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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纤云似纱

 文案:

 
“父皇,我要嫁给他!”公主理直气壮地对皇帝说。
 
“谁?”皇帝装傻。
 
“楼,清,羌!”
 
“怎么?他惹你了?”
 
“没有,就是我看上他了!”
 
“呵呵呵,准奏!”
 
皇帝暗道,“楼清羌,你,自求多福吧!”
 
讲述了一个公主看上了状元的狗血故事。
 
“虽然我打算考取功名就是为了荫妻蔽子,可是不是现在!”楼清羌道。
 
“我就是要嫁给你。”岑衾道。
 
“好,既然是你嫁给我,那么现在你压在我身上是什么鬼?!”
 
“我亲爱的驸马啊,就让为妻好生伺候你吧!”
 
“滚……唔……嗯……啊……”
 
讲述了一个公主攻,驸马受的狗血故事。
 
这是一个一点都不虐,且一定HE的故事。
 
主角:岑衾,楼清羌 ┃ 配角:殇羚洌,卿煌
 
第17章为锁章
 
正文——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1章:赐婚
 
状元游街的场景甚是庞大,京都一片喜气洋洋的犹如过节一般。
 
京都的百姓都知道,本次科举考试的新科状元楼清羌不仅文武双全,年轻有为,至今年仅十八就是新科状元兼镇北将军,而且还将是皇帝不久以后的女婿——全朝惟一一个公主岑衾的丈夫。
 
岑衾因为是皇帝惟一一个女儿,所以,皇帝十分爱护她,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岑衾也因此待人冷淡,不喜交谈,脾性乖戾,但凡她看某人不顺眼就一定会杀了他,不会容忍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公主身边还有许多年轻俊美的侍卫,美曰其名是侍卫,实际上外面都说这是公主养的娈童男宠。因此公主如今年已双十,却无人敢娶。
 
今番公主又不知怎的看上了新科状元楼清羌,硬是要皇帝把自己嫁给楼清羌,还说出来此生非楼清羌不嫁的誓言。
 
好吧,状元郎长得的确很好,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平日里一袭青衣走在大街上会让人觉得像是公子哥儿,但一旦披上战甲却又是一位大将军了!
 
因此这件事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闻者或是感叹楼清羌命犯桃花,或是惋惜楼清羌今后生活。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皇帝一直保持宠溺的态度,但凡是她要的,哪怕是万里江山,日月星辰,游鱼走兽,只要是皇帝可以给的,皇帝一定给她。
 
不就是一个丈夫吗?难得自己的公主殿下有意中之人,难道可以不让公主殿下嫁出去吗?毕竟女大不中留啊!
 
“父皇就这么说定了啊!”岑衾笑吟吟地看着皇帝。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皇帝无奈一笑。
 
“没骗我那是最好!”岑衾撇撇嘴,“我去找母后了,孩儿告退。”
 
“去吧,更你母亲好好学学三从四德。”皇帝喝了一口茶道。
 
“要学也是他楼清羌去学!凭什么我学?”岑衾狂傲的声音传到了皇帝的耳里,活生生叫皇帝把那口茶喷出。
 
虽然岑衾和皇帝在交流的过程中不太和谐,但是皇帝当然会让他的公主殿下如愿以偿的。
 
所以,岑衾和楼清羌的婚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状元府内。
 
楼清羌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新科状元兼镇北将军楼清羌,文韬武略,无所不能,更有本朝惟一的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青睐有加,特此赐婚,钦此!”
 
“臣领旨谢恩。”楼清羌道,接过了圣旨。
 
楼清羌表示自己有点……忧伤……
 
其实他与公主殿下不是未曾谋面,就是他和公主殿下的初遇,有点惊悚……
 
楼清羌记得那时候自己心情烦躁,便登山踏青好缓缓自己内心的躁动,却不想居然碰见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子,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
 
是的,这么彪悍的女子,就是我们可亲可爱的——公主殿下!
 
楼清羌清楚的记得,公主殿下还回眸对他一笑,然后他就百病生了。
 
没错,楼清羌那天回去后,就生病了,病因不明,大概是吓的。
 
不过好在不久以后他就被派去匈奴谈判议和,便与公主殿下再无纠葛,却不想公主殿下居然……居然在自己考上状元以后要求成亲!
 
“状元爷,哦不,以后改叫为驸马爷了。”来宣旨的公公乃是皇帝身边最为亲近的太监——沈公公。
 
楼清羌苦笑,“托公公的福。”
 
沈公公笑道,“哪里哪里,您这是托了公主殿下的福。你可不知道,陛下听到公主殿下要嫁给您之后啊,可是万分高兴地叫人拟下赐婚圣旨的!”
 
楼清羌听到这儿,完全可以想象皇帝是怎么一脸兴奋地叫人拟赐婚圣旨的,这叫他差点没有昏过去,却不说皇帝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就说岑衾在外头的名声,这个公主在外头的名声他也不是没听说过,简直是……惨不忍睹啊!蓄养男宠,荒氵壬骄奢,暴躁乖戾,而且他还亲眼目睹了公主殿下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公主殿下,她是不是就给自己来个车裂腰斩,凌迟处死啊!
 
楼清羌望着皇帝赐婚的圣旨,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第2章:完婚
 
七月初七是七夕节,也是皇帝给岑衾楼清羌定的成婚日子。
 
这一天,状元府忙里忙外,张灯结彩,楼清羌喜气洋洋(?),兴高采烈(?)地去迎亲。
 
不过在迎亲之前,楼清羌还是得先搞定那群参加婚宴的官员。
 
“楼状元,恭喜恭喜啦。”礼部尚书段大人开口道。
 
“同喜同喜。”楼清羌满脸微笑。
 
送完礼,礼部尚书进了状元府。
 
“楼状元,哦不,应该改叫楼驸马了。”说话的是征西将军杨业杨将军。
 
“不必如此约束客套,杨将军依旧叫我清羌即可。”楼清羌笑道。
 
“哈哈哈哈,清羌,我是粗人,我不知道什么好词可以给你啊,你这状元郎可别笑话我。”杨业憨厚笑道。
 
“定是不会,杨将军多想了,我们可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呢。”对于杨业,他是楼清羌那次去匈奴谈判时结下的好友,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来来来,清羌看看我给你的大礼。”杨将军神秘兮兮道。
 
“什么大礼啊?”楼清羌看着杨业这副样子,不禁失笑道。
 
“看着,这是虎鞭,还有这个十全大补汤,以及鸳鸯秘谱春宫图。”杨业面不改色道。
 
“……,好的,谢……谢谢杨将军大礼,楼清羌此生无以回报。”楼清羌觉得此生的确无以回报。
 
“哪里哪里,把公主殿下伺候好了,对你我都有好处。”说罢杨业便笑着进了府。
 
“……”楼清羌还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诡异?
 
……
 
“公子,该去迎亲了。”楼清羌身旁的小厮开口提醒楼清羌。
 
“嗯,好。”
 
楼清羌骑在头上结着刺眼的大红花的马上,自己更是一身红装,身后那美无伦比的喜轿,一支长长笔直的迎亲队伍……
 
他们一起浩浩荡荡来到了皇宫……
 
皇宫。
 
今日皇宫亦是一片喜气洋洋,平日不苟言笑的皇帝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皇后也正在为公主殿下梳妆打扮,讲着女子的三从四德,如何相夫教子。
 
呃……或者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教公主殿下如何不过分欺负驸马爷。
 
“衾儿,加入状元府,切莫一直欺负清羌,他是一个好儿郎。”皇后一边为岑衾梳头,一边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母后,这事儿你都说了不下百遍了。”岑衾耷拉着脑袋说道。
 
皇后刮了岑衾的鼻子,笑道,“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是多说了几遍罢了,怎么就百遍了?”说着话锋一转,“衾儿……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要清羌,不过既然要了,就真心对人家,不可以抱着玩玩的心态明白吗?还有,你身体特殊……”
 
“皇后,公主,驸马爷来了。”一侍婢开口道,打断了皇后的絮絮叨叨。
 
“知道了,”岑衾笑着应道,明显迫不及待,“母后那我走了。”
 
“嗳,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皇后唉声叹气,眉间却不见愁色。
 
“母后可别这样,我会回来看你和父皇的。”岑衾笑道。
 
“那是最好,那去吧,别让你亲爱的驸马爷等太久了。”说罢,为岑衾盖上了红盖头,领着她去到了大殿。
 
岑衾拜别了皇帝皇后后,就跟着楼清羌回到了状元府。
 
第3章:真相
 
拜完天地,拜完父母(皇帝皇后,楼清羌无父无母),对拜完成后,楼清羌就把公主殿下送进了洞房,自己去敬酒。
 
夜晚,当楼清羌喝得醉醺醺地来到洞房时,而公主殿下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轻轻掀开岑衾头上的盖头,楼清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红盖头下那张妖孽的脸。
 
“公主殿下果然倾国倾城啊……嗝——”楼清羌道,还打了一个酒嗝。
 
“怎么喝成这样?”岑衾皱眉,言语中透露着不满。
 
楼清羌没有回答,倒是说起了岑衾的声音,“公主殿下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和我娘的声音……嗝——好像……”
 
“你醉了。”居然说我像你娘!岑衾皱眉。
 
“嗯,我醉了……”楼清羌的声音越来越小。
 
“先歇下吧。”岑衾提议。
 
“嗯,好……嗝——”
 
然后岑衾就慢慢脱下楼清羌的衣服。
 
“公主殿下怎么脱我衣服啊?”楼清羌看着正在脱自己衣服的岑衾,不解问道,手上却没有制止她。
 
“因为我们要行夫妻之礼啊,”,岑衾笑道,“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说着,岑衾的手继续褪下楼清羌的衣服。
 
“哦……那在下也来为公主殿下宽衣解带吧。”楼清羌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妥,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不必了,就让为妻好好伺候你吧。”岑衾吻上楼清羌的唇。
 
“真是麻烦公主了……”楼清羌神差鬼使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麻烦,”岑衾环住楼清羌的腰,“叫我衾,不要叫我公主,不然多生分啊?”
 
“哦,衾……”楼清羌轻声呢喃着。
 
“嗯。”脱完楼清羌的衣服,岑衾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衾,为什么,你……嗝——你的胸前平如男子?”楼清羌以为自己眼花了。
 
岑衾淡笑,不回答楼清羌的问题,她的淡笑配上她本身就妖孽的脸,再加上一闪一闪的烛影,倒是有几分惑人心神。
 
楼清羌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待到岑衾脱完裤子以后,只见楼清羌已经瞪大了眼镜。
 
“衾,为什么……为什么……你……你带把?!”楼清羌仿佛酒醒了一半。
 
楼清羌这一脸惊悚的样子可把岑衾逗笑了。
 
“怎么?我不可以带把?”岑衾笑问,一步步向楼清羌逼近。
 
“我……唔……”
 
岑衾不等楼清羌回答就欺身压上他并封了他的唇,半晌,岑衾才放开楼清羌,道,“因为我和你一样是男子。”
 
楼清羌瞪大了眼,这回酒真醒了大半。
 
“那你还要我娶你做什么?”楼清羌不太开心了,为什么一个大老爷们要屈尊嫁给他?
 
“因为我看你顺眼,”岑衾压上楼清羌,“想上你。”
 
然后不等楼清羌有所反应就吻上他的唇。
 
夜很长,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一具在上,一具在下,两具身体相互厮磨着,交颈着,在新婚红烛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第4章:洞房
 
楼清羌觉得自己这十八年是白活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今天,简直颠覆了自己的人生观!
 
“唔……公……公主……”楼清羌发出细微的声音。
 
“我说什么了?”岑衾压在楼清羌身上。
 
“啊?”楼清羌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了。
 
“叫我衾。”
 
“……”
 
“叫我衾!”
 
岑衾像一只发了情的狮子一样,狠狠地啃咬着楼清羌,正正的咬在了楼清羌精美的锁骨上。
 
“啊——衾……不要咬……”楼清羌紧闭着双眼,睫羽是湿润的,很是惹人怜爱。
 
“乖,现在还不疼,待会儿还会更疼,记得要放松,这样就不疼了。”岑衾吻了吻楼清羌的额头,轻声安慰道,然后不等楼清羌有什么反应,岑衾就继续他要做的事情。
 
“嗯……嗯……好……好痒啊……”楼清羌喃喃道。
 
岑衾笑了。没多久,这声音听着听着他居然就硬了!
 
“呵呵……”岑衾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着楼清羌的声音听到硬。
 
的确,楼清羌的声音是挺好听的,再加上他现在酒醉,并且还被自己做某种事情的时候发出来的轻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挠过心头一样,岑衾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呵……想不到清羌竟然如此诱人。”岑衾用手轻抚楼清羌的脸,轻笑道。他还从未碰过女人,更别说是男人了,所以初次尝到这种奇妙的滋味,是在楼清羌身上尝到的。
 
岑衾继续他的动作。不片刻就在楼清羌身上留下了一连串青青紫紫的吻痕。
 
“嗯……嗯……”楼清羌面色绯红。
 
楼清羌本身就清秀动人,平日习武使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壮,身体上肌肉的条理很清楚。
 
现在他脸色绯红的样子却是及其诱人,看得岑衾不禁有些口干。
 
因为岑衾一直亲吻着楼清羌的身体,所以楼清羌一直不自觉地扭着自己的身体,想要避开那湿润的东西,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样灼热坚硬的东西,使楼清羌身体一僵。
 
“清羌可不要不负责任哦,是你把我撩成这样的。”岑衾邪笑道。
 
“我……我……”楼清羌憋红了脸,同样是男人,楼清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出现了这种情况,楼清羌也是没办法,也只好一动不动地躺着。
 
“嘘,”岑衾把手指放在楼清羌的唇上,“清羌交给我。”
 
说罢,依旧不等楼清羌作何反应,岑衾就开始了他的动作。
 
岑衾轻轻的挑弄着楼清羌胸前的两点,使楼清羌不禁发出了“嗯嗯”的声音。身下的小清羌也渐渐抬起头,活跃起来了。
 
岑衾开始抚摸楼清羌的小兄弟,没过多久,小清羌就泄在了岑衾的手里。
 
由于这是楼清羌的第一次,楼清羌一定会疼,再加上岑衾一早就打算要上楼清羌,所以一直准备了润滑膏在房里,看见楼清羌已经泄了,岑衾立即取出润滑膏涂抹在了楼清羌的后庭处,楼清羌立即就感受到了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他一整个人都放松了。
 
岑衾立即插入一根手指头,楼清羌感觉自己后面好像顿时被填满了。
 
“嗯……”楼清羌发出了难以自禁的呻吟。
 
“疼吗?”岑衾的声音有些忍耐,像是憋了很久的样子。
 
“疼……”
 
“那我继续了。”
 
“……”你问我干什么?嗯?
 
岑衾也随之插入了第二只手指头,第三只手指头,开拓到了一定的程度,岑衾抽出手指头,狠狠地插入楼清羌的后庭。
 
“啊——快出来!快出来!好疼啊!好疼啊!”楼清羌痛得立即叫了出来。
 
“放松清羌,不要一直紧绷着,你那里太紧了!放松就好了。”岑衾安慰楼清羌。
 
然后岑衾开始奋力抽插。
 
不久以后,楼清羌感觉到的已不是痛感,而是快感。
 
很久以后,在楼清羌已经不知道被岑衾做昏了多少次以后,岑衾才释放在楼清羌身体的最深处,然后缓缓抽出他那已经软掉的小兄弟,然后替楼清羌清洗身子,给自己清洗身子。
 
轻轻抚摸着楼清羌的脸,岑衾露出微笑,原来他只是单纯地看楼清羌顺眼,打算上了他,玩玩他而已,却不想楼清羌的身子居然让他这般喜欢,弄得自己都有点不忍心玩玩他了,于是岑衾下定决心一定得对楼清羌好一点,母后说过,要认真对他,不可以玩他,那自己像一般人家的妻子对待自己的丈夫一样对待他便是了,再仔细想想自己好像除了没办法生孩子,还有自己在上面这两点,以外其他的好像都跟一般人家妻子一样……吧?嗯,没什么不一样。
 
亲亲楼清羌的眼角,岑衾搂着他渐渐入睡。
 
第5章:流氓
 
无论前晚是几时睡下,楼清羌第二天一定会在四更时自然醒来,所以即使昨晚被岑衾折腾到二更才睡下,楼清羌还是在四更时醒来。
 
楼清羌醒来时浑身酸痛无力,加上昨天饮酒的后劲和睡眠不足的原因,头又痛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就对上了公主殿下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一片寂静……
 
“驸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继续睡会儿嘛~~~”岑衾故作娇滴滴的样子,伸出手挽住楼清羌的,笑道。
 
看到娇滴滴的岑衾,楼清羌的头就更痛了,轻轻甩下他的手,淡淡道,“还是公主殿下自己继续好好睡吧,微臣今日还要上早朝。”
 
“驸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叫我衾。”岑衾娇嗔。
 
很奇怪,明明是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声音,却不叫人反感,反而觉得莫名的和谐。
 
说到昨晚,立即便有一大堆旖旎的,氵壬靡的画面一下子就灌入了楼清羌的脑子里……
 
羞耻的动作……
 
脸红的呻吟……
 
尴尬的感觉……
 
楼清羌的脸色霎时就变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岑衾会对自己做出那些动作?!
 
为什么自己会发出如此羞于启齿的呻吟?!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感觉很爽?!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公,主,殿,下,是,带,把,的?!
 
“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楼清羌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岑衾无语,脸上仿佛带着伤痛,好像楼清羌说了什么让他十分受伤的话一样,“我是纯爷们……啊!”转眼,岑衾又笑道,“怎么?驸马要我再——次——验——证——给你看吗?”
 
岑衾笑得老不正经的,可偏偏……配上他那张妖孽的面庞,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这家伙轻浮……而且还有点莫名的……诱人?!
 
楼清羌咽了咽口水,正打算一下子扑上去,压上这个妖孽,狠狠地干他!
 
不久,楼清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然后默默地唾骂自己一句,楼清羌才道,“没……没必要了……”
 
“呵呵,那驸马可就在也不要问这个问题了,不然为妻可是会伤心的。昨天晚上为妻拿那物什把驸马伺候得多舒坦,可别再这么问了。”岑衾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说到那物什,说到昨天晚上,楼清羌的脸刷的红了。
 
“不准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楼清羌愤愤道。
 
“驸马怎么可以这样啊,昨天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岑衾看着楼清羌,一副要哭的样子。
 
“不要这样子?!昨天晚上究竟是谁被压在自己的‘妻子’身下,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楼清羌是生气的,对于“妻子”二字尤其咬牙切齿。
 
的确,岑衾那样子仿佛是黄花大闺女失贞的模样,很叫人愤怒。
 
更重要的是,失贞的不是他岑衾,而是他楼清羌!
 
呵呵,公主殿下要耍流氓,任谁都是消受不起的。
 
第6章:理由
 
“驸马,这是生气了吗?”岑衾眉目含笑,看着楼清羌,他觉得这样的楼清羌格外可爱。
 
没错,就是可爱。
 
“滚!”楼清羌怒道,这一刻他忘记了眼前的公主殿下的暴虐乖戾,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五马分尸的那么一个危险的存在。
 
不过公主殿下还反而觉得他家驸马可爱,又怎么会把他五马分尸呢?
 
楼清羌撒过一阵怒以后接着起身穿朝服。
 
然而他的脚一下就软了下去,而且后庭还在隐隐作痛,紧接着他又一不小心看见自己身上一串接着一串的青紫吻痕。
 
这使他不禁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岑衾一眼,又似孩子一般赌着气,穿起了衣服。
 
岑衾见楼清羌那发狠的眼神不禁轻笑出声,楼清羌当即又赏了公主殿下一个眼刀子,待到楼清羌的朝服穿好以后,楼清羌才好不容易平定下自己内心的气愤,平平淡淡地问身后尚且躺在床上的岑衾,“明明是大老爷们,为什么要扮成一个女人?”
 
“哼哼,我高兴,况且你不觉得扮成女子很有趣吗?”岑衾调笑道,起身抱住楼清羌。
 
楼清羌给岑衾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岑衾这人不好问话,一掌把岑衾打开,然后把自己的朝服重新整理好,道,“不说拉倒,我要去上朝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到朝堂,楼清羌又遭到了一系列“不怀好意”的围观——
 
“驸马,昨日过得怎么样?”
 
这问题楼清羌来来回回数了一下,已经有几十个人来问,当然他也只得客套地会句“尚好”。
 
昨晚?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究竟过得怎么样?!
 
“楼状元,公主殿下可生猛?据说只有许多的侍卫男宠才可以满足她呢。”
 
楼清羌发誓,这个问题绝对是他最不想回答的,什么叫做生不生猛?!什么叫做只有许多的侍卫男宠才可以满足她?!楼清羌绝对不愿意想起昨天晚上那一系列事情!
 
“尚好。”楼清羌强忍着心中的不虞道。
 
那人看了楼清羌一眼,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然后就走了。
 
“哈哈哈,清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出所料,正是杨业!
 
“呵,杨将军。”楼清羌勉强笑笑。
 
“诶,清羌,昨晚……”杨业看着楼清羌笑了。
 
笑得让楼清羌觉得纯洁?
 
“尚好,尚好。”楼清羌依旧拿出一般的客套。
 
“哦,想必是我昨日送给你的东西派上用场了吧?”杨业依旧笑得“纯洁”。
 
楼清羌苦笑,他可以告诉杨业他的鸳鸯秘谱春宫图完全没有作用,下次要送还是送龙阳十八式?
 
废话!当然不能!所以楼清羌只好厚着脸皮说有用。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楼清羌立即回了府,他总觉得群臣看自己的眼光十分诡异,这让他有点害怕,所以他还是快点回府来的好。
 
一回家就看见了,岑衾坐在院子里惬意的吃着果子,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几本小图册,楼清羌眼尖,看清楚了图册的内容——
 
嗯,传说中的《龙阳十八式》《鸳鸯秘谱》《春宫图》。
 
看见楼清羌回来了,岑衾也立即笑着给他的招呼,“驸马回来了啊!”
 
楼清羌随随便便应了一声就穿过院子来到书房,他觉得自己很难面对岑衾,虽然已经有了,呃,肌肤之亲,但,还是有点怪怪的。
 
可以说,楼清羌害羞了。
 
岑衾似乎看出了什么,也不管是否会自讨没趣,反正就是跟着楼清羌到了书房。
 
“你究竟要干什么?”楼清羌不耐烦道。
 
“你不是要知道我为什么男扮女装吗?我来说给你听啊。”岑衾理直气壮。
 
“好好,你说,你说。”楼清羌扶额。这位公主殿下可真是刁钻任性啊!
 
其实岑衾男扮女装的理由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皇帝皇后无女,可偏生就是喜欢女儿,当时皇帝还没有做皇帝,只有皇后一个妻子,并且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只有岑衾一个孩子。当时年仅三岁的岑衾非常懂事,他虽是皇帝皇后的嫡长子,是有着继承权的嫡长子,可他却决心讨父皇母后开心,放弃了继承皇位的权利,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女孩子,却不想岑衾几乎可以乱真,若不是当时伺候岑衾的人,恐怕不会知道,岑衾是男孩的!因为皇帝皇后高兴,岑衾也乐得开心,于是便一直这样扮着了,久而久之连皇帝皇后都几乎要忘了其实岑衾是男儿身的事情,直到岑衾要新婚之前才想起来。
 
楼清羌听完那是一阵感叹,只好认栽自己娶回的公主竟是一个男子!他楼家怕是要绝后了!
 
第7章:出墙
 
听到公主殿下的一番解释,楼清羌不得不认栽。
 
因为心情郁闷,认栽的驸马爷决定去外面痛痛快快地喝一杯酒,于是他去了酒楼喝酒。
 
公主殿下也不知道他的驸马爷去了哪儿,只当是其他官员约走了他然后就继续开开心心地看春宫龙阳。
 
楼清羌到了一家酒楼,叫他们上了一坛子好酒以及一些下酒菜。
 
不久酒菜来了,楼清羌便开始自酌自饮。
 
楼清羌的酒量是不错的,不一会儿就已经喝下了一坛子酒,便叫店小二再搬上来一坛。
 
楼清羌喝完酒也有些微醺,想来自己也快醉了,怕自己回不了家,也怕被其他人看到了落人口舌,于是便结了酒钱,走了。
 
回家路上,临近一家青楼时,楼清羌却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长喝,楼清羌心想现在的老鸨都这么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抢抓良家妇女吗?
 
楼清羌本身就不是多事的人,所以也没怎么靠近青楼,直直地走自己的路。
 
但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想找它,它也会自己来找你。
 
就在楼清羌路过青楼门口时,一女子就冲了出来,直接撞入楼清羌的怀里,楼清羌都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待到楼清羌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女人!
 
乖乖!他昨天才娶了公主殿下,今天怀里就多了一个女人,在青楼外面抱了一个女人!这要是被家里的公主殿下看到了那还得了?!
 
于是楼清羌也不怜香惜玉,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怀里的女子。
 
女子也不扭捏,立即跪下磕头给楼清羌告罪。
 
一下子就有一大群百姓围观。
 
女子因为跪下磕头告罪,于是一下就被青楼的小厮抓着了。
 
老鸨先骂了一直低着头的女子,然后一个劲地向楼清羌道歉,言说这女子已经来了好几个月了,却总是不消停,一直要逃跑,说是要去找她的未婚夫。
 
楼清羌没有什么表示,道了一声“无妨”就走了,转身离去时,正正看清了女子怯怯的脸。
 
那女子长相虽不及岑衾,但也极其不错,而且还有几分眼熟。
 
楼清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就道,“清羌哥哥——”
 
楼清羌吃了一惊,一下子想起了,她是当年楼清羌丧父丧母后寄住在与他父亲楼俊彦世交好友高焦的长女,更是楼清羌青梅竹马的玩伴,有婚约的未婚妻!
 
“毓儿?”楼清羌试探性地问。
 
“嗯,是我!清羌哥哥救我!”高毓楚楚可怜道。
 
楼清羌呆了几秒,“哦哦哦,老妈妈,我要给她赎身。”
 
“赎身?”老鸨疑惑道。
 
“嗯,赎身,老妈妈开个价吧。”楼清羌开始掏银两。
 
“这位公子,你看这位姑娘长得也是极好,并且还没有人碰过,就算公子一百两吧!”
 
“好的。”楼清羌当即拿出一百两。
 
老鸨得了一百两,高兴地合不拢嘴,立即下令放人。
 
高毓一被放开就立即上前抱住楼清羌,痛哭起来。
 
“毓儿不哭,不哭。”楼清羌安慰道。
 
高毓这下就哭得更欢了。
 
此时公主殿下刚好闲得无聊,上街寻驸马,看见一大群百姓围着一个地方,便去凑凑热闹,谁知正好看见一女子挂在自己驸马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
 
岑衾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一下子跟泼妇骂街一般痛骂起来,“楼清羌!你昨天才娶了我,今天居然就红杏出墙!”
 
第8章:误会
 
听到岑衾这声叫骂,楼清羌霎时一个头两个大。
 
“你怎么来了?”楼清羌皱眉问道,他没料到岑衾会来,他们昨天才成亲,今天就传出驸马爷上街与原未婚妻幽会,被公主殿下当场撞见的传言可就不好了。
 
“我怎么来了?”岑衾大怒,“我怎么来了?怎么,我来了打扰到你们奸夫氵壬妇幽会了?”
 
“什么奸夫氵壬妇!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且有婚约的未婚妻!才不是什么奸夫氵壬妇!”楼清羌一时口快,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高毓是他的青梅竹马没有错,是他的未婚妻没有错,但是他们之间是兄妹之谊更是没有错。
 
但是他们的婚约没有解除是因为高焦不肯,所以楼清羌就说等高毓什么时候有了心爱之人便去找他解除婚约,高焦也便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青梅竹马而且有婚约的未婚妻?!楼清羌好你个负心汉!你昨天刚刚娶了我,今天却又在青楼多了一个未婚妻!你是不是要表达你们见面幽会是名正言顺的,是我在无理取闹?!”岑衾很生气,他不知道他自己在气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东西,不是任何人可以染指的!
 
楼清羌觉得头大,干脆不理岑衾,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吃一个小姑娘的醋?虽然楼清羌对于岑衾吃醋的这个想法觉得很奇怪,但是楼清羌还是没有去深究,只拉着受惊的高毓打道回府。
 
岑衾气急,自是跟上。
 
百姓也渐渐散去,街上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秩序,而状元府可就不复安宁了。
 
“楼清羌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岑衾语气不佳。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你要我解释什么?”楼清羌皱眉。
 
“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还想要有什么?!”岑衾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无理取闹!”楼清羌大声道。
 
“清羌哥哥,她是谁啊?”一旁一直不开口的高毓突然问道。
 
“他是我朝‘公主’,昨日才……”楼清羌轻声道,不过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高毓岑衾昨日才嫁入状元府,是自己刚过门的妻子,毕竟那家伙昨晚把自己给上了!说他是自己的妻子好像不太对。
 
岑衾明显感觉到了楼清羌语气的变化,气急,便想当然地以为楼清羌是怕告诉了未婚妻自己是刚刚过门的妻子会伤了未婚妻的心,所以才这样犹豫,于是怒道,“本公主是他昨日刚刚过门的妻子!”
 
“哦,那是不是应该叫嫂子啊,清羌哥哥?”高毓问楼清羌。
 
“随意。”楼清羌强扯出一个微笑来,随意道。
 
说实际楼清羌觉得自从娶了公主以后自己都快疯了!
 
楼清羌这句“随意”说得随意,笑得勉强,可偏偏岑衾就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他觉得楼清羌的那声“随意”是充满宠溺的!
 
岑衾大怒,吼道,“楼清羌!我要回宫!”说罢就真的转身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就回皇宫了。
 
楼清羌扶额,这位公主殿下可真会闹腾!
 
第9章:下狱
 
岑衾回宫,次日当楼清羌上朝时已经在朝上传得沸沸扬扬,百官皆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楼清羌,看得楼清羌心里发毛。
 
众臣料定楼清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尽管他们内心充满疑惑也忍住不要上前去问楼清羌。
 
不久皇帝来了,昨日岑衾回宫,皇帝以为是岑衾耍性子,却不想竟然是楼清羌的错!楼清羌明明有未婚妻,却没有上报,导致公主殿下横插一脚,毁了清誉,犯下了欺君大罪!所以皇帝今日上朝是阴沉着脸的。
 
皇帝还在神游,没有仔细注意群臣在行礼,当他反应过来时,群臣早已行完礼。
 
皇帝冷冷地瞟了群臣一眼,“众卿平身。”
 
“谢陛下。”群臣行完礼也就纷纷站好。
 
看见皇帝脸色不佳,几个和楼清羌较好的人都为楼清羌捏了一把冷汗。
 
皇帝轻瞟身边沈公公一眼,沈公公便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细腻的嗓音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禀陛下,昨日楼清羌与公主殿下于大街上闹别扭,传言楼清羌已有未婚妻,却为攀上皇亲而隐瞒事实,导致公主殿下错嫁,后因生气而回了宫,臣以为,楼清羌该罚!”御史大夫出列,将自己准备了一夜的弹劾书双手奉上。
 
皇帝看了一遍弹劾书,冷冷地盯着楼清羌,道,“楼清羌你可知罪?”
 
楼清羌跪下,“臣,有罪。”
 
皇帝很欣赏楼清羌这种有错即承认的态度,当真不愧是当朝文武双全的状元郎!真想从轻发落他,但是,他伤害了岑衾!这可以理解但不可以原谅!
 
“众卿以为应该如何惩戒楼清羌?”皇帝问道,表面上是在问群臣,实际上内心却早已有了计较。
 
“臣以为楼清羌祸害公主,当斩立决!”
 
“臣以为楼清羌为攀皇亲舍弃自己的未婚妻,当五马分尸!”
 
“臣以为楼清羌虽犯下如此重罪,但毕竟他也是我朝功臣,当杖一百,下狱!”
 
“臣以为我朝一向赏罚分明,不可因为楼清羌乃我朝功臣而降轻责罚!”
 
“臣以为楼清羌乃我朝栋梁之才,罪不至死!”
 
“臣以为楼清羌若死,我朝将损失一名能臣!”
 
“臣以为……”
 
“臣以为……”
 
“臣以为……”
 
至始至终,楼清羌一言不发,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
 
“好了!”皇帝终于发话,结束了朝堂上的喧闹,“朕已经有了决断了!”
 
群臣安静下来,听着皇帝的安排。
 
“楼清羌罪不至死,杖一百,下狱!”皇帝冷声道,他觉得楼清羌淡定得不太正常。
 
“臣,领罚。”楼清羌跪在受旨。
 
不久就有人来把楼清羌拉下去,杖打一百。
 
杖责时,楼清羌一声不吭,尽管衣物早已打出了血,背后已经血肉模糊,楼清羌都是一声不吭。
 
前夜刚刚经历过性爱,今日又受杖责一百,楼清羌只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
 
入狱是夜,楼清羌发起了高烧,当然,那是无,人,问,津的!没有人会为了楼清羌不惜去得罪公主殿下。
 
第10章:苦涩
 
闹脾气离开状元府整整两夜,岑衾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睁眼闭眼就是楼清羌,想着楼清羌对自己和对高毓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就气闷。
 
于是第二天去给皇后请安时,岑衾明显精神不振。
 
“怎么了?”皇后温柔地问岑衾,“昨晚没睡好?”
 
“嗯。”岑衾轻声答道。
 
看着这样的岑衾,皇后叹了一口气,“衾儿喜欢他吗?”
 
“不知道……”岑衾答道。
 
他自然指的是楼清羌。
 
“那衾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楼清羌,不要其他人。”皇后温柔地摸着岑衾的头发。
 
“因为他有趣啊!”岑衾一笑,“我记得两年前,我在一座山上练功,结果突然蹦出了一只猛虎,便赤手空拳把它打死了。正巧就被楼清羌撞见了,听说他好像被吓病了呢。母后,你说他堂堂镇北将军,怎么胆子这么小呢。”
 
看着岑衾笑得开心,皇后也一笑,“任凭谁看见一个女子打死一只老虎都会被吓着。”
 
岑衾撇撇嘴说是。
 
“昨天晚上衾儿为什么又睡不着?”皇后很关心地问岑衾。
 
“因为我一想到他对那什么‘毓儿’温温柔柔的,对我就那么暴怒,我就生气。”岑衾道。
 
“你是不是把人家给上了?”皇后看着已经二十岁的儿子还和小孩子一样,不禁失笑。
 
“母后怎么知道?”岑衾很吃惊,一向聪明的他这次有些愣了。
 
“人家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被你当做一个女人一样上了,心中肯定有气,肯和你说话就已经不错了。”皇后依旧笑着。
 
“是吗?”岑衾道。
 
皇后看着愣愣的儿子,正色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要慢慢培养,衾儿既然喜欢他,就好好待他,不要刁蛮任性,他也会喜欢你的。”
 
“是吗?”岑衾问,“我喜欢他?”
 
“嗯,你喜欢他,所以,衾儿,不要闹脾气了,听说昨日早朝你父皇好像打了他一百大板,还下狱了呢!”
 
“啊?他活该!叫他有未婚妻不早说!”岑衾撇撇嘴。
 
皇后失笑,“喜欢他就不要和他计较那么多,他有未婚妻是好事,你又不能给他生,难不成要他绝后?”
 
“好像有点道理。”岑衾反复斟酌了一番道。
 
皇后淡笑。
 
“母后我去让父皇放了清羌。”岑衾豁然开朗,开开心心地跑了出去。
 
正走着,路过宫门口,却看到了有一个女子在和禁军侍卫争吵。
 
“怎么回事?”岑衾皱着眉头走过去,却发现女子是高毓,“怎么是你?”
 
“殿下,属下这就将这个人赶走。”
 
“等等!”岑衾叫住那个禁军侍卫,又问高毓,“你怎么来了?”
 
“公主殿下!”高毓叫住岑衾,“清羌哥哥下狱了,我知道是我的错,导致了你们不和。殿下,其实我和清羌哥哥什么都没有,这次我来这儿是为了取消婚约的,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他叫文枫,殿下不相信可以去江南查查,他现在就在我们高府里,清羌哥哥幼年丧父丧母,所以要解除婚约只能来找清羌哥哥。”
 
“什么?!”岑衾大吃一惊,看了他真的误会楼清羌了!“你先回去,我去找父皇!让他放出清羌!”
 
“多谢公主殿下!”高毓磕头道。
 
岑衾回头,去了御书房。高毓也回了状元府。
 
御书房。
 
“父皇!你居然让清羌下狱!”岑衾很是震惊道。
 
“怎么了?有问题?”皇帝一脸淡然。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岑衾道。
 
“怎么了?”皇帝不解道。
 
“我们误会清羌了!”岑衾懊恼道。
 
“误会?”
 
“嗯!其实高毓此来只是为了让楼清羌退婚而已,高毓早有了心上人,而楼清羌年幼丧父丧母,因此只好来京都找楼清羌退婚。”岑衾缓缓道。
 
“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在来御书房的路上看见了宫门口、被侍卫拦着的高毓在和侍卫争吵,这是高毓告诉我的。”
 
“你怎知这不是高毓为救楼清羌而编下的的一面之词,你可知昨日早朝楼清羌可是一言不发地受了刑罚!他这是在默认!”皇帝情绪有些激动。
 
“父皇不放人吗?”岑衾直直地盯着皇帝。
 
“是!君无戏言!况且朕昨天早上才下达命令,现在才今早就要撤回,这是要让百官怎么看朕!”
 
“那好!那我便去牢里陪楼清羌!”
 
“你敢!”
 
“父皇!”
 
“朕知道你明明对楼清羌不是真情实意,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和你父皇闹别扭!你别忘了你也是男人!男人与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当初朕是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才会下旨赐婚的,还是现在你真的对他生了情?这怎么可以!”
 
“父皇,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岑衾,此生只爱楼清羌一人!楼清羌若死,岑衾此生不娶不嫁!”
 
“你!”
 
“父皇,儿臣告退!”
 
“衾儿!这是你第一次忤逆我!”皇帝开口。
 
“父皇恕罪!”说罢,岑衾便离开了。
 
牢房。
 
楼清羌现在是昏昏沉沉的,只觉得眼前有一大片阴影便睁开了眼,待到看清眼前的人,楼清羌不由一笑,“公主殿下怎么有兴致来看臣?臣现在满身血腥,只怕会污了殿下的眼。”
 
楼清羌的笑和平时差不多,可岑衾却觉得很刺眼,特别是楼清羌现在嘴角还挂着一丝丝血痕。
 
“怎么这样啊,清羌,你不是平时很是好洁吗?”岑衾的话是满满的温柔。
 
刚要伸手去碰楼清羌时,楼清羌却一下避开了岑衾的手。
 
“清羌?”
 
“公主自重!”楼清羌道。
 
“你在生气?”
 
“清羌怎敢啊!清羌只怕公主殿下在生清羌的气,这不,清羌连皇上责罚时都没有半分反驳,公主殿下给清羌强加的罪名,清羌无一不担,公主,你可满意?”
 
楼清羌说话时带着平时的温和,可岑衾却觉得心中苦涩,他的清羌在怨他啊!
 
“清羌,我错了。”
 
“公主殿下哪里有错,错在臣,是臣不该隐瞒自己已有未婚妻的事实,不过现在公主殿下不知可以原谅臣了吗?臣身上的伤无一不是拜公主殿下所赐,若是公主殿下觉得尤不解恨,那么现在清羌亦是不会如何,一定好好接受公主殿下的刑罚,清羌绝对致死不皱一下眉头!”
 
“清羌……”岑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这个巧舌如簧的公主殿下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心中苦闷得很,一口气哽了上来,让他张开了嘴,却又发不出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他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又得怎样才可能原谅他呢?
 
岑衾不清楚。
 
泪,渐渐滑落岑衾的脸颊。
 
第11章:威胁
 
“公主殿下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我楼清羌又欺负公主殿下了呢。”楼清羌笑着说,那是楼清羌第一次看到岑衾落泪。
 
岑衾觉得楼清羌笑得很讽刺,很刺眼,于是二话不说便封住了楼清羌的唇。
 
楼清羌也没有反抗,更不会回应岑衾,就如木偶一般任由岑衾摆弄。
 
一个激吻过后,岑衾放开楼清羌,“你在发热?”
 
其实楼清羌的身体并不那么烫,没有细细感觉是感觉不出的。
 
“是又怎样?”楼清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难受,说不定只是因为昨天早上受了杖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发热。
 
“你……”
 
“公主殿下如果无事,那便走吧,小小牢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楼清羌冷冷道,他现在不想看到岑衾。
 
岑衾也不别捏,知道楼清羌不想看见自己,便甩袖走了。
 
岑衾一走,楼清羌的身体就越来越烫,渐渐的,楼清羌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傍晚,岑衾带了很多伤药以及一些吃食就去到了牢房。
 
牢房依旧还是那般阴冷黑暗,岑衾进去之时,只见楼清羌依旧在昨天他离开的时候楼清羌所在的地方,岑衾很吃惊,难道楼清羌一直没有动?
 
“殿下,刚刚属下去问狱卒,狱卒说了,驸马自从殿下离开以后就再也就没有动过吃食。”岑衾随行而来的一个侍卫道。
 
“没动过?”岑衾皱眉,“为什么不吃?他是当自己身子硬朗吗?他昨天明明还在发热……发热!清羌昨天还在发热!”岑衾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楼清羌所在的地方一直没有改变,那是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楼清羌因为发热已经昏睡过去了!本来昨天与楼清羌接触的时候还不会太烫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昏睡过去?
 
岑衾又突然想到楼清羌才经历过性爱就又受杖刑,不发热才怪!
 
于是岑衾立即冲向楼清羌所在的牢房。
 
“清羌!清羌!”岑衾在牢房外叫着楼清羌,可是楼清羌没有任何反应。
 
岑衾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叫人开了牢门就冲了进去。
 
被岑衾一把拉起来的楼清羌的身体滚烫得灼人。
 
岑衾吃了一惊,当即吼道,“羽翎!快去请个大夫来!不不不,去太医院!把最厉害的那个黄太医叫过来!快!”
 
羽翎正是岑衾随行来的侍卫。
 
羽翎听到岑衾的吩咐立即就去请太医,他知道,现在他去叫了,皇帝知道了也不会拿岑衾怎么样,但是如果现在他不去叫的话就一定会被岑衾挫骨扬灰的!
 
没过多久,黄太医背着药箱来了,看见的却是死气沉沉的驸马爷躺在一脸焦急的公主殿下的怀里。
 
黄太医立即放下药箱,为楼清羌把脉。
 
“殿下,驸马这是因为受伤的伤口没有及时得到处理而导致的发热,再加上牢房阴冷潮湿,现下虽是炎炎夏日,但却感染了,伤了寒,所以情况可能有点不乐观……”
 
“你必须治好他!”岑衾冷冷道。
 
“臣知道,只是驸马爷若是要更好的医治就得离开这个阴冷潮湿的牢房,找一个干燥通风相对温和的房子……”
 
“去本公主的长清殿。”
 
“殿下,驸马现在还被皇上关着呢。”羽翎的声音很小。
 
“那好你去告诉父皇,如果他现在不愿意放出清羌的话,我就在这儿与他同吃同住,清羌若死,我便殉情!”
 
岑衾的声音回荡在牢房里,犹如石子落水激起的层层水花一般,岑衾的回声一直萦绕在众人耳边,除了,楼清羌。
 
第12章:忏悔
 
不久以后羽翎把岑衾的话带到,不出意料,皇帝很生气,可以称得上是暴怒,但是,因为皇帝对岑衾那是一贯的宠爱,所以皇帝还是不由自主地迁就他,下令叫人放了楼清羌。当圣旨到牢房时,领旨太监却被狱卒告知,楼清羌已经被公主殿下带走了。
 
长清殿。
 
楼清羌的体温已经渐渐下降,虽然还是有点烫,却不及当时狱中的热度。
 
楼清羌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了伤口的恶化,现在处理起来甚是麻烦。
 
杖一百,无论打上去是轻是重,受刑者必定会皮开肉绽,况且楼清羌受的是实实在在甚至加重的一百杖,身后已经血肉模糊,又因为血已经凝固的原因,楼清羌身后的衣服都和他的血肉黏在一起了!
 
“殿下……这,这衣物取下来恐怕驸马会承受不住啊!”黄太医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生怕这个性格乖戾的公主一个不开心就把他拖出去车裂。
 
“承受不住也得取!不取怎么上药!”岑衾冷冷道。
 
黄太医唯唯诺诺地称是,开始小心翼翼地把黏在楼清羌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剥下。
 
纵使黄太医是那般小心翼翼,可是那衣服却好像和楼清羌本就是一体一样,一剥下就疼得不得了,昏迷中的楼清羌也不由闷哼几声。
 
岑衾听着很是心疼,对太医吼道,“你轻点!”
 
“禀公主,微臣……已经很轻了……可这衣物倒像是长在驸马身上一样……臣……臣取不下啊!”
 
“笨手笨脚的!让开!本公主自己来!”岑衾简直没有耐心和太医说话。
 
黄太医也是巴不得岑衾亲自动手,免得自己总是心惊胆战的。
 
岑衾亲自为楼清羌剥下这件衣服,那是剥得一个汗涔涔,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楼清羌,楼清羌每闷哼一声,岑衾就会自言自语地哄上好半会儿。
 
羽翎可没见过自家主子这么温柔过,连忙装瞎,就当自己看不见,毕竟知道太多不太好。
 
好不容易把衣服剥下来,岑衾再继续温温柔柔地给楼清羌上药。
 
上完药岑衾也有些腰酸背痛了,羽翎很识趣的给岑衾按按。
 
岑衾过了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屋子里还有黄太医的存在,于是问黄太医,“驸马还有什么需要上药的吗?”
 
“并无,注意驸马伤于背部,千万不要仰着睡,应趴着睡,再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大概四五个月就会好。”
 
“嗯,退下吧,记住药要你亲自熬,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臣明白。”
 
黄太医走后不久,岑衾渐渐有些乏了,打算小憩一下,摆摆手,羽翎识趣退下。
 
羽翎走后,岑衾坐在床头,看着趴着睡的楼清羌。
 
想到昨日在狱中楼清羌对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岑衾轻叹一声,“清羌,我知道错了,你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我知道你和高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当时是我无理取闹,我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闹脾气回宫,导致父皇盛怒之下让你重伤至此……清羌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碰你,绝对不会,真的,相信我……以后我也不会再怀疑你了,原谅我好不好……还有,只要你愿意再和我在一起,就是让你在上面也未尝不可啊……可是你会原谅我吗?会继续和我好好过吗?”
 
岑衾用自己的头抵着楼清羌的头,叹着气,叹着叹着,就沉沉睡去。
 
第13章:照顾
 
楼清羌醒来之时,天还是蒙蒙亮,而当他刚刚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岑衾的脑袋!
 
“你……你怎么在这!”楼清羌被吓得大喊起来,喊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牢房!
 
楼清羌这一吼可把岑衾吼起来了,睡意朦胧道,“我……这里是我的长清殿啊!什么叫我怎么在这?”
 
“……,那我怎么在这?”楼清羌懵懂问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什么长清殿,却不想居然牵扯到了后背的伤,疼得楼清羌几欲叫出来,不得已重新趴下。
 
“我带你来的啊,”岑衾一脸理所当然,看见楼清羌满脸痛苦的样子,岑衾一下子就清醒起来了,连忙问道,“清羌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楼清羌回答道。
 
岑衾打算把楼清羌扶起来,可是却又笨手笨脚地碰到了楼清羌的伤口。
 
“啊——”楼清羌这次可忍下去了,直接叫了出来。
 
岑衾急得不得了,立刻吼道,“羽翎,羽翊!”
 
殿内瞬间出现两个人。
 
“殿下。”两人异口同声。
 
“快点来扶驸马!”
 
……
 
折腾了一个清晨,在巳时终于停止了这场无端的闹剧,羽翎和羽翊也已经退下,屋子里只剩下楼清羌和岑衾。
 
楼清羌不情不愿地被岑衾喂完饭以后,趴着道,“我要回去。”
 
“回府?”岑衾一边吃着饭一边道。
 
“回牢房!”
 
“……,不可能,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养伤!”岑衾强制道。
 
“凭什么?是皇上把我关进去的,没有赦令我就不会离开牢房!”楼清羌反抗,却又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岑衾看见楼清羌又牵扯到了伤口连忙柔声劝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想回牢房,估计没半天就该死了,所以你还是乖乖的留在长清殿吧,而且父皇已经下了赦令!”
 
“那好,我回府!”
 
“你就那么讨厌我?”岑衾可怜巴巴地看着楼清羌。
 
“对。”楼清羌毫不犹豫道。
 
岑衾胸口霎时堵着一口气,正要发泄出来,却又想到了楼清羌讨厌他的原因,深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心情,然后道,“清羌,我知道当时是我误会你了……”
 
“你没有误会,就是你想的那样!”楼清羌撇过头不看岑衾。
 
“我知道不是的,高毓告诉我你们只是要解除你们未婚夫妻的关系。”
 
“那是她的一面之词。”
 
“呵呵,当时父皇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直接叫人去你们江南查了一番,高毓的父亲说了的确是那样的,而且……我还找到了高毓喜欢的那个人——文枫,”岑衾勾唇一笑,“清羌别骗我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喜欢你啊!”
 
“那又如何,我不喜欢你。”楼清羌冷冽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养伤。”岑衾的声音轻飘飘的,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从来都是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什么时候得低声下气的求人啊。
 
楼清羌不说话。
 
“清羌?”
 
沉默。
 
“清羌不愿意吗?”
 
依旧沉默。
 
“清羌?”
 
“你高兴就好!”
 
听到这句岑衾就开心了,笑道,“清羌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楼清羌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只道是自己的心实在太软了经不起岑衾的装可怜。
 
此后,驸马是衣食住行就由公主殿下亲力亲为。
 
所以,吃饭喝药,公主喂着;洗漱更衣,公主帮着;就是连如厕方便,公主也是寸步不离。
 
楼清羌在公主殿下的悉心照顾下,几个月后,病愈了。
 
第14章:生情
 
这几个月里,楼清羌被岑衾无微不至的照顾照顾得有些发福了,毕竟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楼清羌的伤好了,自然不在长清殿逗留,跟岑衾说了一句就走了。
 
岑衾自然不会挽留,知道楼清羌没有原谅自己,岑衾也没有强求和楼清羌一起回去。
 
楼清羌临别前来向岑衾道别,岑衾一脸淡然,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而若是楼清羌出了宫之后还有回头看上一眼必定可以看见岑衾站在宫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但皇宫楼清羌是避之不及的,有怎会回头看呢?岑衾深知这个道理,却还是妄想楼清羌会回头看见自己在送他,然后……
 
然后呢?岑衾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楼清羌绝不会回头看,更别说什么然后!
 
事实上楼清羌知道岑衾在他身后跟着,毕竟是习武之人,还是从战场上厮杀过回来的,敏锐力绝对是过人的,若是岑衾轻功极好,说不定还可以瞒过楼清羌,可是岑衾的轻功偏偏和楼清羌差不多,还比楼清羌稍微逊色,自是很容易就被楼清羌发现。可是楼清羌不想理他,不知道为什么楼清羌觉得岑衾这样表面不在意,背地里却跟着他的做法让他觉得难过。
 
要送就光明正大地送啊!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楼清羌暗骂一声。
 
状元府。
 
楼清羌的回来让全府的人都很高兴,特别是高毓。
 
“清羌哥哥!”看见楼清羌回来,高毓立即给楼清羌一个拥抱。
 
“嗯。”楼清羌回抱住高毓。
 
“对不起,清羌哥哥,我害你和嫂子失和,还害你被皇上误会,还入了狱!”高毓带着哭腔道。
 
“没事了,没事了,”楼清羌见高毓快哭出来了,连忙安慰道,“我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况且皇上也已经下了赦令,阐明是误会了吗?你还哭什么啊?来来来,你既然来找我,那就是来解除婚约的,既然要解除婚约,那就是你已经有心仪的人了……”楼清羌故意一顿,狡黠笑道,“来和我讲讲你心仪的男子吧!”
 
高毓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娇嗔一声,“清羌哥哥!”
 
“哈哈哈哈——”听到楼清羌爽朗的笑声,高毓的脸更红了,道,“哼!枉我还亲手下厨为清羌哥哥做接风宴!”
 
“以后给你心仪的人做吧!省得你这么不情不愿。”楼清羌扔下这句话就入席了。
 
待到高毓反应过来,楼清羌已经开吃了。
 
夜深,状元府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惟有楼清羌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楼清羌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屋顶,他现在脑子很乱,几乎满脑子都是岑衾。
 
“为什么一直想着他!”楼清羌疑惑道。
 
“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楼清羌一脸惶恐,不久以后,楼清羌打打脸,道,“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子!睡觉!睡觉!”
 
可是楼清羌还是睡不着。
 
睁眼闭眼就是岑衾!邪魅的岑衾,狡黠的岑衾,开心的岑衾,伤心的岑衾,楚楚可怜的岑衾,一脸歉意的岑衾……
 
“岑衾!岑衾!岑衾!还是岑衾!难道我身边只有岑衾一个人吗!”楼清羌愤愤道,“不想他,不想他,想其他人,想其他人……”
 
终于在楼清羌的喃喃念叨其他人之下,他终于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很多以前的事特别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比如岑衾一定会喂他吃饭,一定会帮他洗澡,一定会看着他如厕,一定会和他一起睡,一定会在他睡着以后偷亲他,一定会在自己离开皇宫时远远地看着他,一定会……
 
后来,楼清羌不再梦见以前的事,他梦见了岑衾要上他,他居然没有反抗,还欣然接受了,还很配合岑衾的动作……
 
次日,楼清羌醒了,想起昨晚的梦,脸上一下子就热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做春梦!为什么对象是岑衾!而且……而且……为什么自己是下面那个!
 
最后,在楼清羌想来想去好久以后,他终于面对事实了……
 
他喜欢岑衾。
 
然后他又在纠结自己是不是断袖?
 
岑衾这个人,雌雄莫辨,权且把他当成女的吧,因为他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他是带把的,还把自己给上了,自己也是在知道他是男的以后喜欢上他的,所以……所以……楼清羌再次面对事实……
 
他是断袖。
 
哼!岑衾!你给我记住!你害我成了断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楼清羌恶狠狠地想道,自然而然地把一切责任推到了岑衾身上。
 
皇宫里的岑衾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第15章:回府
 
上朝时,因为楼清羌的出现,所以皇帝特地提起了前些日子关于楼清羌未婚妻的事情,并且还当着群臣的面解释,高毓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次来京都是来解除婚约的,避免众臣觉得皇帝的赦令下得不明不白。听了皇帝的解释,众臣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下朝,楼清羌请求皇帝让他入宫。
 
“为什么突然要入宫?”皇帝不解问道。
 
“禀陛下,臣要将公主殿下接回状元府,不然一直让公主殿下待在宫里也不太好。”楼清羌道。
 
“嗯,说的也是,那就去接他吧!”
 
“谢陛下,臣告退。”
 
楼清羌说罢正要离开,皇帝就开口道,“等等,清羌,你随朕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叫走他,但是楼清羌还是跟上了。
 
长清殿
 
“什么?清羌被父皇叫走了?”岑衾在听着羽翎的禀报。
 
刚刚羽翎很巧地不小心遇见了驸马爷,又不小心得知驸马爷要接殿下回府,更不小心地听到了驸马爷和皇上的对话,知道驸马爷被皇上叫走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岑衾道。
 
“殿下!”羽翎大呼一声,叫住岑衾。
 
“怎么?”岑衾危险地看着羽翎,敢情这小子是要拦他!
 
“殿下驸马其实是向陛下请求要接你回府的。”羽翎觉得自己脊背发毛,心有点慌,连忙道出自己叫住岑衾要说的话。
 
“接我回府?”岑衾收起自己有些危险的眼神,和颜悦色道,“羽翎,这是真的吗?”
 
“是。”
 
“清羌原谅我了?”岑衾不敢相信。
 
“属下不敢妄自猜测。”
 
“……,啧,你说,清羌会不会也对我生了情呢?”岑衾一脸向往地往御书房的方向看去。
 
“……”羽翎实在是不想打击他家殿下,他想说不可能,可是碍于岑衾那一脸向往的表情,羽翎只好僵硬道,“有……道理……”
 
御书房。
 
皇帝支开所有下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楼清羌,道,“清羌,你应该已经知道衾儿是男子的事吧?”
 
“是。”
 
“衾儿这孩子是朕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朕和皇后疼爱他实在是疼爱得有点太过了。”
 
楼清羌默然。
 
“其实他是一个好孩子,有他以后整整三年,朕再也没有子嗣,所以也就把所以的疼爱加注在他的身上,后来,宫中有妃产子,产下的,也都是男孩。所以朕和皇后也向往着女孩子,可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孩子,当时衾儿长得极像皇后,像个女孩一样,加上衾儿出世时朕还未登基,所以没怎么庆祝,见过衾儿的人也都默认他是女孩,所以后来他就成了我朝惟一的公主。要知道衾儿那是才四岁,却可以看透朕与皇后的心思,男扮女装来讨我们欢心,也因此放弃了皇位,长大后,衾儿还告诉我他不后悔男扮女装。”
 
楼清羌嗟吁不已,没想到岑衾居然还有这份孝心,只是当时听岑衾讲时却没有这感觉!
 
“清羌,你可知衾儿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未顶撞过朕,从未任性过……惟有那一次,朕教你下狱了衾儿竟然跑来顶撞朕,要求朕放了你,还当着朕的面说他此生只爱你一人,后来你在狱中生病,他要强行把你从狱中把你带回长清殿,他给朕的说辞是——如果朕不放了你的话,他就在那儿和你同吃同住,你若是死了,他便殉情。”
 
楼清羌听着,觉得心突然有点触动,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拦也拦不住,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清羌,我相信你一定有点什么感觉对吧?”
 
楼清羌点点头,哽咽道,“是……”
 
“衾儿是真心对你……”
 
“我知……”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那你可会真心对他?”皇帝一脸期盼地看着楼清羌。
 
“……,嗯。”声音很轻,但是皇帝听到了。
 
“那就原谅他的跋扈嚣张。”
 
“会的。”
 
“去接他回府吧,他会很高兴的。”
 
“臣告退。”
 
楼清羌离开御书房以后就打算去长清殿找岑衾,结果就遇见了匆匆赶来御书房的岑衾。
 
岑衾一看见他便停下了脚步。
 
岑衾停下脚步了,可楼清羌没有,他还是一步步走近岑衾。
 
走近了,岑衾看清了楼清羌的脸,却发现楼清羌的眼眶鼻子都是红的。
 
“怎么哭了?”声音里隐藏不住岑衾满满的关切,“父皇说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楼清羌扯住岑衾的袖子,继而拉住岑衾的手,道,“傻子。”然后就吻上了岑衾的唇。
 
岑衾吃惊地瞪大眼睛,不过片刻以后就反客为主,开始在楼清羌的口中疯狂地夺城掠地。
 
岑衾随行而来的侍卫连忙四处看看,就是不看眼前。
 
一个激吻过去,楼清羌才笑道,“走!我们回府!不!是回家!”
 
第16章:反攻
 
岑衾随楼清羌回府后,高毓就要走了,说是要回去成亲了,毕竟她与楼清羌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再留在这儿可不太好,会打扰到他和公主殿下相亲相爱。不过在楼清羌的挽留下高毓还是在状元府继续小住了十日,即使公主殿下不太高兴。十日后,文枫亲自来京都把高毓接回去。
 
自从楼清羌主动吻了成亲岑衾以后,岑衾就一直问楼清羌是不是喜欢他。
 
“不,我不喜欢你。”听到岑衾第无数次问的问题,楼清羌听得有点不耐烦坚定道。
 
“唉——”岑衾失望地叹了口气,一下就焉了,他就知道!
 
“不过……我爱你。”楼清羌戏谑地看着岑衾。
 
“清羌!我就知道!”岑衾立即精神起来了。
 
“呵呵。”楼清羌轻笑一声。
 
岑衾满脸幸福地上前正面抱住楼清羌,抱得紧紧的,好像害怕楼清羌从自己身边溜走一样。
 
半晌,才听到岑衾道,“清羌,我也爱你。”
 
“我知道。”
 
“不要离开我。”
 
“……,好。”
 
“你犹豫了!”
 
“一小会儿而已。”
 
“就知道你还是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心!”
 
“对。”
 
“你怎么这么直接?”岑衾的声音很委屈。
 
“直接点不好吗?”
 
楼清羌语气平平,可是岑衾硬生生听出楼清羌有一种不虞的感觉,毕竟他现在秉承的是“清羌至上”的道理,再加上他可不想今天晚上睡不上他“丈夫”的床,于是连忙狗腿道,“好!很好!”
 
过了一会儿,岑衾又道,“清羌,我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怎么扭扭捏捏的?这可不像你。”岑衾说话时热气都喷在了楼清羌的耳旁,有点痒,然后他的耳朵就稍稍有点红了。
 
“就是……就是……可以让我上你吗?”岑衾瞥见了楼清羌的耳朵红红便轻轻地舔了一下。
 
楼清羌一僵,过了很久以后,在岑衾以为楼清羌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楼清羌才开口道,“好,不过得今晚,现在还是白天,你就这么饥渴?还白日宣氵壬!”
 
“嗯,好!就今晚!”楼清羌愿意让他碰已经很好了,岑衾又怎么会在意时间的问题,在他眼里,夜晚的时间也是足够的。
 
晚上,岑衾迫不及待地拉着刚刚洗漱完楼清羌上床。
 
“你就这么急?”楼清羌被岑衾压在身下,衣服已经大开了。
 
“嗯,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相信清羌一定没有这么多家底,我这不是在替你省钱吗?”岑衾笑道。
 
楼清羌觉得自己沦陷了,他居然被岑衾随意的笑给蛊惑住了,可是在听到岑衾说出“春宵一刻值千金”和“省钱”这两个词,“那为夫是不是应该称赞你贤惠呢?”
 
“我无所谓,清羌高兴就好。”岑衾还是笑着。
 
楼清羌撇过头,道,“快点,要来就快点来!不然我上你!”
 
“别别别,驸马就让为妻好生伺候你吧!”
 
不久以后,屋内传来了急促的喘息还有有节奏的呻吟……
 
夜,很漫长……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众人无从知晓,只知次日驸马起来以后一直扶着腰,上完早朝回来用膳时还是公主给搀扶来的,而且驸马去上朝是走路的姿势也有点怪异,不过驸马只推脱是自己昨天晚上不小心摔到了腰,弄伤了腿。有一将军还调笑着驸马这是被公主压榨干了,虽然的确是被“压榨”干了,但是楼清羌还是固执地说自己是摔倒了!
 
“真的有这么疼?”岑衾看着楼清羌皱着眉,扶着腰的样子,问道。
 
“下次我要在上面。”楼清羌淡淡道。
 
“这……”
 
“嗯?”
 
“清羌,你也是知道的,我……我还没有被上过呢……”
 
“我知道。”
 
“所以……”
 
“所以你要了我第一次,我也要要你第一次。”楼清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岑衾突然觉得后泬一紧。
 
最后纵使岑衾再怎么不愿意,也答应了楼清羌,毕竟“清羌至上”啊!更何况被楼清羌上了以后他就不怕被楼清羌始乱终弃了!
 
不过,前提是等楼清羌的腰好了,还有另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好了以后再说。
 
但是,公主殿下有这么会那么容易让驸马爷的腰好起来呢?此后三个月公主殿下几乎是夜夜笙歌的!
 
第17章: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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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成功
 
因为一连几日公主殿下都夜夜笙歌,累得驸马爷连早朝都上不了,后来又害驸马爷肚子疼,再加公主殿下承诺只要驸马爷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的伤好了就让他在上面一回,所以驸马爷就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公主殿下打算偷偷使坏的时候,驸马爷踹了公主殿下一脚,然后公主殿下就华丽丽的被驸马爷赶下床了,继续去书房过夜。
 
因为这几天楼清羌晚上没有再被岑衾折腾,所以这几天都有上朝,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也好多了,所以,驸马爷决定今晚就和公主殿下完成这个迟来的洞房花烛夜,毕竟是他娶了公主,而不是他嫁给公主!
 
晚上,楼清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和岑衾行夫妻之礼过。
 
岑衾自是看出了楼清羌的心思,加上他是绝对不会反悔,自然乖乖的跟着楼清羌上床了。
 
其实不是他不想反悔,而是他不能反悔,不然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可能就没了,反正被他的清羌上也无所谓不是吗?
 
“清羌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来啊?”岑衾望着屋顶喃喃念叨,明明已经自己洗干净待gàn般地躺在床上了,可偏偏楼清羌还是不来,岑衾觉得自己很委屈有没有?
 
“怎么?就这么期盼为夫好好疼你吗?”虽然岑衾的声音很小,但是楼清羌又岂会听不清?岑衾那就宛如深宫怨妇的言语不偏不倚就是叫楼清羌听到了。
 
“哼!是啊!本公主都洗干净准备好给驸马食用了,驸马却一直不来,本公主好生空虚呢……”岑衾看见楼清羌来了立即从床上起来,本来就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的衣服就顺着岑衾白皙的肌肤滑落,然后岑衾还故作娇羞,扯了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
 
看见岑衾这样,楼清羌轻咳一声,他都快以为岑衾是良家妇女了!啊呸!是良家妇男!
 
“怎么?驸马不喜欢吗?”岑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楼清羌看着岑衾抓着被子捂住自己,在加上一副楚楚可怜的,他觉得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往鼻子涌。
 
“怎……怎会,为夫甚是喜欢呢……”楼清羌撇开脸,装作自己看不见眼前这个妖孽的公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往鼻子喷出来了。
 
“那驸马还在等什么?快来吧!”岑衾笑道。
 
“没……”说罢就走近岑衾,上了床。
 
附身把岑衾压在身下,楼清羌正视岑衾,他,好像有点小羞涩
 
“驸马害羞了吗?”岑衾笑问。
 
“要你管!”
 
“害羞就直说,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别说话!”楼清羌狠狠地在岑衾的嘴唇啃了一口。
 
岑衾吃痛地叫了一声,“好好好,我不说话。”
 
楼清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想着之前自己和岑衾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岑衾对自己做什么。
 
很奇怪楼清羌脑子里没货!
 
岑衾似乎看出楼清羌在想什么,便道,“看了每次我伺候驸马的时候,驸马都沉醉得不能自已啊!”
 
楼清羌恼羞成怒,“才没有!”
 
“那你继续。”岑衾笑道。
 
“……”
 
楼清羌开始以自己作为男人的本性所会的东西吻着岑衾的唇,正要褪去岑衾的衣服,却发现岑衾的衣服早已褪去,倒是岑衾在脱着楼清羌的衣服。
 
“你……你别动!我来!”楼清羌道。
 
“好好好,你高兴就成!”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岑衾还是在撩拨着楼清羌,楼清羌不一会儿就有了反应。
 
“你!”楼清羌脸红了。
 
看着楼清羌脸红了,本来还没有反应的岑衾都有了反应。
 
“驸马还是快点好好伺候本公主吧!看!我都有反应了!”岑衾调笑道。
 
楼清羌不想接话,他记得岑衾好像当是用手握住了他的二弟,然后……
 
楼清羌是向岑衾学习的,所以也握住了岑衾的二弟,然后……
 
握上去好像有点惊人,不过没关系,楼清羌不会介意的。
 
“嗯……嗯……唔……啊……”岑衾发出细碎的呻吟,看上去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过了很久以后,在楼清羌觉得自己的手快废了,岑衾才身寸。
 
楼清羌累得趴在岑衾身上,岑衾见了,笑问,“驸马这是不行了吗?”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特别就是那方面的能力!
 
“你才不行了!你全家都不行!”楼清羌怒道,骂完才发现,岑衾全家还包括皇帝,于是补充道,“除了皇上!”
 
看着楼清羌一直在变的脸色,岑衾勾唇笑道,“我行不行,别人不清楚,驸马还不清楚吗?”
 
“你!”楼清羌绝对不和他废话,直接进入。
 
“啊——”不出意外,岑衾惨叫一声,道,“清羌你究竟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你既非香,又非玉,你要我怎样?”楼清羌皱眉道,“卡住了。”
 
岑衾的心如同万马奔腾,只求自己的后泬不会烂掉,“清羌,我……我是第一次啊!”
 
“我知道啊!女人不都是这样吗?”
 
“我是男人!要扩张!”
 
“噢。”
 
经扩张以后,岑衾终于好受一些了。
 
待到楼清羌在岑衾身体里身寸了,一切皆完事了以后,岑衾决定去清洗一番,却被楼清羌拦住。
 
“上次你害我肚子疼,这次我也要你试试那滋味!”楼清羌一本正经道。
 
岑衾哭笑不得,只得说好,他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虐待楼清羌了,因为这家伙的报复性很强!
 
第19章:有孕
 
次日,楼清羌很愉快地去上朝,而岑衾则是只可以躺在床上,不是岑衾还没醒,而是岑衾根本坐不起来!昨晚楼清羌一没扩张,二没润滑,可是疼死他了!
 
羽翎羽翊看着自家主子要坐坐不起,要站也站不起,便连忙去把他扶起来坐好,见岑衾坐不稳,连忙拿了平时给驸马坐的垫子来给他坐。
 
“我要去更衣。”岑衾道。
 
羽翎羽翊把岑衾扶起来,岑衾站起来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脚往下流,这才想起楼清羌把他那东西留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想到昨晚楼清羌阻止他去清洗是那报复性的语气,岑衾就想笑,真是叫他的清羌失望了,他的肚子不疼。
 
不过像岑衾这样的人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楼清羌自己肚子不疼吗?当然不会,他还会向楼清羌撒娇说自己肚子疼的。
 
自从楼清羌那一次在上边以后,岑衾整整有半个月没有和楼清羌行房事,楼清羌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半个月后,岑衾还是那样夜夜笙歌,不过倒是没有把楼清羌折腾得太惨,毕竟上次的事情还是那般记忆犹新。
 
三个月也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与往日一样,楼清羌早朝回来了,一般楼清羌吃饭时很少和岑衾说话,毕竟食不言,寝不语,既然寝不语做不到,那食不言就得做到,可是今天楼清羌却一边吃饭一边对岑衾说,“皇上叫我十日后北征回击匈奴,最近匈奴一直骚扰我朝边境。”
 
“所以呢?”岑衾给楼清羌夹菜。
 
“我是镇北将军啊!当然得去!”楼清羌道。
 
“我知道啊!为什么是十日后?”岑衾继续给楼清羌夹菜。
 
“皇上说怕你舍不得我,并且还得准备准备,所以就趁这几天好好陪陪你。”楼清羌道。
 
“仅是如此?”岑衾停止夹菜,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而且我也舍不得你,所以我就答应了,不然以我往常的性格,是巴不得现在就飞到边境去和匈奴打仗!”楼清羌看出来岑衾的不高兴,便开口道。
 
“安慰我的?”岑衾不相信楼清羌是这样的人。
 
“不是,”楼清羌抱住岑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我知,我知,”岑衾回抱住楼清羌,“那你得好好保重,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楼清羌去,也要一个完完整整的楼清羌回来!”
 
“好,我答应你。”
 
“吃完饭,我去给你挑匹好马。”
 
“好,来多吃点。”楼清羌给岑衾夹了点鱼。
 
岑衾看了鱼一眼,闻着鱼的味道,觉得自己有点反胃,推了推碗,道,“不要鱼!最近的鱼都好腥!”
 
并不觉得鱼很腥的楼清羌把岑衾碗里的鱼夹掉。
 
最近岑衾好像有点烦躁,很挑食,而且……还很悲观?
 
马场。
 
“公主,这是西域刚刚进贡来的汗血宝马。”马场的负责人唯唯诺诺道,他可是听过这个公主的残暴的,相信除了她的驸马,根本没有人可以让她这么上心了吧。
 
“驸马觉得怎么样?”岑衾问楼清羌。
 
“不错,就这匹吧!”楼清羌道,然后笑着看向岑衾,“你的眼光不错的,我放心。”
 
“嗯……”岑衾的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楼清羌有点慌张地看着岑衾。
 
“瞧你这蠢样……”岑衾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还笑!你怎么了?难受?”楼清羌很紧张地扶着岑衾。
 
“没事……就是想吐……”岑衾的声音很轻。
 
“是不是病了?看大夫了没?”楼清羌道。现在是大冬天,的确很有可能是病了。
 
“他们都是庸医!呕……”说着说着,岑衾就吐了出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走!外面的是庸医,我们去找御医,他们总不是庸医了吧!”楼清羌把岑衾的打横抱起,虽然有点重,但是楼清羌还是可以抱起的。
 
“他们也是庸医!医术不精……”说着,岑衾居然晕了!这是楼清羌第一次看见岑衾晕了,连忙骑上刚刚挑好的汗血宝马,飞奔到了宫门口。门卫见到楼清羌的令牌便立即放行,楼清羌立即下马,飞奔到了长清殿,羽翎羽翊立即去告知皇帝皇后——公主晕了!
 
长清殿。
 
楼清羌守在岑衾床边,皇帝皇后也静静地看着昏睡过去的岑衾。
 
那边太医已经把完脉,笑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恭喜驸马,公主这是有孕了!”
 
“赏!”皇后安静道,“下去吧。”
 
“是,臣告退。”
 
“去把黄太医叫来。”皇帝吩咐羽翎。
 
“是。”
 
皇帝皇后,还有楼清羌的眉头都紧皱着,岑衾是男子,怎会有孕?
 
不久黄太医来了,简单地向皇帝皇后行个礼之后就开始被岑衾把脉。
 
“禀陛下,禀娘娘,殿下的确有孕,而且已经三个月了。”黄太医跪下道。
 
“你知道的,衾儿是男子!”皇帝道。
 
黄太医是惟一一个知道岑衾是男子的太医。
 
“臣知道,但殿下的脉象无一不是在说明他有孕。”
 
“朕不想听你废话。”
 
“禀陛下,公主殿下长相姣好,声音清脆响亮而不低沉,因此即便殿下男扮女装,亦无人怀疑,并且殿下喉结不甚明显,再加上把脉把出喜脉,臣断定,殿下这是……”
 
“雌雄同体,对吗?”楼清羌突然道。
 
“是。”
 
“所以,他才会怀孕。”楼清羌垂眸。
 
“你不想要那孩子吗?”皇后问楼清羌。
 
“看岑衾的意思吧,他要,我就要。”楼清羌抚着岑衾的脸道。
 
皇帝看着楼清羌这样,叹了一口气,十日后楼清羌还要北征,现在却得知了岑衾有孕的消息,真是……唉——
 
第20章:失踪
 
不久以后岑衾就醒了。
 
看见岑衾醒了,刚刚一直坐在一旁的楼清羌连忙起身走向岑衾。
 
“你……都知道了?”岑衾问楼清羌,眼神漂泊不定,好像有点心虚。
 
楼清羌见了,轻笑道,“你有孕了。”
 
“那群庸医!”岑衾有些生气,自己明明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不,你真的怀孕了。”楼清羌笑道。
 
岑衾看见楼清羌在笑,就火大,“我是男人!”
 
“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的声音不似男子一般低沉,为什么你的喉结不似我一般凸显,为什么你扮女装没有人怀疑你是男子,因为你……”
 
“我什么?我是男的!”岑衾打断楼清羌的话。
 
“我知道!我没有否认你是男的!”
 
“那你……”
 
“你雌雄同体。”楼清羌抱住岑衾,他能明显感受到岑衾的身体一僵。
 
“衾,你听我说,就是因为你是雌雄同体,你才会怀孕的,太医大夫都不是庸医……”
 
“清羌,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岑衾问楼清羌。
 
“不,不会的,你只是雌雄同体罢了。”楼清羌安慰岑衾。
 
“那还不是怪物!”岑衾情绪愈发激动,“我是男人!可是我还会生孩子!”岑衾双眼含泪,这是楼清羌第一次看见岑衾第二次哭,或者可以说是岑衾记事起第二次哭。
 
“你不是!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楼清羌道,他的声音也逐渐因为情绪而变大了。
 
“你会不会离开我?”岑衾趴在楼清羌身上,有气无力道。
 
“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是我妻子,是我爱的人,虽然害我变成断袖,但是我还是爱你。况且你现在还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更不会离开你……我若是要离开你,你就以命要挟,我什么都依你,因为我不会看着你死的。”楼清羌搂紧岑衾道。
 
“即使我非男非女?即使我是怪物?即使我们的孩子是由一个男子所出?”
 
“对!”楼清羌吻上岑衾的唇。
 
岑衾的双眸再也框不住那些泪,岑衾的泪犹如潺潺流水一般迥流不止。
 
“莫哭,我……心疼。”楼清羌轻声道。
 
“嗯。”即使嘴上答应,可脸上的泪水依旧止不住。
 
“孩子的事,若是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吧,不然你心里难受。”楼清羌轻声道,生怕伤到岑衾。
 
“我们……要了吧,男子在一起能有一子不容易。”岑衾抱紧楼清羌,嗅着楼清羌独有的气息。
 
“嗯。”
 
“清羌,记得平平安安回来,我,孩子,等着你。”岑衾道,泪依旧不住地流。
 
“好。”
 
岑衾默然。
 
楼清羌看着岑衾红肿的眼睛,笑道,“笑一下,我不就是出征而已吗?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还我那个会笑不哭的岑衾!”
 
“嗯。”岑衾终于笑了。
 
十日后。
 
镇北将军楼清羌以元帅身份领五十万兵马反击匈奴,皇帝皇后亲自来送,岑衾自然不会缺席。
 
“祝我朝此番出兵可大败匈奴,夺回失地,签下和平条约!”皇帝举起手中的那碗酒。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楼清羌亦是举起手中的那碗酒道,“我等定不负陛下所望!”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士兵们异口同声喊道,声势浩大。
 
“干!”皇帝道。
 
“干!”士兵一同喝下那碗助威酒。
 
喝完助威酒,楼清羌就该领着五十万大军北征了。
 
回头看向岑衾,楼清羌做了一个口型,然后转身骑上岑衾挑的那匹汗血宝马,领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楼清羌做了什么口型,岑衾看得一清二楚,岑衾不禁会心一笑。
 
等我。
 
嗯,我会等你的,孩子也会等着你的。
 
岑衾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尚不明显的小腹,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
 
“还在看啊?人都走远了,”皇后笑道,拉着岑衾的手,把他拉回宫,慈爱地对岑衾道,“你现在还怀着孕,先和我回去吧,既然答应清羌要把孩子生下,那就好好养着。”
 
“嗯,我答应过清羌的,”岑衾笑着抚着小腹,“我们都在等他回来,对吧?”
 
岑衾问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腹中的孩子,抑或是楼清羌,再者是皇后?
 
或许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不知道——
 
等?这次,终究还是等不回来了。
 
五个月飞快地过去了,北征军队那边是捷报连连啊!
 
先是烧了匈奴的粮草,不久以后还生擒匈奴大将,夺回数座早年丢失的城池!功德无量啊!
 
皇帝还在朝堂上特别夸着楼清羌,打算在楼清羌回来以后进官加爵。
 
楼清羌随着捷报一同送回来的家书也送到了岑衾手里。
 
“不日可归。”
 
岑衾拆开信后,看着这四个字很高兴,一手拿着楼清羌报捷的家书,一手抚着自己已经八个月的肚子,笑道,“孩子,你爹打了胜仗,不久以后就可以回来了。”
 
突然腹中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岑衾一般。
 
岑衾笑了笑,“放心,快了。”
 
这话,既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岑衾之前乖戾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杀人打人。
 
几日后,楼清羌又传信来说匈奴已经答应我方的要求,签订了条约。
 
满朝文武皆高兴无比,皇帝更是高兴,他信任楼清羌,他决定在楼清羌回来以后,给他封王!
 
京城百姓似乎也都知道了这消息,都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在皇宫设宴庆贺之时,百姓也在庆贺。
 
在这普天同庆之时,楼清羌班师回朝,路上匈奴突然毁约,偷袭了北征军队,楼清羌让军队先走,仅留下自己与两百精兵,吩咐无论如何都得走,不准留下!也不用顾虑他,看着自己的将士担心的眼神,楼清羌便和他们定好会面地点,若是自己能顺利脱险,就到那地方和他们会合,等他十日,十日后若是见不到人就回京汇报!不准回头!说不定匈奴还在那里埋伏!
 
十日后,众人没有等回,楼清羌,却等回来了当时随着楼清羌留下的两百精兵之中的五人,得知,元帅失踪了!众将士只得恹恹回京。
 
至于楼清羌,他身受重伤,身体伤口不计其数,当场昏迷!却被匈奴人带走了,不知死活。
 
半月后,军队归来,却不见楼清羌,皇帝问将士,这才知道,楼清羌,他失踪了!
 
楼清羌作战,喜欢亲自冲锋陷阵,就是自己受伤也不愿其他将士受伤,这一点皇帝很清楚,却不想楼清羌这次居然失踪了。
 
“砰——”
 
岑衾听到楼清羌失踪的消息,把手中的瓷碗都给摔了,里面的安胎药洒了一地。
 
第21章:双生
 
随着碗的落下,岑衾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失踪等于死亡!岑衾深知这个道理。
 
泪,在岑衾不知不觉之中流下,这是岑衾第三次哭。
 
上一次哭有楼清羌安慰,这次呢?还有谁?
 
胸口的阵阵胀痛使岑衾喘不过气来。
 
岑衾第一次知道,原来心是会痛的。当年他很享受在别人的痛苦之中的寻找属于自己独特的快乐,他们越是痛苦,他就越振奋。
 
他记得当年他在混迹江湖时曾要杀一个男子,男子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而当时,岑衾却还当着那妇人的面杀了男子。自己这是遭到报应了吗?在知道楼清羌爱自己以后,在自己有孕以后,在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快乐的时候,楼清羌去打仗,最后还失踪了……
 
等你……
 
清羌,我在等你啊!可是你为什么没回来?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去问父皇,父皇也会这样告诉我的。不能哭,我不能哭,清羌又没事,我哭什么!
 
岑衾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腹中的孩子动了动,岑衾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孩子,你爹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
 
可是孩子依旧在动,好像很烦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自从有孕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闹腾过。
 
岑衾本打算去找皇帝,却被腹中的孩子折腾得动都动不了。
 
“别闹,我去找你祖父问清楚,你爹绝对是没事的!”岑衾安抚着孩子。
 
孩子似乎听得懂岑衾的话一样,过了一会儿就不闹腾了。
 
岑衾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连忙从状元府坐马车到了皇宫。
 
宫门外,皇帝特意吩咐过如果是公主入宫就直接让马车直入。
 
到了深宫,岑衾自觉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御书房。
 
刚进入御书房,入目的便是丞相,大将军,太尉等等位高权重的人。
 
“你们……”岑衾看见这大阵仗,心里愈发不安。
 
“见过公主殿下!”群臣向公主行礼。
 
“父皇?清羌……那是真的吗?”岑衾没有理那些大臣,也没有向皇帝行礼,就是单刀直入问皇帝楼清羌的事。
 
“是真的。”皇帝垂眸,他本不想那么早告诉岑衾楼清羌出事,却忘了岑衾在军队里有人。
 
“他还活着对不对!”岑衾情绪很激动,就差冲向皇帝,扯住皇帝的衣服了。
 
皇帝不想刺激岑衾,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害怕岑衾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会导致早产,这对岑衾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便道,“衾儿先去和你母后谈谈,她很是想念你呢。”
 
“父皇,告诉我好不好?”岑衾双目含泪,只要遇上楼清羌的事,岑衾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看见岑衾如此,皇帝知道,他若是不是岑衾是不会罢休的,可是说了……
 
“诸位爱卿先退下吧,朕先和公主谈谈。”皇帝吩咐道。
 
众臣了然,楼清羌失踪了,他们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是身怀六甲的公主呢?
 
“臣等告退!”所有人异口同声道,连太监侍婢也都退下了。
 
一整个御书房仅剩下岑衾和皇帝两人。
 
“衾儿,我们现在在找清羌呢,说不定他还活着。”皇帝走到岑衾身边开口道。
 
岑衾含泪道,“他一定还活着。”
 
“衾儿,你……明白的,失踪等于……”
 
“我知,我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自欺……”岑衾打断皇帝,哽咽道。
 
“哎……”皇帝叹了一口气,上前搂着自己十余年未曾搂着的儿子,安慰道,“衾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清羌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父皇,清羌叫我等他呢……”岑衾哽咽出声,“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这次怎么可以失信呢?”
 
“衾儿……”皇帝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说话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出征前夜,他还告诉我他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的……”岑衾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好像在说给皇帝听。
 
皇帝不言,只是安静地听。
 
“他说,孩子要是男孩就叫楼焕日,女孩就叫楼焕月,日月同辉,日月同辉……”
 
“我问他就不可以随我姓吗?”
 
“他还笑着说那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哪里有人随母姓呢?”
 
“那天晚上,我很开心,我以为清羌在不久以后就会回来的……”
 
“可是现在,北征的队伍回来了,他却没回来……”
 
“父皇,我现在心好难受,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也是会痛的……”
 
“衾儿……你……”皇帝听得心也怪难受的。
 
“父皇,清羌失信了,你说我要不要惩罚他?是罚孩子随我姓,不随他姓好呢,还是罚他这辈子不准再离开我好呢?”岑衾喃喃道。
 
“难受就哭吧,不要憋着。”皇帝很心疼这个虽然性格乖戾但是却很懂事的儿子。
 
“父皇……”岑衾再也憋不住了,好像因为得到了批准一样,岑衾痛哭失声,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楼清羌怎么可以失信!怎么可以!他是第一个失信于自己的人!一定得好好惩罚!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好久以后,岑衾才渐渐变成抽泣声。
 
“父皇……”
 
“嗯?”听到岑衾的叫唤,皇帝连忙应道。
 
“疼……”
 
“哪里?”皇帝轻声问道。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什么?肚子!”皇帝大惊失色,连忙吼道,“传黄太医!”
 
皇后原本听到岑衾入宫以后直奔御书房的消息就暗道不好,连忙赶来御书房,却看见群臣都出来了,走到门外就听到岑衾在哭,心疼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岑衾才止住了哭声却听见皇帝传太医的声音,连忙冲进去,“衾儿!”
 
“母后……”岑衾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很快,黄太医来了,还喘着粗气的黄太医连忙给岑衾把脉。
 
“陛下,殿下只怕要早产了。”
 
黄太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什么?那快准备啊!”皇帝吼道。
 
“殿下外在是男子,是没办法直接生产的,得……刨腹……”
 
“那就刨腹!快!”
 
全过程几乎都是黄太医在忙活,帮手很少,只有好几个人在端盆倒水,其余的几乎都是黄太医在做。
 
为了岑衾的身份不暴露,皇帝皇后决定自己打下手
 
“殿下,可能有些疼,您可得忍住啊!”黄太医额头上冒着虚汗,虽不是第一次对人开刀,但却是第一次为一个男子接生啊!
 
“无论如何,一定得保住孩子。”
 
有孕之人不可饮酒,而麻沸散却得和酒服下,所以根本不可以给岑衾喂麻沸散,所以只可以让岑衾忍着。
 
刚刚烧过火的刀切开岑衾的小腹,随即黄太医便抱出一个孩子,皇后赶紧上前接住那皱巴巴的孩子,用锦被包住。
 
“呀!还有一个!”黄太医惊呼。
 
这次是皇帝抱住。
 
经过皇后的摆弄,孩子终于哭出了声。
 
黄太医也把岑衾的伤口缝合好,上了药。
 
岑衾因为刚刚刨腹生产而脸色惨白,气若游丝道,“母后两个孩子吗?”
 
“是啊!”皇后笑道,“都是男孩呢。”
 
“都是男孩?”岑衾强行牵扯出一个笑容。
 
“是啊,衾儿快点好好休息,你现在还不能抱孩子。”皇帝道。
 
“父皇,一个叫楼焕日,另一个叫楼焕月吧。”说罢,岑衾就脱力睡去。
 
说好的给楼清羌惩罚,不愿让孩子随他姓,可最后还是姓了楼。
 
皇帝看着这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
 
第22章:男宠
 
生完孩子后的岑衾养了半年才把伤口养好。岑衾平日无事,也就在宫里和皇后一起抱着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孩,看着两个香香软软的孩子,岑衾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在此之余,岑衾也还想念着他的清羌。
 
皇帝那边已经给出了确切的答案,楼清羌的尸身尚且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楼清羌的尸身,就说明楼清羌可能还活着,所以岑衾暗下决心,要去匈奴那里找楼清羌。
 
御书房。
 
御书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父皇,我要北征。”岑衾跪在皇帝面前,淡淡道。
 
“理由。”皇帝也没有激动,语气一样平淡。
 
“我,想亲自去找清羌。”岑衾道。
 
“再议。”
 
“父皇!”
 
“退下。”皇帝垂眸,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岑衾出了门,皇帝菜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叹道,“衾儿,你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呢……”
 
半晌,皇帝才继续道,“楼清羌是没死,但朕必须拦住你,你不可以去找他,不然到头来伤心的还是你啊!”
 
半个月后,匈奴再次进犯中原,边境百姓都苦不堪言。
 
“陛下,匈奴再次进犯我中土,理应立即反击!”太尉上奏道。
 
“臣附议!今匈奴屡屡犯境,半年前还毁约杀害我朝驸马!理当出兵反击,不然可得叫匈奴看轻我们!”大将军附议。
 
“丞相怎么看?”皇帝把目光转向丞相。
 
“臣附议。臣以为此次出征应由大将军领兵,大将军作战经验丰富,完全可以胜任。然后再有杨将军、泠将军、华将军等诸位常常与大将军一同作战的将军配合,毕竟多次合作较有默契。”丞相不仅附议,还把自己以为可以胜任的人都一一举出。
 
“准奏!”皇帝道,“由大将军戏徽领兵,杨业、泠狄、华坚等一同前去,田景为监军,姜戈为参军,以及郑青巍等几个熟读兵法,能言善辩的谋士,三日后北征。”
 
“是!”
 
御书房。
 
依旧是两人——
 
岑衾,皇帝。
 
屋内的气氛很怪异,皇帝平静地看着奏折,岑衾平静地跪在皇帝面前,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岑衾的目的依旧是北征。
 
“不准。”皇帝拒绝道。
 
“为什么?”岑衾正视皇帝。
 
“没有为什么。”
 
“那就让我去!”
 
“不准!”
 
“明明什么理由都没有,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在外人面前是女子。”
 
“前朝不乏女将。”
 
“你未曾上过战场。”
 
“孩儿当年还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
 
“你……”
 
“父皇!孩儿究竟哪一样不如你的大将军?”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岑衾情绪激动。
 
“你还有焕日和焕月要照顾。”
 
“不是有你和母后吗?况且我是去给他们找爹爹!”
 
“楼清羌他死了!”
 
“无论如何在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胡闹!”
 
“我是认真的!”
 
御书房内父子俩在激烈地争吵,吵了将近一个时辰,御书房才恢复以往宁静。
 
“你若去了,切莫伤心。”皇帝最终还是妥协。
 
“好。”
 
“楼清羌人若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吧。”
 
“父皇?”岑衾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这样说。
 
“不久以后,你到了边境自然会懂。”
 
“是,儿臣告退。”
 
岑衾很少在皇帝面前自称儿臣,这次称儿臣,却叫出了一种哀伤的气氛。
 
“放心去吧,焕日焕月朕和你母后会照顾好的。”
 
“谢父皇。”
 
皇帝不语,再次拿起那本奏折。
 
“无论如何,你必须活着回来。”在岑衾将近门口时,皇帝道。
 
“会的。”岑衾看向皇帝,答应道。
 
皇帝颔首。
 
岑衾离开。
 
三日后,岑衾银盔银甲银枪白马,依旧雌雄莫辨,在别人看来英姿飒爽地随军出征。
 
岑衾在临行前回头看了皇帝皇后一眼,再看看楼焕日楼焕月一眼,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边境。
 
黄沙漫天飞舞,环境极其恶劣,可是岑衾却没有抱怨,这叫戏徽等人很是吃惊。
 
“公主可累了?要休息一下吗?”戏徽问岑衾。
 
“大将军,既然入了军队,我便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先锋将,大将军不必事事皆问我,况且既然我只是先锋将,一切自是由大将军安排,大将军可见过有一整个军队都听先锋将安排的?”
 
“是。”戏徽道。
 
既然公主殿下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他自会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
 
在岑衾来到中原与匈奴的接壤处不久以后就开始打第一战,岑衾第一个冲上战场,正打算在百万军中取匈奴此次领兵人的头颅,可是,就在岑衾接近匈奴的领兵人时,岑衾愣住了。
 
领兵人,好生眼熟啊!好像我的清羌啊!
 
岑衾的呆愣叫对面的领兵人有点生气,他本身长得就清秀,在匈奴有很多浪荡的登徒子极喜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就会随手摸上两把!曾经还有人想要上他!
 
他真是想不到中原也有如此无耻之徒!当即就拔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长剑向岑衾刺去,骂道,“登徒子!”
 
领兵人这一剑可把岑衾唤醒——眼前这个不是他的清羌,他的清羌是绝对不会对他出手的!
 
银枪一下挑开领兵人的剑,岑衾问道,“你是中原人?”
 
一般匈奴人都会使用刀,用剑的还真是少啊!况且眼前这人的长相没有匈奴人的野性,而且还和他的清羌长得很像,说不定很他的清羌是孪生兄弟也说不定啊!
 
“我是匈奴人!”领兵人不高兴了,随意吼了一句。
 
“你和楼清羌是什么关系?”岑衾耐心地问,只要和他的清羌有关系的事情就必须弄清楚。
 
听到楼清羌这个名字那人先是一顿,便道,“楼清羌是我的名字啊!”
 
“什么?!清羌你……是清羌?”岑衾很吃惊,也是啊,世上绝对没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如此相像之人。刚刚一急之下却忘了楼清羌自幼无父无母,是由高毓的父亲带大的,又怎会有一个兄弟呢?可是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匈奴人啊?而且还和自己刀刃相见。
 
“清羌,你怎么说自己是匈奴人啊,你明明就是中原人啊!你是不是在怨我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你你生气了?”说着还策马走近楼清羌。
 
楼清羌皱眉,躲过岑衾,“你是谁?在说什么?”
 
“清羌!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岑衾啊!”岑衾情绪激动,连忙抓住楼清羌的身子。
 
半晌,岑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楼清羌,因为楼清羌捅了他一剑,在他的肚子上。
 
“殿下!”羽翎看见岑衾中剑,连忙策马向岑衾跑去,正要和刺他主子一剑的人打起来之时,却看见了他家驸马的脸。
 
“羽翎!带我回去!”岑衾忍着痛,脸色惨白道。
 
羽翎不说什么,晦暗不明地看了楼清羌一眼,就拉着岑衾走了。
 
回营众人看见公主受伤了,连忙叫了军医。
 
因为公主要来,皇帝特地叫黄太医跟来,避免受伤暴露了身份。
 
黄太医不久以后就来了,就诸位将军回避以后就开始包扎。
 
那是岑衾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匈奴营帐。
 
“今天清羌的心情不太好啊。”一个男子抱住楼清羌笑道。
 
“是啊!今天打仗,敌方的先锋将居然一直盯着我看!”楼清羌撇撇嘴,静静地窝在男子的怀里。
 
“是吗?来人,去查,本王要剜了他的眼睛!”男子道。
 
这男子正是匈奴王殇羚洌。
 
“嗯,剜了!”楼清羌笑道,轻轻在殇羚洌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再来一个。”殇羚洌笑道。
 
楼清羌也配合,正要在亲在殇羚洌的脸上时,殇羚洌指了指嘴唇,道,“亲这。”
 
楼清羌脸红了红,最后还是亲了。
 
不过很快殇羚洌就反客为主把楼清羌问得七荤八素的。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
 
岑衾营帐。
 
“殿下,属下查到了,那个领军人是不久前才参军的,之前是……”
 
“是什么?”岑衾已经醒来,但是脸色还是苍白。即使如此,岑衾还是叫羽翊去查查今天这个领军人的事情,现在正一边喝水一边听着羽翊的汇报。
 
羽翊咽了咽口水道,“是匈奴王殇羚洌的男宠。”
 
“砰——”岑衾手中的瓷杯被岑衾扔了。
 
杯子碎了,惊出了羽翊一身冷汗。
 
羽翎默默地再递一杯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羽翊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人是他家驸马,他家主子这么失控也是情有可原的,“驸马是匈奴王殇羚洌的男宠!”
 
说完羽翊就知道自己完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驸马”这两个字加上。
 
周边的气温越来越低,岑衾黑着脸,笑着道,“羽翊,你说什么?本公主听,不,清,麻烦你再说一遍,记住要一,字,不,漏,哦?”
 
羽翊看见主子寒碜的笑容,战战兢兢道,“驸……驸马是……是匈奴王殇……殇羚洌的……男……男……男宠……”
 
“呵呵,我,听,清,楚,了!”岑衾冷笑道。
 
羽翊还在发抖。
 
羽翎可怜地看着羽翊。
 
岑衾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男——宠——”岑衾又一次丢了手中的瓷杯。
 
第23章:误伤
 
“殿下,说不定那人并不是驸马啊。”羽翎赶紧出来解围,真怕他家公主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
 
“不,他是。”岑衾垂眸,他明白为什么皇帝那样说了。
 
“殿下?”羽翎反问,他不明白为什么岑衾如此肯定。
 
“首先,在我请求要北征是父皇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楼清羌人若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吧’,又一句是‘你到了边境自然会懂’,所有父皇早就知道清羌没死,其次,我们找不到清羌的尸身,最后……”岑衾看向羽翎,“我有预感,他就是清羌。”
 
羽翎认认真真地听着岑衾的解释听着前两条觉得很有道理,听到最后一条,羽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家殿下这么能扯?
 
“我去看看,看看清羌究竟是不是男宠。”岑衾道。
 
“殿下!驸马似乎失忆了!”羽翊突然道。
 
岑衾一顿,点点头,苦笑道,“应该是在当时受伤,伤到了吧。”
 
“殿下还要去?”羽翎问岑衾。
 
“是啊,不去,我怎么唤醒清羌的记忆啊?”
 
“可是,那里是敌营啊!”羽翎道。
 
“无妨,”岑衾仰头道,“我不惧。”
 
“殿下还是等伤好点再说吧。”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黄太医道。
 
岑衾皱眉,刚想推辞,黄太医就说,“陛下交代我必须给他一个活着的殿下回去,殿下这次伤得重不宜如此,还是伤好点再说吧,不然陛下只怕是要伤心了。”
 
岑衾撇撇嘴,算是答应了。
 
两个月以后,岑衾的伤勉强算是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决定夜探敌营,见他的清羌。
 
这两个月他都在安安静静地养伤,虽然戏徽他们还是一直在和匈奴打仗,都知道了匈奴的领兵人时楼清羌,是他们的驸马爷,而且驸马爷还失忆了,并捅了他们公主一剑。
 
匈奴营帐。
 
岑衾轻手轻脚地寻找楼清羌的中军帐,他的武艺不错,匈奴那边的小兵基本发现不了他,所以,岑衾很快就来到楼清羌的中军帐。
 
营帐内。
 
“嗯……洌……唔……”楼清羌双眼通红迷离,含着点点泪水,很是惹人爱。
 
“清羌……清羌……清羌……”殇羚洌情动,叫着楼清羌的名字。
 
“嗯……”楼清羌脸红红的,叫殇羚洌看得心痒痒的。
 
“清羌,我想要你。”
 
“嗯……好……”
 
得到楼清羌的允许,殇羚洌立即把楼清羌按在了床上,温柔地脱着楼清羌的上衣,脱到一半,殇羚洌就开始亲吻啃咬着楼清羌的身体。
 
楼清羌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么叫人羞于启齿的声音。
 
“清羌,别咬,我会心疼的。”殇羚洌把楼清羌的下唇取出,吻了上去。
 
“嗯……啊……洌……”
 
“嗯?”殇羚洌离开楼清羌的唇,耐心地听着楼清羌的话。
 
“听说……会疼……”
 
“我轻点。”
 
“嗯。”
 
刚到营帐外的岑衾,不偏不倚就是听见了楼清羌几声细碎的呻吟,以及殇羚洌允诺轻点的言语!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那是独属于他岑衾的呻吟声!
 
那是独属于他岑衾的人!
 
清羌!清羌!
 
岑衾没有理智地冲进营帐。
 
一进去看见的就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岑衾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闷,心好似在膨胀,似乎不久以后就会炸开!
 
殇羚洌和楼清羌也看见这个不速之客,殇羚洌赶紧拿着自己的外衣给几乎赤裸的楼清羌包住,然后整理自己稍微凌乱的衣服,笑着对岑衾道,“这位是?”
 
楼清羌看着岑衾,扯了扯殇羚洌的衣角,轻声道,“洌,他就是那个先锋将。”
 
岑衾原本在外面听见那样不和谐的声音,就很生气,如今看见楼清羌对殇羚洌的态度比他与自己当时相处还要温柔,就怒气更甚,二话不说就拔出自己贴身携带的匕首,向殇羚洌刺去。
 
原本听说楼清羌变成男宠岑衾那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可是,看见现在身上还披着殇羚洌外衣的楼清羌,就由不得自己不信了。
 
岑衾生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使他生气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楼清羌他舍不得动,那么遭殃的就一定是殇羚洌!
 
“唔……”随着匕首插入身体的声音,那具身体的主人闷哼一声。
 
“清羌!”岑衾和殇羚洌异口同声。
 
楼清羌在岑衾要把匕首刺向殇羚洌时,竟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殇羚洌。
 
匕首刺入楼清羌的身体,鲜血如注流出,楼清羌也疼得哼出声。
 
“清羌,你……你居然……”岑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紧紧地盯着楼清羌看。
 
楼清羌没有回复,这叫殇羚洌暴怒。
 
“混蛋!”殇羚洌暴怒,与岑衾打了起来。
 
楼清羌并没有昏过去,他只是疼得不想吱声。
 
“混蛋!你居然伤了清羌!”殇羚洌怒道,同时也不忘给岑衾来上一掌。
 
“呵……”岑衾哂笑一声,拆招。
 
殇羚洌一拳一掌打过去,都被岑衾一一化解。
 
殇羚洌本身是打算等岑衾出招,再找出岑衾的破绽,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岑衾也不傻,知道自己身上有伤,所以一直没有出手,打算一招一招消耗掉殇羚洌的体力。
 
外面的守卫听到了营帐内的打斗声,还以为是楼将军又和可汗打起来了,所以就没有进入营帐打扰他们,避免他们被自家可汗赶出来,运气差还会受刑,所以这事儿就是最好不要管。
 
殇羚洌找找凌厉狠辣,使劲又大,饶是殇羚洌体力过人也在岑衾的消磨中慢慢消耗完。
 
岑衾看见殇羚洌逐渐有些力不从心,立即出击与其缠斗起来。
 
这边刚刚一脚扫过,立即就打出一掌过去。
 
殇羚洌刚刚躲过岑衾的那一脚,那里还来得及躲开那一掌,所以只好闭上眼站在那儿等死。
 
却不想没有得到应有的痛感,反倒身体一重,感受到了湿漉漉且有点腥的水……
 
随之而来的,是岑衾的一声叫嚷,“清羌!”
 
清羌?殇羚洌睁开眼,看见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楼清羌。
 
而且楼清羌的嘴里还有血!
 
都这样了,殇羚洌要是还不明白就蠢了啊!楼清羌刚刚替他挡了一剑,现在又挡了一掌!
 
岑衾看见这一幕有些呆愣。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这是楼清羌第二次为殇羚洌挡下自己的攻击了。
 
“来人!快来人!捉住这个探子!”殇羚洌吼道。
 
外面的守卫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冲进了。
 
岑衾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被深深地看了楼清羌一眼就离开了。
 
一般的守卫根本拦不住岑衾,岑衾不一会儿就跑远了。
 
暗处羽翎羽翊也出来了,跟在岑衾身后。
 
“可汗,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捉住那人。”一身着黑甲的将军道。
 
“查,查出那人的身份。”楼清羌已经包扎好伤口,现在已经昏睡过去,殇羚洌正一边给楼清羌擦身一边道。
 
“是。”黑甲将军退下。
 
“清羌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殇羚洌轻轻抚摸着楼清羌的脸道。
 
第24章:报仇
 
岑衾从匈奴军营那边回来以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寝食难安。
 
羽翎羽翊也不能说什么,谁叫是岑衾自己伤了楼清羌的呢?
 
岑衾营帐外。
 
“翎,要不我去匈奴那边看看驸马爷的伤。”羽翊问羽翎。
 
“你是不是在暗处待上瘾了?”羽翎语气不善,他不喜欢羽翊总是去冒险。
 
“没,我就是去看看而已,不然殿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是不是。”羽翊很害怕羽翎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你还没告诉我上次你去打探时究竟看到了什么,居然回来以后一直心不在焉的,连和殿下说话都一直说错话,这次休想蒙混过关,前两次就不该放过你!”羽翎扯着羽翊道,语气有点懊悔,自己居然让羽翊给迷惑了。
 
“我说了,你可别告诉殿下。”羽翊小声道。
 
“嗯,说吧。”
 
羽翊就把上次自己在营帐外正巧看见楼清羌和殇羚洌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而且楼清羌还主动和殇羚洌相吻的事情道出。
 
羽翎很吃惊,久久不可回神,虽然跟着岑衾去匈奴那边那次楼清羌是要和殇羚洌做,但是楼清羌主动的事情也不可以让岑衾知晓啊!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虽压低了声音在讲话却依旧让帐内的岑衾听见了。
 
岑衾饮下一杯酒,苦笑起来,他岑衾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回借酒消愁?也就现在了。
 
主动真的主动了吗?他相信羽翊是不会骗羽翎的,所以九成是真的。
 
那日看见楼清羌答应让殇羚洌上,并且还替殇羚洌挡剑已经叫岑衾心寒一半,如今又听见楼清羌主动吻殇羚洌并且还是因为可以剜了他的眼睛,却叫岑衾心全凉了。
 
当时听到殇羚洌叫他清羌,岑衾存在的全是欢喜,他的清羌还活着!还活着!
 
可是现在,岑衾心中却是无尽的悲凉,清羌……你还是我的清羌吗?
 
再饮下一杯酒,岑衾闭上眼。
 
泪,无声滑下。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这两个月,岑衾他们并没有和匈奴打仗,岑衾也无法看见楼清羌,岑衾知道自己伤他伤得很重。可是就在岑衾以为楼清羌不会来时,却听闻匈奴那边来人叫阵,而且出战的还是楼清羌。
 
“请中原的先锋将出来!在下不才!想和阁下讨教讨教!”楼清羌骑着战马,大声叫道。
 
岑衾看见楼清羌出战,很是吃惊,他知道自己伤楼清羌伤得很深,楼清羌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里养好伤,殇羚洌真是可恶,居然叫他的清羌带伤出战!岑衾带着满怀悲愤,打算去把楼清羌掳回来,然后再好好教训殇羚洌一顿!他相信殇羚洌让楼清羌出战,楼清羌一定会有怨念的,掳回来应该会很简单的。
 
所以岑衾笑着请战了。
 
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这一切并不是岑衾所想的那样。
 
“清羌,你怎么带病上阵啊!”岑衾笑着对楼清羌说,言语里满满的关心。
 
“虚伪!”楼清羌大骂一句,他认为岑衾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我哪里虚伪了?”岑衾叫冤。
 
楼清羌不答话,直把手中的长剑向岑衾的左胸刺去。
 
岑衾以为楼清羌不会真的刺中他,可是就在剑快到岑衾的左胸时,还是没有停下,岑衾快闪,闪过后,惊讶道,“清羌你来真的!”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取你性命!”
 
“清羌!”
 
“狗贼!纳命来!”楼清羌吼了一句。
 
狗贼?清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岑衾苦笑。
 
看见楼清羌的长剑灵活地刺过来,岑衾赶紧躲开。
 
他不敢出手他知道楼清羌还受着伤,不可以受太大力,所以一直在躲,渐渐落了下风。
 
“糟糕!殿下不对驸马出手!”杨业道。
 
“是啊!殿下对驸马一往情深,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泠狄叹道。
 
“驸马招招狠辣,都往殿下的要害出手,殿下若是再不反击,只怕是要败了!”戏徽道。
 
羽翎羽翊一直紧张地看着岑衾,只要岑衾一落败,他们就出手。
 
戏徽那边无限的担忧,匈奴那边却是无边的欣喜。
 
楼清羌来一招,岑衾就躲一招,最后岑衾躲累了就开始拆招。
 
按道理说,楼清羌现在身上有伤,是绝对打不过岑衾的,可岑衾却一直没有动手,所以他们两个的对决整整打了一个时辰。
 
楼清羌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而渐渐脱力,所以他想在自己真正脱力之前给岑衾来个致命一击——
 
“砰——”岑衾挡不住,只好还击,用自己的银枪顶了一下。
 
楼清羌已经没有力气与岑衾对抗了。
 
剑,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岑衾的银枪没了阻力,一直向前,直到银枪的枪头指着楼清羌的眉心才停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之前呐喊助威的声音也渐渐停止,只剩下几声擂鼓声。
 
“动手吧,你不杀了我,我就会杀了你。”楼清羌闭上眼睛,淡淡道。
 
“傻瓜。”岑衾小声呢喃,小到连耳聪目明的楼清羌都听不见。
 
“你不要这样侮辱我!”楼清羌见岑衾不开口便喊道。
 
“我没有。”岑衾回了一句,心如刀绞,他的清羌……
 
清羌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呵。”楼清羌冷笑一声,下了马,捡起自己之前拿着的长剑。
 
岑衾见状,收枪,也跟着下马。
 
“再来一局,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楼清羌握紧长剑,剑锋指着岑衾道。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岑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清羌。
 
“是!”楼清羌回了一句。
 
“那不必再比了。”岑衾笑道,缓缓向楼清羌走近。
 
楼清羌警惕地盯着岑衾。
 
岑衾很欣赏现在警惕得像只猫一样的楼清羌,依旧没有讲话。
 
不久,岑衾和楼清羌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一剑了。
 
“清羌……”岑衾依旧走近,剑已经插入岑衾的左胸。
 
岑衾还在走着,仿佛这剑插入自己的身体里根本不疼一样。
 
他的眼里只有楼清羌,没有伤。
 
剑已经洞穿岑衾。
 
岑衾却已经抱住楼清羌。
 
楼清羌呆愣着看着岑衾,似乎被他的举动震惊到了。
 
“清羌,我爱你……”岑衾趴在楼清羌的肩头轻声呢喃道,宛如梦中呢喃。
 
羽翎羽翊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们知道他们的殿下是不会伤害驸马的,所以必定不会和驸马再打一局的,却不想殿下居然会因为驸马要和他打的理由是要杀他,而亲手把自己送上死路!
 
楼清羌还没有从岑衾那句话中反应过来,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待到楼清羌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他的心会痛?为什么?明明剑刺中的是岑衾,为什么他会痛?
 
楼清羌不明白。
 
他的泪水也莫名其妙地涌上眼眶,滴在了岑衾的脖颈上。
 
岑衾感觉脖颈凉凉的,才发现楼清羌落泪了。
 
岑衾勾唇,轻轻揩去楼清羌的泪水。
 
开口正要说话,却不想喉中却涌来一口血,血流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楼清羌身上。
 
鲜红的血落在楼清羌身上很刺眼,楼清羌再次莫名地落泪。
 
“为什么?”楼清羌问岑衾。
 
“为什么?”岑衾笑道,“因为清羌你要杀我啊!”
 
那般的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什么让他引以为豪的事情。
 
是啊,清羌,你要杀我,我又怎么回躲呢?
 
第25章:再伤
 
楼清羌不明白为什么当岑衾把自己送上剑尖时他会心痛,难道他不应该是高兴吗?他报仇了啊!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痛?为什么?
 
当然,不会有人来给他解答,因此楼清羌打算把岑衾带回去,他想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认为岑衾和他有这很深的渊源。
 
楼清羌想把岑衾带走是很难的。
 
羽翎羽翊也不是吃素的,看见自家主子要被驸马爷带走,立即就冲到了三军阵前,打算把岑衾救出,但是,因为在羽翎羽翊冲出去的时候戏徽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匈奴那边的人又很多,所以羽翎羽翊只好看着楼清羌把岑衾带走。
 
夜晚。
 
匈奴营帐。
 
“清羌今天带回来了一个人?”殇羚洌抱住楼清羌,把玩着楼清羌的长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我把敌方先锋将带回来了。”楼清羌道。
 
“为什么把他带回来?”殇羚洌问楼清羌。
 
“因为……我觉得我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想弄清楚。”楼清羌垂眸道,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不知道殇羚洌会不会因此惩罚他,殇羚洌虽然很喜欢他,但绝不会容忍他从其他地方带回其他人,特别是男人!
 
“带我去见见他。”殇羚洌看出来楼清羌的不安,硬是把自己原本要皱起的眉毛放平。
 
“卿煌还在救他呢。”楼清羌小声道。
 
卿煌是殇羚洌派给楼清羌疗伤的军医,是全匈奴医术最好的军医。
 
“你还叫卿煌救他?!”殇羚洌不高兴了。
 
“我……我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啊!不是卿煌谁可以救他啊?”楼清羌撇开头。
 
殇羚洌听到楼清羌刺了岑衾一剑心情就舒畅多了,“算了,我们现在去看看他吧。”
 
“……,啊,好。”楼清羌应道。
 
岑衾所在的营帐是楼清羌专门安排的营帐,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岑衾一个人住。
 
“可汗。”卿煌看见殇羚洌和楼清羌连忙问好。
 
“嗯,他的情况怎么了?”殇羚洌语气很冷。
 
“还好,伤势已经稳定了。”卿煌道。
 
“好,先下去吧。”
 
“是。”
 
卿煌走了以后,殇羚洌走进岑衾,看着岑衾发白的脸色,转头对楼清羌说,“清羌,你可知他是谁?”
 
“他不是敌军先锋将吗?”楼清羌疑惑。
 
“不,他不是。”殇羚洌笑道。
 
“那……他是?”
 
“中原那边的公主——岑衾。”
 
“他……他不是男的吗?”楼清羌震惊道。
 
“我也是才发现中原惟一的公主居然是男扮女装。”殇羚洌勾唇。
 
沉默半晌,殇羚洌再道,“清羌恨他吗?”
 
“什么?”
 
“他伤了你啊!”
 
“我不是已经刺了他一剑了吗?”
 
“现在呢?若我再叫你刺他一剑呢?你会答应吗?”殇羚洌步步紧逼。
 
楼清羌不禁后退几步,“我……我会……”说罢就低下头。
 
“那好,你现在就刺他一剑吧。”
 
“啊?”楼清羌茫然地看着殇羚洌。
 
“不忍心?”
 
“没,没有……”楼清羌道。
 
“那你就去刺他一剑吧。”殇羚洌道。
 
“好。”楼清羌这次没有犹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殇羚洌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解下递给楼清羌。
 
楼清羌把短剑接下,拔出短剑,一步步走向岑衾。
 
然后短剑不偏不倚地再次刺中岑衾的左胸!
 
在短剑完全没入以后,楼清羌再把短剑拔出,又一次刺入。
 
如此反反复复了三遍。
 
“洌,满意吗?”楼清羌看着殇羚洌问道,语气里有点不加掩饰的愤怒。
 
“清羌,我……”殇羚洌一时间语塞,他不知道怎么和楼清羌解释。
 
楼清羌也没有打算听殇羚洌解释,转身就要出营帐,在要离开之前,楼清羌转身对殇羚洌说,“洌,你不要老是质疑我,我……我……除了对你对其他人没什么感觉,就是对他,”楼清羌指着岑衾道,“我也不是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殇羚洌点点头。
 
“我先走了。”说罢,楼清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营帐外,卿煌一直守着,看见楼清羌出来便迎上去。
 
“清羌?”卿煌看楼清羌脸色不太对,就问他。
 
“卿煌,待会儿可汗离开以后帮我……”
 
“我明白。”卿煌点点头,刚刚的事情他都听见了。
 
“谢谢。”
 
“不必了,我们是朋友嘛。”
 
营帐内。
 
“你听清楚了吗?”殇羚洌笑了。
 
“听清楚了,简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刚刚一直昏迷的岑衾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平静。
 
“不伤心?”
 
“为什么要伤心?”
 
“他对你不是那种感觉。”
 
“那又如何?我对他是这种感觉就好……”岑衾的笑容依旧挂着,眼泪却忍不住直流。
 
刚刚,他的清羌捅了他三剑……
 
捅了他三剑啊!就只是因为殇羚洌的一句质疑就捅了他三剑啊!
 
“伤心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的。”殇羚洌看着岑衾,笑道。
 
岑衾不给予回复,殇羚洌也不会自讨没趣,一刻钟后,殇羚洌决定离开了。
 
“照顾好他……”岑衾道,声音细不可闻。
 
殇羚洌回头,“我的人我当然会照顾好他。”说罢,就似楼清羌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衾虚弱地睁开眼睛,苦笑起来。
 
父皇,我好像要失信了呢……
 
母后,我好像要离开了呢……
 
焕日焕月,我好像没办法把你们的爹带回去了呢……
 
清羌,我好爱你呢……
 
岑衾深深地闭上眼,不省人事。
 
清羌,我爱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你的气,即使是你要杀我,我都会心甘情愿让你杀。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和殇羚洌好好过吧,我看得出他真的爱你。
 
若是是你亲手杀了我,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我怕你内疚。
 
如果想起来了,那么请记住,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爱你的!
 
第26章:夫妻
 
楼清羌的头很痛,在他听到那先锋将名叫岑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突然一颤,但很快就不会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岑衾的要害与常人不同,他的心在右胸上,这一点只怕连岑衾自己都不知道。楼清羌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卿煌在给岑衾包扎的时候说出来的。岑衾的左胸处虽然可以感受到心跳,但是他的心却是在右胸。
 
这种情况卿煌也没见过,但即使稀奇,卿煌也没有因此而兴奋,从而到处说。所以,这件事只有楼清羌和卿煌两人知道。也因此楼清羌才会放心大胆地捅了岑衾三刀。
 
那一晚,楼清羌彻夜未眠。
 
翌日,卿煌来了,说岑衾的伤已经控制住了。
 
“谢谢。”楼清羌对卿煌道,顺便还打了一个哈欠。
 
“不必了,”卿煌看向楼清羌,“你的气色不太对啊!你昨晚……”
 
“没睡好。”楼清羌再打一个哈欠。
 
“为什么?”
 
“头疼,”楼清羌抬头,“从离开营帐后我的头就痛。我总觉得我认识他,可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所以呢?”
 
“待他归醒,还劳烦卿煌来告知我一声。”
 
“……,好。”
 
岑衾伤得很重,直至三日后他才醒来。
 
楼清羌闻讯当即就赶到了岑衾所在的营帐。
 
营帐内。
 
“你怎么来了?”岑衾面无血色,声音还有点沙哑。
 
楼清羌不语,倒了一碗水递给岑衾岑衾。
 
岑衾看了看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示意让楼清羌喂他,却不想楼清羌竟然直接给他松了绑!
 
本来打算占让楼清羌喂水便宜的岑衾只好用自己被绑得发麻的双手托起碗,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岑衾喝到一半时,就听见楼清羌开口问道,“你叫岑衾?”
 
岑衾一怔,答道,“对。”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岑衾僵住了,小心翼翼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岑衾的心理好复杂。
 
他既期待楼清羌的回答,又害怕楼清羌的回答。
 
“你……我……我觉得吧……应该是因为你给我带来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让我觉得我们很亲密,可是我又不认识你……而且当你自己撞上我的剑锋时,我居然……居然有点心痛的感……唔……”
 
未等楼清羌说完,岑衾就吻上他的唇。
 
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迎面袭来,楼清羌吃惊地瞪大眼睛。
 
楼清羌的手十分自然地攀上了岑衾的脖颈,自然得连楼清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岑衾娴熟地解下楼清羌的衣带,在楼清羌的耳边轻语,“我们做过全天下最亲密的事情,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楼清羌没有答话,岑衾笑道,“我来让你重温一下我们以前最常做的事情吧。”
 
岑衾抱住楼清羌,把他抵在不远处的柱子边,啃咬着楼清羌的唇。
 
楼清羌的每一寸肌肤岑衾都看过,都摸过,也深深地眷恋着楼清羌的每一寸肌肤。
 
他已经快一年没有碰过这具身体了,现在突然再次触碰,让小岑衾很是兴奋。
 
楼清羌没有挣扎,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排斥殇羚洌对他做这种事,却不排斥岑衾的行为。
 
悠长细碎的呻吟声从营帐里传出,账外的殇羚洌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在他的手掌里手心内……
 
第27章:记起
 
“衾……”楼清羌小声叫唤道。
 
楼清羌情动时的叫唤,使岑衾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一年前自己依旧和楼清羌在一起做这最亲密的事情的时候。
 
通常这时候,楼清羌都是到了最高点,然后岑衾就会停止律动,最终惹得楼清羌一阵阵幽怨。
 
照岑衾的话说就是他想认认真真地好好欣赏楼清羌氵壬荡的样子。
 
因此,岑衾早就习惯把楼清羌弄到最高点然后就不动。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嗯?什么?”太熟悉的感觉使岑衾忘记身下的楼清羌根本就不是之前自己的那个楼清羌。
 
“不……不舒服……”楼清羌睁开自己的迷离的双眼,睫羽上沾满了水珠。
 
“不舒服?”岑衾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一样,恶意地顶了顶楼清羌,笑问,“这样舒服吗?”
 
“嗯……哈……啊……”楼清羌娇吟出声,无暇回答岑衾的问题。
 
但岑衾是什么人,他单听楼清羌的娇吟便知道楼清羌很是享受,于是就将一直在楼清羌体内的小岑衾抽出。
 
楼清羌感到后泬一阵空虚,便用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岑衾。
 
岑衾被看得心痒痒的,恨不得把楼清羌按在地上,再大战个三百回合。
 
但岑衾没有。
 
“自己坐上来。”岑衾坐在地上,倚着身后的柱子,看了眼楼清羌,再看了看自己兴奋的小兄弟。
 
楼清羌乖巧坐了上去,像是被言周教得这么乖巧一般。
 
再加上楼清羌坐上去以后断断续续并且很氵壬荡的呻吟,岑衾不禁一个灵激,他想起了那个晚上他来匈奴营帐时,看见了楼清羌在殇羚洌身下!而且还是衣衫不整的!
 
岑衾心不在焉地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完事以后,楼清羌已经累得沉沉睡去。
 
岑衾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紧闭双眸的楼清羌,叹了一口气,更加搂紧了他,不久以后就轻轻放开了他,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想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吻上了楼清羌的唇,似是梦中呓语一般轻声道,“无论你之前有没有和殇羚洌做过,我都不会介意……”
 
营外的殇羚洌已经听不到楼清羌的呻吟声,便知道营帐内的两个人已经完事,便走了进去。
 
“你来了。”岑衾紧紧地搂着怀里的楼清羌,像是在向殇羚洌宣告主权一般。
 
殇羚洌把岑衾这举动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宛若哂笑,“是啊!我来了!而且还正好撞见了活春宫呢!”
 
殇羚洌虽然在笑,但岑衾依旧听得出殇羚洌的咬牙切齿。
 
“呀!”岑衾故作吃惊,“怎么叫你看见了啊!”
 
“混蛋!”殇羚洌心中莫名的生气,立即上前提起岑衾的衣领,却惊动了岑衾怀里的楼清羌。
 
“唔……”楼清羌发出声音。
 
殇羚洌和岑衾立即安静下来。
 
不过楼清羌仿佛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又再次沉沉睡去。
 
岑衾为了避免楼清羌被误伤,便打算把楼清羌安置好。
 
营帐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睡,所以岑衾就只好把楼清羌放在地上。
 
刚刚安置好楼清羌,岑衾当即就受了殇羚洌一拳!
 
殇羚洌这一拳也准准的打在了岑衾受伤的左胸上。
 
伤口不出意料地迸裂了。
 
岑衾也吐出了一口血。
 
岑衾轻擦嘴角残留的血,扯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似乎惹恼了殇羚洌,紧接着又是一拳。
 
不过这次岑衾躲过了。
 
“你可真是顽强啊!”殇羚洌恨恨道,“三刀都没能捅死你!”
 
“我厉害啊!”岑衾笑道,“要不你也去试试,说不定三刀也捅不死你呢。”
 
岑衾玩笑般的语气很叫殇羚洌气愤。
 
看见殇羚洌一脸愤怒,岑衾笑意更甚,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喏,我今天可真,幸,福啊!”
 
“混蛋!”殇羚洌怒了。
 
岑衾似乎没有感到殇羚洌的愤怒,继续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其他人上了一点很痛苦吧?”岑衾垂眸,笑出了声,“当时我也是这种感觉,不,我比你还痛苦……”岑衾一顿,把头仰起,眼里闪烁着,那是泪,殇羚洌看清了。
 
“清羌不洁了……”岑衾喃喃道,“他不洁了啊!”
 
“你介意?”
 
“呵……介意!怎么不介意!”岑衾吼出了声,“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最后却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而且还在其他男人身下,发出了原本只属于我的喘息!”
 
“你把他言周教得很好啊!”岑衾笑了,泪滑下他的脸庞,留下一道痕迹,“他很乖巧地坐在了我身上,而且那呻吟,那叫一个欲仙欲死!”
 
“够了!”殇羚洌喝止岑衾,他殇羚洌从来都没有碰过楼清羌,这点殇羚洌自然不会告诉岑衾,这也许是私心吧。
 
楼清羌在他心中是美好的,是不容亵渎的,所以岑衾的句句伤清羌损清羌的言辞,都惹怒了殇羚洌。
 
因而殇羚洌拉起岑衾就是一顿暴打。
 
“咳咳,”岑衾咳出两口血来,身体疼得叫他说不出话来,但是岑衾依旧摆出笑脸,笑道,“你对清羌可真是一往情深啊!处处袒护……哦,也对,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百日恩’了呢……”
 
不错,殇羚洌现在的做法在岑衾眼里就是袒护。
 
“请收起你对清羌的不善言辞!”殇羚洌扯起岑衾的头发,恨恨道,说罢,殇羚洌把躺在地上的楼清羌抱起,打算带回自己的营帐,匆忙之间,殇羚洌并没有注意到楼清羌眼角的泪痕。
 
“呵呵……”看着殇羚洌远去的背影,岑衾苦笑。
 
清羌,我知道你刚刚被惊醒了……所以才这样出口伤你。
 
不过你一定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以后,我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来,我只想你知道——
 
不是你背叛我,而是我自己不要你了。
 
我的心好痛啊……清羌,我还是不忍心对你这么狠……可是我又不得不对你这么狠……
 
对不起……
 
原谅我吧……
 
岑衾爱你,一直一直爱你……
 
第28章:番外
 
广寒宫。
 
寒风泠泠,宫内惟有一人一兔。
 
楼清羌(嫦娥)抱着玉兔,透过铜镜望着凡间繁华热闹的街道,那儿是他的平生最爱的人所在的地方。
 
不知楼清羌想到什么,只听见他轻飘飘的叹息声,“衾(后羿),我好想你啊……你现在应该还在怨我吧……”
 
声音中饱含相思之苦,楼清羌的泪不住在眼里打转。
 
没多久,楼清羌开始控制不住泪水,就让他滴落下来。
 
泪,滴落在楼清羌怀里抱着的那只雪白的玉兔的皮毛上。
 
泪水叫玉兔有些不舒服,于是玉兔便躁动地摆动身体,紧接着跳出楼清羌的怀抱。
 
楼清羌有点慌乱,连忙起身,企图抓回玉兔。
 
正走到广寒宫宫门口那儿,就碰上了一高壮大汉,而且大汉的手里还抓着一只兔子的耳朵。
 
大汉手里的兔子也正是楼清羌的玉兔。
 
玉兔在大汉手里挣扎着,楼清羌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楼清羌抓住那只提着兔耳的手,使劲儿地拍打,企图让大汉松手。
 
可大汉却依旧紧紧地抓着手中玉兔的耳朵。
 
“你快松手!”楼清羌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清羌。”一声沉稳的声音传入楼清羌的耳里,很熟悉,很让他怀念。
 
楼清羌不禁抬头,看到的,却是那张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脸。
 
楼清羌不禁红了眼,“衾……”
 
“是,清羌,是我。”岑衾在楼清羌正面把楼清羌抱住。
 
楼清羌也紧紧地会抱着眼前的人,生怕他如以往的梦境一般消失不见。
 
但是楼清羌失望了。
 
明明是他紧紧抱着的人,却突然销声匿迹了
 
“衾!”楼清羌无助地望着四周,哽咽出声。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空荡荡的宫殿只有他一人,还有怀里的玉兔。
 
楼清羌望着怀里的玉兔,苦笑一声,“你果然还是在怨我……还是在怨我……”
 
岑衾根本就没有来,这和楼清羌以往的梦境一样,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楼清羌痛哭失声,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岑衾就在广寒宫宫门外看着他。
 
“不!”楼清羌叫了一声,惊醒过来,刚刚那只是一场梦。他居然梦见自己成了嫦娥,岑衾成了后羿!
 
楼清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的衾才不会丢下自己呢!
 
楼清羌刚想和谁在自己身旁的岑衾讲讲自己这个可笑的梦时,却发现岑衾不见了!
 
正如刚刚那个梦一样,岑衾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别胡思乱想,衾只是去解手罢了,一会儿就回来。”楼清羌安慰自己道。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楼清羌依旧不见岑衾身影,他开始有点恐慌了。
 
也不顾近来天气不太好,看上去是要下雨,但楼清羌竟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赤着脚就出了门。
 
现在正值深夜,几乎没有人会在这硕大的状元府里面游荡。
 
楼清羌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因为害怕吵到其他人,楼清羌也只是轻声喊着岑衾的名字。
 
当然,依旧不会没有人会回应他。
 
“岑衾……你在哪?”楼清羌开始咳嗽起来,看起来是前些日子受了寒。
 
近来正值换季,楼清羌从匈奴回来以后身体也愈发不如从前,现在随随便便一场以前看起来像是小病的病折腾得半死不活。
 
“咳咳咳……”楼清羌依旧在咳,但咳得很小声。
 
一阵于常人来讲是清凉舒爽的风吹来,楼清羌却打了一个哆嗦。
 
他突然好冷。
 
当年在匈奴被关了一年水牢的楼清羌比常人还要畏寒,他现在的身体比女子还要娇弱,这叫楼清羌很是不爽,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衾……咳咳咳……”他对岑衾的依赖也比以前要强了,就像是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的那种依赖,应该是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吧……
 
当时他装睡听到了岑衾与殇羚洌的交谈的那些话一直都是楼清羌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敢和岑衾说自己听见了,所以他一直都在憋着,憋得让他心痛。
 
楼清羌的手脚冰凉,几处关节开始酸痛,他知道,快下雨了。
 
他不能淋雨,不是会发热的,这样只会害得岑衾更加忙。
 
“衾……”楼清羌昏昏欲睡,“你果然还是在怨我……”
 
无论是梦里的嫦娥还是现实中的楼清羌,或许岑衾还是在怨他吧。
 
虽然已经和岑衾解释清楚殇羚洌没有碰过他,但是岑衾一定会介怀自己答应了让殇羚洌上吧?
 
“衾……对不起……”楼清羌无力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29章:番外
 
羽翊最近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叫羽翎很是心疼。
 
所以在岑衾吩咐羽翊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羽翎都会自告奋勇。
 
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但却只拿了一个人的工钱。
 
因此,在羽翊伤好以后,羽翎打算讨回一些工钱……
 
“唔……羽翎,你……唔……放开我……”羽翊被羽翎强势的吻吻得有点蒙。
 
“嗯?”羽翎放开羽翊。
 
羽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你……你……”
 
“我怎么了我?”羽翎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干嘛吻我!”羽翊好不容易顺平了气。
 
“我吻自家媳妇需要理由吗?”羽翎看着羽翊俊美的脸,轻笑道。
 
“谁……谁是你媳妇了?!”羽翊皱起眉头,一拳打到了羽翎脸上。
 
羽翎一下子躲过了,对于羽翊这样动不动就恼羞成怒的行为,羽翎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因为习惯了,所以,羽翎羽翊两个人也就……心意相通了。
 
通俗一点来说呢,就是羽翊一撅屁股,羽翎就知道羽翊要拉什么屎。
 
“哇!谋杀亲夫啊!”羽翎打呼,眼神里溢着满满的笑意。
 
“谁是你亲夫!”羽翊叫了出来。
 
“我没有亲夫,我只有媳妇!”羽翎上前压住羽翊。
 
“起开!干嘛压我?!”羽翊怒道,想要挣脱羽翎抓得紧紧的手。
 
“羽翊,你还欠我钱呢?”羽翎一边脱着羽翊的衣服一边道。
 
“那你下来啊!我去拿钱给你!”羽翊继续挣扎。
 
“不用了,你肉偿就好。”羽翎邪邪笑道。
 
“二哥!殿下找你!”羽烃破门而入,连门都没有敲。
 
结果看见的,就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羽翊被满脸邪笑,衣衫整洁的羽翎压在身下。
 
“呃……你……呃……你们继续!”羽烃立即关门出去,撞见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被二哥扒了一层皮的!而且大哥还会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那个人真的要被二哥整死的时候再出手制止。
 
“等等!”羽翊叫住羽烃。
 
“二哥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你和大哥继续继续……”羽烃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最后一句话似乎暴露了什么。
 
“羽翊,你看老十九都叫我们继续了,你好意思不继续吗?”羽翎笑道。
 
“混蛋!松手!没听到殿下叫我吗?”羽翊继续挣扎。
 
“嗯?”羽翎给了羽烃一个眼神。
 
“噢!二哥发现我会处理好的!我先走一步了!”说罢就溜了。
 
“羽烃!你给我记着!我记住你唔……”羽翊吼道,但是后半句却被羽翎吻在了嘴里。
 
悠长的呻吟从羽翊的房里传出,门外堆积了一大群听墙角的人儿。
 
“羽翎,你给我出来……嗯……”
 
“混蛋!太……嗯……太快了……哈……嗯……”
 
“不要了……不要……唔……混……”
 
“……”
 
“诶,十三,你觉得明天二哥会不会把火撒在我们身上啊?”
 
“难说。”
 
“诶,四哥,十六,十八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和四哥在赌大哥一共要了二哥几次。”
 
“诶诶诶!我刚刚数了,六次了!”
 
“那我和十八赢了啊!四哥你说了七次,输了快给钱!”
 
“嘘,再等等。”四哥故作玄乎。
 
“混蛋!你还来!”羽翊叫道“啊……”
 
“好了,你们给钱吧!”四哥笑逐颜开。
 
十六和十八都一脸钦佩地看着他家四哥。
 
四哥笑道,“小意思,明天二哥一定下不了床。”
 
当然,明天羽翊下得了床才是奇迹。
 
——番外完——
 
第30章:回营
 
营帐里。
 
除了被绑在柱上的卿煌以外空无一人。卿煌也有点昏沉,他昨晚才被殇羚洌打昏,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伤咬错地分布在卿煌的身上,血也已经凝固了。
 
突然,原本漆黑的营帐照射进了一缕光亮,卿煌很向往,但光却又刺激到了他的眼睛。因此卿煌不得不闭上眼睛。
 
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的脚步声一直深深地刻在卿煌的脑海里,所以,卿煌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那是谁。
 
“你……来了……”卿煌粗着干哑的嗓子道。
 
“是啊,我来了。你可想好要我怎么惩罚你?”来者语气不善,常人若是听到这样语气的言语,必定被吓得两腿哆嗦。
 
可卿煌不会,他依旧从容,依旧冷淡,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太常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太常!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吗?又何必来问我?”卿煌笑道,笑得很凄凉,很悲苦。
 
“呵呵,”来者上前一步,捏住卿煌的下巴,咬着牙道,“你让清羌和岑衾相见,为了什么?”
 
“你明白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卿煌道。
 
来者手一顿,神情出现了一丝恍惚,可不久以后又恢复如旧,依旧捏住卿煌的下巴,力道更甚。
 
“你喜欢我。”来者看着卿煌笃定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卿煌惨淡一笑,“ 而且我还爱得卑微。 ”
 
来者勾唇,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你爱得卑微啊,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知道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卿煌的声音渐渐淡下,他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怎么?想起以前的事了?心疼吗?那你可明白我亲眼目睹了岑衾上了清羌之时心中那股钻心的疼?!”来者不是谁,正是殇羚洌。
 
“我知,我知,可那又算得上什么呢……”比起我亲眼看着你成亲入洞房,夫妻恩爱来,又算得上什么呢?
 
“是啊!算不上什么!”殇羚洌怒了,“ 你以为让岑衾与清羌相见,清羌就可以想起来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
 
“你怎么知道?”卿煌诡异一笑。
 
“你说什么?”殇羚洌不耐烦道,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要拆散他们……”无论是于我私还是于他们私,都不要。
 
“呵呵,”殇羚洌冷笑,“不拆散他们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现在放了你,你……就去弄死岑衾吧!”说罢,他便把绑在卿煌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卿煌无力地倚着柱子滑下,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望着殇羚洌离去的地方,纵使被营帐隔住了视线,他依旧看着。
 
刚刚一直在殇羚洌面前强忍着不掉下来的泪水如断线珍珠一般滴落。
 
羚洌,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清羌我也明白,可我已经够对不起他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所爱之人死在我手里的。抱歉,羚洌……抱歉……
 
岑衾所在营帐内。
 
楼清羌站在早已昏迷不醒的岑衾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岑衾坚毅俊美的面庞,叹着气,“岑衾,你恨我吗?”
 
半晌,楼清羌垂首,“……应该很恨吧?毕竟我伤你至深,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了,你又怎么会不恨呢?”说罢,他又抬头,“我不怨你出言伤我,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和殇羚……”
 
“清羌。”卿煌在处理好自己身上被打的痕迹后就来到了岑衾所在的营帐,正巧遇见了楼清羌,便叫了他一声。
 
楼清羌回首望去,正看到卿煌,便问,“卿煌你怎么来了?”
 
“可汗叫我来杀他。”卿煌并不打算杀了岑衾,所以他对楼清羌是如实相告的。
 
楼清羌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这一切尽落在卿煌的眼中。
 
“你想起来了?”卿煌问道,但是语气里更多包含着的却是笃定。
 
楼清羌点点头,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岑衾,他很害怕卿煌真的是要杀了岑衾,因此他问卿煌,“你当真要杀他?”
 
“是,这是可汗的命令,”卿煌淡淡道,“但我不会杀了他,为你们,也为了我。”
 
楼清羌长舒一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卿煌话中“为你们,也为了我”的字眼,他现在只知道卿煌不会杀岑衾。
 
“那你岂不是要违背他的命令吗?”楼清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卿煌这是违令啊!
 
“是啊!”卿煌笑了,让楼清羌有点不明所以。
 
“你……”楼清羌欲言又止。
 
“你要不要和岑衾一起走?”卿煌装作没有看见楼清羌的神色,淡然问道。
 
“不,我不会走的,只要把他送回中原就好了,我会留下来的。”楼清羌说得坚定。
 
“好,我帮你。”卿煌不想问楼清羌为什么留下,因为他知道楼清羌留下自有他的理由。
 
不过在把岑衾送走之前,还是得先把岑衾的伤医好,因此,卿煌便开始为岑衾看伤。
 
“清羌,他这次伤得重,怕是很难医好啊!”卿煌道。
 
“啊?那怎么办啊?”楼清羌问道,十分焦急。
 
“没事,清羌,我想想,会有办法的。”卿煌安慰道,其实卿煌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的。原来岑衾以前的伤已经是很难好的了,现在又被殇羚洌打成这样,就更难说了!
 
看向一脸焦急的楼清羌,卿煌叹了一口气。
 
殇羚洌和楼清羌,一个要岑衾死,一个要岑衾活,一个是主,一个……
 
最后,卿煌还是决定要岑衾活,不过他也是没把握可以把岑衾医好,真的。
 
第31章:退兵
 
卿煌想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想出来了。
 
他记得他师父曾经给过他一种药,叫做“梦黎”,意思为做了一个梦,醒来以后就是黎明,也就是说无论是什么病,什么毒,只要服下梦黎,就都会好,不过在此之前会先沉沉睡下,时间的长短由服药者的伤势决定的。所以,根据岑衾的伤势,卿煌估计岑衾得睡上差不多一年。
 
其实梦黎的沉睡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只是若是要减少梦黎的沉睡时间那是需要至亲血才可以做到,要么是兄弟,要么是父母。而岑衾的兄弟父母远在京都,所以这一法是行不通的。
 
卿煌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把梦黎给了楼清羌,让楼清羌给岑衾喂下,并且告诉他这般下去岑衾便会沉睡一年。
 
“沉睡一年?”楼清羌问卿煌。
 
“是,因为他的伤实在太重了。”
 
“那便一年吧!”楼清羌转身看向岑衾,把梦黎放入口中,给岑衾渡了过去,并喂了岑衾一口水,让岑衾把梦黎咽下。
 
“衾……保重……”楼清羌吻了吻岑衾的唇道,“既然我负你甚多,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我来慢慢偿还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处理好匈奴这边,等你醒了,我就回去了……”转过头,楼清羌对卿煌说,“卿煌,帮我把他送回中原军营吧。”
 
“好。”卿煌应下,他知道,若是他把岑衾送走,那么殇羚洌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但是他还是会做,因为岑衾对楼清羌很重要,他不希望楼清羌伤心痛苦,自然就得付出一定代价——让自己伤心痛苦。
 
中原军营。
 
戏徽他们已经数月未曾见过岑衾了。羽翎羽翊次次深探匈奴军营也未曾探到有关于岑衾的消息。
 
皇帝在京城也听说了这事,当即就龙颜大怒,下令若是救不回公主,抑或公主有半点损伤,便让一整个匈奴陪葬!
 
这是一个一直很仁慈的皇帝下的命令。戏徽也知道公主是皇帝和皇后最疼爱的人,怎奈何……
 
哎——
 
戏徽伫立在军营门口,心事重重。
 
“报——”一个士兵上前来报。
 
“讲。”戏徽扶额,他最近他们没有和匈奴开战,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救出公主,但是匈奴偏生就是把公主藏得好好的,让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正心烦呢,若是现在匈奴再有异动,他怕是兼顾不过来啊!
 
“匈奴那边来了一个人,而且他还带来了公主。”士兵如实禀报。
 
“什么?!”戏徽一惊,当即就跑到了正营。
 
正营。
 
“在下卿煌,匈奴军医。”卿煌抱拳向戏徽行了一个礼,满满军人风范。
 
“卿煌?”戏徽看着他,同时营中的杨业、泠狄、华坚也看着他,他们对这个人太熟悉了!
 
“是。”卿煌垂眸。
 
“好久不见啊,卿将军怎么一下成了军医?”戏徽笑道,“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你们匈奴可汗的亲信呢?”
 
“以前是,”卿煌自嘲一笑,“现在不是。”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半晌又道,“我不是来和你们叙旧的。”
 
“那你来做什么?不会是要来投靠我们吧?”杨业大声叫道,他对卿煌的不满不仅仅是因为卿煌是匈奴那边的人,更因为卿煌曾经数次大败他。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来还你们公主的。”卿煌道。
 
“为什么公主殿下一直昏迷不醒。”泠狄问道。
 
“公主伤重,如果要救他,就必须给他喂‘梦黎’,这样他的伤才可以好得更彻底,不过他将会沉睡一年。”卿煌沉声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羽翊出来朗声道。
 
羽翎拉住羽翊,道,“我相信他。”
 
羽翎这一句话惊到了所有人——羽翊,戏徽,杨业,泠狄,还有卿煌……
 
“羽翎?”羽翊吃惊地看着他。
 
羽翎没有看向羽翊,而是对卿煌说,“凭你这张脸,我信你。”
 
羽翎这句话,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卿煌。
 
仔细一看,卿煌居然与驸马有三分相似!
 
“我不是楼清羌,”卿煌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没有恶意,你们也不用害怕你们公主醒不来。我知道你们皇帝说了要让整个匈奴陪葬,所以无论是为了可汗,还是为了楼清羌,抑或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会伤害你们公主。”
 
众人一片沉默。
 
“之前清羌失忆了,所以做了一些事情伤了你们公主的心,也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清羌,同时也让你们皇帝原谅清羌,因为清羌也不容易。”卿煌道。
 
“那驸马现在在哪里?”戏徽问道。
 
“他……”卿煌面露难色,“暂时不会和你们回去。”
 
“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一惊。
 
匈奴殇羚洌营帐。
 
楼清羌举着剑,指着殇羚洌。
 
一片沉默。
 
“退兵吧。”楼清羌对殇羚洌说。
 
“为什么?”殇羚洌问楼清羌。
 
“战争苦的是老百姓,我记得三年前我和你说过。”楼清羌面无表情。
 
殇羚洌一惊,随之也苦笑起来,“你终是想起来了……”
 
“是啊,我想起来了,所以,退兵吧。”
 
“我退兵了,你呢?回中原?陪你亲爱的公主殿下?”殇羚洌定定地看着楼清羌。
 
“不,我和你一起回匈奴。”楼清羌道。
 
殇羚洌不可置信地看着楼清羌,“为什么?”
 
“因为我要赎罪啊,我把岑衾放了,必定得治那个放了岑衾的人之罪,不是吗?”楼清羌垂眸。
 
“所以你这是在替岑衾受罪?你知道我要拿他威胁中原皇帝,所以你放了他?你知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所以放了他?你知道我要杀了他,所以放了他?”殇羚洌一字一顿道,楼清羌感受得到,殇羚洌怒了。
 
楼清羌没有回答,因为殇羚洌说得对。
 
“默认了?”殇羚洌笑着问道?
 
“我已经把他伤得那么重,接下来剩下的原本属于他的苦,他的罪,就全部加注在我的身上吧!”楼清羌朗声道。
 
那声音无比坚定,惊到了殇羚洌。
 
“来人。”殇羚洌叫人来。
 
一个刚刚被楼清羌喝退下去的小兵战战兢兢地入了营帐,看见楼清羌的剑还指着殇羚洌便不敢看楼清羌,唯唯诺诺应道,“在。”
 
“传令三军,退兵!”殇羚洌道。
 
楼清羌看着殇羚洌,放下了手中的剑。
 
第32章:归途
 
中原。金銮殿。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皇帝身边大太监沈公公扯着嗓子道。
 
“臣有事禀报。”丞相出列道。
 
“讲!”皇帝最近憔悴不少,因为自从戏徽来信说岑衾被匈奴人抓走以后他就没有睡过一夜安稳觉。
 
“北征军传来前方急报,匈奴已经归还公主,并且已经退兵!”丞相徐徐道来,他相信皇帝听到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果不其然,皇帝一下精神了不少。
 
“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都点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
 
“昨日北征军已经班师回朝,匈奴也已经退兵,还带回了公主殿下。”丞相不厌其烦道。
 
“太好了!太好了!”皇帝龙颜大悦。
 
匈奴境内。马车。
 
“清羌,”殇羚洌看着坐在马车对立面的楼清羌,叹道,“原本我把你留下,是为公,后来将你留下,是为私……”
 
楼清羌一怔,“你……”
 
“我喜欢你。”殇羚洌说道,语气平平,似乎在陈述一般。
 
“我知,可卿煌……”
 
“你真的不知道他和你有几分相似吗?”殇羚洌打断楼清羌的话。
 
“我……你一直在骗他!”楼清羌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明白殇羚洌一直在欺骗卿煌的情时他会那么愤怒。是因为卿煌和他有缘?还是自己对卿煌的可怜?
 
“是,我一直在骗他!可又如何?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殇羚洌对着楼清羌道,“你说,你难道就不曾对我有半点爱意?!”
 
“有喜欢,但不是爱……”楼清羌垂眸,轻声道。
 
“不一样吗?!”殇羚洌不明白他那里比岑衾差?!
 
“不一样!喜欢只是我对一个朋友,一个兄长一样的喜欢,就像我和卿煌,可岑衾不同!他受伤时我的心会痛!这不一样!这不一样!”楼清羌回答道。
 
殇羚洌身体一僵,“那你问我呢?你为我挡剑呢?你怎么解释?”
 
“我……那时候觉得我对你的情谊和你对我的情意是一样的,可我在重新遇到岑衾之后才发现,这是不一样的,至于为你挡剑……这是君臣之谊吧。”
 
殇羚洌抿唇不语。
 
“你对卿煌呢?难道你从没有真心对待过他?你可知卿煌爱你爱得有多深?”楼清羌不希望殇羚洌再固执于对自己的爱恋中,明明还有一个人还爱着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看看他?
 
“知道,知道又如何?我当初只是装作自己是爱他的,为的只是他为我夺得现在这个可汗的位置罢了!是他自己要付出真心的,这又与我何干?一直以来我一直将他当做一个替代你的物什而已!”殇羚洌怒吼,怔住了楼清羌。
 
楼清羌不知道殇羚洌对自己的爱居然这般深沉。
 
马车外。
 
卿煌合上双眸,两滴清凉透明的泪滑下他俊秀的脸庞。
 
泪是冷的,正如他的心一般,冷了。
 
他只是一个替代楼清羌的物什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物什……呵……殇羚洌你的心可真狠!
 
卿煌身边的冷裕担忧地看着他,“主人……”
 
“没事,”卿煌的声音哽咽,“去告诉可汗,匈奴到了。”
 
“您……”
 
“我没事,你去吧。”卿煌说罢便一步步走了。
 
冷裕看着卿煌离去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主人,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欠楼清羌呢?你根本什么都不欠他啊!”
 
“冷裕,你不懂,我欠他的,不是什么物品,不是什么情谊,我欠他的,是一个家,一个有父有母的家!”卿煌没有回头,冷裕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卿煌的表情一定不好,因为卿煌对于自己间接害死楼清羌的母亲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明明他当时五岁,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这一切明明都是楼俊彦的错!
 
他是不是不懂,当时他和卿煌一样见到了楼清羌的降生,当时卿煌才刚满五岁,而他已经九岁,当时卿煌的母亲卿玟穗叫卿煌给楼清羌的母亲赵凝华送了一碗补药,结果赵凝华不久以后便死了。
 
虽然卿煌知道是自己的母亲杀了赵凝华的但是他还是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赵凝华。
 
因此,卿煌觉得自己亏欠楼清羌,欠了好多好多,多得他还都还不清……
 
匈奴宫室。
 
“回来了?”殇羚洌的母亲,匈奴的太后卿玟璁问着殿下报告的人。
 
“是。”
 
“人呢?”
 
“快到了,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就到了。”
 
“嗯,对了,”卿玟璁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可知可汗为什么退兵?之前不是还抓住了敌军的公主吗?”
 
“公主被他放走了。”
 
“楼清羌?!”卿玟璁惊呼。
 
“是,而且……”
 
“而且什么?一次性说完!”卿玟璁摆摆手,有点不耐烦。
 
“他还拿着剑胁迫可汗退兵,他,恢复记忆了。”
 
“什么?!你们这群人是吃白饭的啊?!为什么没有及时拿下楼清羌?!”卿玟璁怒道。
 
“臣有罪!是可汗不允许我们上前的。”
 
“这个傻羚儿!”卿玟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人沉默。
 
半晌,她才开口道,“你过来。”
 
那人立即过去。
 
“待会儿可汗他们回来,必定不带着他,你就如此如此。”
 
“臣领旨。”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下了。
 
殿中仅剩下卿玟璁一个人。
 
卿玟璁垂眸,狠狠道,“楼清羌,你可真不怕死啊!”
 
“孩儿拜见母后。”殇羚洌向卿玟璁行礼。
 
“起来罢。”卿玟璁道。
 
“谢母后。”
 
“羚儿刚刚长途跋涉回来,想必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什么事明天再说。”卿玟璁慈爱地看着殇羚洌。
 
殇羚洌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被楼清羌冷掉的心又重新暖起来了,可又想到自己退了兵,觉得自己对不起卿玟璁。
 
“母后我……”
 
“你退兵的事儿我不会怪你,你放心的,以后要出兵前还是想定之后再出兵为好。”
 
“是,母后,抱歉这次让你失望了。”殇羚洌很感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羚儿不必太自责了。”卿玟璁心疼地安慰道。
 
“是,母后,孩儿告退。”
 
“嗯。”卿玟璁笑着。
 
待殇羚洌走远,卿玟璁便起身,冷声道,“走,去看看这次使我们匈奴退兵的‘大英雄’!”
 
水牢。
 
一盆冷水泼在了楼清羌脸上,把楼清羌泼醒了。
 
“咳咳咳……”楼清羌咳嗽几声,然后便转醒了。
 
“楼清羌。”卿玟璁冷冷地看着楼清羌道。
 
“太后?”楼清羌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人。
 
“原来你还认得哀家!”卿玟璁掐着楼清羌的脸,“哀家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还有哀家的存在呢!”
 
“不敢……”
 
“呵,不敢?”卿玟璁冷笑一声,喝到,“来人,把我为这位‘大英雄’精心准备的大礼带上来!”
 
随即便上来了几十个壮汉,楼清羌身体明显一僵,卿玟璁笑道,“快去好好伺候‘大英雄’!”
 
“是。”
 
几十个大汉纷纷向楼清羌走去,楼清羌觉得自己的冷汗一直狂流下来。
 
第33章:凌虐
 
楼清羌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几十个壮汉,他开始有点畏惧了。
 
卿玟璁好像很满意楼清羌的反应,轻笑道,“看来,你是害怕了呢。”
 
楼清羌抿唇不语,卿玟璁再次勾唇。
 
“去吧,好好伺候他了,可千万别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啊!”卿玟璁笑道,笑得寒碜,尤其咬重了“不适”两字。
 
几十个大汉也不客气,一下子便上前,解开了楼清羌的衣裳。
 
“混蛋!你们……你们住手!”因为原本卿玟璁没有把楼清羌给绑起来,所以,楼清羌正挥舞着四肢挣扎着。
 
“来人,把他给绑起来!”卿玟璁皱眉,向旁边人吩咐道。
 
“太后不必麻烦,何不干脆断他手脚?”其中一个大汉笑道。
 
“断手脚?”卿玟璁嘴角微扬,“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大汉了然,正准备动手,却听见卿玟璁满含笑意的声音,“你可不必如此着急,你们先狠狠地干他,这样他才会有种屈辱之心,不然……”卿玟璁笑意更甚,“他可以自我安慰是因为自己断手断脚才被人凌辱的,这样可不便宜了他?”
 
大汉也笑了起来,暗叹最毒妇人心,口中还是称赞着,“高!太后果然高明!”
 
楼清羌自是听到了卿玟璁的言语,的确,如果断手断脚后被凌辱,他还可以自我安慰,但是如果是一具完好无损的身躯可就不一样了,他没办法欺骗自己。
 
他没有放弃挣扎,可并没什么用,一切尽是徒劳……
 
一颗红似火的药丸服下,楼清羌便觉得有股邪火正在往上窜。
 
几个壮汉手中也不停,一下两下便把楼清羌脱了个精光!
 
楼清羌赤裸的身体正泛着红,后泬一张一合的,亦是异常诱人。
 
不久,一个大汉再也忍耐不住,立即解了衣带,正将楼清羌摁在地上,打算任所欲为之时,却不想楼清羌即使服了媚药,却仍有残存意识,一脚踹开了大汉。
 
大汉被莫名踹了一脚,心中不禁有气,叫了两个人帮他摁住楼清羌,然后不带一点润滑,不做一丝扩张,便狠狠地进入楼清羌的身体。
 
这一瞬的痛苦让楼清羌恨不得咬舌自尽。
 
楼清羌很痛,却不嚷出声,用自己残留的那一丝丝意识咬着牙不肯松嘴。
 
这一举动又惹怒了大汉。
 
于是大汉便快速地抽出自己原本在楼清羌体内的物什,然后再次狠狠地插入,紧接着又再次抽出,再次狠狠地进入,如此反反复复,使楼清羌的后泬已经开始渗血,渐渐的,血越来越多了,可楼清羌依旧不肯松口。
 
他记得岑衾曾经说过,自己氵壬荡的样子是属于他的,自己情动的呻吟也是属于他的,可现在……身上肆意凌虐自己的人看尽了一切,一切属于岑衾的东西,所以,现在决不能松口!
 
不久以后,大汉将自己的秽物喷射在了楼清羌体内以后,便缓缓抽出自己的物什。
 
秽物顺着楼清羌的双腿流出,看起来愈发诱人。
 
又一个大汉接踵而至,重复着前一个大汉的动作,同样企图让楼清羌呻吟出来,但楼清羌依旧坚持不肯松口。
 
而在此同时,原本那个大汉又再次硬起了,见楼清羌的后泬咬着其他人的物什,他也不会去阻止那个人对楼清羌做什么,便走到楼清羌面前,把楼清羌的头按到了他硬挺的物什上。
 
一股腥臭直冲楼清羌口鼻,使楼清羌忍不住要作呕。
 
感觉到楼清羌的抗拒,那大汉有些不悦,直接捏着楼清羌的嘴,让他的嘴张开,然后便将自己的硬挺塞入楼清羌的口中。
 
硬挺的物什的进入让楼清羌合不了嘴,这事情连岑衾都没有逼他做过!
 
泪水滑下楼清羌的面庞,不知是因为后庭被人所侵入而流下的生理性泪水,还是因为想到岑衾而不由悲从心生。
 
他依旧没有呻吟出声,他一直死死地咬着嘴唇。
 
卿玟璁看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对那群大汉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听到卿玟璁的吩咐,那几十个大汉即使再垂涎楼清羌,再怎么不情愿也都得一一退下。
 
楼清羌被放下,因为没了人的支撑,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媚药的功效依旧在,他刚刚也还没有真正得到发泄,所以他的脸上潮红依旧,未曾退下。
 
“楼清羌,你真是氵壬荡啊!这么多精壮的汉子都没能满足你吗 ?”卿玟璁笑了,笑得及其不怀好意。
 
“……,太后……言重了……楼清羌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楼清羌强撑着那么一口气,对卿玟璁说道。
 
“不是这样的人?呵呵,你是当本宫眼瞎吗?!”卿玟璁怒目圆睁,“你既然已经和羚儿在一起,又为什么去勾引什么敌国的公主殿下?!”
 
楼清羌睁眼,道,“我没有……”他本来就是我爱人啊!
 
“没有?我告诉你!要不是羚儿一直拦着本宫不让本宫杀了你,你以为你还可以活到现在?!”卿玟璁真的生气,为什么她的儿子会喜欢这样的人!
 
卿玟璁接着说,“你本来就是羚儿的男宠……”
 
“我不是……”楼清羌打断卿玟璁的话,气若游丝“我不是他的男宠……他……他根本就没有碰过我……”
 
“这是在装圣洁?”卿玟璁咬牙切齿,狠狠地捏着楼清羌的下巴,道,“做梦,刚刚你已经被那么男人轮奸过了,身子肮脏不已,别说我的羚儿,就是那个什么公主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罢,卿玟璁松开了楼清羌,一拂衣袂,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很快离开了水牢。
 
水牢里寂静一片,只剩下楼清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慢慢的,慢慢的,呼吸声变成了抽泣声……
 
最终,楼清羌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是啊,他已经不洁了,岑衾还会再多看他一眼吗?
 
不会了,不会了。
 
岑衾也会嫌弃自己这已经不洁的身子吧……
 
第34章:兄弟
 
水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隐隐约约有老鼠做作索索的声音。
 
楼清羌微微睁开眼,动了动依旧赤裸,纤毫不挂的身体,却感到了全身撕裂般的痛苦。
 
“唔……”楼清羌大口地喘着气,试图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保持的姿势,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失败了。
 
楼清羌只能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觉得自己现在很难受,似乎发烧了一样……
 
“哟,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楼清羌抬头一看,不出意料看到了卿玟璁。
 
“太后……”楼清羌声音很小,还隐隐带着沙哑。
 
“呵,我看你已经昏迷一天了,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卿玟璁冷笑一声。
 
原来已经昏迷一天了……
 
“咳……”楼清羌咳了起来,没有接卿玟璁的话。
 
“你的命可真硬啊!被那么一大群人操弄,还可以这般若无其事,可真是叫本宫吃惊啊!”卿玟璁道。
 
楼清羌其实并不是真的“若无其事”,他现在浑身难受,只是没有在卿玟璁面前表露出来而已。
 
但是卿玟璁的话却让楼清羌想起了自己已经不洁的身子,他只觉得心猛地一刺痛,有点什么东西一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哪有什么东西呢?
 
一切只是他的心结罢了。
 
“咳咳咳……”楼清羌可得更了厉害了。
 
卿玟璁笑了,“来人,来给楼清羌更衣!”
 
楼清羌微微睁开眼,很吃惊卿玟璁的举动,他不明白为什么卿玟璁会要给他更衣。
 
卿玟璁仿佛知道楼清羌在想什么一样,笑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具让人恶心的身子罢了!”
 
楼清羌闭上双眼,原来无论如何卿玟璁都会想要讽刺刺激自己一番吗?
 
楼清羌觉得心中有些酸涩,眼泪莫名地要流下去,他又想到了岑衾,岑衾便不会这样了……
 
卿玟璁明显感觉到了楼清羌的情绪变化,又笑了起来,捏起楼清羌的下巴,“受了这点便承受不住了?本宫告诉你,你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尝试过呢!本宫便为本宫那已经死去的可怜妹妹,还有可怜的卿煌讨回这一切!”卿玟璁的手紧了紧,“楼清羌,你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无论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恩怨怨,还是你们这一辈的恩恩怨怨,你都是错误!一直都是!”
 
“为什么……”楼清羌勉强开口,他完全不明白卿玟璁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问本宫为什么?!本宫不会告诉你,等你死了,去问问你爹爹,说不定他会告诉你!”
 
“爹?”楼清羌微微睁开双眼,“我爹,我根本没有见过啊……”
 
“那本宫可管不着,你们之间不是还有血缘的羁绊吗?在阴曹地府一定可以认得出来。”卿玟璁冷笑。
 
在言语之间楼清羌已经被人如摆弄木偶一般把衣服穿好。
 
随后又有一群男子进了门,把楼清羌绑上水牢的刑柱。
 
卿玟璁拿起侍从递给她的鞭子往楼清羌身上打去。
 
“唔……”楼清羌不禁呻吟出声。
 
“疼么?”卿玟璁问,言语及其温柔,宛如母亲低声询问孩子一般。
 
楼清羌眼角湿润,咬咬牙没有开口。
 
“很疼是吧?那是当然……”卿玟璁自问自答,“你知道当时本宫找到本宫妹妹时,她也是在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过你应该不如她痛,因为她是被自己最爱的人打的……”一顿,又道,“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打上去很疼吧……”
 
楼清羌依旧没有说话,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打开一道道口子,而透过口子可以看见,楼清羌的血肉已经开始淌血。
 
“你可真耐得住疼啊……”卿玟璁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在打。
 
在楼清羌疼晕过去时,卿玟璁教人拿来一盆辣椒水悉数倒在楼清羌身上。
 
“啊——”楼清羌再也忍耐不住了,泪水滑下他的脸颊,辣椒水侵入他的伤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直在楼清羌的伤口里活跃着。
 
“嗯……唔……”楼清羌低吟着,泪水不停得滑下楼清羌的脸颊。
 
卿玟璁甩甩手中的鞭子,打算继续打,却被一个人拦住,“姨母,不要再打了!”
 
楼清羌微微睁开眼睛,可模糊的双眼什么也看不清。
 
“姨母不要在打了,他也是可怜人啊!”
 
这声音好耳熟啊……
 
“不打?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母亲是什么死的?她是被楼俊彦活活打死的啊!”
 
楼俊彦?不是我爹吗?
 
“可你不是已经杀了楼俊彦了吗?为什么还要折磨清羌?他从小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长大,我还有你,可他呢?谁也没有……”
 
卿煌,是你吗?
 
楼清羌再次睁开双眼,这次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确是卿煌。
 
“煌儿!”
 
“姨母!”
 
双方争执不下,楼清羌却在这时低吟出声。
 
“姨母放过他吧,算是煌儿求你了。”卿煌跪在卿玟璁面前。
 
卿玟璁心一软,“罢,罢,罢,摆驾回宫!”
 
“恭送太后!”卿煌磕了一个头,目送着卿玟璁走远。
 
看着卿玟璁已经走远,卿煌连忙起身走到楼清羌身边。
 
“卿煌……”楼清羌声音很小,但卿煌却听到了。
 
“嗯,我在。”卿煌眼泪快流下来,楼清羌被折磨得太惨了!
 
“你……咳咳……你是不是……咳咳咳……我……我哥哥?”楼清羌问道。
 
卿煌一僵,没有答话。
 
“是不是!咳咳咳……”楼清羌一激动,又咳了起来。
 
“是,”卿煌落泪,“清羌,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姓楼,我叫楼清煌。”
 
“呵呵呵……”楼清羌笑了起来,眼泪却滑落他的脸颊。
 
“清羌不哭,不哭。”卿煌抚着楼清羌的脸,帮他把泪水擦干,可楼清羌的泪水却似断线珍珠一般,擦不干。
 
“哥哥……”楼清羌轻声唤着卿煌,“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亲人了呢……”
 
卿煌被楼清羌的那声“哥哥”所怔住,笑道,“不会的清羌,你并不是没有亲人,你还有我,我们是亲兄弟。”
 
不知怎的卿煌明明要笑,却落泪了。
 
卿煌想过自己和楼清羌相认的千千万万种情景,却没想过,自己会和楼清羌在一件阴寒的水牢里相认。不过也是,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到自己与亲人相认会在水牢里吧?
 
“哥……”楼清羌叫了出神的卿煌一声。
 
“嗯?”卿煌回过神。
 
“和我讲讲当年的事好吗?”
 
“好……”卿煌应道,笑着和楼清羌说了起来,“清羌你和父亲很像你知道吗?你们几乎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卿煌不知道为什么楼清羌回猜到自己是他的哥哥,但这不重要,他不想去问,他现在只想和这个可怜的弟弟好好聊聊天,补回自己将近二十年从未尽过的长兄之责。
 
说话声回荡在空荡的水牢中,悠扬长远,使这间牢房有着与它原本纤毫不符的温馨,也许是因为这对刚刚相认的兄弟吧……
 
第35章:失心
 
卿煌看着已经沉沉睡下的楼清羌,心中不由一痛,这是他的弟弟,却被自己的姨母折磨成这样!
 
内心痛苦不已,卿煌脱下自己的外衣,撕成一条又一条,然后又一条又一条地为楼清羌包扎好伤口。
 
他来得急,忘记带药,他也不曾想到楼清羌会被折磨得这么惨。
 
夜已深,卿煌在包扎完后便回了他休息的府邸,打算明天大早再去找卿玟璁。
 
卿煌沉沉睡下,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以前的事。
 
在赵凝华的帮助下,五岁的卿煌抱起了刚刚出生三天的清羌,而清羌还带着小孩子的奶香味,香香软软的让卿煌爱不释手。
 
“二娘?这是我弟弟吗?”卿煌抱着楼清羌问着正在喝他母亲卿玟穗叫他送来的汤药的赵凝华。
 
“对,那是你弟弟。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赵凝华笑道。
 
“那清煌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不让他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卿煌笑着对赵凝华承诺道。
 
“嗯,我相信清煌会保护好清羌的。”赵凝华笑道。
 
一转——
 
“你凭什么杀她!”楼俊彦一鞭子抽在卿玟穗身上。
 
“怎么?心疼死了?嗯?”纵使身子被抽打到鲜血淋漓,卿玟穗依旧淡笑。
 
五岁的卿煌见不得母亲被打得鲜血淋漓便大哭起来。
 
“是,我是心疼了,”楼俊彦冷冷道,说着又抽上一鞭子,“清羌才两个月大,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他楼清羌是你儿子了,难道清煌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你凭什么质问我?凭什么?!”卿玟穗很激动,鲜血也从她的伤口迸射出来,“七年前你与我海誓山盟,说什么这辈子只对我好决不纳妾,可现在呢?!为什么会多出一个赵凝华?!你把我堂堂匈奴公主当什么了?!玩物吗?!”
 
楼俊彦走近卿玟穗,声音有点软下,“穗儿,这终是我负你。”
 
卿玟穗不语。
 
两日后,卿玟璁带兵包围了整个楼府,救出了卿玟穗,却没想到卿玟穗居然已经断气了!
 
卿玟璁一怒之下便杀了楼俊彦,一把火烧了楼府。
 
卿煌年幼,虽然害怕但却在卿玟璁一把火烧了楼府之前抱着楼清羌跑到了不远处的高府。
 
“高叔叔!高叔叔!”卿煌在高府门口敲着门。
 
高府的管家见是楼府的大少爷便开门放了进去。
 
“高叔叔!”
 
“清煌?你怎么来了?”高焦看着急急忙忙向自己跑来的卿煌,而且卿煌手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这是?清羌?”
 
“高叔叔,姨母杀了父亲而且还打算一把火烧了楼府!”卿煌的姨母自然就是匈奴的王后卿玟璁。
 
“什么?!”高焦一惊。
 
“高叔叔帮清煌照顾好清羌好不好?”卿煌看着高焦问道。
 
高焦点点头,“清羌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自然会照顾好,但……你呢?”
 
“姨母待会儿一定会找我,我待会儿随姨母回匈奴就好了,”卿煌笑着回答道,又看向怀里的楼清羌,道,“清羌,哥哥答应了二娘会保护好你,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说罢,把怀里香香软软的婴儿交给了高焦,然后冲到了楼府门前卿玟璁的怀里……
 
次日。
 
太后宫殿。
 
“姨母,不要在折磨清羌了,放了他吧。”卿煌坐在卿玟璁对立面,落下一颗白子后道。
 
“哦?不要折磨他?”卿玟璁落下一颗黑子。
 
“清羌也是可怜人。”卿煌轻声道,抬头看卿玟璁,不在落子。
 
“他可怜?你呢?你就不可怜?”卿玟璁也看着卿煌,但声音确实冷冽的。
 
卿煌不再开口,他不喜欢在这方面和卿玟璁争论,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突然一个侍女来近卿玟璁,轻声道,“太后,可汗求见。”
 
“不见。”卿玟璁果断道。
 
“姨母!”卿煌看向卿玟璁,“羚洌在找清羌!你快放了清羌吧!”
 
“休想!”卿玟璁固执道,“煌儿!若没有楼清羌在中间横插一脚,你现在该与羚儿好好地在一起!”
 
“不,姨母,羚洌不喜欢我,”卿煌声音很小,“即使没有清羌,他也不会喜欢我的……”
 
“怎么会?煌儿……他是喜欢你的……不然他怎么会和你行夫妻之礼呢……”卿玟璁看着卿煌几欲落泪的脸,心中骤然一疼,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卿玟穗在她面前哭着说楼俊彦和赵凝华在一起了。
 
“一定要喜欢才会行夫妻之礼吗?”卿煌的泪不受控制,“他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他爱的一直是清羌,和我在一起也仅是因为这张与清羌有三分相似的脸……”
 
卿玟璁心疼不已,有些恼怒殇羚洌那么对卿煌,却听到了殇羚洌在外头喊着要见他,不禁大怒,随即走到门前,瞪了殇羚洌一眼,还不等殇羚洌说什么,便怒道,“滚!”
 
说罢,便要关门,但却被殇羚洌拦住了。
 
“母后!”殇羚洌叫道。
 
“立刻滚!”卿玟璁生气得很,完全没有顾忌到措辞。
 
“清羌在哪?”殇羚洌也不是注重礼节之人,于是直接切入正题。
 
“不知道!现在你离开给本宫滚!”卿玟璁一听到楼清羌之名怒气更甚,立即吼道。
 
“姨母,”卿煌红着眼走了出去,叫住正欲发作的卿玟璁,道,“姨母不必对可汗如此,可汗只是情到深处罢了……”接着走到殇羚洌身边,轻声道,“清羌在水牢里。”
 
殇羚洌一直盯着卿煌,有些不信任道,“当真?”
 
“当真。”卿煌苦笑。
 
殇羚洌一听,立即往水牢跑去。
 
卿煌望着殇羚洌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落寞,可嘴上却不说,转过身,扶着卿玟璁道,“姨母别生气了,外面寒风凛冽,还是入屋吧。”
 
“煌儿何苦?”卿玟璁看着卿煌,担忧道。
 
“卿煌不苦,”卿煌笑道,“一切我愿。”
 
卿玟璁轻叹一声,不置可否,“煌儿,你随本宫来。”
 
“是。”说罢便跟着卿玟璁。
 
水牢。
 
“楼清羌在哪?!”殇羚洌气急,望着跪在眼前的一大群狱卒,怒道。
 
一个狱卒害怕不已,连忙道,“他……他被太后……带……带走了……”
 
“什么时候?!”殇羚洌上前一步,掐紧那狱卒的脖子。
 
“昨……昨晚……”
 
殇羚洌大怒,咬牙切齿道,“卿——煌——”
 
暗室。
 
“姨母!为什么清羌在这?!”卿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楼清羌。
 
“本宫昨晚带来的。”卿玟璁淡淡道。
 
“姨母你……”卿煌刚想说什么,却又一愣,“羚洌!羚洌去了水牢!”说罢冲出了太后宫殿里的暗室。
 
卿玟璁望着卿煌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把楼清羌弄醒!”
 
“是。”
 
侍从领命,把一盆水泼到楼清羌身上,把楼清羌泼醒。
 
当楼清羌迷迷糊糊地醒来之时,卿玟璁走到楼清羌身边,“醒了?”
 
“太后?”楼清羌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人。
 
“呵……”卿玟璁冷笑,“既然醒了,那你应该知道本宫要做什么吧?”
 
楼清羌惨笑,“太后……随意……”
 
卿玟璁掐着楼清羌的脸,冷笑道,“楼清羌,你可还记得当时你是用哪只手用剑指着羚儿逼他退兵的?”
 
“自然是右手……”楼清羌精神有些恍惚,随意道。
 
“好!来人!”卿玟璁吩咐道,“挑了楼清羌的的手筋!”
 
一个拿着匕首的人走近楼清羌,一匕首插入楼清羌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挑,楼清羌不禁闷哼一声。
 
卿玟璁看着楼清羌鲜血淋漓的右腕,轻笑道,“只挑了你的右手腕手筋似乎有些不太平衡,来人,把楼清羌的左手手筋也给挑了!”
 
又一人。
 
又一匕首。
 
又一插入。
 
又一闷哼。
 
又断一手筋。
 
卿玟璁又一轻笑,抬起楼清羌的头,看着他冷汗淋淋的额头,和紧闭着的双目,毫无血色的脸,唤道,“楼清羌?”
 
楼清羌没有哼声,但是卿玟璁知道,楼清羌还没死。
 
“还没死?”卿玟璁笑道,“来人把楼清羌的脚筋挑了。”
 
楼清羌猛地睁开双眼,吃惊地望着卿玟璁,吃力道,“为什么……”
 
“为什么?本宫挑你脚筋需要理由吗?”卿玟璁讽刺地笑道。
 
楼清羌沉默。
 
是啊,她挑他脚筋的确不需要理由。
 
楼清羌再次闭上双眼,又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
 
“挑!”卿玟璁道。
 
“嗯……啊——”楼清羌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鲜血源源不断从楼清羌的伤口涌出,楼清羌抵挡不住大量失血的眩晕,终是昏迷了。
 
卿玟璁见楼清羌已经昏迷不醒,便向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便将楼清羌放下了刑柱,然后一手抓住卿煌给楼清羌包扎得好好的布条,扯了下来。
 
楼清羌的伤口本身就没有先洗净在包扎,而卿煌也只是单纯地给楼清羌止血而已,打算今日再给楼清羌清理好伤口,而血却是已经凝固,与布条粘在一起,因此这一条条布条就似是长在楼清羌身上一般,一扯下来,却比昨日的鞭挞之刑更疼!
 
楼清羌冷汗涔涔,活生生地疼醒了。
 
“啊——”楼清羌不禁惨叫出声。
 
卿煌原本的好心包扎,却成了卿玟璁折磨楼清羌的上好工具。
 
卿玟璁所打下了的鞭痕本来就很多,卿煌包扎的自然也多,故此楼清羌现今受的痛苦更甚。
 
待到把所有布条扯掉时,楼清羌只觉得两眼冒金星,头昏昏沉沉的,要睡,却又睡不得。
 
到了此番境地,楼清羌猛地再次想起岑衾,他记得当时在他受杖刑时,也有这样过,不过当时岑衾却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撕下……
 
衾……我好疼……好疼……
 
楼清羌的眼泪不禁簌簌流下。
 
卿玟璁冷笑,“怎么?忍不住了?”随手拿起一支烤得火红的烙印,按在的楼清羌的背上,“疼吗?”
 
楼清羌疼得几乎失去意识,他没有回答卿玟璁的问题,但是却叫出了声。
 
疼!真的很疼!
 
楼清羌的泪水不断流下,同时挣扎起来。
 
因为挣扎,楼清羌的伤口不断裂开,鲜血汩汩流出。
 
楼清羌疼痛不已,抓着卿玟璁的裙角,哀求道,“杀了我!杀了我吧!”
 
楼清羌只觉得身上的肉几乎被烤熟,一股烤肉的香味钻入楼清羌的鼻里,使已有多日未曾吃食的楼清羌痛苦不已。
 
卿玟璁似是躲着什么脏东西似得一脚踹开楼清羌,丹唇轻启,“不可能。”
 
楼清羌的后背离了烙印,却很快着了地。
 
后背的伤口撞在地上,疼得楼清羌叫不出声。
 
看着如此狼狈的楼清羌,卿玟璁勾唇一笑,拿起下属递过去的匕首在楼清羌原本俊秀的脸上划了几痕,然后将匕首丢在楼清羌身边,拂袖而去。
 
而楼清羌也因为疼痛,意识渐渐开始淡了。
 
在失去意识前,楼清羌心中所念的一直都是岑衾。
 
如今他已是残废之身,并且已经失了贞洁,毁了容貌,他虽不是女子,没有什么四贞五烈,更不会太过于关注爱护自己的容貌,但是他爱岑衾,他不愿意让除岑衾以外的任何人碰自己,同时也不希望岑衾看到容貌尽毁的自己。
 
而且他还想为国家效力,他不希望他只剩下一具残废之身成为朝廷的累赘,成为岑衾的累赘!
 
但是卿玟璁毁了一切。
 
他不怨卿玟璁,因为她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报仇。
 
他也不怨楼俊彦,即使他害自己受到凌虐。
 
他不怨任何人,也许只是他和岑衾的缘分已尽了……
 
他低声哀求着卿玟璁给他一个痛快,不要再让他受这样的折磨,但是,卿玟璁却是不同意的。
 
他现在不求再见到岑衾,只求可以一刀痛快。
 
他看向卿玟璁无心丢在自己身边的匕首,强忍着疼,捡起它,然后捅在自己的心口。
 
一捅,忘忧。
 
楼清羌渐渐失了意识。
 
双眼一合,忘了一切忧烦。
 
卿煌在殇羚洌的殿外跪了一夜,但殇羚洌依旧不肯见他,卿煌无奈,只得起身去到太后宫殿的暗室,只求一己之力可以保住楼清羌。
 
得到卿玟璁的同意,卿煌去到暗室,却正好心痛地看到一心求死的楼清羌将匕首插入自己胸口的那一幕。
 
“清羌——”卿煌叫出了声,赶紧去扶起楼清羌。
 
楼清羌看着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卿煌,淡笑道,“哥,你来了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楼清羌的嘴里流出了。
 
卿煌急了,赶紧把楼清羌打横抱起,去到门口,有侍卫阻拦卿煌瞪了他们道,“你们去和姨母说清楚,清羌我带走了,她已经把清羌折磨到求死了,也该折磨够了!待到卿煌救回清羌,卿煌自然会去姨母面前请罪!”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太后宫殿,去到了药房。
 
“哥……”
 
“清羌不要说话。”听着楼清羌气若游丝的声音,卿煌心疼不已,只觉得楼清羌不一会儿就会随风散去。
 
“不要……救我……”楼清羌轻声道,嘴角挂着血,同时也挂着笑。
 
“说什么浑话!”卿煌有些生气,不想回答楼清羌,可他现在又必须和楼清羌讲话,他怕楼清羌一休息就没了气息。
 
“哥,我好困……”
 
“不准睡!”
 
“但我真的……真的……好困……”
 
“那你也别睡!”卿煌的泪一下涌上,声音带着哽咽,“清羌!”
 
“嗯……”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抱你时,你才刚出生,特别可爱的。”卿煌一边落泪一边道。
 
“嗯……”
 
“你也很喜欢我抱你。”
 
“是吗?”
 
“对!你在你的抓周礼上,先是抓了一把剑,然后就钻进我的怀里。”
 
“嗯……”
 
“清羌!药房到了!不要睡!”
 
一进药房,卿煌便开始施救。
 
楼清羌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得多,那匕首插得也很深,卿煌不敢轻易拔出,不然楼清羌的血会流得更多。
 
太后宫殿。
 
侍卫向卿玟璁禀报卿煌的话,卿玟璁叹了一口气,“煌儿念及兄弟情救了楼清羌,便救了吧,反正楼清羌还不一定活着不是吗?”
 
卿煌医术是由他的外祖亲传,医术是一等一的好,可以说连中原的太医令也不一定比得过他。
 
所以经过一天一夜的医治后,楼清羌的命算是保下来了。
 
卿煌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便立即去到卿玟璁面前请罪。
 
卿玟璁没有说什么,只道是既然楼清羌的命已经保下来了,她便不再折磨他,但卿煌必须把楼清羌带出宫外。
 
卿煌答应了,他把楼清羌带去他宫外的府邸去住。
 
就在卿煌松了一口气以外楼清羌再也不受苦难折磨时,楼清羌醒来了。
 
“清羌!你可醒了!”卿煌看见楼清羌已经醒来,便围了上去,却不想楼清羌居然抱着自己的头往床角缩去。
 
活生生的一副畏惧样。
 
“清羌?你怎么了?”卿煌很吃惊,连忙抓住楼清羌的手。
 
楼清羌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便叫了起来,“衾!衾!你在哪!我好害怕!”说着还哭了起来。
 
卿煌很吃惊,赶紧给楼清羌诊脉,却发现楼清羌除了一身伤以外没有什么病。
 
“是失心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去,对卿煌道。
 
“外祖,你说什么?!失心疯?!”卿煌吃惊地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
 
来者正是卿煌的外祖父,卿玟穗和卿玟璁的父亲,卿施雪。
 
“嗯。”卿施雪点点头。
 
“可他为什么还记得岑衾?”卿煌不禁疑惑。
 
“呵……大概是因为爱之深吧,”卿施雪淡笑,转头看向楼清羌笑骂道,“长得真像楼俊彦那混小子!”
 
卿煌知道卿施雪这句话没有敌意,也笑着说是,过了一会儿,卿煌又担忧问道,“外祖,那清羌还能救吗?”
 
“失心疯救不得了。惟有好好养着了……”
 
“是吗?”卿煌不禁失望,然后又走近楼清羌,道,“清羌别怕,我是哥哥,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楼清羌依旧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卿煌又道,“相信我。”
 
楼清羌开始有些动摇。
 
“相信我。”
 
楼清羌向卿煌走过去,“真的吗?”
 
“真的。”卿煌含着泪抱着楼清羌。
 
这是他的弟弟,他保证一定要保护好的弟弟,现在却依旧因为被自己的姨母所折磨,一心求死,最后得了失心疯。
 
清羌,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真的相信我,除非我死!
 
卿煌望着楼清羌暗暗出神,却被楼清羌拉住,“哥——哥——”
 
这一声叫,宛如婴孩牙牙学语,听着卿煌又不禁心痛。
 
“怎么了?清羌?”
 
“衾在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楼清羌看着卿煌双眼泪汪汪的,仿佛一下就会哭出来。
 
“没有啊,他在睡觉呢,不久以后就会来找你了,你好好养伤,可别让他到时候来找你却看到你浑身是伤。”卿煌着说。
 
楼清羌点点头,然后又觉得有些困,便睡在了卿煌的怀里。
 
卿煌看着已经睡下了楼清羌,脸上还有隐隐的泪痕,不禁心疼起来。
 
卿施雪看到如此,有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出去了,璁儿有些过分了……
 
第36章:还醒
 
卿煌知道把楼清羌放在自家府邸里面自然是不好的,很容易会被殇羚洌发现,于是卿煌便与卿施雪说好把楼清羌放在他那里,卿施雪一直处于隐居状态,可以说所有人中除了卿施雪的徒弟卿煌和卿煌的贴身侍从冷裕以外没有人知道他隐居在哪儿,所以把楼清羌放在卿施雪那里,楼清羌会很安全。
 
莫约过了一个月,卿煌每日如常一般帮楼清羌擦完身子,然后回到卿府。
 
但这次不一样,卿府里多了一个人。
 
“卿大人,可汗要见你。”那人一见到卿煌,便开口道。
 
“见我?”卿煌看着眼前的侍从疑惑道。
 
卿煌认得他,他是殇羚洌身边的贴身侍从。
 
“是。”那侍从道。
 
“为什么?”卿煌并不觉得殇羚洌无缘无故叫他要见他是好事。
 
“可汗没说,”那侍从淡淡道,“可汗还说,卿大人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他那儿,所以还请卿大人随属下一起回去。”
 
卿煌微微皱眉,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随后转身,对身边的冷裕道,“我不在,家中的一切都帮忙看管一下,实在有问题便去问问外祖。”说罢,便随着那侍从走了。
 
可汗宫殿。
 
“臣卿煌,见过可汗。”卿煌入了殿,殇羚洌正在擦着他的剑。
 
“你来了,”殇羚洌依旧擦着剑,没有抬起头看卿煌,随后又吩咐道,“你们全都下去,所有人里这儿,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进来。”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退下了,殇羚洌才缓缓起身,将剑放在身旁的桌案上,走到卿煌身旁,轻轻挑起卿煌的下巴,“有些日子没见了,卿煌。”
 
“是。”卿煌觉得殇羚洌用如此平常的口吻说话十分可怕,因为殇羚洌很少会这样和他说话,所以他只好殇羚洌说什么,就应什么,尽量不要惹他恼火。
 
“那么卿煌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呢?”殇羚洌在卿煌的耳边轻吐着气道。
 
“如往常一般罢了。”卿煌垂眸道,耳根不禁有些发热。
 
“好一个和往常一般!”殇羚洌把卿煌打横抱起,去到床前,把卿煌放在床上,一把脱掉卿煌的衣裳和自己的衣裳,然后忘情地吻着卿煌,手上开始动作。
 
卿煌有那么一刹那以为殇羚洌是爱自己的,但是卿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像楼清羌。
 
“卿煌告诉我,清羌究竟在哪?”殇羚洌一边继续着动作,温柔地看着卿煌问道,“母后一直说她不知道,我便不再问,你呢?你知道吗?”
 
卿煌有些陷在殇羚洌温柔的言语之中,可又想到楼清羌已经变成那样了,殇羚洌见了怕是会伤心,便道,“我……嗯……我不知道……”
 
“卿煌……”殇羚洌语气依然温柔,轻轻地刺入卿煌,“告诉我清羌在哪?”
 
“我……真的……啊……不……不知道……嗯……”卿煌因为被殇羚洌突然进入而不禁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和着卿煌情动的模样,殇羚洌有些按捺不住,直接一顶,完全进入了卿煌。
 
“啊——”卿煌大叫一声,被异物突然进入的痛苦使他不禁叫了出来,但是不久以后便变成源源不尽的快感。
 
“卿煌告诉我,”一顶,“清羌在哪?”
 
“嗯……啊……我……嗯……真……真的不知……嗯……道……啊……”即使是情动之时,卿煌依旧保持着清醒。
 
殇羚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丝失望并没有逃过卿煌的眼睛。
 
没有听到自己期望的答案,殇羚洌也没有兴致继续做下去,缓缓从卿煌体内抽出,“算了,你走吧。”
 
卿煌合上双眼,两行清泪不禁流下,随后,他一抹脸上的泪水,下了床,穿上自己的衣服,缓缓走出宫殿。
 
“卿煌。”殇羚洌叫住卿煌。
 
卿煌随之一转身,却听到殇羚洌道,“你去看看柳儿吧,他最近一直说要见你。”
 
殇柳是殇羚洌的长子,同时也卿煌在五年前以男子之身受孕产下的孩子。
 
卿煌浑身一颤,“谢可汗。”
 
“还有,”殇羚洌开口道,“以后你就住在柳儿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出宫。”
 
卿煌一僵,“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清羌,”殇羚洌看向卿煌,“你知道清羌在哪儿的,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
 
“是,臣告退。”卿煌一转身,出了殿门,随即又落了两行泪。
 
“你们出来吧。”在卿煌走远后,殇羚洌冷冷道。
 
闻声而出的,是两个白衣人。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我不知道清羌在哪里。”殇羚洌声音依旧冷冽。
 
“那希望可汗可以在我们公主殿下还醒之前找到驸马,不然公主殿下闹起了,你我脸上都不好看。”来着却是羽翎和羽翊。
 
“回去!”殇羚洌下了逐客令。
 
羽翎羽翊也不矫情,一下子便没了身影。
 
中原。
 
皇宫。
 
长清殿。
 
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
 
那两个孩子就是岑衾和楼清羌的孩子。
 
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却长得不一样。
 
楼焕日肖像岑衾,楼焕月肖像楼清羌。
 
“娘……”楼焕月轻声叫着依旧在沉睡的岑衾。
 
岑衾回到中原已经快一年了,而此时楼焕日和楼焕月也已经三岁。
 
“月儿,皇祖父说了我们不可以来打扰娘休息。”楼焕日捏住楼焕月的脸道。
 
“可是,可是娘一直没醒。”楼焕月嘟着嘴巴,眼泪唰唰地就流了下来。
 
楼焕日看见楼焕月哭了急得不得了,他最怕的就是他的月儿哭了!
 
“月儿不哭,不哭。”楼焕日赶紧捂住楼焕月的嘴,生怕他哭出了声,吵到了娘。
 
却不想楼焕月反而哭得更欢了,连声音都大了。
 
楼焕日更急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到了让他也要哭出来的声音。
 
“日儿又欺负月儿了?”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却很好听。
 
楼焕月一听到这声音,哭得更大声了,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
 
“娘!”楼焕月和楼焕日一下扑进说话人的怀里。
 
而说话人正是一直昏迷的岑衾。
 
“好了不哭了。”岑衾抱住两个小孩,轻声哄道。
 
当两个小孩的哭声好不容易才止下来时,岑衾才有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记得他好像在匈奴的营帐里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清羌还失忆了。
 
那为什么现在两个孩子会在这?难道他们也被抓了?
 
不对,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托父皇母后照顾好他们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被抓。
 
而自己现在身上的伤明显已经好了,这里明显不是匈奴那里的营帐。
 
那自己现在在哪?这里是……长清殿!
 
岑衾不禁吃惊,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在长清殿?!
 
“殿下!”羽翎羽翊一听到两位小殿下几乎要掀房顶的哭声便立即走了进去,却发现殿下已经醒了。
 
在一会儿吃惊以后,羽翎立即去告诉皇帝和皇后岑衾已经醒了。
 
而羽翊则是倒了一杯水给岑衾喝。
 
“我为什么在这?”岑衾在嗓子得到一点滋润以后道。
 
“是驸马托卿煌把您带出来的。”羽翊如实道。
 
“清羌恢复记忆了?”岑衾脸上满是惊喜。
 
“是。”
 
“那清羌现在人呢?”岑衾现在有些迫不及待要见到楼清羌,他们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团聚了!
 
“驸马他……没有随殿下回来。”羽翊如实道。
 
“为什么?”岑衾声音骤然变大,吓到怀里的两个孩子。
 
“……,不知道。”
 
岑衾还想问什么,但皇帝和皇后已经进去了。
 
“父皇,母后。”岑衾看着皇帝和皇后低声叫道。
 
“皇祖父,皇祖母!”楼焕日和楼焕月叫道。
 
“快起来,你们娘亲才刚刚醒来,先别赖在他的身上。”皇后对楼焕日和楼焕月道。
 
两个孩子有点依依不舍,但是还是从岑衾的身上下去。
 
“衾儿,你可醒来了。”皇后含泪道。
 
岑衾一笑,“母后孩儿也不过睡了一会儿,不用这样吧?”
 
皇后看上去虽然与他出征前相差无几,但是依旧看得出,她有点憔悴了。
 
“睡了一会儿?衾儿,你可是睡了一年啊!”皇后轻声说道,还用手抚摸着岑衾的脸。
 
“一年?原来我已经睡了一年了吗?”岑衾垂眸,看向楼焕月那张肖像楼清羌的脸,“那清羌是不是已经在匈奴待了一年了?”
 
“殿下,前些日子陛下有派我和羽翊去匈奴打探驸马的消息,但是……”羽翎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岑衾转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皇帝,“父皇?”
 
“清羌他失踪了,衾儿,”皇帝看着岑衾道,“我们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
 
岑衾身体一僵,“我要亲自去找清羌!”说罢,便要起身,却一下栽到了床下,一下子吓到了楼焕日和楼焕月,羽翎羽翊立即把岑衾扶起来。
 
皇帝上前抱住岑衾,道,“衾儿,你才刚醒,身子还不太好,就先调理几天吧,几天后你要做什么,父皇绝对不拦着你。”
 
岑衾看着皇帝,看见皇帝眼中的坚持,只好道,“好。”
 
三日后,皇帝不再拦着岑衾,让羽翎羽翊随着岑衾去到匈奴,吩咐岑衾要照顾好自己后便让岑衾走了。
 
一个月后。
 
匈奴。
 
卿煌带着六岁的殇柳在花园中放纸鸢,不得不说,殇柳长得和卿煌很像,简直就和孪生兄弟一样。
 
“爹爹!纸鸢飞起来了!”殇柳一边扯着线,一边指着纸鸢道。
 
卿煌看着飞起来的纸鸢,笑道,“嗯,柳儿真棒。”
 
说着还随殇柳跑来跑去。
 
殇羚洌的暗处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却又抓不住。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年前明明是要囚禁卿煌的,却又有些不忍,于是下令让殇柳陪着卿煌。
 
突然有一人出现在殇羚洌身后,殇羚洌立即转过身,却不想那人一下把殇羚洌打晕。
 
那人正是岑衾。
 
他和羽翎羽翊刚刚混进这匈奴的宫殿,便兵分两路,一路跟着卿煌,一路跟着殇羚洌。
 
从羽翎羽翊的口中得知,殇羚洌根本不知道楼清羌在哪,所以,岑衾干脆一下打晕殇羚洌。
 
而卿煌,岑衾是知道的,他是楼清羌的哥哥,因为当时他在匈奴营帐里医治岑衾时曾经说过,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楼清羌,因为楼清羌是他弟弟。
 
所以岑衾怀疑是卿煌吧楼清羌给藏起来了,又怕殇羚洌找到楼清羌,所以便一直没有和殇羚洌讲实话。
 
不久以后,羽翎羽翊把卿煌带到与岑衾约好的地点,岑衾看向卿煌,笑着说,“卿煌好久不见。”
 
卿煌搂紧怀里的殇柳,笑着回答,“是很久不见,公主殿下伤大好了吧?”
 
岑衾作一楫,“还很感谢卿神医的救命之恩。”
 
岑衾猜出来了,十有八九是卿煌治的,毕竟他伤得那么重。
 
随后岑衾又看到卿煌怀里的小孩,看着那张和卿煌八九分相似的脸,岑衾笑问,“想来这便是卿煌你的孩子了吧?”
 
卿煌点点头,“是,今年已经六岁了。”
 
“我和清羌的孩子才三岁呢。”岑衾想到那两个满身奶香味,香香软软的孩子他就不由得笑起来。
 
“你和清羌?哦!看我这记性,忘记了你说过,你给清羌生了两个孩子,我都还没和他说这事呢!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请卿煌告诉我清羌在哪,我打算亲口告诉他。”岑衾笑道。
 
卿煌顿时面露难色。
 
岑衾感到了卿煌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清羌怎么了?”
 
“他被我姨母,也就是匈奴的太后折磨得很惨,企图自杀,被我救醒后,谁也不认识了,我师父说是患了失心疯,治不好了。”卿煌轻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岑衾一连退了好几步,他原以为清羌终于记起他了,却不想现在居然患了失心疯!
 
待到岑衾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态,问卿煌,“那清羌现在在哪?”
 
“在我师父那里,现在我被羚洌囚禁在宫里出不去,你带着我的令牌去卿府找冷裕,叫他带你去,他知道师父在哪。”说罢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楼清煌”三个字。
 
卿府。
 
冷裕拿着岑衾递给他的令牌道,“公主殿下随我来。”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卿煌就已经预料到殇羚洌岑衾在醒来以后会到匈奴找楼清羌,所以很早就吩咐了冷裕若是今后岑衾拿着他的贴身令牌去的时候,就带他去找楼清羌。
 
冷裕是见过岑衾的,所以他们都不会认错对方。
 
无名山。
 
茅草屋。
 
冷裕轻轻敲着茅草屋的门道,“卿师父,我是冷裕,快开开门。”
 
不久以后门内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有一个人开了门,口中还嘟嘟囔囔地说道,“臭老头!死老头!明明你离门近一点,干什么叫我来开!”
 
随后又听到屋内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会偷懒!小心今晚外祖我不给你饭吃!”
 
“啊啊啊!哪有你这样的外祖啊!你一定是假的!我要告诉哥哥,说你欺负我!呜……呜……呜……”
 
待到开门人假哭完,岑衾才完完全全看清楚开门人的模样。
 
是他的清羌,他的清羌!
 
“清羌……”岑衾伸出手要抚上楼清羌的脸。
 
楼清羌一眼看过去,兴奋得叫起来,“臭老头!我的衾来了!你欺负不了我了!”
 
说罢便立即抱紧岑衾,“衾,我好想你……”
 
岑衾的手微微颤抖,疑惑地看向冷裕,“不是说失心疯吗?不是说谁也不认识了吗?”
 
冷裕抿着嘴没有说话,倒是卿施雪走了出来,笑道,“的确是所有人都不认识了,但却单单记住了你一个人。至于为什么,只怕你是知道的。”
 
“他……”岑衾莫名想要落泪,不知道是与楼清羌相别太久的思念,还是楼清羌还记得自己的感动。
 
但他不会哭出来,他岑衾千金难求的眼泪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这样流下。
 
可是真是忍不住!
 
“衾!”楼清羌撇撇嘴,“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啊?冷吗?快进屋,屋里面热,”然后指着卿施雪道,“还有这老头一直欺负我!不给我吃饭!还打我!骂我!”
 
卿施雪失笑道,“臭小子!哪里有!”
 
“我说有就有!”楼清羌昂首怼着卿施雪。
 
卿施雪立即装作一副要打他的模样,楼清羌吓得躲到岑衾身后,悄悄地探出脑袋,对岑衾说道,“衾你看到没?他要打我!”
 
岑衾难得一展笑颜,“清羌不怕!有我保护你。”
 
楼清羌点点头,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纯真,“我知道,衾对我最好了——”说罢还在岑衾脸上“吧唧”一下,烙下一吻。
 
岑衾一把抓住楼清羌,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如此一吻,今后不再放开。
 
清羌不用怕,今后我岑衾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第37章:亦生
 
岑衾忘情的吻着楼清羌,看得卿施雪不禁道,“你们够了!没看到还有我这个老头在这儿啊?!”
 
楼清羌给卿施雪扮了一个鬼脸,“臭老头是嫉妒了!”说罢又在岑衾的唇上轻啄一下。
 
卿施雪笑骂道,“好!好!好!敢在你外祖面前这样!看我不打死你!”
 
楼清羌赶紧躲到岑衾身后,“臭老头你敢就过来!我有我的衾不怕你!”
 
岑衾不禁一笑,一把抓住楼清羌,开玩笑道,“外祖要教训你,我不会拦的。”
 
楼清羌一脸吃惊地看着岑衾,不一会儿就红了眼圈,扁扁嘴,“衾你也欺负我!”
 
岑衾看着如此小孩心性的楼清羌不禁笑出了声,楼清羌一见岑衾居然在笑,又哭得更大声了。
 
岑衾故意不管楼清羌,和卿施雪一起入了茅草屋。楼清羌见岑衾不理他便一直跟在他后面哭,后来哭着哭着哭累了,便靠在岑衾后背睡着了。岑衾见楼清羌睡着了,便把楼清羌轻轻地抱到自己的怀里。
 
天已经快黑了,羽翎羽翊和冷裕去集市买一些酒菜吃食,毕竟卿施雪这儿的食物相对来说是比较清淡的。
 
一时间,不大的茅草屋就剩下三个人——
 
卿施雪、岑衾、还有在岑衾怀里睡得开心的楼清羌。
 
岑衾看着楼清羌的睡颜,不禁一笑,“他现在可比以前好玩多了。”
 
卿施雪也一笑,“的确,他以前可拘束了,和他爹一样。”
 
“其实也不是一直很拘束,有时候……”岑衾似是想到什么,勾唇一笑,“有时候还挺奔放的。”
 
卿施雪一愣,不过一下子也反应过来,笑道,“也只有和你在一起时会奔放吧。”
 
岑衾不语,只是看着楼清羌的睡颜笑。
 
卿施雪看了岑衾一眼,道,“煌儿说过你是男子。”
 
岑衾望向卿施雪,疑惑道,“怎么了?”
 
卿施雪一笑,“我有一种药,若是吃了,男子也可以产子。”
 
“所以?”
 
卿施雪看着岑衾,疑惑道,“你就不希望自己和他有一个孩子?”
 
岑衾失笑,“怎会?但你有所不知,我雌雄同体,可以产子的。我们已经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了。”
 
卿施雪又继续道,“那你不想那小子也给你生一个?然后你可以照顾他?”
 
岑衾一怔,“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照顾他,至于有孩子……生孩子太痛苦,还是算了吧。
 
岑衾抱起睡着的楼清羌,走到了一张床边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这一放却惊醒了原本睡得开心的楼清羌。
 
楼清羌睁开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岑衾,“衾——”
 
岑衾看见楼清羌醒来,便温柔问道,“怎么?吵到你了?”
 
楼清羌摇摇头,一直看着岑衾,轻声道,“衾……”
 
“嗯,”岑衾一笑,楼清羌软软的声音他可是很受用的,“怎么了?”
 
“我……我……”楼清羌脸一红。
 
“怎么了?”岑衾看着楼清羌这可爱的样子不禁吻吻楼清羌的唇,又觉得不够,便舔舔楼清羌的唇。
 
“老头说他有一种药,可以让我生……生你的孩子,我……我……我要给你生一个……”楼清羌把头埋到岑衾的怀里,声音有点闷闷的。
 
岑衾先是一愣,最终却是一笑,“清羌要给我生一个孩子?”
 
楼清羌没有说话。
 
岑衾强行把楼清羌的头抬起,让楼清羌和他正视,却发现楼清羌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滴血。
 
“清羌害羞了?”岑衾一脸玩味地看着楼清羌,又道,“既然清羌要给我生一个,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随后还点点头,笑了起来,看上去活脱脱就像是岑衾多深明大义一样。
 
楼清羌抱住岑衾,一言不发,但岑衾知道,楼清羌是答应了。
 
岑衾呵呵一笑,然后看向卿施雪,“那就多谢外祖赐药了。”
 
卿施雪一笑,“不用谢。”随后便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拿出一颗红红的小丸子。
 
岑衾拿过红色的小丸子,道,“清羌。”
 
楼清羌抬起头看着岑衾。
 
“你……”岑衾莫名地说不出话来。
 
楼清羌淡然一笑,伸手拿过岑衾手中的要,吃了下去,随后又吐吐舌头,笑着对岑衾说,“看!我吃完了!”
 
岑衾一笑,抱住楼清羌。
 
卿施雪看着楼清羌,不由得想到卿煌。轻轻叹了一口气,卿施雪知道,卿煌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和现在的楼清羌一样,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最终可以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晚饭吃完以后,岑衾便抱着楼清羌,到了楼清羌的床上,打算开始实施造人计划。
 
怎奈何卿施雪这儿的床都太小,看上去有些不稳,所以岑衾只好对楼清羌说,“清羌,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楼清羌一笑,“只要和衾在一起就好。老头说附近有猛虎,我不敢出去。”
 
岑衾不由想到自己和楼清羌第一次相遇的画面,一下笑了出来。
 
“不怕,清羌,有虎我就打死它!”
 
但,这附近根本不会有虎,有虎这样的谣言只是卿施雪编出来骗楼清羌的。
 
于是岑衾浩浩荡荡地带着楼清羌,去到外面……野……合……
 
此时是炎炎夏日,夜晚很是清凉,故此,两人即使赤裸这身体也不会觉得太冷。
 
只见在月下的草丛中有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一个人辗轧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被压在身下的人低声哭泣求饶,双手在身上之人的身上抓下一道道抓痕,而身上之人没有因为身下人的啜泣求饶就停止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加快速度……
 
清晨。
 
卿施雪看着一脸餍足的岑衾把楼清羌抱回小小的茅草屋里面,调侃道,“我知道你们小两口很久不见内心难耐,况且老头子我耳力也没有那么好,所以你们也不用野合吧?”
 
“那可不行,”岑衾把楼清羌放回床上,“清羌会害羞的。”
 
卿施雪大笑道,“好一个害羞!”
 
“噤声!你会吵到清羌的!”岑衾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
 
卿施雪不管,继续大声说话,“他睡得那么沉,吵不醒的!”随后有道,“我也趁这个时候给他施针调理一下,方便受孕。”
 
岑衾点点头。
 
匈奴皇宫。
 
殇柳寝殿。
 
卿煌正在喂殇柳吃粥,而就在这是,殇羚洌进了门,走到卿煌面前,道,“卿煌,跟我过来一下。”
 
卿煌一怔,笑着对殇柳说,“柳儿先自己吃吧,你父汗叫爹爹出去,爹爹先去了。”
 
殇柳点点头,奶声奶气道,“那爹爹可得快些回来,柳儿等着爹爹。”
 
卿煌点点头,在殇柳的额头上轻轻亲一下,然后就走了出去。
 
“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清羌在哪吗?”殇羚洌挥舞着手中的剑,淡淡道。
 
卿煌看着正在练剑的殇羚洌,竟有些痴了。不由分说,卿煌虽然对殇羚洌已经死心,却依然爱着他,看着这样的殇羚洌,卿煌总觉得他们之间和当年一样。
 
直到殇羚洌再次叫卿煌的名字,卿煌才回过神来,“臣不知。”
 
“你不知?”殇羚洌讽刺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日打晕我的是岑衾?”
 
卿煌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说话!”殇羚洌怒了,拿剑指着卿煌。
 
卿煌只得开口道,“是,昨日打晕你的,的确是岑衾没有错,我一直知道清羌在哪里也没有错,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清羌在哪里的,因为他只有和岑衾在一起才会开心。”
 
“你!”殇羚洌的剑一压用力,卿煌的脖颈便出现了一条血迹,“你到底说不说!”
 
卿煌不语。
 
殇羚洌再用力,“说不说!”
 
卿煌看着殇羚洌,苦笑道,“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羚洌,你还没明白吗?清羌不爱你,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就和我一样。
 
殇羚洌暴怒,一脚踹在卿煌的胸口,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儿。
 
卿煌一下喘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疼。
 
殇羚洌狠狠地抓着卿煌的领子,正想发作,但一看到卿煌痛苦的样子心中又不由得软了。
 
“罢了,”殇羚洌松手,“你不说,我便自己找,总是有线索的。你回去吧。”
 
殇柳寝宫。
 
“爹爹你怎么了?”殇柳发现卿煌的神色有些痛苦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卿煌抱住殇柳,“柳儿。”
 
殇柳见卿煌如此,犹犹豫豫问道,“是不是父汗又让爹爹难受了?”
 
卿煌摇摇头,轻声道,“真的……没什么……”
 
两个月后。
 
“清羌,你怎么还坐在这外面吹风?快和我进去。”岑衾刚刚从茅屋里出来,却发现楼清羌还坐在屋外吹风。
 
“衾?”楼清羌转身看向岑衾。
 
“嗯,是我。”岑衾把楼清羌打横抱起,抱进了屋。
 
“我难受。”楼清羌任由岑衾抱着,回答道。
 
将楼清羌放在床上,岑衾心疼地把手放在楼清羌的腹部,缓缓地揉着,试图让楼清羌舒服一点。
 
楼清羌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而且楼清羌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还挺会闹腾,净是折腾他爹。
 
岑衾揉着楼清羌的肚子,柔声道,“清羌,等过些日子孩子稳定了,我们就回中原。”卿施雪说过,楼清羌的身体因为在水牢了待过,而且还被调断了手脚筋,天气一冷或者潮湿就会浑身疼痛,所以等楼清羌的腹中的胎儿稳定之后,最好就把楼清羌带回中原去养胎。
 
楼清羌点点头,“嗯。”
 
“清羌先睡吧。”岑衾哄着楼清羌。
 
“嗯。”自从有孕以后,楼清羌愈发嗜睡,所以岑衾叫他睡他就一定会乖乖去睡。
 
一个月后。
 
匈奴宫殿。
 
殇柳寝宫。
 
“卿煌,你很好,我根本找不到清羌在哪。”殇羚洌看着卿煌笑道。
 
卿煌报之一笑,“可汗过奖。”
 
殇羚洌亦是勾唇,左手抚摸上卿煌的脸,“你以为我这样就找不到他们了吗?”手停在了卿煌的下巴,轻笑道,“不不不,卿煌你错了。”
 
卿煌先是一怔,随后了然,“你是派人拦截在他们回中原的路上?”
 
“哈哈哈!卿煌!你还是最懂我的!”殇羚洌大笑,“你可知道他们还没走?他们现在还在这匈奴里面,只要他们一出匈奴,就会一人来告诉我。”
 
卿煌抿抿嘴,刚要说话,突然一个侍卫装扮的人闯进来,“可汗!发现楼大人的踪影了!”
 
殇羚洌脸色一变,随后大笑,“来人,拦着他们!”
 
然后自己便带着侍卫,赶着去拦截岑衾和楼清羌了。
 
卿煌见殇羚洌带着人走了,便知晓他要做什么,所以他趁着殇羚洌调兵遣将之时,离开了匈奴皇宫,赶快去往中原的路,那里有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好不容易才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弟弟再遭受磨难。
 
半路。
 
岑衾护着楼清羌,直直地站在马车旁。刚刚他和楼清羌一离开卿施雪隐居的地方就被截拦,紧接着就被包围住了,根本无法突围。
 
现在楼清羌腹中的孩儿刚刚稳定下来,可不容得再受什么伤害了,刚刚似乎也把楼清羌给吓到了,因而现在岑衾不敢轻举妄动。
 
与匈奴兵僵持了不久以后,殇羚洌就领着兵到了。
 
“你居然没死,这可真叫我惊奇。”殇羚洌站在岑衾面前说道。
 
岑衾报以一笑,道,“我自然不能死,不然怎么可能知道清羌在你们这儿受了这么多苦,连命都差点没了。”
 
“……”殇羚洌有些沉默了,毕竟这是事实,他并没有保护好清羌,反而让自己的母亲伤害了清羌。
 
“让我和清羌走。”岑衾敛起笑容,有些命令道。
 
“凭什么?”殇羚洌看着岑衾问道。
 
“就凭清羌想和我走,”岑衾看着楼清羌对殇羚洌道,随即还问问楼清羌道,“是吧?”
 
楼清羌见岑衾问他是吧,便点点头,反正衾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殇羚洌见楼清羌如此,心头也不禁有些凄怆,却也看见了楼清羌脸上并无什么受强迫的表情,于是提剑直指着岑衾,垂眸道,“我们打一架吧,打完之后,无论结果为何,我都让你和清羌走,如何?”
 
岑衾嫣然一笑,“你不反悔,我自是无妨。”
 
“绝不反悔。”殇羚洌看着岑衾的眼睛,肯定道。
 
岑衾轻道一声“好”,然后就转身对楼清羌说道,“清羌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一会儿就来好吗。”
 
楼清羌乖顺地点点头,还在岑衾脸上落下一吻,道,“衾你可得快些回来。”
 
岑衾笑着在楼清羌的头上摸了摸,答应道,“好。”随后便拿着银枪,迎战去了。
 
楼清羌与岑衾亲昵的互动落在了殇羚洌的眼中,让殇羚洌心中有些悸动,当年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对自己,而那个人的真心却被自己随意丢弃……
 
“碰——”殇羚洌的长剑对上岑衾的下身,发出了长长的颤声。
 
“呯——”岑衾的银枪对上殇羚洌的长剑,发出清脆的响声。
 
“碰——”“呯——”“碰——”“呯——”
 
……
 
卿煌来时,看到的便是殇羚洌在与岑衾对打而楼清羌在一旁看着。
 
看到这一场景卿煌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没事。
 
岑衾的武艺深浅卿煌不知晓,但单单看他现在和殇羚洌两个人打得游刃有余便可知晓,岑衾的武艺事变殇羚洌要好的。
 
而就在这时,岑衾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想一击制胜,却不料楼清羌以为岑衾要输了,便在殇羚洌要将剑刺下之时,扑了过去,“衾——”
 
殇羚洌收剑不及,随后便只听见剑插入人体内的声音。
 
原本是想着是楼清羌受了伤,却不料待殇羚洌看清楚眼前受伤的人以后却发现竟是卿煌!
 
而长剑正好刺穿了卿煌的左肩。
 
卿煌的左肩汩汩不绝地流出血来,鲜红的血将卿煌今日所穿的白衣染红了大半,竟有些刺痛了殇羚洌的眼。
 
“卿煌……”殇羚洌收剑,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心莫名的有些疼。
 
卿煌没有应他,只是单纯地捂着伤口缓缓地走了。
 
而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寂,落寞得让殇羚洌有些心疼,孤寂得殇羚洌想要挽留。
 
于是殇羚洌拉住卿煌的手正打算挽留,却不料竟抓住了卿煌受伤的左手,使卿煌左肩上的伤口又迸裂了些许。
 
“放手!”卿煌咬着牙强忍着疼道。
 
殇羚洌立即收手,卿煌再忍着痛,走到岑衾和楼清羌面前,对岑衾道,“我这弟弟自幼无父无母,由我父亲的故交高焦所养大,当年……”卿煌一顿,似是强忍着疼,岑衾脸上略有所动,刚想要伸手扶卿煌,却不想卿煌一下打断了他,继续道,“清羌当年是因为我失去的母亲,又因为我的姨母失去了父亲,我一直觉得我对不起他……所以……咳咳……”卿煌说着说着竟开始咳血。
 
“你先别说了,”岑衾扶住卿煌道,“你这怕是伤到心脉了,还是先止血的好。”
 
卿煌摇头失笑道,“你忘了我就是大夫了吗?”随后看着楼清羌,对岑衾道,“好好待我弟弟,否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岑衾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楼清羌的声音打断,“哥哥,你为什么穿着一件红衣。”
 
卿煌看着楼清羌,笑道,“哥哥要成亲了啊。”
 
楼清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又对岑衾道,“我也要和衾成亲!”
 
岑衾敲了敲楼清羌的额,道,“傻瓜,我们早就成亲了。”
 
楼清羌捂着脑袋,两眼要哭的样子,嘟着嘴道,“明明就是你想要随随便便就把我娶进门,所以就这样!”
 
岑衾一笑,狠狠地在楼清羌的脑袋上揉一把,然后笑道,“是是是,清羌说得对。”
 
卿煌看着已经可以思维清楚地和岑衾谈天说地的楼清羌不禁一笑,“外祖到是厉害得很,明明失心之症无药可治的,他还能让清羌如此。”
 
岑衾一笑,“是啊,虽然忘了以前的所有,但终归,没有忘了我。”
 
卿煌看着楼清羌窝在岑衾怀里,知晓岑衾和楼清羌会很幸福,也就轻松了不少。
 
而这一轻松,便不觉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到了下去,却正好落在了殇羚洌的怀里。
 
卿煌在意识迷茫间却听到了殇羚洌说,“卿煌,对不起……”
 
卿煌淡笑,“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一切都是命数罢了。”
 
殇羚洌握着卿煌逐渐无力的手,失声痛哭,“对不起!卿煌!不要离开我!不要!”
 
卿煌轻轻拂过殇羚洌垂下的发,道,“羚洌不哭,卿煌会一直……陪着你……”说着卿煌的手便不受卿煌控制,滑落下去……
 
“不要……卿煌……不要……”殇羚洌握着卿煌的手接着哭。
 
但却始终不会有人应他了。
 
岑衾看着失声痛哭的殇羚洌不禁叹了一口气,只得轻道一句,“有时便得珍惜,不然最终便是一无所有。”说罢抱着楼清羌上了马车。
 
马车上。
 
楼清羌望着窗外哭得伤心的殇羚洌问岑衾,“为什么那个坏人一直抱着哥哥哭啊?”
 
“没什么。”岑衾紧紧地抱住楼清羌。
 
卿煌,你只道自己是大夫,却不想大夫永远救人难救己啊……
 
马车渐渐走上官道,渐行渐远,而留在匈奴草原,茫茫大漠的,仅有当年的一个承诺——
 
“卿煌,待我夺位成功,定骑白马,披红褂,风风光光地娶你入门。”
 
“好,我等你。”
 
什么时候,一个人开始忘记这个承诺?
 
什么时候,一个人开始践踏另一个人的尊严与爱?
 
什么时候,一个人不再亲昵地叫另一个人“羚洌”?
 
什么时候,一个人再次想起这个时光久远的承诺?
 
什么时候,一个人的生命又悄然离去?
 
过往云烟,渐消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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