微愣住了。他下意识低头靠近,然后,容云简微微抬头,和他双唇相触。
 
唇上柔软的触感异常销魂,半分钟后云磊猛然回神,被踩了尾巴一样地窜出了屋子。容云简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显然,又害羞了。
 
第13章
 
容云简轻笑不已。
 
云磊其实没跑远,他跑到门外就停下了,怕自己走后容云简需要他时找不到人。他毫无形象地蹲在窗户底下,听着屋里人的笑声,一时间很是纠结。
 
容云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他刚刚亲他了……
 
云磊傻愣愣地盯着地上发呆,半晌没有动。
 
“咳咳。”天渐渐黑了下来,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咳嗽声,云磊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立刻地闪进屋里。
 
“你没事吧?”云磊小心翼翼地替容云简轻抚着后背。
 
容云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也许是病中的人比较脆弱,他下意识地靠在云磊怀里,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襟。
 
云磊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我有些困了……”容云简闭上眼睛,“阿磊,你陪我好不好?”
 
云磊看他这样,哪里还有别的想法?自然是满口答应了,然后搂着他慢慢躺了下来。
 
爱人在怀,这样的美好时光很少能碰见,云磊心里溢满了幸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动作,让容云简睡得更舒服些。
 
美好的睡觉时光总是短暂的,容云简等了许多日的白文华,来得十分不是时候。
 
屋子里的两个人相拥而眠,外头院子里却闹腾不休。容云简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云磊眼里闪过杀气,立刻暂停了时间,容云简这才重新安睡下去。等容云简睡醒时,已不知过去多久了。
 
容云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胸膛,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爱人的胸膛。他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口感还行。
 
云磊整个人都傻了,酥了半边身子。
 
“阿磊。”容云简抬头,“我饿。”
 
“……哦哦!”云磊连忙下床,扶着容云简起来,然后弄出清粥小菜,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起来。
 
容云简觉得世界安静得过头了,怎么连虫和鸟的叫声都没了?他看了看周围,疑惑地望向云磊。
 
云磊心虚地干咳一声:“他们吵到你睡觉了。”
 
“嗯。”容云简笑了笑,伸手握住云磊的手,“阿磊,你真好。”
 
云磊耳根子红了红,专心喂饭,不肯再说什么。
 
容云简调戏了爱人,心情大好,吃完饭之后让云磊解了禁。世界重新开始运转,外头的人声隐隐传来。
 
两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连串地喊打声,似乎是院子里进了贼。
 
“快……堵住他的嘴……”
 
外面灯火通明,家丁拿着灯笼等物将小院儿团团围住,不知捉住了谁。
 
黑夜里,来人一身黑衣,又被抢先跑进来的人撂了一闷棍,再用麻袋套住了脑袋,后来的人根本看不清这是谁。只听见先来的家丁大喊着“进贼了”,其他人便也没再多问。
 
“给我打……竟敢闯入李府,胆子不小……”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闷响,那贼人估计被揍得不轻。
 
闹腾了许久,终于大部分家丁押着昏死过去的贼人去衙门了,剩下一个主事的家丁站在房门口询问容云简是否受了惊。
 
丫鬟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公子身子不爽利,这些天时常昏睡,只有白日会清醒一段时间。其他时段,即便再大的动静也是吵不醒的,管事且回去吧,扰不到公子的。”
 
那管事似乎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我这便去向夫人复命了,你们照顾好容公子。”
 
丫鬟福了福身子,连连应下。
 
待丫鬟下去休息了,容云简才疑惑地看着云磊:“怎么了?”
 
其实这件事容云简在背后有推波助澜,但他此时却不能暴露。
 
云磊利用主脑的便利,很快了解了前因后果。
 
“张氏深恨白文华勾引了她女儿,害苦了她的儿女,所以设计了这一出。其实她想对付的是你,不过你现在身边有不少李舒的人护着,她不好动手,而且她觉得你很快就要死了,不用脏了她的手。但是白文华还有大好前途,这是张氏不能忍的。”
 
张氏想要收拾一个白文华真是再容易不过了,她拿捏住了白文华的命脉,一击致命。
 
白文华如今最挂心的不过是容云简的身体情况,白日里他不能乱跑,不然李舒肯定坐不住,所以只能夜探容云简的院子。张氏让人紧紧盯着白文华,白文华不过一介书生,又不会武功,虽然避过了家丁和婢女,但却瞒不过张氏派去的人。
 
所以,当白文华一进容云简的院子,就被尾随而来的家丁一棍子撂翻,之后故意蒙着麻袋乱拳揍了一通,扭送官府了。
 
可怜白大少爷养尊处优,哪里遇到过这等灾祸。那些下手打人的家丁里不少是张氏的人,专盯着要人命的地方打,根本不怕打死人。反正他们打的是“贼”,打死了也没人能说什么,即便白家的人来说理,他们也是不怵的。
 
一切都按照容云简的计划进行,他看着一脸眉飞色舞的云磊,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个人还在记恨白文华觊觎他的事情呢,恨不得亲身上阵揍那丫一顿。
 
容云简但笑不语,张氏还是想得简单了,毕竟是内宅妇人,估计不清楚白家的能耐。白家虽然不算显贵,但白家父子素有清名,结交了不少达官贵人。如果白文华死在这儿,白父绝不会善罢甘休,覆灭李家,对他来说并不难。
 
千金易得,名作难求,不知多少人盼着白父给他们写一篇歌功颂德的名篇呢。对那些喜好虚荣又身处高位的人来说,碾死一个小小的李家再容易不过了,只需要吩咐下面人一句,多得是人帮他们出手。
 
云磊没有想那么远,他还在哼哼:“其实我更想弄死李舒,他占你便宜,简直欺人太甚!”
 
对于李舒是容云简名义上的“夫君”或者说“主人”这一点,云磊怨念已久。那个中年发福长相欠费性格还讨人厌的老男人,凭什么占有容云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在,容云简肯定就同意和他走了!
 
“阿磊。”容云简与他十指相握,“我很开心。”
 
“啊?”云磊茫然,“开心什么?”
 
容云简温柔地看着他:“其实,这些天你陪着我,我觉得很幸福。”
 
他梦寐以求的日子,就是和爱人一起,累了就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乏味了就到处旅游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可惜当初他和云磊一起度蜜月的时候遭遇变故,最后蹉跎至今。还能找回爱人,是容云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生怕只是一场梦。
 
云磊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十分惊喜,他就知道容云简不可能对他没感觉。小简一定是喜欢他的,只是他还没找到小简不愿意和他离开的关窍,只要找到了,他们就可以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心中踌躇满志,云磊目光渐渐坚定下来,他反手握紧容云简的手。
 
“小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容云简微微一愣,垂下眼睛不言不语。
 
又是这样!云磊急得不行,上前搂紧他,霸道地逼迫容云简看着他:“告诉我,小简,你告诉我!”
 
容云简静静地凝视着他,眼里是云磊不懂的哀伤。
 
云磊身体一僵:“算了,我不逼你……”心里却异常憋屈,又十分委屈,这算什么嘛!
 
“对不起。”容云简靠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阿磊,是我自私了。”
 
“你告诉我,我不怪你。”云磊木着脸赌气。
 
容云简抿了抿唇:“我说了你会生气的。”
 
云磊十分坚持:“那你也要说。”
 
容云简算了算,现在坦白应该不影响后面的计划,于是他坦白了:“阿磊,我已经脏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他说着,放开了云磊,对上云磊的眼睛,果不其然,对方愤怒了。
 
但容云简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就快要死了,我不能拖累你。阿磊,你还是重新找一个……”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并不是被云磊气得通红的眼睛吓到了,而是他自己心里不愿意说下去。就算他要死了,他也不愿意把云磊推给别人,云磊是他的,他宁愿拖这个人一起死。
 
云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一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十分容易激动。调节半天无果,拳头还是狠狠砸向了床榻。
 
容云简惊呼一声,床塌了,他也跟着栽了下去。云磊虽然在暴怒的边缘,依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带离此处。
 
“你是我的。”云磊紧紧箍着容云简的腰,逼视着他的眼睛,“我只要你一个,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不管谁拥有过你。”
 
容云简心里对他这幅霸道的模样十分受用,对方的占有欲将他紧紧包裹,让他觉得十分幸福。若连占有欲都没了,那还剩什么爱?
 
“如果有其他人碰过你,我就把他们碎尸万段,你只能是我的。”云磊头一次在容云简面前彻底展现自己残忍的一面。
 
第14章
 
游戏主脑,本来就是一个公平而残忍的“神”。
 
它是整个游戏世界的主宰,本不该拥有个人情绪,并且冷漠得令人发指。
 
主脑对游戏世界其实并没有责任感,它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将世界进行下去,然后继续演算数据,再引导世界按照数据演算出的结果发展。这个存在本身,是没有必须保护游戏世界不被毁灭这一责任的。
 
原本的游戏主脑就是如此,后来云磊代替了它,于是云磊有了感情。可是责任这个玩意儿……容云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冷笑一声,这不过是那群研究员为了防止主脑失控,后来加上的限制罢了。
 
有了这个责任,云磊不停地拦着他,阻挠他。但容云简不是认命的人,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逼云磊放弃这个责任。
 
爱情有多大的力量?可以让人生让人死,爱到深处,更可以让人违背原则,放弃一切责任。
 
现在的云磊,因为他觉得责任和爱情可以兼得,所以自欺欺人地保持原状。容云简却偏要告诉他,如果你继续坚持你的责任,我就会死,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会不停地死在你面前,你愤怒、发狂、绝望,这个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容云简不想逼他,但他不得不逼他。
 
谁知道这个“责任”程序里有什么鬼东西?他无法保证其中有没有研究员放在里头的危险病毒,任由那玩意儿存在,如果哪一天发作,云磊必死。但是能把责任程序加密封印的,只有主脑自己,其他人无法代替他动手。
 
容云简看着爱人愤怒得如同失去了爱侣的兽王,只能保持沉默。
 
“你是不是怕我了?”云磊冷笑,“你怕我也没用,你必须是我的。”
 
容云简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空有一副暴脾气,却傻得可爱,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越是不说话,云磊越生气。
 
“容云简,你不准离开我。”云磊把他放在软榻上,俯身压了下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告诉我,还有谁碰过你。”
 
容云简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没有人……只有李舒那天想碰我,还被你揍了一顿……”
 
云磊听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的容云简,没有被其他人染指过。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什么。
 
曾经,云磊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骨子里的霸道和残忍,也许是因为他当初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不同的存在,所以下意识展现自己好的一面——即便容云简觉得那不是优点是蠢。他怕容云简被他吓到,然后惧怕他,远离他。可是现在,他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云磊的愤怒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
 
所以说,还是蠢啊。
 
容云简无语地看着傻掉的爱人,心里充满了无奈。
 
“阿磊。”容云简刚准备说什么,咻的一下,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很好,躲起来了。
 
不过这家伙还算靠谱,最起码记得把他的床修好。
 
容云简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装睡,等着云磊出来。过了好久,当他都睡着了,云磊才悄悄出现,抱着容云简上床。
 
娘的,吓死他了。
 
云磊苦着脸纠结不已,怎么办呢,容云简非要觉得被李舒带回家之后他就是李舒的人了,所以不能跟他走。就算他弄死李舒,说不定容云简还觉得自己应该为李舒“守寡”呢。而且容云简的病也确实是个大问题,治不好的话一切免谈。
 
至于容云简说的自己已经脏了……莫非是他觉得自己出身风尘,所以不干净?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无解的题,云磊又不聪明,根本想不到解决办法,只能一人生闷气。
 
之后的许多天内,容云简每次睡着他都会出现,但他一睁眼,这家伙就会消失。想到每次猛地睁眼时看见的一抹残影,他心里都又气又笑,这家伙莫非打算一直避而不见?
 
这段时间,足够容云简得到他想要的后续了。
 
白文华被揍得异常凄惨,扭送官府之后被押在牢中更是没好日子过。且不说被打断了四肢无人医治,牢里条件极差还虫鼠乱窜,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让白文华无法忍受。
 
没过几天,白文华就病死在牢中了。
 
张氏想让女儿死心,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家庙里的女儿,却没想到女儿居然发起疯来。
 
李蓉儿虽然对白文华死心了,但心里还是挂念对方的,现在乍然听见心上人身死的消息,一时间受不了打击也是正常的。容云简只不过是稍微改了一些数据,让李蓉儿身边充满了致死的东西,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女主意外身亡的消息。
 
张氏听说女儿非要出家庙去见见白文华的尸首,并且在挣扎的过程中滑到,不小心磕到了脑袋就这么去了,当时眼前一黑,晕死过去。心里再怎么后悔,女儿也活不过来了。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留着白文华一条贱命,把他远远打发了!
 
两个主角虽然都死了,但因为不是被外来人杀死的,所以世界不会立刻崩溃,还要一段时间的缓冲。容云简知道时机成熟了,当白家开始出手打击李家时,他加重了药的分量,立刻让自己进入濒死的状态。
 
一天有十一个时辰都在昏睡,云磊时时刻刻守着他,自然清楚他身体情况。这一回,他没再消失了,他知道容云简的时间不多了。
 
容云简紧紧抓着爱人的手:“阿磊……我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云磊心痛不已,明明知道容云简不会真的死亡,但看他这个样子,自己却还是如同遭受凌迟一般,恨不得替他受罪。
 
容云简目光留恋地看着他:“我知道我没有几天好活了,阿磊,我死了以后,你找个好人……”
 
“容云简!”云磊气得不行,又不敢伤了他,“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死了我也会找到你的魂魄,你永生永生都会是我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云磊本想告诉容云简真相,又怕他恢复记忆后两个人更无法在一起了,只能换一种说法。但容云简明显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云磊急了:“真的,我会找到你的,要不然我之前怎么可能直接找到你呢?小简,你永远都是我的!”
 
“真的吗?”容云简微微一愣,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
 
“当然!”云磊肯定地点头。
 
容云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轻声说道:“阿磊,我想……”
 
“什么?”云磊凑过去仔细听。
 
“我想要你。”
 
云磊傻了,脑子里这四个字不断地回响。他有些不确定,容云简说的,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我本来以为……”容云简咳了两声,“我死了之后,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如果你真的能和我永生永世在一起……”那么,我放纵一回又如何?
 
他没有说完,云磊却懂了他的意思。曾经是因为不想让他一直挂念着自己,所以容云简不愿意回应他的爱,现在,容云简决定把自己整个人献给他。
 
云磊心中不知是惊喜还是痛苦,他的爱人愿意和他做那种事情,但是爱人快要死了。不过想到他们后面还有很多日子,云磊的心又安定下来。容云简不会死的,他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小简。”云磊紧张地握住容云简的手,“你真的愿意?”
 
回应他的,是容云简主动解开的衣带。
 
外界风风雨雨,屋内却春光融融。两个相爱的人温柔地拥有了对方,享受着最后一刻的温存。
 
云磊搂着累极睡去的爱人,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终于,这个人是他的了。就算日后容云简恢复了记忆再度对他冷眼相对甚至对他更加恶劣,他也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说不定,容云简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会爱上他呢?
 
云磊心里怀揣着美好的梦想,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他在鸟鸣声中悠悠醒来,心里美得冒泡。正准备看看爱人是否睡得舒服,忽然,整日都僵硬了下来。
 
怀里的人早已没了呼吸,身体冰凉,显然死去多时了。
 
云磊整个人几欲崩溃,他搂着容云简的尸体,浑浑噩噩,恨不得陪他一起去死。
 
主脑的检测程序开始响起了警报,这个世界的边缘开始崩溃了,主脑必须赶快想办法挽救,不然世界彻底崩溃就救不回来了。可惜主脑云磊根本无心关注这些,他只是安静地抱着怀里的尸体,恨不得和世界同归于尽。
 
警报声持续了许久,十分烦人。总算拉回了云磊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警报内容,又不甚在意地关掉了警报。这些都不重要,他要找到容云简,确认他的爱人还活着。
 
至于这个碍眼的李家,想必在世界崩溃之前就会被白家彻底整垮吧。
 
云磊冷漠地收回视线,抱着尸体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要先安葬了爱人曾经用过的身体,然后去寻找爱人。这一回,他不要当什么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主脑了,如果爱人又成为了谁谁谁的所有物,他要取代那个NPC的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占有容云简。
 
——卷二·宅斗·男宠风云录·完——
 
卷三:娱圈·痴情男配的痴情男配
 
第15章
 
容云简来到了新的世界,身心舒畅,反正他又看不到云磊伤心欲绝的模样,就假装不知道那家伙很伤心好了。
 
这个想法真的挺渣的,但是容云简觉得自己一个疯子也没必要多体谅别人。又没人来体谅他,尤其是云磊那家伙,逼疯他的时候可半点没体谅过他是个自闭症。
 
子系统兢兢业业地刷新着新世界的资料,容云简一目十行地扫过,心里十分满意,系统果然按照他的指令把他送进了他自己筛选的世界里。
 
以前容云简杀过的男女主中,其实并不都该死,有的甚至是好人。但是容云简没有选择,毕竟他无法控制哪些世界被研究员挽救成功,所以只能弄死那些人。现在他有了权限,可以自己下令让那些世界的数据主动被透露出去,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现在他所在的世界,就是被他主动“卖掉”的世界,两个主角都是不讨喜的那种。也不是说他们就该死,但和那些无辜的主角相比,弄死这些男女主更容易让云磊接受。
 
容云简自己本人是不在意杀的人是好是坏,如果杀的是自己讨厌而且爱人也不愿意维护的,那么何乐而不为的呢?
 
很巧的是,这一次,容云简的身份依然是个“男宠”。
 
上一回,他是官员赎回家的男宠;上上一回,他是被神带回神殿的神宠;这一次,他又变成了依附金主的男人。
 
这是一个耽美文世界,而且是个娱圈耽美文。
 
容云简是个十三线小艺人,因为攀上了某个金主,如今跻身进入了一线明星之列。但他心里其实有个深爱的人,他就是为了给那个人治病才辍学进入娱乐圈打拼的,甚至愿意为了他出卖身体。然而很可惜,他的爱人好巧不巧正是这个世界的男二,一个主角受必然会有的深情男配。
 
男二君原本十分痛惜容云简的堕落,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容云简牺牲自己赚钱给他治病,但心里还是十分动容的。但当男二碰到了坚强不屈如同白莲花一般不为世俗低头的主角受时,容云简就被比成了渣渣。
 
主角受也曾遇到过某个金主的橄榄枝,但他断然拒绝了,并表示他要靠自己的实力成为天王巨星,而不是靠爬上谁的床。
 
男二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主角受,于是这么一对比,容云简的所有牺牲在他眼里都成了“自甘堕落”、“肮脏”、“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开始拒绝容云简的接济,甚至明确表示,他不需要容云简的“脏钱”来治病,他宁愿病死。
 
容云简自然十分痛苦,但他依然深爱着男二,每隔一段时间都偷偷给男二打钱,生怕男二因为没有钱治病而死亡。
 
不过他的所有牺牲注定是要打水漂的,因为善良大方的主角受也开始出钱给男二治病。虽然,医疗费大部分是容云简出的。可男二眼里只有主角受,他哪里看得到容云简的付出,只觉得自己的病能治好全是主角受的功劳。
 
因为主角受为了男二“倾尽家产”,男二爱他爱得加更不可自拔。后来男二和主角攻争夺主角受,可惜男二只是个穷小子,除了长得帅和温柔体贴之外一无是处,而主角攻则不仅俊美非凡还是主角受所在的娱乐公司的总裁,显然不是男二能比的。
 
白莲花一样的主角受最终还是选择了有钱有权的顶头上司,然后在对方的帮助下成为了世界级的巨星,而男二只能黯然离去。
 
至于容云简,则因为吃里扒外而被金主厌弃雪藏了。
 
但是这并不是结局,后来又来了一伙人,把原主打了一顿。自然,被打之前,他还按照一般套路遭遇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事情,这些就不好宣之于口了。值得一提的是,这群人似乎和主角受有些交情。
 
容云简看完这些资料之后只觉得,果然,所有白莲花其实都不白。主角受先是抢了原主的功劳,后来又嫉妒心大发让那些人那啥了原主,大约是怕原主离开金主之后重新和男二在一起,这心也是够黑的。主角受这种生物,越是白莲花的,就越小心眼。男二分明是他自己放弃不要的,还不准别人喜欢,霸道的可以。
 
“容哥。”吴助理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张总来接您了。”
 
容云简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他的金主来了。
 
“今天的戏份不是还没拍完吗?”容云简问道。
 
吴助理连忙跟了上去:“导演说好不容易下小雪了,先把雪景那部分剧情给拍了,免得以后还要用道具造雪,所以调整了拍摄顺序,今天您的戏份已经拍完了。”
 
容云简唔了一声,表示了解,带着助理去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原主的金主是主角攻对头公司的总裁,同为华国两大影视公司的老总,原主可比主角攻潇洒多了。主角攻身边一个情人都没有,金主却风流得很,在包养原主之前有不少情人,甚至经常同时包养好几个。
 
但也不知道这位金主是改了性子还是真的挺喜欢原主的,自从包养了原主之后,他就开始一心一意和原主过日子了。不仅经常来探班,还时常陪着原主一起旅游。
 
容云简觉得他应该是真心喜欢原主的,要不然后来也不会知道了原主偷偷拿钱给男二治病之后那么生气。本来嘛,金主和宠物的关系就是源于交易,他管对方把钱拿去干什么呢?反正自己爽到了就好了。
 
而且金主八成是想让原主知道他有多重要,等惩罚够了再把原主接回来宠着。可惜的是,原主却被人趁机糟蹋了。
 
系统资料里虽然没有更新关于原主和金主的后续,容云简却能通过资料库查到,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片场外,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随意地靠在豪车上,双手插兜,等着容云简出来。
 
容云简脚步微微一顿,这个人……怎么长的那么像他爱人?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确认这人确实是他的金主之后,顿时微微勾起一个笑。
 
对方看见他之后也悄悄松了口气,大步上前将他搂进怀里:“怎么穿得那么少?”
 
容云简比他低了半个头,他只好仰起头说话:“有点冷。”
 
男人横了助理一眼,连忙搂着容云简上车。
 
“车里有空调。”
 
容云简幸福地靠在他怀里,伸手去捉他的手。
 
原主以前从不主动亲近金主,但这位半路来的金主并不知道这些,这些资料他没细看,也懒得看,他只要确认容云简是他的就好了。
 
云磊一边任由容云简握住手,一边心里泛酸,之前容云简是不是也这么亲近那个金主的?他心里懊恼不已,来迟了,现在金主已经包养了容云简一段时间,他们说不定都做过了。
 
为了确认是否如此,云磊悄悄动用主脑权限查看容云简是什么时候来的,得到准确消息之后才松了口一气,还好,没来迟。
 
“张总。”容云简一翻身坐在了云磊腿上,与他面对面,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今天不忙吗?”
 
云磊猛然回神:“不要喊我张总。”
 
容云简微微挑眉:“那喊什么?”
 
面对这样的容云简,云磊总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没失忆的容云简,但容云简的表现又不像没失忆的样子,云磊告诉自己别那么疑神疑鬼。定了定神,答道:“喊我阿磊吧,我叫云……张云磊,你喊我阿磊好了。”
 
“好吧,阿磊。”容云简笑着喊了一声,似乎对“云磊”这个词没有半点熟悉感,云磊放下心来。果然,容云简没恢复记忆。
 
“饿了吗?我带你去云水居吃饭。”
 
容云简秉持着一个被包养的小情人该有的素质,没有询问为什么去云水居,而是笑吟吟的答应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做点情人该做的事情。
 
容云简伸手搂住云磊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云磊反应十分生涩,努力地回应着容云简,只是表情异常僵硬,纯情得很。
 
容云简松开了他,轻笑着依偎在他怀里,伸手挑逗他的喉结。眼看着金主被他伺候得特别舒服,他抓紧机会哭穷:“阿磊,我都没钱买衣服了。”
 
心里正飘飘然享受不已的云磊顿时回神,刹那间看清了他和容云简的关系。容云简只当他是一个提款机,出卖色相换取大红大紫的机会和足够的钱财。而更可怕的是,云磊突然想起来了,容云简这个身份有个深爱的人,需要大量的钱治病。
 
容云简是为了给喜欢的人治病,才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的。
 
云磊心中异常愤怒,却无处发泄。
 
第16章
 
吴助理没跟来,他和其他助理一起坐车先回去了,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然而容云简的东西都在助理那里,所以他现在确实没外套穿了。
 
云磊也没带多余的衣服,干脆让人把车停在商场门口,带着容云简进去买衣服。
 
既然没办法阻拦容云简给心上人送钱,那就少给他点钱。容云简缺什么,自己给他买就是了。
 
云磊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件怎么样?”容云简拿起一件大衣比划了一下。
 
云磊定定地看了半晌,说:“你换上试试,这样看看不出来。”
 
容云简眨了眨眼,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个世界的刺激有些大,云磊开窍了不少,他居然直接拉着容云简去更衣室,美其名曰帮忙换衣服。
 
“……”分明是想趁机占便宜!
 
可以啊,主脑大人进步飞速。是因为做过之后就放开了么?怎么也不害羞了,还这么主动?
 
容云简想着有的没的,被他拉进狭小的更衣室,关上了门。
 
“你要帮我穿衣服吗?”容云简眯眼一笑,“那你先帮我脱掉吧。”
 
说着张开双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云磊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许多,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伸手替他脱掉了外衣。
 
能够大红大紫,容云简的资本确实很足。身材容貌无一不好,狭长的凤眸美得邪恶,看上去就像来到人间的恶魔一样。然而这家伙有时候又喜欢瞪大眼睛装无辜,配上昳丽的容貌,反而有一种反差式的纯澈感。
 
他没穿多少衣服,只是一件薄薄的外套和里头的长袖衬衫。匀称修长的身材被贴身的衣服勾勒出来,云磊觉得鼻子有些痒。
 
容云简把毛衣塞到他手里,往他身上一靠,撒娇道:“快点,我冷。”
 
云磊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没拿住。
 
穿毛衣不像穿外套,总会有许多肢体接触。云磊努力克制却还是时不时触碰到容云简的胸膛和腰腹,后来干脆自暴自弃,一边给人穿衣服,一边顺手摸了摸。
 
容云简笑着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云磊心中暗爽。
 
“好看吗?”容云简问道。
 
“好看好看。”云磊胡乱点头,然后又拿起旁边另一个大衣替他穿上。这回容云简不冷了,但他还是赖在云磊身上不肯站好,没骨头一样。
 
云磊看了看被他搂住的手臂,干咳一声:“我们出去吧,云水居还有人等着呢。”
 
容云简笑吟吟地应了一声,看着云磊刷卡付完钱,然后两人重新坐上车,赶往云水居。
 
这一次在云水居是有饭局的,正如容云简所料,并不是云磊心血来潮带他来这个酒店吃饭。这场饭局里,容云简不过是个陪衬,只当是云磊的男伴,他只需要安静地吃就好了,尽量少插嘴。
 
容云简对此十分满意,他也懒得应付这些人,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有爱人喜欢的菜转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会夹一些放到云磊的碟子里,看着他幸福地吃完。
 
“喝点汤暖暖胃吧。”容云简看着云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虽然知道这些对主脑根本造不成危害,还是忍不住拦住了他。
 
这里的人除了一个对面的丰禹,根本没人比云磊大牌,所以容云简也不怕得罪他们。
 
“吃饱了吗?要不要叫点小点心?冰淇淋?”云磊低声问道。
 
容云简喜欢吃咸味的点心和冰淇淋,就算肚子再撑,碰到这些他都能吃得下去。不过这种酒局很难吃饱,云磊怕他饿到。
 
“好啊。”容云简往他身上一靠,亲了亲他的唇角。
 
周围的人笑着起哄,一叠声的说什么羡慕张总有个这么贴心的小情人。云磊有些不太高兴,容云简不是他的情人,是他的爱人。但是这种事情光说没用,只能用行动表示。
 
点心和冰淇淋很快上来,容云简也不管现在外头在下雪,雪天吃冰淇淋才美味嘛。他一边吃自己的,一边斜眼打量对面的丰禹。
 
这个人是云磊对头公司的老总,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容云简要弄死的目标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真人,容云简心里思索着要怎么给主角设圈套。
 
主角攻权势滔天,容云简一个小小的平民肯定是弄不死他的。如果非要靠自己的力量,那容云简只能动用他从神殿里拿来的那些道具了。但是,一旦用了那些,他没失忆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得不偿失。
 
圈套也不是那么好设的,容云简想了想,其实还有个办法,只是难度有些大。
 
云磊的身份丝毫不比丰禹低,甚至要更高。云磊的家族里从政从商从军的都有,身居高位的也不在少数,又恰好和丰禹背后势力是敌对的,如果云磊出手,那么主角攻还真不见得能活得下来。不过主脑该死的责任大约不会让他这么做,容云简得再刺激刺激。
 
刺激的方法千千万,最有效的是抓住云磊的命脉。他现在把容云简宝贝得不行,如果主角攻来对付容云简甚至危害到容云简的生命安全,那么不用容云简说什么,云磊肯定主动出手。所以,现在容云简就需要努力地不动声色地得罪主角攻,让他恨不得弄死自己。
 
得罪主角攻就再容易不过了,只要得罪了主角受,攻肯定坐不住。而且受那么小心眼,肯定也会出手对付他,说不定云磊会冲冠一怒为蓝颜,直接把攻受两个都KO掉。
 
容云简一边打着坏主意,一边吃东西,然而他偷看丰禹的事情还是被时刻关注他的云磊发现了。云磊心里泛酸,凑过去搂住了容云简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在看什么?”
 
“看你。”容云简笑着睨他,“这次出差回来陪我几天?”
 
云磊被他看得浑身发热:“你想我陪你几天。”
 
“那就不要走了。”容云简叉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
 
云磊听得心花怒放,容云简其实心里还是有他的对不对!
 
对面的丰禹轻咳一声打断了这边的秀恩爱:“张总真是好福气,让我看得都眼红。”
 
云磊拿起纸巾替容云简擦了擦嘴,不咸不淡地应付道:“听说最近贵公司签了个新人,我哪有丰总有福气?”
 
提到那个新人,丰禹脸色就有些不太好。新人无疑是主角受,但是主角受和男二先认识的,现在主角受天天都念叨着要给男二治病,而他这个总裁根本得不到多少关注,人没追到手,丰禹能高兴就有鬼了。
 
“看样子丰总还没有得手?”云磊笑着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出出主意?追求美人我最在行了。”他说着,还用余光偷偷瞄容云简。可惜,容云简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磊心里有些泄气,容云简为什么不生气呢,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丰禹只觉得云磊是在嘲笑他活了这么多年不仅没谈过恋爱而且追人都追不到手,顿时脸色铁青,不再搭理云磊,自顾自地喝酒。
 
一顿饭吃得刀光剑影,谈笑间两个人已经厮杀了许多回合,可惜未分胜负。不过容云简的存在已经决定了丰禹的完败,云磊只要盯着丰禹感情受挫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秒杀对方。不过个中真相只有自己知道了,云磊看似赢了,但他自己清楚自己根本输的一塌糊涂。
 
主角攻迟早会得到受的爱,但他却不见得能得到容云简的爱。
 
直到吃完散席了,容云简也不明白他们这场饭局是为了什么。难道纯粹是联络感情?
 
看着容云简疑惑的神情,云磊替他拢了拢衣服:“我们天云和丰禹的亚娱有个合作,要拍一部片子,合同已经签了,这回是请制片人吃饭。”
 
哦,原来那几个没存在的人是两个公司的高层和片子的制片人?
 
“给你留了个角色,你去试镜走个过场。”
 
容云简微微勾唇:“好。”
 
停了停,又说道:“你喝了好多酒,也没吃多少东西。回家吧,我给你熬点粥喝。”
 
云磊眼睛一亮,容云简要亲自给他下厨?
 
走出酒店,外头的雪已经下大了,在路灯下十分漂亮。地上积了一层的白,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云磊护着他坐进车里,然后飞速上车把门关好。车里有空调,十分暖和。容云简干脆脱了外套丢在一边,翻身又坐在云磊腿上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搂住云磊的脖子再一次献吻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再生涩,甚至开始夺取主导权。
 
容云简根本没反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察觉到某人兴奋的部位,容云简邪恶地笑了笑,伸手解开云磊的皮带,探进去直接握住。车里响起粗喘声,许久才停歇。
 
第17章
 
两个人衣冠楚楚地下了车,完全看不出之前在车上干了什么。
 
偌大的别墅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平日里除了钟点工会来打扫卫生,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但云磊工作忙,经常出差外地,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容云简一个人住。
 
云磊皱了皱眉,这么大的房子,住起来冷清清的。
 
“小简。”云磊转身搂住准备往厨房走的容云简,“我们换个公寓住吧?”
 
容云简自然笑着答应了。
 
系上围裙,从柜子里翻出了上回没吃完的米,又从冰箱里找出了助理留在里面的蔬菜。原主厨艺不错,平时闲着没事喜欢自己做饭吃,只不过他最近越来越忙,已经很少下厨了。
 
浓浓的菜粥香气扑鼻,容云简自己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给云磊盛了一碗。看着他呼噜噜喝完,心里成就感十足。
 
“好喝吗?”容云简笑着又给他添了一碗,“多喝点,喝饱之后才有力气干活。”
 
大晚上的干什么活?云磊愣了一下,呆呆地喝着粥,等粥碗见底才猛然想通容云简的言外之意。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云磊的目光带上了侵略性,似乎要把容云简扒光一样。
 
容云简抿唇笑笑,解开围裙放在一边:“我先去洗澡了。”
 
云磊立刻三两下解决了剩下的菜粥,跟了上去。
 
[拉灯]
 
清晨,云磊醒来,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容云简嘟囔了一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云磊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心中异常满足。
 
不过他不能久睡,公司那边还等他去处理事情。
 
天云娱乐公司是家族制的,云磊是继承人,握有绝大部分股份,但是他其实并不需要一直在公司里忙活。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交给家族里分派给他的助手,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不过之前的金主是个负责的人,虽然他私生活十分混乱,但是在公司这边做事却手段凌厉,十分厉害。如今,云磊决定把事情分派给助手,他要抽出时间陪他的小简,没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张家产业众多,天云公司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就算被云磊玩崩了也不算什么,因此云磊的选择并没有任何有意义,也没人敢跟他叫板。只是一时半会儿他还抽不开身,得先把事情交接完毕才行。
 
枕边人要走,容云简立刻醒了,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撒手。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陪你。”云磊拍了拍他的手。
 
容云简松开手,揉了揉眼睛,困倦地说道:“我没钱吃饭了。”
 
云磊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我让助理给你买。”
 
“不要。”容云简掀开被子,光着身子和他四目相对,“张总,你是不是烦了我了?”
 
连张总的称呼都出来了,云磊知道容云简这回真的不高兴了。这一世容云简的人设和他本人非常的像,也就是说,这是云磊最怕的性格。他顿时气弱了下去,根本不敢看那具美丽的身体,更不敢和容云简对视。
 
僵持了几分钟,最终败下阵来。
 
“你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我给你卡里打三百万,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容云简这才满意地抿唇笑了,爬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赏了一个香吻。
 
“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吃的。”
 
云磊心中的憋闷顿时散了大半,拽过被子把他包了个严实,然后才匆匆离开。
 
容云简伸了个懒腰,下床穿衣服,哪还有半点困倦的样子。
 
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得去看看男二。
 
监测系统说主角受今天也出发去看望男二了,能一举遇到两个重要人物,这么好的机会容云简自然不会放过。他得趁机刷一刷主角受的仇恨度,这个世界都过去两章半了,剧情还没正式开始呢,就顾着撩男人了。
 
容云简打开手机查询了一下余额,好嘛,原主果然够给力的,只有一千块了,剩下的钱全喂了男二那个吸血鬼。容云简不信男二治病需要那么多钱,前前后后容云简给他的加起来也有个两百万了,除却医疗费,剩下的钱去了哪里?
 
过了几分钟刷新了一下,银行卡里多了三百万。
 
云磊果然土豪,出手大方,容云简心里决定要对云磊更好一些,然后开心地划了十万放入一个空卡里,然后带着那张卡出了门。
 
虽然确认男二会不肯接受他的钱,但为了以防万一,容云简还是只在卡里留了十万。他才不要便宜了那个混蛋,这些都是他家爱人的钱。
 
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扮,带上鸭舌帽,容云简打车去了医院。
 
中途下车买了束白色菊花,祝男二早点病死。
 
因为容云简出手阔绰,男二得以住在最好的病房里,还有个高级护工照顾他。容云简正准备推开病房的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透过门上玻璃窗看了一眼,是主角受在和男二聊天,两个人都一脸轻松带笑的模样。容云简心里略有些不爽,敲了敲门,然后自己开门进去了。
 
“方卓,你好点了没?”容云简把花瓶里的鲜花拿出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换上自己买的菊花。
 
顿时,男二和主角受的脸都绿了。
 
主角受不高兴是因为被丢掉的花是他刚买来换上的,男二不高兴是因为……哪有人送白色菊花的!咒他死吗?
 
主角受朱明笑容略显僵硬:“这位是?”
 
容云简在床边坐下,替方卓掖了掖被子,接着摘下帽子,露出精致的容颜:“你好,你是方卓的朋友吗?”
 
他这副主人的姿态弄得朱明非常的不舒服,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不满。他是纯洁如雪山中白莲一般的人儿,怎么能破坏人设呢?
 
“啊,我认识你,你是大明星容云简!”朱明笑得十分不是滋味,却只能故作无事,“你好呀,我是阿卓的好朋友。”
 
容云简却并不搭理他,只转头和方卓说话:“方卓,你最近好点了吗?医生有没有说你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上次动手术的时候我忙着拍戏不能来陪你,你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方卓下意识看了一眼朱明,见他微微嘟起嘴巴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但他却不敢不回答容云简的问题,毕竟他还要靠容云简的钱治病。
 
“我最近恢复的不错,不过医生说我还要在医院静养半年才能出院。”
 
“嗯,我知道了。”容云简似乎松了口一气,“能治好就行。”
 
朱明被无视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插嘴了:“阿卓,你别担心医疗费的问题,我那里还有些存款,你要是钱不够,可以问我借的。”
 
方卓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好。”
 
容云简适时插嘴:“用不着你的钱,方卓的医疗费我全垫付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吧,谢谢你的好意了。”
 
方卓笑容一僵,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他被容云简包养了一样?
 
朱明也十分不高兴,这个人态度这么差,方卓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而且他话里话外都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嫌弃自己没钱。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和人气,以后金主不要他了看他还怎么狂。
 
容云简被包养的事情在圈内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没人敢拿这事儿说笑而已。云磊身份太高,小鱼小虾们惹不起。
 
“方卓。”容云简继续拉仇恨,“你生病了就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打扰你了,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朱明这下没办法再装作没事了,他委屈地看着方卓,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方卓顿时冷下了脸:“云简!不要这么说小明,小明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那他是什么人呢?他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你怎么随随便便放人进来?万一他身上有什么病菌怎么办?你身体那么弱……”容云简争辩了几句,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了。
 
他明明是关心方卓,但这些话听在方卓耳朵里就只觉得容云简管得太多了。而且他千不该万不该诋毁自己心尖尖上的朱明。
 
对于容云简的强势,方卓早就不耐烦了。以前念在两个人曾经的交情上他还能忍,可现在有了朱明这么好的人,一对比,方卓就无法忍耐了。
 
“以后不许你说小明的坏话。”方卓偏开头,不去看容云简受伤的表情,专心地安慰起朱明来。
 
容云简脸色苍白,咬了咬唇,站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的身体情况。”
 
说着离开了病房,方卓就当没听见,不给任何反应。
 
第18章
 
容云简走后,病房里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聊天了。
 
过了一会儿,朱明犹豫地开口道:“阿卓,容云简他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真的要用他的钱治病吗?而且那个钱是他的金主给他的……”
 
说来说去,那都是“卖身”的“脏钱”,朱明提醒他这一点。
 
方卓脸色更差了:“我知道。”
 
“实在不行的话,你拿我的存款先抵着吧。我怕等你病好了之后,容云简用医疗费要挟你,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方卓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
 
以前他想的是,反正容云简喜欢他,应该舍不得逼他。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也许是因为容云简越来越红了,就越来越自命不凡了。容云简开始不再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开始插手他的事情,甚至企图控制他的人生。
 
如果没遇到朱明,方卓觉得自己就算真的病好了跟容云简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容云简长得绝色,又有钱,而且一心一意爱着他,他一点都不吃亏。可是现在不行了,现在他心里只有朱明一个人,如果他和容云简在一起,他肯定就错过朱明了。
 
想到自己的账户里还有之前医疗费之外省下来的一百五十多万,足够他剩下的医疗费和过日子了。他自己有套房子,是父母留给他的,然后出院后他在找一份轻松的工作,就算钱少,他还有存款支撑呢,日子不会过得紧巴巴的。
 
这么一想,方卓的底气就足了许多。他之前想拖着容云简继续弄钱,要不然早就踹了那家伙。
 
看着面前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的朱明,方卓的心里柔软不已:“小明,你别担心,我还有些存款,医疗费不是问题。你的存款自己留着吧,你是明星,花销大。”
 
朱明这才露出了笑容:“嗯!”
 
外面的容云简根本没去找什么医生,他甚至没走远,安静地听着一墙之隔里两个人的交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重新来到门口,推门而入。
 
他刚进去,方卓就迫不及待地说:“云简,我以后的医疗费不用你付了,我还有存款,足够付清费用了。”
 
容云简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存款?你不是没钱治病吗?你的医疗费一直都是我给的呀!”
 
方卓语塞,他忽然想起来他那些存款都是容云简给他的“医疗费”。
 
“难道你把你家的房子卖了?”容云简凝眉,“方卓,你疯了?没了房子你出院之后怎么办?住在哪里?”
 
“我没卖……”方卓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还剩下点,之前你给我的医疗费没用完呢……”
 
容云简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方卓一眼,苦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我懂了。”
 
朱明不忍心看方卓气短的模样,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容云简,你别太过了!方卓有点存款怎么了?总比你出卖身体赚钱好吧?”
 
容云简快要给他的逻辑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看来朱明不清楚方卓那些存款的来历,也没听懂方卓刚刚的话。
 
不过容云简从不是一个吃亏不还口的,他立刻冷下脸:“我出卖身体赚钱又如何?我不出卖身体,方卓早就病死了!他哪里来的存款治病?他的所有钱都是我出卖身体赚来的!我为了他去伺候另一个男人,然后拿到钱全给他治病了,结果他告诉我什么?治病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他还偷偷把多余的部分存起来了,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告诉我没有医疗费了,让我给他打钱!”
 
容云简猛地推开朱明,站在床边:“方卓,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有脸这样伤害我?!”
 
方卓心虚地撇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好啊,你不肯用我的脏钱治病,那你就把钱还给我!前前后后我给了你两百万,你都还给我,以后我也不会犯贱再自甘堕落赚钱给你治病!”
 
这下彻底戳中了方卓的痛脚,要他把两百万还回去简直是要他的命!如果他真还了,那他就得把房子卖了才能凑足那些钱。可是,还完钱之后他的钱就不够治病了!
 
“容云简,你……”方卓气得不行。
 
“你不要太过分!”朱明爬起来,打断了方卓的话,“是你自己自愿给钱,凭什么要回来?!”
 
容云简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当我是借给他的好了,正好你的阿卓特别有气节,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要是不让他还钱,他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朱明哑口无言。
 
方卓骑虎难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还钱的话,他以后就没钱治病了,不还钱的话,说不定会被朱明看不起。
 
三个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朱明开口了。
 
他犹犹豫豫地看向方卓:“阿卓,要不把钱还给他吧?他的脏钱我们不要了,他这么嚣张,以后还不知道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凑医疗费。”
 
方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把话说得太满了,他不好向朱明开口要钱,如今朱明主动提出了,那么他的医疗费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父母的留下的房子他实在是不愿意卖掉,不知道朱明那里的钱够不够……至于还钱,等他把朱明追到手了,朱明的钱就是他的钱,自然不用还了。
 
方卓算盘打得好,立刻点点头答应了容云简的要求,并且深情款款地看着朱明:“小明,谢谢你。”
 
朱明害羞地红了脸,连连说不用那么客气。
 
容云简冷眼看着,不言不语。
 
“你怎么还不走!”方卓被他看得恼羞成怒,忍不住斥道。
 
容云简十分淡定:“你还钱了吗?”没还他为什么要走?
 
方卓脸乍青乍白,本以为还能拖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留情面,不见钱不肯走。
 
不得已,方卓只好拿出手机开始汇款。
 
“转账有限额,我现在没法全部给你。”方卓脸色很臭。
 
容云简点点头:“那就慢慢来,我等着。”
 
方卓脸色更难看了,这人是威胁他?如果他不按时转钱,这人就会再来骚扰他?
 
朱明愤怒地看着容云简,不过只得到容云简轻飘飘带着不屑的目光。谁比谁高贵?朱明为了钱和主角攻在一起,本质上和原主没什么区别,好歹原主是为了用钱救心爱的人,他倒好,完全是为了自己享受。只不过他披了一层皮,换了一个说法,所以原主是被包养了,他不是,他是因为爱情才和有钱人在一起的。
 
多恶心的说法,这种人还敢谈爱。
 
容云简潇洒地走人,留下方卓和朱明大眼瞪小眼。
 
朱明倒是十分体贴,看方卓唉声叹气的模样,还主动问他怎么了。能怎么?不就是没钱了所以不高兴么?不过方卓没这么说,他说的是自己要把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一套房子卖掉才能凑齐钱,所以觉得自己十分不孝。
 
体贴的朱明顿时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让方卓别卖房子,钱的事情他来处理,就当是借给方卓的。方卓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答应了。不用卖房子的话,以后他就省了很多麻烦了。
 
容云简慢吞吞地走出了医院,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认出他来。容云简伸手拦出租车,但这附近打车的人太多,路过的车不是载了人就是停在了其他人面前。容云简微微皱眉,心想要不干脆坐公交回去算了。
 
正在这时,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他面前。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里面坐着脸色阴沉的云磊。
 
容云简虽然心里暗道一声糟糕,但却并没有什么担忧感。他知道云磊不会拿他如何,所以好整以暇地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车里的人。
 
云磊脸色更难看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心软了。
 
“上车。”他生硬地命令道。
 
容云简眨了眨眼睛,飞快地拉开后座车门,直接挤了进去。想也不想坐在了云磊双腿上,关上车门之后就主动搂着对方的脖子献吻,小心翼翼地讨好爱人。
 
云磊任由他亲吻自己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才消了点气,回搂住他的腰身,问道:“你去医院干什么?”
 
容云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后面疼。”
 
“……”云磊明知道他在撒谎,却没办法再问下去。这个人总有办法撩他,而且时时刻刻都在撩。
 
容云简并没有说实话的意思,见混过去了就万事大吉地抛开了此事,根本不管对方信不信。
 
可怜云磊过了半晌才勉强拾回之前要教育惩罚容云简的心情,重新板起脸:“你给方卓送钱去了?嗯?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
 
“哪有呀!”容云简依偎在他怀里,撒起娇来完全没有一点女气,只让人觉得灵动狡黠,忍不住就想顺着他的意思做任何事情。
 
云磊努力克制住自己泛滥的爱意,没有说话。
 
“我真的没有。”容云简直视他的眼睛,“我把钱要回来了。”
 
这下倒是云磊愣住了:“……为什么?”
 
容云简委屈地撇撇嘴:“他不配!”
 
第19章
 
容云简把脑袋埋在他脖颈间,很是失落的模样。
 
云磊心疼不已,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爱我。”容云简的眼泪刷的落了下来,说哭就哭,不愧是一线巨星,演技了得,“我为了他给别的男人做宠物,他却只当我是提款机。一边拿着那些脏钱治病,一边私下里扣押大部分自己留着,还嘲讽我下贱。他们怎么能那么过分?如果不是为了他,我现在应该刚刚上完大学,我本来都答应爸爸妈妈要考研的,可是我辍学进了娱乐圈……爸爸妈妈很生气,已经好久不理我了,过年也不肯接我电话……”
 
“我们以后不理他了,再也不给他钱了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云磊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滚烫的泪水烫伤了,心里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顾不得其他,只能低声轻哄着,只求他别再哭了。
 
“我就要哭!”容云简吸了吸鼻子,赌气地说道。
 
云磊没办法,只好任由他哭:“他不知道你的好,你别再惦记他了,既然钱要回来了,就好好跟我过日子吧。小简,我舍不得你被那些人欺负。”
 
容云简声音闷闷的:“可是,上次爸爸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打电话骂我,说再也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云磊深吸一口气:“你爸爸知道了?”
 
“嗯……他觉得我丢人。”容云简把眼泪蹭到他身上,“我知道我这样很贱,可是……”
 
本来已经不哭了,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眼里簌簌地掉。
 
云磊简直要心疼死了,捧着他的脸替他擦眼泪:“你不贱,小简,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心爱的人。谁敢胡说八道,我生撕了他!”
 
容云简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云磊虽然气他之前的利用,但有这一句道歉就足够了,自己先爱上,所以自己总忍不住让步,底线一降再降,只为了对方能一世舒心。如果对方愿意给他一点点亲近的话,就死而无憾了。
 
“你是个好人,可惜我配不上你。”容云简擦了擦眼泪说道。
 
云磊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否认:“我不是好人,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许妄自菲薄。”上辈子他被这句话害惨了,这辈子绝对不可以重蹈覆辙。
 
容云简轻轻点了点头,眨眨眼睛,终于笑了。
 
“我之前一定是瞎了眼了。”容云简重新依偎在他怀里,幸福地说道。
 
和云磊一比,方卓连渣都不是。
 
云磊心里却十分惊喜。容云简态度大变,虽然现在还没爱上他,不过应该也快了。他应当感谢方卓那么渣,让他白捡了便宜。幸好自己当初没有脑抽选择扮成方卓,要是眼睁睁看着容云简成为别人的玩物,就算自己是容云简的“心上人”身份,自己估计也会发狂的。
 
“你的事情忙完了吗?”容云简问道。
 
云磊亲了亲他的脸:“还没有,听说你来医院了,我来接你。”
 
容云简露出幸福的笑容:“那我陪你去公司。”
 
“好。”云磊见他已经放开了之前的事情,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只怕容云简对于被方卓辱骂的事情耿耿于怀,到时候憋出病来就不好了。
 
不过,方卓侮辱了他的小简,怎么能让他全身而退?主脑大人愤怒地打开虚拟屏幕,开始查看之前容云简和方卓对峙的情景。
 
容云简安静地待在他怀里,看似在看风景,实则在用余光瞄那个屏幕。云磊以为他看不到屏幕,其实他看得到。
 
屏幕里显然是三个人,云磊越看越生气,额角青筋直跳。他的小简被两个人联手欺负,该死,他之前就不该待在外面等待,应该冲进去帮容云简找回场子。顺便骄傲地告诉他们,容云简不是他的宠物,他也不是容云简的金主,他们是爱人的关系,容云简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云磊冷着脸带着容云简进了公司,一路上碰见的人根本不敢跟他打招呼,都远远躲开了。两个人乘坐总裁专用的电梯直通顶楼,云磊把容云简留在办公室里玩,自己去开会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总裁大人都十分的不爽。招来特助询问了一下,公司里有几个单子是意属朱明来做的,其中还有一个是非常好的资源,这还是看在天云和亚娱公司合作、而亚娱最近力捧朱明的面子上,才决定留给朱明的。但是现在,总裁一开口,什么朱明都灰飞烟灭。
 
“这个资源换个人给,亚娱最近力捧的新人也不止这一个,以后不要找朱明了。”云磊说完就让特助下去了,自己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把睡得正香的容云简叫醒。
 
“嗯?”容云简揉了揉眼睛,还没清醒。
 
“起床了。”云磊亲了亲他睡得红扑扑的脸,昨天晚上太卖力了,今天容云简又一大早爬起来,果然没休息够,“去吃个午饭继续睡好不好?”
 
容云简乖巧地点了点头,习惯性伸手要抱抱。
 
云磊被他萌得肝颤儿,连忙把人搂进怀里,打横抱起来,抱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助理以及带着酒店的工作人员把饭菜送过来了,茶几上摆了好几样菜,全是容云简爱吃的。
 
粗粗扫了一眼,容云简又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好吃吗?”云磊凑过去抢他筷子上的菜。
 
容云简笑着喂他吃了几口:“很好吃。”
 
吃完饭,云磊提醒道:“你答应给我做饭吃的。”
 
“晚上吧。”容云简忍不住笑了,“我没忘。”
 
云磊放下心来。
 
晚间自然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的方卓已经被pass了,双方更加心意相通,亲近起来水到渠成,只觉得幸福得没边,就像在梦里一样。容云简推掉了几个不重要的通告,通知经纪人让他以后少给自己接点活。反正他不需要再赚钱给人治病了,钱不够用就问云磊要,不必再累死累活地做那么多事情。
 
云磊比原来的金主大方得多,原主跟着金主混了几年才拿到两百万不到,云磊一次出手就给了他三百万。不过金主其实并不吝啬,他给原主买了不少包和衣服,豪车房子也不少,只是这些东西原主不敢随便卖掉换钱而已。估计金主也知道原主和方卓的事情,才会刻意限制给原主的钱。
 
可以说,方卓治病的钱其实大部分是原主接了很多活赚的,只不过原主开销也大,还要经常讨好金主给金主买昂贵的礼物,所以算算其实也不多。最起码比起同一级别的其他明星来说,他的资产算是少的。但原主知道他花出去的这些钱是必须的,如果没有金主捧他,他甚至根本无法这么快大红大紫,也接不到这么多通告,就更别提赚钱了。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需要容云简去烦心了,他开开心心地决定淡出娱乐圈,每年拍个一两部戏就够了,剩下的时间也能陪着他家亲爱的。就算云磊很忙,他也可以陪着他天南地北的飞。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悠闲就好了,只可惜这样的时光不会多长的,毕竟容云简的目的是杀死男女主,然后逼云磊主动放弃责任程序。
 
“三天后是那部我们和亚娱合作电影的试镜,到时候我陪你去。”云磊看着浇花的容云简说道,“女主亚娱那边选人来演,所以男主留给了我们天云,我觉得你演比较合适。”
 
容云简已经看过剧本了,他点点头:“演反派,我喜欢。”这一回的男主是集正派与反派于一身的,不过真要算起来,其实反派只有一个恶毒女配而已。
 
云磊听了容云简的话,无言以对。也是,容云简这么多个世界,一直干的是超级大反派的活。毕竟也没有哪个反派能跟他一样拉风了,杀了几千个世界男女主,毁掉了数以千计的子世界。
 
这次的剧本是个武侠爱情剧。女主陌知醉被最好的闺蜜陷害,江湖中人人喊打,甚至牵连了女主的亲人,陌家四口只剩下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女主深恨,却寡不敌众,最后死在了闺蜜的剑下。然后,女主重生了。
 
前世女主喜欢的武林盟主爱的是恶毒闺蜜万芳菲,而勾结魔教的分明是万芳菲,可是江湖中人合力攻打魔教时却在魔教中找到了女主曾经送给万芳菲的一样信物,于是女主有口说不清,成了众矢之的。女主最疼爱的妹妹参与了攻打魔教,可惜没有活着回来,而她的父母则纯粹是因为女主被口诛笔伐而受牵连致死。
 
重生归来,女主决定要揭露闺蜜的真面目。
 
整个人电影面向是女性群体,所以里面的男女不管好人坏人都找的是俊男美女,而且要求演技不能差,作为暑期档的大剧播出。
 
而容云简饰演的男主,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魔教教主了。
 
第20章
 
这部剧的主线就是女主复仇,保护家人。男主则是女主复仇路上的合作伙伴,不可或缺。
 
男主叶扶风是前世女主的救命恩人,女主重生在男主救她的第二天,但当女主在客栈醒来时,只能通过窗户看见男主的背影,却连男主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后来武林大会竞选盟主时,女主和男主才算第一次见面,女主也开始怀疑起男主是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
 
男主武功高强,本来有个双生兄弟,兄弟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然而兄弟为了他身亡,男主便戴起了面具当起了魔教教主,然而人前,他还是那个百年江湖世家叶家的扶风公子。
 
这部剧里的副cp是女主的妹妹和男主的大哥,一个天真无邪又敢爱敢恨,一个生来病弱却睿智温润。相比起欢喜冤家一样的男女主来说,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主重生之后性格刚烈、满腹怨恨,男主又毒舌敏锐,两个人常常唇枪舌战,却又守望相助。最后,女主在男主的影响下逐渐豁达起来,男主也在女主的影响下从间接害死兄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容云简还是挺喜欢毒舌这个人设的,怼得别人一肚子闷气却哑口无言,心中的暗爽不足为外人道也。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容云简和云磊一起前往剧组试镜,实际上只是走个过场。
 
这一次的主要角色大部分都被两家公司瓜分了,还有一些小角色留给公司里演技不错的新人露脸。电影和电视剧是不同的层次,没演过的电影的演员想要跳入荧幕这个圈子里并不容易,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既能露脸又能锻炼演技、学习到电影的演绎方式。真正要参与试镜的角色是一些考验演技却又不那么出彩的角色,算算其实并不多。
 
容云简以为走走过场也好歹要演一演装装样子,谁知道云磊带着他进了房间之后就直接跟导演编剧交谈了起来,然后顺其自然地拉着他在评委席坐下。过了一会儿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导演示意让下一个人进来试镜。
 
这位钱导是天云的人,而副导演则是亚娱的,怪不得给足了容云简面子。来试镜的人也知道肯定争不到主要角色,所以自己挑了合适的。容云简随意地看着,就当个消遣了。
 
导演和编辑比他更懂哪些人演得更合适,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云磊见容云简实在无聊,干脆带着他出去吃饭了。
 
“就这么走了?”容云简挽着他的手臂,大大的墨镜戴在脸上,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云磊看了一眼,觉得很可爱,伸手拨了拨。
 
容云简打掉他的手,推了推眼镜,重新戴好。
 
“嗯,去吃饭吧,等过段时间开拍了再来。”
 
容云简点点头,刚想问去哪儿吃,对面狭路相逢,来了个熟人。
 
那个人正和自己的经纪人边走边争论着什么,似乎是经纪人给他接下的某个通告他不想去。纯洁如小白花的小演员气得不行,脸色很难看。
 
看到对面走过来的容云简二人,他脸色更难看了。
 
经纪人倒是很有眼色,立刻上前赔笑问好:“张总好,容哥好。”
 
容云简拿下眼镜,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射向朱明,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又施施然戴上眼镜,和云磊离开了。经纪人不敢有什么不满,只能迁怒朱明,趁着他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走吧,别让导演他们等久了。”
 
朱明气得肝疼,刚刚容云简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嘲笑他?
 
容云简心情甚好地搂着爱人上了车,心里盘算着要去吃川味火锅。倒是云磊突然说道:“最近朱明突然转性了。”
 
“嗯?”容云简不明所以。
 
云磊解释道:“之前朱明对亚娱的老总丰禹不冷不热的,前段时间忽然跑去找丰禹借钱。丰禹知道他是要给他的小男友治病,不大乐意给,还提出给钱可以,但朱明必须当他的男友。朱明觉得丰禹是想包养他,一怒之下拒绝了。”
 
这些容云简也知道,他没想到云磊刚刚摸不着头脑的话原来是说的这件事。
 
这个朱明也是好笑,别人凭什么无缘无故非要借钱给他?不借就是过分,借了是应该的?丰禹要他当男友,他就觉得丰禹是想包养他,在他眼里男友等于包养的情人?不过丰禹也是情商够可以的,哪有这么追人的,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没谈过恋爱。
 
容云简乐不可支,依在云磊怀里:“然后呢?”
 
后面的事情容云简就没关注了。
 
云磊替他理了理衣服,继续说道:“后来丰禹看他生气了又开始讨好他,把钱借给他了,还说要帮他换个更好的经纪人。但是他觉得丰禹就是意图不良,所以没答应。不过丰禹想,只要让他知道他现在的经纪人一点都不好,他就会知道自己给他的安排又多好了,于是他示意朱明的经纪人故意给朱明接他不喜欢的通告,并在各种事情上面给朱明添堵。现在丰禹是朱明的债主,朱明欠他一个大人情,估计朱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容云简摇头轻笑:“得了吧,其实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丰禹,只不过他假装不在意而已。欲擒故纵的把戏,也就丰禹会上钩了。”
 
方卓只是朱明用来加深自己和丰禹之间感情联系的踏脚石,要不然朱明那么不遗余力地坑方卓干什么?没有朱明的挑拨,方卓说不定现在还在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容云简给的钱而没有半分愧疚呢。
 
“对了,朱明演的是哪个角色?”容云简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如果是和他有对手戏的,那么,哼哼,主角受大约要倒霉了。
 
“他演的是万芳菲的弟弟,就是那个特别崇拜男主叶扶风的伪白莲。”云磊想了想说道。
 
这下容云简是真笑了,这个角色可真适合这位主角受呢,就是不知道这里头谁动了手脚,改了主角受的饰演角色。在原来剧情里,主角受饰演的可是一个纯粹的正面人物,吸粉无数。
 
在容云简万分期待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开机的时候。
 
剪了红绸,选了男女主第一场对手戏作为开门红,然后剧组正式进入拍摄阶段。
 
这部剧剧情并不算太复杂,只是有些场景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再加上需要不断地飞去各地采景,所以耗时大约会比较长。容云简的戏份重,基本上每天都有他的戏份,怕麻烦的他早就住进剧组了,云磊每隔两天都会来探班。
 
暂时还不需要飞去外地取景,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先把室内的戏拍了。正好本市郊外有个影视城,不用跑太远去拍戏了。
 
云磊的事情还没忙完,说是忙完之后就过来长期陪他。容云简心里再思念也没办法,只能催促他快点处理,云磊自然是满口答应。
 
今天的戏份是容云简和朱明的对手戏。朱明戏份不算很多,集中拍摄一个礼拜就差不多了,这是个死得比较早的反派,而且死得很快,出场没多久就炮灰了。
 
朱明对此极其不满,但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做戏推掉了丰禹送上来的金牌经纪人?拿不到好的角色是正常的,他也只能自食苦果。朱明只好安慰自己,现在忍一忍,以后才能把丰禹更加牢固地抓在手心里,这才心里好过了些。
 
容云简饰演的叶扶风穿着一身青衣坐在桌前擦拭佩剑,朱明的万子豪敲门进来。
 
“叶大哥!”朱明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崇拜地看着叶扶风。
 
万子豪这个人,虽然是个黑心莲,帮助他姐姐做了不少坏事,但他确实是崇拜叶扶风的。然而叶扶风却对他们姐弟十分不屑,甚至根本不愿意给他们一个眼神。
 
叶扶风身为魔教教主,万芳菲曾偷偷联系他想要和他联手打击武林中的世家大族,从而保证她心上人的武林盟主之位能坐得稳稳当当,顺便可以铲除那些她心中异常嫉妒的天之骄子。可惜叶扶风对此没有半点兴趣,他本来觉得人生无趣,可现在他找到了新的乐子,相比起来,他更愿意天天和女主斗嘴。
 
万芳菲最嫉恨的莫过于那些长得美丽又家世好的侠女,跟他们一比,自己就是一个努力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因此即便陌知醉前世对她万般好,她却还是要设计害死陌知醉。
 
万芳菲觉得如今对付陌知醉最大的阻碍就这个叶家的扶风公子,而恰好万子豪极其崇拜这位叶公子。万芳菲计上心头,干脆让自己的弟弟去接近叶扶风,刷好感的同时,最好能得到叶扶风的指点。这样他们不仅拉到了叶家的支持,弟弟还能有一个极好的师父。
 
然而万子豪努力许久却完全不得进展,叶扶风依然对他不屑至极。
 
容云简如今便是叶扶风,他带着双重的不屑,根本不愿给万子豪一丝半毫的注目。魔教教主的气场大开,压制得朱明几乎呼吸困难。容云简可是真真切切扮演过魔教教主的,而且还是个杀人如麻、丧心病狂的教主。
 
朱明在他的气场压制下脸色涨红,完全无法说话,连呼吸都困难。他信心满满而来,却尴尬地狼狈退走,毫无形象可言。
 
第21章
 
朱明脸色青青紫紫地站在一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演技被彻底压制,甚至只是一个气场就让他怔愣半晌然后狼狈离开,这对一向自命不凡的朱明来说简直无法忍受。但最让他脸上挂不住的是,导演居然宣布这一条过了,还对他和容云简赞不绝口。
 
“小朱演的不错,完全演出了万子豪的狼狈失态,不错不错。”
 
听听这些说的都是什么!
 
朱明完全没有丝毫的喜悦感,只觉得尴尬异常,仿佛被人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偏偏,所有人都觉得,扇得好。
 
导演会看不出来他没演?这里的人精会看不出来他的尴尬?可导演偏偏就是笑眯眯地夸他了,其他人也皮笑肉不笑地不断附和着。这些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容云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嗯?”甜的?
 
吴助理轻咳一声,揶揄道:“张总特意吩咐我给您弄的蜂蜜水,说天气冷,让您多喝点蜂蜜润润嗓子。”
 
容云简无语,他又不是唱歌,润什么嗓子?这部剧不是要找人后期配音的么?
 
容云简反正是不参与配音的,他没有给自己配音的习惯,而且配音太辛苦了。拍个戏就够辛苦了,好不容易拍完,他还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阿磊是不是在公司里吩咐过什么?”容云简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看向那边的朱明。
 
助理轻蔑地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这年头白莲花可不吃香了,相比之下艳丽张扬的容云简更加美丽动人,助理瞅着容云简洗了洗眼睛,然后才说道:“张总说他不喜欢那个朱明,让公司里不要给朱明任何资源。张总不喜欢的人,公司里其他人自然也不喜欢。”
 
所以天云来的导演不会体贴朱明,天云来的其他人更是以嘲笑朱明为乐。可悲的是,就连亚娱的人都懒得替朱明出头,甚至还乐见其成。想来朱明在公司的人缘可真不怎么样,跟老总关系太好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丰禹对朱明态度暧昧不清,公司里的人嫉妒他的同时,也不是很怕得罪他。丰禹不是云磊,他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太多稍微有些轻慢就把那些人都炒鱿鱼了,他是个理智的人,对自己的公司很负责。而且丰禹比不上云磊家大业大,玩崩一个公司就跟砸碎一片玻璃似的轻巧。
 
同样的情况在天云就完全不一样了,云磊很护短,是个霸道不讲道理的公子哥,管你谁谁谁,惹他不高兴就滚蛋。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容云简好歹是一线明星,嫉恨也嫉恨不来。而朱明这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十三线小新人,对比之下自然他更招人嫉恨。
 
容云简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助理,走过去跟编剧导演商量事儿。
 
过了一会儿,他满意地离开了。
 
“走吧,回屋休息,今天没我的戏份了。”
 
助理奇怪地看了一眼导演他们,怎么就没了?不是还有几场和朱明的对手戏吗?
 
事后助理才知道,导演觉得朱明的演技太差,演的戏份态度会影响整部剧的质量,所以砍掉了许多“不重要”的戏份,让朱明随便露几次脸就算了。不过朱明怎么说也是亚娱老总罩着的,他们删戏份也不能太过分,于是两位导演和编剧大手一挥,决定把朱明死的剧情往后挪,期间几次多人场景给朱明安排个一席之地。虽然没有台词和动作的戏份,但好歹镜头会给几个特写嘛,算起来他也不亏。
 
朱明都要哭了,怎么就不亏了?不说话也没戏份的人物,一两秒的特写再多有个p用?哪个人记得住?
 
一个角色,要么凭借外形让人记忆犹新,要么凭借剧情中的地位和言行让人铭记。哪有外形不怎么样,光靠几个特写吸粉的?
 
可是导演都给他加戏份了,他也没道理再闹什么了。这种事情就算找了丰禹来,也是没用的。电影质量为重,偶尔可以给娱乐公司让道,但是公司也不能要求太过分不是?这部剧可不是亚娱独资拍摄的,旁边的天云还在虎视眈眈呢。
 
朱明想起来容云简之前去找过编剧和导演谈话,他们谈完话自己的戏份就被改掉了,肯定是容云简动的手脚!他心里恨得不行,悄悄躲回了房间,拿起手机给自己认识的黑道上的大哥打电话。
 
朱明的室内戏份提前结束了,以后拍多人场面的时候再叫他来就是了。于是朱明提前离开了剧组,带着经纪人和助理灰溜溜地走了。
 
容云简继续他紧张充实的拍摄,虽然很苦很累,但好歹爱人来陪他了。容云简心里很是熨帖,每次研究剧本累了就看看坐身边无聊得打瞌睡的爱人,然后疲惫便会一扫而光。
 
云磊眼里只有他,每次他上去拍戏的时候云磊都目光灼灼地搬了个椅子在导演身边坐着,恨不得跟进去一起演。难得容云简顶着巨大的目光压力还没发挥失误,反倒是比预计的更早结束了拍摄。
 
年前的拍摄已经结束,导演年纪大了念旧,想要回去过年,云磊也想和容云简过二人世界,于是拍板同意了。反正进度比预计的快,正好可以空出一段时间放个年假,等年后来了继续拍也不耽误什么事儿。亚娱那边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天云闹不快,于是年假就这么被两巨头批准了。
 
进入娱乐圈之后,很少有机会回家过年。剧组不少人都高高兴兴地收拾行李回家去陪家人了,只有些事业狂还盘算着趁着休息接几个通告。过年这段时间是露脸的好时机,大家都放假在家,没事就看看电视剧和综艺,十分悠闲。
 
容云简和云磊一回家就开始为过年忙活起来,他们从别墅搬到了另一个不算大的公寓里头。公寓装潢得十分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容云简瘫在沙发上看着助理忙前忙后帮他整理东西,然后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室内开了暖气,比剧场暖和多了,容云简的困意也上来了。
 
云磊抱着他去书房的小床上补觉,隔壁主卧几个助理还在整理。等容云简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我想吃自助餐。”容云简兴奋地换上新衣服,推醒了云磊。
 
于是两个人去吃自助餐,晚上再去超市买年货。然后第二天上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填充家里的冰箱。
 
两个人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然而网上却腥风血雨。大家过年了没事干闲得慌,各种八卦流言疯狂滋长,传播起来十分迅速。很快,容云简耍大牌欺压小新人的消息就充斥了各大新闻娱乐网站。
 
容云简缠着云磊一起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肯起来,抱了个笔记本上床刷娱乐八卦,正好看到了这一条。
 
新闻里废话不少,大段的分析和联想毫无营养,真正言之有物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真是难为了小编能把几句话扩充成几千字文章。容云简看来看去,不过就是反复在说他之前给导演施压,让导演大量删除某个和他搭戏的小新人的戏份,其他的黑点也没什么。
 
其实容云简最大的黑点是他被云磊包养了,然而根本没有新闻网站敢明目张胆地说。
 
云磊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起眉来,这样的消息能大范围传播,显然是有人推波助澜的。天云旗下的网站以及和天云合作愉快的网站都没转载这文章,甚至不少小网站也没敢转,蹦跶得厉害的不是亚娱的网站,就是想借此向亚娱示好傍上金大腿的投机者。
 
“我每年都要被传几次耍大牌。”容云简笑着说道,“我就是耍了又怎么样?”说完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洋洋得意。
 
云磊被他这么一闹,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然后拿走了碍事的笔记本电脑。
 
“不怎么样,你这么欠,还是让我来好好教育你一番。”说完就开始上下其手吃起豆腐来。
 
美好的上午时光又在和谐运动中度过,完事之后云磊去煮了点面条喂容云简吃完,哄他睡着了。做完这些,云磊心中冷笑一声,拿起电话去阳台上联系天云的公关部门了。
 
那群家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容云简被泼脏水的第一时间没通知他也就罢了,居然一直没采取任何措施,是觉得他云磊不会把容云简一个小情人太当回事么?看来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云磊冷着脸吩咐公关部门出手反击,既然他们敢泼脏水,那就等着把脏水收回去吧。要比舆论的引导能力,谁比得过张家。
 
第22章
 
朱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舆论从容云简耍大牌变成了小新人攀上亚娱老总所以敢公然不给一线巨星容云简好脸色,最后还煽动亚娱反泼脏水。明明是天云倒打一耙,可偏偏剧组的人不少都站出来表明后者才是真相。这下三人成虎,朱明倒了大霉。
 
天云根本不怕得罪亚娱,亚娱敢不顾道义在两家合作的当口出手对付容云简,那么就要准备好接受天云的报复。
 
本来这种牵扯到巨头的花边新闻是传不出去的,娱乐新闻网站也怕惹火烧身,但有了天云的支持,他们纷纷站出来报道朱明和亚娱老总丰禹的风花雪月。亚娱自己先出手,理亏之下也不好谴责对方做得过分,只能自吞苦果,尽力用别的新闻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现在这件事要是继续闹大,朱明的星途就完了。
 
好在云磊看在快过年的份上没有过多纠缠,觉得差不多就收了手,于是朱明还没有被完全拍死,但以后的发展也局限了许多。要么朱明雪藏几年等大众忘记了这件事再复出,要么就放弃娱乐圈乖乖当个普通人,继续挣扎的话也是半死不活了。
 
朱明无可奈何,一时间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选才好。
 
年后容云简回到剧组,毫无意外地发现朱明的角色被人顶替了。
 
“容哥,今天有几场吊威亚的戏,您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有的是用力气的地方。”吴助理递上水和剧本劝道。
 
容云简笑着点点头,坐了下来,继续揣摩剧本。
 
现在在拍的是不用吊威亚的剧情,几个演员在演对手戏,一会儿容云简会轻功飞出来,来到众人身边。出场很帅气,但是真正拍起来却十分遭罪。威亚服穿起来并不舒服,而且为了最美观的视觉效果,肯定要反反复复地拍好几次,当然,运气好一次就过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过了一会儿,导演在那边喊卡,就有人跑过来告诉容云简该他了。
 
容云简放下剧本走过去,脱下累赘的外套,然后任由工作人员给他穿上威亚服,再穿回去外套,然后挂上绳索。容云简稍微试了一下,感觉还行。
 
导演正准备喊action,人群中忽然出现骚动。
 
容云简站得高,抬眼望过去,是云磊来了。
 
老板来了,导演暂时放下了手头的拍摄,上来跟他打招呼。云磊点点头,看向容云简,见他穿得飘逸,心里很是欢喜。
 
“很好看。”云磊赞赏地点点头,“服装组做的不错。”
 
容云简笑了笑正准备问他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云磊却忽然脸色一变,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容云简问道。
 
云磊神色异常难看:“把威亚服脱了。”
 
容云简一脸茫然地脱掉了威亚服,解开绳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磊接过威亚服仔细查看了几遍,然后丢到地上,冲围过来的人发起火来:“威亚服居然被人动了手脚,你们道具组是干什么吃的?!”
 
容云简脸色苍白的靠在云磊身上,一脸后怕。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威亚服有问题,还准备等开始拍的时候提前让自己坠下来,这样刚吊起来就坠下不仅不会受伤还能让别人发现不对劲,是最保险的方法。不过没想到云磊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大约是主脑自带的扫描系统发挥了作用。
 
云磊搂着容云简,小心翼翼把他护在怀里,生怕再出什么事情。人群骚动,谁都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做这种事情。
 
威亚一旦出问题,很可能会闹出人命的!
 
云磊不信这是亚娱的人出手,毕竟剧组里出了人命可不是什么好事,亚娱身为投资方之一,不会干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那么估计就是私人寻仇了。云磊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朱明,这个人有个黑道大哥,那人人脉很广,而且手段残忍血腥,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云磊一边让系统去检索相关信息,一边迅速查清楚了威亚问题是谁动的手脚。出手凌厉地惩治了对方,顺便狠狠清洗了一番剧组,把牛鬼蛇神都扫了出去。等事情过去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这几天里谁都没拍戏,人人自危,都先等着上头把安全问题处理了。
 
容云简似乎被吓到了,云磊时时刻刻陪着他,生怕他出事。
 
一次不成功,那家伙很可能出手第二次。
 
不过幸运的是,一直到后来所有戏份杀青,容云简都没有再遇见过危险。不过云磊却没有放松过警惕,依然时时刻刻跟着容云简,恨不得和他长成一体。
 
拍完了武侠剧,容云简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和方卓联系了,他同云磊说了声,决定去瞅瞅这位男二怎么还没出院。
 
依然是之前那家医院,不过方卓的病房从高级豪华版改成了普通单人间,连之前请的护工都辞退。方卓可没那么多钱挥霍,毕竟这段时间日子越来越吃紧了。
 
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容云简不给钱了,但朱明从丰禹那里借了不少钱来,不仅帮他垫付了剩余的医药费,还帮他向容云简偿还了欠下的五十多万。朱明拿到的钱自然不止这么多,但他只给方卓留了一些,剩下的自己拿着了。他不是大公无私的人,做不出把钱都给方卓这么圣母的事情。
 
方卓虽然不欠医院的钱了,可他也没多余的钱去请护工,为了省钱,他还主动提出改病房,而且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医院同意了退还之前多付的病房费用。可是他这个级别的病房并不免费提供三餐,所以吃饭还是得自己花钱,这让方卓很是后悔之前换病房的决定。
 
云磊留在病房外,容云简自己进去。
 
方卓看见容云简,眼前一亮。
 
自从朱明自身难保之后,他干脆就自暴自弃接受了丰禹的追求,然后和丰禹过日子去了。而方卓这个踏脚石,自然是被彻底丢开,估计朱明都不记得这么个人了。
 
没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前,方卓还看不到容云简的好。可当他以为是天使的人逐渐失踪之后,方卓开始对比他的白月光朱明和容云简的所作所为,他发现,好像容云简才是真心为他好的。
 
心中郁郁,方卓的病自然好得慢了许多,本来原着里这会儿他都能出院了,可现在的他还是离不开病床。
 
方卓本以为容云简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他了,没想到今天老天爷居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云简!”方卓激动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你原谅我了?”
 
容云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原谅?”
 
方卓一愣:“云简……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
 
“哦,你说那事?”容云简微微挑眉,“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
 
方卓心中一喜,却听他继续说道:“我已经找到了真正值得我爱的人,所以你做了什么、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云简……”方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明明容云简爱的不是他么?!
 
容云简最恶心那些“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对我不屑,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后悔想挽回”的戏码了。有些人觉得这样的反差很爽,似乎看到的对方后悔之后自己就高高在上、就胜利了,但容云简不喜欢。
 
凭什么你后悔了来挽回我我就要接受你?滚一边去吧,这么长时间都够他换三个男朋友了,你算老几?
 
容云简脸色很难看,他就差对着方卓冷嘲热讽嗤之以鼻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还没病死,你别想太多。”他冷冷淡淡地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真是浪费时间,有这个空他不如跟云磊一起逛逛街买点小玩意儿回去填充他们的小窝。
 
云磊见他臭着脸出来了,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上前搂住他:“小简,你先回车里,我进入会会他。哼,敢跟……我抢人。”
 
容云简点点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想说的其实是“敢跟老子抢人”。
 
云磊见他走远了,推门进了病房。
 
方卓认得这张脸,他是容云简的金主。方卓顿时露出了仇视的眼神,恨不得噬其骨肉。
 
“呵。”云磊残忍地扯了扯嘴角,“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方卓脸色瞬间惨白,猛然意识到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云磊似乎很享受他这幅不敢怒又不敢言的表情,掏出一个U盘丢给了他。
 
“你自己看看你的白月光朱砂痣做了什么好事吧。”说完也不管方卓是什么反应,匆匆去追容云简了。
 
虽然只离开他视线一小会儿,他还是很担心。
 
第23章
 
容云简把车开到门口,然后站在车外头等云磊出来。
 
路上川流不息,人来人往。容云简百无聊赖地瞧着,直到余光看见云磊小跑着过来了,才转头冲他笑了笑。
 
云磊很快赶了过来,拉着容云简正想上车,忽然他目光一凝,迅速扯过容云简跑向旁边。容云简还没回神,只见一辆车猛地撞向他们的车,直直冲入了医院的广场,一直撞到广场中的大石柱才停下来。
 
那辆肇事的车子根本没有牌照,医院里的医护人员跑出来查看是发现里面的司机也已经死亡,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云磊阴沉着脸,那些人还有完没完?
 
按理说云磊之前动用主脑权限给那些黑-邦弄得乱子应该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才对,怎么还有闲心跑来谋杀?
 
云磊直觉不对劲,他打开系统检测这个司机的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不是黑-邦派来的,而是主角攻丰禹。
 
丰禹为什么杀死容云简,不,难道他想杀的自己?云磊一时间理不清头绪,他需要好好查查系统监控。
 
容云简却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因为主角攻已经被主角受彻底迷住了。容云简之前装作朱明的粉丝,悄悄给朱明发了一段新闻消息的汇总,全部都是朱明的负面新闻,而这些新闻里又偏偏都一笔带过地夸了容云简一句。本就小肚鸡肠的朱明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他都已经被逼得暂时退出娱乐圈了,容云简还想怎么样?
 
朱明出离愤怒了。
 
他不蠢,他知道他直接跟丰禹说让他弄死容云简是不现实的,所以他选择了栽赃嫁祸。他假装容云简给他吃烈性春药,然后把他送上别人的床,却又掐好时间让丰禹救下他,两个人顺理成章发生了好事。
 
丰禹一方面心疼爱人遭人算计,一方面终于拥有了心爱的人,正是最不理智的时候。随意查了查发现是容云简动的手,立刻就坐不住了,于是有了今天的车祸。
 
其实朱明的计策漏洞百出,如果不是容云简在背后给他扫尾,他不仅无法成事,还会迅速暴露真面目。不过这样就不好玩了,容云简就等着他们来谋杀呢。
 
不谋杀,云磊凭什么一怒之下弄死主角攻?
 
光靠这些还不够,容云简又悄悄加了一些料。
 
回到家之后,云磊很快收到了系统反馈的所有信息。让他震怒的是,不仅是这次车祸事件,甚至连之前的威亚事件背后都有丰禹的手笔,看来这个人是非要置容云简于死地不可了。
 
云磊愤怒异常,当即联系自己手下的势力,并且利用主脑权限配合,全面出击。
 
容云简一边做出感动的模样,一边背地里釜底抽薪,开始给主脑捣乱。
 
上回他就逼得云磊不得不去处理数据的问题,这次也一样。有权限就是好,想做什么都简单了许多。
 
云磊收拾主角攻的进程异常顺利,对方甚至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反击和自卫,束手无策地被云磊渐渐蚕食。短短一个月,亚娱公司破产。
 
不过这对丰禹来说虽然伤筋动骨却并不致命,他背后还有丰家,东山再起并不难,只是要达到原来的高度不容易,而且要花费许许多多的时间。云磊怎么可能给他重新崛起的机会?这人不是喜欢车祸吗?那就送他一个车祸好了。
 
天道好轮回。
 
很快,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变成了亚娱老总公司破产后借酒消愁,结果却因为酒驾出了车祸,当场身亡。曾经站在顶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死亡面前与普通人一般无二,死后什么虚名都成空,曾经再多的风光也不再了。
 
死了一个,容云简非常高兴,于是为了奖励云磊,他把最后一个指令发了出去。
 
顿时,主脑的系统大乱。
 
云磊只知道外部有人入侵导致数据紊乱,他不清楚到底入侵的人是谁,但很显然,这一次的入侵者和上一回神殿那次的不是同一拨。上一回的人很明显十分友好,但这一次的极具攻击性。
 
云磊猜想,可能是研究员出手了。
 
云磊顿时有些后悔,研究员果然还是顺着虚拟网络找到他了,本以为他加强隐蔽性就没事了,没想到一切只是他的自以为罢了。容云简是对的,自己不该拦着他杀主角。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云磊匆匆吩咐了容云简几句,最后发出几道紧急指令让黑-邦自相残杀,确认没人能威胁到容云简的安全之后,他放心地回到了主脑空间去处理数据的问题。至于主角受,他暂时没空收拾他了,等他回来再说。
 
容云简送走了云磊,淡定地利用子系统再一次给朱明发送信息。
 
“明明,我已经绑架了张云磊,现在容云简已经没有人护着了!你可以报仇了!”
 
容云简伪装成的迷妹并不是普通迷妹,据“她”自己说,自己家里势力很大,不比张家小。“她”十分喜欢朱明,并且已经获得了朱明的信任,还帮助朱明完成了许多朱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春药事件里头帮朱明扫尾。
 
因为一起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情,朱明对他越发信任,接到他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怀疑,而是仰天大笑了几声。
 
该死容云简和张云磊,他们毁掉了他所经营的一切!
 
当初为了能勾搭到亚娱的老总,朱明算计颇多,甚至暗中练习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成功了,才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就被这两个人毁掉了!
 
张云磊整垮了朱明梦寐以求想要占有的亚娱公司,害死朱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丰禹。没有了丰禹,朱明没办法再重回娱乐圈,更没办法完成他攀个有钱人、成为明星大红大紫的梦想。可是,他的死对头容云简却两样全都达到了!
 
朱明冷笑不已,现在张云磊被绑架了,芸芸答应会帮他用最快的速度弄死张云磊的,那么容云简就不足为虑了。
 
一想到很快便能大仇得报,朱明心中舒爽不已。
 
不过光报仇不行,他还得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还好朱明之前从丰禹那里骗来了不少钱,卡里最起码还有个一百万,够他过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了。但守着死钱过日子不是朱明的作风,更何况他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
 
这时,他想到了方卓,
 
方卓不是爱他么?方卓手里还有一套父母留下的房子呢,既然他自己生病住院住不了,不如废物利用先让给他住一住好了。朱明觉得凭自己的手段,应该能够把房子骗到手,然后想办法改了所有权,回头房子卖出去,再买一套小点的单身公寓。他自己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卖点钱实在。
 
朱明算盘打得响亮,当即决定去找方卓要房子。
 
医院里,方卓自从看了那个U盘又听说了楼下的车祸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最后放弃了重新挽回容云简的奢望。算了吧,容云简已经是他不能肖想的了。
 
看开之后,他的病情反而好了许多,一个多月便已经可以下床了。医生说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所以方卓这会儿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回家住。
 
朱明来的不是时候,他看着行动自然的方卓,知道对方的病应该已经差不多好了。
 
不过没关系,朱明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大不了和方卓同居一段时间,房子骗到手之后再把他赶出去就是了。
 
朱明挂上纯洁的笑容,惊喜地出声道:“阿卓,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方卓动作一顿,转身看他,脸色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为什么朱明会来,但是联想到之前听说朱明和丰禹在一起了,而丰禹又死了,难道他是来投奔自己的?没了男人依靠,这家伙就活不了么?
 
方卓嘲讽地看着朱明,那犀利的眼神让朱明的笑容一僵,他心里暗叫一声遭,估计有什么事情是他没算计到的。
 
“阿卓你怎么了?”朱明忐忑地问道。
 
方卓收回视线,继续收拾他的东西:“朱明,别装了,我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朱明的心里一沉,看来今天注定无功而返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方卓接着解释道:“张云磊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都是你做的好事的证据。你也别急着否认,那些证据确凿,我拿着U盘去报案,说不定都能把你送进监狱呢。你做没做过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朱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对,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要是按你说的真能送我进监狱,你干嘛不去报案?跟我说这些,不过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第24章
 
看着有恃无恐的朱明, 方卓却摇了摇头:“不,你错了,我不是吓唬你。”
 
朱明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方卓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我不去报案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不需要我动手,张云磊自然会让你生不如死,报案说不定是便宜了你。”
 
一想到曾经的容云简为了自己做了多少牺牲, 可自己却鬼迷心窍被这个黑心莲欺骗了感情,反而深深伤害了容云简,方卓就心里恨得不行。他倒是想报复朱明, 不过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其报案把朱明送到jc手里,还不如等着张云磊用暴力血腥的手段解决,那样才比较解气。
 
然而听了他的话, 朱明却像听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方卓皱眉。
 
“笑你蠢。”朱明哼了一声,“你还指望张云磊?得了吧,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张云磊被人绑架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弄死。哦不,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死了,不信你可以等着瞧, 过几天你问问容云简,他亲爱的金主大人去了哪里。”
 
说完这些,计划失败哽了一口郁气的朱明这才气顺了,他昂首挺胸像个斗胜的公鸡一般骄傲地转身离开了医院, 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些人一个个都得死,居然敢企图伤害他。
 
朱明觉得他们所有人都不可原谅,而且他现在背后可是有靠山的。要不是不好意思和芸芸开口要钱,而芸芸家又不涉及娱乐圈没办法助他东山再起,他才不用这么斤斤计较算计这些。不过这些窘境都是暂时的,朱明觉得凭借自己的能耐,很快就能蛟龙出渊,大放光彩。
 
方卓看着朱明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他其实并不信张云磊被绑架了,只觉得朱明是得了妄想症,但是这家伙这么嚣张,跟疯了一样,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犹豫了半天,方卓给容云简的助理发了个短信,让他转告容云简,小心朱明。
 
容云简正在优哉游哉地享受生活,助理打来的电话他接了,没怎么放在心上又挂掉了。在主角受动手前,他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算计了这么久,很费脑子的。
 
他给朱明发了个消息,跟他说自己已经安排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他完全可以在那里亲手弄死容云简,不用担心会有后顾之忧。发完之后还有闲心自己下厨做几样吃食,一边吃一边刷花边新闻,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懒懒散散地过去了五天,容云简终于接到了朱明约他见面的电话。
 
朱明给了一个地址,然后说道:“你想知道张云磊的下落吗?我在那儿等你。”
 
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就够了。不管容云简是不是真爱张云磊,他都会来的,爱人和金主,哪个不重要?朱明拔出匕首,对着锋利的刃笑了笑,终于可以弄死容云简了。
 
容云简吃完最后一个小点心,拍了拍手,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哪儿哪儿哪儿一趟,让他们一会儿来他家找不到他别大惊小怪。助理也没多想,记下了地址之后就挂掉了手机。
 
然后,容云简又悄悄修改了方卓家里的数据,让他的书、塑料杯、筷子之类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他手滑砸在地上。方卓被弄得心神不宁,实在坐不住了,给容云简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容云简的情况。
 
在听到容云简居然一个人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方卓更加不放心了。他总觉得,这和朱明有些关系。
 
容不得他多想,方卓立刻打车前往容云简说的地点,只盼自己没去迟。
 
容云简开车来到那个偏僻的垃圾收购站附近,这里人迹罕至,往南走一百米处是一条宽敞的河,朱明就约他在某一段的桥上见面。
 
那桥年久失修,是个老旧石桥。这附近原本是个古镇,不过后来青壮年都去了城里,又把老人小孩接去了城里,这里就慢慢荒废了下来,现在根本没人居住了。河对面远远的那个村庄只剩下了一些破旧的老屋,晚上演鬼片肯定很合适。
 
朱明一个人等在桥上,笑得诡异。
 
要不是容云简胆子大,估计都要以为他被鬼上身了。
 
“容云简,你也有今天呢……”朱明感叹了一句。
 
容云简却不跟他废话:“阿磊在哪里?!”
 
“他死了。”朱明恶劣地笑了,眼里满是残忍的快意,“你的金主死了,以后没人养着你哄着你了,呵呵呵呵。”
 
容云简脸色一变:“你以为我会相信?”
 
朱明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他不在意:“你不信也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尸体了。唔,不对,你见不到了,你会跟他一起死,做对亡命鸳鸯。”
 
容云简转身就走,只觉得这人是疯了。
 
“容云简!”朱明忽然大喊大叫起来,“你敢走一步试试看!我敢说张云磊死自然是因为我亲眼看到的!而且还是我亲自动手的!容云简,你痛苦吗?绝望吗?!知道丰禹死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了么?!”
 
容云简猛地转身:“你真的害死了他?!”
 
“那当然。”朱明洋洋得意。
 
他当然没有,不过他知道这么说容云简会生气。他的目的只是想激容云简自己过来罢了,这样,他才能趁机捅死容云简。
 
容云简果然如他所料,愤怒地冲了过来。
 
朱明看准了他的动作不退反进,猛地抽出匕首就插了过去。可惜他低估了容云简的身手,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匕首。刹那间,朱明脸色变得惨白了。
 
完了,容云简会弄死他的。
 
正在这时,方卓匆匆赶到,他看见两个人在桥上争执,而他们身边就是低矮的栏杆,一不小心就会翻下去。水流湍急而且河面宽阔,就算是会游泳的人也不见得游得上岸,更何况这两个都不会游泳。
 
方卓吓个半死,立刻大喊着让他们住手。
 
朱明看见他之后眼前一亮,大声呼救,但容云简已经拿着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方卓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容云简完全不理会方卓,他只是双眸赤红地死死盯着朱明:“你真的害死阿磊?!”
 
“我……”朱明哆嗦着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敢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是骗你的……我就是想……啊!”
 
话没说完,容云简狠狠将匕首捅进他的喉咙。
 
“你骗我……你骗我……”容云简崩溃的拔出匕首又狠狠插了进去,直到朱明再也无法发出嘶哑的吼声,直到他彻底气绝,容云简才停下手。
 
方卓已经被吓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完了,死人了。
 
“你怎么能害死阿磊呢……”容云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望着虚空又哭又笑,他扯着朱明的尸体,被他的体重带得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栽倒。
 
方卓看得心惊胆战,想冲上去把他拉离危险的石桥,却又怕刺激到他。更可怕的是,死了一个人,他们要怎么逃过去?如果张云磊真的已经遇害了,容云简又杀了朱明,那谁来帮他们脱罪?虽然容云简是动手的人,但是也要别人相信他方卓真的什么都没干只是围观了一下啊!
 
越想越绝望,方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容云简却根本像不知道他在一样,呢喃着“阿磊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然后丢下手里的尸体和匕首,跳下了河。
 
“……”方卓傻了。
 
一天下来经历了太多的惊吓,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些突发事件了。现在的问题是,凶手跳河自尽了,尸体和凶器留在凶案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自身难保,不知道jc叔叔愿不愿意相信他是无辜的。泪目。
 
方卓浑浑噩噩地呆愣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他刚刚应该想办法救容云简的!不过,他好像也不会游泳……算了,都死了也好……
 
方卓正想转身离开去报警,眼前突然一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没看清楚是谁,只间他猛地跳下河,过了两分钟抱着一个人上了岸。方卓定睛一看,我屮艹芔茻!那不是据说已经死了的张云磊么?!他怀里抱着的,可不就是容云简……的尸体么!
 
张云磊浑身弥漫着痛苦绝望的气息,方卓吓得一个哆嗦,丝毫不敢上前。谁知道这家伙是人是鬼,又能凭空出现,又能从水里飞出来,太可怕了。
 
好在,张云磊没有搭理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某个地方看了半天,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归于沉寂。他抱着容云简的尸体消失了,无影无踪。
 
云磊看完容云简死前的经过,心痛的无以复加。是他的错,他不应该丢下容云简一个人,不该什么都不说清楚就离开。容云简再一次死在他面前,他却依然觉得撕心裂肺,果然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习惯!
 
下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他绝对不要再让小简出任何事情了。
 
——卷三·娱圈·痴情男配的痴情男配·完——
 
卷四:兽人·熊猫宝宝的大狐狸
 
第25章
 
容云简睁开眼睛, 原地爬了两圈。
 
对,爬了,两圈。
 
他在找他的大狐狸尾巴。
 
这一次容云简变成了一只熊猫宝宝,说是宝宝,其实已经成年了,只不过因为他这个品种的兽态体型就是直径十几厘米的球体那么大,所以看上去跟没长大的宝宝一样。刚刚成年的他, 就算化成人形也不过是个纤细的十六岁美少年而已。
 
但是他有个丈夫,是一只大狐狸,有毛茸茸的火红色大尾巴, 特别软和舒服。
 
熊猫宝宝成年那天就按照婚约嫁给了大狐狸,但是大狐狸觉得他太小了,没好意思做什么,所以一直只当养个孩子, 随身携带。
 
嫁过来两个月,熊猫宝宝已经习惯了大狐狸的大尾巴, 没有大尾巴睡不香。
 
容云简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毛傻愣愣地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两排米粒小牙。数一数只有24颗,是乳牙的数量。
 
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假装有大尾巴在身边,然后悄悄打开了虚拟屏幕开始查看世界资料。
 
这一次的世界是个未来兽人世界。
 
熊猫宝宝和他的大狐狸都不是主角,主角是一只猫族的亚兽和一只虎族的兽人。
 
兽人世界只有雄性,分成亚兽、兽人和小兽, 以及不算兽人的凶兽。兽人可以随意变换成人形、兽型或者是半兽型,亚兽只能维持半兽型和人形,小兽则只能保持半兽或者兽型。所谓的半兽,其实就是那种长了猫耳朵和猫尾巴的人形,一般来说都很可爱。凶兽则是没有理智的,它们只剩兽欲且不能变成人形,是兽人的猎杀对象,也是兽人的食物和他们安居乐业的威胁。
 
亚兽可攻可受,兽人是纯攻,小兽自然就是纯受了。小兽拥有极强的生育能力,亚兽生育能力一般,但是小兽数量稀少,因此十分珍贵。一般只要有一只小兽出生,就会立刻被抢着定下婚约。小兽会和好几个兽人定下婚约,等兽人十五岁时,他们互相厮打选出最后的胜者,成为最终能够拥有小兽的那只兽人。
 
大狐狸就是那个赢得了熊猫宝宝的兽人,他是个非常温柔的兽人,十分宠爱自己的小妻子。
 
容云简想都不用想,云磊肯定会霸占大狐狸的身体的。
 
他继续查看剧情。
 
主角受是只亚兽,小时候受尽白眼,后来在学院里结识了他的真命天子兽人。然而这个兽人却是熊猫宝宝的未婚夫之一,虽然最后没能打得过大狐狸,但他却一直对熊猫宝宝念念不忘。
 
亚兽非常伤心,于是他开始各种针对熊猫宝宝,想要证明自己比熊猫宝宝更好。而熊猫宝宝则十分受伤,被各种打击之后再也不愿意去学院玩耍了,被大狐狸接回去继续宠着。
 
这还没完,大狐狸为了给自己的小妻子找回场子,去揍了主角攻好几顿。亚兽怀恨在心,某一次趁着熊猫宝宝一个人跑出去玩耍时把他丢进了危险的林区。毫无反抗之力的熊猫宝宝被发狂的凶兽吃掉了,大狐狸去杀死凶兽为他报仇时却被主角攻偷袭,重伤身死。
 
然而主角攻受的性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主角攻觉得亚兽比熊猫宝宝那种只会等着兽人来宠的累赘要好得多,最起码他很能干,勤劳勇敢,又十分贤惠。更难得的是,亚兽可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去林区猎杀凶兽。
 
后面的剧情容云简已经不想看了,他只想说,趁早弄死这对狗男男吧,太恶心人了。
 
容云简不高兴地又原地爬了两圈,继续寻找他的大狐狸尾巴。
 
这时,大尾巴出现了,它悄悄探到熊猫宝宝的手边,被一把捉住。容云简闭上眼睛抱着蹭了蹭,好舒服,刚刚晒过太阳的大尾巴十分蓬松柔软,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阳光的气味,非常温暖。
 
似乎听见一个男人的笑声,容云简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托了起来,连带着大尾巴一起抱在怀里,然后那个人低头亲了亲他乱糟糟的毛脑袋。
 
“小简,醒一醒,起床吃东西了。”声音特别温柔。
 
容云简动了动耳朵,缓缓睁开黑漆漆的小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云磊的脸,狐狸的耳朵,还有狐狸的尾巴,嗯,是他家的大狐狸没错。
 
“睡醒了吗?”大狐狸拿指腹蹭了蹭他的脑袋。
 
容云简舒服地眯起眼睛,轻轻叫唤了一声:“唧。”
 
容云简身体一僵,云磊也一僵。
 
过了一会儿,云磊忍不住笑出声:“真可爱,再叫一声。”
 
容云简眯起眼看他,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了是不是?
 
云磊见他没反应,也没办法从他的毛脸上看出表情来,只看见一个呆呆的小熊猫一动不动,傻愣愣的,特别可爱。
 
“小简?”云磊拨了拨他的小耳朵,“再叫一声。”
 
容云简生气了,小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而且一般十分敏感,虽然已经有意识克制,但效果几乎等于没有。他张口谴责云磊,但只发出两声激动的“汪汪”。
 
这回云磊懂了,因为一般熊猫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发出“汪汪”的叫声。
 
他不敢再惹心爱的小兽生气,立刻好言相劝,再用美食转移了容云简的注意力,这才躲过一劫。
 
容云简的伙食是非常珍惜的吞云兽肉,这种吞云兽数量稀少,而且养殖条件苛刻,所以兽肉卖得很贵。但是却异常美味,熊猫宝宝吃了一次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一顿不吃就要闹脾气的。还好他胃口小,大狐狸家又正好有一个吞云兽养殖场,不然怎么满足小兽挑剔的胃口真是个难事。
 
被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肉条正好适合小兽的嘴巴大小,他一口一条,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一会儿,容云简伸手去够,抓了一条举起来,想要喂大狐狸吃,但是短短的小手不够长。大狐狸受宠若惊,连忙低下头把肉条吃进嘴里,心里幸福的冒泡。
 
真难得,他家的熊猫宝宝都学会分享食物了,之前谁敢碰他的食物他就翻脸,一巴掌拍过去……额,没什么力气,只能感觉被柔柔的小爪子摸了一把而已。
 
然而现在这个身体里住的是容云简,自带巨力,一巴掌拍过去大概能把其他兽人拍成毛饼饼。
 
吃完了午餐,大狐狸开始和他的熊猫宝宝讲道理。
 
“我帮你报了艾丽斯学院,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小兽和亚兽,你会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所以去上学好不好?”大狐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奈何熊猫宝宝忽然眼泪汪汪,似乎在控诉他怎么可以夸别人小兽和亚兽很可爱。
 
大狐狸脸色一僵,立刻承认错误:“我说错了,他们一点都不可爱,只有我们小简才可爱。”
 
容云简高兴了,一高兴,就嘭的一下变成了人形。身上只穿着黑白色的毛背心和毛裙子,最原始的那种兽皮制的衣服,不过是化成人形自带的。奶白色的肌肤大片地露了出来,紧身的背心和裙子把他被遮住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容云简兴奋地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搂住大狐狸的脖子。
 
“我变成人形了!”
 
小兽生下来之后一直到成年都很难控制自己的身形,不能像其他亚兽和兽人一样随心所欲地变幻形态。甚至有些极品的小兽一直到成年都无法自主控制,要过个两三年才能彻底掌握。
 
容云简尝试了半天都没成功,没想到一个激动下居然自动变形了,总算不用一直被抱着走了。
 
“小简。”云磊亲了亲他的脸颊,“去上学好不好?我每天要和其他兽人一起去林区猎杀凶兽,太危险了,不能带着你。”
 
容云简想了想,学院是个剧情高发区,好像确实不好避开不去。他还要想办法弄死主角攻受呢,当然得主动出击。于是容云简终于点了点他那颗尊贵的小脑袋,同意了大狐狸的提议。
 
云磊松了口气,他真怕他家小兽心血来潮非要陪他一起去林区,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得后悔死。这一次云磊学乖了,第一时间给小兽加上了各种护盾,保证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无法伤害到他,这才放心让他去上学。至于自己,不得不去参加每个青年和壮年兽人必须参加的活动——猎杀凶兽。
 
每个城市的周围都密布着林区,虽然有能量罩保护着城市不会被凶兽闯进来,但是如果一旦凶兽数量繁多形成兽潮的话,它们就会一起冲击城市。这样会对能量罩产生巨大的负荷,加速能量的消耗。能源再生速度十分缓慢,他们当然不敢这么浪费,只能每天组织年轻力壮的兽人去猎杀凶兽。
 
凶兽的繁殖速度和成长非常快,一天都不能停止捕杀。不过还好每个城市里的青壮年兽人很多,还有一些强大的亚兽可以帮忙猎杀,所以兽人们已经形成了七个小组,七天一个轮回轮流出去猎杀凶兽。
 
云磊每次的目标是十只凶兽,很快就能杀完回来陪他的小兽了。
 
第26章
 
容云简欢乐地告别了自家大狐狸, 开开心心坐着专车去了学校。
 
他要去的学校是一所混合学校,有小兽、亚兽和兽人三个校区,成扇形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各自拥有自己的大门。三个校区彼此之间只隔了一道矮矮的树墙,除了不能化成人形的未成年小兽之外,大约连亚兽都能轻易翻过去。
 
学院也没有禁止他们之间串门,只是不能停留太久。如果在别的校区伤到或吓到了那个校区的人, 是会受处分的。
 
云磊比容云简大好几岁,已经毕业,而主角攻则在最高年级, 要下一学期才会毕业。主角受更不必说,他比容云简也不大多少。
 
原本容云简也应该和其他小兽一样十岁之后就入学的,但是容家有钱,他是家里唯一的小兽, 备受呵护,长辈们舍不得他早早离家, 干脆让他一直待在家里了。反正学校里也没什么必须要学的东西,小兽在学校中基本上就是交交朋友、选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连考试都没有,跟玩似的。
 
容云简对这种闲散自由的生活十分满意, 虽然这侧面表现出小兽果然就是除了生孩子没什么其他作用的存在,但容云简没兴趣改变这个现状。实际上,大部分小兽天性柔弱敏感,懒散怕麻烦, 这样的生活反而更适合他们。
 
年级是按照年龄分的,班级是按照家世划分的。容云简一进来就去了11-A班,第十一年级中最难进的班,班上的小兽基本上都认识容云简,逢年过节相互走动时见过许多次,毕竟是同一层次的家族子弟。
 
然而他们认识容云简,容云简却不认识他们。
 
进门后,容云简安静地听完辅导员向班里其他人介绍他的信息,确认没他什么事之后,按照辅导员的指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学生时代,许多人曾经幻想过自己是单人单座,椅子铺着软垫,可以放倒睡觉。甚至每个座位都有单独的墙壁隔开,前面是巨大的显示屏播放着老师的讲课,但是自己可以选择听不听,别人也看不到自己到底是在听课还是在睡觉。
 
现在,容云简实现了一半。
 
单人单座,每个座位之间隔得还挺远,巨大的教室里只有十几只小兽。没有刻板的课桌座椅,只有每人一个的大绒地毯,上面放着懒人沙发和小矮桌、一个小书柜、一个玩具柜,矮桌上还有一堆零食饮料,地毯还留了很大的空间给他们坐在上头玩玩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幼儿园孩子的教室。
 
容云简一看到那个长毛绒地毯就犯困了,加厚的绒毯躺上去肯定很舒服。
 
一个激动,容云简嘭地变成了熊猫宝宝,窝在绒毯上打起了瞌睡。
 
这一节课的老师正在自顾自地讲课,也不知道在教什么,反正也没有人听。她眼睛一扫发现了睡着的小兽,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容云简捧到了沙发上,盖上小被子,然后停止了讲课,任由小兽们自己玩去了。
 
这间屋子里的小兽都已经成年,也就是说他们都已经嫁人了,而他们的兽人家世绝不会比他们自己差,总之是得罪不得的。老师乐得清闲,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熬到下课她就可以走人了,这工作不能更轻松。
 
小兽天生脾气好,很少和人发生争吵打斗,管理起来异常省心。
 
但,总会有例外的时候。
 
下午,小兽们排排队,跟着老师去户外晒太阳。今天的户外课还有一个特别的任务,要出去和人交际。
 
因为大家都已经成年,老师也就放开了手脚,不像低年级时小心翼翼了。以前交际课只会去认识其他班级的小兽,这一回,老师决定带他们去亚兽学院认识一些脾气温和的亚兽。
 
容云简睡醒了之后变不回人了,只好和其他兽型的小兽一起窝在铺了厚厚软垫的飞行器里,扒着飞行器边缘四处张望。头一次来亚兽校区,大家都很兴奋。
 
今天应该会碰到主角受,身为剧情中的人物,想远离是非基本上不太可能。
 
容云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眼睛四处扫视。
 
“到了哦。”老师拍了拍还在睡的某只小兽,把他挖了出来,笑吟吟地捧着他放进一只亚兽的掌心里,“今天的课,你负责照顾他,好不好?”
 
亚兽害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替刚醒的小兽顺了顺毛。
 
容云简乖乖坐着等待老师分配,不过老师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下大家的意见,如果不喜欢自己的搭档,可以换一个。小兽们性格温和,自然不会提出换搭档的要求,容云简被分给了一个一看就很傲的亚兽,他眨了眨眼,这下有乐子了。
 
这只亚兽是只傲娇,她动作轻柔地抱着容云简,语气却十分别扭:“我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带你玩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可爱!”
 
“唧唧。”容云简给面子地随口应了一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
 
“哼,走吧,你要去哪里玩?老师说我们这节课可以自由活动。”每只小兽配了篮球大小的飞行机器人,关键时刻可以保证小兽的安全,所以老师放心地放他们离开教室了。
 
容云简又唧了一声,但亚兽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想去F班?正好他们今天在上户外写生课,我们去瞧瞧那些家伙画了什么。”
 
容云简:……
 
其实是自己想去的亚兽开心地抱着容云简往F班的写生地点走去,心里盘算着要趁机教训那个没眼色的家伙一下。昨天她去学校里的茶厅点了杯奶茶,那个家伙在茶厅做兼职,居然把一整杯奶茶弄倒在她身上了!她还没说什么,那人先摆出一副被欺负的白莲花模样,弄得好像是自己仗势欺人了一样。
 
亚兽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非要找回场子不可。
 
容云简捂着耳朵也无法阻拦亚兽如同魔音灌耳一般的嘀嘀咕咕,心里大概已经确定那个白莲花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受了。
 
主角受家世不好,把奶茶撒到客人身上,如果任由客人训斥处罚他的话,那么他估计得丢掉工作,更别提对方一看就非富即贵还面色不善了。所以主角受铤而走险,选择了先发制人,摆出一副被客人过分责难的模样,好像亚兽得理不饶人了一样。
 
如他所料,茶厅里被这边动静吸引的人都下意识站在了他这一边、而很不幸的是,亚兽人缘不太好,在场的人里正好有和她不对付的人,当场就给主角受撑腰,正面怼了亚兽。
 
面子里子都丢了,亚兽气得不行,但她不爱仗势欺人,做不出逼人退学的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了。
 
容云简无奈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拿眼睛瞪着亚兽。
 
这人真是耿直到傻了,这么跑去找人麻烦,不是更坐实了自己欺负人的名声吗?
 
亚兽摸了一把他的小肚子:“啊,手感真好。”
 
容云简不高兴了:“汪!”叫完,更不高兴了。
 
他忘了自己一生气就会狗叫!
 
F班的人基本上都散开,在小花园里各自找心仪的风景。运气不太好,主角受在的位置周围远远的能看见其他人,如果出了什么动静,绝对瞒不过。
 
容云简挠了挠亚兽的手,让她别激动。
 
亚兽没管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场就要冲上去。
 
容云简心里卧槽了一声,连忙挣扎起来,试图变成人阻拦。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兽皮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亚兽身边,拉着她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把人拖了回来。
 
“……你力气好大!”亚兽欲哭无泪,她的手臂估计已经青了。
 
容云简无辜地松开手,转移话题:“你这样是不行的,他还会故技重施陷害你。”
 
“那怎么办?”亚兽撇撇嘴,“要不然偷偷揍他一顿?”
 
容云简眨眨眼:“我们可以装得比他更无辜。”
 
系统警告,主角攻就在附近,而主角攻目前刚刚和主角受打过一个照面,还没培养出感情。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容云简呢。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节操的疯子,容云简决定借主角攻的手帮亚兽和原身报复回来。等报复完主角受,主角攻就可以功成身退地被他过河拆桥了。
 
亚兽从小到大没学过演戏,她手足无措:“怎么装?”
 
容云简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你别说话,我来就好了。”
 
主角受希兰正在给花朵上色,并没有发现有人走近。容云简上前“不小心”打翻了他的颜料,并且颜料“不小心”地溅在画布上,精心绘制了许久的作品顿时被五颜六色的颜料浸透,完全不能看了。
 
希兰愣了三秒钟,回神之后怒气冲冲地转身朝容云简看去。
 
不等他说话,容云简就瑟瑟发抖地往亚兽怀里一缩,可怜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希兰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知道我画了多久么?!”
 
这幅画他是准备拿去送给心仪的兽人的。
 
昨天在茶厅,希兰遇见了他的真命天子,那个人独自坐在窗边喝着红酒,帅气又多金。有亚兽上去攀谈,希兰偷偷听到他说自己欣赏绘画好的亚兽……
 
至于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亚兽校区的茶厅,只能说主角攻受命中注定了。就像容云简命中注定会碰到主角受,然后和他针锋相对直至一方压倒另一方。
 
容云简瑟缩了一下,一副快被吓哭的模样:“你……你好凶……”
 
说完,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更别提和他立场相对的希兰。希兰恨不得生吃了容云简,以前从来只有他装白莲花的份,哪想到今天碰到一个“同类”。
 
就如同关公面前耍大刀一般,希兰顿时觉得很好笑,要比装白莲,谁装得过他?希兰一时间计上心来,决定让容云简知道,不是谁都能装白莲的,他要让容云简后悔。
 
然而还不等他摆出无辜且不可置信的表情,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人群里就走出一个兽人。
 
“你怎么能欺负人?!”那兽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希兰指责了一顿。
 
希兰顿时懵了,这个兽人……不就是昨天自己在茶厅看见的那个吗?
 
希兰心里抽疼起来,画毁了不算,还在心上人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像。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为自己辩解,对方肯定会相信他的!
 
第27章
 
“不是, 我没有……”希兰试图辩解。
 
亚兽哪里会给他辩解的机会,立刻出声打断:“你没有什么?你没有凶别人?虽然他打翻你的颜料是他的不对,但是他又不是故意的,你干什么得理不饶人呀!”
 
希兰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略耳熟。
 
容云简默默抽了抽嘴角,啊,这句不就是系统资料里写着的, 昨天茶厅里那些自诩正义的亚兽替希兰指责亚兽的话吗?改了几个词,其他的原封不动还给了希兰。
 
听起来,略爽。
 
希兰脸色煞白, 他惶恐地看向主角攻。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光靠辩论,就算他说过了对方, 可在其他人眼里,他温柔娴静的形象就彻底毁了。所以现在, 最好是有人替他辩回去。
 
希兰多么希望他心中的白马王子能站出来,可惜对方似乎打定主意和他成为对立面了。
 
主角攻狄摩狠狠皱眉,走上前小心地将容云简挡在身后,接着冷脸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希兰委屈极了, 他一眼瞥到自己的颜料和画布,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说法。
 
“我当然有话说!我的颜料放在我手边,如果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凑过来撞翻它们?而且画布位置比颜料高, 撞翻了也不应该颜料都飞到画布上啊!所以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毁了我的作品。这是我要拿去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希兰越说越委屈,语气无懈可击,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是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狄摩很吃这套,心里当即就疑惑了起来,难道真的跟希兰说的那样,容云简是故意的?
 
不,不可能。容云简被家里养的天真烂漫,不可能有坏心思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狄摩思索良久,不知该怎么办。容云简见势不妙,顿时憋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扯了扯狄摩的袖子。
 
“狄摩哥哥,我真的没有……”
 
狄摩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别怕。”
 
但容云简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继续说道:“不、不是……我真的没有撞翻颜料,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颜料是我撞翻的……”
 
跟容云简来的亚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懂,但其他人却不像他一样脑袋缺根筋,顿时就秒懂了。
 
难道是这只小兽撞到了希兰,希兰眼看对方身份尊贵,故意碰瓷?所以颜料是希兰自己打翻的?
 
这样就说得过去了,从希兰的位置,如果他故意碰瓷的话,确实有可能颜料“不小心”飞满画布,因为他要索赔啊!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巧,这些颜料能沾满画布?
 
顿时,大家看希兰的表情就不那么好了。
 
容云简怯怯地往后缩了缩:“而且、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位先生……他为什么要说我是故意打翻颜料害他?”
 
这附近没人知道昨天亚兽和希兰闹矛盾事情,毕竟亚兽校区茶厅消费高,和希兰同班的人又都是差不多家境的,根本去不起茶厅。这件事只在前几个家世好的班里流传,但也没人敢传得全校皆知,毕竟亚兽家里势力也不小,没人傻到去得罪。
 
希兰倒是想说,却没人给他机会。
 
狄摩第一时间认定了希兰是个心机婊,他就是想勒索容云简。容云简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从不会与人为恶,就算别人得罪了他,他也不会计较,更别提主动报复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自导自演了一出。
 
狄摩心疼的不行,如果今天不是他在,可怜的熊猫宝宝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小兽是多么金贵的存在,容云简从小没受过委屈,不管是谁都小心呵护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
 
越想越心疼,狄摩单方面宣布了希兰的死刑,给他定了罪。为了防止他再说什么诋毁容云简的话,干脆扯着他大步朝校长室走去。
 
“我带他去找校长,这么用心险恶的人不能留着。”狄摩留下一句话,就拉着希兰跑了。
 
他力气大,希兰被他抓得疼痛万分,脸都扭曲了,强忍着没发出痛呼声,自然也没办法为自己伸冤。一场闹剧匆匆结束,众人见热闹看完了,都纷纷散去了。
 
容云简冲傻掉的亚兽笑了笑,变回熊猫宝宝,然后扯着亚兽的裤脚让他抱。
 
不想自己走路。
 
亚兽一脸梦幻地抱着容云简回了班上,不懂为什么最后是这个结果。难道装白莲花真的这么有用?
 
想象了一下自己装白莲的模样,亚兽脸裂了,立刻摇头把可怕的幻想从脑袋里丢出去。算了吧,他还是当他自己好了。
 
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其实并没有。
 
容云简虽然没料到狄摩会直接把希兰拉去校长室,但这件事无疑是对他有利的。学院的校长并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他愿意向钱权低头,以换取自己的利益。听狄摩说了大致的经过,又衡量了一下狄摩的身份以及容云简的身份,他当即给了狄摩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会把希兰“劝退”,以后希兰都不用来上学了。
 
天知道为了让希兰上学,家里几乎花光了积蓄。希兰急得不行,但没人考虑他的感受。
 
终日算计别人,总有遭报应的一天。希兰并不无辜,他曾经使过手段害得得罪过他的几个平民亚兽不得不退学,有些甚至被整治得十分凄惨,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然而狄摩一个字都不信,校长更不会听。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狄摩的家族、容云简的家族、容云简丈夫的家族,加在一起这么个庞然大物,学院根本惹不起。
 
卖这三方一个好,不过是舍掉一个“心术不正”的平民学生而已,非常划算。
 
于是,希兰当场就收到了通知,他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学校,以后也不必来上学了。
 
希兰退学的事情在同一层次的几个班级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或亲眼所见、或被人科普,知道了前因后果。顿时,所有亚兽同仇敌忾对希兰表达了不屑。
 
虽然他们都很穷,也十分嫉妒那些富人,但他们人穷志不短,不屑做出勒索富人拿到巨额资金的事情。没想到希兰平时看着清高,骨子里居然是这种人。
 
流言只有越传越离谱的,而且学院已经很久没有热闹的八卦了。希兰没有后台,他的八卦可以随便乱传,很快就全校皆知,说什么的都有。
 
之前和希兰有过争执的亚兽雨泽懵逼地发现,之前嘲笑他的同学们突然对他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同情。
 
雨泽:“???”
 
“你还不知道吧?”他的好友见状连忙拉他去角落,“之前得罪你的那个平民,他的真面目暴露了。大家都知道错怪你了,现在心里很过意不去。”
 
“错怪我什么?”雨泽不懂。
 
好友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傻!怪不得被那种人利用!”
 
“啊?”
 
“就是那个平民,其实他是一个专门找有钱人碰瓷勒索钱财的那种,他那天就是故意把奶茶倒在你身上的,等你冲他发火,他就装出被欺负的样子。如果你给他钱,他当时肯定就不会继续害你了,但是你没给,他一生气,就故意散播流言,让同学们都以为是你的错。”
 
雨泽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逻辑好像没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好了,知道你傻想不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你是无辜的,被人陷害了,就好了。”好友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哦。”
 
雨泽心里思索着,虽然他傻,但他也没特别傻。这些流言他反正是没懂,不过他知道,现在流言对他有利完全是托了容云简的福。容云简脑子好使,以后要多亲近亲近。
 
这么想着,雨泽心里愉快地决定了今天晚上还要去容云简家蹭饭。他家的饭特别好吃,他都想在那里生根了!
 
容云简面无表情地看着进门的雨泽,心里不断刷屏着“撑死你撑死你撑死你”,然后心塞地看着这家伙一进门就毫不做作地奔向餐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桌上最好吃的那道菜。
 
是他家大狐狸专门让人做给他吃的。
 
心好痛,容云简连忙跟过去,开始抢食,那架势恨不得把整盘子肉都倒进嘴里。
 
两个人抢得不亦乐乎,大狐狸姗姗来迟,一回到家,发现容云简已经开吃了,心里有些小失落。他家宝宝为什么都不等他一下呢?
 
第28章
 
“你家肉真好吃!”雨泽真诚的赞美道。
 
容云简不想说话, 干脆变成熊猫宝宝,往大狐狸屁股后面一扑。大狐狸十分上道,当即变出了大尾巴,把他卷了进去。
 
雨泽看得眼睛都直了,好想扑进去……大尾巴想要,熊猫宝宝想揉……
 
然而,大狐狸特别不近人情地下达了逐客令, 把雨泽送给了等在门外的雨家佣人。
 
容云简更心塞了,这傻小子是把他家当食堂了吗?
 
“小简。”云磊伸手揉了揉被尾巴毛遮住了半个身子的熊猫宝宝,把他捧起来亲了亲小耳朵。
 
容云简敏感地抖了抖耳朵, 瞪他。
 
云磊萌的不行,抱着他扑进大毛地毯里,自己也变成狐狸,给滚滚舔毛。
 
容云简礼尚往来给他舔了一口, 然后呸呸呸吐了半天。
 
后来玩累了,被抱去洗香香, 然后幸福地抱着大尾巴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干脆旷课没去上学。
 
十分心塞的是,雨泽也旷课了。
 
“你怎么来了。”容云简想说的是,你怎么又来吃饭了。
 
雨泽依然十分耿直地直奔餐桌, 然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巨好吃的早餐。
 
啊,在家里爸爸他们都不让他一餐吃很多肉,只有在容云简家才能吃好吃的肉吃到饱。
 
容云简不想说话,他默默回房藏好了他的小肉干。然后决定, 今天剩下两餐都吃素了,熊猫吃竹子,天经地义,至于雨泽,爱吃不吃不吃最好。
 
午饭,绿油油的小竹枝配上脆嫩嫩的小竹叶,特别腌制软化过的,摆了满满两大盘,他和雨泽一人面前一盘。
 
容云简非常热情地说道:“尽管吃,不够还有,这种竹子特别好吃!”
 
雨泽:“QAQ不不不,我是肉食动物!”
 
容云简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杂食的吗?你家佣人说的呀!”
 
“……”雨泽欲哭无泪。
 
杂食也杂不到去吃竹子吧!而且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把竹子给腌制了!腌制了又怎么样!吃起来还是树叶子!不对,比树叶子口感还更差,毕竟硬……
 
容云简吃得很欢,竹子吃起来不抵饿,除非吃很多很多,所以都是被他拿来当零食吃的。他还偷偷藏了好多好多小肉干,那个才是主食。
 
中午没吃饱,雨泽心情不好地等着吃晚餐。然后容云简得知晚上大狐狸要很晚回来,于是他又愉快地把晚餐换成了各种竹笋。
 
雨泽:QAAAAAAQ
 
送走了蹭吃蹭喝的雨泽,容云简心情甚好,去偷偷扒拉小肉干吃了。
 
结果一个不小心太过激动,嘭地变成了熊猫宝宝,够不到藏小肉干的地方了。
 
云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宝宝精疲力竭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一堆小肉干,嘴里还嚼着一根。他四肢大敞一动不动,等嚼完了一根又伸脑袋张嘴去咬另一个,十分费力。
 
“唧唧。”容云简委屈地叫唤了一声,成功唤回云磊的思绪。
 
云磊连忙走上前,把他抱起来,拿起小肉干来到沙发上,变出大尾巴把他卷起来,又拿手喂他吃肉干。容云简仰着脖子吃得认真,吧唧吧唧不停,也不知道这么小的身体为什么食量那么大,而且还越来越大。
 
哄睡着了吃饱的熊猫宝宝,云磊去找了管家,从他嘴里知道了白天的事情。顿时心疼的不行,他家小熊猫正在长身体,怎么能只吃竹子竹笋!怪不得饿成那样,还偷偷藏小鱼干。
 
大狐狸对雨泽有意见了,吩咐管家以后不要把雨泽放进来。
 
容云简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养肥了一小圈,爬的更慢了。大狐狸又要去干活,想了想,把人哄回了学校。
 
容云简本来不想去的,主角受已经离开了学校。但他转念一想,受走了,攻还在呢。
 
想谁谁到,容云简不过是去食堂吃饭,又偶遇了主角攻。
 
他记得,这里是小兽的食堂来着。
 
主角攻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一边努力朝四周散发着兽人的荷尔蒙,一边笑得像个种马。他带着自信的微笑来到容云简身边,容云简打了个喷嚏。
 
狄摩脸僵了一下,他依稀仿佛好像,出门前忘了洗澡。
 
现在天气热,兽人体味又重,一天不洗澡就会有些不太雅的气味。狄摩并不像大狐狸那么爱干净,他可能自己闻惯了,就忘了汗臭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容云简就很好奇,为什么一直狐狸居然没什么体味呢?云磊到底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一边神游一边打喷嚏,狄摩眼瞅着连容云简身边的小兽都开始捂鼻子了,只好默默退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自己低头闻了闻,味不大吧?一定是小兽鼻子太敏感了!
 
容云简都要吐了,完全没有了食欲。他身边的小兽也一样,脸色十分难看,两个人对视一眼,决定去甜品店吃一杯冰凉凉的奶冻。下午要是饿了再吃点心吧!
 
晚上回家,容云简扒着云磊仔仔细细从头到脚闻了一遍,很好,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熊猫宝宝非常高兴,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大狐狸的脸颊,大狐狸受宠若惊,捧着他亲了好几口。
 
一连许多天,容云简总能在各种地方碰见主角攻。如果不是为了虐他丫的,容云简都不想出教室一步了。幸好主角攻学乖了,爱干净了很多,容云简的鼻子不用遭罪了。
 
喜闻乐见的是,他俩的偶遇使得某个手伸得特别长的狐狸吃了好几坛子醋。大狐狸深思熟虑许久,决定把熊猫宝宝留在家里,不让他去上学了。
 
交朋友?不用,有雨泽就够了,人傻好吃特好骗,肯定不会欺负他们家滚滚。其他的人际来往,那不是小兽需要烦心的事情,交给他来解决就好了。
 
这么一想,大狐狸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把人送进学院的事情简直傻逼。
 
怕容云简在家待着无聊,也可以自己亲自陪着容云简嘛。反正平时打理产业的时候身边带个可爱的小熊猫也非常棒啊!
 
容云简听了大狐狸一通似乎很有道理的理由,眨了眨眼。这家伙想把他骗到身边随时揣着,他要不要遂了他的意呢?
 
看着大狐狸期盼的目光,容云简没能狠下心拒绝。
 
于是云磊多了一个熊猫暖手宝,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主角攻在学校里没找到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了容云简不来上学的事情。他心中十分郁闷,干脆也翘课了,整日里跟着狐朋狗友厮混,什么正经事都不做。
 
剧情的力量十分伟大,消失的主角受恰好就去了他们鬼混的地方打工,于是俩人经过一系列事情又勾勾搭搭起来。容云简关注了几回就懒得管了,反正他只要弄死这俩人就行,管他们相爱还是相恨呢。拆cp这种事情太累了,做一次就够了。
 
怕容云简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无聊,云磊特意吩咐每到出任务的那天就请雨泽上门来陪容云简玩。被拒之门外许多次的雨泽感动得泪流满面,他终于可以进屋了!
 
哦不,为什么今天又是吃竹子?!
 
容云简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最近成年的吞云兽都卖出去了,没成年的还不能吃,得再养养,所以没有肉吃了。”
 
雨泽是个傻孩子,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他泄气地点了点头,乖乖拿起竹子啃。呜呜呜,真倒霉!
 
容云简淡定地啃着竹子,嗯,傻孩子,谁规定没成年就不能杀了吃了?而且没有吞云兽,不是还有其他的肉可以吃吗?这么好骗,以后可怎么办哟。
 
吃了一肚子竹叶竹笋,雨泽一脸翠绿地跟着佣人回家了。回到家补了一餐夜宵,掌厨的大叔看自家小少爷一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凶狠地啃着肉,犹豫再三,悄悄咪咪地端了一盘子珍贵的吞云兽肉出来给他吃。
 
“小少爷。”大叔压低声音,“你吃了别跟其他人说,这本来是留着明天中午少爷们聚餐的菜,家里其他少爷还不知道呢。”
 
雨泽感动得不行,还是大叔对他好!
 
大叔看着饿死鬼投胎的小少爷,悄悄抹了一把辛酸泪。雨家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还要小少爷饿着肚子去讨好容家和云家的人,先生和大少爷他们怎么舍得!
 
雨泽不知道他的脑洞已经突破了天际,把自己吃得撑撑的,就是之前吃多了素肚子有些不舒服,估计要拉肚子……对了容云简是怎么说的来着?多吃点竹叶子,纤维可以清除肠胃里的油脂和毒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拉肚子就是正常的对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的雨泽傻傻地想着,但其实,他拉肚子完全是因为天生不适合吃竹子,所以身体才会排斥。
 
容云简一点都没有坑了人之后的忐忑,幸福地抱着大尾巴嚼肉干。
 
毛尾巴,小肉干,滚滚生有此足已!
 
第29章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个月, 终于迎来了下一个重要剧情。
 
每年的九月十五,是兽人世界中举办成年礼的日子。去年九月十六到今年九月十五之间成年的,都会在这一天正式举办成年礼。
 
成年礼是一个集体活动,整座城新成年的兽们都会拖家带口一起前往市中心的巨大会场参加仪式。不过兽人世界每年的新生儿其实并不多,每年成年的兽人自然也就不算很多了。
 
容云简这一年,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一百来个兽需要进行仪式。
 
主角受也要参加这一次的成年礼,容云简势必会碰到对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兽神加持, 据说参加过成年礼之后,小兽就不会再出现控制不住身形的问题了。容云简已经受够了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熊猫宝宝,然后死活变不回来的日子。
 
大狐狸认真严肃地给他挑选了当天要穿的礼服款式, 几个候选样品是请了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容云简看了几眼觉得都很好看,纠结得不行。大狐狸比他还纠结,最后抓阄挑了一个。
 
九月初,礼服做好送到了, 容云简试了一下,确实很好看。很合身, 完全不需要再返工了,忙碌了许久的设计师和裁缝师们才纷纷松了口气,感天动地地送走了财神大狐狸。
 
听说这只狐狸巨挑剔,这次居然没有挑刺, 真是谢天谢地。
 
九月十五这一天早上,容云简被大狐狸从被窝里挖出来,揉了一通,把身上的毛毛都揉得蓬松柔软, 整个人更像一只球了。容云简被他闹醒,翻了翻肚皮,打了个小哈欠。
 
穿衣喂饭,等打理好一切,容云简才终于彻底清醒,被大狐狸拉着上了车。
 
“这么早就开始吗?”容云简有些犯困。
 
大狐狸给他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
 
“噢……”十一点就要开始午宴了,下午进行复杂繁长的仪式,傍晚有晚宴,然后是舞会。已经不早了,容云简昨晚不肯睡觉非要缠着大狐狸一起看网上的各种奇异新闻,今天当然没精神了。
 
巨大的会场门口川流不息,一辆辆豪车在礼仪先生的引导下停在恰当的位置。今天是家里孩子的大日子,许多人打肿脸充胖子也要借豪车、租礼服,把自家孩子打扮得光鲜亮丽,不能输给其他人。
 
大狐狸今天倒是挺低调的,炫富是暴发户的行为,就算他们今天穿着麻衣进来也不会有人以为他们好欺负,所以没必要了。容云简乖巧地被他牵着手往会场里走,整个人关注点只聚焦在一会儿午宴会有什么好吃的。
 
至于剧情,晚上舞会再说。成年礼很重要,为了原身,容云简也不会在仪式完成之前闹出什么幺蛾子,前提是主角受不要太不识相地跑来找虐。
 
所幸午宴时他和主角受并不坐在一起,甚至都没碰面。
 
兽人、亚兽和小兽的新成年者是分开宴饮的,他们这个房间只有小兽和小兽的家人们。这次成年的小兽数量稀少,十来个。不过他们基本上家人都倾巢出动了,所以房间里人数可观。容云简的家人自然也来了,他们是一群非常和善的滚滚,全程宠溺地看着自家宝宝,不停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
 
人多热闹,但在巨大的房间里并不拥挤。几条夸张的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上流社会的布置,让即便是平民出身的那些来客也下意识保持优雅的姿态。
 
相比起来,兽人和亚兽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尤其是亚兽,数量站了一大半,房间里人声鼎沸,虽然不会人挤人,但一眼看过去全是人,看着就觉得氧气不够。
 
不像小兽那么和软,也不像兽人直爽,亚兽心思多,凑在一起难免有不快,却又不愿意直接发作出来。一群人指桑骂槐讽刺来讽刺去,或攀比较量,暗自嘲笑哪个亚兽寒酸,总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饭没吃多久,富人们就有些受不了地草草放下餐具,先走了。
 
趁着仪式没开始,先带自家宝宝去吃点好的,免得下午饿晕。反正午宴也只是个不可缺少的流程,吃了一口也算吃过了,不用一直待到最后的。
 
容云简嘴巴塞得满满的,十分可爱。
 
虽然他对自己“可爱”的人设并不太喜欢,但扮演原身性格这件事对他的计划有利。之前都演了那么多个世界了,再演一回也没什么关系。如果他没算计错的话,下个世界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大狐狸专门推掉了工作陪容云简,乐呵呵地给他擦了擦花猫一样的脸,宠溺地说道:“慢点吃,我又不是平时不给你吃饭,怎么你跟饿了三天似的?”
 
容云简瞪他。
 
这能怪他吗!他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云磊和家人给他夹多少他就吃多少。他们夹的又多又快,明明是他们的锅!
 
容爸爸哈哈一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吃吧吃吧,吃饱饱啊!”
 
“……”吃饱饱是哄小孩的说法啊亲爱的老爹!
 
操蛋的午宴就这么操蛋的过去了,之后是更加操蛋的成年礼仪式,一大群人排排站,按照台上的“神棍”指示做动作。又是向兽神宣誓又是向父母感恩的,弄得跟邪教入会仪式一样。容云简心不在焉地照做,大眼睛四处扫荡寻找主角受的踪影。
 
没找到,略不爽。
 
不高兴的熊猫宝宝对晚宴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觉得并没有家里做的好吃。直到大狐狸把偷偷藏的小肉干拿出来投喂,熊猫宝宝才勉强不闹腾了。
 
没关系,重头戏在晚上的相亲舞会,他不着急。
 
一想到相亲舞会,容云简就开心了,大狐狸就不那么高兴了。
 
虽说小熊猫已经嫁给他了,但是难保有不长眼的愣头青跑来献殷勤。兽人世界还保持着一些原始的丛林法则,比如抢老婆抢地盘什么的。如果真有不怕死的冲上来非要和熊猫宝宝在一起,那么大狐狸就要接受对方的挑战。赢了自然好,输了就得放任对方自由追求自家老婆,虽然不至于直接拱手让人,但对方得手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兽人世界没什么忠贞可言,大部分都是感性动物。
 
大狐狸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
 
容云简瞅了他一眼,心里转着各种邪恶的小念头,一进舞会大厅就跑没影了。
 
思考着怎么应付情敌而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大狐狸:……
 
完蛋,他有不好的预感!
 
容家人乐呵呵地看着,一肚子坏水的容爸爸假装不知道自家宝宝要干坏事,还欣慰地给儿婿伤口上撒盐:“小简就是朋友太少了,趁着舞会合该多交一些新朋友的!”
 
“……”娘的,舞会是交朋友的地方吗?分明是交男朋友的地方!
 
大狐狸整只狐狸都抑郁了,匆匆离去,努力寻找他家小熊猫的踪影。
 
五分钟后,看见小熊猫在和一只亚兽说话,有说有笑,还给人家拿点心送酒水。从来没被小熊猫这么殷勤对待的大狐狸尾巴毛都要竖起来了,大步走过去,把小熊猫腰一揽,宣誓所有权。
 
容云简无辜地转头看他:“阿磊!”
 
“这位是?”云磊咬着后槽牙微笑。
 
“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容云简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主角受的敌人,某只可怜的小反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没毛病。
 
云磊继续牙疼微笑:“哦,你们在聊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容云简又是眼睛一亮:“聊交酉已!”
 
“……!!!”云磊眼睛睁大,这是小兽该聊的问题嘛!不对,这应该跟他回房慢慢聊才对!
 
云磊心塞的不行,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容云简仿佛偏要让他不爽一样,下一秒又忽然对着一个强壮的兽人双眼放光,撇开云磊就跑了上去,一脸崇拜地看着对方。
 
云磊认出来了,那玩意儿是容云简他远房表哥,一只老虎,来参加他弟弟的成年礼的。这家伙原本定下的小兽意外身亡,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新的伴侣,所以还没结婚,身边围了一群献殷勤想攀高枝的亚兽。容云简唯一一只小兽十分显眼,顿时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表哥!”容云简软软地喊了一声,原身对这位表哥极其崇拜,因为从小就时不时看到自家兄长们被表哥揍成怂猫。
 
自古以来表哥表弟都会有奸情,顿时,射向容云简的眼刀子更加锐利了。
 
云磊脸黑了,醋坛子打翻了一堆又一堆。
 
容云简跟许久不见的表哥说了几句话,估摸着差不多了,再刺激他家大狐狸就要炸毛了。于是欢乐地告别了表哥,一点没有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想法,任由他再次被亚兽淹没。
 
第30章
 
容云简跟许久不见的表哥说了几句话, 估摸着差不多了,再刺激他家大狐狸就要炸毛了。于是欢乐地告别了表哥,一点没有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想法,任由他再次被亚兽淹没。
 
看到熊猫宝宝回来了,大狐狸身上翻滚的气息顿时平静了一大半。
 
“小简喜欢那种肌肉男?”大狐狸语气酸酸地问道。
 
容云简茫然:“啊?”
 
“咳。”肌肉男说法太粗俗了,大狐狸换了一种,“小简喜欢强壮的兽人?”
 
这回容云简兴奋地点了点头, 小脸红扑扑的。
 
大狐狸属于精瘦那类,虽然看着不壮,力量却很强大。奈何容云简欣赏不来, 他家爱人以前就是个傻大个,重点是,傻,和, 大个。没错,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什么的, 所有智商贡献给了打架斗殴收拾敌人,其他方面惨不忍睹。
 
于是,大狐狸深深地郁卒了。
 
这具身体太瘦了,小白脸一样, 果然他家小简就不喜欢了。他早该知道的,小简喜欢壮汉。
 
云磊暗暗决定下一个世界,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用的身体改造成壮汉,不然心上人被别的男人勾走了就惨了。
 
容云简笑吟吟地看着他。
 
总觉得自己最近对他太好了, 得时不时敲打一下才行。总是顺风顺水的,回头他就会“不乖”,容云简太了解他了。
 
云磊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献殷勤,生怕容云简突然来一句“我觉得还是表哥更合我口味,我要跟你离婚嫁给表哥”。容云简十分满意,决定这样的吃醋事件可以隔几天来一发。
 
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一个大老板,拉着云磊说生意上的事情。
 
容云简看了一眼舞池里起舞的年轻人们,顿觉自己老了。那儿不适合他,他想了想,告别了大狐狸,去外头的后花园透透气。
 
他有预感,在那儿能碰到主角。
 
打开许久不用的智脑,容云简仔细筛查主角受的相关信息。信息量略大,看起来非常费时,虽然略过了一些不重要的,却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当容云简看到主角受目前所在的位置时,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后花园的角落。
 
巧的是,角落里头的里头,有两只小鸳鸯,正好就是他要找的两位主角。
 
这里灯光暗淡,营造出暧昧的气氛,可见度十分低。容云简开着智脑的夜视系统所以夜晚在他眼中如同白昼,可对方不一样,他们看不到昏暗中的容云简。
 
容云简停下脚步,静静地偷窥,以及偷听。
 
“狄摩哥!”希兰欲语还休,眼中含着浅浅的泪光,十分惹人怜爱。
 
如果是个女人,就更惹人怜爱了。
 
狄摩似乎很意动,半点没有当初冷面无情的模样。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这俩人好感度刷刷飞涨,希兰居然已经成功扭转了在狄摩心中的印象,还留下了不小的好感。
 
若说不专一,狄摩是其中翘楚。追不到容云简,他就一周换一个男朋友,这件事被耿耿于怀的大狐狸特意拿来跟容云简说过,就是为了让容云简彻底厌恶这个潜在情敌。
 
如今碰上了白莲花中的极品,对上对方羞涩清纯的表情,很快防线就崩溃了。
 
“之前逼你退学的事情是我的错。”狄摩服了个软,“当时我太冲动了。”
 
但他也没有说容云简的不是,显然两边都不想得罪。
 
希兰并不满意这样的说法,但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现在的狄摩只是对他略有好感,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容云简,想要给容云简上眼药不是那么容易的。
 
花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扭转了形象,他不能功亏一篑。
 
“没关系的。”希兰落寞地说了一声,傻子都能看出来言不由衷。
 
狄摩果然心疼了,越发觉得自己过分,简直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一样。
 
容云简听得牙疼,这俩人在演什么?狗血三流小言文吗?而且还是虐恋情深误会梗版本的?
 
坏人好事,是容云简一向十分热忠的事情。他揉了揉腮帮子,缓解了一下牙酸,然后果断地开始使坏了。
 
幽静昏暗、树木丛生的地方,盛产什么呢?当然是各种灵异事件。
 
容云简默默地利用系统权限操控某个枝丫啪嗒断掉了,正好掉在主角受脚下,顿时把他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还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狄摩胆子也不大,但他坚信兽神会庇佑他,所以相比来说镇定许多。定睛一看,安慰希兰道:“没事,只是一截树枝,应该之前就快断了,刚刚终于承受不住才会掉下来。”
 
希兰眼泪汪汪地点头,想说自己没事,结果打了个嗝出来。
 
好嘛,吓得打嗝了。
 
频率非常有规律,两秒一次,不快不慢,怎么都止不住。
 
狄摩十分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绞尽脑汁帮对方想了一堆快速止嗝的方法,可惜没什么效果。
 
“我……嗝……没事……嗝……”
 
希兰想说什么,却总是被嗝打断,只好乖乖闭嘴了。
 
这还没完,容云简又默默地操控枝丫刷刷刷地移动了那么一小下,距离希兰更近了。
 
树枝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今天晚上是没有风的,四周除了说话声打嗝声就只剩下呼吸和虫叫了,突然来了一声枝叶窜动声,顿时就以为树丛里有东西在偷偷盯着他们。
 
“鬼……”希兰脸色煞白。
 
没做过亏心事的人不一定不怕鬼,但做过的人一般都特别怕这玩意儿。希兰害了好几个亚兽,当年虽然只是逼人退学和把人逼出心理疾病,但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是不是还活着呢?万一倒霉有谁死了来找他报仇,谁又说得准?
 
希兰恨不得拔腿就跑,却还顾忌着身边的高富帅。既是心上人,又多金帅气,想傍上不容易,决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跑掉,那样刷出来的再多好感都得烟消云散。
 
容云简见他没吓趴下,惊讶地挑了挑眉。这种装鬼吓人的事情,希兰曾经对某个看不顺眼的亚兽做过,把人家当场吓哭,瘫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而且还差点心脏病发住院。虽然最后没出事,可对方还是被接回家休养去了,后来据说一直没去上学,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
 
以牙还牙是个十分有节操的良好报复方式,容云简微笑着继续作妖。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白布快速地掠过,动态视力很差的希兰当时就吓瘫了,捂着脸不停地尖叫,瑟瑟发抖。狄摩倒是看清楚了那不是鬼,可无论他怎么说,希兰根本听不进去,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尖叫,还把试图过来安慰他的狄摩狠狠推开了。
 
受到惊吓的柔弱美人,兽人愿意去耐心安抚,但兽人绝对没耐心应付一个被吓得发狂的疯子。
 
狄摩不耐烦地抱臂看着他,不就是一片被风吹过去的白布吗?有什么可怕的?虽然今晚一直没风,刚刚却突然刮大风吹了一个白布过去有些奇怪,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亚兽就是麻烦,比不过小兽软萌可爱,又不像兽人那么坚强勇敢。希兰柔弱的面具被狠狠撕碎,让狄摩觉得非常不舒服。
 
懒得再管这个一边尖叫一边打嗝的亚兽,狄摩的耐心耗尽,转身离开了。
 
大约那点可怜的好感也被消磨光了,真是令人惋惜!
 
容云简微微勾唇,唔,今天这趟不算白来,收获不小。
 
虽然总觉得攻受还能勾搭在一起,但这都不重要。容云简只是享受吓唬主角受的乐趣,其他懒得管,反正他们最后都是要死的。
 
干了坏事心情大好,容云简欢乐地回到了舞会,这时舞会已经快结束了,许多人家纷纷告辞。容云简到的时候大狐狸正准备去花卉园找他,见他安然回来,连忙抱住亲了一口。
 
“小简。”容爸爸走上来把大狐狸撕开,然后给儿子一个拥抱,“早点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小兽需要充足的睡眠哦。”
 
容云简顿时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伸手要大狐狸抱。
 
容爸爸笑呵呵地朝俩人挥了挥手,带着家人走了。大狐狸的车停在别的方向,不同路,于是抱起熊猫宝宝,朝着另一个出口走去。
 
“阿磊。”容云简揉了揉眼睛,“好困。”
 
“很快就到家了。”云磊立刻安抚道,“你先在车上睡一觉?”
 
容云简想了想后半夜的安排,果断点头。
 
经过成年礼的小兽就可以开始做和谐运动了,他家大狐狸憋了那么久,今晚肯定忍不住。身为一个体贴的好伴侣,容云简自然会尽力满足对方,虽然与之而来的是情感方面可能又要被“虐”了。
 
前方有一大堆醋坛子正在向大狐狸招手。
 
第31章
 
和谐美好的夜晚结束, 第二天艳阳高照。
 
大狐狸消耗巨大,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又搂着他家宝宝翻身睡了过去。
 
容云简白光一闪变成原型,吭哧吭哧从被子里爬出来,来到床边,又变成人下床,成功逃离了大狐狸爱的怀抱。
 
他是睡不着了, 干脆起床去找吃的。
 
等云磊醒来,发现床上已经找不到他家小简了。翻了半天被子,滚滚球也没找到, 顿时奇了怪了。平时爱睡懒觉的小家伙今天怎么早起了?而且昨晚明明那么激烈!
 
来到客厅,正瞧见容云简拿着小肉干在啃。
 
“怎么起的这么早?不累吗?”云磊凑过去搂住他。
 
容云简眨了眨眼:“累什么?”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容云简继续追问:“阿磊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很累吗?”
 
是男人,怎么能说累!
 
云磊立刻大义凛然地摇头:“不累!”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容云简高兴地扔掉了小肉干,搂住他的脖子。
 
云磊僵了一下, 他能说自己觉得自己精力不足么?
 
明显不能。
 
为什么柔弱的小兽被折腾一晚上之后还能生龙活虎?这不科学。
 
还好没过多久云磊的智脑响了,有人给他打电话。
 
容云简老大不高兴, 谁这么扫兴,专挑这种时候打扰人家。
 
打电话过来的是云磊的助理,视频通话可以看见对面的人影,容云简记得这家伙, 一只长得奸诈的狼型兽人。
 
“公司里有点事。”云磊抱歉地亲了亲容云简的额头,“你陪我一起去,还是在家里玩?”
 
容云简吸了吸鼻子:“我要回家一趟。”
 
“为什么?”云磊立刻警惕起来,难道是哪里不高兴所以要回娘家?
 
容云简回亲了他一口:“表哥说我家里多了一只小熊猫, 特别小,只有巴掌大,我要去瞅瞅。”
 
云磊仔细思索了一下,容家好像没有谁最近产崽了吧?
 
“不是我家的。”容云简连忙解释道,“是一只孤儿,他的亲人是另一个城市的特殊部队成员,出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留下他一个。那边没有熊猫定居,所以不懂怎么养小熊猫,就送到我家来了。”
 
兽人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族要接纳同种类的孤儿,收养他们,日后他们自然也会为这个家族卖命。实在是幼崽非常娇弱,最好还是养在同类的成年兽人身边,不然总会出点乱七八糟的问题,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熊猫在兽人世界还是很珍稀的,最起码除了容家,似乎就没有家族是熊猫家族了。其他散落在各地的熊猫兽人也非常稀少,因此送来容家的孤儿数量非常少。
 
熊猫幼崽比别的幼崽更娇弱一些,得好好爱护。容家决定把它记在族长这一支里,据说这只幼崽是个资质非常好的兽人。
 
云磊听完点点头,去陪幼崽玩耍也挺好的,省得容云简无聊。雨泽来陪了容云简好几次之后就被嫌弃了,容云简觉得他不好玩,又觉得跟自己抢食的家伙很可恶,是时候给自家宝宝换一个玩具了。
 
云磊想着,要不干脆把那只幼崽讨过来好了。他和容云简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留下后代,领养一只也挺好。再请一些容家人来负责幼崽的教育问题,容云简只需要陪小孩子玩耍就够了。不过容云简现在才刚成年,考虑后代的问题似乎早了点。
 
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云磊摸了摸爱人的小脑袋:“那我送你去吧,等忙完了我去容家接你。”
 
容家占有一大片地皮,位居城市的西方,那里相比起来气候更适合竹子生长。所以,容家的绿化基本上就特别耿直的是一大片一大片各类竹子,滚滚们随时可以吃的那种。巨大的竹林区遍布各地,林中错落着各种用竹子建成的小楼,既好看又雅致。
 
有些耿直的滚滚还在专门在窗户外头紧挨着种了许多竹子,伸个脑袋就能啃一口美味的竹叶。
 
容云简坐着车子经过,看着道路两边茂密的竹林和竹林里时不时出现的人形、兽型滚滚,眼睛都直了。
 
好想上前撸一把毛!
 
有的大滚滚带着小滚滚,摘了很多细嫩的竹叶铺在地上,然后一大一小滚来滚去当做运动,消化了一会儿又继续低头啃竹叶。时不时还伸爪子挖竹笋,做贼心虚地左右看看,悄悄摸摸地把笋衣扒了,啃一口,再啃一口。
 
家主说了不给吃竹笋,不然明年就没有新鲜竹子吃了。但是,唔,竹笋好好吃……
 
容云简捂着眼睛坐回位子上,好、好可爱!
 
想到等会儿能看见小崽崽,容云简心里充满了期待。如果能把崽崽拐回家就好了,他和云磊不会有后代,养一只宠物代替也好啊!
 
此时的容家大宅里,容爸爸正在温柔地抚摸幼崽的毛毛。
 
“胖胖啊,等会儿你小叔叔来看你,你要乖乖喊人呐。”
 
胖胖的幼崽软软地“唧”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幼崽只有一个月大,还不怎么认人,估计连父母都记不得。幸好容家人都十分和善,对他也非常好,不然小家伙就更可怜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管家出去迎接,把容云简迎了进来。
 
“就是这只吗?”容云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身子。
 
“唧唧。”幼崽好像非常喜欢他,在他手上闻了闻,然后高兴地叫了一声,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拱进他的手里。
 
容云简从善如流,把他托了起来,放到怀里细细抚摸。
 
“他很喜欢你呢。”容爸爸轻笑,“刚来的时候,很敏感,认生,不肯让人接近。我们都是和他相处了好几天,他才肯让我们摸一摸的。”
 
容云简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自己刚成年,身上还带着未成年时候的特殊气息,所以被幼崽当成了同类吧。不过这只崽崽很有前途啊,虽然容云简已经尽量收敛骨子里的煞气了,但敏感的幼崽肯定还是会感觉到一些的。他居然不怕,还主动亲近,说不定长大后也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容云简心情更加愉悦了,养个娇弱的毛团子他确实很乐意,但是毛团子长大了之后如果还很娇弱的话,他估计就该郁闷了。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崽崽拐回家然后把他言周教成大魔头,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一副懵懂的样子。
 
容爸爸看看幼崽又看看小儿子,心都要化了,总觉得眼前不是一人一熊猫,而是两只小熊猫。大的抱着小的,都一样的懵懂可爱。
 
“唧唧。”幼崽在容云简手心里翻着肚子蹭了蹭,小耳朵一抖一抖的,容云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他可能是饿了。”容爸爸连忙让人端了肉汤过来。
 
竹子纤维粗,肯定不能给这么小的幼崽吃,肉他又嚼不动,只能喝肉汤了。不过毕竟是汤汤水水,喝饱很快就饿了,一天要加餐许多顿。兽人们都是雄性不会产奶,自然也没奶吃,不过肉汤的味道绝对比奶水更美味。
 
容云简喂了幼崽喝汤,又带着幼崽玩了许久,和家人亲亲热热地吃了一顿午饭,下午的时候大狐狸来了。
 
容云简不是很想回家,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幼崽,思索着把他拐回家的可行性。
 
“很喜欢?”云磊悄声问道。
 
容云简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云磊摸了摸鼻子,去和老丈人商量了。
 
容爸爸没同意,两个人才结婚,容云简更是刚刚成年,哪里会带幼崽?可是看儿子实在舍不得,干脆提议让他在家里住几天,之后可以隔几天过来看看幼崽。
 
对这个结果,容云简已经很满意了。慢慢来,不急于一时,总有一天他要把幼崽拐走的。
 
云磊干脆也陪着容云简在容家住了几天,几天后,容云简不得不走了。老赖在娘家影响不好,而且容家距离大狐狸的公司实在有些远,不太方便。
 
容云简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刚出了大门,忽然听见急促的“唧唧”声,回头一看,幼崽焦急地在沙发边缘叫唤,想跳下去又不敢,明显是想追着容云简一起走。眼看着容云简马上要出门了,幼崽猛地往前滚了一下,滚下了沙发。
 
容云简瞳孔放大,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接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幼崽快落地了,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从这么高摔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出事?
 
下一瞬,时间停止,幼崽停在了空中。
 
云磊出手了,久违的时间静止。
 
第32章
 
容云简傻傻地看着, 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云磊没管那么多,先跑上前把滚滚接住再说。
 
“这是……”容云简手足无措。
 
云磊暗叹一声,走上前抱住他,把小熊猫塞到他手上:“没事了,没事了。”
 
容云简不言不语,捧着幼崽,没有任何反应。
 
云磊一狠心, 干脆改变了一下,让时间倒流,回到了容云简刚刚跨出门的时候。
 
中间这段时间的记忆清空, 容云简回头去看叫得凄惨的小家伙,旁边的云磊已经先一步跑过去接住了。
 
小熊猫依然摔下了沙发,不过这一次刚刚摔下去一点点就被大狐狸接在了手心,没什么大碍。
 
容云简假装不知道时光倒流的事情, 后怕地跑过去接过小宝宝。
 
“还好你刚刚跑回来了,不然胖胖就要摔倒地上了!”容云简心疼地亲了亲幼崽。
 
容爸爸长出一口气, 也跟着点点头。
 
云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道:“看来宝宝已经离不开小简了。爸,还是让他和我们住在一起吧,大不了您把保叔借我们用一段时间, 有他照顾宝宝,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刚刚要不是保叔去厨房端肉汤了,幼崽也不会差点摔伤。他一向十分妥帖,把幼崽保护得非常好。容云简有些自责, 因为他今天要回家的事情,家里的佣人都忙着帮他搬东西了,要不然也轮不到保叔去端汤。容云简看着还在不停往车上搬的各类吃食,默默地撇开了头。
 
这些都是容爸爸给他准备的,全都是原身爱吃的小零嘴。大部分是腌制的竹子竹笋,一坛坛,分量很重,够吃很久了。
 
容爸爸无奈地看了一眼小宝宝,知道自己留不住这孩子了,只能无奈点头。大约是他天生就和小儿子有缘吧,只盼以后小儿子有了亲生的幼崽不会冷落他。
 
于是容云简开开心心地抱着幼崽回了家,成功完成了拐带胖胖的任务。
 
在容云简开开心心当上奶爸(宠物主人)的时候,另一边的主角受就没那么悠闲了。
 
主角这种生物的命运总是跌宕起伏的,尤其是当这个主角还特别不安分的时候。
 
狄摩身为城内一流的大家族继承人,虽然他本人有些傻气冲动,但架不住他爹是家主,而且只有这一个独苗苗。如果狄摩不做太过分的事情,他继承人的位置就稳稳的,这辈子动摇不了。
 
可是,狄摩的家人还是非常担心。家中产业巨大,狄摩明显没有匹配的手段。偏偏狄摩从小就表现的完全没有这方面天赋,让人想培养都不行。因此,在很久之前,家里就给他准备好了干练的伴侣,保证对狄摩忠心不移。
 
这只是个后手,毕竟狄摩那会儿还是容云简的未婚夫之一。狄家的想法是,如果能娶到容云简最好,那准伴侣就作为手下进入公司帮忙打理产业,如果娶不到,那么准伴侣就会成为狄摩的伴侣。
 
跟能干忠诚的准伴侣比起来,希兰算什么?他根本没有半点打理产业的能力,而且也和狄摩门不当户不对,根本无法给狄摩带来任何助力。理所当然的,狄家的家长出手棒打鸳鸯了。
 
容云简养孩子一个月,没怎么关注主角的事情,只知道他们又死灰复燃勾搭在了一起。而且感情似乎因为“挫折”而久经磨砺,更加的深厚了。他有些不太高兴,于是瞅准机会出手搞了点事情。
 
正好主角攻受的事情瞒也不过狄家,狄摩的父亲很快知道了这段感情,抢先采取了行动。
 
这个家长是个手段狠辣的上位者,他根本没有半点考虑儿子的感受,直接用最有效的手段,逼迫希兰嫁人。对象是一个死了伴侣的兽人,而且不小心在对抗凶兽的时候脸上受伤留了疤。
 
希兰在狄父的设计下得罪了“大人物”,拿不出足够的钱赔罪,又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狄摩。对方说了,如果他不能在三天内还上钱,就把他丢到凶兽巢穴里去。
 
希兰不觉得自己能活着出来,最终选择了妥协。
 
命运似乎已经不再偏袒这位主角受了,这件事竟然一丝转机都没有。本来狄摩是能在时限内逃出来的,可惜他“运气”不太好,正好碰见家里某面墙年久失修坍塌了,砸伤了他的腿,想走都走不了。
 
始作俑者容云简没事儿人一样地揉着又胖了一圈的毛球球,心里想着晚上吃啥。
 
主角受已经完全没心情吃饭了,主角攻更没心情,他听说希兰被逼迫嫁给了一个鳏夫,气得直发抖。可惜他现在腿断了,只能躺床上等着人伺候。
 
狄摩觉得这件事肯定是他的准伴侣干的,原因是嫉妒。
 
无辜的准伴侣躺枪,不仅遭受到了狄摩的恶语相向,还被勒令滚出狄家。
 
准伴侣爱慕狄摩多年,虽然伤心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安慰自己狄摩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胡说八道的。可惜事实很快打了他的脸,狄摩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准伴侣逐出狄家。
 
不过他这些蹦跶显然是无法作效的,因为狄家根本不会同意。
 
狄摩一怒之下喊来准伴侣,用最恶毒的言语狠狠刺伤了他。
 
“你让我觉得恶心。”
 
狄摩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不过很有效,准伴侣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觉得自己之前的痴情跟笑话一样。
 
狄摩看得十分快意,于是加大了辱骂的力度。
 
结果显而易见,他成功把人骂走了。
 
为了这件事,狄父非常生气,头一次产生了想放弃这个儿子的念头。如此是非不分,如果家族产业交到他手上,以后狄家就危险了。
 
“你最好好好给我养伤,不要再想什么希兰了。”狄父冷着脸,见儿子还想顶撞,立刻打断他,“你还想不想当你的继承人了?!”
 
狄摩妥协了。
 
权势更重要,没有权势,什么都没有。大不了,等以后他接管了产业,再把喜欢的人弄回身边。而且,其实希兰也没那么重要,温柔小意又比希兰更好看的亚兽多的是,不是吗?
 
狄摩渣的属性再度发作,在前途和爱情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途。
 
希兰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理解他的。
 
容云简无语地关掉虚拟屏幕,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主角之间“情比金坚”的感情露出恶心的本质,但他还是非常难以接受。这些人凭什么气运护体?又凭什么获得别人对他们之间爱情的称赞?
 
摸了一把胖胖,容云简心情好了些。
 
保叔看着被摸醒的小滚滚,无奈地轻声提醒道:“小少爷,您下手轻一些,幼崽经不起您这么大力气。”
 
容云简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已经用了最轻的力道了,奈何天生巨力,控制不住啊。
 
云磊回来的时候正看见两只滚滚在大眼瞪小眼,大一些的那只拿鼻子顶了顶小的那只,把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小宝宝顶翻了。然后大滚滚伸爪把他扶起来坐好,再顶一次。
 
“……”总觉得孩子这么折腾会夭折的。
 
不过保叔都没说什么,云磊也就默默吞下了肚子里的话。
 
看到大狐狸回来了,两只滚滚都很兴奋:“唧唧。”
 
大狐狸秒懂,这是在找他要大尾巴。
 
云磊去洗了个澡,又用仪器除菌之后,才变成大狐狸,在两只滚滚身边躺下。尾巴一卷,两只一起被圈起来了。
 
小滚滚兴奋的钻进毛毛里头,没过一会儿就玩累了,呼噜噜睡得可香了。
 
容云简戳了戳,他没醒。不跟小宝宝抢地盘,容云简钻到大狐狸肚皮底下,那里更暖和。天气凉了,他需要一个狐狸毛肚子大暖被。
 
云磊:“……”肚子好痒,不能挠。
 
看了一眼小宝宝,干脆也掏出来塞到肚皮底下,省得冻到。
 
饥肠辘辘的大狐狸专心行使毛暖炉的功能,直到保叔端来鲜美的晚餐肉,这才打起精神大吃起来。
 
吃了几口觉得不对,低头一看,两只滚滚炯炯有神地端坐在他身前,紧盯着那盘肉。
 
你们……不是睡着了么……
 
晚餐不保,最后大部分进了容云简肚子里,肉汁进了胖胖肚子里,大狐狸还是没吃饱。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家小简怎么越来越能吃了!
 
容云简无辜地舔了舔毛嘴巴,那是因为他力气越来越大了呀。
 
云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过不了多久他就养不起这么能吃的容云简了,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两只滚滚显然没有这种忧虑,他们开心地重新钻回毛肚子下面取暖,抱在一起热乎乎地睡着了。大狐狸悲伤逆流成河,半趴着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们。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太死,就怕自己不小心翻了个身把他们露出来了,然后两只滚滚会着凉。
 
长夜漫漫,十分难熬。幸好盯着两只毛团子就会心情愉悦很多,也不算太痛苦了。
 
第33章
 
容云简带着胖胖出去串个门, 都能碰见主角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看着盯着幼崽双眼放光的雨泽,容云简默默地决定以后要离这货远一点。在大狐狸家抢他吃的,在雨家企图抢他宠物,而且还让他碰到了主角攻,足够容云简记很多笔了。
 
容云简笑得越发无辜纯洁,雨泽小动物的直觉猛然发作, 立刻收回了伸出去摸幼崽的爪子,乖乖缩到沙发角落里去了。
 
今天长辈们都不在家,只有雨泽和他哥哥在。狄摩是哥哥的同学, 平时也不亲近,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隔三差五往他家跑,真是烦人。奈何哥哥因为狄摩的狄家继承人身份有意跟他交好, 雨泽只能默默地把不满咽回肚子里了。
 
“狄摩,走, 跟我去打球。”雨泽的哥哥雨沐抱着球下楼来,冲着狄摩爽朗一笑,仿佛没有看见这里奇怪的气氛一样。
 
狄摩笑容微僵,有些不情愿。但他就是用来找雨沐打球的借口进雨家的, 总不能半途反悔。
 
“走吧。”狄摩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来往外走。
 
雨沐笑容不变,走过来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和你的朋友好好玩,哥哥和哥哥的朋友就不打扰你了。”
 
雨泽感激不尽, 连连点头。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目送哥哥和烦人精离开,雨泽刚准备重新凑过来摸幼崽,却听容云简施施然问道:“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狄摩来了?”
 
“我……”雨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了一身冷汗,“我给忘了……”
 
雨泽哪里知道容云简很讨厌狄摩嘛!上次狄摩还主动站出来帮容云简说话的,他还以为容云简和狄摩是朋友呢!
 
“那个……”雨泽见容云简但笑不语,哆哆嗦嗦地问道,“你跟狄摩有仇?”
 
容云简摇了摇头,给幼崽顺毛,然后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暂时没仇,但我看他不爽。”
 
人一八卦起来啊,就容易抛却恐惧。雨泽连忙凑过来,兴奋地问道:“他怎么了?他干了什么?我只觉得他老来我家很烦,难道他还有什么黑历史?”
 
“其实也没什么。”容云简瞥他一眼,“你先告诉我,他怎么突然就来你家来的那么勤快了。”
 
“我哪儿知道啊。”雨泽苦着脸抱怨,吧啦吧啦地把狄摩数落了一通。这些天他过来做的事情都被他抖出来了,顺便附带一句句的负面点评。
 
容云简若有所思。
 
狄摩当然不会闲的没事干突然来和雨家继承人联络感情,如果说他是为了日后接管家族铺路交朋友的话,也不像。他如果想和雨家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事情,只需要多参加上流社会的各种活动,然后端着面具应酬几回,就算他表现出蠢货的一面,雨沐也会假装他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给足他面子的。
 
更何况,狄摩哪有那么高的觉悟。就算继承了家族企业,他也不见得乐意去应酬,更何况还没继承。
 
如果不出意外,狄摩来这里因为是为了他容云简?
 
“他老喜欢跟我打听事情。”雨泽继续抱怨,“废话特别多,东拉西扯。一会儿问我喜欢什么,一会儿又问你喜欢什么。我感觉他就是没话找话说!”
 
容云简无语,这家伙真是够迟钝的。这哪里是没话找话,分明是打听消息。
 
那么他之前就没想岔了,狄摩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云简朋友不多,几乎只有雨泽一个人。狄摩想从雨泽入手很正常,但他又不能直接找上雨泽,不然别人还以为他喜欢雨泽。正好雨沐和他是同学,他就利用这一层关系黏过来了。
 
自从主角受出嫁之后,狄摩难过了一段时间,但等他重获自由,也没见他去帮希兰一把,可见当初他父亲的威胁还是很有力度的。为了继承人的位置,狄摩放弃了希兰。
 
然后,狄摩想起了之前心心念念的容云简。
 
可能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狄摩明知道容云简已经有丈夫了,还是不肯放弃。他从小想要什么都能到手,突然冒出一个怎么都弄不到的对象,很容易钻入牛角尖。狄摩越想越觉得自己比云磊好多了,容云简怎么可能看不上自己呢,于是他就这么迂回地出手了。
 
结果,还真让他在雨家碰见了容云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雨沐又不傻,弟弟不喜欢狄摩,容云简也不喜欢狄摩,雨沐一眼就看出来了。未免容云简迁怒雨家,雨沐会尽量创造条件让狄摩无暇分心的,
 
“你家我以后不来了。”容云简拈起一块肉干边吃边说。
 
雨泽控诉地看着他:“你怎么这样!”
 
“但是你可以来我家找我。”容云简继续说道。
 
雨泽想了一下,留在雨家就要时不时忍受狄摩的打扰,去容云简家反而很自在。于是他又高兴起来,不跟容云简计较了。
 
真好哄。
 
容云简擦了擦手,抱起小胖胖:“走吧,去容家。”
 
“诶?”雨泽傻了,为什么去容家?
 
容云简看了一眼幼崽,他家宝宝经不起雨泽那个笨手笨脚家伙的蹂躏,不过容家很多滚滚,足够雨泽摸个够了。
 
“你不想看一堆熊猫吗?”
 
在熊猫球球和吃素中挣扎了几分钟,雨泽忍痛说道:“……我想!”
 
完蛋,去了容家估计要吃全竹宴。
 
两人趁着狄摩没回来,悄悄溜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自那天之后,容云简明显发现自己偶遇狄摩的几率又高了起来。也不知道狄摩这家伙是怎么弄到他行踪的,但凡容云简出门,肯定能碰见他。
 
不过也许只是运气好呢?谁让他是主角攻。
 
容云简干脆减少了出行的次数,反正他也喜欢在家窝着。
 
如果把他惹毛了,就揍狄摩一顿好了。
 
容云简能忍,大狐狸却忍不了了。有事没事就跟他家小妻子偶遇也就算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偷偷怂恿容云简和他离婚!是可忍孰不可忍,大狐狸决定抽空去揍他一顿。
 
“唧唧。”幼崽在绒毯上慢慢爬着,他还太小了,没什么力气,爬一步就要歇很久。
 
容云简拿肉干逗他,跟逗狗似的。
 
“唧!”这肉干是新制的,大狐狸特意让自家庄园养了一批适合幼崽吃的肉兽,前几天宰了几只,做成了肉干送过来。幼崽咬不动,但是可以当磨牙棍嗦味道。
 
不过往常都是大狐狸亲自拿着这种肉干给幼崽的,所以幼崽闻到这个味道就想父亲了。
 
“叫什么叫。”容云简懒洋洋地把他戳翻,“你老爹出门收拾坏人了,等他打完坏人再回来陪你玩。”
 
幼崽兴奋地叫了一声,挣扎着翻了个身。打坏人!
 
容云简顿时笑了:“你还想打坏人?我一指头就能戳死你了。”
 
半岁大的幼崽已经能大致用熊猫语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话了,虽然每次只是一两个字,但容云简能听懂就好。大狐狸没点亮熊猫语这门外语,依旧听不懂。
 
“好了,我下次带你出门打坏人。”眼看着幼崽要兴奋过头了,容云简连忙安抚了两句,瞅准机会把肉干塞进他嘴里。幼崽顿时被美味吸引了过去,奋力嗦着,根本没空再管别的了。
 
容云简招呼了机器人过来:“你拿着伤药去外头,等阿磊离开了就把药给狄摩,然后送他回家。”
 
狄摩越来越过分了,最近喜欢在他家附近蹲点。在这儿被揍一顿然后“曝尸荒野”好像不太好,容易引起狄家和云家的争端,容云简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做了一回好人。
 
他真是太贤惠了,这么为老攻着想。希望老攻给力点,多吃点醋。
 
反正云磊一吃醋,容云简的心情就特别愉悦。大约是曾经被主脑欺压久了,可以反抗之后就时不时想让主脑不舒服一次。以前他是用撩云磊的方法让他难受,现在是用吃醋的方法。
 
云磊也挺可怜,以前被心上人撩的,可惜那会儿心上人恨不得弄死他。现在心上人貌似爱上自己了,还来不及高兴,各路情敌就纷纷登场,简直不能更心塞。
 
“崽崽啊。”容云简又一指头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小不点戳翻了,“一会儿你老爹生气了,你可得帮你爹我说话。哦你说话他听不懂,那你就卖萌好了。”
 
幼崽不明所以,小耳朵抖了抖,歪着脑袋看容云简,目光特别纯洁。
 
容云简沉默了一下,伸手把他扶着坐好,然后再戳翻。
 
幼崽:QAQ
 
云磊一回家就看见爱人又在欺负儿子,但是身为一个好攻,牺牲儿子讨好爱人是必须的。于是渣爹云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凑过去亲了亲容云简的脸,把人搂进怀里。
 
哦,这是还不知道送药那回事。
 
容云简露出纯洁的微笑,那他就帮云磊知道一下好了。
 
第34章
 
“我刚刚让机器人给狄摩送了药, 然后送他回家。”容云简随意地说道。
 
大狐狸原本揍了情敌一顿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容云简却像没事人儿一样,继续玩弄儿子。
 
“为什么。”云磊浑身都阴郁了。
 
因为之前那个男宠的世界,容云简爱上了他,后来的娱乐圈世界里,容云简也为了他殉情而死。云磊下意识觉得容云简这一世还是爱他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容云简眼见云磊开始自信心崩溃了, 心下轻叹,转头亲了亲爱人的嘴角。
 
“狄摩要是在我们家附近被揍了一顿还被丢在那里没人管,狄家肯定会看你不爽给你使绊子的。”容云简解释道。
 
云磊一直知道自家爱人很聪明, 虽然这一世的人设是傻白甜,但当容云简表现出他自己原本的性格时,云磊也不会觉得不对。本来容云简就不是真正的原主,他只是“失忆”了, 然后拥有了原主的记忆,身上有违和之处也很正常。
 
听了容云简的话, 云磊勉强高兴了一点。
 
“他在这儿被揍了,你不出手,狄家只能怀疑是我动的手。但是你都送药送行了,他们肯定就知道是我做的了。”
 
容云简把炸毛的幼崽抱起来爱抚了一下:“那又如何?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他想觊觎有夫之夫, 你揍他一顿是应该的。但是揍完就丢下不管了,狄家肯定不高兴,我把人送回去了还给上了药,他们就更加理亏了, 也没脸动手脚。”
 
云磊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话虽如此,他还是很不爽。狄摩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抢人?
 
“胖胖今天想你了。”容云简笑吟吟地把幼崽捧到云磊面前,“一直在不停地喊你呢,叫得特别可怜。”
 
云磊顿时一颗硬汉心都化了,连忙凑过去就着容云简的手亲了亲手心里的小毛团。
 
毛团子特别配合地蹭了蹭老爹的脸,开心地叫了两声。
 
容云简满意地撸了把毛,漫不经心地说道:“表哥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有空跟他多联络。”
 
刚刚从一个醋坛子里出来的主脑大人,顿时又泡进了另一个醋坛子。
 
云磊决定等容云简睡着了,他就偷偷打开容云简的智脑,把那群讨人厌的情敌全部放到黑名单里去!
 
看着他泛酸水的模样,容云简心情异常愉悦。
 
遥远的狄家,狄摩竖着出去横着回来,虽然只受了皮外伤,但看上去十分凄惨。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那张风流的脸,惨不忍睹。
 
狄爸爸心疼坏了,拉着儿子细细查看。
 
“是谁干的!”狄爸爸气急,“居然敢打我的儿子!”
 
狄摩伸着脑袋四处看了看,他那个狄家家主爹好像不在,顿时松了一口气,委屈地跟爸爸诉苦起来。
 
“都是云磊那个混蛋!居然揍我!”
 
狄爸爸觉得不对,他微微皱眉:“云家主为什么要揍你?”
 
云家人应该不会这么不讲道理。
 
“因为……”狄摩有些气弱。
 
他去追人老婆,被揍是活该。如果他那个家主爹在,狄摩是绝对不敢吐露半分原因的,他爹肯定会揍死他。但是这次在的是温柔的爸爸,应该不会骂他吧……
 
“因为什么?”见儿子吞吞吐吐的,狄爸爸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我在追容云简……”狄摩说道。
 
狄爸爸沉默了一下:“别让你父亲知道。”不然又要挨揍了。
 
狄摩觉得自己没什么错,追求真爱有什么错吗?父亲之前不许他和希兰在一起,现在估计又不同意他追容云简,简直过分。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狄摩拉下脸扭头吩咐机器人把他扶上楼,一句话都不想说。
 
狄爸爸忧心地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儿子越来越叛逆了,他自己管不住,他丈夫又手段太狠厉,明显适得其反。这可怎么是好?
 
然而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瞒住的。狄家主消息灵通,狄摩这么多天一直行踪奇怪,他哪能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是家族事忙没空搭理,现在都闹到挨揍了,显然是儿子做得太过了。想到狄家和云家最近的几个商业合作还在商谈中,这次估计要出点血才能谈下这几个合作了。
 
狄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怒气上头,他哪里还顾得上儿子被揍了一顿行动不便的事情?直接提着棍子就家法伺候,云磊真是揍轻了,要他说应该揍的这小子以后都不敢打别人家老婆主意才好。听听鬼哭狼嚎的狄摩嘴里蹦出来的都是什么话!
 
“嗷嗷嗷!父亲!我真的是喜欢容云简!啊啊啊嗷!痛!”
 
喜欢他奶奶个球!几个月前是哪个混小子跟他说自己真心爱希兰的?这家伙什么话都敢说,放他出去狄家还要不要好了?!
 
狄爸爸在门外听得揪心,却不敢进去护儿子。一来不敢忤逆丈夫,二来儿子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护着他就是害他。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孽缘,狄摩就不能看上点正常的对象么?非要挑不能在一起的……
 
被狠狠揍了一顿,狄摩趴在床上养伤,大约两个月内是不能下床了。
 
狄父毕竟还是疼儿子的,所以狄摩看着凄惨,实际上也没伤筋动骨。这小子皮厚,狄父一点不担心。
 
不能下床也好,狄父想了想自己前两天收到的情报,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又要不太平了,他儿子那么蠢,实力又不高,还是留在家里乖乖养病的好。
 
这一边,狄摩龇牙咧嘴地养伤,而另一头,主角受也过得十分痛苦。
 
虽然嫁给了一个鳏夫,一开始希兰却并不愿意认命。他一直试图联系狄摩,但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希兰只觉得自己的日子越过越煎熬,毁容的丈夫虽然很温柔体贴,可希兰不喜欢他呀!如果这个兽人没有毁容,而且曾经也没有过妻子的话,希兰也许会动心,但没有如果。
 
这是个二手货,而且还毁容了。虽然丈夫因为前妻的死亡得到了一大笔抚恤金,让希兰的物质生活十分舒适,也不能令希兰就此改变想法。希兰自命不凡,总归是有些看不上他丈夫的。
 
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他人的追捧是致命毒药。希兰原本对自己的生活非常非常不满意,但随着他每次出门都会被街坊邻居讨好恭维,希兰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不那么碍眼了。
 
周围那些人都是和原本丈夫家里经济条件差不多的,但他们没有丈夫的好运。他们是没有战斗力的亚兽,但丈夫和丈夫的亡妻却是强大的战士,亡妻死亡的抚恤金让丈夫瞬间脱贫致富,现在又娶了一个在邻居看来“很漂亮”的妻子,各种羡慕嫉妒纷沓而来。
 
他们眼见着希兰花钱大方,对邻居也不吝啬,于是纷纷说着各种好话来讨好希兰。希兰听得高兴了,总会漏点好东西给他们。
 
听多了夸赞,希兰慢慢也觉得自己过得其实不错。
 
但人是经不起对比的,而命运用总爱开玩笑。
 
某一天希兰出门打算给自己买点像样的首饰,却远远看见了正在为儿子选购长命锁的容云简和云磊。他看了看那个卖天价奢侈品的柜台,又想了想自己心理价位的首饰,顿时就心里不平衡了。
 
凭什么容云简就那么命好呢?出身名门,还是个小兽,千娇万宠的,有个完美的丈夫。甚至,连希兰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都是容云简丢掉不要的备胎。这么一想,希兰的心都扭曲了。
 
明明他也可以嫁入豪门,然后买天价的奢侈品,可现在,他却只能对着一些小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过得不错。
 
不错?希兰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前所未有地不甘起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希兰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却见丈夫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儿?!”希兰立刻质问道。
 
见他没有拿走钱和卡,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希兰的丈夫不舍地看着美丽的妻子,语气沉重:“我要上战场了。”
 
半年前,遥远的潞城遭遇了凶兽潮,现在,轮到他们这座城了。城里的兽人和有战斗力的亚兽都收到了消息,他们将遵从上面的安排,合力抵抗凶兽。
 
只不过有些人可以每天回家休息,希兰的丈夫却必须常驻城市边缘,吃住都在那里,直到兽潮退去。
 
希兰听着丈夫零零碎碎的嘱咐,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他是说如果,丈夫死在了战场上,他是不是又能得到一笔抚恤金了?
 
希兰看着目露关切的丈夫,久久沉默。
 
第35章
 
兽潮一事牵连并非只有希兰一家, 连容云简家的大狐狸都被牵扯进去了。身为战斗力强大的兽人,即便他是上流社会的人,也必须出战。
 
和人类世界中平民拼命、贵族坐享其成不同,兽人世界中强者为尊,自然,强者也要担负更多的责任。对付兽潮真正的主力就是大家族的弟子们,他们从小接受最严格的战斗教育, 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在战场上也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容云简难得贤惠一次,帮着云磊收拾东西。
 
这个兽人世界因为牵扯到了一些神奇的存在, 所以自然也就拥有一些神奇的物品,比如空间戒指。
 
据说是运用空间压缩的方法制成的空间戒指,跟法力塑成的不太一样,但容云简知道这玩意儿肯定没那么简单。容云简原本所在的世界科技比这里发达多了, 也没见研究出任何空间物品,显然这项科技不借助“特殊能量”是很难生效的。
 
曾经上过大大小小各种战场, 容云简迅速地挑拣出有用的和不可或缺的物品,麻利地塞进戒指里。家中没有的再下单购买,也不在乎因为兽潮将至而飞速增长的物价。
 
“唧唧。”幼崽扒拉着容云简的裤腿,趴在他脚背上。容云简走到哪里, 它就被带到哪里。但是这娃娃不肯省心,还在不停地叫唤。
 
容云简弯腰把他捉上来,放在肩头。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唧唧!”幼崽好奇地看着爸爸手里的戒指,伸出小爪子想够。
 
容云简连忙把戒指凑到他面前给他看, 再够就要掉下去了。
 
幼崽扒着戒指,努力想把小脑袋塞进戒指圈里去,可惜戒指太小了,顶多塞进去一点小耳朵。
 
幼崽委屈地唧唧叫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进入戒指里面。
 
“你想进去然后被你老爹一起带走?”容云简啼笑皆非,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那你这是不要了爸爸了?只要老爹不要爸爸。”
 
幼崽一听,呆了一下,抱着戒指不知所措。
 
容云简噗嗤笑了,把他抓过来揉了揉:“好了,你爹去打仗,你别跟着瞎掺和了,乖乖把戒指给爸爸,爸爸要给你爹收拾行李。”
 
乖巧的胖胖于是放开了小爪子。
 
云磊回来的时候,幼崽正抱着肉干啃得欢,眼睛都不带瞄他一下的。
 
奶爸心里萧瑟了一下,儿子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
 
“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容云简把空间戒指递过去,见他兴致低落,不由问道,“怎么了?”
 
大狐狸指了指没心没肺的小子:“你儿子只知道吃,他爹都要上战场了。”
 
容云简顿时笑了:“瞎说,胖胖今天还想钻进空间戒指跟你一起走呢!你等吃饱了好好陪陪他,接下来有好多天不能见面,别回头这家伙都不认得你了。”
 
云磊内心犹如坐过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最终还是忧心忡忡地跑过去抱起了儿子,嘀嘀咕咕地教育他绝对不能没良心地忘掉他老爹。胖胖专心致志地啃肉干,根本不鸟他。
 
云磊:“……个熊孩子!”
 
然后被容云简打了一下脑袋。
 
“孩子调皮一些好,调皮的小子壮实!”云磊立刻改口。
 
第36章
 
再怎么不舍, 云磊还是乖乖拿着心上人整理好的行李上战场去了。
 
他自己肯定不会有危险,没有哪个NPC有胆量伤害主脑,即便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主脑,可潜意识里还是抗拒对云磊出手的。相比起来,容云简和儿子留在家里却让主脑大人忧心忡忡,男宠的世界就不说了,上一个娱乐圈世界, 莫名其妙容云简就死了。
 
虽然里面有云磊疏忽的责任,但他明明记得给容云简上过各种各样的保护罩,别说掉进河里了, 就是掉进海里也能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淹死了?
 
云磊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只能想到也许是那些入侵者做的。他们不仅扰乱了主脑控制下的程序,使得云磊不得不回去维护, 还篡改剧情逼死容云简。连主脑的控制区域都能入侵,弄掉几个防护罩更是小意思。
 
为了防止意外再发生, 云磊加固了游戏世界的外围防火墙,并升级了杀毒程序和系统自动修护程序。至于容云简那里,他好像除了时刻关注着并多加点防护罩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主脑在游戏世界就是掌控一切的神, 前提是没有外来人员跟他抢支配权。
 
容云简送走了依依不舍的云磊,带着幼崽出门去容家住了。
 
这也是云磊的意思,容云简一个人住着他不放心,容家好歹还有一部分子弟没上战场而是留在家族里保护那些老弱病残, 有他们在,容云简和幼崽也能安全许多。
 
容云简没什么意见,他身边多了个娇娇弱弱的小胖子,不仔细护着点确实容易出意外。
 
容爸爸高兴的不行,暂时抱不到孙子,就只能把胖胖当做大孙子了,天天抱着不撒手,容云简想抢回去玩都不行。
 
没了幼崽的打扰,容云简干脆安安心心地享受生活了。等过段时间主角攻能下床了,可就没这么多休闲时光了。
 
小毛球暂时忘掉了他两个爹,被容爸爸伺候得特别舒服,整日整夜地沉浸在温柔乡里,可幸福可幸福了。结果是,一个多月后,容云简猛然发现,这货又胖了好几圈!
 
从一只手能握住的小球,长成了比巴掌大一圈的中球,分量重了不少,一般的柔弱兽人还真没法一只手把他托起来。
 
“他是不是太胖了?”容云简问保父。
 
保父笑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也想拦着容爸爸不让喂那么多的,可惜容爸爸不听他的。再这么吃下去,就不只是胖得没脖子的问题了。
 
“明天开始吃素。”容云简认真地跟儿子说道。
 
胖球不知道打哪儿学来了羊叫,无辜地“咩”了一声。
 
容云简默默捂脸。
 
蠢萌蠢萌的。
 
在小胖可以颤巍巍地四肢着地小跑起来时,主角攻终于养好了伤,可以出门搞事情了。
 
容云简掐准时间,以“防止爸爸溺爱幼崽”为借口,带着小胖从容家主屋搬了出去,挑了一个坐落于容家边缘地带的小竹楼住下。周围都是竹林,但是旁边不远处有个偏门,外头是平坦的道路,可以行车的那种。从那里去附近的商业街相比正门来说近许多,也更靠近狄摩家。
 
容云简定了个作息表,比如每天要带儿子晒几个小时太阳、带他溜几个弯、几天带他出门去大街上逛一次等等,并严格执行。
 
再带了小胖去商业街的儿童广场玩了第三次之后,智脑终于提醒他主角攻开始做小动作了。
 
纵然被打了一次,但主角攻显然还没放弃容云简这个求而不得的追求对象。尤其是,在打了他的狄父和云磊都上战场去了,根本没人管得了他的时候。
 
这一次他不知道看了哪本不入流的言情小说,决定用一种极其愚蠢的方法来谋得容云简的芳心。招数老套而狗血,大约十岁小姑娘都不会上当的那种——英雄救美。
 
狄家继承人沦落到和小混混们厮混的地步了,他悄悄摸摸地勾搭上了城里的地下团伙,并和里头的某个还算有点分量的头目搭上了线。身为狄家继承人,手里多多少少还是握了些资源的,尤其是在目前家主和许多长老不在家、产业下放给其他人管理的时候,狄摩也捞到了其中一份。
 
那头目和狄摩谈好了价钱,果断指派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去执行。
 
虽然对付一个柔弱的兽人并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但容云简身份特殊,身边不可能没人保护,这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去应付保镖的。等把保镖支开了,留下那么几个才是真正需要跟容云简对上的。
 
在预定好的地点埋伏着,主角攻就躲在不远处,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再出来。
 
容云简今天没带幼崽出来,怕不小心误伤他,毕竟他今天是来打架的。
 
平时容云简才没那个兴趣陪主角玩这么低级的过家家,也就是这几个世界他装失忆才行为迂回了一些。搁在以前,他肯定会让对方知道勇于救美的“英雄”会死得多惨。
 
最近太闲了,又好久没打架活动筋骨了,这次送上门几个,可以好好打一打。只期望他们能经揍一些,别被一招秒。
 
商业街也并非所有地方都繁荣,总有一些开在狭小巷子角落里的小店,在勉强维持营生。当然,也有一些有怪癖的商家喜欢开在难找的地方,他们不差钱,就喜欢搞点神神秘秘的调调,偏偏顾客回头率和好评度很高,总能吸引很多人慕名前来。
 
前面几次出来逛街,容云简装作拿着网友分享的地图找店面的样子,在角落里头找到了一家古风体验店。幼崽很喜欢这里,不用容云简说都每次主动扯着容云简的裤脚唧唧叫,非要去那儿玩。
 
今天容云简没带它出来,它很不高兴。
 
前往体验店的路很绕,而且都是小巷子,左拐右拐就容易迷路。便衣的保镖也没法装作路人了,只能假装是容云简的伙伴,是跟他一起结伴来店里玩的。
 
容云简根本没有按照以前的路线走,装作迷路的样子,利用系统地图绕了个圈子,反而来到了埋伏点的后方。
 
等他带着一群保镖出现在小混混身后的时候,几个小混混都傻了。
 
不是说好只放一个人过来的么?为什么保镖还在?还有,他们怎么从后面过来了???
 
混混们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容云简嘴角嘲讽的笑容时,他们猛然一震。难道,他们被人阴了一把?
 
领头的混混悄悄看了一眼狄摩藏身的方向,如果容云简和狄摩真是一伙的,而且故意给他们下套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哟,都藏在这儿呢?”容云简也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狄摩藏身的方向。
 
狄摩心里狂跳,难道容云简都知道了?
 
完蛋了。
 
看着他身边人高马大的保镖,狄摩咽了咽口水。对付两个他都勉强,别说十来个了。
 
眼看着混混拖住了容云简,狄摩心里一横,悄无声息地趁机离开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得赶紧跑。
 
容云简满意地收回视线,主角攻跑了正好,他可以随便给那家伙泼脏水了,反正也没人出来对峙。
 
混混们显然也看见了容云简刚刚那一眼,很明显,容云简知道狄摩在那里。他们居然还敢当着面的眉来眼去使眼色,说不是一伙的谁信?!
 
心知今天是栽了,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沉默。
 
不出所料的话,估计是他们这帮人里有人得罪过狄摩和容云简,所以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们耍一通。不,也不对,这些人应该是故意耍他们带头大哥的,自己这种小喽啰根本不值得对方费这么多力气去戏弄,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要打他们大哥的脸。现在收拾了小弟,估计后面就轮到上头人了。
 
想到这一层,混混们松了口气,这群人目标不是他们,而且还要人通风报信告诉大哥“你被人耍了”,他们应该性命无忧。
 
容云简没让保镖上,而是慢慢走上前,一巴掌一个,把这些人都拍翻了。
 
弱鸡。
 
容云简不爽,这实力也太弱了。
 
后面的保镖看傻了,眨眼睛几个人就被拍扁了,甚至还有只猫型兽人被拍出原型,直接瘫在地上成了一块猫饼,十分凄惨。不过只是看着凄惨,应该连受伤都没有。
 
容云简踹了踹东倒西歪的家伙们:“爬起来,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让他别来惹我。这回是我手下留情放过你们,下次就没这个好运了。狄摩那个蠢货还以为凭借你们就能把我怎么样?他是自己打不过我所以骗你们来送死吧?”
 
混混们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虽然没受伤,但是浑身都疼,估计要回家躺很久了。
 
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一伙的?”
 
容云简不屑地撇嘴:“我有那么蠢吗?英雄救美这么弱智的主意也就只有那个智商欠费的家伙才想得出来了。”
 
混混:……
 
也对。
 
这招太老土了,他们之前也暗暗吐槽过狄摩的品味来着。
 
如果说容云简和狄摩不是一伙的,那么容云简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容云简根本没解释,也没必要。容家和云家手眼通天,一些小消息而已,哪儿那么难弄到手?反倒是狄摩隐瞒了容云简的真实背景,只说容云简是容家分支的子弟,而手无缚鸡之力。
 
那头目手还伸不到容家里头去,毕竟他地位也没多高,要是上头的那些大佬来还可能查到点信息,前提是容云简主动放水不用系统权限欺负人。
 
连任务对象的身份都含糊其辞,合作的诚意显然很低。在加上隐瞒容云简的武力值,主角攻妥妥要栽跟头了。
 
容云简微笑着给狄摩上眼药,尽挑着似是而非引人多想的话说着。说够了才把人放走,然后转身,朝体验馆走去。
 
他得买点纪念物给他家胖胖带回去,不然那小子要闹别扭的。
 
混混们走了之后一边揉着发痛的部位,一边咬牙切齿。没走多久迎面碰上了本该引开保镖的那些同伴,顿时脸色更黑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两边人同时发问,问完就是一愣。
 
“怎么了?”头领立刻发现不对劲,他沉声问道。
 
这边负责蹲守的人连忙说道:“刚刚狄家那个大少爷匆匆跑了,我们跟他打招呼他也没理。任务目标不是还没出现吗?他先走了后面还玩不玩了?不过你们怎么出来了?还一副被揍了的样子。”
 
头领眼中闪过杀气:“临阵脱逃?哼,果然是拿我们当枪使。”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狄摩想追容云简,但他追不到,而且还实力不够不敢用强的,于是想了个馊主意,联系到了他们这些黑道上的人。之后让他们去打头阵,自己躲着捡漏刷好感度,这是谈妥了的交易,没什么可说的。但他估计早就算好了,一旦事情发生变故,他就借着躲起来便利自己先逃跑,把难对付的容云简一行人留给他们,如果打起来了,狄摩就有更多的时间逃跑了。
 
头领心中冷笑,真是好算盘,可惜他们也不是蠢的。狄摩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了。
 
说实在的,狄摩给的好处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但他们老大的面子却不能给落了。让外人知道老大被一个家伙耍了,以后老大还怎么在道上混?过不了多久老大就可以再往上爬一爬了,正是忌讳这些事情的时候。
 
容云简那边点子硬而且他们说实在的也没什么过节,他们自然不会傻到树立太多敌人而迁怒容云简,那么倒霉就只剩下主角攻了。
 
容云简心情愉悦地拿起一个玉雕的胖胖,是之前他在店里订下的。接着又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一起塞到戒指里,带着大部队打道回府,儿子还在家等着他呢。
 
第37章
 
回到家, 胖胖闹别扭不理他,用肉干逗弄都没用。
 
看来是宠过头了,容云简认真思索了一下以后降低幼崽食物品质的问题。吃多了好东西,这家伙现在明显“由奢入俭难”了。肉干都不爱吃了,以后还能指望它吃别的吗?
 
限制伙食刻不容缓,容云简把比胖胖小一圈的玉石胖胖塞到他的怀里,看他用小爪爪抱住。
 
“唧唧。”
 
新玩具明显让他觉得很满意, 他勉勉强强原谅了他爹不带他一起出门的事情。
 
送完礼物,容云简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胖胖啊……”
 
幼崽立刻敏感地竖起小耳朵,转头看着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容云简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胖胖,你老爹打仗去了,我们孤儿寡父的, 日子过得很艰苦。”
 
胖胖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家里艰苦, 爸爸还那么勤快地时常带他出门购物。不过看着周围简朴的竹屋,再想想家里各种眼花缭乱的玩具,胖胖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他发现了, 家里穷了很多,玩具都没有多少了。
 
容云简一眼看穿这小子在想什么,继续说道:“给胖胖买玩具的钱已经不多了……”
 
“唧唧!”小胖子着急了,扒拉着容云简的手不停地叫唤。
 
“所以, 胖胖,我们要学会省钱了。”
 
幼崽乖巧地点了点头:“唧。”
 
“那么从今天开始,胖胖就要少吃点肉了,你外公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竹子和竹笋,我们以后吃那个。”
 
纯良的幼崽傻乎乎地答应了,从此开始了没肉吃的黑暗生涯。
 
容云简管这叫忆苦思甜,他陪着胖胖一起吃素,等胖胖睡着了,就去隔壁屋扒拉藏好的小肉干吃。
 
保父看着长成球的幼崽,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吃素好啊,小孩子还是要多吃点素,那个什么,补充维生素!
 
生活除了欺负小胖球之外,还有一大乐趣就是看主角攻倒霉。
 
容云简抱着胖球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眼前一个大屏幕,上面放映着主角攻的遭遇。
 
自从不自知地得罪了黑道势力,主角攻的人生就不那么美好了。
 
虽然对方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败坏狄摩的名誉还是很容易的。
 
主角攻还没毕业,因为没参战,他又养好了伤,他爸爸怕他继续留在外面闯祸,干脆把他丢回学院里上学去了。狄摩很不爽,但这回他爸爸跟学校高层通了气,不让放他出门,所以他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学院里待着。他决定先装乖一段时间,等解了门禁,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惜他刚解禁,就碰上了混混的报复。
 
学院虽然管理松散,但对学生的作风问题还是很在意的。社会上的小混混被校方视为毒瘤,而校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家学生跟混混学坏,这样会影响学院的名声,混混正是抓住这一点打击报复。
 
他们在学院门口蹲点,见到狄摩出了校门就跟上去。狄摩不喜欢开车,更不喜欢带保镖,家里离学校不远,于是他干脆和其他身体强健的兽人一样,每天走路上下学。
 
第一次被混混半强迫地拉到没人的地方说话时,狄摩并没有反抗。
 
之前他临阵脱逃了,对方回来找茬很正常。但狄摩不觉得他们会伤害自己,毕竟他们还需要从自己这儿拿到好处。
 
混混也确实没准备打他,他们还不想得罪狄家。但和平方式有时候比暴力解决更加有效,他们非但没有动手,还笑眯眯地和狄摩称兄道弟,夸赞他年轻有为。
 
狄摩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不屑,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一来是因为交易方面的事情讨好他,想让他不要因为没能成功的英雄救美就不把资源给他们;二来,这些来替老大传话的小喽啰估计自己也缺钱,就想着说两句好话,捡点太子爷指缝里漏出来的好东西。
 
愚蠢的主角攻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光环,早死了千百次了,但他自己却一点觉悟都没有。眼见着对方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眼含不屑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块表丢给他们。这些都是别人送他来讨好他的,但因为对方家世限制,表的价格并不太高,但对这些小喽啰来说,已经是飞来横财了。
 
打发掉了这些打秋风的家伙,狄摩慢吞吞地往家走。在学校“破烂”的宿舍住了这么多天,他没有一天睡好觉的,万分想念家里的大床。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混混又出现了,有时候是拉到没人的地方说悄悄话,有时候是勾肩搭背地说上几句,每天花样不一样,但狄摩还是被他们弄得很烦。就像苍蝇一般,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可是怎么都赶不走。
 
狄摩都想跟他们翻脸了,但他们却完全不露惧色,淡定地把他和头目的协议复印件拿出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意思很明显。你堂堂狄家继承人和我们这种人打交道不说还谈合作,更重要的是,你合作的诚意实在太低,如果不想倒霉的话还是乖一点吧。
 
想到家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的狄家长辈和时刻企图抢他继承人位置的堂兄弟,以及在边界区域奋勇杀凶兽的老爹,狄摩最后选择了忍。大靠山不在,自己黑历史又多,再闹出这件事,说不定他继承人位置都坐不稳了。
 
混混很满意他的配合,演得越发卖力了。
 
狄摩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用意,天天来骚扰,却不说到底想干什么。狄摩只能认为这群人是想死磨硬泡把之前合作商谈的好处讨过去,但他主动提起时,对方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不着急。
 
不着急?他很急好不好!烦都要被这些人烦死了!
 
更烦的还在后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狄摩和小混混交好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校园。一开始只是有人看见他和混混去角落里说话,到后来有人发现狄摩光明正大和混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每天消息都有更新,很显然狄摩在校外的时候和小混混关系处得特别好。
 
光是这一点就够狄摩受的了,老师、院长、校长等人轮番把他叫去谈话,但很快发现狄摩并没有收敛。他依然每天上下学都和小混混厮混在一起,完全把他们的警告劝诫当成了耳旁风。
 
校长只好联系狄家想办法,毕竟不得罪狄家和不让学校声誉被玷污,两点都很重要,让他左右为难。
 
狄家正值忙乱之际,接电话的是狄摩的二叔,从小就不喜欢他。听了校长的话,二叔叹了口气,想了想在浴血奋战的大哥,最终还是没狠下心让校长把这小子开除,于是只好换一个办法——继续禁足狄摩。
 
又要被迫去住“猪窝一样”的宿舍,狄摩简直要气炸了。
 
容云简微微勾唇,这就受不了了?
 
舆论已经造出来了,加把柴火,就能得到令人满意的收获。容云简心黑手狠,飞快下手开始左右舆论,慢慢引导流言朝奇怪的方向发展。手里有人本就十分方便,更何况容云简还有主脑权限。很快,短短几天时间,另外几个版本的流言占据了主流。
 
其中最让狄摩气愤的是一条十分险恶的流言,是说狄摩之前受伤不能参战完全是故意的。他是找了混混,故意让对方把他打得看上去很凄惨、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以此来逃避出战,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事情。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快就被广大学生接受了。
 
逃战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在兽潮来临的时候。
 
平时也就算了,逃个几次别人也只能腹诽你一下,没法上纲上线地指责你,法律也管不到这一块。但兽潮不是小事,一个弄不好整座城都会被毁掉,到时候富人还能开着自家昂贵的飞行器跑路去别的城市,平民就只能留下当凶兽的口粮。
 
学院里的平民学生很是不少,流言在他们当中飞速传播。一传十十传百,又被他们从学院带回家,再扩散进了平民区,之后整座城里就少有不知道这事儿的人了。
 
遭逢大难时,正需要稳定的人心,这种引发社会对富人阶层的不信任和对未来恐慌的流言是政府不能忍的。平民们成天担心着其他强大的兽人也会和狄摩一样心里并不愿意努力保护城市,到时候城破了他们就糟了。他们越想越担忧,不停地在网络上谈论着这些问题。
 
目前因为边界严格把控消息的原因,流言还没影响到交战的兽人和亚兽,但也快了。
 
统治阶级很快给狄家下发了警告,不管狄摩是不是故意逃战,这件事狄家必须站出来道歉安抚民心。
 
狄家吃了个哑巴亏,而且苦苦经营的好名声还因此下降了一大半,主事的狄家二叔恨不得生吞了他侄子。
 
然而目前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二叔立刻站出来发声,代表狄家发表了公告,表明了狄家对兽潮的态度。可惜效果并不显着,网上对他们家的谩骂依旧铺天盖地。
 
这会儿其他家族也坐不住了,对他们来说,这事处理好了名望能更上一层楼,处理不好或者不出面应对则会跟狄家一样成为过街老鼠。
 
容家和云家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的。他们先是列出容家和云家出战的人员名单,都是家中嫡系和受重视的子弟,又利用语言技巧写了一大段煽动人心的话来表达两家誓死护卫城市的决心,刷了一大把好感。
 
其他家族见状纷纷效仿,总算遏制住了阶级矛盾的扩大。
 
狄家就没那么好运了,可以说倒霉透顶。他们发的声明不是不煽情,也不是不诚恳,可惜他们家偏偏就是出了一个拖后腿的狄摩,让这声明看上去像是自打脸一样。明明家里就有一个怯战的,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眼看着事态控制不住,二叔决定及时止损,连夜把消息传给了狄父。
 
收到了狄父的首肯之后,二叔手段雷厉地把狄摩从继承人位置上丢下去,然后对外发布声明,表明了狄摩个人德行有亏,不配当狄家继承人,如今已经是狄家的一个普通纨绔子弟了。
 
想让狄摩被赶出狄家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家主唯一的孩子,而且剥离继承人职位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惩罚了。民众们也表示理解,没有再多跟狄家计较,只是隔三差五地还是喜欢把狄摩拉出来骂两句,以发泄自己心内因为兽潮而生的恐惧。
 
狄家声望打了好几个折扣,但好歹努力保住了一部分颜面。狄摩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和混混有交情这么点小事,最后却会被传成那些用心险恶的话语。然而不管他怎么解释,根本没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所有人都相信了荒谬的流言。这个世界怎么了?
 
世界并没有怎么样,一样如此。容云简只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在人们恐惧兽潮的时候抓准这一件小事,激发他们内心的畏惧和对富人的怨恨。狄摩斗不过容云简,他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甚至都不能肯定流言变成这样是人为还是偶然。
 
没了权利,狄摩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纨绔,他拿着酒去酒吧买醉,整日整夜不着家。至于学校,很早之前就把他开除了。
 
二叔看着不思悔改的侄子,心里最后一点不忍也散了,干脆随他去。这个侄子是扶不起来了,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挑选一个新的家族继承人。
 
第38章
 
酒吧买醉, 然后是命运的相逢。
 
容云简都不想说什么了,主角受又不知道为什么去了酒吧,大概也是买醉去的。丈夫不在家,所以饥渴了什么的,结果碰到了旧爱,一时间干柴烈火,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滚上床了。
 
主角攻醉糊涂了, 反正他有钱,根本不用管是谁来跟他上床了,第二天给钱就是, 于是半推半就,就这么春风了一度。
 
第二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人,狄摩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恶心。
 
当年装作冰清玉洁的人,现在主动爬他的床?那么曾经他最爱的白莲花表象, 显然都是面具了。
 
想到之前听说到的希兰的近况,狄摩心里不由得冷笑。
 
希兰的丈夫上战场了,他空虚寂寞冷可以理解。但是狄摩毕竟是在大家族长大的,脑子不好使不代表他不懂那些阴私的事情。看希兰这模样, 莫非他家里的钱被他花光了?还是他嫌弃钱不够所以来勾引自己?
 
不管是哪个,狄摩都没打算搭理他。
 
看了一眼还没醒的希兰,狄摩毫无留恋地起身离开了。等希兰醒来,他梦想中的心上人嘘寒问暖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狄摩早就走了。
 
希兰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面对着不大但很温馨的房间,他忽然明悟了。狄摩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为何非要死死抓着对方不放呢?如果他早点想通,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自取其辱了?
 
想到在边界生死不知的丈夫,希兰惶恐起来。万一,万一他丈夫死了,他拿着那么多钱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现在他有钱,但他还不照样觉得十分寂寞?没有人陪伴的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惜他明悟的太晚了。
 
狄摩的敌人其实并没有因为他失去了继承人身份就掉以轻心,狄摩毕竟是家主唯一的儿子,现在看着似乎无法翻身,但谁知道日后?等舆论过去,谁又能肯定狄摩会不会找到机会复起。
 
准继承人们纷纷盯紧了狄摩,就等着他继续犯错,好把他彻底打入无尽深渊,在无法翻身。
 
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希兰的丈夫在前线战斗,狄摩居然去勾引对方发生关系?到底是谁勾引的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希兰的身份注定了狄摩是不能在目前的情形下和他发生点什么的。这么做,岂不是寒了边界战士的心?谁能忍受自己在努力保护家园,但家园里有人背地里跟自己的妻子偷情?
 
不用容云简出手,狄摩的敌人们就非常贴心地把视频流传入了上流社会。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弄得人尽皆知,万一真的弄得战士们受到影响被攻破了城,到时候大家都要倒霉。他们不像容云简那么艺高人胆大,或者说是容云简根本不在乎城破不破,狄家的基业在这里了,丢了这座城市,损失的并不仅仅是一座城而已。
 
不过这也够了,上流社会里倒霉的狄摩彻底成了耻辱,不管狄父怎么想,这个儿子他永远都不能再挽救了,除非他想让整个狄家都变成耻辱。
 
这件事是不可能瞒着希兰的丈夫的,所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狄家已经触了领导层的一次眉头,第二次自然要更加识相一些,不然狄家以后就别想好好做生意了。
 
识相的狄家主动提出要将狄摩和希兰分开派往前线,并保证将狄摩放入狄家的阵线里,让人仔细看着,不准他偷懒或者搞事情。上头同意了,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了。
 
为了补偿希兰的丈夫,上头已经征求了对方的意见,解除了他与希兰的婚姻关系。本来他丈夫可以提出起诉,让希兰给他赔偿损失费的,但对方对钱财并不在意,只是提出了解除婚姻关系的要求,其他一概不提。
 
不过容云简却知道,对方看似吃亏了,却在领导层留下了好印象。目前的情况下,如果真去起诉索赔的话,这件事可能就瞒不住了。什么都没有如今的兽潮重要,因此对方的行为在领导层看来,就是识大体。
 
容云简想了想,利用权限加大了兽潮的力度。
 
他不准备再玩儿了,兽潮是很棒的机会,因为主角攻受可以顺理成章地“战死”在那里。虽然容云简并不是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俩人最后会被派往战场,但他确实是一直就准备用这一点来弄死他们的。
 
狄家确实很识相,此举甚合他意。
 
那么,容云简要怎么光明正大地跟着一起死呢?这就得找个好理由了,毕竟,他还有个目的是要通过自己的死亡促使云磊主动挣脱主脑身份的束缚,所以他必须得死在主角手下才能效果最大化。
 
容云简仔细研究了一下另外几个城对抗兽潮时的情况,以及本城曾经的那些兽潮记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每个月,那些和外界隔绝的战线上的兽人可以见一次自己的伴侣和亲人。大概是怕他们长时间接触战斗会过度思念家人,这一个政策是十分人性化的。
 
身为云磊的妻子,容云简自然是可以去探望对方的。
 
巧的是,希兰也被派在这一处阵线上了。
 
这本毕竟是主受文,希兰才是真正的主角,他比狄摩更难弄死。狄摩那边容云简并不担心,想他死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容云简布置的后手,他不可能活得下来,只有希兰这里需要容云简亲自动手。
 
容云简给前线递了申请之后,就收拾收拾准备去看他家爱人了。至于幼崽,太柔弱了,只能留在家里,带过去实在危险。
 
“乖呀,留下这里给爸爸看家好不好?”容云简安抚地拍了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的幼崽,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这次去就回不来了,也不知道云磊大受刺激之下能不能记得把这个小家伙带着。但就算记得了,这孩子是这个世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里去别的世界,想想就发愁。
 
容云简毕竟不是真的主脑,他权限再大,也只能成为二把手,有些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幼崽死死扒着容云简的裤脚不松爪,叫声异常凄惨。
 
容云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只能伸手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然后狠心地把他的小爪子拽开,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保父手里。
 
“照顾好他,我走了。”
 
说完不再管幼崽的叫声,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保父无奈地安抚着小胖子,这孩子肯定是很久没见到他父亲了,非要闹脾气跟过去。但战场是能随便去的吗?保父摇了摇头,这回绝对不能惯着他了。
 
带着宝宝去了厨房,这孩子好久没尝到肉味了,给他喝点肉汤他应该就不会闹腾了吧。
 
抛下幼崽,容云简一个人来到了边界。
 
他先去见了云磊一眼,获得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容云简笑了笑,他在这儿不能待太久,傍晚就要回去了,于是干脆提议让云磊带他四处看看。
 
长这么大,原身基本没怎么出过门,更别提去看看边界是什么模样。
 
云磊有了献殷勤的机会,自然求之不得,带着容云简来到战场边缘,隔着防护罩让他看了几眼。
 
防护罩外面是茂密的林区,兽人们纷纷变成原型在其中与凶兽战斗,亚兽则大多充当了医疗队员,负责将伤员扶回安全区进行救治。
 
“亚兽在外面也会受伤的吧?”容云简没话找话讲。
 
云磊点了点头:“战场上误伤在所难免,更何况这不是游戏,兽人也没办法拉住所有的仇恨,总会有凶兽偷空攻击亚兽的。”
 
看容云简对这些有兴趣,云磊精神一振,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容云简也不打断他,安静地听着,其实在悄悄利用智脑修改程序。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找云磊。
 
“虽然打扰你们很不厚道,但是将军有请……”来人摸了摸鼻子,苦着脸说道。
 
“怎么了?”云磊脸色凝重了一些。
 
“额……好像是西边的防线出了点问题……”
 
云磊无法,只得叮嘱了容云简几句,然后匆匆离开了。
 
巧得很,他刚走,希兰就来了。
 
他是医疗兵,正拿着急救箱匆匆赶往结界外。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容云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嫉妒也有不甘。他不知道自己和狄摩的事情暴露是不是容云简做的,但他总觉得容云简对他恶意满满。
 
容云简微微一笑,走了上去:“需要帮忙吗?”
 
希兰微微一怔,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反正……反正他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不如趁此机会和容云简同归于尽……
 
一刻钟后,云磊匆匆赶了回来,却找不到容云简了。
 
“云先生。”路过的亚兽纷纷问好,见他黑着脸站在原地,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终于有个人看不下去了,他似乎知道点什么,忍着畏惧走上前,说道:“刚刚您妻子被医疗兵希兰带进林区了,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林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后面那句是怕云磊责怪而撒的谎。
 
云磊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他,直接冲入了林区,尽管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来晚了。
 
没用,完全没用,自己做什么都没用,连心爱的人都护不住,只能每次都在最后得到他身死的消息。云磊忽然觉得累了,他为什么要是主脑,容云简又为什么要是一个和主脑对着干的灵魂体。
 
更让云磊无法接受的是,明明容云简已经不去杀主角了,那些东西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是的那些东西,云磊大概知道为什么容云简永远都会死了,因为云磊他自己身为主脑的潜意识希望这个异端死掉。因为主脑的责任觉得,容云简还是会捣乱,会弄死主脑。
 
云磊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死了心爱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还做什么主脑……
 
云磊没有找到容云简的尸体,大约……是被凶兽吃了吧……
 
他闭了闭眼,消失在原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卷四:兽人·熊猫宝宝的大狐狸·完——
 
卷五:修真·爱上妖修的佛修
 
第39章
 
这一次, 仿佛睡了很久才醒来。
 
在容云简掌握权限之前,他也是这样的,每次进入下一个世界时,都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他知道是主脑做的,毕竟能安安静静看着心上人睡颜的机会不多。
 
但是后来容云简可以左右游戏程序之后,他发现更换世界时他不需要再陷入沉睡了,因为主脑追不上他的脚步。
 
不过这一次倒是反常了些。
 
容云简仔细思索了一下, 大约懂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打开智脑查看了一下主脑的数据,果然,那家伙终于开窍了。
 
容云简微微笑了笑, 云磊也是够敢的,自我封印了记忆和身为主脑的权限,没了权利,自然也不用履行责任了。责任程序依托于这两者之上, 是一个暂时无法清除的“伴生物”,寄主不在, 它也就不在了。
 
容云简心情十分愉悦,折腾了三四个世界,终于把这玩意儿给封住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会不会对他们日后的相处产生影响,毕竟失忆了嘛, 自然就连感情也没有了。不过也不见得,云磊成为主脑的时候还不照样失忆了?结果依然栽在他容云简手里。
 
说不定这次,云磊会对他一见钟情呢。
 
主脑手段那么多,容云简可不信他什么都没做就封了记忆。
 
“唧唧。”一只毛团子突然叫唤了一声, 好像是饿了,他用脑袋顶了顶容云简的手。等容云简下意识翻过手掌拢住他的时候,他开心地在容云简手心里蹭脑袋。
 
容云简惊喜地看着手里的毛团子,眨掉眼眶中突然泛出的水汽。他的胖胖跟着他到这个世界了,肯定是云磊做了什么!
 
“胖胖。”容云简小心翼翼地把他捧起来,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好想你。”
 
胖胖舔了舔他的脸:“唧唧。”
 
他在喊爸爸,容云简心都软了。清脆可爱的小声线十分诱人,配上胖胖的毛球身体和闪亮的大眼睛,连容云简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都没办法抵抗。
 
这次的世界不太平,他得好好护着他家胖胖,不能给旁人抢了去。
 
安抚好小胖球,容云简打开智脑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他没有先看剧情介绍,而是把智脑翻了个遍。主界面多了个“宠物”按钮,显然就是小胖球的。虽然容云简确实一直把他当宠物养,但是直接被丢进宠物系统里,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云磊个渣爸!
 
宠物系统有宠物空间和宠物储藏室。
 
前者是山清水秀的竹林空间,里面还有铺满了软垫玩具的竹楼,鲜嫩的竹笋和幼竹,甚至还有小动物,专供胖胖偶尔闲得无聊了捕猎用。容云简只觉得十分无语,熊猫捕猎?开什么玩笑?他家胖胖只需要吃睡卖萌就够了。
 
宠物储藏室则是给胖胖放东西的地方,里面空间是静止的,装满了胖胖爱吃食物,够他吃很久很久了。容云简取出一碗肉汤,里面有熬煮得软烂的肉泥,正适合胖胖长了没多久的小乳牙。
 
一边喂儿子吃东西,容云简一边查看剧情。
 
这一次的世界是修真世界,容云简的身份是一个妖修。
 
世界有些混乱,道修佛修联手对付魔修、妖修和所有人修为敌、人修拿妖兽甚至妖修的尸体做各种炼丹炼器材料,可以说几乎所有阵营之间都有仇恨。
 
而很不幸的是,这个世界里的重要角色都是道修和佛修阵营里的,注定和容云简为敌。
 
主脑虽然自我封印了,但他毕竟还是这些世界的神,不可能一点特权没有。他没办法自己选择身份,但世界会自动给他安排极好的身份。两个主角是肯定不会被替换的,世界没有这么大的权限,除非主脑自己挑选主角的身份,就像第一个世界云磊变成了风之神一样。那么除了主角之外,其他的好身份角色基本上都是主角阵营的重要配角了。
 
容云简仔仔细细把几个男配的资料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他家云磊。
 
人像和名字对上了,是他准没错。这里可没人敢冒用主脑的脸和名字,除非他想被抹杀。
 
但容云简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原因无他,云磊这家伙成了一只脾气又臭又硬的佛修。
 
如果是道修那还好,大部分道修唯利是图,不那么在乎道侣是人是妖,好勾搭一些。但佛修就很麻烦了,他们连正道的道侣都不找,更别提在妖修界找道侣了。
 
容云简捧着胖胖亲了一口:“你老爹真够闹心的。”
 
胖胖也回亲了他一口:“唧唧。”
 
“还是我家胖胖乖。”容云简自言自语一句。
 
胖胖开心不已,在容云简手心里跳来跳去。
 
容云简忍不住笑了,才笑一下却忽然愣住:“胖胖。你是不是瘦了?”
 
圆滚滚的小胖球瘦了好几圈,原本能比巴掌多一圈毛毛的,现在可怜巴巴地缩在手心里,比手掌还小了一圈。
 
容云简顿时心疼得不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想来也是,他走的那天胖胖叫的那么伤心,后来肯定是不肯好好吃东西了。刚刚喝肉汤的时候狼吞虎咽,活像几天没吃饭了一样。
 
胖的时候,容云简想让他减肥,真瘦下来了,第一个心疼的也是他。容云简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又取出一碗肉汤喂他。
 
这孩子这么粘他,真是甜蜜又烦恼。
 
容云简喂饱了儿子,把他哄睡着,这才抱着热乎乎的胖球继续看剧情介绍。
 
这次的世界背景是反女配修真文。所谓的反女配修真文,就是针对一种女配修真文模式写的小说。
 
言情界的修真文里,女配修真是十分吃香的题材。穿书或者重生的女配得知了女主的经历和金手指,抢先一步夺走女主的机缘,并将女主踩在脚下,最后自己事业爱情双丰收,看得人大呼过瘾。
 
这样的文多了,自然反它们的文也就出现了。
 
但不是所有的女配修真文里的女主都是活该被抢机缘的,固然有的女主很讨厌,但也有些是女配本身有问题,女主是无辜的。这样的文,自然会有读者觉得不舒服,然后迫切地希望有人写一本反女配的文出来。
 
反女配修真文即女主同样重生或者穿书,然后两个知道剧情或者说未来走向的人相互博弈,最后女主胜出。
 
总之,两种文其实都是为了满足读者的胃口和作者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很多主角身上寄托了作者的梦想。
 
容云简的这本当然不会是女配有罪女主无辜的这一类,毕竟他是要来杀女主的,所以他特地挑了一个反女配文里的异类,是很少见的,女主就是该死的小说。
 
但是该死的女主依然打败了穿书女配成为了人生赢家。
 
全文没什么其他的剧情,大部分围绕着女主和女配在各个不同的秘境地图里抢机缘,以及在不同的比斗里争第一。唯一的大高朝也是非常常见的那种人妖大战、仙魔大战爆发,然后参战捞好处。
 
不过这两个剧情实在太遥远了,在百万字的大长篇最后那几段里,按照容云简的计划,估计等不了那么久他就已经把男女主弄死了。
 
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不太一样,毕竟这是个由“女配流”改出来的“反女配流”。虽然女配流那本没有真的写出来成为一个单独世界,但在这个故事里,女配流那本小说是存在的。
 
那么就存在一个问题,女主和男主死了之后,女配和女配她本来的男主会不会成为新一任的主角?如果成为了,那么容云简要不要弄死他们?不弄死的话,这个世界不崩溃,要怎么处理?
 
目前为止容云简还没想好,他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儿子,决定到时候再说,先把女主弄死。
 
女主是重生的,上辈子被女配弄死之后不知为何得到机会将女配自从穿越后的一切都看一遍,所以女主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主角,知道了那些本该是她的机缘。重生之后的女主恨意滔天,她不觉得前世的自己有哪里不对,所以她决定报复女配。虽然,即使她知道是自己不对,也依然会执迷不悟。
 
但女主还真是死得不冤,她心性狠辣,习惯用他人鲜血为自己铺路。有些人本不必杀死,但她却“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这样的修士本来应当业障缠身无法飞升的,每次晋级的天劫就能把她劈的魂飞魄散了,但奈何她是天道宠儿,最后竟然连飞升天劫都是意思意思随便劈一劈,真是让其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相比之下,女配就完全是个小可怜。即便是在女配流修真文里,这位悲催的女配依然不受天道待见。好似女主应该承受的骇人雷劫都被偏心的老天爷丢给了女配一样,女配一路被劈得外焦里嫩,最后能成功飞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容云简看着比他还悲惨许多倍的女配,默默地想着,万一女配成了女主,那就算了吧。同是天涯沦落人,而且女配心性不错,人品也好,没必要跟人家死磕,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也很难搞的。
 
这么想着,容云简顿时觉得工作量少了很多。他愉悦地给儿子顺了顺毛,抱着他回窝睡觉去了。
 
第40章
 
容云简的原型是一朵修真界独有的魅岚花, 擅长幻术,可以把自己变换成各种模样。原主喜欢变成普通的凡花凡草或者小动物的模样到处乱窜,几乎没人能察觉到他真正的身份。
 
妖修修行缓慢,尤其是植物这一类,经常成百上千年才能更进一步。原身算是妖修中年纪最大的了,自然是妖王之一。如今的妖洲之中有五大妖王,但外界只以为有四大妖王, 他们并不知道容云简的存在。
 
另外四个妖王实力弱了容云简一筹,但魅岚花没什么攻击力,所以打不过另外四个, 前提是他们能破得了魅岚花的幻境。可惜妖兽神魂力量虽然强大却难以掌控,就像空有灵力却不会用的孩子一样,根本无法操纵神魂破掉幻境。不用神魂,除非实力比对方高一大层, 不然根本破不了幻境,只能永远迷失在幻象中, 因此从没人愿意和原身打架,实在没意思。
 
四位妖王威名赫赫,坐镇妖洲,少有不怕死的敢来妖洲的地盘撒野。修士们顶多在妖洲外围的森林里头杀一杀没开灵智的低等妖兽, 或者在人修地盘上寻找没投靠妖洲这个组织的妖兽猎杀,平时轻易不会进入真正的妖洲领地。
 
今天就有个意外,容云简手底下的某只藤妖拖着一个浑身凄惨的和尚进来了。
 
“大王,有只和尚闯进了我的藤谷, 我把他拖来了。”
 
容云简只觉得蛋疼,大王这个称呼怎么搞得像山大王似的,有种跳戏的微妙感。
 
“把人放下,你回去吧。”容云简挥挥手,抱着毛球来到被五花大绑的和尚跟前。
 
真惨。
 
和尚受了很严重的伤,昏迷在了藤谷,被藤妖捆了个结实。也幸好他捆得结实,不然和尚被直接在地上拖过来,一路上地可不平坦,绝对又要多添一片血肉模糊,毕竟藤妖是少数不喜欢飞只爱在地上慢慢磨蹭的妖修。如今还算好的,在地上磨来磨去的是藤蔓,而不是和尚的肉体。
 
小毛球扒着容云简的大拇指探脑袋下去,看清楚了和尚的长相,顿时焦急地唧唧起来。
 
容云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不用担心,你老爹死不了。”
 
顺手把毛球塞进袖子里,容云简伸手把人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弄进了自己的浴池中,先洗干净了再给上药换衣服。和尚的僧衣已经彻底不能穿了,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布条,容云简只好拿来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喂了灵药,没过几分钟,和尚就醒了,脸色好了一大半。
 
“咳咳,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容云简再不用装别人的性格,可以想怎么玩怎么玩。闻言眉头一挑,恶意满满地说道:“我救你是为了把你养肥,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可以把你吃了。”
 
“……”和尚无言以对,只能道一声“阿弥陀佛”。
 
容云简笑吟吟地看着他:“别担心,现在还没到时候,我先不吃你。”
 
此吃非彼吃,和尚还没有悟,容云简也没打算现在就解释。
 
“施主是妖修?”和尚看了看这个明显和人修风格不同的洞府。
 
妖兽们喜欢闪亮亮的东西,经常粗暴地把一堆漂亮的矿石宝物堆在墙边,光看着就心情愉悦。只是,在人修眼里,跟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容云简的妖王宫殿很华丽,只有内室稍微装修得朴素一些。墙角没堆东西,但放了不少灵药。也不怕药性流失,就直接大咧咧地丢在那里。
 
和尚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才发现这整个卧房都是一件法宝,在房间中,所有灵物的能量都不会流失。这么大手笔的法宝,也不知道妖修是怎么弄到的。要知道妖修空有强大神魂却无法精细操控,自然就出不了强大的炼丹炼器师,而人修少有愿意为妖修炼制法器的,更别提罕见的法宝了。
 
“你对这间屋子感兴趣?”容云简看着强撑着坐起来的和尚,也没管他,而是换了个问题问。
 
和尚迟疑地点了点头。
 
容云简伸手摸了摸青色的墙壁:“这墙壁是一整块的植物。”
 
怪不得房间是类圆形并且整个墙壁毫无缝隙只开了些门窗,原来竟是用植物的一节根茎炼制的。
 
容云简微微挑唇:“是我从我身上砍下来的一节。”
 
魅岚花本体舒展开来百丈高,花茎是类似空心菜那样一节一节的,中间是空的,每节之间不相通,节点处才长叶子。去了一节主干上的花茎并不是什么问题,植物系的妖修恢复速度惊人,如果断了一节枝丫只要把枝丫断口重新放置在一起,等个几天也就长好了,重新成为一个整体。
 
和尚听完被噎住了,怪不得妖修能弄出法宝来,原来是容云简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炼制出的法宝。妖修唯一的炼器能耐就是用自己身体一部分当做材料,用神魂和妖力炼制出一件本命法器。法宝这个级别却很难练,也不知道容云简炼制了多少年,也许一开始并不是法宝,只是被容云简用妖力温养久了就升级了。
 
这下和尚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面的人显然是个妖修,而且实力强大,恐怕不输给已知的四位妖王。最主要的是这是一只植物修成的大妖,这种妖修可以操纵花草树木,可比兽类的难对付多了。而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植物,遍布各地。
 
容云简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扯开他刚刚拢好的衣服,看了看伤口。
 
和尚不知道是不是修行不到家,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羞窘异常,耳根都红了。
 
“我还以为你们出家人都不会害羞的。”容云简勾唇笑了笑,“和尚不都是又臭又硬的,跟石头一样的么?”
 
对方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诀。
 
他也不知道为何,第一眼看见这只妖,自己就忍不住动了凡心。容云简连刻意的勾引和暧昧都没玩,和尚就已经面红耳赤了。
 
“和尚,你动了凡心。”容云简十分愉悦。
 
这说明他家傻大个虽然没了记忆,但感情还保留着。一见钟情什么的,容云简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不用再费心思攻略对方了。
 
不过容云简习惯性不给对方好日子过,所以下一秒立刻变了脸,冷淡地起身:“从今往后你就我养的人了,身为我的宠物,你要听话,不然我吃了你。”
 
“……”和尚心下暗叹一声,情绪微微低落了一些。
 
果然妖兽都是喜怒无常的。
 
这时胖胖从容云简的衣襟里钻了出来,冲着和尚叫了两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容云简听得懂他喊的是“爹爹”,但和尚听不懂。他乍然见到一只娇娇弱弱的毛团子,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配上他通身平和端正的气息和锃光瓦亮的脑门,特别像得道多年的大师。容云简有些不爽,好好的出什么家。
 
和尚下意识伸手想要把胖胖接过去,胖胖一看兴奋极了,努力往外爬,蹬着容云简的胸就想往他爹身上跳。奈何小身板没什么力气,半路就要坠下去了。
 
容云简伸手捞起他,轻轻放在了和尚手心里。
 
“给你了,好好养。”
 
说完转身出去了,他得通知他的小弟们一句,让他们以后看见和尚了别傻兮兮地动手欺负人家。
 
屋子里毛团子开心地抱着和尚的手腕蹭来蹭去,和尚莞尔一笑,静静地看着,一看就是一下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腿也麻了。伤势依然那么糟糕,因为他忘记打坐运转灵力疗伤了。
 
毛团子在他掌心睡得正香,打着小呼噜。
 
“给我。”容云简突然出现。
 
和尚微微一惊,下意识护住了小家伙。
 
容云简眯起眼睛:“给我。”
 
和尚无法,只好把胖胖还了回去。他看着容云简把它揣进怀里,忍不住问道:“施主,这只小兽……”
 
“他是我儿子。”容云简抬了抬下巴。
 
一个植物生的出一个动物吗?和尚思考了一下容云简和一只母兽生崽子的画面,然后黑着脸把画面驱逐掉。不可能的,妖兽里面种族不同很难生下孩子的,就跟动物里头一样,所以这个孩子应该不是对方亲生的。
 
容云简带着胖胖出了门,收进宠物空间之后又回来了。今晚他要色诱和尚,带着儿子不方便。
 
和尚见他又回来了,心知他是把小兽放到了别的地方,心里有些失落。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时就觉得十分亲切。
 
容云简直接走到他身边开始脱衣服。
 
和尚瞳孔微微一缩:“施主……”
 
容云简瞥了他一眼:“怎么?”
 
和尚沉默了。
 
“你现在是我的人。”容云简好整以暇,“自然要听我的话,我救你是因为我缺一个陪睡的。”
 
“……阿弥陀佛。”和尚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要遭。万一破了戒,可如何是好。
 
第41章
 
念了一晚上清心咒, 和尚终于抵挡住了诱惑,任由容云简衣衫凌乱地搂着他睡到天亮,他自巍然不动。
 
容云简睡饱了之后心情十分舒爽,赖在和尚怀里伸了个懒腰,看着闭目养神的光头,想了想,没有再打扰他。这家伙肯定一晚上没睡, 难为他居然能忍住。
 
容云简昨晚尝试着诱惑了一下,不过和尚一直装做柳下惠不给反应。反正来日方长,容云简也不着急, 干脆顺水推舟放过了他。只不过容云简也知道,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诱惑,其实根本不需要做更多的勾引。
 
但,容云简觉得和尚的反应很有趣, 忍不住就想玩一玩。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和尚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进一步就能拥有觊觎了许久的那个人, 但进一步同样会跌落万丈深渊,也许一身修为都会毁于一旦。和尚修习佛法多年,心中有佛,不愿背弃自己的信仰。
 
容云简就看着他纠结, 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前几个世界里被压抑住的本性彻底没了限制,他现在想干嘛干嘛,肆意妄为喜怒无常,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特别符合妖修的人设。
 
和尚被他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冷若寒霜的态度弄得痛并快乐着,佛心一天比一天不稳,堕落是迟早的事情。
 
终于,和尚养好了伤,提出了辞行。
 
他不能再留着了,这里会让他万劫不复。
 
“你说你要走?”容云简上前一步将他逼到角落,“你要离开我?”
 
和尚偏开头,沉默了。
 
“你是我养的宠物,宠物怎么能离开主人呢?”容云简懒洋洋地说道。
 
和尚无奈:“施主,贫僧是人,并非宠物。”
 
“你们人不是喜欢把我们妖捉去当宠物么?”容云简冷哼一声,“我养一只人又有哪里不对?”
 
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沉默。
 
“你要走也可以。”容云简伸手抚摸着和尚的胸膛,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仔细摩挲着。
 
和尚浑身一震,强忍着酥麻感,问道:“施主有什么条件?”
 
“和我签订契约。”容云简凑到他耳边舔了舔耳垂,“你主动跟我签一个平等的契约,或者,我强迫你成为我的妖奴,你选一个。”
 
“为何?”和尚挪开了脑袋。
 
容云简微微用力按着他的心脏:“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养。”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许找别的妖兽当契约妖兽,只能有我一个。
 
和尚哭笑不得,来一趟妖洲侥幸捡回一条命,没想到还能多一个送上门的契约妖兽。
 
只不过,这位并不安分,恐怕签了契约和尚也管不到他。
 
无可奈何,和尚选了第一个。
 
容云简满意的放开了他,取了两人的心头血画了一个复杂的印,分了两份没入二人的心口。和尚并不知道这是结的什么契,要不然恐怕不会答应。
 
这是妖兽的伴侣契约。
 
“好了,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容云简不容分说,非要跟着和尚一起走。
 
没了其他妖修的阻拦,和尚想离开很容易,但身后多了两只尾巴着实让他觉得无奈。容云简跟着,肩膀上还趴着一只胖胖,算是买一送一。
 
“秃驴,你要去哪儿?”容云简跟着他一步步走出了森林,好奇地问道。
 
“……贫僧法号云磊。”
 
“哦,石头,你要去哪儿?”
 
“……”
 
云磊此次出门历练主要还是为了前往道修大派观礼,至于中途追着一只害人的妖兽进了妖洲则是意料之外的变故。
 
“哪个门派?”
 
容云简虽然这么问,但大概什么情况他心里门清。
 
女主和女配所在的青云宗过段时间要举行门内大比,这本来是本门的盛事,但因为宗主前不久刚刚突破境界,于是趁此机会庆典和大比一起办了,请了不少人来观礼,顺便炫耀一下门内弟子的实力。云磊这一回是代表师门前去的,因为道修和佛修虽然是联盟关系,但平时的交集并不多,所以云磊的宗门就干脆只派了这一个亲传弟子代表宗门前去道贺,反正理由都是现成的——最近西方阴气大盛鬼怪霍乱,佛门大师们分身乏术,来不了了。
 
实际上就算云磊的目的地不是青云宗,容云简也会想办法让他跟自己一起去的。
 
目前容云简拥有一指头摁死女主和男主的能力,但这样就没意思了,他决定先挫挫女主的锐气。等玩过瘾了,再彻底把人拍死。
 
说起来也不知道和尚跟他真的在一起之后会不会因为背弃信仰而修为尽失,如果会的话,容云简窝里那堆延年益寿的灵药就有用武之地了。
 
青云宗坐落在繁华的中原地区,附近有数十座大型的修士城池将其拱卫在中间。高低错落的山峰上建造着一座座华美的宫殿,在绿树红花和渺渺云气的映衬中宛如仙境。
 
容云简干脆变成了一只和上个兽人世界一样体型的熊猫,抱着小胖胖窝在和尚怀里,假装成他的灵宠。
 
云磊受宠若惊,看着两只长得十分相像的毛团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想摸一把毛,但是总感觉大点的那只会咬人……
 
有金丹期的亲传弟子下山来迎接云磊,然后两个人一起徒步上山,以示尊重。
 
“道友来得巧,今日禅宗的道友也到了,还问起过你,想同你一起交流佛法。师兄将佛门的道友都安排在相近的住所,请随我来。”
 
云磊脚步微微一顿:“不用先去拜见贵派掌门真人么?”
 
“今日掌门恐怕抽不出空来。”那弟子抱歉地说道,“掌门的关门弟子外出历练遭了魔修的毒手,重伤难愈,掌门亲自去请丹峰长老炼丹了,丹成之前恐怕都出不来。”
 
由此可见那位关门弟子十分得宠,也不知是谁下的黑手。
 
等等,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动手的人八成应该是传说中的男主,一个魔道世家的少主。在剧情里,他莫名其妙跑到道修腹地来完全是没道理的,除了顺手解决了一些不长眼的东西之外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最后受了重伤被女主捡回去了,于是两人的感情就此开始。所以说,男主嫌命长跑来闹腾就是为了把自己弄个半死然后欠女主一个人情。
 
十分符合早年言情文的风格,逻辑不重要,一切为女主服务。
 
到了院子,云磊把容云简和胖胖留在了卧房,自己去找了那位禅宗弟子论佛。
 
容云简见人走了,摇身一变变成一只毛光滑亮的小黑豹,长得跟男配,也就是女配她男人的灵宠一模一样。
 
收好又睡过去的小毛球,容云简窜出了院子。
 
客院安排在主峰旁边的一座峰头上,距离女主和女配洞府所在的山头不远。女主尚未拜师,但她是掌门亲传大弟子身边的杂役,女配则是掌门的二徒弟,也是唯一的女弟子。大弟子独占主峰旁边的一座小峰,女配则跟着掌门居住在主峰上。
 
容云简先去了一趟女主那里,没人,又去了女配的院子。
 
好巧不巧,女主和女配都在这儿。
 
隔得远,对方又刻意布了阵法,听不见说什么,但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容云简微微眯眼,女主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件小巧的暗器,显然是准备趁其不备下黑手。
 
剧情里也有这一出,说大比之前的某一天,女主和女配发生争执,两个人打了起来。女主情急之下丢出暗器阻拦,哪里想到那暗器来历不凡,一击洞穿了女配的护体宝衣,深深扎进肉里,还吸走了女配不少精血。这暗器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魔修那边的法器。
 
然而剧情把女主刻画的再无辜也无法掩盖女主其实早有预谋的事实,容云简好整以暇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懒洋洋地窜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身为目前仅存的草木一系实力最高的妖修,容云简可以在植物中穿行完全不露破绽。他人进入草丛难免引得草木摩擦摆动,容云简却像是没有实体一样,完全不存在这种担忧。
 
很快接近了两人的位置,选好角度,容云简安静地伏卧着,随时准备扑上去把暗器打偏。
 
女主毫无所觉,她一边说话一边慢慢接近女配,正在找机会动手。
 
女配微微皱眉,后退一大步:“你离我远点。”
 
女主尴尬地止住脚步,等了许久实在是耐心快耗尽了,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师叔真是好大的做派,竟如此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小弟子。掌门真人说要友爱同门,恐怕师叔全没放进眼里吧?”
 
“不。”女配摇了摇头,“你不是普通小弟子,你是杂役。”
 
女主顿时一噎,无话可说。
 
杂役不过是一些可以修炼的“下人”,在宗门里可没人把杂役当成同门。虽然女配说得是事实,但委实太犀利了,女主只会更加生气。
 
于是,容云简眼睁睁看着女主恼羞成怒之下奋起攻击,不再被动等待时机了。暗器依然扣在手心,等待打斗时的破绽出现再丢出去一击制敌。
 
第42章
 
主角的待遇就是, 每次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发生点变故。
 
对此,女配深有体会,女主也终于体会了一次。
 
暗器丢出的时机恰到好处,以女配现在的实力,绝无可能躲得过去。容云简直接扑出去,利落地将暗器扑落, 抱着那玩意儿在地上打了个滚。
 
女主一愣,被女配趁机一招击中,栽倒在地。
 
斗法之中哪里容得下分心, 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接下来女主只能被动挨打,完全失了先机。
 
穿书的女配深知自己没有女主的好命,所以从不敢懈怠, 每天勤勤恳恳地修炼,与人切磋磨炼战斗意识。反观女主, 则是只在剧情刚开始的一段时间苦练过,后面机缘宝物一大把,不用努力修为也能飞速攀升,自然就懒了。即便如今的女主也十分勤勉, 奈何她灵根与修为被女配压了一头,没有暗器的帮助,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 女主就被彻底放倒,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宗门规定不能随意杀害门内弟子,女配绝对会试一试能不能趁机弄死对方的。
 
容云简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低头叼起那个暗器,小跑到女配身边,把东西丢到她跟前。
 
“给我的?”女配想起来之前被黑豹扑倒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玩意儿了。
 
这只豹子她认识,是剑锋大师兄的爱宠,原着里唯一一个不鸟女主的优质男配,为人正直大气,比女配那个身为掌门首徒的师兄要好多了。想到那个被女主迷得越来越蠢的师兄,女配撇了撇嘴,宗门交到这种人手里,迟早要玩完。
 
容云简打了个哈欠,跑过去挠了女主一爪子,正正好挠在她左脸上,留下几道血印。爪尖覆了点魅岚花的汁液,深紫色的,以后伤口痊愈了这几条道道也是除不掉的。
 
剧情里女主心狠手辣地毁了女配的容貌、丹田和四肢,把女配丢去凡人国度当乞丐,容云简这不过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而已。说起来女配如今欠了他好几个人情了,下次等女配下秘境拿到好东西就狮子大开口问她要好了。
 
感受到脸上的疼痛,女主顿时尖叫起来。她要毁容了!
 
吵死了。
 
容云简不满地拍了她脑袋一巴掌,把人拍晕了过去。
 
回头看了一眼忍笑忍得辛苦的女配,容云简转身就走,回去找他家和尚了。
 
回到客房时,和尚还没回来。
 
和尚们一般论起佛法常常要十天半个月才消停,容云简不满地在枕头上挠了挠,顿时刺绣精致的枕头就毁了。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爪子,果断变成熊猫,把破枕头丢下床,拿出胖胖,跟他一起在叠好的被子上窝着。
 
如果他们睡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和尚还没回来,就不要怪容云简以“云磊大师的灵宠”的名义给他惹麻烦了。
 
云磊在天黑前回来了,此时容云简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出门惹是生非。
 
云磊只觉得浑身一冷,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轻轻推开门,屋子里十分安静,就像没人一样。云磊暗道糟糕,他怎么就放心把那祖宗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万一他突然妖性大发跑出去吃人怎么办?
 
就在云磊胡思乱想之际,被子上的两个小毛团齐齐回头看他,一模一样的两只滚滚一大一小,十分惹人怜爱。只是大的那只目露凶光,显然不太高兴。
 
“是贫僧的错,不该把你一人留在这里。”云磊连忙认错,看了一眼不满地叫唤着的小胖胖,又迅速改口,“不该把你和小兽单独留在这里。”
 
容云简冷淡地晃了晃尾巴,没给反应。
 
和尚心虚不已,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两只滚滚抱起来。
 
“可是无聊了?”
 
“唧。”小的那只仰着脖子张大嘴巴,明显的求投喂。
 
这是饿了。
 
和尚微微一愣:“饿了?”
 
容云简伸爪拍了他一巴掌,没怎么用力气,却依然让和尚觉得被拍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咳,可是此处只有斋饭……”
 
虽然来客不用吃东西,但青云宗还是会像模像样地准备一些斋饭按时送来。至于肉就别指望了,这里可都住着出家人。
 
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容云简更不满了。
 
变成人从和尚手里抢过小毛球,从空间里取出肉干肉汤之类的东西,一边喂儿子一边自己吃,眼神都不给云磊留一个。
 
云磊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乖乖缩到角落的蒲团上打坐念经去了。
 
容云简脸更黑了,居然不主动来喂儿子,懒死他算了。
 
晚上容云简不想和和尚说话,踹了和尚一脚,自己和胖胖霸占了整个床。索性和尚也没有上床的意思,依然在角落打坐。
 
如此这般过了好几天,和尚完全没发现容云简在跟他冷战。直到最后被赶出房间,才苦恼地摸了摸脑袋,这是怎么了?
 
到了青云宗宗门大比的这一天,因为从早上就开始比试,所以需要早些过去。但容云简和胖胖都是爱睡懒觉的主,胖胖起床气很大,而容云简一看儿子生气,也会非常生气。
 
想到自己之前某一次不小心吵醒了胖胖然后被容云简揍了一顿的悲惨经历,和尚默默地攥紧了佛珠。叫,还是不叫?
 
总不能再把容云简留在这地方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跑出去做什么。
 
“诶!”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叫吧。
 
云磊轻手轻脚地把两只抱了起来,可惜业务不熟练,弄醒了大的,顺带惊醒了小的。
 
“唧唧……”小胖叫唤起来,声音凄惨可怜,明显没睡够。
 
完、完蛋……
 
云磊浑身僵硬。
 
容云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张嘴对着云磊的手臂咬了一口,松口的时候留下两排血印。
 
和尚默默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伤口。
 
观礼台设在比武台的右方,前方是青云宗本宗的各位长老和亲传弟子们,左侧则是其他一些来凑热闹的弟子。云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腿上躺着一只毛球,毛球怀里还抱了一只更小的。
 
飞花派的女修路过时眼睛都发光了,恨不得立时抢了去自己养。奈何打不过云磊,只得作罢。
 
“他有两只呢!”女修们坐在右方的位置上,隔得有点远,压低声音谈论着。但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修士,声音压低了也照样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我去问他讨一只,他会不会给?”
 
“别做梦了,那两只分明是父子俩,你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也对……”
 
“……”
 
云磊不动声色地听着,只是握着佛珠合在一起置于胸前的双手默默地放了下来,自然地保住了大点的滚滚,看似是在防止他不小心滑落。
 
容云简扭头看了他一眼,假装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远远的主看台处,青云宗宗主正在废话连篇,做着大比前的动员活动,顺便对前来观礼的道友们表达诚挚的谢意。
 
也不怪他谢得那么诚恳,毕竟来客送了他不少好东西当谢礼,小发了一笔。
 
容云简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在妖洲办一次生辰宴,就是不知道那些妖修脑子转不转得过来弯,是否知道去参加宴会也是要送礼的。
 
“唧唧。”小家伙终于睡饱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爪子,兴奋地抱着爸爸的手爬起来,聚精会神地盯着比斗台。上头还没有人,等一会儿宗主废话完了才会正式开始大比。但幼崽不知道,半晌后,他疑惑地转了转耳朵,空荡荡的看台有什么好看的?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来。
 
“快开始了。”容云简安抚了一下自家宝宝。
 
幼崽张嘴,没有好玩的,他要好吃的。
 
容云简现在是妖兽形态,不好亲自给幼崽拿东西吃,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可没人见过会用储物袋的灵宠。无奈,容云简只好拍了云磊一爪子,冲他磨了磨牙:“秃驴,快给儿子拿吃的。”
 
虽然听不懂熊猫语,但云磊显然已经有经验了,立刻拿出储物袋里的竹笋等小零食,丢给两只滚滚让他们自己吃。
 
这时,大比开始了。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配,剑锋大师兄古墨。他一柄其貌不扬的长剑使得灵巧至极,仿佛那不是一把分量不轻体型较大的阔剑,而是一柄轻巧的细剑。
 
不过三两招,对面的弟子便被他的剑锋抵住咽喉,无奈认输了。
 
古墨收剑,低声道一句“承让”,待裁判宣布了结果之后果断抱剑挑下比斗台,回看台上去了,徒留满场喝彩。
 
装逼装的不错,容云简揉了揉怀里的儿子,心想以后要不要教教儿子怎么装逼泡妞。
 
第43章
 
宗门大比分为练气、筑基和金丹三个分组, 练气期的弟子比试没什么意思一开始是放在别处进行的,等决出前十之后才会在这里决出最后的名次。而金丹期此次参加比试的人并不多,毕竟金丹是个坎,迈过去并不容易。为防止来客觉得无聊,便先决出金丹的前三名,之后再慢慢进行筑基期的比斗。
 
场上十个小的比武台围绕着一个大的比武台,金丹期只在大台子上比试, 每一场都十分精彩,所以一场场慢慢地比。等到第三日,金丹期已经比完了, 就会轮到筑基期。而筑基期则先是十场十场地比,最后决出的前五十再在大台子上一一比过。
 
和高阶金丹期弟子比起来,筑基期的弟子们才是门派接下来许多年里的依仗。大门派之间并不太平,自然要好好看看别人家的有生力量情况如何。
 
古墨是金丹中期, 却凭借一人一剑将所有敌人击退,包括金丹后期和大圆满境界的对手。
 
看台上的女子们个个看得眉目含春, 恨不得冲上去抱紧这位剑锋大弟子的大腿,就算当鼎炉也认了。不出意外古墨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要能跟着他,绝对好处多多。
 
金丹期的前三第二天决出, 比容云简预计的要早一些。古墨赫然名列第一,压下了后面所有人的风头,但却没人出声酸他,显然这人平日里虽然看着沉默寡言, 但人缘却是真的好。
 
容云简并没有多关注,见女配拦下拿到第一之后准备直接走人的男配,笑着说了什么。男配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脚边的小豹子,微微颔首,说了几个字,便又带着豹子离开了。
 
女配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失落,专心回去调整状态了。明天开始,就是筑基期的大比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最后肯定要跟女主对上的,第一次大型正面交锋,她一定不能落入下风。
 
容云简这次没有变成熊猫跟着,他把胖胖丢给了和尚,然后在和尚无奈的目光里自己跑掉了。虽然怕他闹事,但和尚也打不过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如今,容云简变成了一株小嫩草,坚强地生长在比斗台的角落里,纵然法术飞来飞去,可能下一秒就会误伤了他,他也没有离开。
 
剧情里这一次的门派大比,女主因为被女配抢了几个机缘而实力不济,不得不出阴招对敌。可惜看台上的大能们和一旁虎视眈眈的裁判就跟瞎了一样,愣是看不穿女主的小动作,任由她一路作弊拼到最后,拿到了第一。
 
容云简就很好奇,如果把女主逼狠了,她能否激发潜能靠本事打败敌人呢?
 
说起来女主那几个机缘,其实女配也看不上。但她就是不想留给女主这种人渣,于是抢来之后随手丢给了同样是杂役的几个心性不错的弟子。那些机缘对他们作用很大,毕竟是天道专门弄出来帮女主的,而杂役基本上都是和女主一样四五灵根的存在,难以修行进阶,所以对女主很有用的,对他们基本也都很有用。
 
有两个热衷于给女主添乱的人暗中出力,女主到目前为止几乎还在原地踏步,仅仅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虽说快要进入筑基中期了,但毕竟还没进,对上筑基中期的敌人还是十分吃力的。
 
当带着面纱的女主出场的时候,容云简就打起了精神来。
 
不过女主明显犹豫了,因为她第一场面对的就是即将晋入筑基大圆满的对手,比筑基后期还难对付。为今之计,好像除了暗中下黑手就没有的更好办法了。
 
“你别用那些暗器了,会被发现的。”女主正准备丢出暗器,识海里忽然听见这一句。
 
“为什么?”她连忙问道。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声音是女主重生之后得到的空间里器灵的声音,女主对他十分信任,闻言也犹豫了。
 
对面的敌人趁机加快了施法速度,想要速战速决。
 
“总之你别找死用暗器了,听我的,你把身体暂时交给我操控几秒,我悄悄用神魂力量刺伤对方的神魂,这样他就肯定赢不了了。”
 
神魂受伤十分痛苦,如果真被得手了,女主就可以趁他病要他命,然后很轻易地把对方打败。
 
越想越觉得这招十分有用,女主连忙把神魂收敛回识海,身体短暂地让给了器灵。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容云简抖了抖草叶,默默长出几根细小如丝的藤蔓,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贴着地飞入了女主的袖口。
 
随身空间是个手镯,戴在手腕上。别人看不见,容云简却能。毕竟主脑不在家,他就是老大,他权限最大,没有幻术能迷倒他。
 
女主刚把身体权限交出来,脑海里突然处传来器灵的惨叫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女主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把身体控制权拿回来,继续和对方对战起来。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安,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器灵帮不上忙,女主只能自己努力了。
 
她显然身负秘术,就是那种传说中极其牛逼但是用一次躺半年的秘术,容云简很期待,看着女主浑身散发着血色,心里叹服。真敢用啊,这秘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的玩意儿。
 
奈何旁边的裁判愣是瞎的,一脸严肃地无视着明显不对劲的秘术。
 
容云简逼出了秘术,略感满意,专心对付那个讨人厌的器灵。等器灵被欺负得奄奄一息时,才施施然把藤蔓收了回来。
 
大功告成。
 
女主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按照天道的脾气估计很快她就能解决秘术带来的后遗症,然后重新活蹦乱跳地继续参加大比,不过没关系。女主底牌那么多,多逼一逼,这样女配就能知己知彼了。
 
其实重生后的女主也只是多了一个空间和器灵而已,其他的都是小问题。解决了器灵,那么女配赢的几率逼近八成。
 
台上女主最后将一个大招扔出去,把对方狠狠击落下了比斗台,然后口吐鲜血倒了下去。裁判当即宣布女主获胜,便有人上来把女主扶下去疗伤。
 
容云简趁乱溜走,在偏僻处变成滚滚跑向了和尚。
 
“去哪儿了?”云磊把他抱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爪子上的灰尘,又上了一个除尘术,这才罢休。
 
容云简抱住儿子,没搭理和尚。
 
旁边的一个道修男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容云简,便又笑着继续和云磊说着先前被打断的话题。
 
“那女修争胜之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男子摇了摇头。
 
这是在评价女主呢。
 
“然也。”和尚点了点头。
 
“不过是门内小比,竟使出了秘术,何必呢?用了秘术之后接下来许多日都得卧床休养,比斗还不是不能参加了?总归都是要终止大比的,何必争这一场胜负?委实不智。”
 
也许是因为女配存在的原因,一开始的玛丽苏小说版本中几乎是个男人就会对女主发情的情况倒是没有出现了,而且还多了不少头脑清晰的配角。虽然他们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龙套,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云简看了一眼那男子,如今只是龙套恢复了正常,日后是不是其他重要角色也会恢复正常?比如那个被迷得越来越蠢的掌门首徒。好歹曾经也是个风度翩翩颇有手段的合格继承人,现在完全成了一只只会嫉妒发狂的禽兽。
 
“唧唧。”容云简一眼看到掌门身边那个大徒弟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用想都知道是担心女主所以跑去嘘寒问暖了。顿时觉得倒胃口,连刚刚偷偷拿出来的小肉干吃着都不是滋味了。
 
和尚保持着得体地微笑听着旁边的男修喋喋不休,眼见他家小毛团看了男修好几眼,顿时心里生出几分酸意来。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吃醋,只得默默压下,郁闷得都想吐血了。
 
容云简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发呆盯着的方向不太妙,好像是那个打酱油的男修所在的位置。敏锐察觉到和尚身上冒出的怨念,容云简心里一乐,又故意看了那男修好几眼。
 
和尚胸口气不平,再待下去要忍不住打人了。
 
“贫僧还有事,先走一步。”云磊干脆利索地道了别,也不管男修什么反应,抱着毛团子起身就走,一阵风一样地消失了。
 
男修张嘴的道别卡在嗓子眼,只能默默吞了回去。
 
容云简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反正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女配的比斗不看也没啥。
 
回到屋子,容云简跳下来变成人,抱着儿子蹭上床准备睡觉,无视了一边纠结得不行的和尚。
 
有些事情,还是要秃驴自己想通才行。一边动了凡心一边还不肯承认,容云简理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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