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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个任性大魔王(穿越)上——文月莲

 文案:

 
1314:一主人,零主人他又跑啦~!
 
一(叹气):你去吧。
 
1314(激动):Yes sir!
 
顾言:哈?我?宿主?!快穿?!
 
1314:宿主大大,系统1314竭诚为您服务!
 
顾言OS:想老夫纵横耽美世界N多年,哼哼,有什么好怕!
 
顾言:走着~!
 
point:1、1V1,HE。2、主受。3、强强。
 
扫雷:
 
1、三观不合请默默离开。
 
2、不看文案和后续乱留评的,一律无视。
 
3、开篇出现的暗恋对象纯路人。详解见67章。
 
4、每个世界的画风都不一样。每个世界都在挖主线。跳着看的宝贝们……算了,不要花冤枉钱了,看不懂的。
 
内容标签: 快穿 系统 强强 穿越时空
 
主角:顾言,一 ┃ 配角:1314,宇宙 ┃ 其它:文月莲
 
第1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今天,是凌少寒先生与方瑶小姐,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神圣时刻!……”
 
《婚礼进行曲》的背景音下,是司仪抑扬顿挫的男声,以及礼花弹的突然炸响和一群人帮哄的声音。
 
顾言看着挽手走过红毯的两人,指尖一用力,“咔”地一声拉开易拉环,仰头,自虐似的把一罐儿啤酒一口气干了。
 
凌少寒结婚了。没有告诉顾言。
 
呵,告诉顾言什么呢?顾言点开凌少寒的朋友圈,只有一条白线。这个婚礼现场的小视频,还是他们共同的同学录下来发在朋友圈的。
 
不过是个不可能的人,顾言一直都知道的。毕竟他们高中同学三年,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可顾言偏就从看到凌少寒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顾言不相信前世今生,直到那一刻,他信了。他爱得不可自拔,可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独角戏。他用了11年的时间,完美地诠释着什么叫“我爱你,与你无关”。
 
反正爱情又不是必需品,这么多年,自己还不是浪得很开心~
 
——这种想法,在今晚被一击即碎。
 
那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去,所以顾言直接去楼下超市拎了一箱啤酒回来,打算用酒精麻痹自己。
 
连着干了5罐,膀胱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顾言在卫生间提上裤子,洗了手,抬头看看镜子里一脸萎靡的自己,满心唾弃。
 
有什么的呢?话都没说过几句,喜欢他个屁啊!不就是看上了那张脸而已吗?还不是特别满意,哼、哼哼。
 
酒劲儿开始上头了。但顾言没觉得迷糊,就是开始头疼。他晃晃脑袋,回到电脑桌前开了电脑准备码字。
 
是的,顾言是个作者。还是个耽美作者。准确地说,是大神、一个拥有百万数量级粉丝的大神。他就喜欢写一些求而不得的虐恋文,把读者虐得在评论区对他破口大骂,回头又营养液哗哗地浇。
 
没办法,谁叫顾言的书文笔漂亮故事好,先甜后虐,前边让你笑成一个傻逼,后边就让你哭成一个傻逼,虐得猝不及防,虐得回味悠远、三年不绝。读者们叫嚣你下本书再虐我们就取关啦!结果新坑开了还是前赴后继地往里跳。
 
比起捉摸不定的爱情,还是面包来得实在。
 
顾言:去他妈的狗屁爱情,赚钱才是要紧。
 
码字这个事情真是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顾言打了鸡血一样码了一个通宵,天色微亮的时候,终于停笔了。头晕头疼都不重要,就是反胃的感觉闹得厉害。
 
顾言觉得很不舒服,看看时间,昨天早上7点多起来的,现在都快5点了。自己一个眼看奔三的中年老男人,不能这么糟蹋身体,得开始保养。对,保养。
 
所以顾言决定去睡了。
 
可是爬上床躺了一会,想呕吐的感觉特别严重。顾言翻身下床要往卫生间跑,结果还没到卧室门口,就头晕眼花地摔倒了。
 
“喵!”墨白和桔子从客厅的猫窝里跳出来争先恐后地跑到顾言身边,围着他“喵喵”地叫着,舔他的脸。
 
唉,人不如猫系列。看他的墨白和桔子多好~一点都不高冷,特别黏他,还这么关心他。
 
顾言想抬手撸猫,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顾言:……
 
温度和知觉在迅速地消散……这种感觉,不太妙啊……
 
“喵喵”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顾言眼看着墨白毛茸茸的脸就贴着自己,还有那粉红的小舌头也一下一下地伸着,可他的脸完全感受不到那湿漉漉的刺痒。
 
“喵呜~喵呜~”墨白和桔子平日里都不怎么叫的,但现在却叫得十分急促。
 
我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有事,你们怎么办……
 
我不能有事,我还要照顾墨白和桔子!
 
可是黑暗,就这么突兀地来了。
 
顾言还没来得及感伤,就看到了一个蓝色、但是透明度极高的毛球。毛球的脸上只有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及两坨蜜汁红晕。背后的六片小翅膀在那高速地扇动,只留下一片残影。
 
顾言:……卧槽,老夫的少女心。
 
毛球的大眼睛亮闪闪,热情洋溢地奶声奶气道,“哈喽~宿主大大!”
 
顾言:……
 
顾言:“啧。”
 
毛球:……
 
毛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可怜。它捡捡碎成渣的玻璃心,强作欢颜,“宿主大大,恭喜您被选中!只要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即可获得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编号1314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今后的漫长岁月,还请多多关照!”
 
顾言:“呵,1314?啊我的天啊,你名字怎么这么俗气……”
 
1314:……主人~宿主大大嫌弃1314~呜呜呜……
 
顾言见毛球在那耷拉着翅膀,一双大眼睛泫然欲泣的模样,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三儿啊。”
 
1314一脸懵逼,“宿主大大,您是在叫1314吗?”
 
“嗯~”顾言点点头,“按照套路,我应该马上就能穿越到N多个世界搞N多场鸡飞狗跳的基了吧?”
 
1314眨眼。
 
顾言:“既然都套路成这样了,那你就先给我交个底儿,对方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通关后是不是可以带他回家?”
 
迷之沉默后,1314说:“宿主大大,您是在1314之前,有过别的系统吗?”
 
顾言真想夹根烟,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做深沉状,“有过那么千八百个吧……”
 
1314:……
 
顾言:“快穿系网文都烂大街了好吗?……赶紧回答我问题,是不是?”
 
1314正色道,“回答宿主大大,您的问题属于机密问题。需要消耗积分才能获得解答。因此,请宿主大大先行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顾言:……
 
靠,都他妈套路。
 
顾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来吧,说任务。”
 
1314:“报告宿主大大!在颁布任务前,需要向您说明以下两点:首先,任务世界的时间与您所在世界的时间按照500年:1天的比例同步流动,而我们为您保存肉体生命活性的时长为一星期。所以,您的任务时限为3500年。成功完成全部任务,则返回您所在世界的相应时间点。如果您无法在时限内完成全部任务,则会被随机发配到任一世界度过余生。”
 
顾言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时限!虽然3500年听起来很充裕,但万一碰上个什么神魔、修仙的见鬼世界,动辄就是几千几万年啊!
 
1314并不理会一脸震惊的顾言,继续扇着小翅膀念道,“其次,我们的任务是有难度等级划分的。从难到易依次为:S级任务,顺利完成,可获得20%的进度及50万积分;A级任务,顺利完成,可获得10%的进度及10万积分;B级任务,顺利完……”
 
“我靠!不带这么玩儿的吧!”顾言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冲着毛球不满地咆哮道,“人家的系统还能时间回溯,再不济也是回到时间原点!怎么到我这就要往后延啊?3500年?我只有1000年好吗?我家墨白和桔子还等着我回去铲屎呢!!!”
 
1314双目含泪瑟瑟缩成一团。
 
顾言:……
 
顾言暴躁地原地走了两步,呼噜一把头发,没好气道,“你继续。”
 
1314:“B、B级任务……”
 
顾言:“我对简单模式没兴趣,说别的。”
 
1314:“好、好的。接下来正式介绍任务内容:每个世界的目标人物会被诸如身世、性格弱点等束缚,也有可能因为某些因素而有了执念,一生都不幸福。宿主大大的任务就是帮助目标人物解开魔咒、达成执念,待到目标人物的幸福值满时,即视为完成任务。”
 
顾言:“哦~成人之美嘛。背景资料拿来。”
 
1314:“请宿主大大先行选择任务难度!”
 
顾言:“直接来S。”
 
1314讨好地笑道,“宿主大大真是霸气爆表耶~”
 
话音未落,顾言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抹浮光。那浮光似水纹、似缎带,围绕着顾言慢慢地浮动,无数的碎光慢慢散落开来,却并不会飘远,慢慢地离开那道浮光,又慢慢地回归那道浮光。
 
简单、朴素、静谧,却令人觉得异常瑰丽。
 
顾言小心地伸出手指搭上那条浮光,脑子里就突然涌进了一段音画。他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手指,一个人一生经历过的事情就像看电影一样鲜活地出现在了脑海里。那是几十年间的全部事件、全部细节,而顾言接收只用了瞬息!
 
1314在旁边解说道,“这是与目标人物有关的世界线。宿主大大将手指轻轻覆在光线上左右滑动即可读取。您可以自主选择成为该世界中除目标人物外的任一人物,从任一时间点起取代他,并以该人物的身份协助目标人物达成愿望。至于目标人物的魔咒或者执念,请宿主大大根据世界线自行挖掘,并自行制定攻略。”
 
顾言好像完全没听进去,就在那一脸新奇地从头滑到尾,又从尾滑到头。
 
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像在网速超好时拖动视频的进度条!无阻碍读取任意瞬间!
 
顾言表示自己身为一个工科男——虽然后来跑偏去写了网文,真是忍不住想为“黑科技”唱一段颂歌!
 
1314:突然觉得宿主大大好弱智哦……
 
顾言终于滑够了,抬头微笑,“三儿啊。”
 
1314扇着小翅膀往前凑凑,“在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还是微笑,话却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有什么阴谋,来,说说。”
 
1314扇着小翅膀想退后,却早已被顾言一把抓进了掌心。
 
“嗯?”感受着掌心毛茸茸、却极为丝滑、还带着春水般的温凉触感,顾言挑挑眉,收紧了手指。
 
“啊啊啊——!宿主大大!1314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1314扇着小翅膀扑腾,脸颊的两坨红晕更明显了。
 
顾言点头,“那我说明白点儿——目标人物,为什么顶着一张那么像凌少寒的脸?”
 
第2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1314嗫嚅道,“1314不知道宿主大大说的凌少寒是谁呀。”
 
“不知道?”顾言微笑,用力。
 
“啊啊啊——!”1314可怜地扑腾着,“宿主大大!1314真的不知道呀!……您是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1314免费提供换脸服务哦~该服务可以将目标人物的脸变更成您喜欢的模样,或许可以帮助您更为顺利地完成任务哦~”
 
顾言:……
 
1314挣出两只小翅膀,弯向头顶,弯着大眼睛顶着两坨红晕,“比心~”
 
顾言受到暴击,HP归0,松手。
 
“就这样吧。”顾言低头撸世界线,“谁设计的你?”
 
1314:“主人呀~”
 
顾言:“你主人是谁?”
 
1314:“主人就是主人呀~”
 
顾言:……
 
顾言:“能把你设计的这么萌,是个妹子吧?”
 
1314:“1314不能透露主人的任何信息哟。”
 
顾言:烦人呢。
 
顾言撸他的世界线。
 
只能说,怕什么来什么,第一个世界就是神魔大陆。
 
180年前,魔族大举进攻光明大陆,光明神自爆才得以消灭了魔王。魔族与光明祭祀们的斗法旷日持久,最终魔族因为供给不足退兵了。180年来,双方都在竭尽全力想让自家Boss复苏,谁家的Boss先复苏,谁就是最终王者。
 
而光明神的陨落使得光明大陆子民的信仰不再坚定,魔物趁虚而入,光明势力越来越虚弱,多地沦陷。
 
直到18年前,光明祭祀卡塔尔家族迎来了一个天生光明之力醇厚的婴孩、约书亚。随着约书亚的成长,其体内的光明之力也以惊人的速度暴增。当约书亚12岁的时候,其所具有的光明之力就已经超过了“神的使者”——教皇。待到其15岁,体内的光明之力已经醇厚得可以让身体发出金光。
 
所有人都认定,约书亚就是光明神的转世。
 
顾言的目标人物,当然不会是这位开了挂的少年。
 
而是他的贴身仆人、亚瑟。
 
亚瑟的身世其实也很传奇。虽然亚瑟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但亚瑟却拥有与生俱来的超强的光明之力。以至于亚瑟出生的那一天,皇城里都在传言这是光明神降世了。教廷为之震动,教皇带着几位大祭司亲自前往亚瑟的家里探望,并将亚瑟带回教廷抚养。而具体的抚养人就是约书亚的父亲,大祭司卡塔尔。
 
卡塔尔家族开始筹备仪式,准备将亚瑟收为义子,然而亚瑟的光明之力却毫无缘由地开始衰弱。直至8个月后的某一天,彻底消失了。
 
而这一天,约书亚出生了。
 
坊间流言很是肆虐了一段时间,说约书亚是恶魔之子,夺取了身为光明神转世的亚瑟的光明之力和气运。
 
但这种流言实在是毫无根据,而且散布流言的人很快被抓进了大牢——污蔑教廷第一大祭司卡塔尔的亲生儿子是恶魔之子,想来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管外界流言蜚语如何,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的感情是十分要好的。亚瑟最终没能成为卡塔尔的养子,但他作为约书亚的贴身仆人,受到的待遇也并没有差到哪里去。而且约书亚很黏他,总是要与亚瑟同吃同住同玩同睡。
 
直到约书亚16岁的那一天。
 
亚瑟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那一天,他作为约书亚唯一的“携带物品”跟着约书亚一起搬到了教廷本院,住在离圣殿最近的那一处院落里。
 
约书亚离开了家,而他是唯一的随从。这种认知令亚瑟十分的满足。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约书亚的唯一不是他,而是神。约书亚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祷告上,在圣殿里一跪就是一天。而亚瑟只能独守空房。
 
出生时带有强大的光明之力,可后来又莫名地失去光明之力,作为“神之弃子”,亚瑟对光明神实在谈不上多虔诚、多敬畏。他的神明只有约书亚,如果没有约书亚,他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奴仆,做着最下等的工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而现在光明神竟然要从他的身边夺走约书亚!不可原谅!
 
光明神重降一事,魔族自然也是得到了风声。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除掉约书亚。然而作为战争胜负关键的约书亚自然被保护得滴水不漏。但现在,亚瑟心中的邪念给了魔族契机。
 
终于有一天,亚瑟在恶魔的诱惑下,迷晕了跪在神像前祈祷的约书亚,并对他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二人体内的暗黑之力和光明之力融合、抵散,约书亚的光明之力越来越弱,并且因为是在他全心全意爱着的光明神神像前被玷污而痛不欲生。而亚瑟却沉浸在这种罪恶里不可自拔。最终,亚瑟被恶魔完全侵占了身体,亲手杀掉了约书亚,自己也被恶魔吞噬。
 
顾言:“啧啧啧~”
 
顾言:“他妈的,顶着一张老子喜欢的脸,怎么能干出这么蠢的事儿。”
 
1314:……
 
“来来来,我就穿这个约书亚了。就从……这儿开始吧。”顾言指着浮光上的一点说。
 
1314:“宿主大大!您这么快就定好方案啦?”
 
顾言:“哼哼,请叫哥‘行走的bl文库’~”
 
1314: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顾言:“哎等等等等!任务失败了会有惩罚吗?”
 
1314:“不会的呢~但是目标人物的幸福值不满,若非死亡,是无法退出该世界的哦。退出后,宿主大大可以选择重新来过,也可以直接进入下一世界。”
 
顾言:……
 
顾言:“也是,浪费时间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那可以崩人设吗?”
 
1314:“可以哒~!但是崩掉人设后所引发的一切任务世界连锁反应,需要宿主大大自行处理~”
 
顾言感动万分地pat pat 1314的头顶,“……三儿,我好爱你!走着!”
 
……
 
雕栏玉砌的浴室,浮动如烟的轻罗纱帐,水汽氤氲的浴池,微波轻荡的一池圣水。
 
一条白皙的手臂从淡金色的圣水中缓缓抬起,带起一道小小的瀑布。一只手掌薄削、手指修长、指甲圆润的纤纤素手慢慢搭上那条手臂,缓缓拭过。
 
顾言:啧啧啧啧啧啧……这就是圣子啊,当真是肤若凝脂~
 
“哈~”顾言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将两条手臂搭在浴池边儿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脸还是自己的脸这件事儿,顾言是非常惊讶并且开心的。虽然说不上哪里修正了一丢丢,看起来神圣貌美了许多,但这是好事儿不是么。总比顶着一张别人的脸跟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的感觉要好得多。而且目前约书亚只有17岁,嫩得简直能掐出水。
 
顾言:“我爱装嫩,装嫩使我快乐~”
 
1314:……这是怎么的就冒出这么一句话?算了,1314当自己不存在好了。
 
顾言撩起眼皮看了看臂弯里搭了一条浴巾,低垂着眉眼恭谨地站在门边的亚瑟。
 
顾言:“第四次。”
 
1314:“嗯?”
 
顾言:“这是他第四次咽口水。”
 
1314:“所以?”
 
顾言:“所以说这约书亚也是个傻的,脑子里只有什么光明神,殊不知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直在如狼似虎地垂涎自己。……不过正合我意。”
 
约书亚站起来,一路趟着水,慢慢地踩上石阶,任圣水慢慢褪去,一点点露出那劲瘦的腰、修长的双腿、秀气的双足。
 
他朝着亚瑟一步步走过去。
 
顾言:“第五次……第六次……”
 
约书亚在亚瑟面前站定,沉默地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亚瑟展开宽大的浴巾,开始恭谨地一点点擦拭约书亚身上的水珠。
 
约书亚虽然也已经快18岁了,可因为是早产儿,身材十分纤细,体质也十分娇弱,恐怕如果不是体内强大的光明之力护持,早就死掉了。相反,亚瑟虽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光明之力,但身体却十分健康。虽然也才是个18岁的少年,身材却已经和成年男子没有什么区别,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人鱼线,十分的有看头。
 
于是约书亚就晕倒了。
 
“约书亚!”正半跪在地上开始为约书亚擦拭双腿的亚瑟急忙撑住了倒在他身上的约书亚,然后顺势把人抱在怀里,“约书亚?约书亚!”
 
约书亚的睫毛轻颤,然后蹙起了眉头,开口虚弱道,“扶我……坐……”
 
亚瑟将约书亚搀扶到暖玉石凳上坐下,约书亚有气无力地解释着,“泡得太久,头晕。让我坐一会儿……”
 
亚瑟靠近他轻声道,“我抱你回去?别在这儿坐着了,浴室里闷。”
 
约书亚靠在墙上,头微微偏着,双目轻合,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亚瑟:“约书亚?”
 
约书亚:“……”
 
亚瑟看着眼前的人就如此不自知地将一切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那尚显稚嫩青涩的脸、那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看起来是如此的圣洁、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禁欲、如此的……引人犯罪。
 
亚瑟:“约书亚,听见我的话了吗?”
 
约书亚:“……”
 
顾言:“别再废话了好吗?Come on!Baby!”
 
1314:“这种事情你自己想想就好啦~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说出来给我听啊!人家还是宝宝!”
 
顾言:“我刚才说的话里有哪一句是不能给宝宝听的?”
 
1314:……
 
顾言:“就说你不纯洁。我跟你说啊,会卖萌的都是老司机。别以为我不知道。哥是老江湖了。”
 
1314:主人~~!宿主大大好坏的!
 
顾言:“唉,这哥们儿能不能快点了。哥在这一动不动坐得腰酸背痛的呢。……给你3秒,再不动手哥就醒了——3!”
 
顾言:……
 
恨、铁、不、成、钢!
 
如此揩油的大好机会,亚瑟那厮竟然贤良地跪坐在约书亚脚边,捧起了他的一只脚准备继续擦!
 
顾言绝望地重又闭上了眼睛。
 
顾言:“卧槽,自制力这么强!那他是怎么在半个月里就堕落成那样儿的?!”
 
1314:“S级任务,1314不提供任何剧情分析服务哦~”
 
顾言:“没问你,我就吐个槽。”
 
1314:“哦……”
 
脚趾被亚瑟用浴巾裹着轻轻捏了捏,痒痒的,顾言有点忍不住,睁开眼睛想说“可以了”,可看清眼前后,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3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顾言看着亚瑟双手捧着自己的右脚,伏下身,垂头,极为虔诚的模样,慢慢亲吻上了自己的脚背。
 
顾言:……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连呼吸都忘记了。
 
恋足、足控,顾言这些年写过无数类似桥段,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各种嘲讽。可当亲身体验的时候,他才真切地感觉到,果然是要爱极了、爱惨了,才能真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要他去亲吻凌少寒的脚?还像一个信徒一样虔诚?
 
No No No No No!No way!
 
顾言想不到自己要爱凌少寒到什么程度才会去做这样的事。
 
所以说,他果然是没那么喜欢凌少寒的吧?
 
嗯,是的。
 
顾言:“卧槽!他竟然亲我的脚!好变态啊!”
 
1314:“可是我觉得宿主大大您很开心的呢~”
 
顾言:“……讨厌~滚开了啦~”
 
1314:……变得好快哦。
 
眼看着亚瑟要抬头,顾言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亚瑟又擦干约书亚的另一条腿,然后取了衣服轻轻盖在约书亚的身上,并在约书亚倾斜的那一侧坐下来,轻轻扣着他的头,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肩上。
 
顾言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想来应该是很美好的。他曾经在电车上看见过无数对相偎浅眠的情侣,吐槽着“fff团烧死这对异性恋”,但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小羡慕的。
 
……好吧,是很羡慕。
 
所以,虽然姿势并不好受,但他不介意多靠一会儿。
 
顾言:“1314!”
 
1314:“在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啊,你不是说目标人物会有一个显示幸福值的东西吗?我怎么一直没看到?”
 
1314:“因为宿主大大选择了S级任务呀~”
 
顾言:……
 
顾言:“所以?”
 
1314:“S级任务的难度就在于,宿主大大无法观测目标人物的幸福值,只有当目标人物的幸福值达到100的时候才会有提示哦。也就是说,您是没有办法依据幸福值的变化来推测目标人物的喜好的呢~”
 
顾言:……
 
1314:“宿主大大加油哦~!”
 
约书亚的头一点,从亚瑟的肩膀上滑了下来。盖在身上的衣服也都落了下来。他抬手捞住衣服,但人好像还迷糊着,就那么垂头坐在那没动。
 
顾言:闷声作大死,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约书亚?你还好吧?”
 
“嗯,没事。”
 
约书亚应了一句,站起来,自己把袍子套上,系腰带。亚瑟帮他把淡金色的长发从衣领里拉出来。
 
“回去了。”约书亚说着,推开了浴室的门。
 
“是,主人。”亚瑟垂头应着,眼底却浮上了一抹不甘。
 
他想约书亚能够在他的肩头多依靠片刻,他想一直叫他约书亚、他的小约书亚,而不是什么该死的“主人”。可在外人面前,他只能是一个仆人。
 
他本来就只是一个仆人……
 
如果不是小时候的约书亚吵着闹着不肯离开他,失去了光明之力的自己早就被遣送回原来的家中了,又或许仍然留在卡塔尔家族,却做着最下等的工作……
 
他原本也没有敢奢求什么,只要能做约书亚一辈子的仆人就好。
 
可是现在的约书亚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了。
 
如果有一天,约书亚像大家说的那样,成为了光明神,离开了凡间,成为了云端之人……
 
“瞧你累的这个样子,明天休息一下,别再去祷告了。”
 
进了卧房,亚瑟服侍着约书亚就寝。看着约书亚躺下后闭上眼睛满脸疲惫,他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却只换来约书亚一个冰冷的瞪视。
 
那个整天追在他屁股后边跑的小约书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消失不见了。
 
是光明神从他的身边抢走了约书亚。
 
“我睡了,你退下吧。”约书亚闭上了眼睛。
 
亚瑟捏捏拳,“是。”
 
……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言就在1314的闹铃下哈欠连天地爬了起来。
 
按照原主的生活轨迹,如果没有其他重大事件,祷告就是他的全部。
 
祷告是光明祭司获得光明之力的源泉,而祷告词中所流露的虔诚信仰则是孕育神明的温床。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过程。所以,自180年前光明神陨落后,光明祭祀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祷告。他们期待着通过自己虔诚的祷告、坚定的信仰,使得光明神尽快复苏。
 
约书亚作为光明神的脑残粉,是极度热爱祷告这份工作的,每天天不亮就穿戴洗漱完毕,在日出之前赶到圣殿,然后在神像前一跪就是一天,直到夕阳西下,光明完全散去。风雨无阻。
 
所以,虽然早起对顾言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但是这么重要的人设他是绝对不敢崩的。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去祷告,而是躺在床上睡懒觉,事发之后要怎么面对一大群祭司的责问。
 
他甩甩头,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终于精神了一些。打开卧室的门,亚瑟已经等着服侍他洗漱穿衣了。
 
顾言:“……能陪着早起的绝壁是真爱。”
 
1314:“所以1314对宿主大大是真爱呢~”
 
顾言:“……厚脸皮。”
 
由于接收世界线的时候全程亚瑟视角,而顾言占据了约书亚的身体后也没有得到什么所谓的“原主的记忆”,所以约书亚这边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很多值得试探研究的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
 
这光明神到底长成什么样能把约书亚迷得神魂颠倒的?
 
导致亚瑟黑化的一个决定性道具——约书亚的日记本。顾言根据看到的日记内容,得到的信息是,按照原本的流程,教皇及所有光明祭祀于每日清晨来到圣殿集体祷告一番,其余时间在家中自行祷告即可。但是在某一天的清晨集体祷告中,“光明神”突然现身并降下神谕——从今以后只要继承人约书亚在殿内侍奉,其余人不得入内。
 
而这,竟然是约书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自古以来都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圣殿内供奉的神像是光明神按照自己的真实模样塑造出来后赐予教廷的。该说法的来源不可考,但千百年来神像一直金光笼罩难以直视却是事实。而光明之力越强大的人,就会看得越清楚。然而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能够穿透金光一睹尊颜。
 
直到那一天,约书亚看到了,看清楚了。
 
他深深地迷恋上了光明神,迷恋得不可自拔。他想独自占有光明神,他不想与别的祭司分享他的光明神。而彼时他的光明之力已经足够支撑他搞出一个“神祗降临”的假象并瞒过所有光明祭祀的眼睛。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神降”的戏,约书亚也顺理成章地搬到了离圣殿最近的地方,方便他每日前来祷告。
 
……
 
守在殿外的侍从恭敬地替顾言打开了高大的殿门。顾言抬头挺胸,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法袍,抬脚郑重其事地迈入了殿内。
 
他垂着眼谦卑地踩着红毯走到神像前——
 
顾言:拜托拜托,大神~光明神大神~您一定要狂拽酷炫吊炸天啊~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千万不要是一张大叔脸啊!不然这一天让我怎么熬啊!
 
顾言撩着眼皮,顺着高大神像的脚一点点往上挪——
 
顾言:……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是自己的脸。
 
顾言:呕、吼。有意思。
 
那也就是说,约书亚确实是那个要成神的人。
 
……但原本的世界中,约书亚看到的肯定不会是自己吧?不然有什么好迷恋的呢?约书亚又不是自恋狂。
 
等等!
 
原来的约书亚不是自己现在这张脸啊!莫非……!
 
当时的约书亚看到的神像也是自己、也就是顾言的这张脸?!
 
卧槽!真是细思恐极!
 
顾言晃晃脑袋,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管他真相是什么,反正早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是他顾言的局盘。
 
顾言:“有神遣老子也认了。”
 
1314一头雾水,“啥?”
 
顾言左脚后退,左手掐腰,右手指着神像的头,盯着神像开口道,“爷爷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1314:……
 
现场安静如鸡。
 
1、2、3……9、10!
 
“Yes!”顾言两手握拳收在腰侧,低声欢呼。
 
他反过身面向殿门,右手双指并拢流利地刷刷刷画出一个六芒星法阵隔空一推,法阵逐渐扩大,碰上大门后消散不见。然后顾言把长袍脱下来叠吧叠吧当成枕头,躺地上睡了。
 
1314:……
 
他家宿主大大真是……狂拽酷炫吊炸天。
 
一觉睡到午后,顾言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伸展着四肢也没有爬起来的打算。圣殿里不冷,红毯很软很厚,所以这一觉睡得并不难受。而且……
 
好像体内的光明之力更浑厚了???
 
顾言:“三儿~”
 
1314:“哎~!”
 
“别人的系统都能在宿主无聊时给放个歌、看个片儿什么的,你也能吧?”不待1314回话,顾言就接上,“你要是不能我会鄙视你的!”
 
1314:“……宿主大大你想看什么?或者听什么?”
 
顾言:“《OP》吧,一直就打算重头看一遍呢,也没个时间,正好现在无聊得紧。”
 
1314:“那宿主大大等我下载一下资料先。”
 
顾言等了一会,怪无聊的,自己爬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画法阵。
 
顾言没想到设下法阵会如此消耗法力和精神,当他画完第4个时候,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顾言:啧,看来没想象中的容易啊……
 
1314:“报告宿主大大!已经从第一集 到最新连载剧集全部下载完成啦~”
 
顾言强撑着画完第5个法阵,有气无力道,“慢死了……”
 
1314:“宿主大大,您画这么多法阵做什么呀?”
 
“因为,这里即将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啊~”顾言狂狷邪魅一笑。
 
第4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在接收世界线的时候,顾言从亚瑟的视角观察别人画法阵,刷刷刷就是一个,特别霸气!所以在顾言原本的计划里,布下层层法阵这种事情本来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可现实是如此的坑爹,每天画七个法阵就已经是上限了。
 
只提前半个月来做准备工作,看来是太仓促了,唉。计划要调整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亚瑟向茶杯中倒了茶,轻轻推到约书亚面前。
 
约书亚从圣殿回来,就一直唉声叹气的,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
 
约书亚从魔法书中抬起头,看看亚瑟,合上书,蹙着眉说道,“最近魔族越来越猖獗了。今日发现一个侍奉圣殿的神官被恶魔附身,已经被带去净化了,还不知道结果。”
 
能够附身神官的魔族,想来等级不低。净化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沦为一个普通人。如果不好,那就沦为一个废人,甚至玉石俱焚。
 
“圣殿的神官?!”亚瑟吃了一惊,可是迎着约书亚的目光,他又慢慢垂下了眼睑,将茶壶放回原处,“明日教皇大概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吧。你自己也要更加小心才是。”
 
呵,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个普通人,在神魔战场上,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从明日起,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去圣殿,你也陪我一起。”约书亚说完,继续看他的魔法书了。
 
亚瑟愣怔了半天,应道,“是。……但是,为什么?”
 
我保护不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约书亚看书不看他,“魔族不敢直接对我下手,所以在利用我身边的人……”
 
亚瑟忙澄清道,“约书亚!我对你一片赤诚,万不会被恶魔所蛊惑作出有害于你的事情的!”
 
“我知道。”约书亚抬头看看他,平淡地叙述道,“但是面对高阶魔使,你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
 
现实就是如此的冷酷无情,送给他一个心爱之人,却没有送给他能够保护心爱之人的能力,让他除了远远的观望,除了失去,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还要让他成为一颗埋在约书亚身边的不定时炸弹。
 
亚瑟不再说话,暗自捏紧了掌心。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约书亚冲着亚瑟安抚地一笑。
 
可亚瑟却笑不出来。
 
……
 
第二日,亚瑟跟随约书亚一同去了圣殿。
 
按照规矩,亚瑟这种身份是连进入院落都不允许的。但既然“未来的光明神”开口了,自然不会有人胆敢阻拦。
 
“啊!”一进入圣殿,亚瑟就痛苦地捂住了双眼。
 
顾言:“呕吼~他果然看不见。那我就放心了。”
 
约书亚忙让亚瑟转过身背对着神像,“你怎么样?睁开眼睛看看我~能看见吗?”
 
感受到安抚着自己双肩的手,亚瑟放下手,露出一双被强光刺激得直流泪的紧闭的双目。他慢慢睁开眼,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又重新看清了约书亚。
 
约书亚满脸的担心,“看到我了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亚瑟摇摇头,擦擦眼泪,“没事、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约书亚拍拍亚瑟的肩膀,“低下头跟我来,不要看。此举虽然无礼,但只要内心虔诚,神会原谅你的。”
 
约书亚一路走到神像近前,虔诚地跪下来拜了拜,便轻合双目静止不动了。亚瑟知道他是在默默祷告。
 
久跪不起的姿势起十分难受。但亚瑟并不在意,能够这样守着约书亚,在他的身后肆无忌惮地注视他,比什么都来的幸福。
 
顾言:“唉,演个戏容易么,起个大早还不能补觉。来吧,三儿,接着放《OP》。我们的征途是伟大航路~Let’s go!”
 
半个小时后。
 
“你竟然没有屏蔽知觉的功能?!”顾言在脑子里冲1314咆哮,“哥这样跪一天腿会废的!”
 
1314:“宿主大大,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呢~”
 
顾言:……
 
他家萌萌哒1314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黑化了?!
 
顾言:“亲爱的三儿~我的腿腿已经开始麻了……你行行好撒~”
 
1314:“宿主大大,您知道您犯的一个致命的错误是什么吗?”
 
顾言:“是什么呀~”
 
1314:“1314不知道宿主大大您之前接触过哪些系统,但1314和它们是不一样的呢~请宿主大大不要总是想当然地认为1314可以办到某些事情哦~有计划需要提前跟1314沟通确认的哦~不然就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呢~”
 
顾言:“呜呜呜~我的好三三,人家错了啦~你最善良你最厉害了啦~都能下载资料给我看《OP》,屏蔽知觉这种事情一定也是小菜一碟啦,对不对~”
 
1314:“好吧~1314确实可以啦~但是……”
 
顾言:……
 
1314:“S级任务禁止提供该服务哦~”
 
顾言:“卧槽。”
 
1314:“宿主大大加油~!”
 
圣殿内布下的御魔法阵突显,但只有一瞬便消失了。顾言知道这是又有不知好歹的低阶魔物前来侵袭了。每天都有那么十几二十次的,完全不用当回事儿,他该看片儿看片儿,该睡觉睡觉。
 
可现在不行!
 
这是缓解腿麻的大好机会啊!
 
是以约书亚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机警地四望了一下。
 
顾言:“哎哟卧槽!腿腿腿!啊——!装逼遭雷劈……”
 
紧盯着约书亚的亚瑟不明所以,但看着约书亚一脸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不习惯久跪,虽然跪着的时候可以强行忍耐那种一丝丝蔓延开来的麻痹感,但站起来的一瞬那种突然炸裂开来的麻痹感还是让他腿软。
 
约书亚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顾言:“哈,这哥们儿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唉,不能这么跪,腿跪废了我的性福生活质量下降怎么办?”
 
1314:“……”
 
约书亚:“不习惯跪就别跪了。”
 
从脚底炸裂开的麻痹感一直蔓延到大腿,亚瑟强忍着,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有些想抽搐,“可是……”
 
约书亚浅笑,“信仰在于心而不在形。”
 
好像有道理。
 
亚瑟点点头,问道,“刚才突然有法阵显现出来?”
 
约书亚摆摆手,“没事,一些低阶魔物撞上来找死罢了。正好我要强化一下法阵。”
 
虽然亲眼看过很多次约书亚设下法阵,但每一次的视觉冲击都是如此的震撼。亚瑟实在是很难想象那瘦小的身躯里是如何蕴藏了如此巨大的能量的。
 
这就是他心爱的约书亚啊。
 
如此强大,又如此遥远……
 
约书亚画了4个法阵,一回头看见亚瑟满目忧愁,弯目笑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我并不想站在你的身后被你保护。
 
亚瑟回应似的淡淡笑了一下。
 
顾言:“你瞧他那满眼的迷恋,啧啧。原来的约书亚是有多迟钝。……唉,累死哥了,赶紧睡一觉。”
 
约书亚脱了法袍,叠好放在地上,交待道,“这几个法阵特别的耗体力,我有点儿累了,休息一下。……要不你也休息一下?没关系的。”
 
亚瑟一时接受无能,眼睁睁地看着约书亚躺下准备睡了,才低声道,“约书亚,这是……圣殿里啊。”光明神就在旁边看着呢!
 
约书亚睁开一只眼睛看看他,又闭上眼睛微微笑了一下,“神说,他允许。”
 
反正神就是我~
 
亚瑟皱皱眉,不由自主地向神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被刺痛了双眼。他忙扭回头,凑到约书亚身旁,背对着神像坐下,“枕到我腿上来吧。”
 
顾言:我就知道。
 
约书亚睁开眼睛看了亚瑟一眼,也没说什么,把法袍展开盖在身上,头枕着亚瑟的大腿睡了。
 
顾言:“三儿啊,我是真睡了啊。无论是我自己说梦话还是亚瑟有可疑举动,都务必叫醒我,立刻、马上!懂吗?”
 
1314:“好的,宿主大大!……其实你睡觉很老实的。”
 
顾言:“我知道我睡相好。以防万一。”
 
……
 
“……哈、……哈……”痛苦的喘息,听起来却让人忍不住犯罪。
 
“呵。”男人轻笑一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满是诱惑,“你不乖哦,这是——惩~罚~。”
 
顾言:放了我……
 
顾言:谁来救救我……
 
顾言:不行了……
 
意识陷入了混沌。
 
无边的混沌。
 
脚步声在接近,很轻很轻,只是在一片静谧中,尤为凸显。
 
重新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顾言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身在何方。可是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立刻就开口道,“哎呀你快点过来给我捏下腰。”
 
轻笑声仿佛就在耳畔。
 
与之前的男人声音一样。
 
“笑你妹啊?!老子的腰都要被你搞断了。快点给捏捏~” 顾言翻身趴着,颇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腰间的衣服被撩起来,一双触感细腻却又十分有力的手覆上来,力道恰到好处地按揉起来。
 
顾言舒服得想哼哼,想睡。
 
意识就又开始模糊起来。
 
顾言:我好像在做梦?……啊,是梦啊……嗯?我做梦了?梦到什么来着?……身体好乏,想继续睡……眼前好亮,天已经亮了?
 
顾言:我在圣殿!亚瑟在身边!……卧槽卧槽!
 
顾言一个激灵,刷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亚瑟一脸猪肝色,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自己。
 
……等等,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有种黏黏的、凉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约书亚猛然坐起来,盯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法袍上的蜜汁水印,目眦欲裂。
 
他娘的发生了什么?!
 
第5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顾言:“1314!!!”
 
1314:“在的呢在的呢宿……”
 
顾言:“我不是跟你说我睡着的时候有任何可疑的举动都立刻叫醒我吗?!”
 
1314:“宿主大大,您不是这样交代的~您只告诉我当您说梦话或者亚瑟有可疑举动的情况叫醒您。”
 
顾言:……
 
顾言气得声音直抖,“这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
 
亚瑟看着约书亚一起一伏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可是刚搭上约书亚的肩头一点点,少年就猛然回头猩红着双眼怒吼道,“别他妈碰我!”
 
亚瑟:……
 
顾言:……
 
卧槽,一不留神OOC了。
 
但现在顾言显然没心思去管什么OOC,反正1314说这是允许的。
 
约书亚看了一眼被吼得一脸无辜的亚瑟,没再说话,转回头盯着那团水渍喘气,显然受到的刺激不轻。
 
“没、没关系的……约书亚。”亚瑟轻声安慰道。
 
顾言懒得搭理,在脑子里吼1314,“回话!”
 
1314:“宿主大大睡着后,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开始发出意味不明的很奇怪的声音,1314当然有努力地唤醒宿主大大,可是宿主大大完全不回应1314。半分钟后,宿主大大就突然……嗯。”
 
顾言知道自己肯定是做梦了,但是初醒时还记得的一点点碎片因为巨大的冲击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我回去给你拿套新的衣服来吧?”亚瑟小心翼翼道。
 
顾言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并不搭理亚瑟。
 
亚瑟觉得自己这样呆在约书亚身边也只是让他觉得更加难堪,踌躇了片刻,便自己起身向殿门方向走。
 
顾言微微抬起头,目光一直跟着亚瑟背影,眼底一片阴鹜。
 
“1314。”顾言冷冷开口道。
 
1314:“宿主大大您说~”
 
“可能是我整天码字脑洞挖的有点儿大,很容易把事情想的很抓马……但我真的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顾言慢慢说。
 
1314:“嗯?什么样子?”
 
顾言叹息了一声,“有人在玩儿我。……我希望你至少不是同谋。否则你就去告诉他,他想玩儿,老子乐意奉陪,但是被这么玩儿,老子一、点、儿都不开心。”
 
1314沉默了片刻,弱弱道,“宿主大大,1314没有同谋什么的。”
 
顾言没搭理它,看着亚瑟因为殿门处设下的隔离法阵而无法出去又折返回来。
 
亚瑟走回约书亚身边,看见法袍上有水渍的地方已经被折叠着掩藏了起来。约书亚微垂着头坐在那不说话。亚瑟跪坐下来,轻声道,“让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吧?这样多难受……”
 
让亚瑟自己回去?怎么可能?约书亚是瞎的,顾言可不是。虽然衣袍宽大,亚瑟也有意遮掩,但是他刚才来回走动时,那地方的隆起那么明显!鬼知道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什么,就这么放出去简直就是魔物的活靶子。
 
约书亚沉默了片刻,抬起双臂,十指翻飞地捏了一个法诀,指节上便出现了一只灵秀的长尾雀。他把长尾雀带近嘴边,低声念了什么,长尾雀便扇扇翅膀一路飞向殿门,直接穿过法阵和殿门飞出去了。
 
“一会儿会有人送来的。你在这儿呆着。”
 
守在约书亚身边也是两厢尴尬,而且亚瑟还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什么,自己跑到角落里呆着去了。
 
过了一会,约书亚站起来,把下半身的衣服扒干净,拿着神像台上供奉的圣水把法袍弄湿,把腿上的痕迹都擦干净后,脱下上半身的里衣在腰间一系,挡住羞羞的部位,抱着一团乱糟糟的衣服躲到神像台后边去坐着了。
 
绑定系统后快穿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顾言实在不再对现实抱什么希望,对于自己的未来、剧情的发展,都是怎么抓马怎么猜。他丝毫不怀疑在所有世界的终点,有一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爱人在等着自己。反正都是这样的套路,而且这个套路没人敢逆,不然一定扑街扑到死。更何况现在都严格要求双C,顾言就不信会是一个非相关的人把他搞失禁的!
 
没错,顾言坚决不能接受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搞他!
 
其实从身体开始发育开始,顾言就经常碰上这种事儿。但顶多就是在床单上撒点牛奶,并不会如此夸张地出现一大片水渍。顾言知道自己做了梦,但就和现在一样,完全记不得梦里发生过什么,出现过什么人。
 
他就是隐约地知道,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是一个男人。那时候,“同”还是人们眼中的洪水猛兽。知道自己变得奇怪的顾言为此鄙视自己、责怪自己,而且变得十分的内向、敏感。他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从自己的生命中挖出去,可对方显然不想放过他,总是在梦里骚扰他。在别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拉拉小手的纯真年纪,顾言已经偷偷摸摸地洗了无数次床单。
 
直到他遇见凌少寒。
 
看见凌少寒的一刹那,顾言就毫无来由地认定,梦里的男人,就是一张凌少寒这样的脸。
 
他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了凌少寒,可是却从来不敢接近凌少寒。
 
顾言很理智,他十分清楚自己对凌少寒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迷恋,绝对不是真爱。
 
后来顾言独自离开了家到帝都打拼,帝都的风气开放,顾言也尝试去接触一些人,然后悲催地发现,那个让他有着前世今生般错觉的凌少寒,已然活生生地变成了他的朱砂痣。
 
所以顾言认命了,养了两只猫,准备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结果他穿了。
 
穿到任务世界后的这一周多,顾言怕做梦做出什么事情,每天睡觉前都对1314好一番嘱咐。可他意外地睡得很安稳,男人没再出现过。有时候顾言无聊了还会想想最近怎么梦不到男人了,结果今天……!
 
你这么玩儿是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顾言头枕着双臂,躺在地上翘二郎腿,琢磨着他的复仇大业。
 
原世界线里,亚瑟心底对约书亚那不可言说的欲望会在这几天达到临界值,结果在一次外出采购时脱离了被看护的范围,被低阶魔物盯上,从而使得他心底的迷恋迅速地向着邪念转变,并最终引来了魔使。
 
顾言穿过来的这十几天,也没敢OOC太过,因为他很难把握是对亚瑟好一些能够延缓他的黑化进程还是对他冷酷一些能够延缓他的黑化进程,搞不好无论他采用哪种方案都只是加速亚瑟的黑化进程,而他的法阵还没有完全布置好,稍有不慎就玩儿脱了。所以顾言一直本本分分的,按照原来的时间轴,争取尽量在案发前搞定自己的准备工作。但现在时间点临近,他的准备工作还在收尾,不敢大意,只好将亚瑟带在身边。
 
结果现在呢?
 
顾言看着一个劲儿闪现的御魔法阵,只想说,呵呵。
 
看来经受了刚才的意外刺激,亚瑟心底的欲望已经开始脱缰狂奔了,要不然怎么会吸引这么多低阶魔物过来找死。
 
顾言烦躁地翻了个身——哥本来不想把剧本搞得这么没下限的,都是你逼的。
 
……咦?
 
顾言爬过去,把手伸进神像台下的缝隙里,捞出来一个红皮子的小本本,翻开看了看——卧槽,果然是他苦苦寻而不得的约书亚的日记!
 
没错,除了自身的欲望、魔族的唆使,压倒亚瑟良知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约书亚的日记。根据原世界线,亚瑟是在约书亚的书房里发现了这本日记本,所以顾言几乎将约书亚的书房翻了个底儿朝天,却也没能找到。没想到竟然是在这么个地方。
 
[至高无上的光明神啊,今日也请您允许我将全身全心全意全灵都奉献给您。我渴慕您、需要您,我的一切都完全向您敞开,惟愿我的灵能够与你完全连结……]
 
顾言:“卧槽,这YY小黄文写得高级呀。”
 
顾言靠着神像台从头到尾津津有味地读了一遍,真是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他要是亚瑟,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玉无瑕之人内心竟然如此荡漾,想来……只会比亚瑟做的更过分~
 
一遍看完,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顾言指尖一蹭,打出一簇神火,直接把日记本烧了。
 
1314:“宿主大大!亚瑟过来啦~”
 
顾言把日记本往地上一扔,把那团脏了的衣服盖了上去,一团火很快就烧起来了。
 
亚瑟绕过神台,就看见少年抱着自己,一脸忧郁地盯着眼前的火光。
 
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就一件薄薄的白纱里衣系在腰间,肤色若隐若现……比不遮不挡更诱惑。
 
约书亚扭头看了亚瑟一眼,闷声闷气道,“别在这儿看我。”话音未落,脸上就爬上了一抹潮红。
 
亚瑟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约书亚身上,蹲下来说,“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看见。我跟你一起尿着床长大,绝不会取笑你的。”
 
“可是!神看着呢……”约书亚扁扁嘴,把头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抽噎起来,“我在神的面前做出了如此污浊之事……神一定厌恶我了……”
 
亚瑟沉默了一下,说,“没有神。”
 
约书亚猛地抬头瞪视亚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亚瑟又说,“你就是神啊。”
 
约书亚:“……”
 
亚瑟:“先神已经陨落,你就是神啊!”
 
约书亚扑过去一手捂住亚瑟的嘴,皱眉低声道,“你怎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
 
亚瑟拿开约书亚的手,一手指着神像,“你看,先神已经不在了。否则,我是不是早就该魂飞……”
 
约书亚又拼命捂住亚瑟的嘴,着急道,“不要再说胡话了!”他看看亚瑟,慢慢放下手,坐回去,“神在的,神一直都在的!不许你说神的坏话!也不许……你说自己怎样……”
 
长尾雀这时飞了回来,在约书亚的指尖稍作停留便化作一抹碎光消失了。约书亚忙站起来,对着殿门方向双指并拢画下一道符咒,撤掉了隔离法阵,然后将身上披的亚瑟的外衣扯下来递给他,“你把衣服穿好,给我送衣服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去接一下。——千万不要出圣殿的门。”
 
亚瑟领命去了,没多大一会抱着一个包袱回来。包袱打开,是一件与约书亚今天穿的法袍一样的法袍还有里衣。亚瑟服侍着约书亚穿衣,从他背后小心翼翼地偷偷嗅着他颈间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香气,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脑中再次浮现出约书亚在睡梦中发出的那诱人的声音和迷人的表情。他一直在想,约书亚是梦见了谁?梦见了什么?一想到那会是一个和自己全无关系的人,亚瑟就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团莫名的火,在灼烧着他、煎熬着他……
 
当晚,服侍约书亚就寝后,亚瑟回到自己的偏房,就看到床上放着一张字条和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不明粉末状物体,而字条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年轻人。]
 
落款是:
 
[——魔王]
 
第6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约书亚和亚瑟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餐了。
 
亚瑟虽然是仆人,但因为约书亚的关系,一直都被允许共同进餐。
 
约书亚把煎蛋吃了,抬手去拿牛奶杯,亚瑟突然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了。
 
顾言眯了眯眼,把牛奶杯慢慢靠近嘴边,对1314说,“卧槽,他这么轻易就被蛊惑了?”
 
1314不想说话。
 
自己写字条指示别人对自己下药什么的,它也不是很懂宿主的脑回路。
 
约书亚两口把牛奶喝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我们走吧。”
 
已经先一步比约书亚吃完的亚瑟应道,“好。”
 
……
 
到了圣殿,顾言直接就开始画法阵。画好四个后,又因为体力不支准备睡觉,想离开前再把剩下的三个画了。
 
亚瑟看着准备睡觉的约书亚一脸纠结,“约书亚,你这一年来,日日……如此么?”
 
约书亚跪在地上堆衣服,认真说到,“我自小体质弱你是知道的。所以最初的时候,会因为跪得太久而晕倒。没多久神就降下一道神谕,允许我不必一直跪拜,只要在殿内侍奉就好。”
 
“侍奉?”亚瑟不懂。一座神像,要为它做什么?
 
约书亚把衣服堆成枕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亚瑟,“‘神交’,你懂吗?”
 
1314:……
 
亚瑟摇头。
 
约书亚一副就知道你不懂的表情,说道,“就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啦,就好像我能够看见神的真身,而你不能。但是‘神交’很累的,所以神允许我在殿内休息的~”说完,约书亚回身拍拍衣服,躺下睡了。
 
1314:“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就服你……”
 
顾言惊悚:“卧槽,你是我的三儿吗?!”
 
1314:“不是的呢~刚才是假的1314在说话哦~”
 
顾言:……
 
顾言:“我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1314:“根据您昨日自己写小纸条蛊惑目标人物对自己实施不可描述之事的情况来看,1314判定宿主可能具有严重的抖M倾向,因此决定换一种风格与宿主交流。”
 
顾言:“No~把我萌萌哒小三儿还给我!”
 
1314:“好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唉,起个大早,又画4个法阵,臣妾这身体啊,甚是乏累呢~睡了啊。有事儿叫醒我啊,三儿~”
 
1314:“好的~宿主大大。”
 
顾言:“再发生昨天那种事儿我就死给你看!”
 
1314:……
 
1314:关1314什么事儿???
 
……
 
今天没再出幺蛾子。
 
但只是表象。
 
恢复意识后,顾言的第一个动作是蜷着身子把脸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但是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留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悲戚。他不知道自己悲从何来,但就是想哭。
 
“约书亚?”看见约书亚动了,亚瑟轻轻唤了一声。约书亚没回应,他以为约书亚继续睡了,但这个姿势确实太奇怪了。他凑过去把手搭在约书亚肩上,又唤了一声,“约书亚?”
 
约书亚转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发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回去,然后很快爬了起来。
 
顾言:“三儿,给我放《唐伯虎点秋香》。”
 
1314:“资源搜索中,请宿主大大稍后~”
 
约书亚正襟危坐,对亚瑟说,“神在召唤我,你不要与我搭话。”
 
亚瑟:“啊……哦。”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亚瑟就看着约书亚一个人跪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但大多数时间,是笑着的。
 
约书亚笑得越开心,亚瑟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
 
看完了《唐伯虎点秋香》,顾言接着看《OP》,正好赶上与黄金梅丽号诀别,《Dear Friends》的歌声一响,顾言就眼泪哗哗的。
 
亚瑟:……
 
1314:……
 
1314:“宿主大大,OOC到这种程度真的好吗?”目标人物就在身边,公然撸片儿!
 
顾言:“爷心情不好,懒得管那么多。”
 
1314惆怅,它觉得自己已经预见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失败。
 
又看了5集《OP》,太阳已经西垂,圣殿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中途换过无数次姿势的顾言倒也没觉得多难受,站起来把剩下的三个法阵画完了,又休息了一会儿,招呼亚瑟回家。
 
“所以,你最近每次回来几乎都会在浴池里睡着,是因为布法阵太消耗体力了?”亚瑟跪在浴池边,帮靠着浴池壁昏昏欲睡的约书亚捏肩膀。
 
“嗯。”约书亚应着,小鼻音软软糯糯。
 
亚瑟又想起昨日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半分钟,手下的动作下意识地重了一些。
 
“啊……疼~疼,轻点儿……那儿那儿那儿!对!对~……用力……哈~”
 
真想掐死这个勾引他诱惑他却还不自知的小恶魔。亚瑟用力地揉捏着约书亚单薄的肩膀,目光恨不得就这样吞掉他。
 
他努力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又问,“请求教皇安排人手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劳累自己。”
 
约书亚舒服得哼哼唧唧,“魔族的主要目标是我,大家已经为了保护我费了太大力气了。这点儿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如果我能保护你,该有多好……”亚瑟哑声道。
 
“小时候一直是你保护我呀。现在轮到我保护你啦。还有光明大陆上的这万千子民。”
 
“你保护别人,谁来保护你呢……”
 
约书亚回头笑得灿烂,“神会保护我的~”
 
亚瑟愣了愣,干涩地笑笑。
 
服侍着约书亚就寝,亚瑟自己去沐浴了。
 
顾言爬起来,抓紧时间跑到书房扯了一张草纸用左手暗搓搓地又写了张小纸条,放在亚瑟的枕头上,然后钻回被窝睡了。
 
1314:“所以说,宿主大大您其实就是个抖M吧?”
 
顾言:“啧。你管呢~这叫情趣,懂吗?懂吗?”
 
亚瑟擦着头发回到卧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字条和小纸包。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抽起纸条——
 
[你还在等什么呢?圣子马上就要化神了。再不动手,你就会永远地失去他了。]
 
[——魔王]
 
拿着字条的手抖了片刻,亚瑟咬牙将字条撕成了碎片,扔进灯罩里烧掉了。他回到床边拿起那个比昨天大了一些的纸包,质感和昨天的不太一样?亚瑟坐在床边低头盯着纸包看了片刻,还是打开了。
 
一条黑色的缎带。
 
纸的内侧,是两张蒙眼捆绑play的简图。
 
亚瑟刷刷把纸撕碎了烧掉,却把黑色缎带压在了枕头下。
 
……
 
“怎么?昨晚没睡好?”亚瑟扶着约书亚到餐桌边坐下。
 
约书亚无精打采,“有点儿……”
 
顾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夜的梦,可是醒来的一瞬间又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他不急,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最终总会有个说法的。
 
“要不今天休息一下?”
 
约书亚摇头,“不,我要去。神会让我好起来的。”
 
亚瑟:……
 
今天过去把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法阵画完,一切的准备工作就结束了。顾言垂眼看着手中的牛奶杯,问1314:“你说今天这里边是有药呢还是没药呢?”
 
1314:“没药您也可以假装被下药了呀~”
 
顾言:……
 
看来他的系统已经开始崩坏并且无可挽回了。
 
顾言今天要画的法阵叫“侍神”,是一种秘术级法阵,作用是引导光明之力的流动方向。
 
原世界线中,亚瑟在恶魔的唆使下对约书亚作出不可描述之事不止一次,按理说他早就应该堕魔了。可他却是在约书亚被杀死后才彻底被恶魔吞噬。对此,顾言原本的猜测很狗血——约书亚其实是知道犯人是亚瑟的,所以甘愿用自己的光明之力为他驱魔,只是没想到结局并不美好。但是跟1314确认后,发现现实比他猜测的……
 
没下限!
 
交合会引发法力的融合!并且不受控制!
 
所以约书亚体内的光明之力与附身在亚瑟体内的恶魔的暗黑之力发生了融合,并相互抵消。其结果就是减缓了亚瑟的堕魔进程,而约书亚的光明之力越来越弱。魔族就是利用这一点削弱了约书亚的神力,然后杀了他。
 
顾言又仔细跟1314问了一些关于法力流动的世设,得知同样具有光明之力的人在交合时,会发生“增益效应”,也就是两个人的光明之力都会得到提升,但是提升速度并不如虔诚祷告来得快。而一个具有光明之力的人和一个普通人交合时,会发生“减益效应”,即、普通人会获得光明之力,但是所获得的光明之力会小于原本具有光明之力的人所流失的光明之力。
 
但是!有一种秘术级法阵“锁灵”,能够汇聚四散的光明之力,并为施术者所吸收。还有一种秘术级法阵就是现在顾言要画的“侍神”,能够定向引导光明之力的流动。
 
这些世设简直完美地迎合着顾言的计划。
 
顾言不敢大意,照着1314给他的拓本影像一笔一划十分认真地操作着,画阵、注灵,一个法阵的设立时间竟然比此前画下四个除魔法阵的时间还长。
 
顾言:“三儿啊。”
 
1314:“哎~在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我好困呀。”
 
1314:“因为往常这个时间您已经开始补觉了呀~”
 
顾言:“我是想说……我怀疑今天,有药。”
 
第7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1314:“很开心吧?”
 
顾言:……
 
顾言:“开心谈不上,有点儿小紧张。”
 
1314:“可1314看您暗搓搓写字条准备道具的时候可兴奋了呢~”
 
顾言沉默了片刻,说,“打个比方撒,在你知道自己要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很兴奋很开心?”
 
1314:“有的呢~”
 
顾言:“遇见我之后呢?”
 
1314:……
 
1314:“宿主大大,您这个比方真是打得太好了,特别浅显易懂!”
 
顾言:“滚。”
 
顾言:“我记得,原世界线里,第一次做亚瑟就是完全黑化的,搞得血流成河。现在的亚瑟不会吧?没有恶魔附体,也没看见约书亚的日记,就只是被我用‘神’小小地刺激了几次,写个小纸条唆使了一下,不至于变态哈?”
 
1314没有回答顾言,反问道,“宿主大大,1314一直不明白。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提升亚瑟的幸福值?!正常地谈个恋爱不好吗?”
 
顾言不屑道,“谈恋爱多崩人设啊?而且他们俩身份能力差距这么悬殊,谈恋爱能有屁结果。”
 
1314:“咦?……那是?”
 
顾言得意,“拒绝剧透,你看着就好了~”
 
完成“侍神”法阵后,顾言几乎是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头西斜。他爬起来,发现亚瑟不在身边!四下环顾,才发现亚瑟又跑到角落里去坐着了。
 
顾言:“哎,三儿,你有没有什么宿主身体情况扫描之类的功能?”
 
1314:“有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快给我扫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被下药!”
 
1314:……
 
1314:“扫描什么了啦!那不就是奶粉嘛!”
 
把奶粉融进牛奶里喝下去,能扫描出来个屁啊!
 
顾言:“啧,你怎么这么没意思呢~”
 
1314表示它完全不想搭理顾言。
 
顾言:“我觉得他躲那么远明显是在心虚。他一定下药了,之所以没动手,是在观察药效。……还挺谨慎的。”
 
日暮时分,约书亚走出圣殿,一名神官在外等候,说是教皇有请。
 
光明之力的蕴养需要虔诚而坚定的信仰,但是魔物的滋生却只要一瞬间的小小的邪念。这也是神魔两族的斗争一直延续的原因所在——无论消灭魔王多少次,无论对魔族造成了多大程度的重创,魔族总能捕捉、吞噬人心底的邪念复苏,卷土重来。
 
神魔大陆的战争史,其实就是人类自身恶念与善念的斗争史。
 
所以,虽然这里是皇城,虽然这里是教廷,虽然这里是圣殿,上空还是盘旋着无数的低阶魔物。
 
通常情况下,不设法阵是没有办法观察到的。但约书亚显然不属于“通常情况”,他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到那些形似飞蛾的低阶魔物,黑压压地笼罩在头顶。
 
教廷为了保护约书亚,在约书亚经常出入的地方都设下了层层法阵,却唯独遗漏了圣殿。因为所有人都盲目地迷信着光明神,认为神像所在之地是坚不可摧的。可惜光明神早就死得透透的了,不然又怎么会让他虔诚的信徒约书亚在圣殿里、在神像前遭受到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魔族也是抓住了这一点,反正低阶魔物可以无限滋生,他们一直在利用低阶魔物冲击圣殿的防护阵,试图攻破后一举攻入杀死约书亚。当然,后来他们发现了更方便的利用工具——亚瑟。
 
亚瑟跟着约书亚一走出圣殿的大门,盘旋在高空的低阶魔物便似饿鬼见到了食物一样黑压压地俯冲下来。
 
顾言迅速十指结阵,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院落,俯冲下来的魔物碰到光罩的瞬间便灰飞烟灭。
 
当然,在场的几十个人里边,除了顾言这个大祭司,谁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
 
“大、大人?”神官看着突然作出结阵姿态的约书亚莫名其妙。
 
约书亚放下手,微微笑道,“那就有劳您了。”
 
神官忙恭谨地一路引着约书亚上了马车。看着亚瑟也被约书亚带了进去,神官面色有些不解,但是很有节制地并未多问。
 
约书亚说,“这一路上的魔物甚多。”都是你引来的。
 
亚瑟闻言从车窗里向外看了看,只看到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和几缕金色的浮云。
 
“看不见也是一件幸事。我有好久没看见过纯净的天空了……”
 
约书亚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有无尽的落寞。亚瑟转回头看到的一瞬,心就疼得一抽。
 
约书亚垂着眼,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笑,低声道,“昨天神问了我一个问题。”
 
亚瑟没说话,静静地等着约书亚继续说。
 
约书亚偏偏头,看着窗外,“他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在千万年的漫长岁月里,就只有一个人。”
 
亚瑟:“!”
 
约书亚:“神说,他孤寂了千万年,直到仅存一缕神识,才终于等到我。能有我每天陪他聊天,他觉得很开心。……成神,其实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吧。”
 
亚瑟垂下眼睑,心中暗忖道,所以你昨日才……笑着笑着,又哭了吗……
 
约书亚:“神说,我体内的光明之力快到临界点了。化神,也许就在这两日。他要我好好想想能不能忍耐这千万年的孤寂。如果不能,他可以吸收我的光明之力重新复苏,然后继续守护我们这些羸弱的子民。”
 
亚瑟眼中突然闪现亮光,他急忙说道,“光明神可以自己复苏?那好呀~”
 
约书亚扭回头看看亚瑟,微微摇摇头,“我已经决定继承神位了。”
 
亚瑟怔愣了一下,抓着约书亚的手急问到,“为什么?高居神位有什么好的呢?神不是说了,成神就意味着千万年的孤寂?”
 
“所以我才要继承神位呀。”约书亚微笑道,“神已经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该解放了。”
 
亚瑟攥紧了约书亚的双手,目光闪烁了片刻,道,“可是……可是你突然……卡塔尔祭司他们要怎么办?他们会舍不得你!”
 
“不,父亲和母亲大人,乃至整个教廷,都会以此为荣的。”
 
亚瑟:“可是……可是……我、我……”
 
约书亚:“嗯?”
 
亚瑟垂下眼,动动嘴唇,却不再说话。
 
顾言:“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而不是眼前这个怂货!!!真是……好火大。”
 
约书亚“善解人意”地微笑道,“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我会让父亲大人给你娶个好姑娘的。”
 
亚瑟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盯了约书亚半晌。
 
约书亚不解道,“怎么?”
 
亚瑟浅浅一笑,“谢谢你,约书亚。”
 
约书亚点点头欣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1314:“宿主大大,1314突然体会到了……冷。”
 
顾言:“恭喜你,你进化了。”
 
到了教廷正殿,约书亚低声嘱咐,“跟着我。”
 
亚瑟一愣,一路如芒在背地低头随着约书亚走到教皇和众大祭司面前。约书亚一站定,亚瑟立刻俯首跪拜,大气都不敢出——就算他主子是未来的光明神,但是带着一个仆人参见教皇,实在是太有悖礼法了。
 
众人:……
 
一番面面相觑后,身为“父亲”的卡塔尔在教皇的目光授意下,率先开口道,“约书亚,你……”
 
亚瑟觉得自己突然失聪了,卡塔尔说了个“你”之后的内容就完全听不到了。
 
鉴于约书亚的“特殊身份”,特别允许他在参见教皇时不必行大礼。约书亚微微欠身致意道,“参见教皇。”他直起身说,“我知道今日带着亚瑟一同入内十分有违礼教,但想必教皇及各位大祭司也都有目共睹,近日来向皇城聚集的污秽之物越来越多,恐怕已有高阶魔使混迹其中。亚瑟身为我的贴身仆人,我很怕魔族会利用这一点作出什么卑劣之事。因此近日来,连前往圣殿祷告也命亚瑟随行。虽然人我带进来了,但也已经用法术阻绝了他的视听,各位大人大可放心。”
 
教皇看看跪伏在约书亚脚边的亚瑟,终是妥协到,“好吧。”
 
“其实今日有请约书亚大人前来,就是针对涌入皇城的魔物突然变多一事商讨对策。”大祭司蒙嘉伸手说。
 
大祭司约特蒙接话道,“魔族虽然一直贼心不死,但从昨日起,涌入的低阶魔物陡然增多,我们认为魔族可能即将有大动作。”
 
1314:那都是我家宿主大大引来的……
 
卡塔尔望着坐在自己对面,通身发出淡淡金光的儿子,半是叹息道,“看你这状态,想来化神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魔族那边,想来会破釜沉舟。……只怕新一轮的神魔大战,一触即发啊。”
 
蒙嘉对约书亚说,“虽然你的光明之力很强,但是我们光明势力的整体却很弱。魔族已经侵占了我们太多的土地,皇城内被魔物沾染的子民也越来越多……可是我们却还在忙着祷告汇聚光明之力,没有办法抽身去净化这城中越来越泛滥的魔物。”
 
教皇总结道,“在你来之前,我们讨论的结果是,暂缓祷告,所有的祭司和神官先行清除净化城内的魔物。……约书亚,你看呢?”
 
约书亚一直垂眼听着,听到这里,才抬眼看了看众人,开口道,“我不同意。”
 
第8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那些被魔物侵染的子民,只要还没死,就不要管。”
 
约书亚没什么特别的语气,稀松平常地说着。只是对照着说话的内容,就显得十分冷酷无情了。
 
“约书亚!”一直没开口的唯一女性大祭司娜塔莉突然站起来,愤怒道,“你怎可如此没有人性!”
 
约书亚抬头看看娜塔莉,青涩纯真的小脸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困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理智到冰冷,“你们也说,如果现在神魔两族开战,光明势力显然是弱势一方。唯一能够扳回一局的胜算就是光明神的复苏。你们不尽全力祷告,却要把时间浪费在驱魔上?那不是只会进一步削弱光明势力?……而且说起来,那些被魔物侵染的子民,如果不是他们内心有邪念,又如何会给魔族可乘之机?简直是死有余辜。”
 
“你!”娜塔莉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登上神之宝座,一定会是一位冷酷无情的神明。
 
约书亚摊手笑道,“待到光明神重降于世,光明之辉自然会洒满大地,到时候所有被魔物侵染的子民都会获得救赎,比你们一方一寸地去净化要效率得多不是吗?”
 
“可是……”约特蒙犹豫道,“被魔物侵染是很痛苦的……如果不能尽快……”
 
“让他们自行祷告、自行寻求救赎呀。”约书亚接话道,“我们光明势力衰弱至此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些愚民的信仰不够坚定?”
 
众人:“……”
 
约书亚站起来,“总之,我只要你们的全力祷告,不,是全民的全力祷告。神的重临,只有一步之遥。”
 
约书亚伸手,隔空点了下教皇右手边支架上的玉球,玉球顷刻间爆亮,接着便一瞬间便粉碎成齑。
 
众人:“……”
 
那玉球名为“天谕”,是用来测定光明之力的。所具有的光明之力越强,玉球会越亮。至今为止,教皇也只能让“天谕”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本体的玉球还是能够看得十分真切的。至于约书亚,他一个月前来测定时,还只是能让“天谕”变为一个通体发亮的光球而已,而今日……“天谕”竟然碎了……
 
碎了……
 
“就这样吧,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约书亚走下台阶,解除了亚瑟的禁制,“亚瑟,回去了。”
 
亚瑟小心翼翼地快速起身,转身准备跟上约书亚,余光所见却让他顿下了脚步。
 
——教皇及四大祭司都向着约书亚离去的方向跪伏在地。
 
“亚瑟。”约书亚叫他。
 
亚瑟转身匆匆跟上身上泛着一片金光的约书亚,心下一片悚然。
 
“我爱装逼,装逼使我快乐~哈哈哈哈~!”走出教廷正殿,顾言真是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可也只能跟1314发泄一下。
 
1314:“嗯。逼是装了,人设也崩成渣了。”
 
顾言:“人设?什么人设?我本来也不知道约书亚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我只知道他在亚瑟面前是什么样。而且就算以前约书亚在教皇他们面前是只小白兔又怎么样?实力决定一切你懂吗?就算我突然化身老虎,他们也不敢造次。”
 
1314:好吧,无fuck说。
 
“哈哈哈哈……”顾言还是笑个不停,“我的妈呀,装逼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1314:出息~
 
回去的一路上,顾言都沉浸在装逼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亚瑟就看着约书亚一个人窝在马车的角落里一脸的深沉,也没敢说话。
 
晚上,亚瑟在枕头上捡到了第三张字条——
 
[我可爱的年轻人,你还在等什么呢?你再不动手,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魔王]
 
亚瑟把字条卷成一条,掀开灯罩,看着火舌将字条化为灰烬。
 
……
 
“今天的牛奶里,有没有‘添加剂’呢?”
 
今天端着牛奶杯的顾言也是满怀惆怅。
 
惆怅着惆怅着,他就又睡着了。
 
反正这圣殿就是张寒玉床,只要顾言在里边待着就能长修为,祷告是别人的事,他负责睡觉就好。
 
……
 
“害怕?”
 
“……有点儿。”
 
“我会很温柔的。”
 
“……嗯……”
 
……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宿主大大!!!”
 
顾言:……
 
“宿主大大——!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听不见1314说话~!宿主大大——!”
 
“哎哟卧槽脑子要被你叫裂了……”顾言迷迷糊糊道。
 
从尾椎迅速蔓延开来的疼痛感和酥麻感第一时间刺激了他的知觉。
 
顾言:……
 
顾言:“卧槽!”
 
蒙眼缚手捆绑play!
 
……
 
顾言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顾言:“三儿?”
 
1314:“在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天黑了?”
 
1314:“是的呢~”
 
顾言:“亚瑟呢?”
 
1314:“在宿主大大旁边睡觉。”
 
顾言:……
 
约书亚刷地睁开眼睛,眼珠快速动了动,然后他立刻坐起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开始慌乱地检查自己的衣着,有点散乱,但还算穿得规整。他想松口气,只是……
 
隐秘处的疼痛、发软的膝盖、被拉伸得酸痛的手臂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于是约书亚静坐在那里不动了。
 
很久很久……
 
顾言在深刻检讨自己。
 
他算计了很多东西,但是算漏了两样。
 
第一,他终于发现,好像一做有关男人的梦,就会睡得很死,甚至跟1314失联。但是什么时候会做梦,根本无迹可寻!这简直是一个超级无敌大BUG!
 
第二……约书亚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言发誓,如果不是自己的嘴被缎带勒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一定全线破防,直接喊亚瑟的名字求他放过自己。
 
唉,幸好被勒住了,不然功亏一篑。
 
亚瑟看着一片黑暗中那个自带发光体质的小人儿面向神像默默跪坐了许久,只闻得一声叹息,便见他垮下了紧绷的肩膀,垂下了头。极度克制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亚瑟不自觉地捏紧了掌心。
 
约书亚又哭了好一会,站起来拢了拢衣服,向着亚瑟走过来。
 
亚瑟心跳如雷。
 
“亚瑟。”
 
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叫而变得暗哑。
 
亚瑟不动,假装自己是一个被神秘的力量迷晕、尚未醒来的无辜路人。
 
“亚瑟。”约书亚用脚尖轻轻踢踢他的肩膀。
 
“唔……”亚瑟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一片黑暗中发着光的约书亚,急忙跪下赔罪道,“我、我竟然睡着了,请主人责罚!”
 
没有回应。
 
亚瑟跪伏在地上,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毕竟他亲眼看着约书亚在这里布下层层阵法,不要说低阶魔物,就算高阶魔使能不能进得来都是个疑问。而这间大殿里,只有他和约书亚。他无疑具有重大、且唯一的嫌疑。
 
亚瑟早就准备好了推托之词,可约书亚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淡淡说了句,“回去了。”
 
亚瑟:……
 
亚瑟:“……是。”
 
回到了宅邸,亚瑟跟着约书亚往浴室走。结果约书亚推开门扔下一句,“你在外边候着吧。”
 
亚瑟稍稍放下的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浴室门一关,顾言就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膝盖都跪废了!胳膊都拉折了!亚瑟你行啊!”
 
1314:还不是你自己找的……
 
扒光了衣服,顾言迫不及待地地跳进了浴池里。
 
顾言是处女座好嘛!最爱干净的处女座!处女座!搞得一身优酸乳什么的,看一看,视觉上刺激一下就好了,完全不想涂在自己身上好嘛!擦还没给擦干净!
 
“亚瑟外面一定有人!”顾言咬牙切齿。
 
1314:“不会吧?!”
 
顾言:“不然呢?你别跟我说他技术这么好是无师自通?我就给他画了两张由圈圈点点和细线构成的简图,他就自悟了龙阳十八式?!”
 
1314:……
 
1314:“1314是个正经的好系统!陪聊内容包括情感话题,但不包括性话题!”
 
顾言:“你拉倒吧,人家系统都有个马赛克什么的屏蔽,到你这儿就全程围观,好意思?”
 
1314:“公众play~有木有觉得很好玩!很刺激!”
 
顾言:……
 
他萌萌哒1314果然已经崩坏了。
 
1314:“沉默视为默认啦~”
 
顾言:“默认你妹!”
 
1314:“但素!在1314的世界里,只有0和1而已。无论1314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只是0和1的不同排列而已。宿主大大~根据1314所掌握的信息,您是理工科出身呐~这么基础的常识,您不会不知道吧?”
 
顾言:……
 
1314:“所有的数据都有记录的哟,1314可以将那些0和1的排列转换成音像重新播放给宿主大大看呢~您需要吗?”
 
顾言:……
 
顾言有气无力:“把我萌萌哒1314还回来……”
 
毛团立刻出现在眼前,扑扇着翅膀,顶着两坨红晕眨巴着大眼睛卖萌,“在的呢宿主大大!”
 
顾言:“告诉我刚才的那个不是你。”
 
1314奋力点头,“是的呢,刚才的不是1314,是假的1314!”
 
顾言:好想哭。
 
顾言:“你滚吧。”
 
顾言在浴池里泡了很久,开始头晕脑胀了,可就是自己不想动。
 
顾言:“好想把亚瑟叫进来服侍啊……不用自己动手洗澡,还能享受免费的按摩~”
 
1314:“叫进来把你按在水里操一顿?……哎呀,好刺激的呢~”
 
第9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顾言愣怔了好久,一捧水照着浮在空中的毛球猛地泼过去,“1314!”
 
1314灵巧地避开了——消失。
 
顾言:“三儿~我求你跟我卖萌吧!这么黄暴的言辞不适合你!真的!”
 
1314:“可是总卖萌很累的~”
 
顾言趴在浴池嚎啕大哭——他这是什么命~!
 
当然,事实上只是干嚎而已。
 
可守在门外的亚瑟听见约书亚突然崩溃大哭的声音,心都要碎了。他想冲进去,可是门被锁了。他在外边叫,约书亚也不理他。
 
没过多大一会儿,里边就安静了。亚瑟满脑子都是可怜而倔强的约书亚在努力压抑自己。
 
顾言觉得再泡下去可能会晕死在浴室里,强撑着破败之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等了好久,亚瑟终于把约书亚盼了出来。看着穿着浴袍出来的约书亚身形有些晃,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扶,可约书亚却把他甩开了。
 
亚瑟:……
 
亚瑟跟上约书亚,“晚饭准备好……”
 
“我不吃。”约书亚的语气中有几分不耐烦。他顿了顿,又说,“你自己去吃吧。”
 
亚瑟跟着约书亚。
 
约书亚停下脚步,也没回头,冷声道,“别跟着我。”然后便自己快步向卧房的方向走去了。
 
约书亚没心思吃东西,亚瑟自然也没心情吃。可他的房间和约书亚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外堂、小内堂、小内堂左右两室分别是书房和亚瑟的卧房,内堂再向里是约书亚的卧房。所以亚瑟只好心烦地在外边徘徊了片刻,才回去。
 
约书亚没有睡。因为书房的灯亮着。
 
亚瑟在门外抬起手,可是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悻悻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看到了第四张字条——
 
[很高兴你活着看到了这次的内容。]
 
[圣子的味道如何?法力的流动是不是让你感觉如同扶摇云霄?]
 
[对了,不管圣子有没有说出口,但他一定在怀疑你吧~可是他却没有处置你~]
 
[那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你的呢?]
 
[祝你好运,我可爱的年轻人~]
 
[——魔王]
 
那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你的呢?那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你的呢?那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你的呢?——这句话在亚瑟的脑海中如同滚动字幕般一遍遍划过。
 
约书亚什么都没问。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亚瑟当然冒出过这种想法。可他立即否定了。
 
而现在,他捏着手中的字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书房里。
 
顾言找到了一个新的小本子,打开第一页,思索了片刻,提笔开始写日记。
 
1314:“咦?宿主大大,您这是要干嘛?”
 
顾言:“嗯,原主不是有记日记的习惯吗?”
 
1314:“原来的那本您都烧了呀。”
 
顾言写写停停,抽空回答道,“你看着就是了,别打扰我思路~”
 
于是1314就静静地看着顾言在那“伪造”日记。
 
终于,1314震惊地脱口而出,“天哪!宿主大大!”
 
顾言邪魅一笑,“佩服吗?”
 
1314觉得,如果自己有腿的话,一定给跪了。
 
……
 
亚瑟没想到约书亚会如常要自己跟他一同去圣殿。
 
所以他并没有预先下药,只能干巴巴地跟约书亚一起在圣殿呆着。约书亚一直很警醒,除了祷告,大部分时间是有些焦虑似的在殿内走来走去,还又画了两个法阵。
 
亚瑟与约书亚搭话,约书亚也是并不想理他的样子。亚瑟也觉得言多必失,就默默地充当背景板。
 
一天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转天清晨,亚瑟果断将“魔王的粉末”又撒进了约书亚的牛奶中。
 
看得出约书亚一直在强撑着不想睡,可最后就那样跪坐在神像前,垂着头睡着了。
 
“约书亚?”亚瑟跪坐在身后约书亚身后唤他。
 
顾言:“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1314:“宿主大大你别这么浪行吗?”
 
顾言:“我哪里浪了!我分明有在认真做任务!”
 
1314想翻白眼,还真没看出来。
 
“约书亚?”亚瑟凑到约书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约书亚还是没反应。
 
“唉,怎么困成这副模样。困了就躺下好好睡……”亚瑟轻柔地将约书亚放倒,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顾言:“啧啧啧,还在这试探我。……唉,考验爷演技的时候到了。上次是真‘晕’了,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装住,要是演砸了就搞笑了~”
 
1314:……
 
1314:心真大。
 
结果亚瑟一直没动作!
 
结果不擅长早起的顾言就真的睡着了……
 
直到顾言感觉自己被翻了过来。
 
眼睛已经被蒙上,双手也被反剪到背后开始被一圈圈地缠上了什么绸带状的东西。顾言也没动,假装自己毫无知觉。
 
顾言:“啧啧,这手法多熟练。”
 
顾言:“小伙子还是有培养价值的。我本来以为他这个怂样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再下手。今天也就是装睡试试,没想到还真押对宝了……哎哟卧槽!能别勒嘴嘛!流口水很讨厌的!”
 
1314:“宿主大大,你自己想想就好,不要对1314说,好吗?好的!”
 
顾言:……
 
顾言:“可是……我紧张啊……”
 
1314沉默了片刻,“……啥?”
 
罪恶的手已经如游蛇般伸进了里衣,在璞玉般的光滑肌肤上四处游走,约书亚的身体太敏感,虽然人没有意识,肌肤却已经战栗得爬满了鸡皮疙瘩。
 
顾言:“好痒啊……我不跟你说话分散注意力的话,我怕我会笑啊!”
 
1314:……
 
1314冷酷无情道,“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顾言:“三儿~!我亲爱的三三!”
 
可是1314不理他。顾言忍了又忍,忍不住了,便任由破碎而暧昧的声音从唇齿间漏了出来。
 
任由自己被摆成跪着的姿势,被反剪的双手已经被牢牢抓在了一只大手中,火热的刑具就贴在自己脆弱的皮肤上来来回回地摩擦……博览群书的顾言自然知道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他开始疯狂地呼唤1314,“三三!三三!三三……”
 
“干嘛啦!”1314不耐烦。
 
顾言颤抖道,“我还是个处啊!”
 
“处个屁啊,你前天不就把自己的小雏菊给献了。”1314满是嫌弃。
 
顾言:“可我前天是昏迷的啊!今天是清醒的啊!清醒时的第一次啊!都说会很疼……我很怕疼啊!!”
 
“呃——!”约书亚猛然扬起细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呜咽,就好像引颈待戮的天鹅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顾言:“卧槽!果然好疼……呜呜呜,好疼……!”
 
1314冷酷到,“过一会儿你就爽了。”
 
事实证明1314是正确的,顾言很快就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感觉好像有一个漩涡,一直在拼命吸他的意识。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却最终不敌,彻底失去了意识。
 
……
 
眼前是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被蒙着眼睛。
 
“喜欢吗?”男人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脊背上,撑在床上的手与他十指紧握,另一只手却勾在他的胸前残忍地勾动着金属夹子,引得挂在夹子上的银铃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脆响。那火热而粗长的刑具在凶狠地撞击、死命地摩擦他致命的敏感点,叫他连哭叫声都发不出一丝一毫,只能急促地从喉间发出一声又一声窒息般的破碎的气息。
 
片刻后,他突然全身剧烈地颤抖,臂肘一弯,脱力地向床上倒下去。
 
男人一把扣住他的腰,固定住他,又问,“喜欢吗?”
 
强烈的刺激终于有所缓和,所有堵在喉间的喘息瞬间化为了崩溃的哭泣。
 
男人从耳后细细地亲吻他,不罢休地问着,“喜欢吗?还想要吗?……嗯?”
 
致命的弱点再次沦陷,他哭叫着,“喜欢!喜欢!我喜欢!……再用力!弄疼我!……弄疼我啊~!……我喜欢这样疼、我喜欢……我喜欢这样疼……”
 
“呵……”
 
……
 
“……唔唔唔!唔唔~!……唔……”缎带勒在口间,压着唇舌,约书亚拼命地叫嚷着什么却发不出清楚的音。
 
身后的人犹豫了片刻,解开了那条缎带。
 
“不要停……不要停,弄疼我!……弄疼我啊~!……我喜欢这样疼、我喜欢这样疼!……弄疼我……求你、求你……”约书亚崩溃地哭喊着。
 
之后的狂风暴雨,完全没办法描述。
 
……
 
“……约书亚?约书亚?醒醒!约书亚?”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
 
顾言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裂了。他听得见亚瑟和1314都在叫他,可他就是清醒不过来。
 
好像……又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呢?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啊,身上好疼……骨头要碎了……
 
……
 
顾言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亚瑟跪在他身边快要急疯了。因为顾言习惯性地用隔离法阵封住了殿门,亚瑟发现约书亚发了高烧,却没办法把人弄出去。只能拿了圣水沾湿衣襟,不停地给他擦拭额头。
 
约书亚虚虚地抬了抬胳膊,指尖微动,嘴里低低念了什么,解了法阵,然后用虚弱到几近气音的声音说,“抱我回去。”
 
圣殿外值夜的护卫和神官看到约书亚被亚瑟抱了出来,都大吃一惊。官长立刻上前问到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约书亚一边疲惫不堪地暗暗支开光罩击碎蜂拥而来的低阶魔物,一边虚弱道,“我……没事……不许……泄露……给……任何……人。懂?!”
 
最后一个字虽然仍旧气力不足,却胁迫味道十足。
 
“是!明白!”官长正礼。
 
约书亚便疲累地闭上了眼睛,亚瑟抱着他大步离开了。
 
回到宅院,约书亚坚持要沐浴,并且不要亚瑟侍奉。
 
顾言沉默地脱衣服,沉默地进了浴池,沉默地发呆。
 
1314:“宿主大大,您……还好吧?”
 
半晌,顾言淡淡应道,“好个屁,要死了。”
 
话不是什么好话,可语气完全没有一丝尖锐,只有满满的疲惫。
 
又是良久的沉默,顾言说,“你不是有什么重放功能吗?给我看看后来那畜生对我做什么了。”
 
等了一会儿,见1314没有回应,顾言叫它,“三儿?”
 
1314讪讪道,“1314不建议您看重放呢。”
 
第10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后来1314怎么叫顾言都没回应,它就知道,宿主又不知道“被绑架”到哪里去了。那~么放浪形骸的模样,1314不知道顾言能不能接受得了。
 
顾言沉默了一下,“放。他妈的老子一定要报仇。”
 
1314小声道,“唔,其实这事儿不太怪亚瑟呢。”
 
顾言火冒三丈,“不怪他怪我咯?!你看这一身青紫!牙印!人都要被他玩儿废了!原世界线里也没到这程度吧!”
 
1314:“唔……”
 
顾言:“你他妈还帮那畜生说话!”
 
1314又想了想,觉得可能让顾言知道也是应该的,于是就情景重现了。
 
顾言:……
 
顾言:……
 
顾言:……
 
约书亚步履虚浮地走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一张纸。
 
“抱我回去。”他开口,可整个人却好像失掉了魂魄。
 
……
 
“明日不去了。”约书亚翻身向里躺着,低声交代道。
 
“……嗯。”亚瑟接过被约书亚喝光的药碗,又问,“真的不要叫医生吗?”
 
约书亚似是嗤笑,“这点小毛病。你退下吧。我要睡了。”
 
亚瑟去沐浴了,顾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爬下床去了书房。
 
1314看着顾言奋笔疾书小纸条,不由得感慨,“宿主大大,您……真拼。”
 
顾言把字条随意扔在亚瑟的床上,没了往日里生动的语气,“如果生活强X了你,为了不让自己太难过,那就只能努力变成一场合X。”
 
沐浴后回到卧房,罪恶感已然爆棚的亚瑟,在看到第五张字条后,眼中就只剩下了冰冷。
 
[圣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呐。]
 
[在他冰清玉洁的外表下,竟然藏匿着一颗如此火热奔放的心。]
 
[有没有觉得,你亲爱的圣子大人,是被人TiaoJiao过的?]
 
[呵呵。]
 
[——魔王]
 
早上顾言在被窝里挣扎了半晌,还是没能放下他的“寒玉床”,决定继续去吸收“功力”。
 
如果原世界线中亚瑟没有被恶魔蛊惑,一心迷恋神明的约书亚到底能不能成神,其实是个未知数。
 
顾言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约书亚即将成神,赌即将成神的自己,能够让亚瑟成神。
 
所以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成神,顾言是一点儿光明之力都不敢浪费的。而且,万一亚瑟被昨晚的小纸条刺激了,胆大包天地在家里上了他,肉体的折磨倒是其次,家里又没布下那么多阵法,没有“锁灵”和“侍神”的守护,光明之力势必要大量流失,说不定还会有魔物乘虚而入,到时候两个人来个马上风也是呵呵。
 
想来想去,顾言长叹一口气,爬下了床。
 
结果差点一头栽地上。
 
顾言跪地上喘,想起来自己好像发烧了。
 
“约书亚!”偏房的亚瑟听见扑通一声,马上跑过来看是出了什么事儿,结果就见约书亚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他急忙奔过去把约书亚扶起来,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昨天疯狂时留下的痕迹都在比较隐秘的地方,但约书亚还是立刻推开了亚瑟,拢了拢衣服似是想要掩盖什么。他慌不择路地退缩到床边,喘了口气,又欲盖弥彰般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场面一度很尴尬。
 
然后亚瑟轻声问,“约书亚,这两天你很不对劲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言:“哎哟喂~装!”
 
约书亚半垂着头低声道,“我没事。我很好。”
 
亚瑟:“……”
 
“你叫人去准备一下,我要去圣殿。”
 
亚瑟一怔,“不是说今日不去了吗?”
 
“要去。”约书亚站起来,“神需要我。我也需要神……”
 
最终,亚瑟没能熬过执拗的约书亚,要下人给准备了一碗去热的药。约书亚把药喝了,就没喝牛奶。
 
不管今天亚瑟有没有“下药”,顾言要用态度告诉他,老子今天不想做!
 
“唉~”顾言仰头看着自己的巨大神像,问1314,“我觉得自己的光明之力流失不少了,怎么亚瑟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光明之力全部渡过去。”
 
1314:“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才两天而已。”
 
顾言沉默了一下,“是啊,两、天~不是两次!多少给点效果反馈撒~”
 
1314:“可能你的光明之力这种势能都转化成亚瑟的动能了呢?哦呵呵~”
 
顾言:……
 
天哪!
 
顾言:“请不要侮辱我神圣的数理化好吗?!”
 
1314:“嘻嘻~”
 
顾言强撑着过了一个上午,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他偷偷扒开衣襟看了看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竟然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青紫消退,只剩下一朵朵淡淡的嫣红。顾言一脸懵逼地拢好衣服,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约书亚这身体就是传说中“怎么玩儿都玩儿不坏”的极品?!
 
NO——!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吧。暴风雨如果要来,就让他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尽快转移光明之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通了的顾言果断扒了外袍,叠吧叠吧,躺地上睡了。
 
亚瑟:……
 
他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猜也猜不到。
 
分明很久之前,他们默契得只要一个眼神。
 
那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越来越不懂约书亚了呢?从约书亚当上了祭司?……不,是从约书亚开始独自在圣殿祷告开始,他的约书亚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听了恶魔的话,真的可以将约书亚留在身边吗?
 
亚瑟竖起双指,看着指尖上的光芒沉默不语。
 
1314:“宿主大大!”
 
沉睡中的顾言迷迷糊糊,“嗯?”
 
1314:“亚瑟在尝试使用光明之力!”
 
顾言来了精神,可是人却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情况?!”
 
1314:“嗯……也没有别的动作了,就是指尖冒出一小团光,他在一直盯着那团光看。”
 
片刻的沉默后,顾言伤心欲绝道,“当个流量小鲜肉,按照剧本随便走走过场不好嘛,跟老子玩儿什么心计……唉,心累。”
 
不光心累,身也累。因为接下来的三天,亚瑟都没让顾言闲着。不过好在顾言自己没再出什么状况,倒也没搞出多大的事情。
 
“我今天特别累,你进来服侍一下。”
 
本来打算候在浴室外的亚瑟闻言一怔,低头应道,“是!”目光中有难掩的惊喜。
 
顾言冷眼看着本本分分、尽心尽力地服侍自己的亚瑟,“他妈的,都快把老子榨干了,还能这么闷不做声的,真是看走了眼。”
 
1314:“不然呢?”
 
顾言:“我本来以为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应该对自己突然有了光明之力这件事大惊小怪的,然后露出马脚啊。怎么帮他掩饰马脚我都费心尽力地给他想好了!……结果没用上。……嘶,哎你说他不会想一步成神吧?!都没有人教过他怎么使用光明之力啊?”
 
1314:“S级任务,1314不提供任何剧情分析服务哦~”
 
顾言:……
 
顾言:“切,用不着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亚瑟。”沉默的约书亚突然开口。
 
“嗯?”亚瑟替他擦洗手臂,柔声应道。
 
“晚霞好美啊。”
 
晚霞?!亚瑟一怔,哪有什么晚霞,他只看得到漫天的黑色蛾子。但他还是应到,“是啊。”
 
“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呢。”
 
顾言:老子的光明之力变弱了啊你个吸血鬼!
 
亚瑟没说话。他隐隐猜到了约书亚想说什么。
 
可是约书亚却没再说话。
 
沐浴后,约书亚进了书房,告诉亚瑟可以先睡,不用等他。
 
门一关,顾言就翻出他的日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1314:“宿主大大,您这是准备给亚瑟看的吧?”
 
顾言:“对啊。”
 
1314:“……那您就不怕他看见了把您撕了?”
 
顾言微微支起身叼着笔尾琢磨了一下,“嗯……我还真挺想看看他看到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1314:……
 
他的宿主就是个不作死不快乐的抖M!鉴定完毕!
 
“宿主大大!”1314尖叫。
 
虽然声音不是从耳蜗传来的,但顾言还是忍不住想掏耳朵,“干嘛啦~!”
 
1314:“您怎么连卡塔尔大祭司都坑啊!”
 
顾言看看自己写下的内容,一脸无辜,“怎么?不行?”
 
1314:……
 
顾言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这不见得是坑吧,说不定是事实呢?”
 
1314:……
 
顾言耸耸肩,无所谓道,“而且我的任务目标就只是亚瑟,管别人那么多干嘛?你说呢?”
 
1314:……
 
它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虽然身为一堆数据,但是三观真的太正了!
 
顾言写完日记,一开门,就看见亚瑟还候在书房外,一副等着服侍他就寝的架势。
 
“怎么还没睡?” 约书亚的声音意外地温柔。
 
亚瑟有点儿懵。这几天约书亚虽然谈不上是躲着他,但肯定是有隔阂的。可如今这是……
 
他只点了下头,没说话。然后跟着约书亚进里卧,服侍他更衣,看他睡下后灭了灯准备离开。
 
“亚瑟。”
 
“还有事?”亚瑟在门边回身问。
 
“你过来。”
 
第11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亚瑟心底咯噔一下,瞬间有了十几个猜想。他努力沉下呼吸,回到约书亚的床边,问,“怎么了?”
 
约书亚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亚瑟:……
 
约书亚:“你留下守着我好吗?”
 
亚瑟犹豫了片刻,柔声道,“当然好。但是……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良久的沉默后,约书亚说,“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
 
亚瑟不明所以,但还是痛快地点了头。然后他立刻问到,“那……那、如果我做了对你起的事,你会……怪我吗?”
 
“不会的。”
 
“不管什么事?”亚瑟忍不住追问。
 
这一次,约书亚犹豫了片刻,低声应道,“嗯。”
 
亚瑟:……
 
亚瑟突然说,“约书亚,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啊?”
 
“只是亲吻一下你的额头。”
 
等了片刻也没等来约书亚的回应,亚瑟抬手抚了抚约书亚的头发,然后撸起他额前的碎发弯下身去。约书亚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拒绝。于是亚瑟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睡吧,我守着你。”
 
然而夜晚的温情都是幻觉,顾言再次被按在地上2个小时后,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撞散了。他觉得亚瑟越来越卖力一定是在找前两天那个特别疯狂的约书亚,可那他妈不是他!鬼知道是谁!
 
就徒留顾言自己在这活来又死去、死去又活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约书亚开始拼命哭喊起来。
 
身后的人动作有所缓和,一手扯开了他嘴上的缎带的扣结,却又立刻狂风暴雨般地顶撞起来,完全不给约书亚说话的机会。
 
毕竟,万一约书亚念出什么法诀那就完蛋了。……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用魔法好像更扯淡。但风险毕竟是风险。
 
顾言:尼玛,能不能让老子好好说句话!
 
“亚瑟!”约书亚终于从支离破碎的声音中喊了出来。
 
身后的人,不动了。
 
约书亚抽噎了几下,一开口满是惨兮兮的哭腔,“好疼啊亚瑟,你轻点儿、轻点儿好吗……呜呜呜……”
 
顾言已经被弄得快没了半条命了,就想赶紧利用这片刻的宁静缓释一下自己,可也不知道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蒙住眼睛的黑色缎带突然被摘掉。眼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人就被抛入了新的漩涡激流中。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亚瑟抱着似从水中捞出来少年,温柔地捋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耳边问。
 
虽然1314的所谓“势能转化动能”的说法很邪恶,但几次三番下来,顾言不得不承认,1314的这个比喻真是太他妈精准了!如果不是顾忌约书亚的承受能力,吸收了光明之力的亚瑟绝对可以像个永动机一样永远做下去,而失去光明之力的约书亚虽然不用做什么体力工作,却衰竭的不行。是以,他现在昏昏欲睡,根本不想说话。
 
但是这个问题很重要啊!必须要作答啊~
 
“什么都别问,好吗?亚瑟。就像我什么都不会问你一样。”
 
亚瑟怜爱地摸摸约书亚的头,没再问他。
 
顾言:完美~睡觉!
 
反正窗户纸都捅破了,沐浴的时候亚瑟就又按着约书亚在浴池里来了一发。约书亚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可是他说不要有用吗?
 
当然没用。
 
顾言趴在浴池边上声泪俱下——他心疼他的光明之力啊~浴室里又没有“锁灵”和“侍神”法阵,这得浪费多少啊~!
 
1314:“宿主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顾言烦得不行,“你母鸡下蛋啊~”
 
1314:“结界!结界要破啦!左前方!”
 
顾言抬头一看,可不是么!左前方靠近墙角的法阵正在一圈圈地泛起波纹,显然是受到了攻击。而且法阵发出的光很暗淡,显然是要失效了。
 
当自己赤身果体地被人按在水里操的时候,仇家提刀寻上门——求该种情况下,顾言的心理阴影面积。
 
“放、快放开我!”约书亚挣扎。
 
亚瑟把约书亚整个人都按进水里抱着,就露个脑袋,问他,“那边怎么了?”
 
约书亚挣扎,“有魔族入侵啊!结界要撑不住了,你快点放开我!”
 
说话间,御魔法阵发出最后一丝光亮,化作微尘消散了,一只体型似豹的黑色魔物突然冲进来对着二人咆哮一声便扑了过来!
 
“告诉我怎么做!”亚瑟要把约书亚往身后藏。
 
顾言挣开他,十指结节,迅速推出一个防御罩。黑豹算是中阶魔物,顾言完全有自信挡下它,然后消灭它。可防御罩却在黑豹的冲击下一击即碎!
 
顾言完全傻了!他怎么这么弱?!
 
……啊,自己的光明之力大部分都已经转移到亚瑟那里了……
 
天啊!!!!!亚瑟不会使用光明之力啊!!!!!
 
黑豹被防御罩挡住了冲势,身体后屈蓄势,便再一次咆哮着扑了过来!
 
那血盆大口、那冒着幽幽蓝光的铜铃般的双瞳、那肮脏却指尖锋利的爪子……
 
顾言愣在那连眼睛都忘了眨。
 
死了死了死了……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可在最后一刻,黑豹却被另外一个防御罩给挡了下来。两相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飞扑过来的黑豹落在地上,不甘心地咆哮着撞击防御罩。
 
“告诉我怎么做!”亚瑟扭头看看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的约书亚,“快呀!”
 
约书亚回过神,迅速地口中念诀、双手结节,设下一个囚灵法阵。亚瑟立刻照着他的样子做。在黑豹即将挣脱约书亚的囚灵法阵时,一个更为强力的囚灵法阵彻底禁锢了它的行动。约书亚开始念净化诀,亚瑟跟着。黑豹痛苦地咆哮着,声音迅速变弱,然后化为一缕飞烟,被吸收进了囚灵法阵中,法阵也随之消失。
 
顾言惊魂甫定地站在水里喘气。
 
他穿过来之后什么都不怕,就是仗着约书亚这一身开挂的能耐,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一切灰飞烟灭,真主角光环,瓦亮瓦亮的!
 
可现在他连一个中阶魔物都搞不定了!
 
顾言后怕、心悸、浑身发冷……他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要把自己玩儿死了……
 
“我终于能保护你了~”亚瑟从身后抱住约书亚,亲吻他的耳朵,在他的耳畔呢喃,“真好。”
 
顾言:……
 
亚瑟抚摸着约书亚微微发抖的身体,“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不要想了……嗯?乖,来,趴这儿。”
 
顾言:……
 
顾言满是沧桑,“三儿啊……”
 
1314:“亚瑟好帅!”
 
顾言:……
 
1314:“嗯?宿主大大,您想说什么?”
 
“他要是没刚打完小怪兽就接着粗我,你夸他兴许我能接受。”顾言长叹一口气,“我觉得他这光明之力的破坏力不对啊……哎哟我靠!……这畜生!”
 
“嗯……宿主大大,要不您完事儿了再找我聊天呢?” 1314诚恳道。
 
顾言:……
 
顾言:“你滚吧。”
 
沐浴完,亚瑟又以保护为名,光明正大地要求与约书亚同寝。
 
可顾言已经深切体会过自己乱做梦的后果了,万万不敢跟一只泰迪精睡一起啊!软硬兼施地把人给赶回自己房间睡了。
 
然后顾言就趴床上,一边揉腰揉屁股,一边跟1314聊天。
 
顾言:“因为我弱了,所以我当初设下的重重法阵也都弱了?!这么重要的世设你竟然不告诉我?!”
 
毛球顶着两坨愤怒的坨红冲过来撞了顾言的脑门一下,“1314说过哒!法阵的能量是与设阵之人的能力相匹配的!宿主大大冤枉1314啦~!”
 
被1314撞一下,不疼,就是毛茸茸的还有点痒,顾言抬手蹭蹭额头,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他当时很乐观地认为,在自己全盛时期时设下的法阵就会一直暴强,完全没想过等自己变弱了,已经设下的法阵也会跟着衰弱。真是哭死。他撇撇嘴,对1314狗腿道,“好吧好吧~冤枉你啦我亲爱的三三~对不起呗~”
 
“哼!”1314傲娇地收了小翅膀,落在枕头上跟顾言对视。
 
“还有啊~我估摸着自己现在残存的光明之力大概不到十分之一了。但亚瑟毕竟还没有吸收全部对吧?可我怎么觉得他刚才的法术强度远远超过了我全盛时期呢?还有还有,他都有这么多光明之力了,为什么还是不发光?难道真的只有被选中的我才可以?”
 
1314卖萌笑,“S级任务,1314不提供……”
 
顾言翻着白眼抬手把1314按趴下了。“这么讨厌呢~你看看别人家系统啊,有什么……系统商城,卖这个药丸儿那个药丸儿的,提高人物魅力值的,各种秘籍宝典的,再不济还卖两管开塞露呢是不是?然后人家系统进可帮助宿主各种开挂,退可帮助宿主分析现状……呃……”顾言有点想不出来了,再想到的就都是各种跟宿主对着干、坑宿主的辣鸡系统了,只好嘎巴嘎巴嘴说,“你看,是吧~?”
 
1314身子一歪,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完成两道弧,顶着两坨红晕奶声奶气道,“可是1314萌呀~”
 
顾言:……老夫的少女心!
 
顾言下巴搭枕头上盯着萌萌哒1314,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结果,脑子一转又想到了别的问题。
 
“哎那你说,这宅子怎么会跑进来黑豹呢?中阶魔物是可视的呀,院子里那些护卫都是瞎的?”
 
1314眨巴着大眼睛看顾言。
 
顾言愣了愣,无奈道,“好好好,不提供剧情分析服务是吧?……你可以滚蛋了,烦人。”
 
1314:“呆子。”
 
顾言:……
 
顾言:“哈?!”
 
1314:“把他们叫过来问啊~!”
 
第12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顾言眨着眼睛与1314大眼儿瞪小眼儿。
 
是啊!这是阶级社会啊!约书亚现在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啊!连教皇都礼让三分的呐~深更半夜把家丁召集起来问话很稀松平常的啊~!
 
说干就干!
 
顾言支着胳膊把自己撑起来,结果就抻到了腰和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整个人又立刻摔回了床上呲牙咧嘴了一会儿,恶狠狠骂道,“泰迪精!”
 
看来自己这残破之躯一时半会儿是不行事儿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先睡呗~
 
可眼睛闭上了,脑子却还在一直转。想来想去,顾言还真又发现几个问题。
 
约书亚作为一个真主角光环、开着外挂的人,即便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光明之力,那也万万没有奈何不了一个中阶魔物的可能。之前只不过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眼看着一个那么逼真的3D怪兽扑过来,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大脑受到的刺激是实实在在的,所以顾言确实混乱了很久。现在冷静下来了,很容易就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头黑豹,不是中阶魔物,而是使魔。由高阶魔使放出来的使魔。所以才会具有比普通中阶魔物高许多的魔力,以至于以约书亚现在残存的力量没有办法抗衡。这也解释了为何有魔物入侵,而院落里那么多的护卫和神官却无人发现。
 
但是那就又有新的问题了。
 
高阶魔使就相当于祭司,而其放出的使魔所具有的魔力要看魔使的能力高低,但最高也不过继承魔使80%左右的魔力。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凭这十分之一的力量,顾言也有自信能够与魔使一较高下,完全不至于惨败至此。所以说……对方是一个,比高阶魔使更厉害的人物。
 
比如……魔王?
 
原世界线就只是亚瑟一生的见闻而已,当时教廷一直在宣扬我们有了即将化身为光明神的圣子,而魔族的魔王完全没有苏醒迹象,这套说辞会不会只是政治安抚?!又或者,光明势力确实还不知道,但事实上,魔族也已经有了一位等同于约书亚的人物?
 
毕竟亚瑟一死,世界线就没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完全无从得知。说不定就是光明大陆整个儿沦陷了呢?
 
那如果真是这样,刚才对方是单纯地前来试探力量悬殊的吗?既然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会不会已经目睹了浴室里发生的一切?亚瑟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刚才释放的法术是用了全力的,然而对方是用了全力吗?如果不是,对方得到的评估结果是什么?
 
一个很糟糕的假设——新魔王的实力要比约书亚强那么一丢丢~但现在约书亚是拆成了两部分啊!这个情况就不是1/10+9/10=1,而是约书亚和亚瑟都没能达到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在发动技能时会有减益效果,而对方完成了质的飞跃,发动技能时会有增益效果啊!
 
一旦正面刚,只、能、被、吊、打!
 
啊——!这个设想太恐怖了!
 
唉,追本溯源,都是在对世设的理解上太过想当然,所以出了偏差。
 
顾言知道等到自己的光明之力开始衰弱,势必会被一直死盯着他的魔族察觉,所以为了尽可能地避免、至少是推迟被察觉的时间,他才费心费力地设下了层层法阵,力求杜绝有高阶魔使破了法阵闯进来发现真相。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辛辛苦苦画下的法阵都跟着自己一起衰弱了,这简直就是在向魔族公然昭示——目标已贫血,赶紧一波带走啊!
 
不幸中的万幸,对方还算个谨慎派。这要是个激进派直接亲自现身斗法,八成顾言已经挂了~
 
唉,棘手啊。
 
圣殿里,亚瑟温柔地扒约书亚的衣服,“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把你的力量赐给我,让我来保护你~”
 
顾言:呵呵。
 
真是第一次听见把不可描述之事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的。
 
顾言跪地毯上咿咿呀呀,突然又想明白一个事儿。
 
他的光明之力不是登顶不动了呀,这些日子他也是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万千子民祷告所汇聚过来的光明之力的,同时还在向亚瑟“传输”,所以,以第一天发生关系时的力量值为参照的话,亚瑟现在所拥有的光明之力,确实不是能用1减去顾言残存的光明之力来衡量的。
 
那现在亚瑟的光明之力有多少了??!是不是比自己全盛时期还多了?!那是不是马上就要成神了?!
 
卧槽!
 
感觉自己已然被榨干的顾言哭着喊着说不要不要了,得个喘息的空儿,赶紧把“侍神”法阵给抹掉了。
 
“这是什么法阵?”亚瑟问,“为什么要消掉?我记得你那天画了很久。”
 
“这个啊……这个叫‘侍神’法阵。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级法阵,据说身在法阵内时,可以更好地与神交流,侍奉神。”
 
闻言,亚瑟的眸子暗了暗,他伸手把约书亚拉回来抱在怀里,咬他的耳朵,怀里体质敏感的小人儿就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那你怎么消掉了呢?”你那么喜欢神。
 
顾言:因为老子还不想让你现在就成神啊~
 
约书亚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目中的光彩。
 
“嗯?”亚瑟伸出舌尖舔舐约书亚的耳蜗。
 
顾言:我靠!不要弄得老子一耳朵口水好不好!
 
“唔~”然而约书亚的身体是如此的正直,黏腻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往外冒,却又在顾言的努力克制下有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说呀~”
 
“神、神已经……不在了……呜呜呜……”约书亚蜷起腿,抱着膝盖伤心地哭起来。
 
神……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亚瑟有些困惑,但他懒得去管,反正不在了更好。他只想管他的约书亚。
 
“约书亚,别哭。我变成神,然后,你喜欢我好不好?”
 
约书亚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喜欢你的,约书亚。一直都喜欢。”
 
顾言:“真喜欢也不能下药强上啊是不是?万一人家约书亚真的不喜欢你,那你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人渣’啊~”
 
1314想翻白眼,“这分明是一场宿主大大主导的合X!”
 
顾言:无fuck说~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是、可是你知道是我,却也没……怪过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也是喜欢我的?”从昨天揭穿身份后一直憋到现在的话,终于问出了口,亚瑟忐忑万分地等待着宣判。
 
顾言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也一直在问自己。他问自己,你喜欢凌少寒吗?他告诉自己,说不,他喜欢的只是凌少寒的那张脸。那亚瑟就是他心里那张完美的脸啊,他问自己你喜欢吗?他心底有个声音说,喜欢的啊。他又问自己,如果你喜欢,又是怎么做到如此理智地算计一切的呢?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张脸嘛,又不是人,对不对?
 
喜欢一张脸11年?
 
哈!
 
顾言在心里啐了一口,暗道,喜欢个屁,老子恨死这张脸了。老子暗恋你11年,现在就要你暗恋老子一辈子!
 
“喜欢?不喜欢?”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答案,亚瑟有些心焦地抓着约书亚的双臂晃了晃他。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法阵吗?”约书亚让“锁灵”法阵显现出来,问亚瑟。
 
“……嗯?”亚瑟以为约书亚是要迂回地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法阵叫‘锁灵’。其实我在与神‘神交’的时候,是有灵魂脱离肉体的危险的,而这个法阵,可以将一个人消散的灵魂固定在他的身体里。”
 
“啊……哦。”亚瑟完全不感兴趣。
 
“这个法阵和方才的‘侍神’法阵,都是神亲自教给我的……”约书亚的声音低了下去。
 
亚瑟咬牙切齿,“约书亚,我在问你问题。”
 
约书亚:“……”
 
亚瑟干脆握着他的腰把他举起来一些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一股无名火让他的语气异常的恶劣,“为什么不反抗?”
 
被猛然进入的强烈刺激让约书亚微微发着抖,低声抽噎起来。
 
“喜欢我的话,有那么难开口吗?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反抗?!”
 
然而亚瑟用尽了千百般手段,约书亚就是不肯说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眼看着人又被自己折腾得昏过去了,亚瑟一脸忿恨地将视线转移到了神像上——他要击碎它!
 
可在目光对焦后,他愣住了。
 
这些日子,他对神像从不能直视渐渐变得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看得越来越清楚。而现在,他终于完全看清了神像的模样。
 
是约书亚。
 
亚瑟抬头盯着神像看了半晌,眯着眼睛将手指一根一根收回了掌心。
 
“我看见的神居然是你,我的约书亚。你看见的神,是谁呢?”亚瑟跪坐在约书亚身边,抚摸着他的脸自言自语般地问到。
 
1314将这句话如实地转告给了醒来后的顾言。
 
“那看来……也许不是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面容,而是神像真的就是我呐。……有趣有趣~”
 
第13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约书亚,怎么不理我?”亚瑟拉住约书亚的手。
 
窝在马车一角闭目养神的约书亚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扁扁嘴,颇为委屈道,“我都跟你说了今天晚上要来见教皇,你还……”他红着脸,想缩回手。
 
看着约书亚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亚瑟就忍不住笑。他弯着身子起来坐到约书亚这一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大手在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凑近他耳边道,“你说喜欢我,我就温柔一点儿~”
 
约书亚推他,“你、你别这样……给我点儿时间好吗?……到了到了,快放开。”
 
车夫勒了马,过来给二人开了车门。亚瑟一本正经地跳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扶约书亚下车。
 
顾言:“所以说啊,这人还是得有制约。不然变得宇宙无敌吊之后,就容易放肆。”
 
1314:“嗯?宿主大大您在说谁?”
 
顾言:“亚瑟啊!你不觉得他变了个人似的吗?!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家仆,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偏执的霸道总裁。”
 
1314:“唔,1314最近在学习人类心理行为剖析,亚瑟的这种情况应该属于有了与自身真实意愿相匹配的能力而导致的变化,很正常,不突兀。”
 
顾言:……
 
无聊。
 
所有人的反应都很无聊。
 
从教皇到四大祭司、再到其他祭司,几十号人从约书亚一进门就开始抽冷气。
 
顾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小爷不发光了嘛。
 
“约书亚!你、你……”卡塔尔失态地从台阶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按住约书亚的双肩,瞠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约书亚抬手拍拍卡塔尔的手臂,以示安抚,然后又向前走了几步,在台阶前,对着教皇和四大祭司,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殿内自约书亚进门时就嗡嗡响起的小声议论陡然就拔高了分贝。教皇及其他三位大祭司也被这一跪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约书亚郑重其事地叩了一拜,起身。教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消息和一个议案,要向诸位禀报。”约书亚盯着教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秘密是,我早已得知光明神的真正转世是谁,却没有说出来。”
 
“消息是,魔族的魔王也已经苏醒。”
 
“议案是,‘请君入瓮’。”
 
……
 
“我不同意!坚决反对!”卡塔尔扳过约书亚纤薄的身体,“你疯了吗?!约书亚!”
 
顾言看着卡塔尔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有些愧疚。“看来这大叔还是很爱他宝贝儿子的。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坑他。”
 
1314:“那您就回去改日记啊~”
 
顾言:“可是懒得想别的理由哎~”
 
1314:……
 
约书亚扶住卡塔尔的双臂,微笑着宽慰道,“父亲大人……”
 
可卡塔尔压根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向教皇鞠了一礼,“教皇大人,有关抵御魔族入侵一事,我认为应当从长计议,万不应听信小子方才的一派胡言。还请教皇及在座的各位三思而行啊~!”
 
顾言:哎哟喂大叔!您别阻挠我完美的计划成吗?
 
约书亚再鞠一礼,认真道,“教皇大人,恐怕此时新魔王已经集结了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魔族正在奔袭而来!形势迫在眉睫,兵行险着,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制胜办法!”
 
卡塔尔一巴掌呼上约书亚的后脑勺,差点儿把纤瘦的少年打倒在地。顾言没忍住,咬着牙瞪回去,却只见卡塔尔双目含泪,咬牙切齿地冲自己低吼道,“臭小子,你就那么着急去死吗?!”
 
……
 
从暮色苍茫等到月朗星稀,一大群祭司才从正殿络绎而出。四大祭司走在最后。亚瑟在马车边垂首侯着,虽然没抬头看,但也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头,发现蒙嘉、约特蒙、娜塔莉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自己。视线相对,蒙嘉微微点头示意,结果被约特蒙拉了一把。三人大步离开,上了各自的马车。
 
至于卡塔尔看向亚瑟的眼神那就更是一言难尽了。亚瑟看看跟在卡塔尔身后的约书亚,有些蔫巴巴的。他心下计较着殿内发生了什么事。
 
卡塔尔带着约书亚走过来,盯着亚瑟满脸的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家”。
 
回卡塔尔家族的宅邸。
 
已经歇下的米莎、也就是约书亚的母亲,听闻儿子回来了,赶紧拉回身边嘘寒问暖地聊了好久。奈何顾言现实中就是个亲情颇为寡淡,不太会跟父母相处的人,至于任务世界里约书亚是如何跟父母相处的,他就更不知道了。原世界线里,约书亚16岁就天天呆在圣殿里泡神,两年里也没见他父母出现过,顾言本以为约书亚就是个用来盛装“神”的容器,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看看倒不像是他想的那样。被米莎拉着手,顾言也不好意思抽回,就只是嗯嗯啊啊地接着话,不知道要主动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卡塔尔解救了他。
 
“约书亚已经回家住了,天也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顾言如蒙大赦地跑进浴室准备洗个澡快点睡。他妈的被亚瑟折腾一天,又坐马车颠簸来颠簸去的,他的这把老骨头!
 
约书亚回来得突然,而且已经很晚了,所以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圣水,只是一池清水。顾言表示终于不用泡在那种滑腻腻的水里了也是很开心。他舒服地靠在浴池壁上闭目养神,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池水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顾言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一池清水果然在冒泡!一团巨大的黑影藏匿在靠近自己的水下方,然后一颗人头渐渐浮出了水面!
 
顾言:黑、黑无常?!
 
那黑长直的发丝、斜飞入鬓的细眉、妩媚的丹凤眼、嫣红的眼影、窄直的鼻梁、薄而血红的嘴唇、配上一张惨白的脸,还有那一袭黑衣……真的就只差一顶高帽子!
 
黑无常太过美艳,“惊悚”就化为了“惊艳”,顾言呆呆地盯着黑无常的盛世美颜,微微张着嘴,静止了。
 
顾言的大脑还在当机中,对方已经从水中抬起湿淋淋的手慢慢抚上了约书亚的脸,还细心地帮他将一缕挡住视线的发丝掖在了耳后。
 
“圣子当真绝色~”黑无常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阴柔,语气中满是挑逗,最后还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那嗜血般的薄唇。
 
顾言的目光追着黑无常的手,从侧脸到脖子,到胸膛……
 
“亚瑟——!”顾言大声喊。
 
“呵呵~”黑无常掩口而笑,手却没停,“圣子大人只管叫~我喜欢听~”
 
顾言拼命地挣扎,扑腾得水花四溅,一不小心弄乱了对方黑长直的发型。
 
顾言:……
 
黑无常:……
 
黑无常放开了禁锢顾言双臂的手,抬手妩媚万千地在那捋头发。顾言迅速下了一个囚灵法阵,然而对方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顾言转身就往浴池外爬,结果被对方扯着脚踝“扑通”一声重新拉进了水里。
 
顾言喘着粗气被黑无常囚禁在浴池边儿上,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安分。
 
“你是昨天的……?”顾言还在试图用蛮力对抗,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光明之力所施加的法术根本丝毫作用不起。
 
“昨天?”黑无常伸着猩红的舌尖舔舐顾言的脖颈,魔气与光明之力相交,顾言觉得自己的脖子像被人拿刀划似的疼。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原世界线里约书亚为什么分明看起来有很多次反抗的机会却丝毫不反抗了——太他妈疼了!
 
黑无常不觉得自己的舌头疼吗?!
 
1314告诉顾言,“也会的呢,因为对方是纯魔之体。但是原世界里的亚瑟不会哦,因为他是被魔气浸染的,所以被净化时,反而会觉得舒服。”
 
顾言推测这个黑无常不会对自己做出太过分的事儿,自己现如今就算不是核弹了那也是个手榴弹,抵消了魔气对对方而言并没有好处。
 
倒是亚瑟啊!他妈的老子喂了你那么多粮食,这么大个魔物入侵你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废物啊!再不来搭救老子分分钟自爆给你看啊!顾言恶狠狠地想。
 
顾言:“三儿啊~提个要求呗!”
 
1314:“嗯,宿主大大您先说说看咯。”
 
顾言:“下一个世界不要给我这么弱鸡的身体好吗?好的!”
 
1314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忘了这是您自己选的吗?”
 
顾言:……
 
1314补刀:“而且约书亚本来是暴强的,他现在这么弱,也是您一手作出来的呢。”
 
顾言:……
 
被一把刀子来回在脖子上划,顾言疼得差点像杀猪一样惨叫。但叫了一声之后,顾言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并不想在一个大变态面前自毁形象,就努力忍着,结果就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大变态舔够了,在顾言耳边笑到,“圣子的声音真甜~跟昨晚一样~真是忍不住还想再听听激烈一些的~”
 
第14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你是谁?!魔王?!”
 
“你猜?”黑无常隔着衣物耸动腰身,一下下地顶着顾言。
 
顾言火冒三丈,猛地向后用力一撞,“猜你大爷!滚!”
 
他想自己猜对了,对方不敢真的把他如何,只是想羞辱约书亚,给他造成精神打击。但很可惜,现在约书亚的壳子里装的是软硬不吃的顾言。
 
黑无常措手不及被撞开了些许,看着反过身来、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约书亚再次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笑到,“跟上次相遇比起来,圣子变了许多~”
 
顾言一怔,约书亚和黑无常以前有过接触?!
 
唉,世界线的信息太过片面,这么重大的事件他都不知道!
 
黑无常抬手要摸约书亚的脸,“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圣子~”
 
顾言抬腿一脚踹过去,“你妹!”
 
结果水中阻力太大,踹在黑无常身上不痛不痒的,反倒被对方抓住了脚踝。黑无常眼睛一弯,手上一用力,就又把顾言整个人拖进了水中。压上几秒,见约书亚扑腾的力气弱了,就拎起来,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就再按下去……
 
顾言:“三三……三三救我!……快死了、快死了啊!”
 
1314:“对不起呢宿主大大,1314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顾言:……
 
顾言:“你能换个更真诚一些的语气吗!”
 
意识开始模糊了,肺部快撕裂的感觉让顾言想以死逃避。可意识越模糊,顾言越是觉得,他只要再坚持一下,那个人就会来救他了。
 
那个人……?
 
约书亚说了他就简单洗一洗,可这时间也太久了。亚瑟敲门无人应,推了推,推不开。亚瑟眯了眯眼睛,约书亚就这么防着他?跟防色狼似的?他也不至于不知好歹到敢在这里做什么吧?
 
又等了一会儿,亚瑟大声拍门,大声叫约书亚,也还是没人应。一名家仆闻声寻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亚瑟跟他要备用钥匙。没多大一会儿,家仆身后跟着老执事和另外几名家仆一起赶过来了。
 
“亚瑟,发生了什么事?约书亚大人他怎么了?”老执事紧张地问着,“需要禀告卡塔尔大人吗?”
 
亚瑟囧了一囧,“没事,大概是主人又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你们都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老执事都没动,大家也就都没动。亚瑟也没再劝说他们,拿了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本来就没锁!
 
亚瑟神色一凛,回头低声吩咐到,“去叫醒卡塔尔大人!提高戒备!”
 
“快去!”老执事回头吩咐没有动静的年轻人们。
 
“是、是!”两个年轻人领命跑走了。
 
“亚瑟,发生了什么事?”老执事上前惊慌地问到。
 
亚瑟将手放在门上,从指尖释放出一丝丝力量,果不其然,有法纹波动。他没回答老执事的问题,只是说,“图特大叔,您退后。”
 
亚瑟试了几个法诀,可除了激起一圈又一圈绚丽的魔法波动外,浴室门纹丝不动!
 
身后的家仆们已经完全看傻了。亚瑟什么时候会了魔法?!而且看起来比他们厉害很多!
 
而此时的亚瑟眼中一片嗜血的殷红,他后退一步,抛开所有顾及,抬手就是一个满能量的冲击波!
 
魔法撞击带来“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应声而碎。
 
黑无常一手钳着已经昏迷的约书亚的脆弱的脖颈,嘴巴凑在他耳边,眼睛却是盯着亚瑟的,他裂开血色的嘴唇,嫣然笑道,“哎呀呀~小宝贝~你的盖世英雄,终于来了呢~”
 
亚瑟盯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约书亚,嘶哑暗沉的声线里压抑着极致的愤怒,“放了他。”
 
黑无常十分挑衅地盯着亚瑟,伸出猩红的长舌,用舌尖在他的侧脸上慢慢滑过,咧开嘴笑到,“生气了?心疼了?打我呀~”
 
亚瑟随手摘了挂在门边的浴袍,一步步走到浴池边,手腕一用力,将浴袍甩到了黑无常眼前。
 
黑无常笑得愈发妖艳,满眼的“我懂、我都懂~”,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将漂近的浴袍勾过来,随便地在约书亚身前一挡,“满意了?”
 
亚瑟居高临下地问,“你想怎么样?”
 
“嗯~”黑无常十分娇柔地哼了一声,做思考状,然后开口笑道,“想请你们去魔界做客咯~”
 
邪念总是存在,所以暗黑势力始终没能完全消灭。而高阶魔物因为是纯魔体,并且拥有了知觉、智慧,虽然“侵略”是他们的天性,但光明地界到处充斥的信仰、也就是光明之力,会不断地净化他们,使其痛苦、在相当程度上削弱魔族的力量,所以进化至高阶的魔物会自行前往魔界。那里不断滋生、愈发浓郁的魔气有利于他们进化为更高级的魔物。
 
相反,光明一族进入魔界后,也会因为魔气的侵蚀而痛苦不堪,力量被大幅度削弱。
 
这,就是黑无常的目的。
 
而且,他说的不是“你”,是“你们”。
 
也就是还包括已经赶来的卡塔尔,和他带来的众多家臣。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他扼制着光明大陆的气运,所以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却一时不敢妄动。
 
“痴心妄想!”亚瑟冷声道。
 
“哦~”黑无常无所谓地笑笑,惨白而纤细得如同白骨的手覆在约书亚脆弱的脖颈上,一点点用力。
 
“你胆敢再伤他半分,我便叫你有去无回,明日光明大军便会荡平魔界。”
 
黑无常耸耸肩,勾着嘴角不说话。弯勾状的指甲将约书亚的脖颈刺出了血。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渗出,蜿蜒而下,怵目惊心。
 
魔之一族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只要有魔气、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无限复生。然而光明一族不可以。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敌人无所畏惧,我方儿女情长,从一开始,就没有谈判的筹码。
 
已然昏迷的约书亚突然皱了眉头,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亚瑟紧绷的面容出现一丝皴裂——魔气会从伤口侵染,那滋味,痛不欲生。
 
“你住手——!”米莎哭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要人质,换我!换我啊!”
 
“嗤。”黑无常不屑地嗤笑一声,视线移回,看着站在浴池边上如嗜血的修罗般的亚瑟,故作恍然状,“哎呀~!一不小心刺破了~真是对不起呢~”他松了手,伸出舌头慢慢舔舐着指甲上的血迹。
 
亚瑟双瞳紧缩,瞬间出手!
 
一束刺眼的光芒从亚瑟的指尖照着黑无常的面门直射而去!
 
然而却在半米不到的距离被阻断。法纹震荡开来,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双方之间,八名魔使被迫现身。
 
“哈哈哈哈~”黑无常仰头大笑,“未来的光明神,您不会以为本座愚蠢到要在光明地界以一战多吧?”
 
话音一落,他就又勾勾手指,将指尖搭在了约书亚的脖子上。
 
亚瑟不动声色地收回准备继续发动攻击的手指,冷笑道,“魔君好大阵仗。”
 
魔君摊摊一只手,“没办法嘛,谁叫你家小宝贝太能搞事情~我也是不得以呀~”
 
魔族也是真的很郁闷。他们千辛万苦攻占了许多光明势力的地盘,加速了魔气的滋生,也就使得自家魔王的成长速度要比约书亚快上那么一丢丢,原本就等着自家魔君先行觉醒,然后荡平光明地界,没想到光明势力的圣子突然能力急剧衰弱!得到了两位魔使发来的确认消息,魔君独自一人潜入圣子的临时宅邸,想要先消无声息地干掉圣子,那之后魔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可魔君到底是对圣子的光明之力突然衰弱这事儿保持怀疑态度,因此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藏匿在暗中观察。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哦天哪~原来光明势力的圣子竟然……那画面是如此香艳,让魔君几度想出手干掉那个男人,自己上去尝试一下。可理智告诉他,一个纯魔体和一个纯灵体交合,并不好玩。冷静下来的魔君立刻意识到,这是攻击的大好机会!他放出了一头继承了自身80%魔力的使魔,圣子的反应很快,只可惜,他现在的能力太弱了~
 
但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轻松地击溃了自己的使魔?!
 
魔君知道自己的魔力即将达到临界点,觉醒就在这几日。但是这个男人……会比自己快吗?!
 
胜败在此一举!这一次定要荡平光明大陆!
 
8位魔使中的6位已经在说话间开始结阵,卡塔尔率领众人立即摆出防御并攻击阵势。然而魔族的阵法却既不是用来攻击也不是用来防御,而是——
 
逃遁!
 
“要来哟~”
 
九名魔族带着约书亚,在法阵光芒一闪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魔君那妖娆的一声余韵。
 
而亚瑟,竟然在法阵闭合前的一瞬间,也消失了!
 
众人拥挤在浴室门口,面面相觑,只有米莎跪坐在地上哭她的约书亚。
 
片刻后,终于有人开口问道,“卡塔尔大人,亚瑟他……”
 
卡塔尔沉了口气,语气却似魂游天外般,“不可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他才是真正的光明神。”
 
众人:“……”
 
第15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卡塔尔扶起米莎,“先不要哭,我们要去救我们的孩子。”
 
卡塔尔再次放出十几只灵鹊,告知正在赶来的其他祭司,改变路线,分散寻找皇城内的魔气汇集之处,那里很可能就是传送出口。卡塔尔这辈子跟魔族多次交手,还从来没见过对方用过什么能够传送的法阵,想来也是才研究出来没多久,他就不信能直接将那么多人从他的宅院直接传送回魔界!
 
探查结果很快反馈了回来,在城南两处、城西一处,共三处汇聚魔气的可疑地点。四大祭司兵分三路,卡塔尔和蒙嘉各带一路向城南,约特蒙和娜塔莉一路向城西。
 
约特蒙和娜塔莉快要到达城西的指定地点时,远远就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飞掠而去。两人面面相觑,“亚瑟?!”“追!”
 
得到消息的卡塔尔和蒙嘉立刻掉头汇兵。
 
教廷宫殿外的广场上,集结了光明势力剩余的全部兵力。教皇站在高处,高声呼喊道,“圣战已经打响!你们怕死吗?!”
 
“不怕——!”
 
“出发!”
 
……
 
“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
 
1314以5秒一次的速率匀速呼唤着顾言。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它扫描了一下约书亚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是又死不了。
 
1314:……
 
1314:没有宿主叨逼叨的日子有点无聊。
 
“宿主大大——!”1314再接再厉。
 
顾言:“别叫了,我醒了。”
 
1314惊喜,“宿主大大您醒啦?!”
 
顾言有气无力,“嗯,醒了醒了,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1314谨慎道,“宿主大大,您确定不要振作一下?”
 
顾言想说,振作个鬼啊,头晕恶心想死,但他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1314把顾言失去意识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估计还有5分钟您就要被带入魔界啦!”
 
顾言:……
 
顾言:“给我个药丸吃吃行吗?太难受了……”
 
1314:“什么药丸?”
 
顾言:“你不会真的没有系统商城吧!”
 
1314:“有的呢~但是要在宿主大大顺利完成首次任务后才会开放哦~”
 
顾言:……
 
1314:“而且系统商城的物品非常便宜哦~其实,是建议宿主大大先做C级任务的呢,这样顺利完成后可以开始使用系统商城,利用道具攻破高级任务。”
 
顾言半死不活,“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1314:“因为您当时很不耐烦、特别霸气地告诉1314您要直接选择S级任务啊~”
 
顾言:……
 
顾言:“三儿!我错了~!你行行好吧!赊欠给我一颗药丸儿什么的行不行!!!”
 
1314:“赊欠?提前预支吗?”
 
顾言:“对对对!”
 
1314:“唔……规则里没有写不可以。那就是可以。那宿主大大您想要什么功效的?”
 
顾言:“就那种能调节一下身体状态的,我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手指头都动不了。”
 
1秒后,顾言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信息面板:
 
【商品名称】:神仙丹
 
【效用】:12小时内可使使用者感受身体的最佳状态,屏蔽一切不适感。
 
【副作用】:如果人物身上带有减益状态,服用该药品的12小时内会加剧减益效果,药效消失后,使用者可能面临濒死状态。
 
【价格】:1000积分
 
1314:“这个可以吗?”
 
顾言:“就这个就这个!快!给我。”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这么快就醒了?”魔君满是戏谑地说着,心下却有些骇然。
 
顾言:卧槽,你敢不敢抱着我一起骑马,别把哥跟一破布袋子似的横在马背上?!
 
约书亚不搭理他,放开嗓子大声喊,“亚瑟——!”
 
魔君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半死不活的约书亚刚醒来就这么有精神。他一手执缰,一手赶紧去扯约书亚,想把他拉起来捂住嘴。
 
“亚瑟——!你听得到吗——?”约书亚还在拼命喊。
 
浴袍就松松垮垮地罩在约书亚身上,拎衣领根本没用,拽胳膊又遭遇死命挣扎。魔族已经穿过了光明地界,进入了两界相接的灰色地带,魔界近在眼前。魔君干脆不再管约书亚,命令魔使一同催动魔力,力求尽快进入魔族地界。
 
“约书亚——!”亚瑟的喊声远远传来。
 
约书亚舔舔嘴唇,张张嘴,又闭上了。
 
顾言:“三儿,我突然好紧张~”
 
1314:“嗯?怎么啦宿主大大?”
 
顾言:“这是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告白……”
 
1314:……
 
1314:“……啥?!”
 
这种情况下,告白?!
 
顾言:“给我加个油啊!快快快!”
 
1314:……
 
1314:“……加油……”
 
顾言:“真诚一点好嘛!”
 
1314:“加油!宿主大大!”
 
顾言:“嗯!约书亚!上啊!……对啊,告白的是约书亚,我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我喜欢你——!亚瑟——!从小就喜欢——!你听到没有——?!”
 
亚瑟:……
 
魔君:“哎呀呀~真是鹣鲽情深呀~”
 
约书亚懒得理他,只是没得到亚瑟的回应以为他没听到,着急地继续喊,“亚瑟——!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1314:“宿、宿宿、宿主大大!”
 
顾言:“啊?”
 
亚瑟的喊声远远传来,“约书亚——!”
 
1314的声音也在同步响起:“目标人物幸福值已满!恭喜宿主大大顺利完成首次任务!本次任务完成奖励:50w积分。同时开启系统商城。系统商城所售商品需在任务领取区域方能查看。由于宿主大大提前预支了神仙丹一颗,现扣除积分1000点,剩余积分49万9000点。目前积分可开启额外选项:在目标人物幸福值满后继续留在该世界,需消耗30w积分。请问宿主大大是否滞留。”
 
顾言毫不犹豫,“不留不留!”
 
1314:“了解!即将离开任务世界,1分钟倒计时:60、59……”
 
顾言:“卧槽!就1分钟!”
 
刺骨的寒意突然侵袭了全身,以黑红为主色调的魔族世界突现眼前。
 
魔君仰天大笑,勒马回身,“欢迎来到魔界!”
 
因为吃了神仙丹,顾言并不觉得难受。但是被魔君拎下马,扔给身边的魔使后站稳的那一刹那,他却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亚瑟目眦欲裂,“约书亚——!”
 
顾言:老子本来就自己吓一跳,你就别再大吼一声接着吓我了行吗?
 
魔使一手将约书亚的双臂反剪在背后,一手扣着他的脖颈。
 
亚瑟:“我已经来了,放人!”
 
魔君:“嗯~但是还要等等其他的宾客,宴会才好开始,不是吗?”
 
魔君身后浓重的魔气渐渐散开,不计其数整装上阵的魔界大军列阵待发。
 
亚瑟:……
 
被人扼住了喉咙的约书亚艰难地开口道,“白天……我跟你说的锁……灵……记得吗?”
 
1314:“……13、12、11……”
 
约书亚艰难地勾着嘴角微微笑笑,“记得……用。”
 
1314:“4、3、2、1,0。”
 
紧跟而来的卡塔尔部队穿过魔族结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笑靥如花的约书亚在下一个瞬间便化为一道灼目的白光。
 
“不要——!”
 
在卡塔尔声嘶力竭的呼喊中,白光无声地炸裂,化为一丛洒满穹顶的绚丽烟花。
 
随后赶到的其他三位大祭司及其部队,一进入魔界,入目的便是漫天闪闪发亮的金雨,八位魔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魔君也似乎受到了重创。
 
……约书亚呢?
 
仰头再看看这漫天的华丽丽的金雨,所有人都沉默了。
 
卡塔尔双目含泪,一声令下,“杀——!”
 
蒙嘉:“卡塔尔!”
 
魔族有备而来,虽然约书亚自爆给魔军造成了突如其来的重创,但仅凭他们这些先遣部队显然不足一战。
 
然而他没能来得及阻止。
 
卡塔尔家族全员列阵,绚烂的法纹荡开、夺目的光芒炸裂,各种魔法山呼海啸般抛向了魔界大军。
 
低沉的号角吹响,魔界大军迅速应战。
 
“战!”约特蒙朗声下令。
 
“蒙嘉!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有光明神!”娜塔莉喊到,“杀——!”
 
光明神……我们的光明神虽然没有受外伤,但显然受到的心理伤害是魔君的千万倍啊。蒙嘉回头看看被千军万马的冲锋至于身后的亚瑟,摇了摇头,高声下令,“应战!”
 
“约书亚……你为什么……”亚瑟仰头望着漫天的碎光,目光涣散。
 
“这个法阵叫‘锁灵’,……可以将一个人消散的灵魂固定在他的身体里。”
 
“记得……用。”
 
亚瑟的目光陡然坚定起来,是了,他刚开口说喜欢自己,怎么会就突然撒手了呢?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锁灵法阵……锁灵法阵……怎么画?!
 
亚瑟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回想。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抬手,于虚空中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锁灵法阵!
 
四处飘散的碎光似是听从了冥冥之中的召唤,迅速向着法阵聚集。
 
那景象太过壮观,以至于神魔双方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呆呆地仰望上空。
 
“打碎它!”魔君高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快打碎它——!”
 
想打碎它的不仅是魔君,还有亚瑟自己。迅速膨胀的光明之力让他瞬间明白了锁灵法阵的真正用途。他迫不及待地想消除锁灵法阵,可他发现他不会!而且,那种身躯一点点碎裂的剧痛让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啊——!”
 
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白昼瞬间笼罩了暗无天日的魔界,所有的魔族生灵在光明之力的辐射下一寸寸灰飞烟灭。
 
率领大部队的教皇远远就看到魔界爆出一片夺目的白光,待到他终于赶到,魔界结界已然碎裂,先遣部队齐齐跪伏在地,而高空中,浮着那个光耀到无法直视的神明。
 
巨大的羽翼缓缓扇动,无数的碎光散落,将光明散播到神魔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被魔气侵染的子民恢复了健康,魔化的动物重归温顺,枯萎的花草重现生机,一切都那么美好。
 
教皇跳下马,率众伏拜,高呼,“参见吾神——!”
 
卡塔尔扶起米莎,“先不要哭,我们要去救我们的孩子。”
 
卡塔尔再次放出十几只灵鹊,告知正在赶来的其他祭司,改变路线,分散寻找皇城内的魔气汇集之处,那里很可能就是传送出口。卡塔尔这辈子跟魔族多次交手,还从来没见过对方用过什么能够传送的法阵,想来也是才研究出来没多久,他就不信能直接将那么多人从他的宅院直接传送回魔界!
 
探查结果很快反馈了回来,在城南两处、城西一处,共三处汇聚魔气的可疑地点。四大祭司兵分三路,卡塔尔和蒙嘉各带一路向城南,约特蒙和娜塔莉一路向城西。
 
约特蒙和娜塔莉快要到达城西的指定地点时,远远就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飞掠而去。两人面面相觑,“亚瑟?!”“追!”
 
得到消息的卡塔尔和蒙嘉立刻掉头汇兵。
 
教廷宫殿外的广场上,集结了光明势力剩余的全部兵力。教皇站在高处,高声呼喊道,“圣战已经打响!你们怕死吗?!”
 
“不怕——!”
 
“出发!”
 
……
 
“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
 
1314以5秒一次的速率匀速呼唤着顾言。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它扫描了一下约书亚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是又死不了。
 
1314:……
 
1314:没有宿主叨逼叨的日子有点无聊。
 
“宿主大大——!”1314再接再厉。
 
顾言:“别叫了,我醒了。”
 
1314惊喜,“宿主大大您醒啦?!”
 
顾言有气无力,“嗯,醒了醒了,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1314谨慎道,“宿主大大,您确定不要振作一下?”
 
顾言想说,振作个鬼啊,头晕恶心想死,但他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1314把顾言失去意识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估计还有5分钟您就要被带入魔界啦!”
 
顾言:……
 
顾言:“给我个药丸吃吃行吗?太难受了……”
 
1314:“什么药丸?”
 
顾言:“你不会真的没有系统商城吧!”
 
1314:“有的呢~但是要在宿主大大顺利完成首次任务后才会开放哦~”
 
顾言:……
 
1314:“而且系统商城的物品非常便宜哦~其实,是建议宿主大大先做C级任务的呢,这样顺利完成后可以开始使用系统商城,利用道具攻破高级任务。”
 
顾言半死不活,“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1314:“因为您当时很不耐烦、特别霸气地告诉1314您要直接选择S级任务啊~”
 
顾言:……
 
顾言:“三儿!我错了~!你行行好吧!赊欠给我一颗药丸儿什么的行不行!!!”
 
1314:“赊欠?提前预支吗?”
 
顾言:“对对对!”
 
1314:“唔……规则里没有写不可以。那就是可以。那宿主大大您想要什么功效的?”
 
顾言:“就那种能调节一下身体状态的,我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手指头都动不了。”
 
1秒后,顾言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信息面板:
 
【商品名称】:神仙丹
 
【效用】:12小时内可使使用者感受身体的最佳状态,屏蔽一切不适感。
 
【副作用】:如果人物身上带有减益状态,服用该药品的12小时内会加剧减益效果,药效消失后,使用者可能面临濒死状态。
 
【价格】:1000积分
 
1314:“这个可以吗?”
 
顾言:“就这个就这个!快!给我。”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这么快就醒了?”魔君满是戏谑地说着,心下却有些骇然。
 
顾言:卧槽,你敢不敢抱着我一起骑马,别把哥跟一破布袋子似的横在马背上?!
 
约书亚不搭理他,放开嗓子大声喊,“亚瑟——!”
 
魔君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半死不活的约书亚刚醒来就这么有精神。他一手执缰,一手赶紧去扯约书亚,想把他拉起来捂住嘴。
 
“亚瑟——!你听得到吗——?”约书亚还在拼命喊。
 
浴袍就松松垮垮地罩在约书亚身上,拎衣领根本没用,拽胳膊又遭遇死命挣扎。魔族已经穿过了光明地界,进入了两界相接的灰色地带,魔界近在眼前。魔君干脆不再管约书亚,命令魔使一同催动魔力,力求尽快进入魔族地界。
 
“约书亚——!”亚瑟的喊声远远传来。
 
约书亚舔舔嘴唇,张张嘴,又闭上了。
 
顾言:“三儿,我突然好紧张~”
 
1314:“嗯?怎么啦宿主大大?”
 
顾言:“这是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告白……”
 
1314:……
 
1314:“……啥?!”
 
这种情况下,告白?!
 
顾言:“给我加个油啊!快快快!”
 
1314:……
 
1314:“……加油……”
 
顾言:“真诚一点好嘛!”
 
1314:“加油!宿主大大!”
 
顾言:“嗯!约书亚!上啊!……对啊,告白的是约书亚,我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我喜欢你——!亚瑟——!从小就喜欢——!你听到没有——?!”
 
亚瑟:……
 
魔君:“哎呀呀~真是鹣鲽情深呀~”
 
约书亚懒得理他,只是没得到亚瑟的回应以为他没听到,着急地继续喊,“亚瑟——!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1314:“宿、宿宿、宿主大大!”
 
顾言:“啊?”
 
亚瑟的喊声远远传来,“约书亚——!”
 
1314的声音也在同步响起:“目标人物幸福值已满!恭喜宿主大大顺利完成首次任务!本次任务完成奖励:50w积分。同时开启系统商城。系统商城所售商品需在任务领取区域方能查看。由于宿主大大提前预支了神仙丹一颗,现扣除积分1000点,剩余积分49万9000点。目前积分可开启额外选项:在目标人物幸福值满后继续留在该世界,需消耗30w积分。请问宿主大大是否滞留。”
 
顾言毫不犹豫,“不留不留!”
 
1314:“了解!即将离开任务世界,1分钟倒计时:60、59……”
 
顾言:“卧槽!就1分钟!”
 
刺骨的寒意突然侵袭了全身,以黑红为主色调的魔族世界突现眼前。
 
魔君仰天大笑,勒马回身,“欢迎来到魔界!”
 
因为吃了神仙丹,顾言并不觉得难受。但是被魔君拎下马,扔给身边的魔使后站稳的那一刹那,他却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亚瑟目眦欲裂,“约书亚——!”
 
顾言:老子本来就自己吓一跳,你就别再大吼一声接着吓我了行吗?
 
魔使一手将约书亚的双臂反剪在背后,一手扣着他的脖颈。
 
亚瑟:“我已经来了,放人!”
 
魔君:“嗯~但是还要等等其他的宾客,宴会才好开始,不是吗?”
 
魔君身后浓重的魔气渐渐散开,不计其数整装上阵的魔界大军列阵待发。
 
亚瑟:……
 
被人扼住了喉咙的约书亚艰难地开口道,“白天……我跟你说的锁……灵……记得吗?”
 
1314:“……13、12、11……”
 
约书亚艰难地勾着嘴角微微笑笑,“记得……用。”
 
1314:“4、3、2、1,0。”
 
紧跟而来的卡塔尔部队穿过魔族结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笑靥如花的约书亚在下一个瞬间便化为一道灼目的白光。
 
“不要——!”
 
在卡塔尔声嘶力竭的呼喊中,白光无声地炸裂,化为一丛洒满穹顶的绚丽烟花。
 
随后赶到的其他三位大祭司及其部队,一进入魔界,入目的便是漫天闪闪发亮的金雨,八位魔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魔君也似乎受到了重创。
 
……约书亚呢?
 
仰头再看看这漫天的华丽丽的金雨,所有人都沉默了。
 
卡塔尔双目含泪,一声令下,“杀——!”
 
蒙嘉:“卡塔尔!”
 
魔族有备而来,虽然约书亚自爆给魔军造成了突如其来的重创,但仅凭他们这些先遣部队显然不足一战。
 
然而他没能来得及阻止。
 
卡塔尔家族全员列阵,绚烂的法纹荡开、夺目的光芒炸裂,各种魔法山呼海啸般抛向了魔界大军。
 
低沉的号角吹响,魔界大军迅速应战。
 
“战!”约特蒙朗声下令。
 
“蒙嘉!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有光明神!”娜塔莉喊到,“杀——!”
 
光明神……我们的光明神虽然没有受外伤,但显然受到的心理伤害是魔君的千万倍啊。蒙嘉回头看看被千军万马的冲锋至于身后的亚瑟,摇了摇头,高声下令,“应战!”
 
“约书亚……你为什么……”亚瑟仰头望着漫天的碎光,目光涣散。
 
“这个法阵叫‘锁灵’,……可以将一个人消散的灵魂固定在他的身体里。”
 
“记得……用。”
 
亚瑟的目光陡然坚定起来,是了,他刚开口说喜欢自己,怎么会就突然撒手了呢?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锁灵法阵……锁灵法阵……怎么画?!
 
亚瑟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回想。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抬手,于虚空中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锁灵法阵!
 
四处飘散的碎光似是听从了冥冥之中的召唤,迅速向着法阵聚集。
 
那景象太过壮观,以至于神魔双方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呆呆地仰望上空。
 
“打碎它!”魔君高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快打碎它——!”
 
想打碎它的不仅是魔君,还有亚瑟自己。迅速膨胀的光明之力让他瞬间明白了锁灵法阵的真正用途。他迫不及待地想消除锁灵法阵,可他发现他不会!而且,那种身躯一点点碎裂的剧痛让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啊——!”
 
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白昼瞬间笼罩了暗无天日的魔界,所有的魔族生灵在光明之力的辐射下一寸寸灰飞烟灭。
 
率领大部队的教皇远远就看到魔界爆出一片夺目的白光,待到他终于赶到,魔界结界已然碎裂,先遣部队齐齐跪伏在地,而高空中,浮着那个光耀到无法直视的神明。
 
巨大的羽翼缓缓扇动,无数的碎光散落,将光明散播到神魔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被魔气侵染的子民恢复了健康,魔化的动物重归温顺,枯萎的花草重现生机,一切都那么美好。
 
教皇跳下马,率众伏拜,高呼,“参见吾神——!”
 
第16章:披着抖M皮的抖S大祭司
 
云端之上,巍峨的神殿。
 
亚瑟、不,我们应当尊称他为“光明神”了,光明神坐在神殿深处,左腿交叠着右腿,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支着头微合眼睑,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只是他的左手中捏着一本白皮的小本子。
 
没错,就是顾言“伪造”的那本日记。
 
鉴于顾言大神是仿照“约书亚体(详见第5章:)”写的,原始内容腐臭酸涩且冗长不堪,我们将其主要内容转化为“普通话”后摘录如下: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9日】
 
今天竟然做了一个很旖旎的春梦,梦见和我最爱的神,做了最亲密的事。
 
我好喜欢~好开心~
 
只是……在梦里,神他似乎有点小偏好……
 
啊~~那真的是神的偏好,还是我自己太银荡了呢?
 
“罪恶的痕迹”被亚瑟看到了。很后悔带他一起来圣殿。
 
可最近魔族实在不安分,不能不带着他。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2日】
 
我被侵犯了……
 
我不干净了。
 
我有罪。
 
我宁愿自己是被恶魔侵犯了。
 
但是……我知道犯人就是亚瑟。我太熟悉他了,我清楚他呼吸的声音,他手的形状,甚至掌心的纹路……
 
我们一起长大,我没想到他竟然会……
 
神,我发誓我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您!我对您绝无二心!这不是我自愿的!
 
可您为什么会如此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罪行的发生?!
 
我拼命地祷告,祈求神显灵,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神显灵了。
 
但是神竟然告诉我要接受这一切!
 
我没有办法理解,我问神为什么?!可是,神不告诉我。
 
不,我不想被亚瑟侵犯……
 
神,我只想,被您占有。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3日】
 
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亚瑟也看起来很正常。我真希望昨天只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4日】
 
今天再次被亚瑟侵犯了。
 
神依旧冷眼旁观。
 
而我竟然从极大的羞耻和痛苦中滋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沉浸在这罪恶的快感中,不知廉耻地哭叫着让亚瑟弄疼我,让自己反应得更激烈一些。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神在对着我笑。
 
神……是喜欢这样吗?
 
我曾向神祈愿,祈愿神能够接受我的奉献、接受我的一切。可是祈愿了那么久,神都不曾回应……直到,我把亚瑟带来了圣殿。神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梦境中,还……
 
如果这是神的偏好,那么,我愿意。为了神,我什么都愿意。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5日】
 
被亚瑟欺负病了。
 
他大概还是会心疼我的吧,没有再对我做那种事。
 
可是神也没有出现……无论我怎么祷告、怎么祈求。
 
是不是真的只有我被侵犯的时候,神才会出现?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6日】
 
果然,在我的双眼又被蒙起来后,神就出现了……
 
我问神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神告诉我,亚瑟才是会成为神的那个人。他只不过是在取回本该属于他的光明之力。
 
我要崩溃了,被神选中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会变成亚瑟?!而且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神说,神之子本来就是亚瑟。是我的父亲卡塔尔用了秘术将亚瑟体内的光明之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生而有罪。
 
我问,那亚瑟成神了呢?您还在吗?还是会消失?
 
神说,待到亚瑟成神,亚瑟就是他,他就是亚瑟。
 
历代的光明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7日】
 
我还是沉浸在昨天的巨大打击中。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亚瑟的所作所为。
 
多年来我视他如兄长,无论如何都不忍心下手惩戒他。
 
更何况,神说,亚瑟会成为神,亚瑟就是神,神就是亚瑟。
 
可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被亚瑟侵犯的感觉让我恶心。
 
可悲的是,我的身体是喜欢的,这不容置疑。
 
这只会让我更难过。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8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有太多的光明之力转移到了亚瑟的体内,我竟然从亚瑟的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温暖,让人那么迷恋。
 
那就这样吧。亚瑟就是神,而我愿意为了神奉献一切。所以,我接受。
 
我独自一人这样别扭下去也不是办法,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我想,我应该对亚瑟好一点儿。努力去接受……他就是神的事实。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19日】
 
快感太强烈,我控制不住自己,求亚瑟轻一点。
 
亚瑟解开了我的眼罩。可是在他的脸映入眼帘后,我却突然很失落。
 
蒙着眼睛的时候,虽然知道正在侵犯我、占有我的人是亚瑟,但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幻想一下侵犯我、占有我的人,是神。
 
我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将神和亚瑟当成同一个人。
 
神,我最爱的神,我渴望的是您,不是亚瑟。
 
【光明十七纪 926年 7月20日】
 
昨天晚上魔族侵袭,亚瑟救了我。他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很有天分,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记得住。
 
果然是神选中的人。
 
他在圣殿里要我。神对我说了最后一段话。他告诉我亚瑟马上就会成为新的光明神,而神最后的这一缕残识也会成为亚瑟的一部分。
 
神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神本来就不是来看我……
 
亚瑟说他爱我。然后用各种办法逼问我,我爱不爱他。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真正爱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光明神慢慢挣开眼睛,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眸。
 
他重新将日记本拿到眼前,纸页散开,飘出来一张小纸条。
 
光明神动动手指,飘落的小纸条重新浮起来。他伸手捏住,上面是“魔王”独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亲爱的光明神,我一直与你同在。]
 
[——魔王]
 
光明神盯着字条看了片刻,默默地将字条夹进了日记本里。
 
第17章:涅盘
 
任务领取空间。
 
毛球1314:“恭喜宿主大大顺利完成首次任务!”
 
顾言比一个V字,嘚瑟道,“不到一个月,搞定一个S级任务!我就问你,还、有、谁!”
 
1314拍马屁,“没有了呢宿主大大!宿主大大最厉害了啦~!”
 
顾言得意地“哼哼”两声,说,“我现在赚到积分了,你赶紧告诉我,是不是所有任务世界的目标人物本尊都是同一个人?”
 
1314:“宿主大大您目前的积分尚不足以兑换该问题的答案,还请再接再厉哦~”
 
顾言瞪大眼睛,“不够?!49万积分都不够?还要多少?”
 
1314:“积分足够后,1314会提示宿主大大您的~”
 
顾言一脸不信任地斜眼睨着1314,冷笑,“要是这个问题值250万积分,岂不是我通关了都换不出来答案?能不能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1314眨眨大眼睛,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要是宿主大大您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不购买道具的话,就可以兑换答案了呢~”
 
顾言:……
 
真是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追悔莫及。他发泄似的抓过1314把它搓成一个呆毛倒竖的蓬松毛球,没好气道,“那系统商城呢?赶紧给我打开看看~”
 
话音一落,周遭突然就变成了琳琅满目的货架。顾言惊讶地“哇”了一声赶忙上前查看。每一种商品都配有详细的介绍标签,包括商品名称、效用、副作用、价格、可购买次数以及可使用世界等级等。
 
顾言越看脸越黑,扭头瞪跟在他身边嗡嗡飞的1314,“总之就是S级任务世界什么外挂都不提供,是不是!”
 
1314缩缩毛茸茸的身子,“有、有S级任务世界可用的商品呀~神仙丹不就是吗?”
 
顾言摊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四周琳琅满目的货架,愤恨到,“这~么多商品,S级可用的我就看到7、8个!厚道一点好嘛!你说你对得起你这张萌脸吗,啊?”顾言戳戳1314的两坨红晕,戳完又戳戳。
 
1314嘟囔,“那不要选S级任务不就好了……”
 
“我家桔子和墨白等着我呢。你不知道它俩多粘人……唉,我都能想象到它俩一直围着倒在地上的我叫得撕心裂肺的……”顾言一想就觉得揪心。
 
1314围着他飞,安慰道,“宿主大大,现在您的世界时间大概只流逝了10秒左右。”
 
顾言已经把S级任务世界可使用的商品都看了一遍,暗暗记下了。他直起身说,“那也不行,我要抓紧时间!所以我还要继续攻略S级任务!来来来,赶紧发任务。S级的。”
 
1314应道,“好哒!”
 
货架消失,世界线浮现。
 
这又是一个顾言看完之后想骂娘的故事。
 
目标人物,楚桐。毫不意外地,顶着一张酷似顾言朱砂痣的脸。不过不同于亚瑟那种高鼻梁、深眼窝的欧美风,成年后的楚桐长得很东方、很秀气、很干净、很……禁欲。
 
顾言:……这他妈是个受吧?
 
结果等看完楚桐的一生,顾言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楚桐小时候惨得一逼,然而这不是重点。因为在遇到叶贤之前的楚桐,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他就这样万毒不侵地长到了14岁,被娱乐巨头∫ME的27岁少公子叶贤看上了皮相,给捡了回去。历经四年的打造,新一代天王巨星横空出世。
 
叶公子的风流成性在圈里那是出了名的。然而我们的楚天王就是飞蛾扑火般深深地爱着叶公子,心甘情愿地为叶公子卖命,做叶公子的摇钱树。
 
叶公子玩儿的开,也偶尔会带楚桐一起去玩。当众打个啵,就能惹得青涩的楚天王缩在角落里脸红心跳,而一屋子的贵公子和阔小姐一个个笑得似妖魔鬼怪。
 
再后来,叶公子成了叶老板,明面上的觥筹交错有多高贵优雅,私下里的聚众狂欢就有多下流不堪。
 
有一天,楚桐被一个电话叫过去陪酒。不顾赶完一天通告的疲惫,楚桐匆匆赶过去。打开包间的门,叶贤微笑着站起来,却并不是迎接他,只是对在座的权贵们谄媚道,“人我叫来了,各位随意~”
 
7个小时后,叶贤怒气冲天地踹开楚桐的病房门,把护士喝了出去,伸手掐着楚桐的伤口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把我毁了你知道吗?!”
 
楚桐笑得惨淡,“贤哥,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爱你麻痹!”叶贤吼道,“你他妈都被我操过多少次了,让那几个老家伙操一下怎么了?装什么贞节烈女啊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一酒瓶子下去,破了老子多少财、断了老子多少条路?!”
 
叶贤喋喋不休地发泄着怒气,楚桐早就冷笑一下,将头偏到一边不搭理他了。
 
叶贤吼得口干舌燥,病床上的人却哪怕被他掐着伤口、沁出来的血染红了绷带,也依旧不言不动。叶贤四下一看,粗鲁地将插在楚桐身上的针头和仪器全拔了,“你不是能吗?别他妈躺在这装死!老子没钱给你治病!”
 
楚桐闭着眼睛不搭理这疯狗。叶贤瞪着他看了两眼,怒气冲冲地掉头走了。
 
估计他也是知道自己太过分了——病床上躺着的,那可是断了六根肋骨、一身皮肉伤的人。
 
人还躺在医院的楚桐突然被爆出各种黑料,曾经光芒万丈的天王巨星突然就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叶氏单方面解约,没有了公司的出资,楚天王多年来的积蓄竟然不足以支撑高额的医疗费用,尚未痊愈便离开了医院。
 
几天后,楚桐在叶贤的别墅门口,用一把水果刀结束了这个人渣的生命,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顾言很想摔东西——老子看上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受!让他找地方哭会儿先。
 
片刻后,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问1314,“不会每个世界线的目标人物都这么憋屈吧?看得我这个闹心。”
 
“宿主大大,我们的任务,说白了就是改变目标人物的命运撒~如果目标人物本来的命运就很好,就用不到我们啦~”1314回答完,卖萌地偏头一笑。
 
顾言一愣,对哦,系统任务是帮助目标人物破除魔咒、达成执念来着。
 
但是有什么关系,反正跟他自己的目的殊途同归。
 
“我吧,就喜欢看那种闹腾的、搞笑的、又甜又宠的。你这整天搞这么残虐的给我看,伤害我幼小的心灵……”顾言嘴里念念有词,低头重新撸他的世界线,找下手点。
 
“没您的虐……”1314幽幽开口。
 
“嗯?”顾言看它。
 
“本来以为您是个抖M,结果搞到最后发现是个抖S。”1314撇撇嘴,“亚瑟估计要被您虐死了。”
 
“虐得就是他。”顾言翻了翻眼睛,想起上个世界,不由得感慨道,“唉,说起来上个世界也真是状况频发。我那‘请君入瓮’的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呢,那个大变态就跑过来搞事情,但没想到正中下怀,真是笑死我了。”
 
顾言说着“笑死我了”,可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垮了下来。
 
1314:“宿主大大?您怎么啦?”
 
“嗯?……没事。”顾言手指放在世界线上来回滑着,可脑子里却并没进东西。
 
只有别离前,亚瑟远远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顾言自己写文,也总会写“那双眼中包含了许多了情愫”之类的语句,可要说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觉得那真是好笑的。人的眼睛就那么大,眼球就只有一颗,哪里一下子体现得出那许多的情愫。
 
除非……有时间跨度。
 
所以他看到了,从亚瑟的眼中,短短的几秒,从愤怒、到疑惑、到惊惧……
 
那是有多害怕失去一个人,才会露出那么惊惧的眼神?也许有那么一瞬间,顾言是希望亚瑟不会去翻自己的遗物的,那也就不会发现那本日记了。
 
顾言有些后悔了,他的求不得,何苦要强加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呢?更何况,亚瑟是真心爱着约书亚的。不像他和某人,压根就没有太多交集。
 
呵,所以他才虐不着某人,所以他只能虐深爱着约书亚的亚瑟啊。
 
谁叫他们俩长那么像!
 
1314打断了顾言的思绪,“那宿主大大,您这次是要选叶贤吗?”
 
“我选他?!死渣男?!”顾言炸毛,“我不弄死他就不错了,还选他?哼。”
 
1314:“哦……”
 
1314:怕怕的呢?
 
也许选择叶贤的身份会很轻松,但顾言表示他绝对不想撮合楚桐和这个人渣在一起!哪怕这算是“前世”或者“重生”,也不行!
 
花了很长时间后,顾言终于锁定了一个满意的寄身人物。他摩拳擦掌地笑道,“唉,可怜的小亚瑟,上辈子被我虐惨了吧?这辈子哥来宠你了~”
 
第18章:涅盘
 
卧、槽。
 
顾言深深地感觉自己又把自己给坑死了。
 
“小修!小修你别吓妈妈呀~”美妇人紧紧地抱着怀里一口口往外咯血的少年哭得泪眼婆娑。
 
“夫人!夫人!让李医生来~”小保姆抱着美妇人的腰把人拽到一边。闻声已经赶过来的私人医生和两位护士立即把少年在沙发上安置好,连上各种高大上的监测仪器开始检查。
 
顾言选择的寄身人物,名叫罗修。与楚桐有过一面之缘,在叶贤组织的私人party上。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娱乐巨头叶氏的少公子能搭上的,那也都非富即贵。从完成任务的便利性以及私心出发,顾言是一定要找一个“大人物”的。他反复观看楚桐参加的每一场聚会,仔细地研究了每一个与会人物,最后锁定了罗修。
 
就是那场叶贤当众夺走了楚桐初吻的私人party。
 
楚桐的青涩反应让在场的每个人放声大笑。除了罗修。
 
楚桐的眼中当然只有叶贤。顾言费劲八力地根据楚桐的视野变化去观察罗修,发现他几乎整场都是一副你们玩你们的,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态度。而对于如此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在场的军、官、富二代们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疯闹自己的,就让罗修在角落里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当然,大家还会很有默契地隔一会儿就凑过去一两个人,跟罗修说说话,敬一杯,罗修就一派疏离地点头、浅笑、举杯示意、浅酌一口,等到来攀谈的人走了就继续做他安静的美男子。
 
这尼玛绝逼是个权力顶峰的大人物啊!
 
顾言兴冲冲地选择了罗修,切入的时间点是楚桐6岁,刚进入孤儿院没多久的时候。而此时的罗修,刚刚16岁。之所以提前这么多,是顾言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比如,让罗修成为一个风靡万千少男的……啊,不,迷死楚桐一个人就够了的、神。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罗修是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
 
人被护士安抚在沙发上,不停呛出口的血从嘴角溢出来,即便自己看不到,想一想也知道多怵目惊心。顾言觉得自己的肺要疼炸了,被黑无常反复往水里按的噩梦又再次切身体会了一把。他想来颗神仙丹,可这玩意儿的购买次数有限,而且有副作用!这毛病搞不好要跟着自己一辈子,还是要悠着点吃。
 
顾言终于明白原世界线中的罗修为什么一直一张惨白的死人脸了。他当时一直以为是那个角落的灯光问题。没想到真他妈是个大病秧子。不过,那时候的罗修虽然脸色不好,但精神头很是不错,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顾言余光瞄见哭得快昏过去的美妇人,想告诉她,你别哭了,你儿子活到30来岁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之后顾言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一面之缘之后的罗修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之后怎么样了。
 
缓释剂的注入缓解了他的不适感,顾言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顾言发现自己在卧室里,美妇人正坐在床边低泣,身后的帅气中年男子轻抚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儿子醒了。”中年男子轻声说。
 
“小修!小修!”美妇人抬眼一看,忙从椅子里站起来,俯身急切地问罗修,“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言看着眼前这一对金童玉女:父亲罗云深、罗家新一代掌门人。罗家传承几百年,根系深入政商两界、黑白两道,手握D国的经济命脉,身居总统要职的堂弟罗云琛不过是个傀儡,身为议员的罗云深才是D国的幕后帝王。母亲苏拉,大财阀苏家的小女儿,16岁吵着闹着要做演员,一夜爆红后几乎成了全D国男人的梦中情人。有钱有颜有人爱的苏大小姐22岁火速退圈,嫁给了当时刚刚结束家族内斗、坐稳了罗家头把交椅后就立即向自己求婚的罗云深。
 
顾言真是忍不住想长叹一口气。罗修这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货真价实的含着金钥匙出生。可惜了,是这么个病秧子。
 
所以说,上帝还是公平的。
 
罗修虚弱地笑笑,声音有些弱,“妈妈,我很好。”
 
苏拉抱着罗修失声痛哭,“小修,答应妈妈,以后别再这么吓妈妈了好吗?”
 
“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罗修抬起被注射器扎得千疮百孔的手,轻轻拍着苏拉,看着罗云深说。
 
罗云深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拉起苏拉,“别把小修压坏了。”
 
罗修笑,“爸爸,我不是瓷娃娃。”
 
“小修,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罗云深探手摸摸罗修的头发,语气更像是在给自己立誓。
 
罗修微微点点头,“嗯,我相信爸爸。我自己也会很努力,很坚强的。”
 
“嗯,乖。”罗云深微微勾勾嘴角,有一丝欣慰。他看看一脸欲言又止的罗修,问,“怎么?有话跟爸爸说?”
 
罗修的眼睛闪了闪,双手拉着被子往上拽了拽,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爸爸妈妈,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嗯?”两人齐声。
 
“一位老爷爷告诉我,在S市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有个叫楚桐的小孩,是我的命中贵人。”
 
“……”罗云深和苏拉面面相觑。
 
罗云深立刻掏出手机,“去查,S市、阳光儿童福利院,有没有一个叫楚桐的小孩。”
 
一份记载着关于楚桐的详尽资料很快就被送到了罗云深的手里。
 
楚桐的妈妈叫文静,年少的时候属于不良少女那一类的,早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后来认识了一个特别帅气的流浪画家、楚云,俩人很快就奉子成婚了。可惜好景不长,楚云嗜赌成性、嗜酒如命的本性暴露了不说,还染上了毐品。文静想离婚,可连楚云的人都找不到。于是二话不说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带着楚桐走了。可不想却被楚云找上来了,抱着楚桐说要卖了去还赌债。
 
邻居听到隔壁激烈的争吵就报了警。警察赶到后敲门没有人开,只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于是就破门而入了。楚云倒在地上早已死透,而文静还拿着匕首一下下发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扎。不仅自己溅了一身血,连站在旁边的楚桐都溅了一身。
 
文静被收监待审,楚桐则被送到了阳光儿童福利院。结果不到一周,福利院苏院长就收到通知,说文静因为突发性心脏病,救治无效,死在了监狱里。
 
然而事实是,监狱管教仗着上面有人,是一名爱睡女犯人的惯犯。管教看上了文静的美色,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文静抓瞎了他的一只眼睛,还咬掉了他耳朵的一块。管教气急败坏,一怒之下杀了文静。
 
于是,楚桐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
 
他在福利院呆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里不哭不笑不说话,大家都背地里叫他“死孩子”,说是楚桐大概上辈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上天惩罚他,这辈子投胎的时候少了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二魄,所以才对一切都无知无觉。
 
罗云深和苏拉看完资料,相视沉默了许久。
 
“小修,那位老爷爷,还跟你说什么了?”
 
……
 
初夏。
 
阳光儿童福利院。
 
庭院。
 
被人抢了秋千的楚桐沿着石子路准备回宿舍,却被一个疯闹着跑过来、来不及刹车的小男孩狠狠地撞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碎石子划破了他的手掌。小男孩看到自己撞到的是人尽皆知的“死孩子”,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跟自己的小伙伴追逐打闹去了。
 
楚桐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感觉到掌心的刺痛,抬起右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被人从身后抱着站了起来。
 
小乔老师扯着他的右手腕让他转过来,小心地握着他的手指叫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沙土都填进了划开的伤口里。小乔老师想说什么,可是一看楚桐面无表情的脸,就只剩下了叹气。
 
抱着楚桐去医护室处理了伤口后,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小乔老师直接带着楚桐去了职工餐厅。
 
一些老师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异样。
 
后来碰上了苏院长。苏院长目光落在楚桐右手的绷带上,端着饭盘说了句“注意影响啊”,意思意思就走了。
 
小乔一手牵着楚桐,一手端着饭盘理直气壮地排队打饭。
 
装了饭菜的饭盘就有些沉了,小乔一手拿不动,只得松开楚桐两手端着。楚桐倒也不用叮嘱,就乖乖地跟在小乔身后,看小乔在一张空桌上放下餐盘,就自觉爬上了对面的椅子。
 
小乔:……
 
小乔把他的那份摆在他面前,又递过勺子去,“你能用左手吃饭吗?”
 
楚桐小身板坐得笔直,左手拿着勺子一勺菜一勺饭的吃起来。
 
小乔:……
 
小乔在小孩对面坐下,自己也没拿筷子,就那么托着下颚看小孩吃饭。
 
小孩身高不够,就算坐得笔直,碗口也是过了鼻尖直逼眼睛。
 
他就那么低垂着眉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小碗里的饭菜,规规矩矩、一口饭一口菜地吃着,小乔把什么夹到他的碗里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饮食。
 
小乔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孩子。
 
其实跟文静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和文静是初中同学,然而那时候就没什么交集。后来到了这个城市,偶然在街上遇到,一起喝了杯下午茶,交换了电话号码,也没有再联系。
 
文静突然把孩子送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警察,她也很意外。
 
这种托孤的锅,她并不想背。可是她看着文静推过来的小男孩,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楚桐那双黝黑的眼睛,被一张小脸衬得尤其的大。而他的瞳孔貌似也比普通人要大,睫毛也长。这样的一双眼睛,本该是明亮又灵动的。可是……
 
找不到它的焦距。
 
它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小乔经常会一不小心就盯着楚桐的眼睛失神,而楚桐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让她看。
 
如果不是他偶尔还会眨一下眼睛,活就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布娃娃。
 
抬手轻轻擦去楚桐粘在嘴边的汤汁,小乔收拾好二人吃光的碗碟,一手牵着楚桐,一手端着餐盘送到回收车,然后出了食堂。
 
初夏正午的阳光金灿灿的,却不那么烈。
 
小乔牵着楚桐走在林荫路下,似是说给他听,又似是自言自语,“桐桐,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这个世界,更不要放弃自己。还有许多美好,在等着你。”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入楚桐漆黑的眼中,没有折射出一丝光彩。
 
第19章:涅盘
 
4年后,小乔老师因为家庭原因,举家搬迁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离开福利院那天,她抱着10岁的楚桐哭了好久。可楚桐还是像块木头一样。没有眼泪、没有表情、没有话。
 
好多人都在暗地里骂楚桐狼心狗肺,替小乔老师不值。毕竟这4年来,小乔待楚桐,说是像待亲儿子一样怕是都没几个亲妈能比得上。
 
所有人、包括小乔老师自己都觉得,哪怕是块冰,4年,也该暖化了。
 
可事实证明,楚桐不是冰块,是死的。
 
一个空有躯壳,没有灵魂的死孩子。
 
小乔老师不是没想过带楚桐一起,可是,姑且不论丈夫是否同意,就算同意,小乔自认为,她养不起两个孩子。而且楚桐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正常送他去学校。留在这里最起码大家知根知底。她知道苏院长对楚桐也是有额外照顾的。
 
楚桐虽然不说话,与人零交流,但是教给他的东西都能做得很好。按照福利院的规划走,大概能按照聋哑人的方式找到一份适合他的工作养活自己吧。反倒是如果跟了自己,小乔不知道自己能像过往的4年一样照顾他到什么时候,又该如何安排他的未来。
 
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告诉楚桐千万不许把纸条弄丢。楚桐接了,规规矩矩地折好放进了衣兜。
 
然而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欣慰。
 
楚桐就是这样,在零交流的前提下,将对方的任何话当做是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
 
小乔老师的离开,并没有对楚桐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虽然他身上小来小去的的伤明显增多了,却并非是有什么熊孩子恶意捉弄,大多是他走路心不在焉才被刮到碰到。
 
而至于语言暴力,对楚桐来讲有用吗?
 
福利院的人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文静的死亡真相不知道怎么的被一些半大孩子知道了,他们跑去讲给楚桐听,用那种半大孩子特有的中二而扭曲的世界观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那几个孩子被狠狠地进行了思想教育批评,而楚桐这边苏院长准备亲自出面开导。
 
但苏院长听到敲门声赶紧过去开门后,门外没有人,只在地上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她死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字帖一样的正楷钢笔字,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12岁少年的手笔。但苏院长知道,这就是楚桐的字。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既然连这种事情都无法撼动楚桐分毫,福利院的人都默认楚桐有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小屁孩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少年,早就能够生活自理,大家投以的关心就更少了。
 
直到楚桐的各科老师开始反映情况——楚桐逃课了!
 
那个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楚桐逃课了!
 
苏院长掐指一算,笑了,怪胎也是会迎来叛逆期的嘛。
 
挺好挺好。
 
楚桐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监视,估计那位大人物对楚桐的细微变化知道的比她还快。苏院长没特意报告,她把这个事儿打电话告诉小乔老师了。小乔老师在那边语无伦次地给苏院长讲了个更震惊的事儿。
 
她两天前收到了一封楚桐给她的很长的语音邮件。少年用干净温暖的声音一桩桩一件件地回忆了小乔老师照顾他的四年的点点滴滴,有些羞涩地表达了他对小乔老师内敛而深厚的感激之情,最后委婉地提出他有几本想买的书。小乔老师果断买买买!她这两天还没缓过劲儿来,本想稍后告诉苏院长来着,没想到苏院长先找她了。
 
苏院长:“书?什么书?”
 
小乔老师:“都是声乐方面的。”
 
要挂电话的时候,小乔老师突然说,“园长!有个最重要的地方我忘记跟您说了。”
 
“什么?”
 
“桐桐在最后跟我说,‘小乔老师,我遇见那个让我活过来的人了’。”
 
楚桐开始说话了。
 
不,这么说不对。
 
简直就是,壳子没变,灵魂完全变了。
 
第一个被楚桐微笑着打招呼说“陈老师,早上好”的陈老师在教研室捂着心脏四处犯神经病,其他老师将信将疑的时候,少年出现在教研室门口敲敲门,礼貌地“通知”诸位老师,他今天要继续翘课。然后在诸位老师的震惊中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对于楚桐翘课这件事,他们早就无所谓了——毕竟每次抽测,楚桐都的成绩都是第一。
 
如今天才特意来礼貌地通知一声,声音那么纯净动听、脸上的笑容分分钟闪瞎双眼,他们简直受宠若惊。
 
楚桐还是独来独往。
 
但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他路过哪里,哪里就好像自动晕染成了灰色背景。如今他走过哪里,哪里都自带金色光晕特效。
 
少年的嘴角永远勾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可是并不刻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是心底的幸福漾出来的痕迹。
 
福利院的人还没从楚桐的巨大转变中回过神,5个月后就又受到了新一轮的冲击。
 
∫ME公司派来一辆专车把刚刚年满14周岁的楚桐接走了。
 
∫ME公司,全称Sunny Manna Entertainment Ltd。娱乐行业里货真价实的老大,说是垄断都不为过。∫ME想要的资源,没有拿不到手的。其他的娱乐公司要么指着∫ME的赏赐而活,要么只能对些边角料抢得你死我活。
 
而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娱乐巨头,不仅向年仅14岁的楚桐伸出了橄榄枝,还派了专车来接。
 
楚桐坐进车里拉下车窗,微笑着对所有来送他的人挥挥手,说了句再见,然后就坐正身体关上了车窗。
 
对这个他呆了8年多的地方没有表现出一丝留恋。
 
苏院长没有觉得楚桐狼心狗肺。
 
她只是觉得,楚桐的全部心绪,大概都维系在了“那个人”身上。如果不是“那个人”的突然出现,她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看到如此鲜活的楚桐。如此的光芒耀眼、魅力四射,简直就像——
 
神的宠儿。
 
楚桐走了。
 
然而福利院里关于楚桐的话题热度不减、更盛从前。
 
大家都向苏院长打探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ME公司的影响力,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十八线小城市的住民而有所淡化,反而被传得神乎其神。楚桐当了∫ME公司的签约实习生,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妥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节奏。将来成了明星大腕儿,他们这阳光儿童福利院也跟着倍儿长脸啊。
 
但问题就是,楚桐这一声不响的,怎么就被∫ME公司给挖到了?
 
苏院长也表示很茫然。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满14周岁就默认为具有独立自主的民事权利。所以,合同都签了,楚桐也表示自己是自愿的,她无权干涉楚桐的选择。
 
本来福利院里成绩较好的那些孩子,会在自主意愿下选择勤工俭学,转去正规学校读书学习。剩下大部分则转去了职业技能学校、早早步入了社会。
 
楚桐这边因为成绩超好、交流上也有了零突破,苏院长早就给联系好了好几家学校,结果楚桐告诉她自己谋到出路了,但是暂且保密。结果就来了今天这么一出。
 
楚桐那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有来接楚桐的任助理离开时告诉苏院长,您去搜一下天籁网上的“小桐”,算是给了个提示。
 
天籁网是一个大型音乐网站,进驻着上万名网络歌手,每天都有几千首原创音乐和翻唱曲目上传。天籁网从网络兴起之初存续至今,历经百余年的发展,在音乐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毕竟,百余年来的30几位天王天后,都是出身天籁网。
 
天籁网上有很多圈子,流行圈、古风圈、古典圈、摇滚圈……等等等等。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的霸主和万年不变的死忠以及总在爬墙的粉丝。
 
然而这种百花齐放的局面在4年前被江山一统了。
 
“新皇”名为“阿修罗”。
 
新秀阿修罗在当时盛极一时的古风圈一口气放了三首原创曲,一周后,被疯狂的粉丝推上霸主的宝座。可是这人抢了名头后就人间蒸发了,任粉丝在主页专栏下千呼万唤呼天抢地都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粉丝向来都自带受虐气质,偶像越高冷、粉丝越热情。当然,粉丝并不白痴脑残,她们愿意做阿修罗的死忠,最深层的原因在于,那三首古风曲,从词曲、到演唱,都足以用“艳压群芳”来形容。
 
人间蒸发的阿修罗就凭借这三首歌霸占了古风圈人气首位5个月之久,于第6个月初,被高产的原霸主以3点人气赶超。
 
哦,对,和阿修罗这个“暴发户”不同,原霸主的十几亿人气那可是打5年前进驻天籁网以来,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大神,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只可惜,三个小时后,原霸主就被以近亿的人气差踢回了第二位——阿修罗发布了第四首原创曲。
 
第20章:涅盘
 
得到消息的粉丝们疯狂涌至新曲链接和个人主页下,向神秘的阿修罗表明心中汹涌澎湃的崇拜和爱意,并强烈要求阿修罗上传照片!毕竟那和着古风伴奏的男声实在太过缱绻柔情,撩的人无限遐想。
 
虽然粉丝们明白,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嗓音动听的男生颜值,基本可以套用“见光死”来形容。可如今修图和整容技术发达而泛滥,她们并不介意欣赏人造美来满足她们的YY。
 
只可惜,阿修罗丢了新曲就再度人间蒸发了。
 
古风圈这边还哀嚎不已的时候,摇滚圈炸了。
 
古风圈的粉丝都是关注了阿修罗的动态才得以第一时间知道他发布了新曲。等了5个月好不容易盼来大神,粉丝们都在忙着点赞发信写评论勾搭大神,认真听歌的人,不多。
 
直到摇滚圈炸了锅,古风圈的粉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刚才疯狂点赞的竟然是首摇滚风的新歌!
 
得益于古风圈粉丝的推波助澜,该曲被顶至摇滚版面的新歌榜前20,然后被摇滚圈粉丝发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推至首位。
 
至此,阿修罗在摇滚圈被封神。
 
摇滚圈的新晋粉丝还没来得及向古风圈的土着粉丝取完经,当天深夜,阿修罗上传了9首风格各异的新曲。
 
于是,天籁网结束了百花争鸣时代,进入了天下大一统。
 
阿修罗还是那个阿修罗,神龙见首不见尾。发布新歌的档期毫无规律可循,有时候一口气上传7、8首,有时候8、9个月不知所踪,粉丝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没着没落。评论区留言板花式表白求皂片,高冷大神丝毫不为所动。
 
粉丝们嚷着你再这样我就爬墙了!可阿修罗一放新歌,可怜巴巴默默刷动态的粉丝们就又屁颠屁颠点赞刷榜了。
 
得到消息的∫ME公司不可能不为所动,然而动用了各方势力都没能与阿修罗本人取得联系,最后只能像个普通粉丝一样给阿修罗发私信,结果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连娱乐巨头∫ME的脸都不甩,消息传出来,粉丝们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泛滥成灾。
 
简而言之,阿修罗,天籁网上无人能够撼动的神秘霸主、4年传奇。
 
变化,出现在半年前。
 
阿修罗的歌,上传一首火一首,被翻唱圈唱烂了。
 
可阿修罗是谁?无人能够企及的大神,“天王”之类的名号用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所以翻唱的评论区里都是清一水的,“爱他就请不要模仿他。”
 
大神是模仿不来的,凡人的模仿只是一种亵渎。
 
渐渐的,阿修罗的歌就无人翻唱了。
 
然后六个月前,一个名为“小桐”的新人用户,上传了一首翻唱曲目——当年阿修罗上传的第一首古风曲,被粉丝们誉为千古绝唱的《千古》。
 
阿修罗的《千古》,如果要用两个字来概括,大概就是“致郁”。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可能是那寥寥几句的歌词,将一种沉寂了千万年的孤独描绘得太过淋漓尽致。
 
而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那么一块地方,自己出不去,别人进不来,是谓名曰——孤独。
 
在曾经被翻唱的众多曲目中,敢挑战这一首的,屈指可数。
 
对阿修罗的翻唱沉寂了太久,粉丝们觉得这是个新鲜事儿,带着各自挑剔的目光,一窝蜂地涌过去听了。
 
经过改编的前奏过后,响起的竟然是少年特有的细腻圆润、干净温暖的音色。
 
粉丝们听过后,对着评论栏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决定观望一下。
 
怎么说呢?
 
竟然有人敢改编他们大神的曲目!可是听起来却意外地……顺耳。
 
粉丝们不会承认他们被少年惊艳到了。
 
她们誓死效忠阿修罗,爬墙这种事儿,还是爬一个新人的墙,她们干不出来。
 
于是,该曲一天内收听次数破千万,爬上了翻唱版面的新歌榜首位。评论数却是0。
 
少年两天一首翻唱,完全按照阿修罗的上传顺序来。
 
曲曲上千万的收听量,评论区诡异地全是0。
 
然而后台私信早就爆了。
 
可惜没有一个发信人收到过回信。
 
哪怕她是表达善意。
 
粉丝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大家在群里一交流,一致认为这新人是要作妖的节奏!正在商讨对策的时候,一个人在群里大喊,“大神发新曲了!”
 
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打开大神的页面,群对话框里出现了新消息,“大神给小桐留言了!!!!!!!!”
 
顾不上大神时隔22天的新曲,粉丝们蜂拥至小桐的页面里,想看看宛如神祗的大神食了人间烟火是副什么样子,然后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由于没有评论,小桐的页面首页只有他至今上传的6首翻唱冷冷清清地躺在那。
 
然而现在,最上边最新上传的《白色咒文》下的评论区里,白底黑字清楚地显现着——阿修罗:唱得很好。我很喜欢。
 
粉丝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刷新了一下页面,结果惊掉了一地下巴。
 
《白色咒文》
 
阿修罗:唱得很好。我很喜欢。
 
小桐回复阿修罗:谢谢大神!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阿修罗回复小桐:谢谢。
 
《镜花水月》
 
阿修罗:这个改编很惊艳。
 
小桐回复阿修罗:谢谢大神肯定!
 
《虚空》
 
阿修罗:“一切都灰飞烟灭”这里,不是升上去,而是降下来,可能会更好些?
 
刷新、刷新、再刷新,6首曲目的下边,二人的简短对话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最下边的《千古》
 
小桐:大神?你怎么不评论这个啊?
 
阿修罗回复小桐:我没想好说什么。
 
小桐回复阿修罗:是我改编的不好?唱得不好?
 
阿修罗回复小桐:不。很好。我在单曲循环。
 
小桐回复阿修罗:[羞涩表情]这真是无上的荣耀!谢谢大神!
 
至于阿修罗方才上传的古风新曲《青凤》下,评论早已破百万,置顶评论如下:
 
小桐:大神,你是怎么做到让每首歌的词曲意境都这么深远优美的。
 
阿修罗回复小桐:活得久了,意境自然就有了。
 
小桐回复阿修罗:[坏笑表情]大神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啊,能活了多久?
 
阿修罗回复小桐:《千古》。
 
小桐回复阿修罗:[表情:是在下输了]
 
天籁网新秀“小桐”,在注册账号后的第12天,翻唱了阿修罗的6首曲目后,一夜爆红。
 
之后的3个半月里,小桐稳坐翻唱圈霸主之位,无可撼动。
 
翻唱曲目也仍以两天一首的速度稳定上传。
 
和大神阿修罗抢评论区沙发成了粉丝们最大的乐趣。
 
当然,有爱你也爱他的博爱粉丝,也有感觉自家男人被抢了的黑化粉在评论区里恶意中伤。
 
小桐向来是对阿修罗的评论秒回,对其他评论一概置之不理。对于这些恶意评论也一样。
 
但其实也并不需要小桐去回复。因为他早已经有了一批钟爱正太的怪姐姐死忠粉帮他掐架。
 
最重要的是,阿修罗也在其中。
 
阿修罗的回复不像小桐的粉丝那么有攻击性,他只是说,“能有小桐这样如此有天赋的人做我的粉丝、翻唱我的歌曲,我觉得很荣幸。同时,我也对有你这样的粉丝而感到耻辱。”
 
自此,黑化粉们消停了。
 
新的粉丝群诞生了——CP粉。
 
她们每天在两人的院子里翻墙,在评论区各种冒粉红泡泡。
 
这种趋势在小桐上传了真人照片后,一下子就炸开了花。粉丝数量也一下就激增了一位数。
 
照片很明显是小桐用PC的摄像头自己拍的。
 
一个看起来10岁出头的小少年有些紧张又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自己拍的半身照。
 
乌黑的发、漆黑的眼、樱粉色的薄唇和简单的白T恤。
 
精致的五官、姣好的面容、灵动的眼瞳和微翘的嘴角。
 
怪姐姐粉丝众纷纷捂心表示自己需要输血。
 
她们听声音猜测小桐大概年纪不大,但万万没想到还这么小。
 
CP粉丝群里,各种养成系小黄文开始漫天乱飞。
 
评论区里动不动就一个你知我知的粉红梗炸了锅,楼下一堆粉丝暗搓搓地回复奸笑表情,并且保持队型。
 
阿修罗的死忠粉美其名曰“爱屋及乌”,每天刷了阿修罗的主页就翻墙过来看小桐的主页。
 
虽然有点别扭,但她们不得不感激小桐。毕竟她们粉了四年,曾一度以为只能靠大神不定期上传的新歌聊以慰藉心底那难以言说的缱绻念想。但现在,她们经常能在评论区里看见大神的留言和回复,开始觉得,大神其实也只是个平凡人呢。说不上是哪里,好像就近了那么一丢丢。虽然,那所有的留言和回复的对象,都只是小桐而已。
 
然而,就只是这样浅浅的慰藉,也在三个半月后,突然消失了。
 
因为小桐突然消失了。
 
等了两天的粉丝发现没有新的翻唱上传,纷纷留言询问情况。
 
然并卵。
 
第三天、第四天……
 
关心则乱的“桐罗烧”们(没错,这是两家粉丝和谐友爱的统称)有的忍不住开始臆测各种恐怖事件,有的因为失去自家大神踪迹而哀鸿遍野,有的则在各种YY世界里天马行空、脱肛狂飙。
 
第7天,粉丝们知道小桐终于回来了。
 
因为他上传了一首新曲《A Little》。
 
新歌简介的内容如下:
 
大家好!这是一首我自己作词作曲编曲并且演唱的原创歌曲,希望大家喜欢!
 
PS:点开听有惊喜[wink]
 
第21章:涅盘
 
3分钟后,阿修罗的庞大粉丝众蜂拥至《A Little》的收听页面,颤抖着食指点击了播放。
 
“喂,隔壁的,我家小可爱的新歌好像是和你家大神合唱的”神马的,不要开宇宙玩笑好吗?!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小桐,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歌曲没有前奏,开头就是人声。
 
粉丝们喊着骗人骗人骗人,可那是她们绝不会听错的阿修罗大神的声音。
 
歌曲是10几岁少年独有的快活烂漫的调子,让人听着就会忍不住勾起嘴角扭动身体。毕竟就连她们高冷的阿修罗大神,在唱起首的两句时,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清亮明快,而少年接唱的两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然而更让粉丝们满心长草的还在后边。
 
从小桐和阿修罗以往在评论区的零星闲聊中,粉丝们知道,大神阿修罗不是不能飙高音,而是单纯地不喜欢飙高音,因为他觉得那样“有欠美感”。而小桐则表示对于翻唱阿修罗的摇滚风歌曲压力很大,因为阿修罗的摇滚风歌曲通常歌词较为密集,甚至达到了需要爆语速的程度。所以说,小桐是在语速上不太擅长的。
 
但是在这首歌里,随着节奏的加快、曲调逐级升高,在曲调已经升至E调后,随着小桐的一句“One、Two、Three,High!”之后,曲调再次陡然升高一个八度。少年还没有经过变声期的嗓音唱起来毫无压力,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在少年已经挑高的结尾处,阿修罗毫无压力地续接,完美地飙了一把超高音!
 
更让人捧心的是,在高音降下来后的那一句,阿修罗唱笑场了,还似乎因为不习惯飙高音而咳嗽了一下,而后完美地挑了个高音转音。
 
阿修罗笑了啊~笑得好苏啊~
 
连咳嗽的声音都那么苏~~~~~~~~~~
 
众人的花痴还没犯完,歌里已经伴着节奏念起了绕口令。阿修罗的语速那是快到叫人没脾气的,虽然快,但保证口齿清晰叫你听清每一个字。阿修罗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尾音挑了一下下。粉丝们甚至能脑补出阿修罗骄傲脸冲小桐挑眉炫耀“到你了”的画面。小桐接了,完整无误地快速把绕口令念完了,就是有个地方念的有些吞音,还有个地方明显能听出来咬到舌头了。总之可爱的不行。
 
念完绕口令,重复一小段主歌部分,歌曲就结束了。
 
结束了?!
 
粉丝们一看进度条,时长2分15秒。
 
2分15秒,你他妈逗我?!
 
消失了这么久,时长不满6分钟的歌你怎么好意思上传!
 
算了,我们自己单曲循环吧。捂心。
 
刷新页面看评论,新置顶评论:
 
阿修罗:录制这首歌的时候很开心。期待和小桐的下次合作。
 
小桐回复阿修罗:三生有幸[羞涩表情]。
 
CP粉们炸了,狼血沸腾地各种脑补二人在录音棚里对唱的各种粉红画面,从摸头杀一路飙车到就地扑到吃抹干净。
 
没办法,2分钟的歌曲透露出的信息量不要太大好嘛!简直就是妥妥要出柜的节奏好么!
 
再刷新,一条最新评论惊醒了众人。
 
迷妹就是我:桐桐~我们家阿修罗大人是不是可帅啦~?求告知~[星星眼]
 
该条评论下迅速盖起了高楼,大家一连声地追问各种阿修罗的信息,身高、年龄、长相,等等等等。
 
毕竟别人家偶像都在每天各种po照片吸睛,只有她们家大神神神秘秘了4年,简直寂寞如雪!被别家粉丝说你们家大神肯定是脸太难看所以不敢po照片都没勇气反驳。
 
刷新、刷新、刷新……
 
小桐:大家不要再问啦。我和阿修罗大人并没有见面,歌曲是各自录好后合成的。
 
哀鸿遍野。
 
当谁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的吗?不是面对面的合唱,声音里满满的笑意和各种无缝衔接都是凭空出现的吗?很不科学的好嘛!
 
小桐和阿修罗都无视评论区的各种追问,匿了。
 
半晌,有个也是天籁网进驻歌手的粉丝留言说,你们不做后期可能不知道,这种效果理论上确实是能做出来的。
 
然后得到了许多兼具歌手身份的粉丝的认同。
 
众粉丝蔫了。
 
CP群里热度依旧,有人说,最好的爱情就是我愿意为了你飙我不喜欢的高音,你愿意为了我念你不擅长的绕口令。
 
凭借《A Little》,小桐一跃成了原创区综合人气排行榜的第12位。
 
小桐结束了对阿修罗歌曲的翻唱,开始以一周一首的稳定速度上传原创歌曲。
 
到了第三首的时候,已经是原创区综合人气排行榜的第4位了。之后凭借和阿修罗的二度合作曲晋升到了第2位。两个人的名字相亲相爱地一上一下排列在一起,无人撼动。
 
如此粉红又美好的日子持续了1个多月,期间小桐和阿修罗大神又撒了一次狗粮。
 
一周后,小桐上传了自己独唱的新曲,歌曲简介如下:
 
. 非常感谢这半年来大家的关照。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要暂时告别天籁网了。
 
.但是不久的将来,我会以全新的姿态再与大家见面的。
 
. 再见。
 
.小桐敬上
 
小桐从天籁网上彻底消失了。
 
而和小桐一起消失的,还有大神阿修罗。
 
最开始大家以为阿修罗只是像以前一样,刚好进入“休眠”阶段,过段时间就会苏醒了。
 
然而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阿修罗的主页没有任何动态更新。
 
传奇大神阿修罗和新晋大神小桐私奔了的消息突然就如脱肛的野马传遍了天籁网。
 
但是不管天籁网折腾得再热闹,说到底,那只是一个圈子的人的事情。
 
普通大众的注意力还是被传统媒体牵着走的。
 
比如呼风唤雨的娱乐巨头∫ME。
 
有眼尖的人发现近来∫ME旗下的天王天后们所演唱的歌曲里,愈发频繁地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楚桐。
 
关注娱乐圈的人已经注意楚桐很久了。
 
现在大红大紫的刘天王三年前的出道曲《白玫瑰》一举夺得了年度风云榜第一位,作曲者的名字就是楚桐。
 
然后在这三年里后续出现的新晋李天王、白天后的出道曲里也都有楚桐的名字,或是作词、或是作曲。
 
之后,渐渐有了楚桐成为三位天王天后御用词曲作者的势头。而其他众多广为流传的歌曲中,也反反复复地出现楚桐的名字。
 
纵观风云榜的名曲前50,有楚桐参加创作的,竟然超过半数!
 
一首又一首的热门歌曲让人们的视线渐渐地从光芒耀眼的天王天后身上转移至他们身后这个神秘的词曲作者,很多人表示有兴趣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人,才能写出这样一首首震撼人心的歌曲。
 
天籁网上的粉丝也不是仅仅混迹于天籁网,他们当然也关注传统娱乐媒体。在“楚桐”如此受到关注之前,就有天籁网的粉丝猜测,“哎,你们说,这个楚桐会不会就是小桐啊?”
 
寂寞如雪的粉丝众立马热情如火地将楚桐创作的歌曲和小桐的原创及改编歌曲做了一番比较,可是结果比较令人失望。
 
楚桐和小桐的歌曲都是风格多变的,但楚桐更胜一筹——不过这不足以说明什么,毕竟几年过去了,有所精进也是理所应当。
 
但即便风格多变,小桐的歌也能找到一些共通点——普遍偏温暖治愈向。
 
而楚桐的歌,怎么说呢?
 
有些暗黑。
 
说起暗黑……
 
那不是她们的大神阿修罗的专长吗?!
 
粉丝们又把楚桐的词风、曲风和阿修罗的歌一一比对,发现就一个字,“像”啊!
 
太像了!
 
所以说,大神阿修罗之所以消失,是因为终于接受了∫ME的邀请,去做幕后了?
 
不要啊!她们还没听够大神那魅惑撩人的嗓音呢!
 
哎?等等。
 
毕竟楚桐、小桐,这种巧合不常有。大神小桐是大神阿修罗的粉丝,这在天籁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说,也不排除是小桐在刻意模仿阿修罗的可能性?
 
总之,这个楚桐和阿修罗、小桐脱不了干系。
 
天籁网上被晾了4年的“桐罗烧”前赴后继地涌到∫ME的官方网站、公号里询问楚桐是不是阿修罗、楚桐是不是小桐。
 
不混迹天籁网的公众则因为这些言论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天籁网,然后被天籁网上那些阿修罗和小桐留下的歌曲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销声匿迹4年而沦为了天籁网上综合排名第3和第5的阿修罗和小桐,突然拥有了更加庞大的粉丝群,并重新霸占了首位和第二位。
 
涌至官网追问的公众越来越多,∫ME竟然一改往常乘势而上的风格,而是以沉默对抗到底。
 
粉丝们愈发觉得可疑。
 
尤其是“桐丝”们。当年的怪姐姐、现在的怪阿姨,整天都在YY当年精致的小少年时隔四年会出落成什么样,一定是倾国倾城吧~
 
9月12日,∫ME的官网首页置顶了一条新闻:
 
我公司签约艺人楚桐将于9月19日推出首部单曲MV,希望大家支持。
 
这就完了?!前期宣传和造势呢?!
 
如此对待一个“新人”,到底是想怎样?
 
公众们云里雾里中,转眼到了9月18日。
 
∫ME官网上新的首页置顶新闻的浏览量转眼间破千万。
 
新闻标题:音乐才子楚桐首单《Glaring Dream》MV片花预告
 
视频框上方小字:片花后有惊喜哟~
 
“桐罗烧”们满怀激动地点
 
开片花——
 
卧槽,这妖孽是谁?!
 
第22章:涅盘
 
清脆如珠玉落盘的前奏响起,画面中,车水马龙的街道和流光溢彩的霓虹隐没于深蓝的夜色深处,淡化成一朵朵的光晕,衬着月色下踽踽独行的青年。
 
[抱在胸口的梦]
 
[在冰冷的时光中冻僵]
 
[堕落于没有光影的日子里]
 
夜色背景中的光晕浮动起来,飘荡在青年的周身。青年轻轻开口唱着,抬起手想去触碰那些光晕,却只是徒劳。
 
[用颤抖的手指数着]
 
[穿透掌心坠落飘散的]
 
[梦的碎片]
 
青年原本就寂寥的脸变得更加落寞,缩回手轻轻抱住自己,将头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对着镜头、对着正在观看片花的你,轻蹙眉头,开口。
 
[抱着愿望醒来]
 
[摇晃的幻影中,映出你的影子]
 
[想告诉你的话语,却只能默默地对自己讲]
 
[本该确信的事,却飘忽不定]
 
[我该相信什么,才能遇见你?]
 
寂寥而梦幻的背景,绕梁三日而余音不绝的美妙旋律。
 
还有青年修长的身影、寂寥却勾人的神情、精致的眉眼和惑人的歌声。
 
“桐丝”们捂心——她们的小可爱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撩人的妖孽。
 
打小就能看出是美人坯子的楚桐如今18岁了,五官愈发地分明、也愈发地精致,漂亮得会让大部分女生感到嫉妒。
 
但其实楚桐的模样并不女气,那英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都散发着男人才有的英气。只不过,到底只有18岁,浑身都散发着少年独有的青涩。
 
青涩,所以禁忌。
 
但美艳,却十分撩人。
 
当禁忌遇上撩人,最后的结果,就只是诱人犯罪。
 
所以,不冠以一个“妖孽”的名号,不足以慰藉粉丝们求而不得的变态心理。
 
时长30秒的片花结束,画面黑了一瞬间,然后似有些晃动,继而出现极近的青年满是审视的脸。青年尴尬地笑了一下,放开调整镜头的双手迅速后退,规规矩矩地笔直站在距离镜头三步远的地方,露出穿着白衬衫的上半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有些羞涩地摆了摆,微笑道,“hello大家好~我是楚桐。嗯,对,有些人大概认识我,我是4年前在天籁网上进驻过半年的小桐。嗯,这首《Glaring Dream》,词、曲、编曲、演唱,呃,包括MV的创意,都是我自己创作设计的。刚才的MV片花,不知道大家看过之后感想如何呢?应该会喜欢的吧?我自己挺喜欢的。”青年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笑,“明天就是正式发布日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青年欠身鞠躬,进度条阵亡。
 
支持支持支持!必须支持!
 
9月19日10:00,在各大网络平台上发布的单曲《Glaring Dream》的订阅量破亿,同时发布的MV完整版的浏览量一路飙升,截至20日00:00,点击量破十亿。
 
注重内涵的人折服于青年的惊世天赋,注重外表的人倾倒于青年的绝世容颜,然而无一例外的,迷醉于青年的音乐里、歌声里。
 
新一代的天王巨星,就这样诞生,并迅速掩盖了其他星辰的光芒,成为群星璀璨的夜空中最耀眼的那一颗。
 
楚桐不是∫ME的摇钱树,是∫ME的吸金黑洞。
 
所有人都知道∫ME利用楚桐无所不用其极地圈钱,可是∫ME给了楚桐最好的资源,楚桐给了公众最好的作品。
 
所以公众对于被圈钱这回事,心甘情愿。
 
9月出道的楚桐,12月就在天穹馆开了个唱。
 
天穹馆是首都最大的体育馆,可容纳10万余人。除了盛大的体育活动,也常用来承办大型演唱会。而能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的,那必然是有着极强号召力的super star。
 
什么?你问一个出道刚三个月不满的新人唱什么?
 
在楚桐尚未出道的时间里,人家作词作曲的歌曲没有100也有80好嘛!
 
放票当天,10万张票在07秒内被抢购一空。∫ME当即拍板,加演、开巡回!
 
从此,每个季度一次、每次4场的巡演就成了惯例。场场爆满,一票难求无法入场的粉丝抱着海报哭晕在场外。
 
楚桐就这样红着,越来越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热度丝毫不减。
 
所有人都认为楚桐会成为下一个世纪传奇,就像百余年前的杨天王一样,到现在还有人奉为神明。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楚桐会在如日中天之时突然跌落谷底、万劫不复。
 
21岁初,楚桐向栽培了自己7年的∫ME提出解约。
 
有消息称楚桐已和誓与∫ME争当娱乐巨头的皇朝娱乐公司达成了口头约定,离开∫ME后就会加入皇朝。
 
∫ME一纸诉状将楚桐和皇朝娱乐告上了法庭。
 
事件闹了一年,经过了太多波折,最后的结果是皇朝娱乐与∫ME站在了同一阵营,楚桐因违约、欺诈等等罪名需要向双方赔付共计25亿的巨额赔偿金。
 
关于楚桐的各种黑料也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曝了个精光。从在∫ME公司里的作威作福、颐气指使到陪同权贵在会所包房做各种羞耻play;从他爬上了某某权贵的床到∫ME的金牌词曲创作人纡尊降贵地替他做枪手;从吸毒嗜赌的父亲、杀人犯的母亲,到福利院里冰冷无情的怪胎。佐证的照片视频漫天乱舞、言之凿凿的证人更是层出不穷。
 
人证物证具在,楚桐又是如此地沉默,事件的最初还力挺楚桐的粉丝们终于倒戈了。
 
毕竟,别的都能忍,贡献菊花来攀附权贵这种事情,不能忍。
 
她们喜欢的是清冷禁欲的男神,不是出来卖的鸭子。
 
也许她们幸存的最大的善意就是——唉,毕竟14岁就掉进了娱乐圈的大染缸,迷失堕落了,也是情有可原吧。
 
从神坛上跌下来的楚桐,彻彻底底地身败名裂,并且因为无法偿还巨额债务而锒铛入狱。
 
被扣着手铐从法庭上带下去的时候,楚桐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他回头看了看听证席,似是在寻找什么人。可是除了叶贤那一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脸,楚桐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楚桐跟着狱警穿过一条条的走廊,看着狱警打开一扇门,望着门里的“豪华客房”愣住了。他看向狱警,狱警解开他的手铐,说了一句,“住着吧,过几天就出去了。”
 
就在10分钟前,他听见法官朗声诵读判决——45年有期徒刑。
 
而在一周后,楚桐就被狱警恭恭敬敬地送出了监狱大门。
 
沿着高高的围墙外的唯一一条路迷茫地走了一段,一辆黑色豪华加长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楚桐停下脚步。
 
后座的墨色车窗降下后露出一张儒雅男人的脸,“大神,愿意来‘浮生醉’当常驻歌手吗?没有工资,但是客人的打赏,我们抽取30%,其余都是你自己的收入。”
 
浮生醉?!
 
是他听过的那个浮生醉?!
 
权贵们最常提起的一个地方,就是浮生醉。
 
他们提起,是因为那个地方的高贵和神秘,到了连他们这些影响国家命脉的权贵都没有资格进入的地步。
 
楚桐偶尔听到权贵们在感慨谁谁拿到了浮生醉的会员证,听起来就好像拿到了这张会员证就进入了皇室、变成了统治阶级一样。后来楚桐听明白了,浮生醉确实就是一群“掌控”着国家命脉的高级权贵的休闲会所。所以他们这些充其量只能是“影响”国家命脉的低级权贵,不配。
 
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主动找到自己,而且提出的条件不得不说……十分丰厚。
 
楚桐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浮生醉在中央区的神秘地带。那里的街道没有名字、建筑没有名牌、行人比站岗的军士还少,只偶尔有些黑色的车辆静静行驶而过。
 
浮生醉的门脸极为低调,从外面看,不过是这神秘地带里众多没什么差别的建筑中的一座,但进去后,却是皇室般的奢华。
 
一楼是接待大厅和会客间,楼上全部是高级客房。而楚桐的工作地点,在负一层。
 
楚桐到的时候,是上午11点。500余平的房间里,除了酒柜、吧台、演奏台、舞台,剩下的都是摆放距离刚刚好的24人卡座区域。可能是这个时间段不是营业时间,房间在白色的日光灯的照射下如同白昼,只有许多白衬衫黑马甲黑西裤的人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优雅男人将楚桐交给一个年轻人便消失无踪了。年轻人客客气气地带着楚桐到二楼的一间客房叫他放下随身拿来的东西,并告知这间房就是楚桐今后的住处了。
 
这里的客房……说不上哪里和楚桐以前住过的酒店不同。装饰风格自不必说,是上上乘的,但问题并不在这里。而是……貌似床有些过大了。
 
楚桐放下背包,走到贴墙放置的立式钢琴前,双手掀开琴盖按了几个音,音色上乘。楚桐垂着眉眼合上了琴盖。
 
年轻人带着楚桐去了附近的一家西装定制的店面,给楚桐量身订了三套价格十几万的西装。看着年轻人主动刷卡,楚桐默默地站在身后不言语。年轻人回头笑笑解释道,这算是工作服,不需要楚桐承担费用。
 
二人回去后,年轻人又带着楚桐在附近和浮生醉里四处转了转,先是介绍了一下生活细节的方方面面,然后才介绍了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
 
“西装要周末才能去拿,所以这一周您可以先休息一下,下周一开始工作。”
 
楚桐在心里呵呵,“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讲。”
 
“为什么这里都是男侍,没有女侍?”
 
年轻人看了看楚桐,坦然笑道,“因为浮生醉是一家……”
 
最后三个字,他是靠近楚桐耳边说的。
 
第23章:涅盘
 
楚桐的面不改色让年轻人有些意外。不过这一路走下来,这位曾经的天王确实和他所知道的不一样。话极少,除了必要的交谈不做任何应答。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心理活动。和那些漫天的留言唯一契合的,大概就是“怪胎”这一点了吧?
 
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下来的?
 
年轻人默默在心里戳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眼前这位可不是自己能随便臆测的人物。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告辞了。”
 
被年轻人带回房间的楚桐点点头,看着年轻人有礼地退出房门,向后栽进了大床里。
 
床很软、很舒服,被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楚桐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他伸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几张卡,举高看了一会,放回原处,用手臂挡住了双眼。
 
没听说过预发几万工资的。
 
是更大的陷阱,还是有人给他铺好了路?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且走下去看就是了。
 
楚桐勾了勾嘴角,却有泪从眼角滑过,浸入鬓角消失不见了。
 
在浮生醉驻唱,一唱就是三年。
 
三年间,楚桐拼命地尝试去打破自己的极限、固有的牢笼。除了尽职尽责的演出,楚桐的全部时间都投入了没日没夜的创作中。
 
外界的天摇地动仿佛和他全无关系。
 
三年前楚桐锒铛入狱的事情几乎上了所有版面的头条,但由于在一星期内还清了25亿的巨额债务而无罪释放的消息,却无人得知。
 
然而∫ME和皇朝的高层、以及幕后的权贵们是知道的。毕竟,钱是打进了他们的账户里。
 
他们以为自己要弄死的不过是条没能驯服的野狗,却不想,这狗是有主人的。
 
而且很明显,狗的主人,想玩阴的。
 
这钱,他们拿的烫手。
 
他们铺网暗查了许久,也没能摸到楚桐背后靠山的蛛丝马迹。一群人正为此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一场小小的车祸要了叶贤的命。事故原因,叶贤全责。
 
所有的幕后推手得知后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知道,叶贤是有专门司机的,基本自己不开车。
 
这事儿过后不久,皇朝娱乐的股票暴跌,几位董事引咎辞职,旗下艺人纷纷跳槽。皇朝娱乐自此一蹶不振。
 
转年年初的政治肃清行动撤掉了一批高官,强迫过楚桐陪酒的显贵赫然在列。与这些显贵一起戏弄过楚桐的富商们,一个个吓得如鹌鹑,却也没能逃过投资失败、倾家荡产的命运。
 
在叶贤“意外死亡”之后,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权贵们不是没有想过通过洗白楚桐来向“那位”证明他们的歉意。可是权贵们暗自向各大媒体传达的旨意全部石沉大海。
 
楚桐消失到了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位”的真面目他们不得而知。
 
在事情一件件的发生后,权贵们终于明白,自己除了坐以待毙,无能为力。
 
怪只怪他们当初沉迷于楚桐的美色,觊觎了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对于这一切,普通公众也只是知道∫ME的高层换了,皇朝还没崛起就倒了。对于那些被肃清的高官,普通公众并不知道他们是和楚桐有关系的。
 
但楚桐自己知道。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他怎么可能会忘。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高官一个个下马,确信,如今他是走在别人为他铺好的路上,而不是一个新的陷阱。
 
可那人却没有帮他洗白,任那些流言蜚语横行于世。
 
是要他自己给自己洗白吗?
 
楚桐轻轻勾勾嘴角,正合我意。
 
3年间,楚桐创作了千余段乐章、写下了500余首歌词,最终成型作品129件,自认为合格作品73件,精华曲目32件。
 
他看了看自己的存款,敲开了群对话框。
 
“我想办一场复出演唱会,地点最好是天穹馆。现有资金5000万。”
 
在楚桐发送了信息之后,这个名为“FF”的聊天群里瞬息间跟了无数条消息。
 
“教主出现了!”
 
“教主终于出现了!”
 
“教主真的出现了!”
 
“拜教主!”
 
“拜教主!”
 
“拜教主!”
 
……
 
“注意重点!”
 
“哇靠!时隔三年,教主您终于准备东山再起了?”
 
“幸福得哭晕在厕所!”
 
“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有机会再去一次教主的演唱会,此生无憾矣!”
 
“求时间地点曲目信息!”
 
“楼上 1!”
 
……
 
“楼上指纹认证号!”
 
“歪楼——求教主语音慰藉~”
 
“楼上 1!”
 
……
 
“楼上指纹认证号!”
 
“歪楼——求教主近期近照聊以慰藉~”
 
“楼上 1!”
 
……
 
“楼上指纹认证号!”
 
……
 
须臾间楚桐最初的信息就被刷得不见了踪影,于是又有人排队问到,教主在哪里?
 
楚桐看着那密密麻麻往外跳的信息,窝进沙发里,垂下长长的睫毛,片刻后,轻轻勾了勾嘴角。
 
这个聊天群里的人,几乎都是他还是“小桐”时期的天籁网上的亲粉。她们见证了自己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新人走上天王巨星的巅峰,从巅峰摔落谷底,长达一年的官司后又是三年的沉寂,却依旧不离不弃地守在这里,哪怕外边谣言漫天、流言横行,她们仍然选择相信自己、初心未改地称呼自己一声、教主。
 
“咳。”
 
“拜会长!”
 
“会长好!”
 
“会长么么哒!”
 
“会长怎么才冒泡!你对教主的爱呢?!”
 
……
 
“安静。”
 
群里瞬间安静了。
 
楚桐不用怀疑这个群里的粉丝忠诚度,只因为,有这个会长在。
 
楚桐对这个会长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她曾经是自己官方粉丝会的高管。也是那时候偶尔见过几次面,对方是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萌萌哒小姑娘,身材娇小,气场却很足。名字叫童瞳。
 
后来在楚桐跌落神坛后,官方粉丝会一夕间分崩离析,是这个现任会长将那些不听信流言的铁杆粉丝聚集起来成立了如今的这个粉丝会——FF(Forever Faith),昵称肥肥团。
 
“教主?”童瞳发出信息。
 
“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人脉能帮我筹备一次演唱会。我现在手里有5000万的启动资金。”想了想,楚桐又敲到,“我自己出面不太方便,他们不买我的帐。”
 
肥肥们很早就知道楚桐出狱了。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新闻报道,她们自然也知道这事儿不该宣扬。自家大神没事儿就好。
 
可楚桐人虽然出狱了,世间的风评并没有变。每个人提到楚桐都是一脸的唾弃。迷过楚桐的,踩烂专辑、烧掉海报、撕碎写真,总之是要抹除身边曾经千辛万苦收集来的一切和楚桐相关的东西,就仿佛曾经喜欢过楚桐是人生一个巨大的污点。粉转黑的人,她们的反应通常比普通人更激烈。
 
所以楚桐一说,肥肥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迷之静默。
 
大概1分钟后,童瞳回复了一条消息。
 
“教主,您准备好演唱会的曲目,调整好身体状态,我通知您的时候,您过来彩排就可以。其余的您不用挂念了。”
 
接下来楚桐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您被群主踢出了该聊天群组。
 
楚桐愣了半晌,忍不住笑出声。
 
自己这是有一群多彪悍的铁杆粉丝。
 
看到提示,楚桐点开了童瞳单独发过来的信息。
 
“教主,肥肥们爱你,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们。”
 
……
 
9月19日,18:00。首都中央区。天穹馆。
 
七年前的这一天,是楚桐出道的日子。七年后,他又回来了,而这里,盛况如前。
 
将手中的入场券凑近唇边轻吻,顾言轻笑,“小桐,哥来兑现诺言了。你准备好了吗?”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跟在罗修身后的高大保镖一脸懵逼。
 
罗修轻言轻语道,“如你所见,排队检票。”
 
天穹馆外的广场上,拿着入场券等待入场的队伍长龙已经抢占了机动车道,除了大批的工作人员,还有许多小队的武警在维持秩序。
 
保镖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长龙,劝说道,“少爷,看这情况最少要半个小时呐。我觉得您还是找童小姐直接进去吧。”
 
“那多没意思。提前进去也是一个人干坐着。”罗修沉默了片刻,勾勾嘴角笑道,“在这儿排着,可是能听见许多有趣的事儿。”
 
“小雪?佳佳?”女孩看见熟人兴奋地跑过去,“你们俩也来啦?你们俩不是说不喜欢楚桐了么?结果还是没忍住,对不对~”
 
小雪:“就是讨厌死他了,所以才更要来看看他这所谓的复出是搞什么花样~”
 
佳佳看了看女孩,“美玲,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喜欢他。”
 
美玲:……
 
见美玲默认了,小雪一脸不可思议,“天啦!美玲你醒醒好伐~新闻是怎么报的你没看呀?25亿的巨债耶,本来说还不起才入狱的,结果竟然那么早就还清了,现在还能在这里重开演唱会,说他没有抱大腿,你信吗?”
 
佳佳:“说是都是新歌,哼,我看呀,八成又是像从前一样,暗地里请了金牌词曲制作人,然后安上自己的名号罢了。现在想想哦,他吃官司的时候才多大?刚满20耶~想来自己当年相信那些词曲真是一个小毛孩写的也真是见了鬼了。”
 
小雪:“唉,谁叫人家皮相是真的好呢。”
 
佳佳:“所以才会被叶贤看上呀~嘻嘻。”
 
美玲看着两个女孩捂嘴窃笑,忍不住问,“叶贤不是死了吗?”
 
佳佳挥下手,“哎呀,你没听说呀。”
 
美玲:“听说什么?”
 
第24章:涅盘
 
佳佳啧了一声,“简而言之呢,就是楚桐先爬上了叶贤的床,∫ME才把所有最好的资源给了他,还那么宠着他。后来楚桐被神秘高官看上了,不光出了25亿给他赎身,还弄死了叶贤。这场演唱会,也是神秘高官的手笔~”
 
美玲睁大眼睛,“谁说的?!”
 
小雪:“什么谁说的,大家都这么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这么回事。”
 
佳佳:“就你傻~唉,我告诉你哦,别看来了这么多人,那都是来起哄的。你别一会自己傻乎乎地鼓掌。”
 
美玲:“我相信楚桐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当年太红了,有人想弄他……”
 
小雪打断她,“喏,‘弄’他~但不是因为他红。就凭当时被∫ME当亲儿子养的那种架势和庞大的粉丝群,没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谁能动得了他?那些陪大佬们喝酒的照片和视频你也看了不是?要说他惹着人了,也是没‘服侍’好的关系吧。”
 
美玲:“那些照片和视频是很……很那个,但也不是直接证据呀……”
 
小雪捂嘴,“天啦~你还想要什么直接证据啊?全果的?打马赛克的?美玲~你好重口呀。”
 
佳佳:“都带着猫耳坐在人家腿上陪酒了,还让人家摸屁股,你还想怎么样呀?看现场直播?”
 
美玲:……
 
“当年吃了官司他早就身无分文啦,这销声匿迹了三年,你说他拿什么来开的这演唱会?还免费的门票。说没人包养他,你信?”小雪问佳佳。
 
佳佳果断撇嘴。
 
小雪又问美玲,“你信?”
 
美玲无言以对。
 
美玲是个资深腐女,有许多gay蜜。所以她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大比例的楚桐的迷妹,gay圈里就有多大比例的楚桐的迷弟。迷妹们幻想自己某天能睡了男神,gay圈的迷弟也不例外。而且他们表达得更为露骨。作为一个资深腐女,美玲喜欢YY各种美男,但楚桐是个例外。她喜欢楚桐,所以拒绝把楚桐当做自己YY的对象,对于那些告诉她对着楚桐的照片能撸上好几次的gay蜜她嫌弃的不行,最终都疏远了。
 
美玲自己也知道,她大概在自己的心里把楚桐美化成了神,所以才容不得别人的一丝亵渎。可是从她看了楚桐的出道MV,溯源寻到天籁网,即便不敢称自己是楚桐的资深迷妹,但这些年来好歹也关注了楚桐的许许多多的点点滴滴,在爆料之前,她看到的只有痴迷于音乐的楚桐,真的就像一朵盛开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的圣洁的莲花,没有一丝一毫的劣迹会抹黑她心中神圣的形象,完美得无可挑剔。
 
也正是如此,当她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差点也要揭案而起大骂一句“老娘为了你守身如玉,你他妈的却在外边被人乱搞!”
 
可是冷静下来,再仔细看那些照片和视频,不得不说,存在许多问题。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照片和视频不是偷拍,而是正大光明地拍下来的。天王巨星和达官显贵的私密聚会,如果无人授意,怎么会被拍照录视频还流了出来?流出来也就罢了,为什么照片视频中其他人都被马赛克保护得好好的,只有楚桐一个人的面容暴露了出来?
 
倒也不是,楚桐的面容没有暴露,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是从楚桐的后方和斜后方拍摄的。
 
问题很明显,可架不住排山倒海的新爆料和舆论的一边倒。
 
人有一种劣根性,从众、跟风。
 
美玲嫌弃没有自我判断力的人,她不想做那样的人,所以她坚信自己的判断——楚桐是被诬陷的。而且事情发展成这样,想来楚桐惹到的不是一般人。
 
只可惜,世人皆醉我独醒这种事儿,做起来是很困难的。于是美玲就从最初的与人争辩却被众人围攻,渐渐地默不作声了。
 
连网络这么言论公开自由的地方,都再也找不到一个维护楚桐的基地。
 
美玲甚至因此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世界——难道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被蒙蔽了,病了吗?
 
可是今天来到天穹馆,看到等待入场的人山人海,她好开心,原来并没有整个世界都坏掉,还是有这么多和她一样相信楚桐、爱着楚桐的人。
 
只可惜,与小雪佳佳的偶然相遇,残酷无情地击碎了美玲的美梦。
 
美玲的沉默中,小雪和佳佳还亲亲热热地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
 
“唉,要说呀,这男人骚起来真是比女人还不要脸……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男人妖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为楚桐量身定做的经典名句呐。”
 
“可不是。你看这排场,居然这么大手笔~也不知道是被压在床上干了多少次换来的。”
 
“一定菊花都被戳烂了,嘻嘻。”
 
两个姑娘越说越兴奋,也越说越过分,好像如果今天的演唱会能看见楚桐又栽了就能让她们得到大仇得报一样的快感。
 
“如果楚桐真的有金大腿,如果楚桐真的一无是处,为什么不选择用舆论导向来洗白,而选择这么有风险的方式?”
 
小雪和佳佳一脸懵逼。
 
“不管怎么样,楚桐的演唱会是什么质量,你们是知道的。”
 
丢下最后一句话,美玲没再搭理她们,转身离开,寻找别处排队入场了。
 
顾言:“啧啧啧~‘最毒不过妇人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1314:……
 
顾言:“怎么了三儿?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怎么这么安静呢?”
 
1314:“1314太久没有机会说话了!1314很不高兴!1314现在不想说话!”
 
顾言:“哦。那你憋着吧~”
 
1314:“宿主大大您太坏了!”
 
顾言:“嘿嘿~”
 
罗修微微偏头,抬手稍稍指指小雪和佳佳,低声吩咐保镖,“找人去查那俩女人。告诉她们老板,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她们炒了。”
 
“是!”保镖立刻领命。
 
“哦,还有。如果她们的住处是租来的话,让房东把房子收回来,尽、快。”
 
“明白!”
 
“真狠。”1314评价道。
 
“还行吧。跟我那个便宜老爹比,还有相当的差距。”顾言谦虚。“敢在我面前诋毁我悉心养大的男人,这不是活腻了么?没让她们跟叶贤一样,已经很仁慈了,是不是?”
 
1314:“是是是。”
 
顾言:……
 
罗修不耐烦地瞧了身边的傻大个儿一眼,“你说你这又高又壮的站一群妹子里不合适。回车里去。”
 
保镖二脸懵逼,刚才还好好的,少爷怎么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了呢?
 
“可是少爷,老爷和夫人担心您……”
 
罗修大拇指向后指指那些来来回回巡查的武警小队,“怎么?对你们安排的安保系统没信心?”
 
“当然不是!”保镖纠结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是少爷您这身体……”
 
太弱柳扶风了。
 
体质弱简直就是顾言最大的痛脚,一戳就炸!不同于约书亚单纯的瘦小,罗修是真的有病啊!动不动就晕厥、咯血、喘不上来气,消化系统不行、呼吸系统不行、免疫系统不行,就好像全身上下心肝脾肺肾没一个零件儿是好使的。天天24小时私人医生监护,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的,好不容易投胎到一个富贾之家,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却一口都不能动!吃货心里的苦谁懂!顾言都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坚持了这18年的。
 
……大概是因为楚桐的长势很喜人。
 
罗修摆摆手,心塞道,“这几天不是好多了么。不然我爸妈怎么可能让我这么出来。再说了,我要是真的突然犯病了,你能干嘛?你会干嘛?”他看看还是一脸纠结的保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赶紧走。”
 
其实从罗修带着保镖一出现,周遭的女孩子就一直在叽叽喳喳。
 
罗修穿得很普通,白T恤牛仔裤,虽然34岁的人了,但架不住面嫩,而且被养得细皮嫩肉的,乍一看去就像是24岁。再加上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啊、不,是顾言自己的皮相甚好,以及小20年养出来的贵公子范儿和先天性携带的病娇气,妥妥的勾人没商量。本来他自己就很招风,身后再跟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不苟言笑、鞍前马后、黑T恤黑长裤的男人……哦,对,顾言身为一只颜狗,他的保镖还都得长得很帅!
 
路人女A:“忠犬攻和女王受!我的最爱!”
 
路人女B:“分明是忠犬攻和病娇弱受啦~!而且是年下!”
 
路人女C:“年下?!年上好伐~”
 
路人女B:“看人年龄要看气质,不要看皮相撒~受受肯定要比攻君年长一些的~!”
 
路人女A:“不管怎么样,颜值好高哦~”
 
路人女C:“唉,这年头,长得帅的人都去搅基了……伤心。”
 
保镖看看自家少爷简直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纠结了一下,赶紧撤了。
 
路人女B:“哎呀,攻君怎么走了呀~”
 
罗修扭头看了她们一眼,不怒自威。几个女孩子立刻噤声了。
 
“不要贬损哥的审美标准好不好?就胡飞(保镖)那张脸我会看上?”顾言抬头看看天穹馆入口上方悬挂的楚桐巨幅海报,花痴道,“这才是哥心中的盛世美颜哪。”
 
1314:“所以说,您喜不喜欢一个人,全看脸?”
 
顾言:“倒也不是。”
 
1314:“那是啥?”
 
顾言不假思索道,“我觉得我喜欢的,大概是个神吧。”
 
1314:“……哈?”
 
顾言:“你没发现我有这个偏好吗?”
 
1314:“嗯?什么偏好?”
 
顾言:“把自己的男人,养成神啊~”
 
第25章:涅盘
 
1314:“呃……所以说,宿主大大,您这次的攻略思路是个啥?楚桐不是早就成神了吗?您一直护着他不就好了?为什么放手任由那些渣滓搞事情啊?”
 
顾言:“个人恶趣味而已。”
 
1314:……
 
真能折腾。
 
顾言:“我有个很喜欢的歌手,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吧,人长得好,歌唱得好,台风好、人品好……总之什么都好,还特有才华,词、曲、编一手包办,简直神一样的~!……可他那经纪公司太不是东西。就也是那种牛逼到能影响整个业界的巨头。两边起了冲突,公司把人封杀了。我男神在业界没了立足之地,自杀了。”
 
1314:……
 
顾言:“所以看着原世界线里的楚桐,我就觉得,他和我男神的遭遇,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我觉得吧,人没了爱情,不是不能活。但是没了梦想,真是虽生犹死。我男神是因为被人掐断了梦想死的,所以我不觉得他轻生、懦弱。但我看见楚桐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那样儿我就特不待见你知道吗?还特么顶着一张老子喜欢的脸!哥就是要让他知道,对于一个人而言,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叫梦想!他妈的在哪儿跌倒了在哪爬起来!他之前是靠着自己的天分登上了神座,可他坐得不稳你知道吗?出了点儿事儿粉丝就倒戈了,这不行~!这年头儿什么最大?粉丝最大!你说,圈了哥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主儿当粉,要什么没有!顶级演唱会分分钟给他办一个!是不是?”
 
1314听得一愣一愣的。
 
顾言:“唉,该做的哥都做了,剩下看他自己了。复出演唱会搞砸了,看我不虐死他!”
 
1314:说好的宠溺一辈子呢?
 
排队进入馆内后,首先是一条弧形回廊,回廊中间设置了一条隔离带,一侧通行,一侧摆满了各种周边。对此,大多数人嘲讽不已——
 
“楚桐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天王巨星呢?摆出这种周边谁会买?”
 
“他一定是没人理睬了四年多,受不了刺激疯了吧?”
 
“竟然还有脸放那么大张的海报,我以前看他觉得神,现在看他只觉得妖。”
 
……
 
后来不知是谁说了句“这些东西摆出来,肯定是用来给我们砸的呀~”,立刻博得了满堂喝彩。
 
顾言不知这10万观众里,有多少还是真爱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真爱粉和他一样,都在沉默。
 
顾言:哼,等会儿看完了演唱会,叫你们跪着排队买周边!
 
终于排队到了门边,安保人员接过他手中的票看了一眼,没有像对之前的人一样指明入座方向,而是礼貌地拦住了要进去的顾言说,“先生,您应该走那边的通道。”
 
顾言挑了挑眉,拿回票在众人的注目下向着安保指的方向去了。
 
身后传来众人一叠声的询问:
 
“怎么票还有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票需要重新排队吗?”
 
“你的票什么样的呀,快,我看看。”
 
安保人员一头黑线,“安静!安静!刚才那位是个……例外。大家的票都是一样的啊,来来来,检票入场了啊。”
 
顾言没在意,顺着回廊绕过一个弧度后,看见了新的队伍。
 
这个队伍的氛围,明显和之前的队伍是完全不同的。大家不吵不闹,相互认识的人只是凑在一起低声耳语,笑容看起来很……甜蜜。
 
有人注意到远处走来的顾言,也不管认不认识,友好地招了招手。走近了,顾言听见姑娘们窃窃私语——
 
“竟然是个男粉耶。”
 
“好高好帅哦。”
 
“我怎么觉得他比我们桐桐还美啊。”
 
“胡说!我们桐桐天下第一美!”
 
“但是真的好美啊~病娇系美人有木有!”
 
“少犯花痴了,人家都看过来了。”
 
顾言夹起别在T恤领口的无度数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顺便捏了捏额前的碎发,一副纯良学生的模样站在队伍最后,一边重新等待入场,一边接收身前身后众多姑娘们投过来的欲语还休的热烈目光。
 
重新排队到了门口,检票的是两个姑娘。
 
“群昵称。”一个姑娘接过票看了看,问。
 
罗修愣了愣,“什么?”
 
两个姑娘也愣了一下,重复,“您的群昵称是什么?”
 
罗修有些局促,“抱歉,你等我打个电话。”
 
他让到一边,拨号,接通。
 
“喂?小叔?你到了?在哪?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童瞳不知道对谁喊了一句,“快点儿快点儿!搬那边儿去。”
 
罗修被她吼得把电话拿远一些,待童瞳喊完,又把手机重新贴近耳朵,看了看入口标识,低声说,“我在E4口这儿检票呢,她们问我‘群昵称’,什么群?你没跟我说呀?”
 
那边传来童瞳满是惊讶的声音,“你去检票?!哎、你、你这个幕后出资老板跑去检票入场?!”
 
“别废话,说重点。”
 
童瞳:“你让检票的小妞儿接电话。”
 
罗修尴尬地让一脸怀疑的姑娘接电话,结果姑娘接完电话看他的眼睛就跟狼似的。
 
顾言:童瞳那小丫头片子说了啥?
 
检票姑娘把票还给罗修,爽快地给他指明落座方向,“请您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大前方左转,紫色区域C1排1号。”另一个姑娘给了他一束荧光棒和鼓掌用的玩具小手,笑眯眯地说,“尽情呐喊吧!”
 
看着罗修走进去,后边的姑娘们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那人不是我们肥肥团的?那怎么给放进去了?还是紫票!群里出了叛徒吗?”
 
检票的两个姑娘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他的票是会长给的啦。”
 
美玲迈入十万人的会场,看见观众席上还有众多的安保人员正在组织已经进场的观众对号入座。偌大的场馆里吵吵闹闹像是煮开了一锅粥,若不是场馆内的安保全副武装,怕是人再多也镇不住这些有意捣乱的观众。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扫视了会场一周,不得不叹息今不如昔。没有四处悬挂的应援条幅、巨幅海报、彩带气球,观众席上除了逐渐密集的人群,昏暗的示路灯,空空如也。而会场中心的舞台此时没有照明亦是一片黑暗。
 
整个会场的氛围特别诡异,仿佛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膜拜、歌颂神祗,而是为了观赏如何处死一个罪孽深重的恶徒。
 
美玲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扇形观众席上有两条疏通过道,空间相对较为开阔。不会被前排的人阻挡视线。美玲的座位就在紧挨着第二条疏通过道的N1排,正对着舞台的位置。
 
她得知了楚桐要开复出演唱会的消息后,就一直守着放票消息。她自认手很快了,可是视野最好的紫色区域还是一瞬间就灰了。蓝色区域的第一排挨着第一条疏通过道,再往前就是紫色区域。可是那个区域的票也灰了大半,没什么好位置。最后,美玲只好选了这里。
 
“嗨,美女。”
 
贴在疏通过道的护栏上拿着望远镜朝一片漆黑的舞台上使劲望的美玲,听见声音一脸戒备地转过头,然后看见白T恤牛仔裤、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颇显斯文的大帅哥,不禁放轻了声音,“什么事?”
 
“你是一个人吗?”罗修问。
 
美玲放下的戒备心再次提了起来,“怎么?”
 
罗修笑笑,“你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我想跟你换下座位。我看你坐在这里。” 罗修指指美玲刚刚起身的、跟护栏隔了一米宽过道的座位。
 
“你坐哪啊?”美玲有些不高兴。
 
罗修笑眯眯地双手捏着紫票给美玲看。
 
她疑惑地接过票看了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了票又去看罗修,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晕的表情。
 
原来紫票是VIP票!而且座位号是紫色区域C1排1号,那是肉眼可见的离T型台视觉最佳的区域啊!可以用自己这双眼睛看清男神在舞台上的每个动作、每个细节的啊!
 
“你……”脑子有病?美玲差点脱口而出,忍了忍,问道,“为什么?”
 
“那边都是女孩……你这,虽然周围也都是女孩,好在比较开阔,自由。”罗修笑得憨厚。
 
居然还是个腼腆男!美玲紧握着票俨然已经不想放手了,“你……你确定?!你不后悔?!”
 
“嗯。”
 
“你真是个好人!”美玲欢天喜地地拿着票就要飞奔前排。
 
“哎,美女!” 罗修叫住她。
 
“干嘛?你反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美玲把票捂在胸口。
 
“呃……给我你的票啊。” 罗修说。
 
美玲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票特别大方的模样啪地按进罗修的手里,“拿去!”
 
“还有……你的望远镜能借我用用吗?散场后我在这等你,肯定会还给你的。”
 
美玲把望远镜的挂绳从脖子上摘下来,直接套在罗修的脖子上,“送你了!不用还!”
 
“呃……多谢。”罗修看着女孩风一样消失的背影说。
 
顾言:所以有的时候真不是我在搞事情。谁能成想哥都跑到这么个犄角旮旯的位置了,待会儿还能跟我家桐儿来个四目相对。
 
作者君:是我在搞事情~
 
攻君:我很满意。
 
第26章:涅盘
 
演唱会18:00开始入场,现在已经19:45,截止入场。
 
顾言放眼望去,示路灯昏暗的光芒下倒也能映出攒动的人头,10万人的会场足以用“座无虚席”来形容。顾言不知道这10万人里真爱粉的比例能占多少,反正他身边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猜测着楚桐在哪里搞来了这么多资金启动这场演唱会,她们惊人的想象力和绘声绘色的描述让顾言这个写过无数黄段子的人都为之咋舌。顾言有些想不通既然在她们的心里楚桐已经渣得无可救药了,她们为什么还要跑来看他的演唱会?
 
近2个小时里,昏暗的会场就没消停过。
 
其实以前的每一场也是这样,演唱会开始前,粉丝们也会在落座后一直谈论不停。不过那时候的她们远没有现在聒噪,那时候的她们谈论的都是楚桐的新歌好好听,楚桐的新写真集简直美哭,那时候的她们会在演唱会开始前,有组织地一波波大声喊类似“追随你一生、爱你永不变”的口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听来的风言风语和自己的臆想去不断抹黑他,在演唱会开始前恣意地喧哗、吵闹、尖叫,甚至在有人的带头下整齐地一遍遍喊着“心机婊,抱大腿。贱人受,爬人床。又抱大腿又爬床,才来天穹把歌唱。”
 
随着20:00的临近,跟着一起喊的人竟然越来越多,到最后就好像馆内的10万人在同声呐喊。
 
19:57,罗修给童瞳发送了一条消息,“瞳瞳,你那边没问题吧?”
 
登台处,童瞳站在暗处死死盯着看台上的观众,紧紧咬着唇,眼眶通红。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打开看了一眼,迅速地回复到,“小叔!这群疯狗真是欺人太甚!气死……” 字打到这里,突然有人从身后扯着她的胳膊就走。
 
“欢欢?”童瞳被拽得踉跄,盯着至交好友的徐瑾欢那看起来分外倔强的背影不解。然后就发现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教主去哪了?!”他不是应该站在自己身后等待上场?
 
“别理那群疯子。”徐瑾欢在前边走得很快,能听得出她也在极力隐忍。“跟我来。计划有变。”
 
童瞳:“啊?”
 
19:59:37,罗修收到回复,“完全没问题!”
 
20:00。馆内的齐声呐喊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朝。如果不仔细听内容,或许会有一种曾经大家在欢呼开场的错觉。但不同的是,曾经,大家会在舞台亮起来的一瞬间归于安静,现在,所有人用齐声谩骂吼得演唱会无法开场。
 
20:01。“瞳瞳,什么情况?”看着仍旧漆黑一片的舞台,顾言再次发了条消息。
 
他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做了一段视频,就是为了开场用的。可是现在距离开场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舞台上却没有反应。
 
“嘘,听。”
 
顾言一下子就明白了童瞳的意思,只可惜会场里太吵,他竖起耳朵动用所有听觉神经,也还是没听见什么。
 
反倒是观众们喊得更嗨了,字字铿锵有力,乍一听就像是行军口号。
 
20:05。罗修平心静气地坐在那,听见周围有的人已经不再跟着喊口号,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开始嘲讽,嘲讽楚桐终于认清了自己渣滓的本质,不敢露面了。这场看似盛大的演唱会,却因为连开场都没能办到而将要成为楚桐自己抹上身的最大一坨狗屎。
 
20:10。整齐的呼喊基本已经完全涣散,完全不复十分钟之前的恢弘气势。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尖叫和各自为政的谩骂。
 
20:13。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喧闹想要蔓延至整个场馆,也许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酝酿、来铺垫,然后才能达到一个顶点。但要恢复寂静,也许只需要短暂的几秒。不需要出现什么示警讯号,仅仅是因为,有人安静了。而后静寂便如冲击波一样迅速席卷了全场。
 
天穹馆从空荡无声到人声鼎沸,足足酝酿了2小时10分钟。然而从这种疯狂的状态回归静寂,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观众席后排的人在被静寂的冲击波波及后的几秒内都在四处张望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除了大家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这件事,没有任何异常。于是有人开始低声问旁人,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这般,一阵杂乱的嗡嗡声似海浪般又一波波地反压回去,但很快又被前边传来的寂静冲击波给镇压了。
 
不知道是谁反应了过来,声音也不大,但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寂静中,足以为周围一大片人听见。他说,有人在唱歌。
 
反应过来的,当然不止他一个。在每个区域,都有一个这样的人。
 
好奇心驱使着所有人去屏息凝气的聆听。
 
“是钢琴!”
 
“嘘!”
 
“是楚桐……”“的声音”三个字还未说完。
 
“嘘!”
 
观众席上时不时传出这样的声音。
 
在隐隐约约、断断续续传来的钢琴声和歌声的折磨下,后排的观众终于发飙了——我靠!音响呢?!不给听是吧?好啊,我们接着闹!
 
后排一骚动,前排也发飙了——要死啊!我们拼了命的屏息静气才能听得清,后边的人鬼叫个什么劲啊!
 
于是在某条看不见的界线处,前后排的观众们迅速互掐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同心一气地整齐喊过口号。
 
站在观众席最后面的安全门附近的童瞳望着十万人体育场里重又混乱的局面,勾勾嘴角拿起对讲机,“情绪OK。音响开。”
 
全方位布满会场的音响同时打开,虽然只是开了很低的音量,却让安静再次席卷了全场。
 
只是短短的几个小节,所有的观众便已判定了是什么曲目——名曲《Crazy》。馆内立刻又小小地骚动起来。
 
“追迹灯,开。”童瞳有条不紊地指示。
 
一束白光啪地打在漆黑舞台的正中央,一身黑色礼服端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一边吟唱一边弹奏的大事件主角楚桐,终于在四年半后再次暴露在聚光灯下、十万大众的视野中。
 
楚桐在唱《Crazy》!他真的是Crazy了!意识到这个事实,现场999%的人都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
 
《Crazy》好听,但却并非天籁,其作曲者也并非什么知名人士,仅仅是一名业余爱好者。而《Crazy》之所以成名,是由于它是一首彻头彻尾的电子合成歌曲,人声合成、伴奏合成。作者在网络上上传该作品时,曾扬言,没有人能够用任何乐器演奏出如此快节奏的伴奏编曲,也不会有人能够唱出这首跨越了五个八度、吟唱时颤音、滑音极为密集的曲子。因这嚣张的留言,无数人尝试去打破它。结果前赴后继十几年,没有人做到,籍籍无名的《Crazy》反到因此成为了名曲。
 
《Crazy》因其变态的快节奏而没有歌词,仅仅是电子合成的女音吟唱,发音随意,以至于听起来有些像发音练习,更何况该歌曲的变态音高以及快节奏的高低音、颤音、滑音切换确实不是人类能够驾驭的。可如今,楚桐在唱,以女声的音高在唱,和网络盛传的电子合成版本相比,没有一丝偏差。
 
也许唯一能叫人宽慰的就是,他没有在用真声完成那不可思议的唱曲同时还真的弹了出来——他手下的钢琴只是普通的伴奏,较《Crazy》的原版编曲简化了许多,基本可以算作是另外的曲子。
 
由于观众们是中途才彻底安静下来,从开放的音响中听到这首歌,所以不到一分钟,楚桐的演唱就已经结束了。而现场的观众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楚桐拿起架在钢琴上的麦克风,站起来走到前边一点的位置站定,目光巡视了馆内一周,然后说,“你们也许会说,这首歌不是你写的。对,这不是我的歌,众人皆知。那你们也许会接着问,那你唱它干嘛呢?炫技吗?”楚桐顿了顿,微微晃晃头,而后抬手解开衬衫领子的一粒扣子,然后微微一笑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场,“没错,我就是来炫技的。”
 
馆内一片哗然。立刻有人大声谩骂起来。
 
对于坐席上此起彼伏的谩骂,楚桐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端着麦克风在舞台上随意地来回走着,“有人说,《白玫瑰》不是我写的,我承认。如果没有资深作曲家李曼老师帮我润色,15岁的我确实写不出像最终定稿那般动情的曲子。那个时代,一直到我18岁出道之前,所有作词作曲署了我名字的歌,你们都可以说跟我没关系。我不稀罕。”
 
“你们也可以说,在我出道后的《暴风》、《你的背影》、《阴天》、《修罗》、《骗子》、《末路》、《偏爱》等等等等都不是我写的,有枪手替我作词作曲,没关系。我只问你们一句,在这些歌的着作权都不是我的之后,叶贤找了那么多当红艺人翻唱这些歌曲,哪一个,你们敢说比我这个原唱唱得好?”楚桐停下脚步,睥睨全场,目光如炬。
 
全场默然。
 
因为真的没有。
 
楚桐的实力就在那里摆着,他有嚣张的资本。
 
实力……?开始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真正认识我,是因为我的脸,我的声,跟我写的词我作的曲有多大关系吗?我楚桐自15岁发表词曲,历时3年你们才注意到我。而我上了荧幕开了嗓,便一夜爆红。我见到的最多的评论是,楚桐颜值爆表、歌如天籁。所以说,你们中的大多数——”楚桐伸长手臂用手指指了一圈,“不过是只注重外在的肤浅人类。”
 
第27章:涅盘
 
全场很奇怪的静默着,没有人站出来抗议。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因为楚桐说的是“你们中的大多数”,如果情绪激昂地反驳,反而会显得自己就是那肤浅的大多数。所以所有人都安静着,藉以证明自己是那不肤浅的少数。
 
楚桐嘲讽地笑笑,“至于那些大肆评论我的词曲的人,又有多少是懂得音乐、懂得创作、懂得人生的人?大多数不过是人云亦云,藉此假装文艺、拔高逼格、博取眼球而已。
 
“……呵呵,我知道你们想骂我。刚才你们喊了什么?心机婊、贱人受,是吧?证据呢?仅凭那些照片视频?我是露了什么不该露的地方还是说过什么没节操的话?哦,对,有一张传疯了的照片是我坐在李怀明的腿上向他敬酒。”
 
楚桐毫不避讳地说出那位曾经的高官的名字,得知马赛克所掩藏的真相的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李怀明哎,清正廉洁的模范官员哎,三年前的政治肃清中下马的时候,好多人都讶异了。
 
“他当时说,‘小桐,你不坐过来,我可以让你们∫ME第二天就关门大吉’。叶贤噗通就给我跪下了。那张照片左下角有露出一双跪着的膝盖,黑白格裤子。你们可以对比其他照片,看是不是叶贤那天穿的。
 
“后来,如那段视频所示,我坐在李怀明腿上仰头干掉一杯红酒的时候,他开始上下其手。各种报道都说我利用姿色攀附权贵。呵呵,既然要录,要拿来当污蔑我的证据,为什么不把后边更露骨的拿出来呢?
 
“因为——我接着就把酒杯敲碎在了李怀明头上,用玻璃碎片抵着他的脖子说,你他妈再动一下我跟你同归于尽。
 
“再后来……呵,我被李怀明的保镖打的骨折了好几处。医生要我卧床静养3个月,可是半个月后,我照例开了巡回演唱会,就是12年12月的那四场。当时你们大喊着‘楚桐!我好爱你~’,可是你们谁看出我的不对劲了?当时我的肺被骨折的肋骨刺伤,每唱完一首歌都不得不休息一下,回到后台就会吐出一缸血。∫ME和叶贤把我当亲儿子养?当祖宗一样供着?呵呵。”
 
楚桐平淡如水地讲出这些骇人听闻的故事,一时间全场安静如鸡。
 
以童瞳为首的亲妈粉也是第一次知道这血淋淋的真相。
 
12年12月的那四场巡演,楚桐的状态确实很不好。整场演唱会的曲目都是舒缓型的,而且演唱会没有过半的时候,楚桐就开始坐在椅子上唱,一直到结束。
 
只不过当时的舞美灯光和布景都很美,楚桐的演唱也没有任何瑕疵,所以她们没多想。
 
童瞳住脑补了一下楚桐回到后台吐血的情形,忍不住捂着嘴豆大的泪珠开始往下掉。
 
1314:“宿主大大,你就是这么宠的?”
 
顾言厚脸皮:“你以为当明星那么容易?这都是他必须经历的~而且哥偷偷给他治好了呀~一点儿病根儿都没留!你再看看我!心疼下我好吗?”
 
1314:“寄身人物是您自己选的~”
 
顾言:……
 
顾言:“讨厌你~”
 
楚桐沉默了片刻,自嘲般地笑笑,“唉,我给你们讲这些有什么用呢?那些证据那么粗制滥造,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轻易相信。啧,有过你们这群不长脑子的粉丝,简直是我的耻辱。”
 
Anti们闻言开始躁动起来。
 
楚桐不理不睬,反正有武警在,而且他有麦克他声音最大,只自顾自地继续说,“至于说那些歌不是我写的,我是拿不出创作的证据,别人又拿得出吗?他们拿出的那些所谓的创作手稿,是多容易伪造的东西!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就凭我当时年少,所以没能力创作出那些曲子?”
 
躁动起来的anti显然因此而有所迟疑。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人,叫天才。而我楚桐,就是天才。”
 
不待anti们有所反应,最靠近舞台的五个紫色区域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几近疯狂的呼喊。几秒钟之内,仿佛受到了这种情绪感染的散落在蓝色区域的真爱粉们也跟着拼命地呼喊起来。又是几秒钟,五个紫色区域的人竟然就一改散乱的尖叫,极为整齐划一地高声呼喊“楚桐!楚桐!”。而在五个区域的带动下,散粉们也跟着同声呼喊起来。
 
一切好像回到了四年前——舞台上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天王巨星,整个天穹馆观众席上的人都是他忠实的信徒,愿意为了他疯狂,愿意为了他燃烧自己的生命。
 
Anti们有些傻眼——这什么情况?楚桐竟然还有这么多忠实的粉丝?而且竟然这么有组织有纪律?她们自以为镇压了全场,却原来……是闯了别人家后院?!主人家暗中潜伏了半天,就为了……关门打狗??
 
“嘘——”楚桐将食指放在嘴边,转头180度示意粉丝们安静下来。
 
“教主,让她们喊吧……大家压抑太久了。”楚桐在耳机里听见童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压抑,隐隐带着哭腔。
 
楚桐沉默着垂下了眼睑。
 
他知道,肥肥团的这些死忠们,从诉讼的一开始就一直在与他并肩战斗。不,应该说,是她们在替自己战斗。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知道他斗不过。更何况,他在意的始终就是那一件事、一个人,对于那些蜚语流言、指责谩骂,楚桐是完全无所谓的。
 
可是她们在乎。她们会为了楚桐的名誉和那看不见的势力浴血奋战、斗得伤痕累累。后来楚桐看不下去了,叫她们收手。于是她们就聚集在那个小小的聊天群里,哪怕楚桐一年半载都不冒一个泡,她们也每天早安晚安地请着。楚桐不在就自娱自乐,楚桐出现就一呼百应。
 
现在又给他办了一场如此盛大的复出演唱会。
 
我有什么好呢?值得你们如此追随。
 
楚桐抿了抿嘴唇,她们真心实意地待他,可他的心里,从来就没装过她们。
 
他想起了母亲、小乔老师、苏院长,天籁网上的那些粉丝,还有浮生醉的那些人。
 
有那么多人对他好过,可是都没能温暖他冰冷的心。
 
因为他拒绝。
 
他只想要那一个人。
 
他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楚桐!楚桐!”的呼喊就在耳边,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罢了,讨得她们的欢心,自己还是会的。
 
舞台上的楚桐在呼喊声中不停地朝五个区域的FF团的粉丝们深鞠躬,五个方向依次礼毕后,他面向正中,在十万人的注目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楚桐!楚桐!”的呐喊声在夹杂着满是震惊的唏嘘中,不出5秒便归于寂静。
 
“我爱你们!”楚桐对着话筒大声说过之后,便张开双臂,整个上身都匍匐下去,做出仿佛祭天一般的跪拜姿势。
 
教主刚才说的是什么?
 
爱?!
 
他说他爱我们?!
 
他说他爱我们!!!
 
这个永远高冷得一逼的男人,终于开口说爱了!
 
别人家的偶像整天都是感谢我的粉丝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天,我爱你们,然后和粉丝各种互动。可是她们家男神呢,从来都不搭理粉丝,一切笼络人心的事儿,都是公关部门在做。后来这事儿在楚桐被采访时亲口爆出来,俨然就是一副,你们爱喜欢不喜欢我,我唱我的歌,不是为了讨好你们的态度。
 
可是粉丝们有什么办法?粉丝们也很绝望啊!自家男神就是颜值高、唱功棒、才华横溢啊。她们除了跪舔,没有别的办法的。
 
那些年的fan meeting,粉丝们说,你说几句情话来听听撒,知道是哄我们的,我们也开心撒。
 
可楚桐说什么呢?他说,你们这群抖M。
 
唉,爱上这样一个抖S大魔王,她们不变成抖M还能怎么样呢?
 
可是没想到,肖想了那么多年的一句“我爱你”,就在这样的场合,猝不及防地听到了。
 
“楚桐!我们永远爱你!”
 
“教主快起来!我们知道了,你快起来呀!”
 
类似的回话和呼喊嘈杂地响起来。
 
30秒后方才直起身的楚桐拿起话筒,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说,“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说完,他便又再次跪伏在舞台上。
 
“桐桐……”
 
“教主……!”
 
“你快起来呀……”
 
肥肥们早已泣不成声。
 
“楚桐,你给我站起来!台下不光有肥肥,还有anti!你要连她们一起跪吗?”手机已经被“会长你快想办法让教主起来”的消息刷屏的童瞳流着泪咬咬牙,对着对讲机低声责斥到。
 
“别哭。”10几秒后自动起身的楚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童瞳愣住了。
 
所有哭泣中的粉丝都愣住了。
 
“因为你哭,我会心疼的。”
 
片刻的寂静后是一阵酝酿着巨浪的惊呼。
 
天啦噜!教主说起情话来真是hold不住!
 
每一个哭泣中的粉丝都觉得楚桐这句话是说给自己一个人的听的,可被巨大的幸福砸晕的同时,她们也明白,这只是楚桐一句讨巧的话,他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所以,也许,再没有第二个人比童瞳更纠结。
 
第28章:涅盘
 
可是楚桐并没有给她、给她们更多的时间去纠结这件事。
 
“我楚桐在此发誓。”楚桐跪在台上,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指天,“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困难能够打到我,我会一直站在这里,再不会从聚光灯下消失,再不会要你们等一个四年。你们的信仰,由我来守护。所以,放心大胆地追随我吧!”
 
“嗷——!”以五个区域为首,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四年前我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随便你们说词曲不是出自我手。”楚桐站起来,指着远处的观众,就好像那里是anti的聚集地,“我不会拿出我创作的手稿做证据,因为事实证明要做假证据太容易。我只会拿出更好的词曲,碾压你们。”
 
“嗷——!”除了疯狂的尖叫,真爱粉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对自家男神的崇拜和恋慕之情。
 
“25首新作,完全碾压被那些老家伙们夺走的老歌。今晚,掏干净你们的耳朵,给我好好听着。”
 
“嗷——!”
 
“男神帅爆啦!”
 
“楚桐!爱死你啦!”
 
“教主嫁我!”
 
粉丝的情绪被完全点燃,满会场都是热情洋溢的尖叫和呐喊。
 
顾言:唉,这才是我男人该有的样子嘛~!
 
1314:“呜喔~~~!”
 
顾言:“卧槽!你在我脑子里鬼叫什么啊!”
 
1314:“啊,抱歉呀宿主大大!1314被现场气氛感染了呢~突然有种好燃、想呐喊的感觉!”
 
顾言:“深沉一点好不好?跟你主子我学学~”
 
粉丝们在呐喊,Anti们已则经完全被楚桐放肆的喊话和粉丝彪悍的力量给镇压得了无生息了。
 
好,我们就先不说话,看看你的新歌到底是什么水平。要是不能“碾压”那些出自别人手里的经典,被碾压的就是你自己!anti们恶狠狠地想着。
 
“麻烦切13号曲目吧。压抑了这么久,先嗨起来再说~”楚桐拿着话筒,看了一下后台的方向,嘴角弯弯、目光闪闪。
 
“得令。”童瞳喜极而泣地低声应了一句,拿起对讲机,“音响调到最大,照明组准备。欢欢,乐队OK?”
 
“早坐不住了!”
 
“妙妙、各队长,带着肥肥团,做好应援。1、2、3,盛宴开始!”
 
随着由弱变强的鼓点和电子音合成的前奏响起,四个方向的镁光灯随着鼓点交替打在舞台中央的楚桐身上。四小节之后,重复的音律以满音量奏起,激情四射、动感满点。舞台上所有的照明也在这一瞬间全开。被灯光点亮的华丽舞台,方才暴露于十万观众的视野下。而楚桐此时开始律动起来的身体,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就着强有力的前奏,瞬间燃爆了女性粉丝的心理防线,尖叫一波高似一波。而在前奏结束的瞬间,楚桐就着一个干净利落的收尾动作,将话筒送到嘴边——
 
[活着就会不断失去]
 
[有笑有泪也有生有死]
 
[为时已晚?绝不存在!]
 
[无可奈何?绝不存在!]
 
[没有尽头的路]
 
[即便失去了光芒]
 
[犹豫彷徨]
 
[也要走下去]
 
其实并不需要楚桐在T型台上来回走动煽动粉丝,从楚桐一开嗓,大家早就完全疯掉了。她们太怀念楚桐唱摇滚时那金属质感的、又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带着一点沙沙的嗓音,配着强有力的鼓点和高频率的电音伴奏,会让人顷刻间就沉迷其中,忘记周身的一切,只想跟着他一切摇摆、嘶吼、呐喊。而这样的时刻,在一个短暂的空拍之后,立刻来临了。
 
看似随意走动的楚桐却在这时正好回到了舞台中央,稳住身姿,分开被西裤修饰得愈发修长的双腿,左手执麦凑近嘴边,右手指着正前方,剑眉倒竖,神色坚定地唱出了高朝部分的第一个音——
 
[Don't !]
 
他迅速撤回右手放在眼前,而后划开仿佛丢弃什么的样子——
 
[look back again!]
 
[谁都是在苦恼中前行]
 
[谁都会被伤害]
 
[挣扎吧痛苦吧呐喊吧]
 
[然后才会遇见明天]
 
[那些想要遗忘的]
 
[悔恨、罪过]
 
[都紧紧抱在怀里]
 
[还有爱]
 
Don't look back again!不要再回头!过去从不值得悔恨、留恋,纠缠于过去不过浪费生命,只能向前、向前、向前!那些受到的伤害、诋毁、侮辱,背负起它们继续前行吧,因为如果它们没能打垮你,就只能让你变得更强大。但是不要忘记,陪伴你的,还有爱。——粉丝们立刻从歌词中解读出如上信息,更加疯狂地挥舞荧光棒,拍打玩具小手,她们想要告诉楚桐,你说的没错,我们一直爱你,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结果从来只有两个]
 
[皆大欢喜和不尽人意]
 
[皆大欢喜?高呼万岁!]
 
[不尽人意?从头再来!]
 
[所以无需畏惧]
 
[我所发现的真相]
 
[不去挑战]
 
[才最可怕]
 
听完第一段已经熟悉曲调的粉丝们迅速跟上了楚桐的节奏,万众齐心地唱出了再次迎来高朝的第一句——
 
[Don't look back again!]
 
[这价值观泛滥的时代]
 
[更要做好自己]
 
[那自己最喜欢的自己]
 
[不看任何人的颜色]
 
[抢在他消失之前]
 
[找回、就现在!]
 
[Don't look back again!]
 
[想哭就哭没什么可耻]
 
[如果还会哭]
 
[心就还在跳]
 
——一小段变奏后,迎来了整首歌最后的高朝。一时间灯光频变、音调拔高、鼓点增强,气势如虹。早已经将这节奏感极强且曲调朗朗上口的高朝部分听熟的粉丝们伴着节奏,看着荧幕墙上显示的歌词,跟台上的楚桐一起,唱完了最后一段。
 
[Don't look back again!]
 
[谁都是在苦恼中前行]
 
[谁都会被伤害]
 
[挣扎吧痛苦吧呐喊吧]
 
[然后才会遇见明天]
 
[那些想要遗忘的]
 
[悔恨、罪过]
 
[都紧紧抱在怀里]
 
[还有爱]
 
一曲完了,粉丝们热烈地欢呼、尖叫,以表达她们此刻兴奋成狂的心情。然后在没有伴奏、没有音响的影响下,她们才发现不过短短几分钟,她们早已喊哑了嗓子。尖叫呼喊的时候,喉头就会涌上一点腥甜。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会影响她们热情的声援吗?完全不会!这场演唱会,她们默默地等了四年,她们从最初追随到了现在,仅仅是为了这一天,她们情愿燃烧自己的生命,仅仅是喊哑了嗓子,算得了什么呢?
 
楚桐喘了几口气,把话筒凑在嘴边,逡巡着满场的观众,未语先笑。清亮而性感的嗓音,低低的笑声透过音响回荡在整个天穹馆上空,连ANTI都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自己险些被清空血槽。
 
“啊……”笑过之后,楚桐叹息了一口气,用一种异常轻松的声音说着,“真是的,才一首歌,就已经这么热了。”话音未落,他便在众粉丝那如豺狼饿虎般冒着绿光的眼睛的注视下,脱去了黑色西装外套,扬手一挥,将外套丢下了观众席,惹来周围粉丝的疯抢,最终抢到的女粉丝死死抱着外套几近癫狂。而后他一手解着衬衫上边的扣子,最后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我已经嗨起来了,你们呢?”他大声问道。
 
“嗨!”得到的是响彻云霄的回应。
 
“那就让我们继续吧!17号曲目,《Sleepless beauty》!”
 
……
 
[浴火重生的你啊]
 
[不要笑得那样肆意]
 
[会魅惑我的双瞳]
 
[看吧]
 
[期望的世界即便变为灰色]
 
[也会有奇迹降临]
 
……
 
又是一曲完了,粉丝们已经完全被楚桐的歌声和舞台魅力燃烧成灰烬。即便楚桐的歌声已经停止,但她们还是跟着曲尾未完的节奏疯狂地摇晃着、摆动着,就像是安装了永动机的陀螺,不知停歇。她们叫破了喉咙、汗湿了头发、哭花了底妆,只为了跟舞台上那个魅力四射的人一起癫狂。
 
“真是太喜欢这个舞台、开心得不知所以,竟然都忘记了说重要的事情。”楚桐说话的时候随意地扑了扑自己汗湿的头发,好似也并没有在意自己要说的“重要的事情”。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静默了很久。
 
“第一首《Don't look back again!》是用来碾压《悬崖暴雨》的,第二首《Sleepless beauty》是用来碾压《阴天》的。你们可以自己比较一下。”
 
之后的每一首新歌完后,楚桐都会报出一首“被用来碾压的”出自他手的老歌的名字,而这些老歌,并非“经典”,而是都被誉为“经典中的经典”的名曲。
 
每一次的报名,引发的都是真爱粉们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呐喊和anti们死一般的寂静。因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每一首新歌都太TMD好听了。如果说之前楚桐的每首歌都有着直指心底的力量,那他现在的每首歌所具有的,是让灵魂颤抖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和楚桐强烈的个人风格有很大的关系。楚桐的风格是什么?摇滚为主的曲风?不,从Rock到Rap,从Jazz到Blues,从Soul到New Age,只有你不知道的音乐风格,却没有他驾驭不了的。所以,楚桐的风格并不在于曲风,而是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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