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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的正确方式(一)——南海贫尼

 文案:

 
他诞生于虚无,虽是由灵魂怨气凝结而成的幽冥花,但并无半点戾气,一心有的皆是修炼。
 
天道却不分青红皂白容他不得。刚刚化形成人便被送入轮回,度尽人世苦厄,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如此天道,留之何用!他要搅了这是非不问,善恶不分的天道!
 
你要我认命,要我死,可我偏不,我偏偏要活着,要反了这天,逆了这狗屁的命运!
 
扫雷:
 
1、主受,心机受VS腹黑占有欲强攻。
 
2、1V1,攻始终一人,身份成迷。
 
3、苏,很苏,受有着逆天的才能,金手指粗壮。
 
4、主基调就是虐渣,打脸,改变被天道篡改的命运。
 
内容标签: 快穿 打脸 爽文
 
简评:
 
顾云溪诞生于虚无,是由灵魂怨气凝结而成的幽冥花,是以跳脱三界之外,不为天道所容。他刚化形成人,尚在虚弱之时便被强制送入轮回。在天道的控制下,度尽人世苦厄,生生世世不得善终。如此天道,留之何用!他要搅了这是非不问,善恶不分的天!你要我认命,要我死,可我偏不,我偏偏要活着,要反了这天,逆了这狗屁的命运!本文由一个个引人入胜的快穿单元故事组成,讲述了因不为天道所容而尝遍人世之苦的主角黑化后决心重入轮回,去掰正被无良天道所篡改的命运。在复仇的过程中,学会了如何去爱,收获了与爱人之间的真挚感情。作者行文流畅,可圈可点。人物塑造的生动自然,个性明显。每个故事架构清晰,内容丰富,情节跌宕起伏,非常值得一看。
 
第1章:楔子
 
雪山之巅,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静静望着眼前的持剑的英伟男子。他形貌轶丽却唇无血色,微微扬起的嘴角皆是讽刺的笑意,挑起的眼角边透露出的是无尽的嘲弄,胸前的鲜血染满了衣衫。
 
“你我相识十几载,一起出生入死,你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月的人便要取我性命?”他始终不敢置信会被视为挚友的人举剑相向。
 
对面的男子被他充满恨意的漆黑眼睛望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讨伐之词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嗫嚅道:“你杀了婉儿全家,我答应了为她复仇。”
 
对的,杀人要偿命,他没有做错。
 
美貌青年大笑出声,这人明明知道那贱人亲族当年使了卑鄙手段覆灭了他的家族,他杀他们本就天经地义。
 
“我真后悔认识你。”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悔恨,青年跳下雪山之巅,结束了这一生。
 
“叮,能量收集完毕。欢迎主人跳出轮回~”漆黑静谧的空间跳出一只貌似黑猫的动物,它恭敬的望着本该死去的青年。
 
青年的容貌比之前更加轶丽百倍,被他凝目盯着不由生出心慌之感。
 
“惊天,你可恢复了能力?”
 
“是的,主人,我们终于向天道可以复仇了。”黑猫跳到青年胸前,紧紧贴住他,享受着来自青年的轻柔抚摸。
 
“是啊,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天道,你可准备好了迎接我的报复?
 
他本是生在冥河边的一朵幽冥花,由千万年不甘、痛苦却不得解脱的灵魂的怨气凝结而成,但对世间并无怨恨,更无丝毫害人之心。自有神识之日便潜心修炼,却被天道不容,趁他刚刚化形成人正虚弱时将他送入了轮回。
 
轮回之中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或被亲友背叛颠沛流离而死,或被人诽谤身败名裂而死……不管他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这漩涡。
 
他以为是他身上的怨气作祟,于是努力为善,可他的善果却被天道窃取转移到了天道宠儿身上,他世世更加活得猪狗不如,惨死收场。
 
千世轮回,千世悲惨结局,他早不负最初的懵懂和善良。他和天道不死不休,天道宠儿便是他永生永世的敌人。
 
他诞生于虚无,并无名字,于是便用了第一世轮回中的顾云溪称呼自己。黑猫则是他的伴身灵宠,取名为惊天。
 
顾云溪第一世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他懵懵懂懂,孝顺父母,却被父母送进实验室,死在了实验台上。
 
一世一世,顾云溪终于搞懂了天道的意图。它妄图通过轮回消磨他的灵魂,让他彻底沦为天道宠儿的养料消失在世间。
 
因他是天气怨气所化,跳脱三界之外,即使是天道也无法杀死他。
 
轮回的世界越多顾云溪就越加清明,对天道的恨意也越深,他把握住一切机会如饥似渴的学习。
 
原本就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逆天才能,又加上十足的努力,即使过着各种各样悲惨的生活,还是被他掌握了许多知识。
 
然而,顾云溪知道若想摆脱天道,仅靠这些知识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拥有踏破虚空,突破世界限制的强大能力。
 
当他终于轮回到修真世界时,顾云溪遇到了能帮他结束轮回的惊天,不惜耗了半生的修为与受了伤的惊天结契,又用了剩下的修为将惊天的神魂锁在身边随他进行轮回。
 
惊天是他用心头血唤醒的,同他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他在大千世界唯一能够相信的存在。
 
此后,惊天经过百世的沉睡觉醒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蚕食世界力量。当他留在轮回里经历第一千次的惨死后,惊天终于恢复了能力助他逃脱了天道的控制。现在,他们不再受任何钳制。
 
青年带着惊天来到冥河河畔,这里永远是一片黑暗,到处飘荡着压抑、痛苦、不甘的哭嚎,是被三界放弃的放逐之地。
 
冥河河畔不受天道统辖,在这里他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
 
他要向天道复仇,但他是被天道排斥的所在,也不受世界法则认可,根本无法再入轮回,而冥河边的这些幽魂则与他不同,是他报复天道的绝佳选择。
 
这些灵魂原本都该有着大气运却是被天道强行压制,一生悲惨,对天道充满恨意却奈何力量弱小,他们既受法则认可,也被天道忽略,从他们身上入手重新夺回天道汲取的世界力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顾云溪将惊天抱在怀里来回抚摸,黑沉的眼睛看着眼前无数叫嚣着解脱的灵魂,冷笑一声消失在原地。
 
第2章:打脸世家公子
 
“灵魂投放完毕,请主人进行灵魂融合。”
 
顾云溪再次醒来是在一张由木板搭建成的简易床上,屋子里寒酸摆设的彰显着主人的穷困,没等他再仔细观察观察,撕裂的疼痛便从头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顾云溪闷哼一声蜷缩在床的一角,静静等着这波疼痛过去。这是灵魂融合的代价,是他要被法则认可的必经之路。
 
十分钟后,顾云溪从撕裂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半坐起身,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总共才十数平方,装修简单,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便只有一个破旧的衣柜,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所有的生活用品堆在一个角落乱成一团,所幸屋子打扫的还算干净。
 
“惊天,把原身的记忆给我,并调取世界信息。”
 
“是,主人。记忆植入完成,世界信息收集中。世界信息收集完毕,请主人阅读世界资料。”
 
顾云溪缓了几秒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开始阅读世界资料。
 
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京城苏家展开的,主线是苏家长子苏湛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披荆斩棘,将苏家从一个二流世家一跃变成一流世家的故事。
 
天道宠儿便是这苏湛。而他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杜溪,正是被天道篡改命运,好为天道宠儿让路的大炮灰。
 
杜溪今年20岁,有一对人渣父母和一个小他三岁的弟弟。他天资聪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人渣父母却在他完成初中义务教育后就强迫他辍学,打工供养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的花销。
 
杜溪很孝顺,答应了父母的要求,被塞进了一个工地,天天干着捶地扛砖的重活。但因为是未成年,工地不愿意和他签正式的劳工合同,只算他是兼职,相对的工资就很低而且没有任何安全保障。
 
杜溪每月把大部分的工资交给家里,自己仅留够吃饭的费用。即便如此,父母还是不满意,对他非打即骂。
 
杜溪虽然辍学,却很勤奋好学,20岁时自考上了C大,边工边读。
 
照这样下去,他原本会有着锦绣前程,但刚进入大学没多久,却被爆出他是个被男人包养的同性恋,还专门装直男欺骗女生感情
 
杜溪有个女朋友,两人感情不错,都是来自贫穷家庭,彼此之间因为惺惺相惜而走到了一起,谁能想到正是这个女孩跑到教导处红肿着眼哭着说杜溪欺骗她的感情,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
 
杜溪长相俊美,由于因年少时吃了很多苦,发育的并不好,身材纤细,个头娇小,确实和那些被包养的少年很像,加上女孩声泪俱下的哭诉,大众对弱者的同情使大多数人相信了她的说辞,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咒骂杜溪。
 
不知何人将这件事放到了网上,网上的抨击一波接一波,数十万的网友跑到C大官网下面质疑B大收学生的标准,更多的人要求开除杜溪这种社会败类。
 
随着社会的进步,大众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相对以前已经高了许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接纳那种装成直男欺骗女孩感情的人渣,尤其是杜溪还被爆出是受人包养,更令人感到恶心至极。
 
事态的发展完全失去控制,短短几天,媒体争相报道,将C大推向了舆论前线,学校官网也因此差点陷入瘫痪。为了安抚民众的情绪,C大只好宣布暂停了杜溪的全部课业,让他等待调查结果。
 
当杜溪得知这件事后整个人呆若木鸡。进学校以来,他每天不是专心学习就是忙着打工,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竟摊上了这样的丑闻,还是被喜欢的女孩亲自“揭穿”的。
 
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杜溪被认为默认了整件事,网友对他的辱骂简直不堪入目,贱人、渣男、恶心的同性恋、……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的飘在学校论坛。一些激进分子,扬言杜溪这样的人就该被烧死。
 
为了打工,杜溪在校外租住了一间简陋的房子,网友人肉到他住的地方,在外面的墙上写满了让他去死的大字,血腥的红色布满整个楼道。
 
更给杜溪致命一击的是他的父母闹到了学校来,当众咒骂他不要脸、贱货,有意无意的说着“原来钱是这么来的”,“辜负女孩”啊等等引导性的话,坐实了他是个欺骗女生感情且被包养的同性恋。
 
介于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实在太恶劣,C大无视杜溪的自辩,开除了他的学籍。但是他的劫难没有因为退学而结束。
 
大众鄙夷的眼光,陌生人突如其来的谩骂和殴打,让他连出门都成了奢望,只能躲在简陋的出租房内,过着不敢见天日的颓废生活。而正当他重新振作,准备寻找证据证明自己时,他在租住的房子里被人发现因为注射了过量的毐品死了。
 
他死后,人渣父母哭喊着说他傻,说早就原谅他了,说就算他是同性恋、乱交、吸毒都没关系,他们愿意养他的,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把舐犊情深,让他即使死也得背着这种万人唾骂的臭名声。他的死最终得来的是网友的两个字——活该!
 
被学校开除,十几年寒窗苦读化为一旦,杜溪十分痛苦,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女友和父母的联合诬陷。
 
杜溪是懦弱的,因为害怕结果直到死都不敢去探求父母和女友如此狠心对他的原因。同时,杜溪是聪明的,他明白整件事的背后必定有个不为人知的强大推手,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对付他。
 
他有两个愿望,一是找出那个对付他的人也要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二是找到父母和女友如此狠心对他的原因。
 
阅读完世界资料和原身记忆,顾云溪玩味的扯了扯嘴角,杜溪这是在白白浪费一个愿望吗?根据他的记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样的父母不可能是亲生父母,而女友要不为钱,要不为利。
 
顾云溪为了对付天道附身在这些灵魂身上,自然要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偿还了这个因果。
 
“主人,杜溪死前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还想找到证据确认。”
 
“懦弱。”顾云溪冷笑一声,杜溪不外乎对他的养父母和女友还有感情,被害到这种地步也没提出虐虐这些极品人渣。
 
顾云溪对此不屑一顾,他是可以不去对付他们,但如果那群人敢妨碍了他的路,他也绝不会手软。
 
杜溪之所以会死不过是为了给天道宠儿让个路而已。所有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他的真实身份。杜溪其实才是京城苏家的长子,不过刚出生不过一个月就被人给调换了,换掉他的自然是那对人渣养父母。
 
苏母是个当红的明星,当年在生下杜溪后,她为了保持身材不愿意亲自喂养孩子,于是选中了同样刚生产完,看上去十分老实朴素的杜母当奶娘,而且非常不负责任的十天半月才去看一回。
 
杜母来自农村,得来了这么好一个差事,刚开始也是相当感激苏家的,但瞧着苏家滔天的富贵,对比着同样是刚生产完,苏母能在特级病房里享受,而她却要天天辛苦的既当保姆又当奶娘。小杜溪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她的儿子却连好点的尿片都用不起,嫉妒悄无声息的在心里萌了芽。
 
苏母对孩子非常不上心,苏父又忙着公司基本没怎么见过杜溪,她看着一个天一个样的孩子,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她把亲生儿子和小杜溪抱到一处互换了衣服,在苏母来看孩子时将自己的儿子抱给了她,忐忑的望着苏母。
 
苏母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抱着孩子直夸她给养的好。杜母见她真的不认识亲生儿子,狠狠松了一口气,当天便把杜溪抱回了家,将自己的儿子留给了苏家。
 
几天后,杜母向苏家辞了职,说想回老家。苏家也没挽留,给了她一笔钱后让她走了。养父母急急忙忙带着杜溪回了老家,此后一直蜗居在农村里。
 
刚开始几年他们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计划被苏家识破,会来把杜溪带走,所以并不敢太过苛待杜溪,但过了好些年苏家那边都没什么动静,他们逐渐放下心来,杜溪的待遇便开始一落千丈。
 
尤其是有了小儿子后,他们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这个亲生儿子,对杜溪完全是不管不问。杜溪小小年纪就要一边上学,一边干杂活养活自己。
 
然而养父母对此还是不放心,杜溪从小优秀,长得又好,看着是个会有大作为的,他们担心杜溪将来到C市发展会遇到苏家人,于是想着法的养废他,强迫他辍学,把他禁锢在身边做牛做马。
 
杜溪的孝是典型的愚孝,他乖乖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开始了在工地的打工生涯。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杜溪唯一一件违背父母的就是继续上学这件事。即使被迫辍学,他还是没有放弃,日夜苦读,凭借着自身努力考进了C大。
 
为了支付上学费用找了间工资不错的酒吧兼职,因为长相好,脾气温顺,没多久就被调到了包厢服务,也在那里遇到了他的催命符——苏湛。
 
苏湛既然是天道宠儿自然身负大气运。他从小成绩优异,表现不俗,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他被苏家当成公司继承人培养长大,刚成年便接手了苏家的一间子公司,顺利的做成了几笔十分不错的生意,得到了董事们的一致认可。
 
苏湛一直以苏家长子的身份自豪,直到杜溪的出现。
 
苏湛会遇到杜溪完全是个巧合。那天他刚完成了一笔大生意,约了几个朋友来酒吧庆祝,无意间看到了正给客人端酒的杜溪。
 
杜溪的长相酷似苏母,让他一时有些呆愣。苏湛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没有血缘的两人能长得如此相像,所以就留了一个心思,派人暗中调查了有关杜溪的一切。
 
起初他只以为杜溪可能是苏母娘家那边哪家的私生子,当查到杜溪的母亲曾经在苏家做过奶娘后,苏湛的不禁眉头一跳,一个荒唐到令他心慌的想法席上心来。
 
作为一个明星,苏母长得十分漂亮,苏父也很英俊,他的妹妹苏若更是精致可人,但苏湛长相着实普通。可以说,单就长相而言,苏湛一点都不像苏家人。
 
不过并没人因此怀疑过苏湛的身世,如果不是遇到杜溪,苏湛自己也不会起丁点疑心。
 
有了怀疑,苏湛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得到的结果令他难以接受。他果真不是苏家人,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他的亲生父母只是农村的乡巴佬,而杜溪才是苏家的孩子。
 
苏湛看着杜溪俊美的容貌,不由得心生恐慌。如果被苏家人看到了杜溪,起了疑心,他的身世是否会被曝光?他不能失去苏家大公子的身份,没有了这层身份,什么继承人,什么富贵生活,哪里还有他的份儿。
 
京城就这么大,遇到一个人很容易,今天他能遇到杜溪,明天其他苏家人也能遇到杜溪,也许不需要苏家人,只要任何与苏家有往来的人见到他,在苏家面前提一提,都可能引起苏家的注意。
 
苏湛内心的恐慌随着对杜溪的调查不断扩大,尤其得知杜溪是如此优秀,已经是C大的学生时,这种恐慌达到了极限,若是苏家知道杜溪的存在,还被他的亲生父母虐待了十几年,他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杜溪的丑闻就这么出现了,甚至不需要苏湛出手,只要他吩咐下去,无意间透出杜溪得罪了他,自有人愿意为了讨好他而毁了杜溪。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湛亲自去了杜家一趟,他要绝了杜溪回苏家的路,那么知道一切的杜父杜母至关重要。
 
来了一出“感人至深”的认亲后,苏湛要求他们把杜溪带回去关住,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京城,他自会让杜父杜母过上好日子,也会为他的弟弟杜岩谋个锦绣前程。
 
至于杜溪最后会死,不过是因为他不甘心背着骂名生活,再一次违背了他的父母,执意留在下调查事实真相。在苏湛看来这是杜溪自己找死,他给过杜溪选择了,既然天堂有路不愿意走,那就下地狱好了。
 
杜溪死后,苏湛除去了心腹大患,觉得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卸下了。几年后,他顺利的从苏父手里接过公司大权,甚至在他的精心运作下,他的亲弟弟杜岩娶了苏家的小女儿苏若,整个苏家完全掌握在了他们兄弟的手里。
 
至于苏湛的真实身份,最终还是被苏家知晓了。苏父苏母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轻易相信了他调查得来的杜溪堕落、乱交、吸毒的信息,更有杜溪从小不敬养父母,而养父母因为内疚对他非常好等等子虚乌有的事。
 
在这份调查中,杜溪被塑造成了一个不学无术、忘恩负义、自甘堕落的白眼狼,这样的一个人,他们绝不承认是苏家的孩子。在得知杜溪几年前是因为吸毒而死的后,他们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已经毫无感情,连杜溪的墓碑也未曾去过一次。
 
第3章:打脸世家公子
 
整理完所有的信息后,顾云溪站起来走到一面小小的镜子前,伸了个懒腰后仔细端详着镜子里面的人。
 
杜溪确实有个好相貌,连日来的颓废生活也没折损了他的俊美,就是身高矮了些,只有170左右,身体也太过瘦弱,
 
“惊天,调整身体数据,把杜溪的身体调整到最优。”
 
“是,主人。调整完毕。”惊天趴到顾云溪肩上,毛茸茸的尾巴环住顾云溪的脖子,它十分喜欢贴着顾云溪的感觉。
 
顾云溪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这里就是杜溪租住的房子,也是他最后死亡的地方。现在世界已经发展到杜溪被学校开除,工作的酒吧也把他辞退了。谁叫苏家大公子放言杜溪得罪了他呢。
 
总之,顾云溪现在是既身败名裂又失去了生活来源,估计这两天苏湛就该派人来杀他了。很好,刚来就遇上生死劫。
 
顾云溪对着镜子模仿着杜溪的样子挂上一个温顺的微笑,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杜溪了。面对如今的困境,他并不准备洗白身上的脏水,此外他还打算让苏湛的人顺利的杀死他,当然不是真的杀死,只不过给那些人一点假象罢了。
 
当一个人经过了千世轮回,几乎没有什么是学不到的。记忆干扰正是其中一项,这是未来高阶世界一种常见的精神控制技能,本来在现代低阶社会中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有惊天帮忙,完全可以调用精神力量。
 
学校虽然开除了杜溪,但还有很多手续没有办全,C大先前通知了他去学校配合工作,杜溪也是在接到这个通知后天天喝的酩酊大醉,过得那叫一个糟糕,账户里仅剩的一点钱基本都用来买酒了。
 
顾云溪啧了一声,轻皱了一下眉头,他虽然不介意配合学校,但他可不喜欢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反正都被开除了,手续什么的和他也没有关系了,他只要等着苏湛的人过来杀他就行了。等过了原身死亡的这个节点,他会好好“报答”苏湛的。先让一个人爬到高位再让他狠狠摔下,想必那滋味一定会很好。
 
“叮铃铃,叮铃铃。”单调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屋里想起,顾云溪找到手机,看到来电的人讽刺一笑。
 
这是原身的班主任,一个颇为势利的人。杜溪初进C大并不被看好,他一个初中毕业的,在人才济济的C大实在不起眼,这班主任对他也是不屑一顾。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杜溪竟然次次考试名列前茅,对一些专业问题更有着十分独特的见解,说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班主任便开始对他和颜悦色,时不时的嘘寒问暖。杜溪很单纯,人际交往简单,又十分尊师重教,对班主任的关心很是感激,于是按照班主任的要求代他写了好几篇非常受关住的论文。班主任更靠着这几篇论文荣升成了一院之长。但在杜溪出事后,班主任明知道杜溪是被人诬陷的却没有伸出手帮他一把,而是以最快速度的和他保持了距离。
 
刚接起电话,一连串的怒骂就从手机里传来,不外乎杜溪人品低下,令人失望,还有严厉命令他今天一定准时到学校办理退学手续,说他这样的学生不要身上带着C大的标签,丢学校的脸。
 
顾云溪冷淡至极的回道:“知道了。”随后挂断了手机。原本他是不准备回学校处理这些杂事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有的人给脸不要脸,他也不必在乎什么师生情谊。起码这班主任从杜溪这里得到的得要他全需全尾的吐出来。
 
顾云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惊天调出杜溪写的几篇论文,整理好相关证据后,循着原身的记忆来到C大。
 
人才刚到学校门口就引来众人注目,毕竟这几天学校论坛里都是关于他的话题。自动忽略那些鄙夷的目光,顾云溪气定神闲的来到学校教务处。
 
看见他进来,班主任原先带笑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本来看着杜溪会是个有大作为的,班主任也就愿意在他身上下点功夫,但如今杜溪丑闻缠身,人人喊打,他之前的献好可都白瞎了。
 
至于杜溪是不是无辜,那并不关他的事,如果杜溪连这样的丑闻都无法摆脱,难道他还能期望这位学生将来能有大出息?
 
“通知了你多少天,非得拖到现在。”班主任拿出几张文件纸推倒顾云溪面前,“赶紧签字,学校可容不下你这样败坏校风的学生。”
 
顾云溪没有理会他难听的话,安安静静的把该签的都签了,签完后漫不经心的抬头瞥了一眼班主任,漆黑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暗芒。接下来他可是会会好好送他一个离别礼物的,希望班主任能够喜欢。
 
班主任看着杜溪任人拿捏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能在教务处有一席之地的老师职位都不会低。他是今年刚升上来,正志得意满,突然出了杜溪这事,弄得他有够丢脸,他对杜溪多多少少有些怨恨。
 
他也不想想,杜溪曾经是怎么帮他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杜溪。
 
顾云溪一签完字,班主任迅速的收好文件,脸上的不耐烦表现的毫不掩饰,他对杜溪原本就只有利用心理,如今杜溪名声臭不可闻,他恨不得没认识过他。
 
“以后你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也少在人前提起C大,记得好好做人,别整天想着靠歪门邪道的方法赚钱,当个正常男人吧。”班主任的话句句带着鄙视,处处戳在杜溪的痛处。被敬重的老师误会,这得多难受伤心,如果是原身恐怕早就痛苦的掩面逃了。顾云溪可不会走,他今天是来为杜溪讨回公道的。
 
“这话我也正想送给您。”顾云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原本温润懦弱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邪气。
 
班主任一愣,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被他使唤的团团转转的学生,紧接着又恼怒起来,喝骂道,“你什么意思?对老师就这种态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怒吼的声音,惹得教务处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
 
顾云溪眯了眯眼睛,凝视着眼前恼羞成怒的人,笑道,“没什么啊,就是想和您探讨探讨您最近的几篇论文罢了。”
 
班主任的心急跳了两下,握着笔的手一紧,“探讨什么,赶紧滚!你这样的学生,学校要不起。”
 
顾云溪嗤笑两声,悠然的看着办公室的老师们,提高声音道,“可是您拿了我的好几篇论文说是帮我发表,起码在我离开学校前得让我知道结果吧。老师,论文发表了吗?”
 
他的手看似轻轻按住班主任的肩膀,实则暗暗施力。班主任直接坐到了地上,不过从旁人的眼光看过去,就是慌张的站都站不稳了,这不摆明了心虚。联想到他最近发表的论文,很耐人寻味嘛。
 
“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论文!你一个大一学生写得什么论文!”说话时色厉内荏,殊不知话里的慌张掩都掩不住。老师们都不傻,他们多多少少也曾干过找人代写或帮人代写论文的事。
 
顾云溪饱含戏谑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像是欣赏一个小丑的拙劣表演,“是吗?可老师来找我要论文的视频我还保留着。我朋友少,又特别崇拜您,您每次来找我,我都一一记录着,包括您来拿论文那几次,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记了下来,您说我把这视频和资料交给学校怎么样?”
 
班主任气得睁圆了双眼,目光凶狠的盯着顾云溪,一脸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眼里的怨恨都漫了出来。
 
顾云溪轻轻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了点班主任的眼睛,冷笑着开口道,“我很不喜欢有人这样看着我。好歹师生一场,我不会做的太绝,希望您能主动公开承认那些论文是我的。”
 
“杜溪,老师真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写什么,要说找你要的论文,那只是作业,老师好心的替你批改,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霸占你的论文呢?你一个初中毕业的人能写出什么好论文吗?。”
 
班主任摆明了不承认,他刚刚是有些慌了,但回过神就气笑了,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杜溪一个没钱没权没背景的学生还真以为自己能把他如何。何况,一个声名狼藉的学生和一位年轻有为的教师,学校会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顾云溪瞥了班主任一眼,脸皮厚到这种地步可不常见,若按照他的性子,会把这人直接一脚踹翻。和这种人讲理,简直是浪费时间。但他现在是杜溪,还是先按照杜溪的风格来处理此事好了。
 
“老师,我一向敬重您,您说要论文我二话不说的给了,您说要帮我发表,我很相信您,您为什么要说谎?”顾云溪仿佛被班主任这话给气着了,眼眶变得通红,沙哑的嗓音充斥强烈的委屈。
 
班主任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有恃无恐,确定了杜溪刚刚的气势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那么懦弱,哼笑一声。
 
很好,顾云溪觉得他成功的被惹怒了,他调整一下情绪,双手紧握,缓缓说道,“好,老师那我们就法院见吧。”
 
至于顾云溪会不会去法院?他当然不会!他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早就吩咐惊天隐去他的名字,把这件事连同证据都发到了网上,还煽动了好几个大号引导舆论。
 
过不了两天这事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C大就算想压也得看社会大众同不同意,学校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老师得罪整个社会。这班主任恐怕不止院长的位置做到头了,连老师的身份都未必保得住。
 
杜溪被网上自以为是,人云亦云的网友逼得被学校开除,不如也让这位班主任尝尝被逼下台的滋味。说起来,网上那群自以为真相帝的网友还得感谢感谢他,起码这次他们知道的是真真实实的真相。
 
呵呵,他顾云溪做事一向都狠。
 
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自鸣得意的班主任,顾云溪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对付这样的蠢货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轻蔑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反正这人的结局绝不会好。
 
班主任望着顾云溪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随后又觉得是他想得太多,直到几天后收到学校的解聘书,一脸怔愣。
 
第4章:打脸世家公子
 
解决完学校的事,顾云溪回到小出租屋里,气定神闲的等着杀他的人来。当天晚上,苏湛安排的人果然来了,还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解决他啊。
 
看着闯进来的人,顾云溪的眸光微闪,喏喏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
 
来人有四个,皆身强体壮,脸上满是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顾云溪也适当的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在墙角。
 
惊天的虚体懒洋洋的趴在桌下,间或的抬头看着他家主人。
 
顾云溪有个特殊爱好,喜欢扮猪吃老虎,明明是朵食人花非得装成小菟丝,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然后再用锋利的牙齿狠狠撕碎敌人。不过以往在天道干预下他都会失败,倒是他乐此不疲,屡败屡战。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上辈子也是他给杜溪注射的毐品,甚至在杜溪死前差点侮辱了他。这几个人顾云溪都不会放过,他不会杀他们,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四人看着顾云溪纤细娇小的样子,狞笑几声,雇主出钱很高,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难对付的人,没想到是个弱鸡。他们杀他简直易如反掌,这买卖赚得太值。
 
四人也不多话,直接拿出准备好的毐品。刀疤脸使了两个人过去按住顾云溪的手脚,一个人去看门。
 
顾云溪看着不断靠近的针尖大力挣扎起来,直觉告诉他那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种激烈的反应显然娱乐了他们四个,对这种社会人渣来说,凌虐别人总有说不出的快感。
 
顾云溪脸上表现的很惊恐,但若仔细看,他的眼里却毫无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看着这四人的样子就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刀疤脸越靠越近,眼看着手里的毐品就要注射到顾云溪的体内,顾云溪猛地抬头,诡异的笑了一下,按着他的两个大汉和眼前的刀疤脸瞬间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刀疤脸转头把毐品依次注射到了他们三人体内。这群人虽然有着毐品渠道,但都不敢吸毒,因为知道毐品这玩意不是好东西,沾了以后,只会落个倾家荡产。不过这以后他们怕是都不能摆脱毐品的控制了。
 
守在门口的人渐渐听不见屋里的声音,喊了两声后走了进来,正对上顾云溪漆黑得犹如深潭漩涡的眼睛,人也恍惚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三人旁边,拿起注射器扎在胳膊上。
 
顾云溪坐在一旁托着脸看着四人欲仙欲死的样子,觉得这样也是太便宜了他们,不如让这四人互相恶心恶心?
 
又实施了一次精神干扰后,顾云溪便不再看那边四个滚成一堆,做着原始运动的害眼画面。他们醒来后会对彼此的身体欲罢不能,以后要么忍着恶心互相“安慰”了,要么就去当太监好了。
 
在顾云溪强加给他们的记忆里,杜溪是被他们在身上绑住石头扔进河里淹死的,毐品则被他们享用了。会吸毒不过是一时好奇,想尝尝毐品的味道,至于发生了那事,是吸毒的后遗症。总之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他们完成了雇主的要求,成功的从苏湛那里得来了一大笔钱。不过这些钱还远远不够支撑他们吸毒的费用。
 
顾云溪还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留下了一个暗示——没钱就找苏湛要。他们可有着苏湛买凶杀人的证据。如果是接手了苏家的苏湛,这种威胁微不足道,他可以轻易做掉这几个人永绝后患。但苏湛现在只是个刚20岁的青年,手上有的势力不过是一家刚接手的小公司。
 
身为苏家继承人,他手上的确有些钱,但却没什么人脉,如果找人杀了这四个,很容易就会被抓到把柄。
 
苏氏目前虽然是苏父掌权,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一言堂,其他董事也有选择权。自从他被苏父选为继承人,有些不死心的人还在等着揪他的小辫子。
 
买凶杀人,一杀四个,这种事完全隐瞒住太难了,如果他被抓,那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不敢动这四个人。以至于后面的三年,苏湛顺理成章的成了四人免费的提款机。经营公司赚的钱也差不多被这四个人给威胁着掏空了,直到某个黑道大佬帮他彻底处理掉了他们。
 
摆脱了苏湛的人后,顾云溪登上了前往D国的飞机。他把原身所剩无几的钱都取了出来,刚好够他去D国的费用。
 
他虽然有惊天的帮助,但太过违背法则的事并不能做,比如凭空多出一大笔钱。当然,他也不屑于让惊天去钻法则漏洞,只要他想,凭他轮回千世学到的东西,赚些世人眼中的大钱,轻而易举。
 
顾云溪之所以选择D国,是因为那里的黑-邦很发达,能得到国家的承认。他很享受那种在黑暗中生活的感觉,成一个黑道老大想必会挺紧张刺激的。
 
此外,在世界资料的描述中,D国有家生物制药公司,在四年后进军C国却被苏湛坑了,整个公司因此陷入绝境,不得已宣布了破产。他此去也想去会会这家公司的领导人,成为他们的助力。
 
顾云溪很懒,不想亲自动手去建立什么公司,还得费心经营,这种帮助别人对付天道宠儿既省时又省力,他最喜欢。
 
等他再次踏入C国,苏湛给过杜溪的他会一一还回去。
 
——
 
四年后,D国的黑道组织经历了一次洗牌,新成立的云天组成为最强的势力之一。传闻老大是一个亚洲人。整个云天是那人的一言堂。不知道多少人都想窥得背后之人,却费尽心思也不得而知。
 
第5章:打脸世家公子
 
头等舱内,一名身材纤细的青年正在闭目养神。他有着俊美绝伦的容貌,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那双眼微闭着,轻微的呼吸声缓缓的荡在空气中。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名身穿灰蓝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了青年身边。
 
顾云溪向来浅眠,因此最恨别人扰了他的睡眠。这男人浑身散发出的迫人气势让他无法忽视,他压抑着怒意睁开眼瞥了瞥他。
 
男人轮廓深邃,长相十分英俊,一头墨黑的平头短发,眉宇间带着强势与凌厉。锐利的眼眸时而闪过一丝危险暗芒。
 
这样的一个男人势必是处在高位的人,顾云溪仔细端详了他几秒才从世界资料里调出男人的信息。
 
秦墨,京城秦家现任掌权人。如果说苏家最后成了京城一流世家,秦家则是始终屹立在了所有世家的顶端。
 
他掌控着秦家全部的生意渠道,涉及各行各业,明面上是一个家世清白的生意人,实际上控制了整个C国黑道。
 
C国是世界上打压黑道最严酷的国家之一,就是在这样一个国家,秦墨身为黑道的首领活得如鱼得水,没有一个人敢触他的眉头。此外,他垄断了整个东南亚的军火生意,世界上任何一个黑道组织都不敢与他争锋。
 
就是这样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枭雄般的人物却因为一件小事爱上了苏湛的妹妹苏若,那个长相精致的女孩。
 
为了苏若,他不惜损害秦家利益,支持苏湛进军利润巨大的军火生意与秦家分羹。在苏家数次陷入危机时出手相助,默默充当着守护人角色。甚至即使苏若最后选择嫁给了那个不学无术的杜岩,他还是为心爱的女孩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势力保护她,为她所用。本人则因为情伤远走国外。
 
顾云溪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心里的想法。秦墨是一个强大到异常冷漠的人,哪怕是亲兄弟也未必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一个普通二流家族的女孩迷了心,为这个女孩做尽了一切不符合他处事原则的事。然而,当苏若嫁给杜岩时,他却没有阻止。
 
以秦墨的能力,调查杜岩自然易如反掌。他一方面爱苏若爱的不可自拔,一方面却又放任深爱的女孩嫁给了一个人渣。这是怎样矛盾的心理?
 
根据世界资料来看,秦墨会对苏若产生感情是因为苏若对秦墨来说是救赎,是他在尝遍了人情冷暖后在黑暗世界里唯一的阳光。
 
十年前,在秦墨父母去世后,他面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生命威胁,就连亲生的弟弟也为了家产,在别人的挑唆下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彼时的秦墨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被至亲的人伤透了心,经历了腥风血雨才艰难的活了下来。他的心在黑暗中变得一片荒芜,对世界失去了情感。当他浑浑噩噩走在街上时,苏若恰巧出现了,在他众叛亲离时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说着鼓励的话。
 
那时的苏若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脸上挂着单纯欢快的笑,正是这样一份不设防的拥抱和微笑拯救了秦墨。
 
秦墨掌控秦家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苏若乃至苏家的保护伞。苏湛能在刚接手公司就做成几笔大生意全靠他暗中的保驾护航。但秦墨的身份决定了他必定要活在黑暗中,时时受到生命的威胁。
 
他深爱苏若,又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把这个美好的女孩置于危险之中。所以即使帮助苏家也是悄无声息,默默把苏家提到了一流世家的地位。与其说苏家是在苏湛的带领下走上鼎盛,不如说这一切全赖秦墨的背后支持,
 
顾云溪往后靠了靠,闭眼假寐,微微扯起的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少年的救赎?深爱苏若?荒谬可笑!
 
秦墨这人生性多疑,怎么可能在仅仅一个照面后爱上一个黄毛丫头?又不是变态萝莉控。这恐怕是天道给苏湛这个宠儿开的金手指,秦墨也只不过是受到天道的影响罢了。
 
他在天道控制下轮回了上千世,见多了这种被天道影响的人。但总归和他无关,他要弄死的只有苏湛。
 
秦墨在旁边青年看过来时不自觉绷紧了腰背,不同以往的想要靠近他的人,那双眼里没有对他的惧怕或谄媚,而是充斥着打量和跃跃欲试。
 
青年无疑是俊美的,尤其是那双眼,漆黑晶亮,不笑时犹如盛开的蓝色妖姬妩媚勾人,微挑起眼尾却又变得邪气万分。
 
顾云溪对是否引起了秦墨的注意并不在意,单方面打脸苏湛其实挺没意思的。如果有秦墨做对手起码能给他的生活增加乐趣。
 
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一路上毫无交流,连个简单的招呼都没有。秦墨对顾云溪确实存了点好奇,却也不足以让他主动搭讪。更何况,眼前的人摆明了待见他。
 
下飞机后顾云溪似笑非笑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秦墨,正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眼睛,俩人凝眸互望了一瞬,各自转身离开。
 
秦墨有预感,他还会遇到这个青年。
 
——
 
在D国的四年,顾云溪成功应聘到了格启林斯公司,成了他们的首席技术官。他日日埋首于实验,成功开发了很多先进的医药设备和药品,让格启林斯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医药公司,产品一出来立刻供不应求。
 
杜溪之名闻名世界生物学界,还在某段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履历上写得是初中水平,却能开发出教授级别一辈子也研究不出的产品。
 
此次回国正是因为格启林斯在蓄力四年后终于决定进军C国了,他作为首席技术官自请到C国掌控市场,和C国目前的负责人亚当进行接洽。
 
另外,他作为D过生物界传奇般的人物,刚传出要回国的消息,便受到了C大的学术交流邀请。C大是态度很诚恳,格启林斯方面不好拒绝,只好麻烦顾云溪在C国期间到他们学校演讲演讲,交流一下最新技术。
 
顾云溪习惯了在D国的生活,这次接受邀请最终目的是回国完成杜溪的愿望——让苏湛身败名裂。
 
至于以后的人生,他决定回到D国,不管是对原身还是对他,C国都没有再值得留恋的地方。思绪不经意间飘到飞机上见到的秦墨,顾云溪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笑,他一定会再见到那个男人。
 
第6章:打脸世家公子
 
“亲爱的溪!”,顾云溪刚走出机场,就迎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来人正是D国格启林斯派驻C国的负责人亚当,算是他在D国唯一的朋友。
 
亚当是D国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到格启林斯来任职纯粹是为了磨炼能力,想看看再脱离了家族的庇佑后,他可以走多远。
 
格启林斯视顾云溪为座上宾,对他毕恭毕敬,有求必应,因为他们所有产品的核心全部掌握在了顾云溪手里。
 
顾云溪可以离开格启林斯,但格启林斯绝不能失去顾云溪。
 
同时亚当也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顾云溪双重身份的,世人对杜溪的印象是一名蜚声中外的著名研究人员,又有谁能想到他这样一个“弱不经风”的人还是D国云天组的老大呢。
 
成为研究员,在专业领域出类拔萃,这曾经是杜溪的人生奋斗目标,他取代了杜溪,自然要为杜溪留下存在过的证明。
 
顾云溪微微伸手隔开热情的亚当,他不习惯和人那么亲密。
 
亚当耸了耸肩,他和顾云溪认识了三年多了,能允许他拥抱已经说明他是被顾云溪承认的朋友了。
 
带着顾云溪上了接他的车子,他不是特别清楚好朋友来C国的原因。相识的几年,顾云溪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和实验室里埋头研究。
 
到了车上后,顾云溪仰头向后靠了靠。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彻夜搞实验,休息的时间很少,即使调整了身体数据还是会很累,飞机上短短的休息时间还不足以消除他的疲惫。
 
顾云溪打了个呵欠,眼角溢出几滴眼泪,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波光潋滟,配上他俊美的容貌,如此动人心魄,就连见惯了他美貌的亚当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亚当是一名既英俊又有钱的主,喜欢他的男男女女趋之若鹜,以他的能力和家世,就算是锻炼能力,格启林斯还不足以让他看在眼里。毕竟格启林斯虽然有着巨额财富,但相对于一些老牌世家而言到底底蕴太浅,大概就是所谓的暴发户。
 
但是他心甘情愿呆在那,为格启林斯兢兢业业,追根究底是他心底对顾云溪有一份隐秘的感情。想离顾云溪再近一些,意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他也知道,对顾云溪而言,他的位置顶天了就是一个工作伙伴,一个熟悉的好朋友,再想寸进,难。
 
亚当从对顾云溪的惊艳里回过神来,平稳了呼吸和心跳后开口给他讲了讲云天最近在C国的状况。
 
“我们的产品在C国上市后阻击了国内大部分相关企业,尤其是之前占领广阔市场份额的苏氏,他们这几年产品的更新速度还可以,但是效用相对于我们格启林斯来说还是有些太落后了。”
 
顾云溪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中,格启林斯进军C国市场主要对手就是苏氏。若是没有他的格启林斯可能要和苏氏在价格上血拼,但有了他的技术和开发的产品,苏氏的产品根本进不了群众的眼。
 
这次进军C国算不上什么难事,让亚当来完全是大材小用,但是亚当坚持,也只好由他。他微闭双眼,捏了捏了眉间道,“继续。”
 
“苏氏那边想和我们合作,苏湛托人见了我一面,大言不惭的说格启林斯不是C国的本土企业,如果太过出风头的话恐怕会受到国家制裁。所以他们提出条件,愿意高价购买我们产品在C国的专卖权。”
 
顾云溪嗤笑两声,苏湛可真会想,这合作对格启林斯而言可没有半点好处,格启林斯产品的巨大利润绝不是一次性就能买断的。
 
何况有了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生物公司的支持后,苏氏起码在未来十五年内能够在C国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而所谓的国家制裁不过是国家对本土企业的保护主义,刚开始也许会对云天造成一点威胁,但是给启林斯的先进技术和高效产品可是每个国家都梦寐以求的。若是打击过度,格启林斯直接退出C国市场,到时恐怕无法接受的是C国政府了。
 
想来苏湛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倚仗的是他们苏氏在C国根基深厚,或许还有那个男人势力的支持?
 
顾云溪可不相信以苏湛和苏父的精明会不知道他们苏氏的背后有秦墨的手笔。估计是看出秦墨不想别人知道,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太过张扬,这点从他们放任苏若和秦墨常常见面就能看出来。
 
所以如今对云天明目张胆的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是觉得秦墨会帮他们搞定吧,那可是一个能在C国只手遮天的人。
 
想到那个男人英俊冷酷的样子,顾云溪舔了舔了殷红的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那个男人较量一番了。
 
他有云天组横霸整个D国,而秦默在东南亚一手遮天,在实力上略胜他一筹,不过他在暗,秦默在明,真较量起来,输赢亦未可知。
 
或许,他也可以采取另外一种方法,找人去勾引那个男人撬撬苏若的墙角,验证验证这个男人的爱到底有多深?如果苏湛的金手指没了,他还能支撑多长时间呢。
 
活了数万年,顾云溪早就不相信什么至死不渝的爱了,秦默不是喜欢清纯的女孩吗,那就帮他多找几个试试,就不信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抵得住诱惑。
 
“苏氏那边不用理会,”顾云溪慵懒的伸了下腰,随性的模样性感至极,“C国政府还不至于这么蠢出手对付我们。亚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准备瞒你,我此次回国就是为了弄垮苏氏,让苏湛生不如死。”
 
亚当目光怔愣的望着顾云溪腰间露出的白皙皮肤和腹部若隐若现的优美人鱼线,他承认对眼前青年的感情始于他独一无二的容貌,但随着两人相处日子的增加,亚当不得不承认他彻底沦陷了。顾云溪是他见过的最能魅惑人的妖姬,即便安静坐着也如一朵艳丽至极的花引人采撷。
 
然而顾云溪的话让他的心里涌起浓浓的失落,这番话与其说在告诉他来C国的原因,不如说在告诫他,他们永远只是朋友。
 
也对,他的身份决定他将来必定要回归家族,家族不会允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顾云溪这样的人更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得到青年的机会,一切不过是妄念。
 
顾云溪瞥了一眼陷在沉思中的亚当,相处这么久他如何看不懂亚当眼里的感情,但是他们之间却绝无可能。亚当可以是他的合作伙伴,是朋友,而情人对他们来说并不合适。他冷情冷性惯了,若是当了情人,一定会很快厌倦亚当。
 
顾云溪是如此绝情,在他还未能开口前就堵上了他的路。亚当缓缓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苦笑,“我明白了,等帮你处理完苏氏我会辞去在格启林斯的位置,”缓了缓继续道,“家族那边也催了我很长时间,我是时候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
 
车子驶向了C大,既然答应了C大的学术交流来,顾云溪便顺了学校的意思住在他们提供的地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想去看看那个让秦墨痴迷不已的苏若。苏若如今正是C大大一的学生。
 
苏若是原身血缘上的妹妹,按理说顾云溪想派人撬她的墙角多少有点不道德,毕竟苏若从来没对不起原身过,但那也只不过表面上罢了。
 
根据世界资料来看,苏若是第一个发现苏湛不是苏家人的,不过她对苏湛感情很深,不仅没有揭穿,反而在知道杜溪是被苏湛害死的后让秦墨帮助着抹消了所有证据,当初去杀杜溪的四个人现在已经死透了。
 
——
 
C大为了表示对杜溪的重视,花重金给他置办了一栋学校旁边环境清幽的别墅,因为价格昂贵,住户并没有许多。
 
顾云溪安放好行李后,快速洗了个澡,套了件丝质的银灰色睡袍,拿了瓶冰水走到阳台观察四周景色。
 
傍晚的凉风吹来,吹开青年身上的睡袍,露出白玉般细腻莹白的胸膛和两颗点缀在上面诱人的红缨。顾云溪轻啧一声,将睡袍拢好。
 
秦墨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青年,呼吸微微加促,面上不受控制的升起几分灼热。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飞机上的那个人,还是如此一幅旖旎的画面。青年如同罂粟一般,诱惑着人堕落,仅仅两个照面,连他都情不自禁的被引诱了。但他是个意志十分坚强的人,瞬间又把那种异样的情绪压下。
 
顾云溪勾唇笑了笑,真是巧合,对面会是秦墨的别墅,这是代表着他们有缘?只是不知会不会是场孽缘。
 
那个勾引计划他原来不过是想着玩罢了,毕竟秦墨对苏若爱得可谓如痴如狂,但是看到秦墨怪异的表情和僵硬的姿态,他知道了,世界资料上描述的感情言过其实了。
 
秦默是喜欢苏若,却没到能为她守身的地步,起码秦墨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了,不如他亲自上阵,反正轮回了数万年,他还未试过性是何种滋味。
 
第7章:打脸世家公子
 
C大的人得知杜溪已经来了后盛情邀请他到学校参观,虽然这次名义上是学术交流,但实际上他们是想借这次交流会留住杜溪,最起码能留住杜溪的技术。
 
杜溪被尊称为Dr杜,为人十分低调,从未在任何杂志和学术交流会上露过面,但是在生物学领域,他是新生代的代表人物,他提出的理论被誉为超越时代的“发明”,更遑论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成功将理论运用到技术中的人。
 
C大的交流会是他参加的第一场,也是他首次出现在在公众面前,这足够让C大炫耀很长时间。
 
杜溪在C大呆过几个月,不过由于打工的原因,根本没有时间去熟悉学校,顾云溪接受邀请权当是为他认识认识曾经的母校了。
 
无巧不成书,学校派来的俨然是当年让杜溪陷入万劫不复的女友——宋薇。
 
宋薇现在已经是C大的研究生,很得导师看重,学校之所以会派她来接待这样一个重要人物无非看重她能说会道而且长相漂亮,想让她尽力说服杜溪留在国内执教,毕竟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抵抗地总是比较低的。
 
宋薇是个极有眼色也很惯于抓住机遇尾巴的人,接到学校通知后,她的心忍不住狂跳,只要能让这位传说中的天才留下,她以后的人生势必会再上一个台阶。
 
而当她去收集这位天才研究员的信息时,才发现他的信息尚属于机密,她只好一无所知的来了。
 
当见到杜溪出现在约定的地点时,宋薇愣住了,双眼因为不可置信而挣得正圆,眼球微微凸出,僵在原地不能向前一步。
 
“杜溪?”
 
顾云溪朝她看去,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才回道,“你好。”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做什么?”宋薇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惊慌,她不能相信四年前人人喊打的杜溪能成为一个天才研究员,更不能接受的是,她放弃声誉陷害的竟是一个将来会有着如此非凡的成就的人。
 
“宋薇,既然C大挑了你来当引导员,请尽好你的职责。”顾云溪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杜溪当年对宋薇十分好,两人互相鼓励,守望相助,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最后为了苏湛给的区区五十万能置杜溪于死地。
 
顾云溪的话里没有谴责,但这种公事公办的陌生语气活像是几十个巴掌打在了宋薇的脸上,她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顾云溪不再看她,气定神闲的欣赏着风景。宋薇的确和杜溪有仇,不过杜溪善良,并没有要求报复她,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杜溪,你回来是要报复我吗?”宋薇的眼角微红,眼眶里闪烁着泪水,她拉住顾云溪的手,诺诺道,“是为了当年的事是吗?我有苦衷的。”她十分了解杜溪,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杜溪原谅她。
 
顾云溪面无表情的拂掉她的手,嫌弃的擦了擦,“我讨厌别人在我眼前演戏。宋老师演技拙劣,不如去表演系学到家了再来。”
 
他是C大毕恭毕敬请来的人,根本无需顾忌宋薇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感受,他不会主动招惹她,但更不会容许别人把他当傻子耍。原身想要真相,顾云溪会还给他一个真相,至于宋薇的结局,呵呵,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宋老师回去吧,情况我会如实向学校反映的。”顾云溪兀自说完便转身走了。
 
宋薇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天后,C大校长脸色铁青的将一份四年前事情真相的调查报告摔在了宋薇面前。
 
宋薇弯下腰捡起来,两手颤抖的翻看着,最后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她完了,她的一生都要背着这种名声,再也不可能有光辉可言。
 
——
 
市中心,高级餐厅。
 
秦墨穿了一身银灰色的休闲服坐在桌前,他一边手里拿着烟惬意抽着,一边温柔的看着眼前有着漂亮脸庞的女孩。
 
“上次送你的东西喜欢吗?”低沉磁性的嗓音让人耳边一麻,对面的女孩顿时羞红了脸。
 
“我这次去国外给你买了一条项链,会很适合你。”说着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推到女孩面前。
 
女孩欣喜的接过,当看到里面的项链时呼吸一窒,这款项链可是天价,苏若立时高兴的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谢谢你秦大哥,我好喜欢!”她脸上带着轻快地笑,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亮光。
 
女孩无疑是美丽,尤其是仰头微笑时更多了一份清纯,这是以往秦墨最喜欢看见的笑容。但今天他却皱了皱了眉。
 
不知为何刚刚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个俊美雅逸的青年和那能令人心脏发麻的笑脸,顿时见到眼前人的喜悦降了许多,甚至觉得女孩的笑也带着他见惯了的谄媚,令人厌恶。
 
他吸了口烟,将心底的不适压下。
 
“秦大哥你怎么了?”苏若看着秦墨紧皱的眉头,试探性的问了问。
 
她其实很惧怕秦墨,即使这个人对她很好,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不是她一个小小女孩能够承受住的,可是她的父亲和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得罪秦墨,她不得不强忍住害怕来见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秦墨每次来都会带给她价值不菲的礼物,这让她在各种上层聚会中出足了风头,连那些所谓一流世家的小姐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
 
顾云溪计划着去见见他那个妹妹,但惊天告诉他苏若正和秦墨你侬我侬,劝他不如回去休息,顾云溪好笑的摸了摸惊天的头,问了他们吃饭的位置想着过去会会,既然决定了要亲自勾引秦墨,不如先从偶遇开始。
 
而此时“你侬我侬”得秦墨面对苏若的喋喋不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从未觉得这个女孩是如此聒噪。又点了一支烟后,他恍然发现,刚刚竟对苏若产生了一丝厌恶。
 
这顿饭吃的秦墨心浮气躁,再没有了以往见到苏若的放松,而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抬头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青年,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着昨天见到的白皙的几近透明的身体,和青年轻舔红唇的妩媚模样,呼吸不由得一紧。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青年转过身抬头向他望过来,举起手中的酒杯朝他微微点头。
 
大概是喝得太猛了,有几滴酒顺着青年莹白的脖子没入白色的衣衫中。青年懊恼的叹口气,低下头伸出手缓缓探进衬衫中擦拭。
 
顾云溪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他很满意秦墨的反应,能够感受到那双凌厉的眼眸时不时扫过他的背部的灼热之感。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人产生欲望的开端。
 
他再次确定了,秦墨对苏若感情根本没有世界资料里描述的那么深,那样肤浅的感情,完全都不足以称之为爱情。
 
在他看来,苏若更像一个被秦墨圈养着的负责让他开心的宠物。
 
——
 
送苏若回校后,秦墨第一次没有回本家,而是又住在了C大旁边的别墅,他想到餐厅里青年懊恼的小模样,愉悦的笑了起来。
 
三次偶遇,他不得不承认他被青年拨动了欲望。
 
他想得到他,想看到那个人哭泣的样子,他想吻遍青年白皙的身体,然后舔掉那双波光潋滟的凤眸里溢出的眼泪。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欲望,属于男性的本能,而不是出自于喜欢或者爱。然而即便如此又如何?他是秦墨,他想得到的就算是巧取豪夺,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当顾云溪看到对面别墅里亮着的灯光时,轻声笑了。
 
秦墨到底是个男人,下半身思考动物。他等着就好,不用几天,那个男人就会采取行动。
 
想起秦墨的黑道帝国,青年的嘴角弯出一个轻微的弧度。不如,就让他教教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什么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
 
秦墨确定了自己对顾云溪的欲望后,立刻吩咐人调查顾云溪的一切,顺利的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和生平信息。不过都是些表面上的消息,顾云溪不想别人知道的事就绝不可能被人调查出来。
 
但即使这样,顾云溪的优秀也超出了秦墨的想象。
 
他开始和顾云溪频频偶遇,俩人常常一起相约着出去吃饭。
 
秦默常常选则一些十分浪漫的场所和他共进晚餐,每次都会送他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显然把追求女人的手段放到了他的身上使用。
 
顾云溪不喜欢花,也不喜欢这些所谓的浪漫。
 
在他看来,他和秦墨彼此默认了会成为火包友,根本不需要在形式上搞得如此复杂。
 
两个男人,看对眼后,吃个饭,约个会,顺理成章的一夜情。
 
秦墨的那些讨好女人的手段让他十分厌烦。
 
今晚他们是在顾云溪的别墅里用餐,所有的食物均是顾云溪亲手准备的,好吃的能让人把舌头吞掉。
 
轮回数万年,顾云溪几乎掌握了各种各样的技能,而且他尤其喜欢烹饪,他做出的味道,让那些美食大师都会自惭形愧。
 
餐桌旁,顾云溪端起酒杯朝秦墨晃了晃,轻抿一口后,托起下巴,双眼含笑,微微挑起的眼尾犹如涂了上好的胭脂,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艳丽至极。
 
秦墨呼吸一紧,灼热的目光流连在青年诱人的锁骨和小巧的喉结上,当看到青年衣衫中露出的细腻肌肤时,心脏狂跳,再也忍受不了的一把抱起青年仓促的踢开了卧室的门。
 
第8章:打脸世家公子
 
昏暗的房间,凌乱的华贵大床出来急促的呼吸声。床上的两人唇舌激烈的交缠着,呼吸交互。
 
秦墨目不转睛的盯着青年被他吮吸的微微肿胀的红唇,双眸闪烁,接着继续发狠啃噬那红到滴血的唇。
 
顾云溪眼里泛起点点水汽,妩媚的凤眼斜睨着犹如发了疯的秦墨。
 
他是一个绝佳的学生,只几个来回,便熟练掌握了接吻的技巧,和秦墨开始了一场床上的主权争夺战。
 
然而,最终经验丰富的秦墨略胜一筹,征服了顾云溪。
 
他兀得变得狂暴,又热又烫的气息轻轻浮在顾云溪的耳畔。
 
顾云溪的神智渐渐远去,撩人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中。
 
他极尽配合着秦墨的各种行为,微微睁开的双眼看着眼前晃动的朦胧灯光,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
 
他看着秦墨深邃而英俊的面容,伸手抚了下男人粗硬的头发。
 
秦墨性感的嘴唇发出沙哑的低吼,温热的汗滴顺着坚毅的下巴落入蜜色的胸膛,时刻闪烁着危险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床上任他采撷的青年。
 
顾云溪微抬起身回敬了他一个激烈的吻,来不及吞下的津液顺着他莹白的脖子缓慢的流下。
 
——
 
清晨轻盈温暖的光线照进整个卧室,两具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着,华贵的床边扔着一件件被撕碎了的衣服。
 
顾云溪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轻啧一声推开搂住他的强壮肉体,赤裸着朝浴室走去。
 
还未站稳,就被身后的人再次扑倒,某个不知道满足的男人像一只饿虎一样,凶狠的啃咬着他的猎物。
 
“去哪儿?”
 
“混蛋,嗯……!”顾云溪咬紧牙关,深吸了口气,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钳制的感觉,这很容易让他想起当初被天道控制的日子。
 
然而他推拒的力量在强壮的男人这里显得如此微弱。
 
秦墨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顾云溪的拒绝。他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意的听着青年如猫叫般的轻哼。
 
他压着青年又在床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肯罢休。
 
这具身体让他欲罢不能,俩人的性爱美妙至极,只尝过一次就如同吸毒般让人上瘾。
 
这让他的心再次起了波动,也许他可以考虑把一夜情延长些,直到腻了青年为止。
 
当然他会给他补偿的,这也是他能够做的极限了。
 
活了三十年,他从未考虑过感情的事,更未曾想过和谁天长地久。
 
秦墨点燃一支烟看着青年踉跄着走向浴室,目光触及到他布满全身的青紫吻痕,挑起浓眉满意的笑了。
 
顾云溪没有闲情逸致去探求秦墨的想法,只觉得对方就是个十足的疯子。若不是他的身体经过惊天的改良,他或许会在死这场令人窒息的疯狂性爱里。
 
洗漱完毕后,顾云溪扔了一件浴袍给秦墨,他则穿着整齐的到厨房准备早餐。
 
两人刚刚坐下,顾云溪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他冷艳的眉眼稍稍变得温润,给人的感觉也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好,晚上见。嗯,地点你定,你给我点吧,你知道我的喜好。”眼角带笑听完电话,他重新坐好默默吃着早餐,优雅而矜贵。
 
秦墨的眼神一暗,刚刚和青年打电话的一定是他极为信任的人。认识青年以来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如此温润的模样。
 
他认识的那个青年,虽然长得艳丽无双,对人却带着无形的疏离,尤其是不笑时冷漠如斯。
 
青年总将他自己隐藏的很深,即使有了肉体关系,这人都不曾在他面前露出过真正的情绪,更未曾卸下过心防。
 
“怎么,今天晚上和别人有约?”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声,却未意识到这话里带着浓重的醋意。
 
“嗯。”顾云溪头也不抬的回道,继续吃着早餐,两人之间似乎横亘着一条隐形的鸿沟。
 
他瞥了瞥手腕上的表,看着时间,擦擦嘴,转身进屋收拾好公文包。他现在是C大邀请的研究员,得去学校露露面。
 
“吃完后直接离开就行了,我家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打电话让你的人送来吧。”他打好领带,喝了杯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然后俯身凑到秦墨身边,给了他一个轻吻。
 
“昨晚很愉快,欢迎下次再给我电话。”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秦墨看着青年对他毫不在意的模样,眼里慢慢积聚起丝丝阴霾。
 
青年对欢爱如此随性而不在乎。也许他今晚会在另一个人身下辗转呻吟,他紧致的那里会填满其他男人的东西。而昨夜他留下的吻痕会被那人一一覆盖掉。
 
又或者那个人还会舔遍青年莹白细腻的皮肤,会不断啃咬着青年异常敏感的胸部。而青年或许会允许那个人做得更过分些,因为他们已认识许久,熟悉彼此的敏感点。
 
秦墨烦躁的推开眼前的桌子,才短短一夜,他就无法忍受青年会属于其他人。
 
或者他可以考虑和青年发展一段感情,和则在一起,不合就再分,又或者他们可以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固定床伴。
 
——
 
约了顾云溪的是亚当,大概是要和他商量格启林斯接下来的动向。
 
最近一段日子,他的时间几乎都浪费在了和秦墨的感情游戏上。
 
再次见到顾云溪,亚当是震惊的,他心痛的发现钟爱的青年被占有过了。他的身上不再是以往单纯的不带人间情感的俊美,而是沾染上了情欲后的迤逦味道,更诱惑着人沉溺堕落。但他很快的回过神来,既然早就决定了和这个人的关系止步于友情,他没有资格干涉他的感情状况。
 
他没法拥有杜溪,但能成为这个人独一无二的友人,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来了。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
 
亚当面带笑容,温柔的帮顾云溪拉好椅子。
 
顾云溪冷淡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他不喜欢亚当把他当作女人看,但也不会因此责备亚当,这个人是真心对他好,这种真情是轮回了上千世的他未曾体会过的。
 
若不是早就注定了会分离的结局,他或许会和亚当一试,即使他并不爱亚当。
 
亚当不以为怪,他早习惯了顾云溪的冷漠,“苏湛那边快要狗急跳墙了,连一些下三滥的法子都使了出来。”
 
找人抹黑云天弄虚作假,如此老套的手段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他这人原本就没什么大才,不过凭着几分好运气在商场上有了一席之地。呵,被人追捧习惯了,也就变得自负起来。”
 
顾云溪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这几天你注意些安全,我会让周盛多带几个人跟着你。苏湛心思阴狠,如果再说不动你,估计就会对你动手了。你出了事,云天其他人不足为惧。重金辅以威胁,他们抵不住的。”
 
“苏氏虽然也算是个大企业,但是在京城动手恐怕还不够格。”
 
亚当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不是他看不起苏湛,苏氏那点能耐他是真没看在眼里。虽说京城世家多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但苏湛那个蠢货的伎俩还不值得他放在心里。
 
顾云溪抿唇笑了一下,想到了苏湛背后那个英俊的男人,“苏氏确实没什么能力,但不代表背后没人。那个人可不好对付。”
 
“我们有云天组。”亚当调侃的回了句,他是少数几个知道顾云溪真实身份的人。
 
想当初他简直不敢相信云天组是由一个纤细漂亮的青年一手建立起来的。他见过顾云溪杀人的样子,冷酷、果断,一击毙命。
 
“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谨慎点好。苏湛那边暂时放缓,给他点希望。”顾云溪抚摸着幻化成戒指跟着他的惊天,漫不经心的开口,“过几天安排我和他见见。”看见他还活着,苏湛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若是再知道他掌握着格启林斯公司的所有产品的核心技术,他会怎么选择呢?
 
第9章:打脸世家公子
 
苏湛今年刚满24岁,手下有几家不大不小的制药公司,一直发展的都不错,业绩非常好。苏父有意让他尽快接手整个苏氏,为了再磨练磨练他,安排了他到总部就职,扩大苏氏产品的市场占有率。
 
在原来的世界轨迹中,苏湛做得十分出色,短短一年,就让苏氏的业绩翻了一番,不管谁见了都会称赞一句年轻有为,他也为此自鸣得意。
 
在苏湛心里,他有着卓越的商业头脑,再加上秦墨这位大佬的背后支持,可以很轻松的完成苏父的交代,让大家好好看看他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卓越的商业才能。
 
然而如今格启林斯进军C国,很快抢占了原本属于苏氏的市场,像是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别说扩大经营,他现在连苏氏原有的份额都快丢干净了。
 
董事会一群老头唧唧歪歪的表达着对他的不满,说他还是太年轻,就连苏父的眼里都带着浓浓的失望。
 
苏湛暗骂一声,一群小人!
 
“若若,能不能帮哥哥个忙?”愤恨的摔完东西后,他拿起手机给苏若打了个电话。格启林斯那群人油盐不进,一点余地都不留,那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苏若正在和几个同学一起逛街,是秦墨名下大型购物街之一,东西任她挑选。而且,秦墨特地吩咐过,她买的所有东西都免单。她时不时地会带同学们来,享受着她们投在她身上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哥哥,什么事啊?我在逛街呢。”少女的声音软糯,甜腻的像撒娇一样。
 
苏湛轻声笑笑说道,“哥哥想让你教训教训一个人。”顿了顿又添道,“这个人是咱们苏氏的竞争对手,爸爸和哥哥最近被他们搞得睡不着觉。”
 
苏若点点头,“好吧,我会和秦大哥说得。你放心吧。”在她心里,秦墨是一个永远不会拒绝她的人。
 
她知道苏湛不是她的亲哥哥,但那又如何,她是和苏湛一起长大的,苏湛也一直很疼她,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大哥算个什么东西,死就死了呗。
 
挂了电话后苏湛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容,他受够了格启林斯那帮人的气。
 
这次非得让他们好好瞧瞧在老虎嘴里拔毛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秦墨,他的嘴角带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黑白两道通吃又怎样,位高权重又怎样,还不是乖乖的听他妹妹的话,被苏家使唤来使唤去,像条狗一样忠心。
 
他可是知道秦墨对苏若的感情有多深,到时候他会好好为难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一想到秦墨这样一位大佬将来可能为了他妹妹讨好他,对他们卑躬屈膝,苏湛的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
 
顾云溪的生活基本按照他的计划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只除了超出他预计的秦墨。
 
那晚过后,他以为他们之间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或许有一天,他们中哪个人再想要时会给对方打个电话,然后大家心领神会的上个床,满足一下欲望。
 
但是秦墨却似乎开始讨好他,不仅是每天的花束,还有早晚的电话问候,隔三差五的约他吃饭。
 
和他在一起时一双凌厉的眸子总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仿佛他是男人心中需要小心翼翼疼宠的情人。
 
爱或者不爱对顾云溪来说并无意义。为了复仇,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走过多少个世界,所以他不需要感情的牵绊。
 
偶尔选择和秦墨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来一场酣畅淋漓、极尽舒爽的性爱就够了。
 
顾云溪的客厅,餐桌旁。
 
“秦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顾云溪噙着笑把面前的别墅钥匙推回去,他明白秦墨的意思,但是他习惯了一个人,并不想有人打破现在的生活方式。
 
秦墨抽了一口烟,看了看他,“云溪对我太客气了,以我们的关系,叫我墨或者秦大哥吧。”
 
“哦?”顾云溪挑了挑眉,一双凤眸似笑非笑,“墨?”他俯过身凑到对面人的嘴边,温热暧昧的呼吸轻轻拂过男人英俊的脸。
 
秦墨的眼神一暗,将青年一把拉到他的腿上按住,激烈的吻着那饱满的红唇,然后沿着青年俊美的脸庞往下,含住那小巧秀气的喉结轻轻啃噬着,心满意足的听到耳边传来沙哑的呻吟声。
 
“够了,唔……放开我……”顾云溪狠狠拽了下男人粗硬的短发,凤眼微眯。
 
就算表现的再熟练,他也仅经历过一次床事,很是青涩,哪里抵得住这个手段高超人的撩拨,推拒的力量变得羸弱,拒绝的话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秦墨沉默着,深邃而俊美的五官在灯光的衬托下性感的让人痴狂,宽大炽热的手掌附在顾云溪身上,牙齿肆虐着啃咬青年的脖颈。
 
“啊!痛,松开……混蛋,快松开……嗯!”顾云溪彻底败在秦墨的挑逗下,清澈的眸子有如水波晃动。
 
秦默微眯着眼,不为所动,手上继续动作。
 
“我答应了……答应了!”顾云溪终于示了弱,向来冷漠的声音带着些委屈的颤音。
 
然而他的示弱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惜,那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扯开了他的衬衫。
 
顾云溪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抬起男人的脸将唇印在他的唇上,伸出舌尖往男人嘴里探去,灵活的舌头扫过男人的口腔,在触及到男人的舌头时却狠狠一咬,直到咬出血来。
 
他抬起身,舔掉唇上的血,眼角带笑的看着被他摆了一道的秦墨,高傲的神情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猎豹。
 
秦墨闷笑两声,舔了下唇,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邪肆。
 
顾云溪皱了皱眉,不好的感觉涌上心来。接着脸色一白,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自从上次后,他让惊天再次调整了身体数据,这让他的身体极其适合欢爱,但是秦墨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仍旧让他感到痛苦,但不多久,这痛苦转变成了极致快感。
 
嘴被秦墨封住了,难耐的呻吟被堵在口中,苏苏麻麻的快感冲击着顾云溪的神志,青年迷醉的眯起了眼睛。
 
餐厅里回荡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沙哑的呻吟声。
 
秦墨看着被他按在桌上肆意欺辱的美貌青年,再次舔了舔嘴角。
 
他忘乎所以的舔舐着青年,炙热的唇一一吻过青年的背部,留下一个个青紫吻痕。
 
但他仍旧不满意,他想听到顾云溪真切求饶的声音,想看到这个人脆弱哭泣的样子。
 
于是他的力道更加凶猛。
 
顾云溪快被这种快感给逼疯了,他喘着粗气,想要扭头去看那个混蛋却没有力气挣脱秦墨的钳制,只能趴在桌上束手无策。
 
于是,秦墨靠着一场逼迫的性爱,成功的和顾云溪开始了同居生活。
 
第10章:打脸世家公子
 
晨曦刚至,柔软的大床上不断晃动着,昏暗的房间里间或传来诱人的喘息声,顾云溪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心里咒骂着某只不知疲倦的禽兽。
 
自从两人同居后,他被迫着和秦墨夜夜春宵,这个男人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每天,哪怕回来的再晚都要折腾他一下。
 
“够了没……,我今天还有事要做,唔……”
 
秦墨着迷的吻着青年的脖颈,在最明显的地方留下一个个吻痕,青紫的的痕迹昭显着男人的霸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床才停止了晃动,顾云溪躺在床上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只好任命的伸出手臂让秦墨抱着他去洗澡。当看到镜子里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印迹时恼怒的狠狠在男人背上挠了一条血痕。
 
秦墨看着水雾下青年羞恼的小样子下腹又是一紧,不等眼前人反应过来又将自己埋进了青年身体深处,他太迷恋和这人做爱的感觉了。
 
两人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后,秦墨终于放过了顾云溪,好好的给他洗了个澡。
 
顾云溪舒口气,趁着某人洗漱的时候抓紧穿戴整齐,一想到那人脸上餍足的表情,他就实在气的慌。
 
他经历过千世轮回,又有惊天帮他调整身体,按理说反抗秦墨应该轻而易举,但他却每每被秦墨压住,然后一遍一遍的享用他,他反抗的越厉害,秦墨就做得越来劲儿。
 
“我今晚不回来了。”他今天约了亚当和苏湛见面。这几天亚当按照他的指示放松了对苏氏的挤压,还隐隐透露出双方可以合作的意向,不过得先考察苏氏的条件。
 
苏湛收到消息,果然立刻就约见了亚当。在他眼里,格启林斯作为一个外来商家,想在C国发展势必需要一个像他们苏氏这样的大企业支持,如今格启林斯妥协了,就说之前董事会那群家伙太过杞人忧天。
 
“不行!”秦墨强硬的拉住顾云溪,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面色不善的表达着不满,“晚上必须回来!”
 
“放开。”顾云溪拂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踱步到衣柜前选了一条暗灰色领带系好,转过头看着脸色微怒的男人,冷漠道,“我们只是床伴,还轮不到你管我。”然后凑近秦墨耳边嗤笑道,“就像,我不会管你昨天去哪儿了一样。”
 
秦墨眼眸闪烁了一下,“你吃醋了?”,接着解释道,“我只是有些事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呵,是吗?”顾云溪斜睨他一眼不再开口,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秦墨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火星映照着他深刻而俊美的五官,浑身散发着自然而然的强大气势。
 
杜溪和他调查资料中描述的截然不同。他得到的信息,青年是一个痴迷于实验的天才研究员,效力于格启林斯公司,也是云天的核心骨干之一,外界盛传他和格启林斯执行总裁亚当关系暧昧。但是他接触到的杜溪冷漠、固执且充满神秘。想到这,秦墨掐灭了香烟,眼眸深处不知不觉带上了阴霾。
 
——
 
苏湛满脸倨傲的坐在云天会客室,他向来相当自信于他的商业眼光和头脑,自20岁接手苏氏子公司以来,几乎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即便有少数几个失误也全部被秦墨抹平了,并未造成什么损失。
 
云天是他栽的第一个跟头,让他在董事会丢尽了脸,等拿到云天产品的专卖权,他势必报复回来。
 
亚当惬意的和顾云溪在办公室里品尝着咖啡,“苏湛这种蠢货是怎么被选为继承人的?连他旁边那个助理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助理先生一直觉得格启林斯妥协的很突兀,但是他人微言轻,苏湛这人又极度自负,压根听不进别人的建议。
 
顾云溪闻言笑了笑,“的确。苏氏一群人都是老滑头,看着云天不好啃就推给了苏湛,啃下了,大家一起获利,啃不下,就是他苏湛没能力。”他放下杯子接着道,“苏湛现在大概在想着得到专卖权后怎么对付你吧。”
 
从惊天处得知,苏若昨天和秦墨见了面,小美人双眼含泪的哭诉云天打压他们家,想借着秦墨的势力对付亚当。
 
以苏湛睚眦必报的性格,亚当让他这么多次在苏氏董事会前没脸,就算最后拿到了专卖权他也不会放过亚当的。
 
世界资料中的秦墨对苏若可谓有求必应,在他的地盘给亚当点难忘的教训不在话下,事后,就算亚当的家族知道了,又能拿他如何?和他撕破脸吗?除非他们愿意放弃C国的产业,否则绝不会和秦墨作对。
 
“周盛。”
 
“在,老大。”旁边一位身体健壮,满身煞气的男人听到后恭敬的站到顾云溪身后。
 
“你从组里选六个人,24时贴身保护亚当,任何人不经允许靠近,直接杀了就好。记得,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是,老大。”周盛点点头,他的命是顾云溪救回来的,对顾云溪言听计从。从他自愿成为云天组织的一员开始,他腰间的枪从未卸下过。
 
为了老大,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嗯!
 
“好了好了,你看你们一个个严肃成什么样。”亚当戏谑的笑了,他的家族把他保护的很好,他不曾接触过真正的黑暗,“我们快出去见见那个自大狂,我也很想看看那个人看到你的反应。”
 
自从上次他和好朋友谈过后,顾云溪如实告诉了他和苏湛之间的渊源,这让他惊诧了许久。
 
他不敢相信好友曾经竟然会是一个被人诬陷到被学校开除的人,还有着如此狗血的身世,简直天方夜谭好么。在杜溪口中,他也曾是个傻白甜的小白兔,但他见到可是凶恶的孟加拉虎啊。
 
等了一个多小时,苏湛的脸色已经由原来的得意变成了铁青,他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助理气定神闲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难看的脸色撇了撇嘴。以前听说苏湛是商业奇才,能力出众,现在看来完全言过其实啊。
 
格启林斯如今在C国的发展势不可挡,前景一片大好,哪里需要他们协助。这人异想天开,一张嘴就想买下人家在整个C国的专卖权,搞笑吗?
 
董事会原本打算只是想和格启林斯合作共赢,就这人非得整出点幺蛾子,放话能让人家拱手让出市场,哈,哈,哈。
 
亚当进来时正巧看见助理先生撇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们双方较量了这么多次,若不是有这个助理在,苏氏现在制药和设备这一块产业差不多都被他们蚕食干净了。
 
这人有能力,有见识,不如把他挖来云天?他快要离开了,总得在走之前给老东家培养出一个能够继任接班人吧。
 
“苏总早啊。”无视苏湛伸过来的手,亚当带着顾云溪坐到了他的对面,开门见山的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云天产品的专卖权不是不能商量,毕竟苏氏是个大企业。”
 
苏湛闻言,眼里带着强烈的优越感,这样的苏氏以后可都是他的。
 
“但是我们不放心苏氏落后的生产设备。产品好不好,设备至关重要。”亚当说到这话锋一转,故意顿了顿,轻蔑的看着苏湛恼怒的神情。
 
助理先生倒是一脸平静,仿佛亚当讽刺的不是他效力的公司。
 
“那按照您的意思?”助理试探的问了一下,发现亚当正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不禁抖了抖身子。
 
亚当拍拍坐在他旁边的顾云溪介绍道,“这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杜溪,将会由他考察过苏氏设备后进行评定。如果苏氏不过关,不好意思,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必要了。”
 
两人这才发现亚当身边还坐着人,而这人进来时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苏湛更是如遭雷击一样怔住了,惊慌的站了起来。
 
杜溪,怎么可能?!杜溪不是死了吗?他定睛仔细端详着青年,真的是杜溪!那张脸比以前更加俊美,甚至容貌已在苏母之上,但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和苏母很像。
 
助理也被顾云溪的容貌弄懵了,他身为苏湛助理自然见过苏母的样子。说实话,苏湛长相平平,一点也没遗传到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好相貌。
 
“怎么,苏总见过小溪吗?”那一脸惊吓的样子,真的好搞笑。
 
“没,没有。”苏湛紧张的咽了咽唾液,“杜总监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有些激动。”
 
助理翻了个白眼,还朋友,人又不傻,看你一脸见鬼的样子。不过,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像的两个人?
 
“我不曾见过苏总。”顾云溪腼腆的笑笑。他本人有着强烈的存在感,不管在哪都不容易被忽视,所以他在进来之前还特意让惊天屏蔽了一下他的存在感。他就喜欢出其不意的吓人一跳,因为那样才好玩啊。
 
苏湛看到他这副温润的样子,压下心里的慌乱,嗤笑道,“亚当总裁,咱们双方的合作事关重大,您觉得一个技术官就能处理得了吗?”苏湛学的金融,认为赚钱才是首要能力,他一直看不起搞技术的人,就是有再厉害的技术又怎样,没有商业变现能力,还不是给别人打工的份儿。
 
亚当当即沉下脸,显然被苏湛这话惹恼了,面带愠怒的说,“小溪是我们的核心骨干,只有经过他评定,我才能放心把产品交出去,否则免谈。”
 
说完意味不明的瞥了眼苏湛,蠢货一个!苏氏也是靠医药和生物技术起家的,这方面至今仍是他们产业的重中之重,他们的继承人居然看不起技术人员。长此以往下去,就算没有格启林斯,苏氏的路也走不多远。
 
确实,在原来的世界轨迹中,苏氏的生意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后来便成了苏湛买卖军火的掩盖壳子。
 
第11章:打脸世家公子
 
核心骨干?那就是说杜溪知悉格启林斯几乎所有的技术了!苏湛的心头一跳,心思转了几转,连最初见到杜溪的惊慌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能把杜溪控制在手里,他还需要个屁的产品专卖权!但是杜溪看样子和格启林斯的执行总裁关系匪浅,恐怕不那么容易说服。除非,他手里有杜溪致命的把柄。
 
他想到了四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C大男生被包养还欺骗女生感情的事件,想了想又给否定了。
 
那件事本就是子虚乌有,稍微查查就能被推翻,以格启林斯的势力说不定还会牵出当年策划这件事的人。
 
虽然知道秦墨已经帮他摆平了那四个人,杜溪也没有真的死,但是如果有个万一呢?
 
对了,突然他眼睛一亮,杜溪这人十分孝顺,若是他父母的恳求呢?利诱不行就威逼。看来他得和那家人好好安排场戏了。
 
他不屑于叫那两个乡巴佬爸爸妈妈,他的父亲是苏氏的董事长,他的母亲是著名影星,他永远是苏家大公子,没有人能够取代。
 
苏湛眼神晶亮,似乎看到了将杜溪握在手里的大杀四方的光辉未来,整个人变得轻快起来,微笑着答应了亚当的要求,走前还特意和杜溪握了握手。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顾云溪嗤笑着看着苏湛的背影,天道宠儿果然得天独厚啊,就这智商最后居然能成为人生赢家。
 
“接近你,然后控制你呗。听到我说你是核心骨干时,他两眼都放光了。”
 
顾云溪安抚性的拍拍亚当的肩膀,这段时间让他对付这个脑残确实辛苦他了。
 
苏湛的手段不外乎两种,让杜溪的人渣父母来找他或者找到他的把柄握在手里。
 
先前他说了不会报复原身父母,但若是他们上赶着找虐,可不关他的事。至于把柄,苏湛估计得动用那个男人的势力才行,就让他拭目以待秦墨的选择吧。
 
——
 
顾云溪和亚当共进晚餐时,亚当突然问道,“小溪,你觉得苏湛旁边的助理怎么样?”
 
顾云溪想了想回道,“人才。”那助理一看就是个有能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苏湛这样一个草包。
 
“确实是个人才。苏氏到现在还没垮他功不可没。”
 
亚当放下餐刀,拿出一份资料,“他原来是苏氏董事长苏鑫的私人助理。苏鑫,就是你那个亲爹,把他派到了苏湛身边协助他。
 
可惜苏湛自视甚高,听不进他的话,反而觉得他是苏鑫派来约束他的,对这助理非常不待见,他提的建议从不采纳。”
 
“嗯,还有呢?”顾云溪漫不经心的翻着资料,示意亚当继续。
 
其实这些资料他可以很容易的从惊天那里得到,不过他不想打击亚当的热情。
 
“我们之前已经快把苏氏设备和制药两块儿最赚钱的支柱给挤到边缘了,他又给拉了回来。可惜了,他能力有,在苏氏地位却很低。苏氏目前由一群思想陈旧的老股东控制着,他根本做不了什么重要决定。苏氏现在看着还是一个庞然大物,但是内部早就腐朽了,只要我们再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顾云溪认同的点了点头,回道“尽快吧,弄垮苏氏,让公司在C国站稳脚跟后我们就回D国。”
 
他瞥了瞥手腕上的新手表,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只表是那个男人送的,里面安装了窃听器和定位系统,为了能够时时刻刻掌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人对他的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甚至有点变态的地步。
 
秦墨坐在车上,听到顾云溪的话,阴沉的脸上布满风暴。
 
这个人想离开他,要和别人在一起,这个认知让他怒气勃发,浑身不自觉的散发出可怕的戾气。
 
杜溪,格启林斯首席技术官和研究员,D国黑道最强大的组织之一云天的老大。
 
四年前陷入包养和乱交的丑闻被C大开除,此后远走国外。
 
正是苏家真正的儿子。这些资料一夜之间犹如被解禁了一样源源不断的送到了他的桌上。
 
看着这些信息,秦墨愉悦的笑了,他的青年如此优秀,这让他骄傲。“转道回别墅。”他瞥了瞥司机吩咐道。
 
身边的保镖愣了愣,开口提醒道,“您今晚约了苏小姐。”
 
秦墨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逾矩了。”
 
保镖顿时如坠冰窟,浑身颤抖着,连忙致歉,“对,对不起,老板。”
 
——
 
顾云溪晚上还是回来了。别墅里漆黑一片,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松了松领带,刚走了几步,却猛地被一股蛮力抱住了腰。
 
他急忙反击,伸出的拳头被一一挡下,然后被转抱为扛,进了卧室,用力扔进了柔软宽大的床上,接着一股熟悉的男性的刚强气息笼罩了上来。
 
“秦墨,你发什么疯!”他怒骂一声,并未得到任何回应,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被重新推回床上。
 
“滚开!听见没有!”顾云溪奋力,他受不了这种被人控制,任人宰割的感觉,整个人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秦墨沉默着,他吻上青年的红唇,堵住他的痛呼。
 
“秦墨,松,松开我……”顾云溪的声音不在那么强硬,带上了点点软糯,喘息着想把秦墨在他嘴里横行的舌头抵出去,“唔,……放开……唔……”未说完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连吻了十几分钟,秦墨才终于吻够了,从顾云溪嘴里退出来,牵出一条晶亮的银丝。
 
顾云溪张开嘴急促的呼吸着,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他妄图抬脚去踹身上的禽兽,却被某人狠狠压住。
 
“你,……够了,够了……。”
 
秦墨依旧沉默着,漆黑如墨的眼眸凝神盯着身下的青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窥见这个人的一点真实到了现在,他总算明白,愿来他在等着是这个人。
 
——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秦墨没有想过放开他,他被强迫着求饶,等到某人终于满意后才允许他解放出来。
 
顾云溪摊在床上,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松开了,手腕因为过度的挣扎而被勒出几道红肿的血痕,在莹白皮肤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他忍着身体的酸痛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狠狠给了秦墨一拳,冷冷道,“没有下次。”
 
秦墨抹掉嘴角的血,沉声笑了,不但会有下次,还会有下下次。
 
他要让这人离不开他,他会用尽手段占有他,在他身上留下永远不可能消退的吻痕。
 
第12章:打脸世家公子
 
顾云溪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着,他想,或许到时间和秦墨说再见了。那个男人开始变得疯狂,疯狂的想控制他,尤其是在两人的床事上。盯着手腕上的表看了几秒,他扯了扯嘴角,把它拿下来,随手扔了出去。
 
“主人,你是不是对那个人动心了?”因为能量不足,惊天不能够幻化出实体,只好变成戒指戴在顾云溪手指上。
 
他是顾云溪的伴身灵宠,他们心脉相同通,命运相连,一方有强烈的感情波动时,另一方也会感受到。
 
顾云溪轻轻抚摸了惊天一下没有回答,最后将车子开到了山顶停下,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尽管他和秦墨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多月,他不得不承认,秦墨是他见过的最令他心动的男人。
 
因为不断的轮回,且世世都被亲近人的折磨,顾云溪失去了对人的信任,学会了不去在意身边的人,但是他从第一眼看见秦默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却又熟悉,似乎在引诱着他靠近秦默,靠近了他才能安心。
 
惊天安静的等着顾云溪平静下来,它其实想劝自家主人接受秦墨,主人已经寂寞了数万年,如果有个人能陪陪他,哪怕只有一世,也是好的,但是想到那个男人和苏若纠缠不清的感情,心里不忿起来。哼,活该被主人抛弃。
 
——
 
那天晚上以后,顾云溪没有再回过两人同居的别墅,他另外找了间宾馆当作临时住所。亚当热情的邀请他去同住,被他拒绝了。亚当那里戒备森严,原身的人渣父母可进不来,那这出戏也就演不成了。
 
苏湛确定了顾云溪的身份后立即去了杜家。在他知道杜溪的父母才是他的亲生父母后,帮助他们在京城安家落户了,算是全了他对他们生恩的感谢。
 
刚到杜家门口,杜家父母欢喜的将他迎进了屋。这四年,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是一直遵照着苏湛的吩咐没去联系过他。更好笑的是,他们心中一直对苏湛有愧,觉得当年他们亲手抛弃了这个孩子,害得儿子不能和亲生父母相认。
 
杜父杜母满脸欣慰的看着精英模样的苏湛,心里涌起阵阵自豪。这是他们的大儿子,将来是要接手大公司的!他们无法忘却二十多年前在苏家做工时,苏家滔天的富贵,现在,这一切都要属于他们的儿子了。
 
苏湛挑剔的喝了一口杜母端过来的茶,清了清嗓子说道,“杜溪还活着。”
 
杜母听到这话,手不禁一抖,喏喏道,“不可能吧,不是说四年前就死了吗?”
 
“哼,不但没死,现在还摇身一变成了格启林斯的首席技术官。”一想到杜溪一个农村出来的傻小子,在差点被他搞死后,居然还能有如今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他的心里就气愤不已。
 
“格启林斯?格启林斯是什么?”杜父杜母都是农村出身,没上过什么学,见识短浅,知道的公司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格启林斯这种近几年才崛起的新生企业,又是搞生物和医药技术的,他们更是听都不曾听过。
 
苏湛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所以说他怎么可能是这对乡巴佬的孩子呢?他这么优秀,就该是苏家这种世家才能生得出的。
 
“那是我们苏氏想要合作的企业,”苏湛并不想给他们解释,但为了他的计划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格启林斯的情况,“总之,杜溪在那的地位很高。”
 
杜父杜母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问道,“那小杂种真的是这么大公司的总监,那肯定有很多钱吧?”
 
“当然有钱。他手里掌握的技术可是最少价值几十个亿。”苏父虽然是苏氏董事长,但资产其实还不过百亿。苏家不止他一个孩子,所以即便他最后成了苏氏董事长,能继承的资产最多只有三十亿。
 
三十亿,看起来是天文数字,但这里面的可调用的资产并不多,大部分资产的来源是苏氏的股份。
 
“几十,几十亿?!”杜父杜母惊呼一声,那得是多少钱!
 
“我今天过来找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去见见杜溪,让他从格启林斯辞职到苏氏来终生效力,待遇不会亏了他的。”
 
杜父杜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为难的皱了皱眉,“当年我们给了杜溪这么大一个没脸,害得他被学校开除,他现在应该恨我们恨得要死,不会听我们的话的。”
 
苏湛闻言笑了笑,“你们只是听信了别人的挑拨,一时太过关系他才闹到了学校。”他又看了杜父杜母一眼继续道,“为了找他,已经在京城漂泊了四年。懂了吗?”
 
四年前这两人给杜溪报了失踪,现在儿子回来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见一面。
 
杜父杜母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让苏湛放心,一定会让那个小杂种过去帮他的。在对杜溪十几年的虐待中,他们早知道如何握住他的七寸,让他听话。
 
苏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临走前把顾云溪的住址交给了他们,他只要等着消息就好。若是这招行不通,苏若那边他也打了招呼。
 
他这个妹妹对杜溪不但没有一点感情,反而厌恶的很,这两人仿佛天生犯冲。至于杜溪和苏母相似的容貌,他早想好了对策,到时候给杜溪整个容呗。
 
杜溪俊美的容貌,是苏湛最恨的地方。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到过多少人暗地里讽刺他长相平平,没遗传好。
 
——
 
秦墨抽着烟看着眼前精致的女孩,才一个月,他对苏若就完全没有了以往心动的感觉,脑子里想的只有顾云溪。
 
那天晚上是他太着急了,弄伤了他。但是一想到青年只把他当作床伴,他就忍不住的恐慌。那个人就像一片孤高的云,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这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做点什么证明他是拥有他的。
 
“秦大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苏若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樱桃小嘴气呼呼的微微撅起。她对秦墨十年来对她的纵容十分得意,即便对这个男人有几分惧怕,还是会偶尔的向他发个小脾气。
 
而每当她不高兴时,秦墨总会送给她昂贵的礼物哄她欢心。上次,秦墨取消了和她的约会,她心里不是不生气的,但是秦墨立马就派人送了她一条十分昂贵的钻石手链,她就大方的原谅了他。
 
“秦大哥!”许久没等到秦墨的回应,苏若的小脾气上来了,扔了手里的汤勺,“啪”的一声脆响,终于引起了秦墨的注意。
 
“有事吗?”秦墨敷衍的问了句,黑沉的眼睛彰显着不愉。
 
苏若被他阴沉的眼眸看得心里一跳,原先的气愤立刻收敛了许多,声音软糯道,“我想让你帮我教训几个人,可讨厌的人了。”
 
“就是格启林斯的那个亚当还有杜溪二两,他们害得我爸爸和哥哥焦头烂额,最近都瘦了许多。”苏若忿忿不平的拿出两人的照片放在桌上,柔嫩纤长的手状似不经意从男人手背上轻轻划过。
 
自从知道秦墨对她的与众不同后,苏鑫和苏湛两父子交待了她很多和秦墨相处时该有的样子。
 
秦墨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被碰过的地方,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曾经帮助苏若和苏家摆平过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为了能让这个女孩保持着初见他时最纯真的样子。
 
一年前,也是他帮他们处理了去杀杜溪的四个人,当然那四人渣死不足惜。以前苏湛对杜溪做得一切,他冷心惯了并不想管,苏湛多卑鄙肮脏都和他没关系。但是如今他后悔了,后悔帮助了苏湛这样恶心的人。而且,苏若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孩,她和她的父兄一样,骨子里肮脏的很。
 
秦墨强忍怒意,面色不善的看着苏若,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杜溪才是你亲生哥哥?”他查到了杜溪所有的过往,为这个人感到心痛。
 
亲生父母认不出他导致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调换,养父母待他如猪如狗,年纪小小被迫辍学打工,好不容易靠着自身努力考上B大后却又被陷害开除,甚至差点被人杀死。他的前二十年人生从未有人真心对待过他,难怪他会变得如此冷心冷情,排斥感情。
 
苏若的脸色亦十分难看,似乎难以接受秦墨的话,她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苏湛一个哥哥,“他不是我哥哥。”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秦墨的眼睛变得更加阴沉,定定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实在愚蠢的过分,居然会把这样一个令人恶心的女人放在手里护了十年。
 
苏若愣愣的看着秦墨离去的背影,心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恐慌,这让她想伸手紧紧抓住这个男人,但是她的矜持最后阻止了她。
 
她心不在焉的坐着,想着那人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那眼里似乎再也印不出她的影子。
 
——
 
顾云溪裹着浴袍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他对秦墨的感情比他想的要多。
 
这种情况是他极力避免的,他不能让任何人阻止他复仇的脚步。是他把秦墨牵扯进了他的世界,也是他主动离开了秦墨。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顾云溪的沉思,他系好浴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秦墨急切的搂住他的腰肢,用力把他日思夜想的人压在胸膛上,“小溪,我错了,和我回去。”知道了青年的真实身份后,他后悔了,后悔没早点遇见他,后悔这些年对苏家的帮助,更后悔在青年独自打拼的这些年没有早点认识他。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爱上了这个人。然而奇怪的是,他虽然怜悯他前二十年的遭遇却没有丝毫爱意,但对如今这个蜕变后的人却爱得如痴如狂。
 
顾云溪推开他,定定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的深情和歉意,不知怎的眼睛一涩,原本坚定的信念变得动摇起来,张张嘴想拒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墨害怕听到青年否定的回答,连忙抱起他进了房间,吻了吻青年微凉的唇,诚心诚意的说道,“宝贝,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他忍不住低头又吻了吻青年灿若星辰的眼眸承诺道,“我会一辈子爱着你,我们可以去D国结婚,你想搞垮苏氏我来帮你,你想弄死谁都交给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顾云溪抬起头挑了挑眉,“如果是苏若呢?如果我说想弄死苏若呢?”秦墨的身体果然如他想的僵硬了。
 
顾云溪心里兀得一沉,嘴角挑起几分自嘲的笑,推开男人站了起来。就算对这个男人有情,他也不会让自己低贱到去和人分享爱人的地步。
 
秦墨反应过来慌忙拉住顾云溪,却不小心拉开了青年的浴袍,白皙漂亮的身体不余一丝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连忙压下心中的欲念说道,“宝贝,你误会了。我对她没有什么特殊感情,我只爱过你。你想杀她,我这就安排人去!”
 
秦墨这人在感情上是疯狂的,疯狂的爱着顾云溪,遇到青年后他似乎勘破了迷障般,一下子从对苏若这个女人的不正常的感情清醒过来。如今他的心里只有青年,为了他的青年,他可以杀任何人。
 
“记住你说的话。”顾云溪拽住秦墨的领带,用力勒紧,拉着他倒在了酒店king size的大床上,房间里很快响起男人性感的低吼和青年沙哑的呻吟声。
 
第13章:打脸世家公子
 
清晨的阳光铺洒了整个房间,顾云溪从沉睡中醒来,凝目望着将他搂在怀里的男人,轻笑着给了他一个深吻。
 
秦墨享受着青年饱含强烈感情的吻,嘴角忍不住挂上愉悦的笑,翻身将爱人压在身下……
 
他对青年的爱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他知道青年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但是他不在意。他会用剩下的生命来爱他,他会和青年在神坛前许下诺言,然后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永远拥有他。
 
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小时后,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吃了早饭。顾云溪在秦墨的死缠烂打下无可奈何的搭着他的车去了公司。他以为秦墨送了他之后就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强硬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亚当正准备给他的朋友一个热情的拥抱,却冷不防的被人一把推开了。他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脸色不善的男人,忿忿问道,“小溪,这是谁?”
 
未等顾云溪介绍,秦墨徐徐开口,“我是他的未婚夫,我们正准备结婚,他是我的了。”说罢搂住顾云溪的腰,满脸敌意的看着亚当。
 
在他的资料里,亚当对他的爱人十分情深意重。两人相识于三年前,他是青年在D国唯一的朋友。
 
亚当被秦墨叫嚣主权的话噎了噎,挑衅的开口,“小溪才不是你的!”他对顾云溪虽然没有了爱情,但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成了弟弟,他最好的朋友。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也敢到他面前撒野,呵!
 
顾云溪头疼的看着两人以来我往的交锋,捏了捏眉间。眼下的秦墨哪里像一个杀伐决断的黑道老大。亚当本就是一副傲娇脾性,这两人你讽刺来我讽刺去的,活像两个孩子在吵架,就差动手打起来了。
 
“好了,”顾云溪走上前将他俩拉开一段距离,抬手摸了摸亚当的头抚慰道,“和他置什么气。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亚当一想,对啊,他是小溪最好的朋友,朋友可是一辈子的,爱人说不定哪天就被甩了,看了秦墨一眼,得意的坐到了办公桌后。
 
秦墨望着爱人安慰其他人而忽略了他,眼眸里不禁露出委屈,硬是让顾云溪有了几分负罪感,只好又过去亲了亲他俊美的脸庞,答应今晚任他处置。
 
“咳,小溪,我们来谈正事吧。”亚当低咳一声,打断两人之间的含情脉脉,无视秦墨一脸要吃人的可怕表情,拉走了顾云溪。
 
秦墨冷哼几声,兀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好。他就在这等着!
 
“到目前为止,格启林斯已经挤占了苏氏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市场。苏氏股票大跌,产业急剧缩水,产品滞销严重,下一步只能降价倾销,肯定会损失严重。苏鑫这个老狐狸当初一手建立了苏氏,如今苏氏内部却分裂严重,各自为政。苏鑫提了几个建议都被董事会给否决了,他现在气得肺都快炸了,哈哈。”
 
“苏鑫老了,固步自封,苏氏的腐朽是早就存在的问题。”顾云溪喝了口茶,浏览了下最近苏鑫在苏氏董事会上提出的建议,三个都十分不靠谱,完全的十年前吸引客户的手段,挽回不了苏氏损失暂且不说,恐怕还得砸进去一笔数目庞大的广告费。
 
亚当点点头,“那苏氏那边我们就按照现在的速度蚕食他们的市场,过不了两个月苏氏股票就得全面崩盘。”
 
“嗯。继续扩张,不给苏氏喘息的空间,此外找人蛊惑苏鑫抵押家里财产,全部自掏腰包投进去他预备大面积传播的广告上。”
 
苏氏他不准备留,这些股份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纸。虽然原身善良并不恨苏家,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苏父苏母在得知所有真相后不但没有替杜溪报仇,反而相信别人的污蔑而出言侮辱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狗屁父母?
 
他们不是觉得杜溪出身低贱,自甘堕落吗,那就让他们失去一切,也过过穷困潦倒的生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能维持住一身的傲气。至于原身的亲妹妹苏若,他并不想把苏家赶尽杀绝,会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若是她不再找秦墨出手对付他,自然会给她留一份家产,保证她往后的生活。否则,呵呵。
 
“这个建议我喜欢,小溪,你真坏。”亚当撞撞顾云溪的肩膀,坏笑着看着他。
 
原本苏氏破产,苏家靠著名下的不动产也能过得相当不错,但是苏鑫这人极度自负,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证明他决策的正确性,苏鑫很可能会孤注一掷,抵押他所有的不动产资产以获得大笔的资金来拍他想要的广告,
 
然而随着他们格启林斯的进攻,苏氏的产品势必要退出市场,广告已经远远比不上口碑来的重要。到时苏氏破产势在必行,苏鑫的庞大家产可就全部蒸发了。
 
“宝贝,我也可以帮你的。”秦墨一看到两人离得这么近立马凑过来,挤开亚当。
 
顾云溪斜睨了他一眼,“留着这话以后给苏若说去吧。”虽然知道吃这个男人以前的醋不应该,但是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醋意的,别以为表了忠心就能翻篇了。
 
秦墨兴奋的搂住顾云溪吻了吻,忍不住的又抱着他转了几圈,“我太高兴了,宝贝,哈哈。”他今天早上还在想,他的宝贝对他感情不深,他只能用一辈子拴住他,但现在他能看到宝贝吃醋,他心满意足了!
 
——
 
认识秦墨的人都觉得这位大佬最近像变了个人一样,会一脸温柔的打电话,会每天按时回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笑出来……
 
天哪,能想象到在军火交易现场,这个男人刚刚还在拿枪指着人家冷酷的问要活要死,下一瞬间立马变成了居家好男人,对着电话说,“爱你,宝贝。”这么猝不及防的喂了他们一嘴狗粮。妈蛋,去你妹的人生赢家!
 
——
 
顾云溪最后也没跟秦墨回去,他还是想替原身向人渣父母讨回一个公道。秦墨的脸拉了老长,折腾了他一夜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溪是揉着酸疼的腰迎来了杜溪的养父母。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顾云溪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很快的又收敛起来。想上前拉住他的手,被顾云溪一偏身避了过去。
 
“小溪,妈妈的孩子,这几年你去哪了?爸爸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杜母满脸慈爱的看着顾云溪开始哭嚎,眼里溢满泪水,伸手擦了擦继续道,“当年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顾云溪揉了揉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演。
 
“是啊,小溪,当年是有人到村里说你被包养了,在大城市学坏了,爸爸妈妈一心急就上了当,你原谅爸爸妈妈。”
 
杜父扶住哭得不能自已的杜母,眼眶也红了,“为了找你,我们卖掉了家里的房子,在京城漂了四年。”
 
顾云溪打了个呵欠,分给他们一个眼神,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是吗?当年我被C大开除,你们指着我的鼻子骂贱货,说不认识我,没有我这么不要脸的儿子,这么快就忘了?”
 
杜父杜母的哭声停了一瞬,表情一僵,“爸爸妈妈是被人骗了。”
 
杜溪从小到大,他们对他非打即骂,从未有过如此的和颜悦色的时候,嘴上说着是他们的错,心里想得却是,回去以后看他们怎么打死他。他们总是能从对杜溪的打骂中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
 
“一句话毁了我的人生,现在再来找我原谅?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当年的杜溪?”顾云溪懒得再和他们演戏,他会让他们看着苏湛从高处跌落下来,而杜溪则会站到顶端,抢回他应有的一切。
 
他们的努力最后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如果让苏湛知道,杜溪对他的报复只是源于父母年幼时的虐待,到时候失去一切的苏湛会怎么对待他的亲生父母呢?
 
“你这个小杂种!”顾云溪讽刺的眼神一下激怒了脾气暴躁的杜父,他不顾杜母的劝阻,开始口不择言,“老子养你那么大,打你骂你都是应该的,说你贱货你就是贱货,卖屁眼的东西!”
 
杜父一向粗鄙惯了,更看不起同性恋,顾云溪身上的痕迹一看就不是一个女人能弄得出来的。
 
“小溪,别听你爸爸胡说,他只是太久没见你生气了。”杜母当年能从苏家换过杜溪,心性就不是杜父能比的。她有几分小聪明。苏湛告诉他们杜溪的身份后,她就知道杜溪已经今非昔比,不能再像原来似的打骂。
 
她想过了,杜溪以前之所以会对他们这么孝顺是因为从小缺爱,他们想说动他只能先做慈父慈母。来的路上,他们商量的好好的,没想到杜父被杜溪两句话就刺的原形毕露。
 
顾云溪看都未看杜母一眼,走到杜父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他不打女人,但对男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小贱种,你敢打老子!”杜父粗暴的推开杜母,啐了一口,照着顾云溪的脸打去,被顾云溪抵住,“苏湛让你们来是要说服我去苏氏的吧,你确定要惹怒我?”他眼里波澜不兴,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话会给这两人带来多大的惊吓。
 
“小溪,什,什么苏湛,妈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杜母强撑着压抑住心慌,扯了扯嘴角硬挂上了一点笑,满目慈爱的看着顾云溪。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做我妈妈吗?”顾云溪轻蔑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就是这个女人造成了杜溪悲剧的一生。
 
杜父杜母呼吸加重,面容扭曲,强装的几分镇定也消失了,“你怎么知道的?”其实他们更关心的是杜溪知道了多少,会不会影响他们儿子继承苏氏集团。
 
顾云溪嗤笑两声,“看杜岩那个废物样子就知道,你们配有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吗?”瞥见两人眼里又燃起几丝希望,顾云溪低笑起来,“是不是在想,还好我只是猜测?”
 
所以说蠢货就是蠢货,“你们说若是我把苏湛的DNA检测报告送到苏家,他还会是苏家大公子吗?”
 
杜父杜母这才惊慌起来,他们现在的生活全靠苏湛接济,小儿子也是靠苏湛才能进入一间好大学。一旦苏湛不再是苏家公子了,他们还怎么活?
 
杜母握紧双手,伤心的哭了起来,“小溪,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当年妈妈只是一念之差,苏湛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原谅我。”
 
说着跪了下来,她不能让杜溪揭发苏湛。她内心里坚信,杜溪对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只要她放低姿态,好好哀求他一顿,事情还有转机。
 
如果是原身,说不定真的会妥协,但顾云溪就稳稳当当的站在那看着她哭,等她哭不下去了,才走过去,带着讥笑,拍拍她的脸,“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跪着求你们让我继续上学,你们怎么做得还记得吗?”
 
杜母的哭声一噎,当年他们不顾杜溪的苦求,强迫他辍学,逼着他去工地干活。但是他们也养了杜溪这么多年了,让他干点活当生活费也没什么大错啊。所以说人渣就是人渣,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
 
“回去告诉苏湛,他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会让他全部吐出来。”话落直接关了房门,将两人挡在了外面。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等着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平息下来。杜溪很懦弱,也很孝顺,所以直到被害死,对养父母还存着一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孺慕之情。今天,杜父杜母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抹消了这份感情。
 
“惊天,杜溪的感情怎么还会影响到我?”按理说,他进入原身身体的那一刻,杜溪就应该去转世投胎了,不可能对他产生影响,他担心灵魂融合出了问题。
 
“主人放心,我检测过了。这只是杜溪死前留下的最深执念潜藏在了身体里,到某个特定点就会被触发。主人不用担心。”惊天变成灵体,趴在顾云溪胸口,蹭了蹭。
 
自从主人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主人的时间就被霸占了,害得他都不敢随意出来。他虽然没有实体,但是灵体的样子还是能被人看见的。
 
顾云溪好笑的摸了摸它,惊天在他心里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他们相伴了数百世,他早把惊天当作了他的至亲。等再过几个世界,收集到了足够的能量,他会帮惊天幻化出实体。
 
第14章:打脸世家公子
 
杜父杜母从顾云溪那里出来,急急忙忙地联系了苏湛。当苏湛得知杜溪已知道全部真相时,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接连确认了两遍,才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听错。
 
“他怎么会知道?!对了,一定是格启林斯执行总裁帮他调查的。贱人,贱人,贱人!”他早前听人说过亚当和杜溪关系不清不楚,还觉得是子虚乌有,如今却被摆了一道。之前说什么首席技术官估计也是骗他的,是为了给他下套吧。
 
得知杜溪是云天的首席技术官后,他在董事会上发了豪言壮语,还立了军令状,扬言拿不下云天的技术就退出董事会,这下全完了。
 
杜溪这个贱人,靠着男人上位的杂种!
 
摔碎了屋里的全部摆饰后,苏湛慌忙给苏若去了个电话,现在只有苏若能帮他了。
 
唯有杜溪死了,他才能高枕无忧。
 
至于格启林斯那边怎么交代,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只要他给出足够的筹码不相信都不住他的嘴。两个男人难不成还有真爱?笑话!
 
“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上次不是说教训教训就行了吗?”苏若听着苏湛喋喋不休的话撇撇嘴,说了一圈格启林斯、合作,她又听不懂商业上的事。
 
“若若,杜溪回来了,想害死我啊!若若,你一定得救救哥哥。”
 
苏湛从小不喜欢苏若,在他辛苦的学习各种知识,努力考出好成绩时,苏若像个小公主般悠闲的生活;在他每天在商场拼杀,和人勾心斗角才能获得苏家认可时,苏若只要安安稳稳的当她的公主就能有花不完的钱……但他表面上还是一个好哥哥,对苏若亦十分疼爱,尤其是得知苏若的背后有秦墨的保驾护航时。
 
“若若,杜溪活着就是我死,你忍心哥哥死吗?”苏若显然被苏湛的话吓了一跳,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杜溪知道了他的身世,他如今和格启林斯执行总裁是一对,格启林斯对咱们苏氏这么狠,全是被他挑拨起来的。他觉得他会被调换都是爸爸妈妈的错,他想咱们整垮苏氏,让苏家失去一切。”不得不说苏湛说话还带着点脑子,没说顾云溪是为了他报复而是扯到了整个苏家的身上。
 
苏若的富贵是苏家给予的,没有苏家就没有她公主般的生活,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恨苏家,恨我,放话要让我生不如死。”在苏湛看来,杜溪自然是恨他的,但应该更想把他拉下来,成为苏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苏家的钱罢了。难不成还会傻到真的搞垮苏氏,让自己一无所有吗?
 
“哥哥放心,我不会让那个人进苏家的门的。”苏若气咻咻的挂断了电话,打开通信录给秦墨发了个短息,约他晚上见面。
 
虽然上次她和秦墨有点不欢而散,但在她心里并不认为秦墨真的会生她的气而拒绝见她。
 
秦墨正气定神闲的坐着享受着来自爱人的亲吻,冷不丁的手机的短信提醒声扰了满屋的情色气氛。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腹诽道,‘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呵呵……’,低头瞥见发信人的名字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怎么,小情人的短信也不看了。”顾云溪戏谑的笑笑,眼角微微挑起,他自然看见了上面的标注,很正经的苏若,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小宝贝之类的。
 
秦墨俯身咬住顾云溪圆润的耳垂,用牙齿磨了磨,接着舌头伸进青年的耳蜗,舔了一圈,“小情人,在说谁,你吗?”他沿着青年的耳朵舔到漂亮的锁骨,吮吸碾磨,欲罢不能,“你可不是小情人,你是我的小宝贝。”
 
顾云溪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算是怕了这个男人,这么恶心人的话也说得出口。
 
秦墨掀开爱人的衣衫,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游移,缓缓向下探去,正想继续时却被一双纤长细腻的手按住了。
 
“不如,今天换个方式?”顾云溪舔了舔红唇,一把推倒秦墨,跨坐到他的身上。
 
男人双眸一暗,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青年柔韧的身体,可惜被顾云溪毫不留情的拍掉了。
 
“不准动!”他找了一根领带将男人的双手绑在一起,接着俯下了身子。
 
男人似乎想到了他要做什么,喘着粗气,眼神晶亮的定定盯着他。
 
“宝贝,就这样。”
 
秦墨光是想象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美妙了。
 
他迫不及待的拉起青年咬住他的唇瓣辗转交合,总是闪烁着危险暗芒的眼眸痴迷的望着青年,表达着浓烈的爱意。
 
“我爱你,我爱你,宝贝!”
 
——
 
亚当坐在办公室里翻着白眼,翘着腿看着顾云溪给他安排的保镖,“你老大,见色忘友,这都几天了,不知道来公司露个面,公司让他来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老子也一样就是个打工的,凭什么每天得累死累活的工作,他就能和男朋友你侬我侬的。”
 
周盛静默的站在一旁,眼里淡定如水,不发一言。
 
“喂!(#`O′),听到没有,给我个回声,说你呢,大高个。”见周盛不理他,亚当一气,抽了一份文件扔了过去。
 
他是D国人,金发碧眼,身高190,很高了是吧,顾云溪180的个子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小,但是这个大高个都快两米了,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周盛是顾云溪的手下,他之前见过几次,以往就是觉得,小伙挺高的嘛。现在这人成了他的贴身保镖,让他引以为豪的身高都相形见绌了,人比人气死人了。
 
“喂,叫你呢,回话!”。
 
周盛捡起散落的文件,恭敬的放回了桌上,默默回到原地站好。
 
“听不懂人话是吧。”亚当脾气一上来,从座位上站起走过去拍了拍周盛坚毅的脸,捏住他的下颚,“回话!”
 
周盛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道,“我不叫喂,也不叫大高个,我叫周盛。”
 
“我当然知道你叫周盛!大高个是你的外号懂吗?!”亚当踢了他一脚,从没见过周盛这么木讷的人。
 
“懂了。”顾云溪交代过他要好好保护亚当,顺着亚当,他一向以顾云溪马首是瞻,对他的命令不遗余力的执行。
 
亚当冷哼一声,整整衣衫。还是搞垮苏氏好玩,这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15章:打脸世家公子
 
“宝贝,苏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做?”秦墨爱恋的从背后搂住顾云溪,嘴唇叼住他修长白皙的后颈轻咬了一口。
 
顾云溪推开某只又要发情的禽兽,朝浴室走去,“不怎么办,苏家和我没有关系。我想要的只有苏家垮台。”他随手拿了一件浴袍进了浴室。
 
热水冲涮着他布满吻痕的背部,冷不防的一具温热强壮的身体又贴了上来,一双带着茧子的粗糙大掌在他腰腹来回抚摸,顾云溪苦笑着捏了捏眉间,放任了那双大掌向下探去……
 
两人重新在一起后,秦墨就如同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不停渴求着的他的身体,不管如何拒绝,这个人都会用尽手段让他妥协。
 
“你去见苏若一面,唔……”顾云溪闷哼一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想给她一次机会。”
 
“好。只要是宝贝的要求我都会去做,我爱你,爱你到天荒地老。”
 
顾云溪咬住嘴唇,没有答话,这种甜言蜜语秦墨每天能说出几十句,也不知道到底是从谁那学来的如此老套的情话。
 
苏湛是天道宠儿,有着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相比的气运,但是自从秦墨和他在一起后,苏湛的气运似乎开始消散。
 
如果不是和天道争斗了上千世,他会以为秦墨才是真正的天道宠儿,这个人拥有的一切就连苏湛也望尘莫及。但是天道十分喜欢选择原本地位低下的人,帮助他们逆袭,借此获得极大的世界能量。
 
每个世界虽然都会受到天道统辖,但天道之上还有法则。世界运行,必先遵守法则,其次才会受天道影响。
 
秦墨原本是天道给苏湛准备的最大的金手指,在天道的运作下,他爱上了仅有一面之缘的苏若,而苏若与苏湛兄妹情深,自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苏湛扫除一切障碍。
 
秦墨对苏若的感情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根据惊天的分析,秦墨是法则认准的强者,即便是天道也不能太过干预他的人生,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将秦墨送到苏湛身边。而当他以杜溪的身份出现后,秦墨从对苏若的不合理迷恋中清醒了过来,转而爱上了他,天道的影响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
 
惊天还说,如果不是苏湛长得太过寒碜,天道会直接让秦墨爱上他而不是苏若。一想到自家爱人和苏湛亲亲我我的样子,顾云溪就觉得恶寒不已。
 
——
 
苏若坐在餐厅里安静的品尝着咖啡,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带上了秦墨上次送她的钻石手链,这让她看起来十分美好,也是那个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她心里明白上次秦墨对她有点失望,那个人总想让她保持着最单纯的样子,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永远单纯呢?
 
秦墨在顾云溪的命令下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原来他今天计划着和他的宝贝趁热打铁再玩个新花样的,都被苏若的短息给毁了。他现在十分厌烦这个女人,但无奈自家宝贝有令,也就只好赴约了。
 
“秦大哥!”看到秦墨的身影,苏若嘴角扬起一抹欢快的微笑,精致的面容光彩照人,她无疑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这份美丽如今在秦墨眼中实在太过平庸,比不上顾云溪的半分风采。
 
他面色平静的走到苏若面前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苏若委屈的咬了咬嘴,“秦大哥是不是还因为上次的事在生我的气?”她仰着头看向秦墨,眼里水润晶莹,似乎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
 
“秦大哥,你误会了。我不认杜溪当哥哥都是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生怕秦墨不相信,她拿出一份资料,里面把杜溪描述成了一个类似于男宠般的人,尤其是他和亚当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他当年被人调换了完全是那家乡巴佬的责任,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他回来却报复我们苏家,打击苏家的生意。我爸爸年纪已经大了,却被他害得差点进了医院。而且他还和那个亚当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会染上什么病。”
 
苏若说着哭了出来,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惹人怜爱,“秦大哥,你帮帮我。我只是不想让他破坏我的家庭。”
 
秦墨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脸庞,也挡住了他双眸里的肃杀。
 
“你想我怎么做?”
 
苏若听到这话一喜,果然这个人还是喜欢着她的。
 
她是苏家的小女儿,没有继承家业的负担,真真正正的是被娇宠长大的,加之被秦墨呵护了十年,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立即喜形于色的说道,“让他走吧,离开京城,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虽然苏湛的原话是让她告诉秦墨杀了杜溪以绝后患,但苏若明白若是她这么说了只能显出她是一个残忍的女孩。
 
她出生世家,还不至于真的胸无大脑,只说让杜溪离开,不要再回来。
 
秦墨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手里权势惊人。想让一个人不再出现,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世上,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苏若,这是最后一次。”他不会再容忍任何人诋毁他的爱人。话落,拿过手边的资料扔给了属下。
 
苏若以为他答应了,脸上立马挂上了笑,但当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后,脸色顿时苍白不已,惊呼道,“你做什么?!”
 
属下看着少女苍白的脸,恶意的笑了,从怀里掏出打火机,把资料烧了个精光。
 
他是秦墨的贴身保镖之一,自然清楚秦墨和顾云溪如今的关系。虽然始终不敢置信有人能在短短一月内把他们老板拿下,但是这不妨碍他看出在秦墨心里顾云溪的地位不是眼前这个傻白甜可以比的。
 
说起来,他们几个贴身保镖还曾经私下里讨论过,老板这样的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小傻妞来着。现在看来果然是眼瞎了,还好只瞎了一时,没瞎一世。
 
苏若愣愣坐着,握紧双手,因为太过用力,在柔嫩的手掌上留下了指甲的深深掐痕,秦墨的拒绝似几十个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彻底打蒙了她。
 
——
 
苏氏内部分裂越发严重,老股东和苏鑫的对立已经完全明朗化,每次的股东大会都闹得不欢而散。
 
亚当派去的人适时的联系上了苏鑫,极力夸赞苏鑫的这个广告创意好,肯定能让产品大卖,还劝他一次性投入大笔资金,全国范围内大幅度覆盖。
 
苏鑫认为,虽然目前格启林斯还在挤压苏氏的产品市场,但苏氏作为C国老牌企业,在国内的根基压根不是格启林斯能比的。
 
令他不忿的是,针对苏氏的困境,他之前提出了好几个解决方案,却被一一否定。若不是如此,苏氏早就打败云天独霸整个C国市场了。普通民众懂得个屁的高科技、新兴技术的,只要广告做得好,买的人还不是趋之若鹜。
 
苏鑫对苏氏产品还是比较看好的,虽然知道比不过格启林斯的东西,但凭借广告优势肯定能挽回市场。董事会的一群人反对,没关系,他自己来,他是苏氏控股最大的股东,到时大赚了也是他受益。
 
“看样子,苏湛的蠢完成是继承苏鑫啊。”亚当放下手里的文件感慨道。人老了就是老了,苏鑫以前也算个商业奇才,如今太过自负走了歧路。呵,想通过一两个虚假广告引导消费,简直异想天开,如果真让他成功了,苏氏面临的将会是商业欺诈调查。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来先前看好的助理,似乎是被苏氏开除了,听说是因为越级使用职权。
 
“周盛,你去把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助理给我绑来。”
 
周盛瞥了他一眼回道:“对不起老板,我是保镖,不是土匪。”
 
“你不是黑社会吗!杀人可以,绑人就不行?”亚当一直觉得周盛这个保镖是顾云溪故意弄来气他的,无趣、呆板、木讷还犟嘴,他说什么都会被反驳。
 
周盛不说话了,站在一旁当安安静静的当背景板,放任亚当尽情的骂,痛快的骂。亚当骂的口干舌燥,周盛不为所动,他只好安排了秘书去把那个助理请来。
 
对于亚当的邀请,助理是惊讶的,但很快接受了他的提议。苏鑫曾对他有恩,他为苏氏效力了五年,多次帮他们避免了巨大的损失,早就还够了当初的恩情。
 
助理确实有能力,短短几天就掌握了格启林斯的运作,做了几个相当明确的决定。以他的才能,只需再言周教言周教,完全能够胜任亚当的执行总裁位置。
 
第16章:打脸世家公子
 
苏鑫抵押了全部的财产交给了广告公司,准备在C国来一场铺天盖地的广告,以争取将格启林斯赶出C国的市场,让苏氏回暖,股票价格回升。
 
他对自己这个决策十分有信心,就连广告的内容都是由他亲自撰写,保证能让群众看了后对苏氏的产品产生向往。至于其中的虚假成分,这年头的广告没有不虚假的。
 
那万分之一的失败他也曾想过,但是他有最后一张保命牌,就是秦默。秦默对他女儿的心思是他的法宝。
 
而被秦墨拒绝的苏若正忐忑不安,她不敢告诉苏湛这个坏消息,更不敢在苏鑫面前透露丝毫秦墨放弃了她的事。
 
她的父亲曾再三告诫她,永远不要得罪那个男人,而她也明白苏鑫对她的看重有很大的部分是来源于秦墨对她的感情。
 
苏鑫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当年他为了提高公司知名度娶了正当红的影星,又为了笼络住秦墨强迫亲生女儿和他往来,为了始终握住苏氏大权,将苏湛当成傀儡教导。
 
在原来的世界中,苏湛看似成了最后赢家,实则苏氏大权真正握在苏鑫手中直到他因为意外死去。
 
这是一个自私到极致的男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
 
“你对杜岩出手了?”顾云溪正一面享受着午后阳光,突然收到了惊天的提醒,他转过头凝视着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爱人。
 
“嗯。给了点简单的教训。”确实是一点教训,杜岩不学无术,靠着苏湛的人情才进了大学,秦墨只是吩咐了人开除他,顺便打折了他的一条腿。折个腿而已,用不了三个月就会恢复如初了。
 
在杜溪前二十年的生活中,杜岩也是痛苦源头之一。
 
他比杜溪小了三岁,既没有杜溪的好成绩,也没有杜溪的好相貌,常常被人说这不如他哥哥,那也不如他哥哥,早对杜溪怀恨在心。在杜父杜母的影响下,对杜溪这个哥哥比猪狗还不如。而杜溪对杜岩倒是疼爱有加,在辍学后也未曾怨恨过他,反而听从了父母的话,拿出每月的工钱供杜岩挥霍。
 
顾云溪看不上原身善良到懦弱的性格,但是很理解并怜悯着他。
 
这个人从小生活在一个异常冷漠的家庭环境里,对爱的渴望早就畸形,他容忍杜家人的虐待,极力孝顺杜父杜母,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份真心实意的亲情。
 
——
 
随着苏鑫的大规模广告,苏氏内部各股东之间开始斗得你死我活,股票价格一度回升,敏锐的人纷纷嗅到了背后的危险。
 
而苏鑫在抵押了所有资产后,做出的广告确实收到了异常好的效果,苏氏滞销的产品被抢占一空。
 
证实了自己的正确性,苏鑫联合了一些愿意再次支持他的股东,急不可耐的召开了股东大会,洋洋得意的废除了三个敌对股东的公司职务,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决策权,仅仅享有苏氏每年的股份分红。
 
苏湛没等到苏若的电话,打过去也被挂掉,整个人因此心神不宁,短短几天就消瘦了许多。
 
当接到苏鑫通知,让他去公司的时候,他以为杜溪终于出手了。
 
来的路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出乎意料的是,苏鑫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了他的继承人位置,并任命他为总经理。这代表着苏鑫对杜溪一无所知,也让他暂时放下心来。但是他知道,一切远没有结束。
 
杜溪就像一颗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在某个瞬间就会爆炸,炸的他尸骨无存。
 
权衡利弊后,苏湛决定主动向苏鑫坦诚身份,他和苏鑫有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只要操作得当,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来,将全部的过错安在杜家人身上。
 
实际上就是如此,不是吗?如果杜家当年不动歪心思,哪里有今天的局面。这一切本就和他无关。
 
股东大会结束的当天,苏湛跟随苏鑫回了本家,在苏鑫的书房里将二十多年前的事和盘托出。
 
杜父杜母的胆大包天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苏鑫更不敢置信他居然被一对农村来的夫妻耍了这么多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脸色阴沉,面色不善的看着苏湛。
 
“爸爸,您还记得上次让我去格启林斯谈合作吗?”苏湛孺慕的望着他回道,“就是那次我见到了杜溪,他和妈妈长得很像。”
 
讲了派人调查杜溪的事,讲了杜溪过去的那些丑闻,最后十分伤心的表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爸爸,知道这件事后我很痛苦,更不敢告诉您。但是今天看见您后,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您的亲生孩子。”
 
苏鑫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消瘦的脸,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你承担。”安慰的拍了拍苏湛的肩,继续道,“先别告诉你妈妈,我怕她接受不了。”
 
苏湛点点头,擦擦眼泪,低下头,开口说道,“爸爸,我没资格再做您和妈妈的孩子,我会收拾东西离开。”
 
“傻孩子,你永远是爸爸的孩子。放宽心,我会把整件事搞清楚的。”苏湛是他花了二十几年培养出来继承苏氏的工具,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从没见过的亲生儿子就放弃他。
 
不过原先他准备给苏湛的遗产要改改了,反正不是亲生的。至于那个杜溪,先去见见,如果可用就培养培养,如果不可用,给点钱打发远点就是了。
 
——
 
“苏先生,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顾云溪喝了一口茶,似乎对苏鑫会来找他十分吃惊。
 
“小溪,我是你的父亲。”苏鑫双眼湿润,紧紧抓住顾云溪的手,面上非常激动。得知杜溪如今的身份后,他迫不及待想认回这个儿子。
 
在他的广告攻势下苏氏已经逐渐挽回了颓势,正按照他的预测稳步前行着,但若想再进一步,技术势必要跟上。
 
云天的技术他早就觊觎许久,如果能拿到手,苏氏不仅可以称霸C国市场,更能进军海外。
 
“苏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顾云溪抽回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若是被某人知道今天有人碰到了他,晚上可有得折腾了,那个人的独占欲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小溪,我知道你恨我们,不想认爸爸。没关系,爸爸可以等,等你愿意给我机会补偿你。”
 
“哦?不知道苏先生准备怎么补偿我?”顾云溪挑起眉,嗤笑的盯着他,成功看到苏鑫的脸僵住了一瞬。
 
苏鑫原本不过随口一说,哪里真想过去补偿他,现在被弄得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承诺道,“爸爸会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交给你。你喜欢研究,爸爸给你建立一个专有实验室,你愿意回来吗?”
 
“好啊。”顾云溪笑着回道,“只要你现在就把苏氏的股票全部转让给我,我就跟你回去怎么样?”
 
听到前面苏鑫狠狠舒了口气,但显然他放松的太早,到了后面一句时,他双目因为过度惊诧不由睁大了几分,他才刚刚把股票搞到手,怎么可能舍得拱手让人。
 
“小溪,爸爸会立好遗嘱,将来这些都是你的。”他偷换了概念,试图打发顾云溪。
 
顾云溪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眼角沁出几滴眼泪,“你们真把杜溪当成了傻瓜。看在血缘份上,你走吧。”这就是原身的亲生父亲,一个在知道了所有的事后从头到尾也只想着利用他的人。
 
第17章:打脸世家公子
 
苏鑫脸色涨红,冒着愤怒火星的眼睛恨恨看着顾云溪,几十年来他从没被如此羞辱过,“你不要后悔!”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下定了决心要给这个所谓的儿子一点教训。
 
以为有格启林斯撑腰就高枕无忧了?笑话!他一个研究员,哪里懂得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吃点亏,到时候还不是求着回来。
 
苏湛焦躁不安的等着苏鑫回来,他自然不希望杜溪回到苏家。苏鑫表面上说会对他一视同仁,却暗地里联系了律师修改遗嘱。
 
什么二十四年父子情深,都是狗屁的话。
 
尤其杜溪如今是格启林斯的首席技术官,不管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少,他手上总有一些云天的核心技术,而这些目前正是苏氏急需的,他的好父亲绝不可能放弃。
 
当苏鑫回来时,苏湛的心绪稍安,他从没见过苏鑫如此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平日里的温文尔雅都维持不住。
 
“爸爸,怎么了,他惹您生气了?”
 
苏鑫眼里的怒火还未散去,瞅了他一眼,愤愤道,“别提那个混账!既然他不想成为苏家的孩子,就不用回来了!”
 
虽然知道苏鑫或许只是一时的气话,但是苏湛还是情不自禁的幸灾乐祸起来。杜溪现在越拿乔就对他越有利。毕竟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您别生气,他只是还有恨,慢慢来就好了。”他的眼睛闪了闪,不着痕迹的透出杜溪对苏家的恨。
 
让一个对家族有恨的人继承苏家,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呢?
 
上位者都是多疑的,苏鑫也不例外,他心里想得只会更多,“你有心了,公司里还有事等着你,去吧。”他摆摆手示意苏湛离开,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
 
苏氏广告的确有了效果,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了,大量虚假的信息,夸张的效用,临近的保质期,让民众赫然觉得受骗了。从刚开始的有几个人发帖声讨,到后来网上铺天盖地而来的讨伐。
 
苏氏公关部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为了稳住股民,他们想了许多办法洗白苏氏,却收效甚微,敏锐的股民无视苏氏冠冕堂皇的解释,率先抛售手中的股份。
 
直到一天晚上,国家新闻点明批评了苏氏虚假广告。
 
翌日,股市刚开盘,苏氏的股票价格开始急剧下降,股民纷纷开始抛售手上的股票,生怕晚了一秒会带来巨大损失。
 
苏湛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近些时间积压的工作。
 
苏鑫似乎真的被杜溪气狠了,没再去找过那个人,反而给了他很多的实权。他现在可谓人生得意,容光焕发。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他面容扭曲的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立刻通知所有人会议室开会。”他惊惶的摔了电话,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急冲冲跨步朝会议室走去。
 
“总经理,这是公司股票的最新数据。”部门经理迎面朝他走来,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他,“今天刚开盘,咱们的股票价格就急速降低,股民的情绪已经稳不住了,昨天的新闻是全国播放。现在不管苏氏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的。”
 
“查出来是谁出的手了吗?”虚假广告这么多,苏氏是纳税大企业,一般不带来什么例如吃死人的副作用,不会被挂上国家台。而他们才刚被民众发现点苗头就被拿到一个如此大的平台上警告,说没人出手,他都不信。
 
部门经理愣了一秒,低声回道,“没有。”他们也才刚刚收到消息,又不是专业调查组,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废物!废物!”苏湛将资料扔了出去,双手微微颤抖。苏鑫是苏氏的大股东,苏氏倒台他的损失无疑最大。巨额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苏鑫此时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昨晚收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家台的某一高层,明明答应的好好,却于当晚报道了他们苏氏的事。
 
他今天刚准备出门联系其他人处理,力求把这件事压下来,挽救苏氏,却被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逮捕了。
 
他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控告苏氏的广告虚假太多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还有苏氏的产品涉嫌非法使用违禁药品等多项罪名。
 
此外,他们已经派执法大队前去抓捕其他涉案人员并查封苏氏产品,让苏鑫不要存有侥幸心理,尽快认罪伏法,争取宽大处理。
 
而原本正心浮气躁的等着下属的调查报告的苏湛也懵了,直到被戴上手铐,他才惊醒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喊不可能,让他们解开。
 
但警察并不配合,虽然他们嘴上只是说前去配合调查,但其实苏氏的犯罪证据,已经完完整整的放在了警局的档案里。
 
苏氏是京城一区的纳税大户,最先接到举报的官员为了政绩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却没想到因此丢了官位。
 
接手的官员不敢有丝毫懈怠,第一时间秘密组织了犯罪调查小组,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后才采取行动,为的就是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这可是那位亲自吩咐的,他可不敢阳奉阴违,看看他的前任就知道那位有多雷厉风行了。
 
苏家彻底败了,在学校里看见新闻的苏若满目迷茫,继而变得惊惧。
 
她和苏母从未参与过苏氏公司事务,因此并未受到波及,但她们只是两个女流之辈,面对苏氏即将破产的局面根本无能为力。
 
苏母是当红影星,嫁给苏鑫后便慢慢退出了娱乐圈,开始从事公益事业,十几年来倒博取了一个好名声。
 
如今苏氏出事,指证使用违禁药品,她不可避免的被牵连其中,各种难听的谩骂攻讦出现在她的个人页面下。
 
原本的善行也被嘲讽用黑心钱买心安,更有激进分子将包了狗屎的报纸寄到她的公司,扬言让她去死……总之没有人觉得她是无辜的,即便苏母的公关团队在第一时间做了澄清。
 
苏家真正无辜的只有苏若,苏母和苏鑫二十几年夫妻,如何不知道他的生意手段,但是她享受着苏家带来的富贵,那点违法乱纪的小事在她心里无伤大雅。只要吃不死人,有点副作用很正常。
 
相安无事几十年,却一夕之间被爆了出来,这幕后必定有个强大的推手。
 
苏母当年能从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混到当红影星,又从这么多女星中脱颖而出嫁给苏鑫,眼界并不低。
 
苏氏出事后,她早计划好了如何洗白以待东山再起,只是需要大量金钱的打点。
 
所幸,这些年她存了不少积蓄,应付区区一次丑闻绰绰有余。但令她崩溃的是,她的资产居然早被苏鑫全部转移,没留下零星半点。
 
“若若,现在能救苏氏的只有秦墨了。”苏母惊慌的抓住苏若的手,泪流满面,“咱们去求求他,求他救救你爸爸和大哥吧。”
 
苏若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这是她们最后的生路了,秦大哥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
 
顾云溪跨坐在秦墨身上,男人的眉眼霸气十足,他低头含住男人性感的嘴唇,两人唇舌交合,互不相让。
 
顾云溪将手探进男人的衣衫内,抚摸着眼前宽厚健壮的身体。
 
他弯下身,伸出舌尖舔舐着男人微凉的皮肤。
 
身形高壮的男人眼神一暗,捏起他白皙的下巴疯狂的啃噬。
 
顾云溪轻哼一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不是说了只能亲,不能做全套吗?这是什么?嗯?”
 
他握住屁股底下的某物,轻轻一捏,真想就这么给他废了。实在受不了这个人随时随地的发情。
 
“宝贝,让我进去。”秦墨喘着粗气,他对顾云溪毫无抵抗力,只有在占有着他的时候,埋在他的身体里,才敢相信青年是属于他的。
 
“不,唔,不行……,这是你的办公室。”
 
顾云溪偏头躲掉男人的吻,再进行下去他也不能保证还把不把持的住,不止他对秦墨有吸引力,秦墨对他也一样。
 
“没事,宝贝,没有我的吩咐,没有人敢进来。”
 
他搂住青年纤细的腰,将他抱起压在办公桌上,伸手拉下他的裤子,一双修长莹白的腿映入眼帘,他的喉咙立时感到一种难言的饥渴。
 
“宝贝,你真美味,我恨不得吃掉你。”他俯下身在青年耳边呢喃,微热的气息拂过顾云溪敏感的耳边,让顾云溪的身体一阵轻颤
 
“少废话……唔,快点做完……”
 
秦墨不再说话,专心享受着在青年身上的征伐,深入浅出,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未停歇。
 
“等等,很快了,宝贝……”又过了十几分钟,秦墨终于一个挺身结束了这场欢爱。
 
顾云溪无奈的抽出纸巾擦拭着身体,刚刚享受完性事的身体微微泛红,正情色不已。
 
他微嗔瞪了眼秦墨,那俊美到极致的面容,勾得男人心头火起,恨不得压着他再来一次。
 
“秦大哥,你帮帮我们。”苏若惊呼着闯进秦墨的办公室,话音在看到顾云溪时嘎然而止。
 
顾云溪推开在他脖颈处舔吻的男人,整理好衣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办公室也不怎么安全嘛。”
 
秦墨抱住他又吻了一口才坐回椅子上,一双手还在青年腰间徘徊。
 
苏若整个人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苏母也为顾云溪与她相似的容貌震惊了,过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秦大哥,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苏若指着顾云溪,放声痛哭,心里委屈极了。在她心里杜溪是一个十分下贱的人,靠身体上位,蛊惑云天总裁对付他们苏氏。
 
苏母扶住哭得伤心至极的苏若,谴责的看了眼秦墨,她以为是秦墨出轨伤了女儿的心,看向顾云溪的眼神更是鄙夷,但是她并不打算和秦墨闹翻。
 
苏氏还要靠着秦墨起死回生,出个轨而已,男人偷腥很正常,于是低声安抚苏若道,“若若别气,你秦大哥只是被一时勾引住了,等下就会处理了那个狐狸精。”
 
她见证了十年来秦墨对苏若的娇宠,自然早把自己当成了秦墨的长辈,说话不经间透出一点训斥的意味。
 
“听见没,我是狐狸精啊。”顾云溪若无其事的瞥了她们母女两人一眼,拍掉男人的手,兀自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好,转头戏谑的望着秦墨。
 
“你是狐狸精,专吸我的精气。”秦墨紧跟着他后面坐下,他一时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他的青年。两人陷在黑色沙发上,沉浸在他们甜腻的小世界里。
 
苏若的哭声慢慢沉寂下去,苏母则在看到两人毫不掩饰的调情时,心里微微发凉。
 
“说吧,什么事?”秦墨点了一根烟,给了她们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
 
这是他第一次带顾云溪到公司里,公司里有些人还没搞清形势,只以为老板还在迷恋苏家小姐,所以在苏若找来时便放任了她进去。
 
“秦大哥,你帮帮我爸爸和哥哥吧。”苏若握住苏母的手支撑着身体,哽咽着请求,“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
 
秦墨吸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另一只手把玩着顾云溪如玉的纤长手指,“我为什么要帮他们?犯罪了就该伏法,不是吗?”
 
顾云溪被某人不要脸的发言给逗笑了,‘犯罪伏法’,这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苏若哭泣的声音一噎,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苏母也看出秦墨如今对苏若感情不似以往这么深厚,但是俩家也算有十年的交往了,秦墨应该不至于这么冷漠无情,见死不救。
 
“小秦,”苏母话刚开口,就被男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住了,慌忙改口道,“秦总,您看在若若的面上救救老苏和阿湛吧,再在牢里呆下去,他们会受不了的。”
 
如今她们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想见两人一面难于登天。
 
“关我什么事?”
 
事实证明秦墨很无情。
 
苏母很想盘问苏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秦墨对她们家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转变,但现下不是好时机,秦墨冷漠的拒绝让她知道今天不能求到他出手了。
 
她拉住苏若的手,相携着向外走去。出乎意料的是,苏若突然甩开了她,跑到那个俊美的青年身边,说道,“你也是苏家人,就看着爸爸受苦吗?”
 
第18章:打脸世家公子
 
“若若,你说什么胡话?”苏母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她不相信苏鑫会出轨。那个男人相当重视名声,不可能让自己有个这么大的污点。
 
“妈妈,我没胡说。他才是您和爸爸的儿子,哥哥是养子。他们当年被人调换了。”苏若解释完又转向了顾云溪,眼里充斥着怒火,“爸爸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么猪狗不如?”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话里带着愤恨。
 
顾云溪气定神闲的笑着,不为所动,这副姿态显然激怒了苏若,她恼怒的挥手朝顾云溪打去,却被秦墨粗暴的推倒在地。
 
“若若!你怎么样?!”苏母惊呼一声,疾步走到苏若面前扶起她。
 
秦墨站起来,眼神危险的看着她们,声音冷的犹如冰渣,“敢动他,你找死!”他对青年爱逾生命,绝不允许有人伤他分毫。
 
“他就是个白眼狼,是个贱人!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勾引秦大哥!”苏若整个人因为受到刺激而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那双和顾云溪相似的凤眼带着强烈的恨意。
 
直到失去后,她才明白秦墨的宠爱到底有多重要。然而这一切却被一个她看不起的人抢走了,她恨他,恨不得他死。
 
“扑哧”顾云溪并未动怒,而是忍不住笑了,“我姓杜,你姓苏,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小姐不要乱攀亲戚。”
 
苏母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搞蒙了,还在处在震惊中,愣愣问道,“若若,他真是你哥哥?”
 
“是啊。”/“不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顾云溪站了起来,走到苏若面前,捏起她的下巴,“我是什么你哥哥?可以杀的哥哥?”
 
苏若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显然被他这句话吓住了。怪不得,杜溪不帮苏家,怪不得他会如此绝情,原来他早知道了一切。苏若颓然的低下头。
 
“你们走吧,苏家,秦墨不会保,不过苏鑫我会帮你们把他弄出来。至于苏湛,呵呵……”顾云溪冷笑一声,苏湛肯定会被判刑,先让他在牢里待两年换换性子,到时候再出来和杜家人团聚,他们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精彩。
 
“苏夫人也不用再来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去问你的好女儿。我最后再说一次,杜溪和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若和苏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秦墨的公司,她们茫然四顾,似乎再也看不到前路在哪。
 
“宝贝,你心太软了。”秦墨从背后拥住顾云溪,含住他的耳垂轻轻舔着。
 
“好好说话,发什么情。”顾云溪不给面子的侧过身从他怀里出来,“就当还了他们的生育之恩吧。”
 
心软吗?他可不觉得。失去了富贵的生活,从高处跌落,天天为茶米油盐酱醋茶吵闹,这种巨差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呢。
 
——
 
顾云溪动用了云天组的海外势力将苏鑫捞了出来,这种事其实只要秦墨一句话就行,但是他想用自己的手完成整个复仇,这是他能为杜溪做得为数不多的事了。
 
苏氏已经被摘牌拍卖,苏鑫之前抵押的财产也全部被没收,现在他一无所有,成了彻彻底底的穷光蛋。而且苏鑫年纪大了,想要复起谈何容易。
 
苏湛没有苏鑫的好运,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牢里的生活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于是为了少受点苦,他爬上了某个小头目的床。他虽然长相一般,但是在床上特别能忍,倒迎合了头目的某些特殊爱好。
 
出狱后,他回到了当初送给杜家人的房子,这套房子在他的名下,是他仅剩的财产。他将杜父杜母赶了出去,但他们就像恶心的苍蝇一样怎么都撵不走。甚至杜父杜母一纸诉状将他告上了法庭,说他不愿赡养父母,即使他极力否认双方的关系,但是在顾云溪的运作下,法庭还是判他将杜父杜母接回家供养。
 
苏湛深恨两人,将他们接回家后天天虐待,稍不顺心就棍棒加身,他会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杜家人害得。
 
在牢里时,顾云溪派人告诉他,本来杜溪是不恨他的,是杜家人常年的虐待才让他转移了仇恨。苏湛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杜家对杜溪好点,杜溪一定不会报仇,他还是他的苏家大公子,享受着富贵生活。
 
苏湛出狱后找不到好工作,他也无法忍受一穷二白的生活,便选了当初在牢里的勾当当作营生,专门满足一些有特殊喜好的人。
 
如此过了两年,杜父杜母最终受不了他的虐待,卷了他所有值钱的东西跑了,却没想到半路被小儿子杜岩打断了腿抢走了全部钱财。两人不敢回去找苏湛,只好在街上流浪。杜父的腿因为没钱医治,伤口处生出恶臭,最终受到感染死了。
 
杜岩原本就没什么本事,被学校退学后,每天无所事事的在社会上瞎混,不多久就被人引诱着吸了毒,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在父母无法供养他后便开始抢劫,抓进去关了几年,才刚出来又固态萌发,还害死了亲生父亲,一生算是彻底毁了。
 
五年后。
 
苏湛拿着医院的诊断书茫然不知所措,须臾后放声大哭,HIV,他得了艾滋,艾滋啊!
 
苏若带着满身的疲惫下了班,她现在和父母蜗居在一个不足四十平方的房子里,父亲每天醉酒闹事,母亲忙着打麻将,一家人的开销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若脸色憔悴的朝地铁走去,广场上正播放着新闻,当她看到电视里两个深情对望的男人时,承受不住的抱头痛哭。
 
第19章:番外
 
“你够了,我只是回去参加亚当的婚礼而已。”顾云溪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一片漂亮的绯红色,他的声音十分低哑,显得既性感又诱人。
 
秦墨掰过青年的脸,对着他饱满的红唇咬了几口,灼热的气息浮在顾云溪耳畔,“宝贝,爱不爱我?”接着他叼住了青年后颈上的细腻肌肤轻咬舔舐。
 
“……爱……,我爱你!”顾云溪咬牙切齿的回道,这个答案显然还不让男人满意,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轻笑了一声。
 
顾云溪忍不住转头狠狠瞪了秦墨一眼,心里暗骂了男人两声混蛋。
 
——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秦墨轻轻吻着顾云溪瘦削的肩膀,将他紧紧搂紧怀中。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他刚到家就被扑倒,压着开始长达几个小时的性事,总不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他要回D国一趟吧。
 
秦墨紧抿着嘴,一向凌厉危险的眉眼在面对青年时忍不住温和下来,他深爱这个人,爱到快发了疯。
 
“没事。”他不愿开口就暴露出心中难以抑制的独占欲,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强硬的拿下青年手上的戒指。
 
那是一个相当朴素的戒指,简简单单,但是在青年修长的手指上是如此合衬。这只戒指顾云溪已经带了十年,二十岁那年出现在他的手上,此后从未拿下过。
 
青年的身份充满神秘,就连他在动用了所有势力后也只能查到分毫。他更不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历,或许是哪个青年铭记在心的送他的?
 
顾云溪转过身亲了一口男人坚毅的下颚,往他的怀里贴近了几分,“秦墨,我想听实话。”
 
男人的眼眸黑沉,闪过一抹厉色,“今天亚当给我打电话了。”
 
顾云溪了然的笑笑,亚当特别喜欢和秦墨斗,两人在各个方面都要比一遍,如今他要结婚了,非得到男人这炫耀炫耀。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心痴恋顾云溪的亚当最后竟然会情归周盛。
 
辞了云天的职务后,亚当按照计划回家继承了家业,唯一的例外就是顾云溪送给他的“拖油瓶”——周盛。两人在朝夕相处中日久生情,亚当甚至甘愿为周盛放弃继承权,净身出户,两人的感情在亚当家人的竭力反对下经历了重重阻碍,终于修成正果。
 
“乖,别理他。”顾云溪又亲了他一口,搂住男人的后背安慰道。
 
“小溪,我们结婚吧。”
 
“啊?”顾云溪被男人的话惊住了,C国不承认同性婚姻,他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无所谓婚姻不婚姻,但看到秦墨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心里一乐,吃吃的笑了。
 
“好啊。去D国吧。”
 
秦墨的双眼一亮,压住顾云溪狂吻起来。原本青年迟疑时,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答应。
 
“宝贝,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是吗?!走,咱们去收拾行李,不,先订票……”他激动的语无伦次,终于平静下来后,凝视着顾云溪带笑的眉眼,爱恋而痴迷的说道,“宝贝,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
 
亚当翘着腿靠在周盛怀里,挑着眉头嗤笑的看着秦墨,鄙视的开口,“所以你就是这样向小溪求婚了?一点都不浪漫!周盛,给他说说当初你怎么给我求的婚。”
 
“压着使劲做,不答应就干死你!就这样。”周盛面容冷肃的回道,显然是真话。
 
“谁叫你说这个了!你个傻大个!”亚当羞恼的掴了周盛一下,反正这人皮糙肉厚,打一下算不了什么,“说那个你在山顶给我过生日点满了蜡烛的求婚的事。”
 
他的确是被周盛做到求饶后答应求婚的,但是对外人,他早就和周盛串好了一个唯美浪漫的求婚场合。不要以为男人就不在乎这些,他是D国人,骨子里就镌刻着浪漫。
 
周盛为难的皱起眉头,他一向敬重顾云溪,从不敢在任何事上欺骗他,让他明目张胆的说谎,他一张嘴就得歇菜。
 
秦墨冷哼一声,他早对自己在床上求婚的事懊恼不已,但无奈婚都求了,再来一次,万一宝贝当时只是一时情迷才答应的,他不亏大了。他可没忘记当初这个男人迷他的宝贝迷的不行,谁知道说这话安了什么心。
 
“五十步笑百步。”他讽刺的回看了一眼亚当,便把专注的目光放在顾云溪身上舍不得转开。亚当气急的又给周盛来了一下,周盛爱怜的摸摸他的手,亲了亲,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他的怒火压下。
 
顾云溪端坐在一旁,默默喝着茶,早就习惯了两人见一次吵一次。他家男人对几年前亚当曾经喜欢过他的事至今还怀恨在心,总是想着法的找他麻烦。对了,亚当和周盛的恋情就是他给捅出去的。
 
——
 
秦墨和顾云溪在亚当之后举行了婚礼,只请了几个朋友参加,低调的很。
 
顾云溪是不在乎这些,秦墨则是不想更多的人看到顾云溪的样子,这是对顾云溪的保护,也是他的私心。
 
两人在一起的几年,顾云溪将云天组交给了周盛,辞去了格启林斯的职位,他则时刻跟在秦墨身边。
 
当然这都是秦墨要求的,顾云溪便顺了他的心意,他已经完成了要做的事,成功阻断了天道对这个世界的干预,剩下的时间更想好好的陪伴爱人。
 
秦墨是他数万年来爱上的第一个人,他十分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如果能让秦墨开心,他愿意被男人圈养,满足他霸道的独占欲。他是一个没有未来和归处的人,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个世界,他无法为秦墨放弃复仇的脚步,便在这仅有的一世好好爱他。
 
“回来了。”顾云溪放下手中的书,自从将手里的产业都交了出去,学校那边也不去了,他清闲了许多,只好学些东西,看点书打发时间。
 
秦墨抱住青年的腰吻了吻他的红唇,眉眼里皆是笑意,“宝贝想我了?”
 
顾云溪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他想把他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但是他又不想禁锢青年的人生,这个人是个传奇,他的未来必定更加璀璨耀眼。
 
他常常为青年神魂颠倒,也变得患得患失,直到他的宝贝主动辞去了一切职务,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
 
“少恶心人。”顾云溪微微眯起一双凤眼,审视着一身风霜的男人,“说吧,去哪儿了。”这个一眼看不到他就得搞点事的男人居然离开了一个星期,还不带他,简直不可思议。
 
“宝贝晚上就知道了。”秦墨锐利的黑眸一闪,卖了个关子。
 
半夜里,惊天喊了自家主人数声,又调用了些许的世界能量终于叫醒了他。他气咻咻的告状,“主人,秦墨在您身上乱画,快打死他!”
 
顾云溪刚醒来,还有点迷茫,突然腰部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他轻呼了一声,吓得某人的手一抖。
 
月光下赤裸的青年微微抬起上半身向后望去,正对上秦墨心虚的眼睛,看了看男人手里的针和颜料,挑了挑眉。
 
“宝贝,你,醒了。”秦墨讨好的笑笑。
 
“说吧,这是做什么?”顾云溪也不起身,扯过旁边的床单盖住身体,刚盖上,男人又伸手给拽了下来,俯身亲了他一口说道,“宝贝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一会儿老公负荆请罪。”
 
“主人,这坏蛋给您纹身呢。”惊天愤愤不平的看着秦墨在他主人身上纹着不知名的图案,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禽兽。主人心里,原本只有它一个的,现在它要和某个人分享主人的爱了。呜呜呜呜。
 
“嗯……唔……,秦墨你搞什么?”细密的针落在腰部并不多痛,反而让他的腰间酥麻不已,他情不自禁的低喘一声。
 
“这是西藏最隐秘部落的图腾,传说将这个图腾亲手刺在爱人身上,那么他们下一世还会相遇,再续前缘。”
 
秦墨聚精会神的动作着,为了他和青年的下辈子,他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忙碌了好几个小时才将整个图案完整的刺完,秦墨擦掉额头上的汗,使劲眨了下疲惫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青年的腰间,愉悦的笑了。
 
“宝贝,你下辈子还是我的了。”他弯下身兴奋的抱住青年,双手抚摸着那个图案,目光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嗯。”顾云溪凤眼微挑,压抑住眼里的泪,双眸温柔而专注的望着男人,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傻瓜。
 
这一世,因为杜溪早些年受的罪,即使有惊天帮忙调整身体,顾云溪也只活到六十五岁,走的时候眷恋的看着满头华发的秦墨,满目不舍得吻了吻他的侧脸,闭上了双眸。
 
第20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能量收集中。能量收集完毕,恭喜主人完成了第一个世界~。”漆黑的冥河之畔,惊天倏地一下跳到顾云溪身上。
 
顾云溪心不在焉的轻抚着它,心绪还停留在上个世界不能自拔,他无法忘记闭上眼时看到的那双伤心欲绝的眼睛。
 
“惊天,我要沉睡一下。”秦墨对他的影响太深了,离开那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心痛百倍千倍,他没办法带着这种感情继续穿越世界。
 
“是,主人。”惊天听话的趴在顾云溪身边舔着爪子,默默看着它家主人艳丽绝伦的容颜,不自觉的流下口水。
 
即使它已经陪伴顾云溪数百世,还是会为他无双的容貌倾倒。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十方大界……万万千千,真正能胜过顾云溪的怕是世间难寻。
 
这一睡,足足百年。当顾云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记忆里还存留着那个霸道男人的身影,但对他的感情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淡了许多。他苦笑一声,时间果然是治愈所有情伤的良药。
 
“主人,上个世界收集到的能量异常的多,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惊天见他醒来,连忙汇报了能量收集情况。
 
“能分析出是什么原因吗?”顾云溪揉揉眉间,他向来重视能量,但是此刻他更想问的是,秦墨在他走后怎么样了,却没有勇气面对答案。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扯出一抹难看的笑,那个男人还在等着他们来世相逢,可他哪有什么来世?
 
“……,不行。”,惊天摇摇头,“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在主人的运作下杜溪养父母一家不得善终,算是为杜溪虐回了他们。虽然杜溪没有要求,但想必内心还是恨他们的。”
 
惊天猜测的回道,还有一个可能性它不想说,主人好不容易才醒来,它不愿意再伤到主人的心。
 
惊天从心底感谢那个男人,是他让它的主人有了人类的情感,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妙,但是他们注定没有结局。
 
主人的灵魂是被天道排斥的所在,本体是一朵怨气凝结而成的幽冥花,永不会入三途河,又何谈什么灵魂转世呢。残忍的说,即使秦墨对主人有再深的情,主人不可避免的会忘记他,或许还会转而爱上其他人。
 
“主人,那个男人活了很长时间,直到九十岁才去世。他去世后命令属下将你们合葬在了一起。”惊天看着顾云溪陷入沉默,知道他又想到了那个男人,便忍不住说了他看到的结局,但它没说的是,那个男人在顾云溪去世后再也没有跨出他们共同生活的房子一步,生生把自己禁锢在了一片狭小的天地。
 
“是么?”顾云溪望着冥河无尽黑暗的虚空,眉眼弯起,释然的笑了,他调整好心态吩咐道,“惊天,去下个世界吧。”
 
——
 
“新世界达到,请主人进行灵魂融合。”
 
再次醒来,顾云溪发现他正坐在一座几十层高的大厦天台边缘,孱弱的身体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且身着一袭血红的长衣,浑身酒味冲天,在静谧的月色下是如此诡异。
 
他缓缓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直至退到了安全区域后才终于舒了口气接受了灵魂融合。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他咬牙撑过了那种撕裂的疼痛后,抬头静静观察着四周环境。现在大约是深夜二点,空旷的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地上到处散落着一张张被撕碎的报纸,脚边是十几个空着的酒瓶。
 
“惊天,把原身记忆和世界资料给我。”
 
“是,原身记忆传送完毕,世界资料整理中。世界资料传送完毕,请主人接收。”
 
顾云溪恍惚了一瞬,迅速吸收了惊天送来的信息。
 
原身名叫周曦然,今年21岁,三流小明星一个。他是童星出身,入行已有十余年,演技不错,也参演过几个大制作的电影,但总是戏红人不红,一直处在不温不火的尴尬位置上。
 
周曦然是单亲家庭,从小家境不好,因此特别羡慕娱乐圈光鲜亮丽的生活,十岁时通过少年选秀进了圈子。
 
几年过去了,由于名气不大,又没有后台,找他演戏的导演并不多,周曦然常常处于空档期,他又习惯花钱大手大脚,便渐渐捉襟见肘起来。于是,为了有戏可演,有钱可赚,他采纳了经纪人的建议,接受了金主的包养。
 
他很幸运,包养他的是卫家家主卫斯墨。
 
卫斯墨,全国首富,今年35岁,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第二任妻子给他生个了儿子取名卫宁谦,今年刚满两岁。
 
周曦然在19岁跟了卫斯墨,正好是在他、这个男人结束和第二任妻子的婚姻关系后。在包养期间,卫斯墨给了周曦然不少资源,虽然还是没能令他大红大紫,但起码让他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十八线爬到了三流明星的地位,他演戏赚的钱远比其他职业多多了。
 
此外卫斯墨是个绝佳的金主,既没有强烈的生理欲望,也没有特殊癖好。常常一两周才会把他叫过去一次,两人的性事平淡如水,没有什么激情可言。
 
卫斯墨包养了周曦然两年多,由于不经常见面,即便有着身体关系,但彼此之间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
 
周曦然从小投身演艺圈,书读得少,朋友亦少得可怜,因此性格有些孤僻,还常常被人耻笑学历低,大脑容量小。
 
卫斯墨忙于生意,周曦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疏解欲望的对象,他自然不会费心去了解他。就这样,两人保持着肉体关系,互不干涉生活,相处的也算和谐。
 
外界盛传,卫斯墨之所以会包养周曦然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是因为他长得十分像这位首富的初恋。
 
据说卫斯墨年少时有个喜欢了许久的人,这个人最后却选择了和卫斯墨的好友在一起。首富对初恋求而不得,自暴自弃下有了两次仓促而失败的婚姻。
 
周曦然也曾听过这种传闻,但他对成为别人的替身并不在意。相反,他十分感激卫斯墨,是这个男人让他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更何况两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包养关系,一个买一个卖而已。
 
周曦然的确爱慕虚荣,花钱不知节制,但却没想过就此凭着相貌攀上卫斯墨不撒手。他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早就清楚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卫斯墨提出解除包养合同的那一天,他潇洒的卷着铺盖走开了。
 
失去了卫斯墨,周曦然的演艺路固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但好歹打拼了十几年,多多少少有了些名气,加上他十分努力,事业开始蒸蒸日上。
 
然而一切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一天,他下了戏去赴经纪人的约,只喝了一杯酒便觉得晕晕乎乎,等他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身体更是酸痛不已,布满了色情的痕迹。而在他尚未回过神时,几名记者推门而入,房间里很快充斥着咔嚓咔嚓的照相声和闪光灯刺眼的光晕。他茫然无措,尖叫着再次陷入了昏迷。
 
当天他和男人约炮、群P的激情照成了头版头条,各大报纸、网络平台无不对他口诛笔伐,骂他是娱乐圈的败类、人渣。
 
他的名声一落千丈,原本谈好的戏约和代言纷纷解约。
 
若是处理不好这次丑闻,他还要面临着大笔的形象违约金。雪上加霜的是,他的母亲在得知这件事后,受不了邻里的指指点点和各种污言秽语,大急大怒之下中风了,每天躺在医院需要昂贵的医疗费支撑生命。
 
然而,为了平息丑闻,周曦然早将全部积蓄用来请专业公关团队和水军以洗白身上的脏水。令他绝望的是,银行某个员工“无意间”泄露了他的转账记录,网上的谩骂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周曦然滚出娱乐圈!”成了热门话题。
 
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挽救措施,直接雪藏了他,周曦然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他的母亲还在医院病床上等着钱救命,为了母亲,他厚着脸皮去求卫斯墨,却被卫斯墨的助理挡在了门外。
 
最后出来见他的是卫斯墨的那个初恋,他嘲讽着告诉周曦然会发生这一切是都怪他自不量力,妄想取代他在卫斯墨心中的位置,他说既然周曦然愿意自甘下贱被人包养,应该也不在乎再多几个人伺候。
 
周曦然这才明白他会落到如此地步是这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自是对此人恨之入骨。可悲的是,即使知道了仇人是谁,他却没有报复的力量,只能含恨咽下这个苦果。
 
正当他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他的母亲拔针自杀了。周曦然崩溃的嚎啕大哭,在极度悲痛下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安葬了母亲的尸骨后,他喝得烂醉,穿了一身红衣,带着极大的恨意和恶毒的诅咒从卫斯墨的公司大厦上一跃而下,结束了年仅21岁的生命。
 
顾云溪睁开眼所在的天台正是周曦然自杀的地方,幸好他醒来的及时。
 
看完周曦然的记忆,顾云溪心里长叹一声,和天道宠儿作对,难怪会有如此憋屈的结局。
 
第21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正是卫斯墨的初恋——舒宁。整个世界是围绕着他和两个男人长达几十年的感情纠葛展开的,讲述了他在人生不同时期的两段旖旎而梦幻的爱情,以及他不变初衷,为梦想奋斗十六年,终成一代影帝的励志故事。卫斯墨正是舒宁的男人之一。
 
卫斯墨年长舒宁五岁,在二十二岁时遇见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十七岁漂亮俊秀的男孩。舒宁立志要成为著名演员,于是一穷二白的卫斯墨为了他,开始了艰苦创业之路,以图将来能够担当他的强大后盾。
 
然而,在他为心爱的男孩埋头苦创的时候,舒宁却和卫斯墨的好友李峰相恋了。他们两个人有共同的梦想,热爱演戏,有永远聊不完的话题,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他们爱得轰轰烈烈,无所畏惧,自然也受到了家中父母的严厉制止。
 
最后为了相爱相守,两人义无反顾的私奔了。当卫斯墨得知消息时,他们已经在大洋彼岸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一晃十几年,在国外经历了种种不平等的待遇后,舒宁才知道当初的选择有多天真。两人以为凭借着他们的才能,一定能在国外闯出一片天地。
 
而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他们一事无成。从跑龙套开始,十余年过去了还在跑龙套。舒宁最终受不了这种贫困的,且要处处看人眼色的生活,决然抛弃了相恋十三年的李峰,利用两人仅剩的一点存款买机票回了国。彼时,他已经三十岁了。
 
因为惧怕周围人的非难和嘲笑的目光,舒宁找到了当初爱他至深的卫斯墨寻求帮助,并且住进了他的家里。卫斯墨也在这时结束了和周曦然的包养关系,一心一意的守着初恋。
 
回国后,舒宁依靠卫斯墨强大资产的支持,在娱乐圈发展的如鱼得水,仅仅三年便获封影帝头衔,身价倍增。
 
他和卫斯墨两人也顺利走到了一起,不惧任何流言蜚语的大方出柜了,后半生更是十分恩爱,成为了娱乐圈夫夫的典范。
 
顾云溪暗暗皱眉,天道宠儿真是一个比一个人品低劣。从世界资料中可以看出,舒宁之所以弄得原身身败名裂,并不全是为了争抢卫斯墨,更多的是出于丑恶的嫉妒。
 
即使有着卫斯墨的财产支持,舒宁在国内的路起初走得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主要原因就在于周曦然。
 
他和周曦然,两人长相有六分相似,又气质相仿,走的正是同样的美男路线。娱乐圈是个“僧多粥少”的地方,两人不可避免的会有资源争夺。但是,论容貌,周曦然远胜于他;论演技,他有十几年龙套经历,周曦然则是童星出身,两人演技旗鼓相当。
 
舒宁不是没找过卫斯墨帮忙,但卫斯墨曾经是周曦然的金主,这个男人相当重情念旧,他可以是舒宁最强有力的后盾,却不会为了他出手对付周曦然。
 
舒宁已经三十岁了,眼角都开始浮现细微的眼纹,不再像周曦然这样鲜嫩青春,看着原身越爬越高,他忍不住的恐慌。当再次和周曦然竞争某个大牌美容产品的代言失败后,舒宁想出了这条毒计,毁了周曦然的一生。
 
“惊天,调整身体数据。”顾云溪揉着额头,缓解醉酒后的头痛。原身喝了十几瓶酒,若不是跳楼自杀了,说不定会酒精中毒而死。
 
周曦然只有一个愿望,报复舒宁,狠狠的报复他,让他跌落云端,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顾云溪无声叹了口气,周曦然的灵魂怨气要比上个世界的杜溪强烈许多。
 
杜溪为人懦弱且死得稀里糊涂,而周曦然却是怀着对舒宁的冲天怨气自杀的,可是他的死却连仇人的一点皮毛都没烧到,最后得到的只是世人无尽的嘲讽和谩骂。
 
温柔的抚摸着惊天,顾云溪默默沉思着。周曦然的愿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在经过数百个世界的摸索后,他和惊天猜测,想从轮回世界中获得能量便要打破天道宠儿的气运,改变他们顺风顺水的命运,而这个猜测在上个世界中得到了验证。
 
此外,他们仔细分析了能量来源,当帮助原身以他想要的方式实现愿望时,法则会降低对顾云溪的限制,世界便能提供十分巨大的能量,但是这样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顾云溪被天道钳制了数万年,哪里还会在乎那点时间,能量才是首要的。
 
周曦然想要站在娱乐圈的顶端夺走舒宁的名气毁了他的演员生涯,还要抢走卫斯墨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爱情,对于虚伪却自视甚高的舒宁来说,这种报复方式无疑才是最能令他感到痛苦的。
 
但是,如今周曦然声名狼藉,在国内已经没了立足之地,而国外的竞争比国内还要激烈,想要出头,谈何容易。
 
天道宠儿舒宁却如日中天,身后又有首富支持,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报复的了的。所以说这个任务说难也难。
 
惊天舔舔爪子,讨好的朝顾云溪笑笑,逆袭娱乐圈对主人来说不值一提,可是原身想要主人去和另一个男人谈恋爱,还是对天道宠儿情深不移的人,简直天方夜谭,毕竟它的主人还没从对秦墨的爱恋中完全走出来。
 
顾云溪好笑的看了眼撒娇卖乖望着他的惊天,抱起来亲了一口,“傻瓜。”他总有一天会忘记秦墨的,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卫斯墨是舒宁最大的金手指,没有他,舒宁哪怕再奋斗十六年都未必能成为影帝。顾云溪舔舔红唇挑眉一笑,把天道宠儿的男人握在手里给他添添堵又何乐而不为呢,何况想要掌控一个男人谁说一定得是爱?
 
第22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天边逐渐泛白,顾云溪看看身上的血色长袍无语扶额,原身真是为了报复舒宁拼了。他得赶紧回去,要不天亮了又得是一出大新闻。
 
周曦然现在名声其烂无比,若是被人看见穿了一身红衣半夜里瞎晃,媒体估计会直接报道他已经疯了。
 
趁着天色还暗,顾云溪避开有人的地方回到了周曦然的住处。一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酒味伴随着垃圾刺鼻的酸臭味儿扑面而来,可见最近一段时间原身不仅酗酒,生活也是一塌糊涂。
 
不过这也难免,丑闻不光毁了他,更害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而那些害他的依然过着富足的好日子,尤其是罪魁祸首舒宁,还收获了一个深爱他的男人。
 
顾云溪回屋迅速换了一身灰色居家服,卷起袖子认命的将屋子收拾整齐,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后趴在床上好好补了个觉。
 
在锲而不舍的刺耳门铃声中醒来,顾云溪揉揉惺忪的双眼来到门口,从猫眼里望过去,打了呵欠开了门。
 
“卧槽,你终于开门了,吓死哥了。”
 
来人是周曦然的好友曹雨,也是唯一一个在原身出事后仍愿意不顾一切力挺他的人。他们两个是在三年前出演同一部电视剧时认识的,饰演的正好是一对肝胆相照的好哥们,几个月的扮演下来,两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曹雨个头很高,约有193,浑身肌肉扎实,相当魁梧,长相虽不十分英俊但很耐看,人又讲义气,要不也不会在周曦然众叛亲离后还主动和他联系。
 
“你怎么来了?”顾云溪伸伸懒腰,倒了杯水给他。
 
“还不是为你,哥看你这几天不对劲儿,怕你出事。”曹雨咕噜咕噜的喝完水,一抹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哥怕你去寻死。”
 
顾云溪挑了下眉,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一个硬汉心里藏着一颗细腻的心,“放心好了,我想通了,害我的都还好好的活着,我要死也得拉着他们一起。”他学着周曦然平日的样子给了曹雨一拐子。
 
“好!好!哈哈,那群畜生还活着呢,咱不能认输。”曹雨大笑着搂过顾云溪的肩膀。他很欣赏周曦然,长相好,演技好,虽然有点孤僻,不过人很纯良,而且一旦成了朋友就能对你掏心掏肺。
 
这点和他很像,他特烦娱乐圈那些虚伪的面孔。所以周曦然出事后,他愿意站出来力证他的清白。
 
“雨哥,这次真是连累你了。”顾云溪知道曹雨因为发微博挺他也已经被公司封杀了,两人现在算是难兄难弟。顾云溪经历千世,早就对人心揣摩的透彻,一看便看出曹雨眼里真实的担忧。周曦然有个这么好的兄弟总算没白活一场。
 
“切。啥连不连累的,哥原来也就跑个龙套。”曹雨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他进入娱乐圈本来就只是偶然,是在找活干的时候被导演相中演了周曦然的兄弟,退出娱乐圈对他来说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倒是你准备怎么办?”他担心的瞅着顾云溪。周曦然和他不同,他不能演戏了还能找其他工作,周曦然从小演戏长大,身无长技,演员的身份对他至关重要。
 
顾云溪笑笑,嘴角酒窝若隐若现,“放心,我有主意。”,他走进屋拿出一本厚厚的剧本,“我想去参加顾导新戏的选拔。”
 
曹雨一惊,脱口而出道,“顾导?!他要拍的可是禁片!”
 
不怪曹雨吃惊,最近圈子里都知道顾导在招演员,但是有胆子去的并不多。因为他要拍的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片子,里面有大量的裸戏和床戏,有了名气的男演员哪里敢去尝试,一不小心被封杀是小的,说不定就此被打上了同性恋的标签不得翻身,而没名气的演员演技又太差,顾导根本不愿意用。
 
“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顾云溪自信一笑,“圈子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我是被人耍了,那些导演不敢用我不过是怕我的坏名声毁了他们的戏。但是顾导不一样,他性子顽固,用人又一向大胆,只要我演技够硬,条件符合,他肯定乐意用我。而且这部戏的剧本我看过,很好,引人入胜。顾导是冲着国外的大奖去的,质量方面绝对会精益求精。”
 
顾云溪喝了口水继续道,“只要操作得当,这部电影势必能让我复起。”
 
曹雨听得目瞪口呆,举起大拇指赞扬道,“兄弟高见,哥佩服。”接着他摸摸下巴猥琐的笑着瞟瞟顾云溪,“说起来你这是为艺术献身了。”裸戏床戏啥的可是周曦然的荧幕首秀。
 
“哥就别取笑我了。”顾云溪羞涩的低下头,面上泛起几抹嫣红。
 
曹雨呆愣愣的看着他如玉的脸庞,暗骂自己一声,连忙回过神来。真是几天不见,感觉他兄弟漂亮了好多啊。
 
——
 
顾导名叫顾鑫,娱乐圈教父一般的人物,他导的戏几乎部部都是经典,因此在他刚放出消息准备拍新戏时,数不胜数的演员挣破头的往他跟前凑,要一个试镜的机会,但是接到剧本后又偃旗息鼓龟缩起来。
 
顾导要拍同志片子就算了,还非捡个敏感时期拍。国家前脚才刚刚发了声明,宣称要和谐影视界内容,顾导后脚就大张旗鼓的要拍禁片,公然和广电局叫板。
 
一个名誉再高的导演也不可能敌过国家机制,除非拼着前途不要,否则真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答应出演。
 
顾鑫是个相当固执的人,说了要拍就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劝阻。这个片子他筹划了十年了,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演员到位,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所谓的狗屁规定就轻言放弃。
 
就算被国家禁止,他的导演路走到尽头也绝不可能放弃。但是演员的选择的确是个难事,他追求完美,宁缺毋滥,现在还愿意接这个戏的也只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只是想借着这个片子搏一搏话题。
 
演技不过关还可以言周教,这种心态首先就要不得。一个从没想过把心思放在戏上面的演员,能拍得出好片才怪。
 
周曦然外形十分适合里面的主角之一,自然也接到过这个剧本,那时候他正值事业上升期,是绝不会自毁前程答应的。但如今形势逼人,由不得他挑三拣四。而且顾云溪看过剧本,是真的写得很棒,虽然尺度稍微大了些,不过对专业演员来说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又不是色情片,尺度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
 
顾鑫烦躁的抽着烟挑剔的看着桌上的一沓简历,“这个长相不过关,什么歪瓜裂枣也真够自信的。”
 
“这个,眼睛没半点灵气,一看就演技差的要死,言周教也没用。”
 
“这个,什么身材!我要的是个将军,不是弱鸡。”
 
……
 
一连扔了十几份申请简历,顾鑫才终于停下来仔细看着其中一份,正是顾云溪的那份。
 
“周曦然?”他吐掉嘴上叼着的烟,十分感兴趣的摸着下巴,端详了半分钟后,将手里的简历递给旁边的助理嘱咐道,“去,联系他,让他过来试镜。”
 
助理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了愣,怀疑的瞥了瞥顾鑫,仿佛在问顾导您弄错了吧。
 
“看什么!听不懂人话吗?!”顾鑫暴躁的拍了下桌子,他的坏脾气人尽皆知,最厌烦他讲话的时候有人神游天外,事后再找他确认这确认那。
 
助理被吓得脸色白了一瞬,嗫嚅道,“可这是周曦然,名声其烂无比的周曦然啊。”他觉得顾鑫根本没注意到上面的名字,只以为是哪个长相不错的小演员。
 
顾鑫重新掏出一根烟吸着,冷笑一声,“我知道。就是他,去联系。”圈子里的烂事每年一筐接一筐的,周曦然不过是某个人上位的牺牲品罢了。
 
何况,他在乎个屁的名声,只要演得了他的戏,再烂的人他都敢用。
 
第23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在家悠闲的休息了两天,顾云溪不意外的接到了助理的试镜通知,他轻声笑笑,眼尾上挑,不经意间透出一股邪气,即便已经极力将气质调和的与原身相似,顾云溪骨子里的邪佞还是会时不时的显露出来,尤其是在他笑的时候。
 
通知的试镜时间就在下午,顾云溪耸耸肩,原身真是不受人待见啊。
 
通常试镜都会提前几天告知,好让演员做好准备,他中午才接到邮件,下午就要试镜,说没人整他傻子都不信。
 
顾云溪简单做了些东西吃,收拾好餐桌后回到房间洗漱。经过他这两天的调养,这具身体圆润了些许,脸色不再那么苍白颓萎,头发也变得乌黑光亮,顺从的贴在耳际,垂在瘦削莹白的肩膀上。
 
原身十分喜欢齐肩长发,出道十几年鲜少有过其他发型。顾云溪对着镜子抿唇一笑,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挂在脸颊两侧,非常可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摸一摸,戳一戳。
 
顾云溪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无声笑了。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周曦然,会以周曦然的方式活下去,实现他的愿望,整垮天道宠儿,夺取世界力量。
 
洗完澡,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戴上墨镜和口罩,顾云溪任命的顶着大太阳朝地铁走去。
 
他上个世界被秦墨圈养,那人待他如珠如宝,每次出去不是高级座驾就是私人飞机,哪里需要走上好一段路乘坐地铁。
 
无奈,周曦然积蓄早被人掏了个精光,车子也卖了出去,现在顾云溪身上可是连打个车的钱都拿不出来,真是抠着钱过日子。
 
周曦然是个十分敬业的演员,每次试镜都会提前到场,绝不会让人等着,顾云溪贯彻他的处事方式早早到了。
 
场地里面只有稀稀落落两三个数不上名字的小演员拿着试镜牌号,看到他全副武装的出现好奇的探了探头,猜想究竟是哪个大牌来了裹得如此严实。
 
顾云溪慢悠悠的摘下墨镜和口罩,拿了号码后平静的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翻着剧本。随着前来试镜人数的增加,原先静默的场馆时不时响起对他的刺耳讽刺。
 
顾云溪不动如山的坐着,一副完全沉浸在剧本中的模样。
 
顾鑫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端坐一旁的显眼少年,他的眼睛一亮。说是少年并不合适,因为这个人既有着少年的青涩纯净,又有着属于成年人的妩媚旖旎。
 
很难想象,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能在一个人身上如此完美和谐的体现出来。单靠着顾云溪浑身上下透出的气质,顾鑫就知道他新戏的主角非这个人莫属。
 
他疾步走到顾云溪跟前,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的手臂迫使他站了起来,一寸一寸细细观摩着顾云溪美如冠玉的脸庞,还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看到顾云溪微微皱起的眉头,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道,“就是你了!”
 
接着顾鑫喊来厂务和化妆师,指着顾云溪道,“去,给他换上云裳的服饰和妆容。”这话一出,场内十数抹嫉妒的视线嗖嗖的朝顾云溪射来。今天下午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冲着“云裳”这个角色来的。“云裳”可是主角,整部电影中戏份最多的角色。
 
顾云溪不发一言,乖巧的朝顾鑫点了点头,跟着一票人进了化妆室,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场管里响起丝丝的抽气声。
 
周曦然原本就很好看,有了顾云溪的容貌加成,加上云裳美丽的妆容,更是漂亮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顾云溪抬头朝众人望过去的时候,那双眼里浮现出的掩饰不住的忧郁,能让人忘了一切,只想抱住他好好安慰一番。
 
“好,好,好!”顾鑫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力拍着手掌笑道,显然他对顾云溪的扮相十分满意,“演这一场。”他打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助理毕恭毕敬的将剧本送到顾云溪跟前。
 
顾云溪作势翻了翻,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顾导也不知到底是欣赏他还是看不惯他。
 
这一页是整部戏中无足轻重的一场,讲的是主角云裳被人揭发霍乱朝政后和皇帝之间的对峙,很短。可是主角对峙的场景在戏中出现过许多次,若是不记得此次对峙的前因后果绝对演不出来顾鑫想要的感觉,况且两个人的戏一个人很难能演得出彩。
 
新戏的剧本很厚,普通人想记下个大概内容都要花费十天半月,原身接到剧本后翻都没翻过,连故事讲的什么都不清楚,遑论这一页的相关记忆。
 
好在,顾云溪过目不忘,只一遍便将整本都印在了脑里,别说一页内容,就是指出其中一个字,他都能准确说出在哪里出现过。
 
不紧不慢的用了一分钟看完后,顾云溪望向顾鑫说道,“好了。是要我自己来,还是有人来配戏。”
 
“我来给你配戏。”明眼人都能看出顾鑫对顾云溪兴趣颇大,他站到顾云溪面前,拉过一张板凳坐好,喊道,“开始。”
 
周围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很好奇要试的到底是哪场。顾导举办这场试镜是完全公开的,但是却没有一家媒体到场。他们早就认定顾鑫这次不可能找到合心的演员,讽刺他的标题都拟好了,试镜会根本不值得再去。
 
顾云溪迅速进入状态,只见他跪伏在地,垂眸不语,然而虽无言语,他的身姿却透出彻骨的悲痛,仿佛被伤透了心。须臾他抬起双眸,那双纯净的眼里诉说着沉重的悲伤,红唇微动,欲语还休,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凄然道,“大王竟不信奴。”那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澈动人又含着无尽的忧伤。
 
“朕……朕不知。”顾鑫拧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伸出手抚摸着他柔软细滑的长发,“云裳,朕能信你吗?”
 
顾云溪泪眼朦胧的朝他望去,轻轻抓住顾鑫温热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奴对大王之心天地可鉴。”说着他将身上的华服缓缓拉下,咬唇凝视着上位的人。
 
周围的人愣愣的看着两人,只简单两句话,几个动作,顾云溪就让他们沉醉在了他精湛的演技中。
 
他们极力睁大双眼,想看看那华丽服饰下的细腻肌肤,只有顾鑫还记得继续对戏。
 
“云裳,朕的云裳。”那双手迫不及待的扯着碍眼的衣服,顺势拉起跪伏在地的美丽男子,按坐在他的腿上,“云裳。”他满目痴迷的喊着男子的名字。
 
顾云溪倚在顾鑫的怀中,收敛了刚刚的悲伤,“大王。”他的呼唤带着软糯的甜腻和惊人的妩媚,空气中泛起情色的气息,而他整个人更是化作了惑人的妖姬。
 
“好,哈哈,非常好!!!”顾鑫突兀的叫好声惊了一屋子的人,他们回过神来,脸上无不透着红晕,更有一些人羞耻的遮住了下半身。顾云溪的最后的声音实在太媚了,叫的人骨头都酥了。
 
顾云溪默默从顾鑫腿上站了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当着一屋子的人表演这种戏确实脸热,他低咳一声,问道,“可以吗?”
 
“这个角色非你不可!”顾鑫斩钉截铁的道,他立刻找来助理让他准备好合约。
 
顾云溪看了看合同,待遇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以周曦然如今的名声能有这样的报酬已经算是优待了,他拿起笔签了名字,和顾鑫握了握手表达谢意,诚挚的说道,“顾导,谢谢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鑫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这部电影是他十年的心血,饰演主角云裳的演员选择一直让他寝食难安。他曾担心找遍娱乐圈都难以找到一个可以完美演绎出这个角色的人,没想到第一天试镜就被他挖到了宝。
 
顾云溪签了合同就走了,其他人物的试镜与他并不相关,孤僻少年的范端得很好。原本世界中顾鑫这部戏最终还是夭折了,因为能让他同意出演云裳的始终遍寻不到,无可奈何之下他唯有放弃此剧,这成了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现在签下了顾云溪,顾鑫浑身上下泛着兴奋,不到两天时间居然找齐了所需的全部演员,剧组安排迅速到位,效率高到离谱。就连顾云溪接到让他立刻报道的信息后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赞叹了一声。
 
第24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董事长,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一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将文件放在了男人的桌上,她声音柔媚,说话仿佛在向人撒娇一样,甜腻腻的。
 
“嗯。出去吧。”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正埋头处理文件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几近190公分,相貌英俊非凡,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高定西装,认真的样子十分迷人。就是人黑了点。
 
女人咬了咬嘴唇,涂着精致兰蔻的纤长手指状似不经意的从男人黝黑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眉眼含春的望着他。
 
“还有事吗?”男人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那似有若无的挑逗,更没注意到眼前女子娇滴滴的模样,斜飞入鬓的浓眉皱了皱,投过疑问的目光。
 
“没,没有了。”秘书跺了跺脚,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当首富的情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卫斯墨捏捏眉间,靠向身后的椅背。最近几天他夜夜不得安眠,每天一入睡就会做梦,偏偏醒来后又完全不记得梦里的内容,只有一种怅然若失郁结于胸,仿佛他失去了某种十分重要的东西。但又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事业大成,有着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财,年轻时的遗憾也随着舒宁的回归而补足了,而且他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
 
别人追求一生可能都得不到的东西,他都有了,但那种感觉就是异常强烈,挥之不散。他有些焦躁,扯了扯领带,闭目养神。
 
“你算什么东西,让开!”,“不好意思,没有预约董事长不见任何人。”
 
卫斯墨被一阵争吵打断了小憩,忍不住皱了皱眉,沉着脸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墨!”舒宁一见到卫斯墨的身影,推开挡着他的秘书,气呼呼的走到卫斯墨跟前抱怨道,“你的秘书真的好烦人,我来找你居然都不放行。”
 
他语气亲昵自然,昭显着他和卫斯墨俩人十分相熟,暗示秘书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职责所在罢了。”卫斯墨脸色稍冀,舒宁是他曾经对不起的人,他对舒宁的容忍要远胜其他人,“阿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舒宁被卫斯墨宠惯了,见他没有责备对自己不敬的秘书,反而为他说话,心里起了几丝火气,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卫斯墨帮忙,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是有一件,走,到你办公室谈吧。”
 
“好。”
 
两人说罢,舒宁高傲的瞪了秘书一眼,亲密的挽住卫斯墨的手臂。卫斯墨浓眉拧了拧,最终没把舒宁的手从他胳膊上拿下去。
 
“什么玩意!”一名年轻的男秘书也是刚刚挡住舒宁的那位,气愤的摔着桌上的文件,“你们看到他那一脸骄傲的样子没。当公司是他家啊,想来就来。”
 
“好啦,好啦,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也真是的,干嘛每次都和他过不去。”一位身穿黑色长裙,大约四十岁的女子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我气不过啊。他既不是员工又不是合作商,一张嘴就要找Boss,谁给他那么大的脸。”
 
“董事长呗。”旁边的女孩搭话道。
 
舒宁如今就住在卫斯墨家里的事在他们几个秘书这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男子冷哼一声,闭上了嘴。他们都看得出来自家老板对那个小明星很好,还投了好多钱去捧他拍戏。
 
而且人家都登堂入室了,两人的关系就差昭告天下,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再和舒宁作对了。
 
男子能成卫斯墨的得力秘书之一,眼力劲儿和智商是绝对在线的,可他就是看舒宁不顺眼,觉得他哪哪都假。
 
三十岁的人了说话做事还是十几岁的作态,生个气还嘟嘴,嘟你妹啊!找碴都是轻的,每次舒宁一张嘴说话,语气就嗲的让人受不了,他恨不得用铁板帮他把舌头撸直了再让他开口。
 
再说了,他拦了这么多次都没见老板训斥过,也从没吩咐过他给这个小明星特权。哼,说不定是某人一头热罢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看谁招笑话。
 
办公室内,卫斯墨倒了杯茶递给舒宁,温和问道,“阿宁,你要商量什么事?”
 
舒宁轻抿了一口,就把茶放到一边,他在国外呆了十三年,更喜欢喝咖啡,也多次告知过卫斯墨,但是卫斯墨好像没听到一样,每次都一如既往的给他倒茶。
 
“是这样的,公司有部电影想让我当主角,可是资金上还有欠缺,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投资。”周曦然被他弄垮后,舒宁就跳槽到了周曦然当初所在的那家公司,心安理得的享用着以往属于周曦然的资源。
 
那家公司不算什么业内大咖,有卫斯墨的背后支持,舒宁自然能够签一家更好的,但在他看来,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好。回头我会吩咐财务部去接洽的。”卫斯墨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了,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罢了。何况他和舒宁也算认识了十多年了,李峰又曾是他的挚友,能帮忙的地方他都不会吝啬。
 
舒宁望着卫斯墨深邃英俊的面容,嘴角上扬,笑得很甜,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自得。
 
——
 
“曦然,这里!”顾云溪刚下了车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他抬头望去,诧异的睁大了双眼。
 
曹雨一路小跑过来,拿过顾云溪身边的箱子,抹掉脸上的汗笑道,“你可来了,哥等你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他的脸晒得黑红,可见确实在太阳底下呆了不短的时间。
 
顾云溪提起其他的行李问道,“雨哥,你怎么来了?”看到曹雨,顾云溪便猜到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他还是适当的表达了疑惑。
 
“哥上次听你一分析顿时就觉得顾导这戏确实好啊,回去研究了一下就申请了一个角色,结果好运的被选中了,嘿!”他空着的那只手揽住顾云溪的肩笑道,“咱哥们又一起演戏了,高兴吧。”
 
顾云溪点点头,附和着,“当然。”曹雨是原身唯一的朋友,早先周曦然就曾想过和他再合作一次。
 
他看好顾鑫的导演水平,所以当初在曹雨面前提到这部戏的时候也抱了点提点他参演的心思,又不好明说,毕竟曹雨和他情况不同,还没到一定要靠同志片翻身的地步,没想到曹雨还真孤注一掷的来了。
 
俩人边走边聊,一路畅谈,把行李放下后,双双洗了把脸。曹雨贼兮兮的凑到顾云溪眼前,“想不想知道哥演的谁?求哥,哥告诉你。”
 
顾云溪毫不客气的拍开他,调侃道,“就你这熊一样的身材,除了将军还能演谁。”
 
“瞧,嫉妒了吧。”曹雨骄傲的挺起胸膛,百无禁忌的掀起身上的T恤,拍着腹部惹人钦羡的八块腹肌,“看看,看看,哥的身材就是将军的命。”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顾云溪闻言也笑了,曹雨这个人大大咧咧又幽默,相处起来十分轻松。
 
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剧组就召集了全部演员,他们这次采取全封闭式拍摄,所需道具也已一步到位,因此要求演员在拍摄期间不准退出,否则要承担大笔违约金。
 
这是霸王条款,但却是顾鑫的一向作风,你可以不签不演,签了就得完全按照他的规矩来。
 
“全部人到位。”厂务招呼着大家站好,他大声嚷嚷着,抹掉脸上的湿汗,暗骂秋老虎的威力真不是几个人能吃得消的。
 
顾鑫穿着一身短裤短袖,带着一顶遮阳帽,悠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电风扇,很清凉,也很没形象,他接过助理手中的大喇叭喊道,“周曦然,周曦然快出来。”
 
顾云溪扯扯嘴角,顶着各种各样的审视目光走出人群。顾鑫一看见他连忙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引到遮阳棚下,谆谆嘱咐道,“你是我的主角,千万不能晒着,就让他们在太阳底下奔波劳碌,你坐着就好。”
 
他毫不掩饰对顾云溪的偏爱,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顾云溪假意推辞一下便顺了他的意,惬意的喝着助理端来的冰镇饮料。惊天打了个呵欠,主人的戏瘾又犯了啊,天真无邪小白花路线走得很顺嘛。
 
它这次还是化成了戒指,但由于顾云溪要演戏不能佩戴饰品只好把它放在胸前贴身的口袋里,惊天欢喜的打了好几个滚,隔着衣服蹭着顾云溪的胸膛。
 
它好久都没和主人这么亲密了,呜呜。上个世界,秦墨那个大醋桶看不惯它,好几次趁着主人熟睡之际,把它偷偷从主人手指上撸掉扔进垃圾桶里。它委屈告状,主人还让它让着点那个男人,凭什么嘛,惯的他!
 
剧组举行了极为简单的开机形式后,争分夺秒的立即开始了正式拍摄,不给一点儿缓冲时间。据说这部戏本来是没人愿意投资的,毕竟这种题材连上映都不能上映,投资了就是纯粹砸钱玩儿,最后是顾导不知道从哪儿拉了一个冤大头才有了开拍资金。
 
对顾鑫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谁都不准耽误进度。
 
第25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戏名叫《云裳》,正是顾云溪饰演的角色名字,整部戏讲述了云裳波澜壮阔的一生,中间不仅穿插着他的爱恨情仇,更有国与国之间的天下争战。
 
云裳一生命运多舛,大起大落。他有过爱,有过恨,有过悔,是个十分矛盾却又个性鲜明的人。
 
这个角色是顾鑫耗尽十年心思才塑造出的,经过上千次反反复复的修改后才让他满意,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毁了他。此外,在着墨云裳时,他几次陷入爱河,甚至分不出现实与虚幻。
 
云裳生于官宦之家,虽为男子却容颜绝色。少时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单纯可爱,有着如水的清澈双眸。然,未及弱冠,家族却被拥护上位的年轻帝王覆灭,他被辗转卖入风月场所,活得浑浑噩噩。恰在此时结识了一位少年将军,将军将他带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重展笑颜。两人朝夕相处,意气相投,又正值情窦初开,不可自拔的相恋了。
 
将军对云裳百般宠千般爱,一起度过了好几年幸福时光。然而将军家里得知最有出息的孩子被云裳勾引成了断袖后,怒火中烧,趁将军奉旨出征之际将云裳送给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恶心的老太监。
 
国家式微,皇帝昏庸,重用奸佞,老太监伴随帝王长大封太监总管,且他深受帝王宠信,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了让云裳屈服,他以将军性命要挟。云裳委曲求全,忍常人不能忍侍奉于他,最终得到的却是将军战死的消息。他万念俱灰,被恨意吞噬了理智,从此踏上了一条血路,酝酿了一个长达十年的复仇大计。
 
他凭着倾城美貌勾引了礼部大官,终在皇帝寿宴跟前露了脸,成功夺取了这位年轻帝王的目光,此后宠冠六宫,一跃成为后宫第一人。云裳不择手段的陷害各宫嫔妃握住宫中大权,精心筹划三年终将太监总管抄家灭族。
 
但是他的恨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深。他恨皇帝,恨他的昏庸,偏听偏信,皇帝越是宠爱于他,他就越恨。他恨这个国家,正是为了守护它,他的爱人才会战死沙场。他依仗着皇帝的宠爱和信任,开始涉足朝政,暗地培养势力,一步步架空了帝王,让他成了一个可悲的傀儡。
 
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但却真实而疯狂的爱着云裳,愿为云裳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使在知道了云裳的所作所为后仍是不顾一切的爱他,甚至主动退位,奉云裳为王。
 
云裳的心早就被黑暗浸染,他不顾天下黎民,执意挑起战争,导致国家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忍无可忍之下揭竿而起。
 
“杀云裳,诛妖孽!”,点燃烽火狼烟,战争四起。当敌国的铁骑踏入皇宫,云裳平静的端坐于皇位之上,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匕首,缱绻温柔。最后勾唇一笑,露出一张纯净美丽的笑颜,将匕首一寸寸推进心脏,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
 
“伤心欲绝,伤心欲绝,懂吗!”顾鑫怒火冲天的指着一个女演员大骂,“你是死人吗?面部表情坏死了啊!”
 
女演员委屈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某个三流艺校的学生,这是第一次演戏,纵使在学校也有过不少表演经验,但一到镜头前就立马歇菜了,加上导演的坏脾气,动不动就对她破口大骂,她压力好大,每天早上都能在枕头上找到大把脱落的头发。
 
“滚一边自己琢磨去!”顾鑫扔掉手里的剧本,态度非常恶劣。他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刻薄嘴毒,凡是跟他合作过的演员都会被他折磨的脱下一层皮,不过也会受益良多,演技大大提升罢了。
 
“顾导今天脾气更坏了。”
 
“就是,就是,昨天还骂的比较委婉,今天嘴巴毒了好多啊。”
 
几个小演员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热烈讨论着,顺便极力减弱自身的存在感。顾导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吓人,他们可不敢去触他的眉头。
 
“顾导,凉快,凉快。”顾云溪穿着长袖锦袍,将手里的冰镇绿豆汤端给了顾鑫。顾鑫连忙伸手接过,原本怒气冲冲的样子立马变得和颜悦色,“这种事让助理做就好了,你坐着坐着,演员是要宠着的。”他柔声细语的说着,还劈手夺过旁边厂务的小风扇亲自举着给顾云溪吹风。若非大家刚刚见过他发飙怒吼的样子一准会觉得这是个温柔和蔼,耐心十足的好导演。
 
顾导对周曦然截然不同的狗腿样子在整个剧组早就见怪不怪,从第一天的大跌眼镜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他们淡定如斯。当然嫉妒的人从来不少,不过谁也不敢到顾鑫面前抱怨半句,只能暗搓搓的讽刺周曦然不愧是个卖屁股的,上导演的床上的风生水起。
 
“艹,兄弟,你和我们这是资产阶级大贵族和贫下中农的待遇啊。”曹雨粗鲁的揩掉脸上的汗,拽着胸前的衣服扇风,嫉妒不已的看着能堂而皇之纳凉享受还有专门助理随侍一旁的好哥们,深深感慨这世界的不公平。“还‘演员是要宠着的’,顾导说这话的时候咋不嫌脸疼呢。”这部戏经费紧张是众所周知的事,前两天有演员抱怨天气太热,剧组居然连个冰镇的饮料都没有,结果被顾导逮着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钱又不是天上掉的,就差让人家收拾东西滚蛋回家。但是呢,顾云溪拍戏的时候有点中暑,顾导紧张啊心疼啊,又把剧组上上下下骂了一顿,从助理到厂务到道具组、服装组、化妆师,连当天在场的演员都没放过,然后自掏腰包天天冰镇绿豆汤备着。剧组工作人员每天就像时刻准备上前线似的高度戒备,尤其是道具组的,顾云溪如今是导演的心头好,要是他演戏的时候磕着碰着了,看谁倒霉。
 
“顾导不会真对你有意思吧?”
 
顾云溪小口小口的喝着绿豆汤,闻言鄙视的瞥了瞥曹雨,“你说呢?”
 
曹雨豪放的一口气干完,一边抹嘴一边笑道,“难说,你看,只要你一出现,顾导就笑得跟朵花一样儿。你这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啊。”
 
剧组传周曦然和导演的绯闻传得那是绘声绘色,连晚上两人大战几次都说的有模有样。曹雨和周曦然要好,自然知道这些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他心细如尘,早发现顾鑫对顾云溪的好源于痴恋云裳这个虚幻角色,俗话说,天才都是疯子嘛。顾云溪不穿戏服时还好,一穿上戏服顾导就跟着了魔一般对他千娇万宠,有时恶心的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好兄弟是个弯的,又有着十分凄惨的经历,让他很忧心周曦然走不出被人迷奸的阴影,说不定会孤独终老。
 
“嗯~。其实我也挺喜欢顾导的。”顾云溪捧着脸娇羞的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顾鑫,“我觉得我们可以发展一下。”
 
“靠!兄弟别吓我!”曹雨惊吓的嚷道,顾鑫都快五十了,还一脸大胡子,穿着也不讲究,除了坏脾气就是坏脾气,眼瞎了都不能喜欢他啊。可是看着顾云溪脸上喜欢的表情不似作伪,他心急如焚,抓着好友的肩膀使劲儿晃着,“醒醒,快醒醒!”
 
顾云溪拿着小风扇对着曹雨的嘴,让他的吐出的话带上了丝丝杂音。
 
“曹雨!滚回来演下一场!”一声怒吼打断了曹雨。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不敢耽误的拔腿跑了过去。
 
顾云溪瞧着他狼狈的样子,爽朗的笑了。做了这么久的忧郁小王子,周曦然也该走出丑闻的阴影了。
 
第26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这算什么玉石?!换掉!”顾鑫一把扯掉顾云溪腰间的流苏挂玉,冒火的眼睛投向工作人员,“云裳是举一国之力精心护养的,这种一看就廉价的玉石怎能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工作人员们鹌鹑一样缩着膀子不敢搭话,心里暗暗嘀咕,顾导又开始发疯了。什么这衣服布料低端,怎么配得上云裳;这发簪做工粗糙,哪里衬云裳的墨发……叨叨叨,叨叨叨,剧组每天都充斥着他的怒骂声,开拍前筹备的时候不是你自己同意用这些道具的的吗!
 
跟在顾鑫身边的财务人员都快哭了,戏才刚拍没几天,手里的钱像流水似的哗哗的,绝大部分的都用在了更换云裳的衣服和配饰上。
 
顾鑫性子固执,说要换就得给换,不换就发脾气撩担子,他能怎么样?认命的换换换,云裳的戏服变成了真正的绫罗绸缎,配饰找了专人打造,现在又搞幺蛾子,要换玉石。玉石多少钱算过么大哥!当初说好的钱要用在刀刃上呢?
 
“钱谦你过来。”顾鑫发完脾气叫过财务。
 
钱谦紧张的搓着手,盘算着要是顾导真让他去买玉石,他就当场死给他看!
 
“以我的名义去玉漱斋借一套上等的玉石。”顾鑫将手中有着他印章的借条交给了财务,附带一张银行卡,“要多少抵押金就从这里面扣。”
 
钱谦舒了一口气,伸手接过。
 
“对了,把我上次订的金钗玉步摇拿回来,钱和他们核核。”
 
钱谦脸上一阵扭曲,觉得这口气他舒得太早。尼玛,顾导你订这么贵的玩意儿给财务报备了吗?
 
——
 
又一次拒绝了舒宁一起吃饭的提议后,卫斯墨满脸疲惫的点了一支烟,橘红色的烟蒂明明灭灭,一如他纷繁的思绪。不到半分钟就抽完一支后,他又接连抽了两支,才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董事长,”秘书轻轻敲敲门,见引起了自家老板的注意后才走了进去。
 
“什么事?”卫斯墨抬起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两天似乎事情特别多,秘书一次次的来打扰他。
 
秘书名叫刘振,是他钦点的五个秘书之一,工作能力一直很不错,除了不待见阿宁。
 
“是这样的,顾导派的人来了,在外面等着见您。秘书处没有他的预约,但他说是和您约好了的。”刘振做事原则性很强,一板一眼,没有预约,任你在他面前说破了嘴都别想见卫斯墨一面。号称老板心肝肉的舒宁他都拦,何况其他人。
 
“顾鑫?”卫斯墨头疼的捏了捏眉间,他和顾鑫是旧识,交情不错,那个人上个月刚从他这死缠烂打的A走一大笔钱,派人来准没好事,他斩钉截铁道,“不见。”
 
钱谦就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听到卫斯墨的拒绝立马急了,闪身跑了进来,“卫董别介啊。”他赔笑的看着卫斯墨道,“您和我们顾导老交情了,给点面子嘛。”
 
“顾鑫让你来有什么目的?”卫斯墨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开门见山的问道。
 
钱谦干笑一声,摸摸鼻子,讪讪道,“顾导感谢您的投资,想请您到剧组巡视巡视。”
 
“不必了。”卫斯墨摆摆手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顾鑫那戏上映都做不到,资金他肯定是收不回来了,全当接济了一个贫困朋友。
 
“别啊卫董。您看您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多枯燥,不如给自己放放假,轻松轻松。”钱谦看卫斯墨眸光微闪,似乎有点意动,连忙再接再厉道,“我们剧组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您去瞧瞧歇歇眼也行啊。”
 
卫斯墨沉思了一会儿,想到近来的失眠,和莫名其妙的烦躁,也许出去看看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于是转头向秘书吩咐道,“备车,下午的安排取消吧。”
 
钱谦眯眯眼睛,阴笑一声,去了就好,去了就别想全身而退,不放点这个首富的血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们剧组的资金就快告罄了,若是没有后继资金注入,《云裳》只能半途而废,反正首富贡献了第一笔钱,应该不吝啬再贡献一笔吧。至于要钱的事,当然得让那个花钱不知节制的导演去开口。
 
——
 
曹雨看着自己身上地摊货水平的戏服,对比顾云溪的锦绣锻袍,闷闷咽下一口老血,“顾导放古代绝对能干出烽火戏诸侯的事。”
 
“雨哥,你这两天对顾导好关注啊,你可不能和我抢他。”顾云溪歪头瞥了瞥他,嘴角微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眼睛还调皮的眨了眨。
 
“我操,哥们你不是吧。”曹雨身子一僵,继而猛地捏住顾云溪的脸使劲儿拽了拽,“你以前眼光还是可以的,可别这么瞎啊。”显然,他响起了顾云溪之前的玩笑话。
 
顾云溪拍掉他的手,抿唇一笑,“你猜?”
 
“你变坏了。”曹雨又伸手迅速捏了他一把,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担子。他相信好兄弟已经走出了之前的阴霾,如今的周曦然和他们初遇的时候很像,会开彼此的玩笑,会有小小的恶作剧。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仿佛对世界失去希望的绝望青年了。
 
“曦然,曹雨,过来。”顾鑫打断两人之间的打闹,把他们喊道跟前。在场的演员撇撇嘴,称呼见亲疏,顾导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过,‘曦然,曦然’的唤的真亲热。
 
“顾导,怎么了?”顾云溪和曹雨踱步到顾鑫面前,面带疑惑的问了问。
 
“拍摄计划调整,曦然你今天这场改到明天。”
 
顾云溪点点头,回道,“好的。”他没有继续问下午的拍摄,这个导演自会告诉他们。
 
“你们做下准备,接下来有场硬仗。”顾鑫表情很严肃,但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情不愿。他定睛看着两人,尤其是看向曹雨的时候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曹雨不明所以的摸摸脸,怎么了,他得罪导演了?
 
顾云溪闻言身形微僵又很快放松下来,估计要拍激情戏了。这种戏一向难以搞定,演员放不开,拍摄角度尴尬等等问题,通常要反反复复拍上好几遍。上一世时他排斥和秦墨以外的人亲密,却没想到到了这一世成了要和人吻来吻去的演员。若不是为了得到那巨大的世界能量,他绝不会选择这一条路。
 
“下午我会清场,尽量一次过。”顾鑫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曹雨,“一次过!”
 
曹雨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话里的意思,小麦色的脸上一阵发热,眼光偷偷扫过顾云溪。
 
顾云溪低咳一声,撩起宽大的衣袖挡住绯红的脸,秀丽无双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看直了眼。他们齐唰唰的瞪着曹雨,各种羡慕嫉妒恨,走狗屎运的家伙!
 
第27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卫斯墨在车里小憩了一会儿,捂住越跳越快的心脏醒来,随着车子靠近剧组,他的神经不知不觉紧绷起来。
 
他极力压住心里的躁动,试图找点话题让急速跳动的心脏缓和下来,于是问道,“顾鑫戏拍的怎么样了?”
 
坐在前面的钱谦嘴角抽抽,咽了咽口水道,“很好。一切顺利。”就是比较缺钱。
 
他跟了顾鑫好几年,自然清楚云裳的开拍资金是导演死皮赖脸才要来的,本来还算充足,但被顾鑫这么个败法,再多的钱都不够。
 
钱谦还想再说什么,见卫斯墨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心里一个咯噔,非常自觉的闭上了嘴。
 
卫斯墨根本没听到钱谦再说什么,在看见云裳剧组的影子后,他感到一种激烈的情感在胸中回荡,即将破土而出。
 
曹雨局促不安的坐在顾云溪身边,时不时的瞟瞟顾云溪漂亮的脸蛋,吸吸口水,以前不觉得,现在再看怎么他的兄弟能俊成这个样子呢。
 
侬纤合度的腰身,雪白的脖子,殷红饱满的嘴唇,精致到不行的眉眼,还有蒲扇般的睫毛,真的好诱人啊。
 
“一会儿万一我真的硬了怎么办?”他挪挪身子,贴在顾云溪耳边小心翼翼问道。
 
“让你爽爽?”顾云溪斜睨他一眼,疑惑回道,歪了下头避开扫过耳边的热气。
 
曹雨呼吸一促,胸膛燃烧起名为感动的火焰。
 
“然后再阉了你。”
 
“噗”,这火灭的很快。他蔫搭搭的耷拢着头,不住的长吁短叹。
 
顾云溪站起身来走到角落里坐定,拒绝和这个二货交流。
 
因为导演临时改变拍摄安排,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才整理出场地。
 
他们依依不舍的盯着顾鑫,妄图他改变清场的初衷。
 
“都聚在这干什么?清场!”显然顾鑫不乐意满足他们。
 
这场戏是将军初次在风月场所结识云裳,两人第一次的鱼水之欢,尺度很大,需要两位演员全裸出镜。
 
不过后期剪辑的时候会适当删减裸露的镜头。
 
他之所以把这场戏放在前头拍摄,是因为这场戏要表现的是纯粹的肉欲。演员大多入戏容易出戏难。随着拍摄进度,周曦然和曹雨势必会越来越沉溺在戏中云裳和将军的感情里,那时候的再想表现出这种单纯的欲望发泄就难了。
 
一分钟后,场地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摄像师呆在原地待命,顾鑫看向顾云溪和曹雨,示意他们进场,然后给摄像师打了个手势。
 
两人深呼吸几次,拍了拍脸,迅速的进入了状态。
 
甜腻的香气萦绕鼻尖,制作精良的雕花大床边坐着一位美如冠玉的少年,他约莫十七八岁,恰似一朵出水芙蓉。
 
少年身着一席紫色薄衫,美好的胴体半遮半掩,透出十足的风情。
 
他有一双大大的极为可爱的猫眼,只是眸中却如蒙了一层灰布般昏昏暗暗,没有光亮。
 
房内的帘布被掀开,一双宽大的手掌出现在镜头里,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应是喝了很多酒,步伐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向前。
 
“大人。”看到来人,少年慌忙起身走过去扶住他,“大人您还好吗?”
 
清脆如山中灵莺的声音飘在耳际,男子转过头,迷蒙的双眼一缩,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他紧紧抱住少年的纤腰,嘴唇在那优美泛着清香的脖颈处舔弄,接着粗鲁的撕开少年身上的薄衫,将他压倒在铺着软铺的床上。
 
少年一声轻喘,精致的猫眼无神的望着床檐,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伸手搂住英武的男子,顺从的配合着他的动作,主动向他索吻。
 
他们吻了一次又一次,男子像吻不够一般,叼住少年的红唇,良久才终于放过了那被折磨的微肿的嘴唇,转移到少年莹白的身子上。
 
他抬起身,失神望着身下一丝不挂的少年,呼吸一促,急不可耐的扯掉身上的衣袍,俯身覆在少年身上。
 
“cut!”顾鑫大喊一声,拽过手边的床单,急匆匆的跑过去推开赤裸的曹雨,将顾云溪围了个紧紧实实。
 
“很棒!演得真棒!”
 
他兴高采烈的赞叹着,兴奋之下抱起顾云溪转了个圈,然后面无表情的瞅了曹雨一眼道,“就保持住这种势头,下面还是一次过。”
 
话音像北风似的刮的曹雨的脸生疼。他抓着床上的被子,堪堪遮住下半身苦笑一声,这尼玛差别待遇!
 
摄像师们转过身低头瞅着有抬头趋势的某个不争气的东西,欲哭无泪,刚刚的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床戏还在后面,他们还能坚守住吗?云裳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五分钟后,再次开拍。
 
顾云溪松开身上的床单,安安静静的躺倒在床上,他的皮肤水润白皙,脸上染上了情色的绯红,迷蒙的双眼望着上方,显得他极为柔软脆弱。
 
曹雨咽了咽口水,搓搓手,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好友的胸前。
 
“Action!”
 
镜头中,一双温热的大掌粗暴的揉捏着少年的红缨,惹来少年阵阵呼痛声。他轻咬贝齿,缀着眼泪的双瞳看向男子。
 
大掌的主人已经沉醉于少年的香肌玉体上,他掐住少年纤细的腰身,不知足的吻着他的红唇,身体向前一探,埋入了少年身子里。
 
大床微晃,少年柳眉紧紧皱起,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脸色微白,他闭上双眸掩住眼中的痛苦。
 
接着他被男子抱起,跪坐在于床,身体随着壮硕的男子上下晃动,瘦削的背部沁出点点湿汗,娇媚的呻吟混合着粗重的喘息萦绕在房内……
 
“滚开!”一声暴喝,尚且沉浸在戏中的曹雨被人一把从床上拽到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灰头土脸。
 
而顾云溪身上则盖上了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操,他妈的谁!”他怒吼一声站起身来,顾不得全身还赤条条的,扯住眼前男人的衣领,挥拳揍了上去。
 
卫斯墨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拳,眼神一暗,毫不客气的回了手。
 
两人身高相当,又都虎背熊腰的,打起来平分秋色。而且双方明显不待见彼此,拳拳都往脸上招呼。
 
场上仅留的几个人被这突出其来的意外吓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来拉架,挨了好多下后才终于拉开了两人。
 
曹雨啐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接过摄像师给的浴巾围住下半身,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无缘无故和他打起来的神经病,然后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那人居然是首富卫斯墨。
 
他不敢置信的又瞅了瞅,才终于确定,嗯,的确是首富。他揍了首富,救命!
 
看到来人,顾云溪嘴角笑容一闪而逝,他将西装往下拉了拉遮住身体,露出漂亮的蝴蝶骨,笔直修长的双腿微微勾起,悠然的侧躺在木床上默默的看热闹。
 
“卫斯墨?”
 
顾鑫拧眉审视着鼻青脸肿的某人,没有同情心的质问道,“你来做什么?”一来还闹出个大动静。
 
他可不会认为卫斯墨是来探他的班的。他们两人虽是老友了,却从没有干涉过对方的工作。
 
卫斯墨完全无视顾鑫,阴沉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雕花大床上的顾云溪,看着青年柔情妩媚的模样就这么暴露于人前,他喉咙滚动数次,胸间怒火腾升,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顾云溪漫不经心的抬眼回望他,疑惑的看向导演。
 
他与天道宠儿是宿命仇敌,不死不休,因此对作为天道宠儿的男人而存在的卫斯墨没有一点好感,并不想与他搭话。
 
“卫董,可找着您了。”
 
钱谦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卫斯墨人就不见了,害他绕了一大圈。
 
“钱谦,是你带卫斯墨来的?”
 
顾鑫拉过财务,脸色不善的问道。因为卫斯墨的闯入,他们刚刚那场拍摄彻底白费了。
 
“你喊他来做什么?”
 
“您说要请卫董视察视察咱们剧组的,忘啦?”钱谦向顾鑫使了个眼色,指指沉默不语的卫斯墨,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顾鑫脸色一沉,想怪他自作聪明又不好发作。
 
钱谦也是为了剧组着想,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不介意配合,但如今卫斯墨刚毁了他的戏,又被他的人给揍了,梁子算是扯大了。
 
架打完了,热闹也没了,顾云溪见导演正头疼,猜测戏可能会拍不成。他施施然起身,用先前的床单裹住身子,忽略卫斯墨专注的视线,将身上的西装递还给他,然后走到一边站好,默默等着导演发话。
 
“你,穿着。”卫斯墨寸步不离的跟在顾云溪身后,将手里的外套不容拒绝的重新披到他的肩上,举止十分温柔,唯独眼中的阴沉一如刚刚。
 
顾云溪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低下了头,避开卫斯墨的目光。卫斯墨曾是原身的金主,两人相处时从不多话,顾云溪自然乐得如此。
 
第28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钱谦和顾鑫眼神交流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屋里异常的气氛,他纳闷的转头去瞅请来的财神,惊呼道,“我天!卫董,您脸怎么了?!”
 
卫斯墨此时的样子非常糟糕,脸上高高肿起,嘴角破了好几处,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
 
“闭嘴!”顾鑫头疼的扶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想怎么解决吧。”
 
作为导演,他的演员打了卫斯墨,他有一定责任。他和卫斯墨是老相识,看在他的面子上,诚心诚意的道个歉想必卫斯墨不会太过计较。
 
但难办的是,卫斯墨每次出来身后都会跟着一两个狗仔,他们常年的守着首富以图挖出他不为人知的私生活,哪怕是一点捕风捉影的事,第二天都能大肆报道一番。
 
也许卫斯墨本人没注意到,但他的确是狗仔们的心头好。白手起家的实业家,年纪轻轻的首富,两段失败的婚姻,暧昧不明的性向……等等标签都让媒体鸡血沸腾。此外,他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就算黑了点,仍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顾鑫一边指挥着人收拾现场,一边喊来医务人员给卫斯墨和曹雨两人处理伤口。顺便吩咐了助理去处理跟着卫斯墨的狗仔。不求能把新闻全部压下,但求别给云裳招黑。
 
卫斯墨拒绝了剧组人员为他擦药的好意,一门心思的紧盯着顾云溪不放,心跳如鼓,退去最初的怒气,他感觉到一种愉悦的满足盈满了心间。
 
“周曦然。”他记得眼前人是叫这个名字,是他唯一包养过的小明星。他们在一起时基本没有过交流,就连上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在那两年,他明明没对这个人起过半分感情,如今却在见到他的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留下一种想把他抱在怀里,永生永世禁锢起来的冲动。这种荒唐的念头甚至开始慢慢占据他的思想。
 
“卫董。”顾云溪平淡了回应了一声,便静静站着不说话了。
 
原身恨死了舒宁,对卫斯墨多少有些迁怒,否则也不会从他的公司大厦上跳楼自杀,但他又感谢卫斯墨两年间的帮助,因此才会对顾云溪提出抢走卫斯墨的愿望。
 
既能报复舒宁,又能让卫斯墨远离一个表里不一的贱人,两全其美。
 
“卫董,我还要拍戏,您请便。”把卫斯墨从舒宁身边抢走的事顾云溪早有了章程,因此不想费那个心思和这个男人周旋,委婉的提出了离开。而且他身上只裹了条床单,戏拍不成了,总得让人去穿身衣服吧。
 
卫斯墨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抓住顾云溪的胳膊,把他拉回身边,似是没看到顾云溪皱起的柳眉,无声的将手中的药递给了他。
 
顾云溪低垂着头,掩住眸子深处的不耐烦,顺从的接过。他现在是一个臭名昭着的小明星,哪能有胆子违抗首富。
 
两人默契的走到一边的角落里,顾云溪挤出手中的药,轻手轻脚的擦在卫斯墨脸上。
 
听着卫斯墨嘶嘶的痛呼声,顾云溪双眼一亮,闪过几丝幸灾乐祸,本来算不上愉悦的心情慢慢变得明媚,白皙柔嫩的手指借着擦药之际故意在卫斯墨的伤处使劲儿按了按。
 
卫斯墨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青年微笑的模样,全然没感受到他的点点恶意。
 
擦完药,顾云溪闻了闻手上的药膏味,嫌弃的在西装外套上蹭了蹭。然后再次将西装脱下来交还给卫斯墨。
 
“别脱!”卫斯墨看见青年裸露在外的肩膀,眼孔一缩,疾步上前抱住了顾云溪,用壮硕的身体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感受到怀里身体的温热,他嘴角绽开一抹笑容,眼里透出似水的柔情,低头凝视着青年头顶小小的发旋,忍不住吻了吻,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顾云溪恍惚一瞬,接着使劲儿挣了挣,显然十分抗拒他的拥抱。
 
卫斯墨心里顿时生出一种难言的痛楚和说不出的委屈,看着还在挣扎的青年,他不得不退开一步松开了他。
 
顾云溪舒了口气,仰起头望着他,惊愕的在卫斯墨的眼里看到了深厚的爱恋,心脏一沉。恐怕这人又把他当成了舒宁的替身。
 
他记得,两人是三年后才在一起。舒宁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不会这么快让卫斯墨得手。所以,卫斯墨欲求不满,想从他身上找慰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涌上来。
 
“卫董,您没有吩咐的话我能走了吗?”他的话不再是和风细雨,而是带上了浓浓的不耐,说落也不顾卫斯墨的反应,毫不犹豫的掉头走了。
 
注视着青年决绝离开的身影,一瞬间,卫斯墨感觉自己犹如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深渊里,神经狠狠抽痛着,他强忍着心悸不屈不挠的跟在了他身后。
 
顾云溪边走边甩了甩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刚刚他居然会因为卫斯墨的拥抱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并且不是厌恶,而是十足的欣喜。
 
上个世界他已经知道,原身的感情会对他产生影响。本以为周曦然对卫斯墨没有感情,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毕竟,除了眼瞎了点看上了天道宠儿外,卫斯墨绝对是个优质男人。
 
走进更衣室后,顾云溪轻啧一声,瞥了眼某个跟进来的人,懒得和他计较,他大大方方的扯下裹住身子的床单,赤裸着找了一件白色的长T和棕色的短裤套上,然后坐到椅子上对着镜子将头上的发饰一件件取下。
 
卫斯墨贪婪的看着青年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心尖颤了颤,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恰好看到顾云溪正皱着眉扯掉缠住头发的饰品。
 
“让我帮你。”他走到青年身后,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头发,一点点解开缠住的发饰,结束后还细心的为顾云溪揉了揉刚刚扯痛的地方。
 
顾云溪压住心里的欣喜,烦躁的转向另一边。原身对卫斯墨的感情在被包养的两年中不知不觉的加深,虽然他看似潇洒的放开了,但其实心里从没真正放下过他。说不定舒宁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寻着由头对付他。
 
顾云溪无奈叹息,因为能量不足,不仅惊天无法化成实体,就连他们得到的世界资料能提供的信息都有限,很多事都要他自己摸索才能窥到真相。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卫斯墨双目柔情的看着顾云溪,顾云溪却凝眸看向其他地方。
 
“和我回去。”卫斯墨见青年不愿看他,动作轻柔的掰过他的身子,让两人能够面对面的交流。
 
顾云溪一愣,推开他站了起来,眯起双瞳问道,“您什么意思?”
 
卫斯墨并不气恼青年对他的不敬,强硬的揽住青年的肩,吻了吻他的侧脸道,“我们在一起吧,你不用拍这种电影。”
 
顾云溪对卫斯墨的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感因为这一句话消失殆尽,他挣脱卫斯墨,冷笑一声,“卫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深吸了口气,接着道,“我周曦然就算再窘迫也用不着您来施舍。您去包养其他人吧。”
 
卫斯墨想到他和青年之前的不正当关系身子一僵,再看顾云溪泛着怒气的脸色,慌忙解释道,“不,不是包养。是我想和你谈恋爱。”
 
“呵,哈哈,和我谈恋爱?”顾云溪突然捧腹大笑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疯狂,“您之前没玩够是吗?”他走进一步,满目愤恨的看着卫斯墨的眼睛问道,“那么这次是谁要来教训我?”
 
“卫董,您有钱有势,我比不过您,但是被逼急了我不介意鱼死网破。”顾云溪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森然,因为气愤,雪白的肌肤下透出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
 
卫斯墨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震,涌起密密麻麻的痛。
 
第29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卫斯墨带着满身疲惫和痛楚回了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振,给我查查周曦然。”确认那边听到指示后,他走到窗台前点燃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爸爸。”两岁的卫宁谦兴冲冲的跑过来抱住卫斯墨的大腿,仰头望着他,灵动的双眼一眨一眨的,十分可爱。
 
卫斯墨连忙掐灭香烟,收起脸上的落寞,伸手抱起他,吻着孩子的额头,温和问道,“宝宝今天做了什么?”
 
卫宁谦撅了撅小嘴,轻声哼哼两声,也不答话。
 
卫斯墨浓眉微拧,以往回家总能听到儿子叽叽喳喳的欢快声音,最近卫宁谦却似乎开始疏远他,即使在他跟前也相当乖巧,做事特别有分寸,不敢多说话。
 
他是希望孩子能乖乖的,但绝不是要扼杀孩子的活泼的天性。
 
“对不起,爸爸以后尽量减少工作,找时间多多陪你。”他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承诺道。
 
卫宁谦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趴在卫斯墨的肩上嗫嚅道,“那能不能家里就只有爸爸和宝宝,不要舒叔叔?”他很讨厌那个叔叔在他们家里这么随意,还讨厌他老是在他耳边说那些话。
 
“什么?”卫斯墨愣了一下,将他抱在腿上坐好,又问了一遍,“宝宝刚刚说什么?”
 
卫宁谦以为卫斯墨生气了,眸子里缀上了泪水,“我,我不想要舒叔叔。”他哽咽着说完,然后怯怯的抬头去看卫斯墨。
 
“能告诉爸爸为什么吗?”卫斯墨动作轻柔的擦干了他脸上的眼泪,缓声问道。
 
舒宁算是他的朋友,在落魄之际找到他寻求帮助,加上十几年前的事,他对舒宁有份愧疚,因此便随了他的愿让他住在家里。可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卫宁谦在他心中来的重要。
 
卫宁谦再次垂下了头,小声说道,“他总说你不爱宝宝。”。
 
卫斯墨的嘴紧紧抿起,他没想到舒宁会对一个孩子说这种话。卫宁谦是单亲家庭,本就心思敏感,这种话伤害性很大,很容易留下心里创伤。
 
他曾经对不起舒宁,也用其他方式弥补了。真说起来,他们俩早就互不相欠。
 
“舒叔叔和你开玩笑呢,他明天就走了。”卫斯墨将孩子抱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爸爸爱你,爸爸很爱宝宝。”
 
舒宁如今春风得意,主演的电影票房喜人,新电影已经在洽谈中,而且他还接到了国内大牌服装JOG的代言。
 
回国不过几个月,他就火箭般站到了三线明星的位置上,取代周曦然成了公司大力追捧的对象。假以时日,登顶娱乐圈不再只是梦而已。
 
“我回来了。”他带着愉快的笑走进了卫家。
 
卫斯墨正一勺一勺的喂孩子吃饭,听到他的声音后并没有多做反应,而是继续诱哄着卫宁谦吃蔬菜。
 
舒宁脸上的笑僵了僵,看向卫宁谦的眼神有些阴沉,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愤恨。每次只要有卫宁谦在,卫斯墨就完全忽视他,一心只顾儿子。
 
看到孩子不高兴的推开勺子,卫斯墨知道他已经吃饱了,给儿子擦了擦嘴后让他回屋去玩。然后转身对舒宁说,“阿宁,我在市中心为你准备了一套房子,离你公司很近,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墨,我都住习惯了你居然狠心的让我搬,不会是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吧?”舒宁心脏急跳几下,脸上有些扭曲,他迅速收敛好表情,装作调侃的问道。
 
卫斯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确实有了。”不过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还是苦逼的单恋。
 
舒宁瞳孔急缩,笑得有些尴尬,“是,是吗?”他顿了顿接着道,“是谁啊?”他的眼里闪过毒辣,本以为对卫斯墨胜券在握,却这不想被人钻了空子,都怪他这一个月只顾着工作了。
 
卫斯墨没有回答,起身越过他走上了楼。站在阳台上,看着夜景,想起下午那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卫斯墨闷闷不乐的又抽了两根烟。
 
顾云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眸里浮现几抹难掩的怀念。他怀念秦墨从背后拥住他的温暖,怀念那个人在他耳边的温柔细语。脑子里突然闪过卫斯墨的身影,顾云溪暗骂一声鬼迷心窍,硬生生把那个人从心底划了出去。
 
——
 
进入十月,秋老虎终于褪去余威。清晨的阳光格外灿烂,顾云溪起了个大早,洗脸刷牙换了套运动服,开始了每天先锻炼,然后吃吃吃的早晨。因为角色需要,导演要求他必须保持身体的柔韧而且还要把脸蛋再养圆润些。
 
“兄弟,早。”充满朝气的声音传来,曹雨满身大汗的向顾云溪跑了过来,他刚刚跑步回来。导演对曹雨的要求要比其他人苛刻许多,非得说曹雨的肌肉不过关,表现不出将军这一角色的威武霸气,害得曹雨每天四点就得起床狂练肌肉。
 
顾云溪闷声笑笑,曹雨现在看着就和头熊快差不多了,顾导摆明了是找理由整他。
 
这两人因为顾云溪搞得特别不对盘。曹雨嫌弃导演形象邋遢配不上他兄弟,顾鑫觉得他的云裳被一头熊给占了便宜,心里不平衡。
 
“听说今天饰演皇帝的演员就来了?”顾云溪打断曹雨对导演喋喋不休的讨伐,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对啊。”曹雨咂咂嘴,摸着下巴道,“说起来咱俩之间的戏份好像就剩一场了。”
 
顾云溪点了点头,距离那天卫斯理来探班有三天了,剧组紧赶慢赶的终于完成了云裳和将军的激情戏。
 
曹雨在拍摄结束后好几天面对他时都别别扭扭的,今天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挺出乎意料的。
 
“本将军的爱妻就要拱手让人了,本将军心痛啊。”曹雨捧着心脏嚎啕大哭,配上夸张的表情,十足的搞笑。
 
顾云溪鄙视的瞟了瞟他,兀自开始下腰。整部戏中,特写镜头最多的就是他的腰和后背,为此顾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护养。
 
卫斯墨养好了脸上的伤,立马给自己休了个不定期的假。一大早上喂儿子吃完早餐后就急冲冲的带着他跑到了云裳剧组,正赶上剧组吃饭,他尴尬的站在一边。
 
顾鑫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喊了他一起。
 
卫斯墨抱着儿子自觉的走到顾云溪身边坐下,拿了个水晶包给卫宁谦,眼光控制不住的飘向顾云溪,见到他碗里的粥没了,立马殷勤的跑去给盛满了端过来,讨好的笑笑。
 
顾云溪忍不住望了他一眼,毫不领情的把粥推向了一边,擦擦嘴走了。
 
卫斯墨看着他的身影,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每次看到青年转身的样子他的心都会很痛,这种突兀的疼痛似乎在告诉他,他永远也无法抓住这个人。
 
卫宁谦拽了拽爸爸的衣摆,卫斯墨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温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孩子伸出双手示意卫斯墨把他抱起来,然后指着顾云溪奶声奶气的说,“追,追,要哥哥,要哥哥。”
 
顾鑫安排的第一场戏是顾云溪的,吃了早餐后,他便到了更衣室更换戏袍,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因为没有钱聘请助理,顾云溪的所有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这场戏是云裳第一次服侍老太监,没有亲吻啊舔身啊等亲密行为,但是衣着比较暴露,要突出云裳美好的胴体,所以除了对某个部位的遮挡,他身体的其他地方只用一件蓝色薄衫罩住。
 
顾云溪刚换上戏服,就感觉腿上多了个重物。他疑惑的低头一瞧,一个眼眸闪烁着晶亮光芒的孩子正紧紧抱着他。
 
从原身的记忆里挖出孩子的身份,他含笑抱起小孩儿,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卫宁谦抓住他的纤长的手指,撅着嘴索吻。
 
卫斯墨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他怕自己会引来青年的不快,只好苦哈哈的守在外面等着儿子。
 
“你爸爸呢?去找他吧。”顾云溪好笑的亲了亲孩子的脸颊,把他放下。更衣室杂乱,东西繁多,对孩子来说不太安全。但卫宁谦死活不愿意走,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顾云溪无奈扶额,暗叹真是两父子,耍无赖的样子都一样。他认命的朝外面喊了一声,“卫董,麻烦您进来一下。”
 
卫斯墨一听到这声音打了鸡血样兴奋,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了过来,还顺手给门上个锁。
 
第30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什么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助理吗?”舒宁对着手机气急败坏的大吼,另一边的人似乎也有些生气,声音透着不悦。
 
舒宁心里憋气,气恼的咬了咬牙,“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别忘了卫宁谦。”
 
他意有所指的提到了卫宁谦,顿了顿接着道,“去查查他三天前去了哪。”
 
那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答应了舒宁的要求。
 
舒宁坐在沙发上环顾崭新的房间,眼里闪过一丝愤恨。
 
他原本计划寻个理由继续住在卫家,却没想到卫斯墨说让他搬第二天就真的让人给他收拾好了东西,搞得他骑虎难下,不得不狼狈的离开。
 
他心里明白自己是顶着首富男友的光环才能在娱乐圈如此活跃。
 
若是被人发现他被卫家扫地出门,想想公司和媒体会有的反应,舒宁心里忍不住起了恐慌。
 
当初他面对媒体的询问,默认了和卫斯墨的关系,借此得到了许多特权,尝到了甜头,如今要他把这些还出去,绝不可能。
 
卫斯墨是他看上的男人,敢和他争,不管是谁都该下地狱。
 
卫斯墨不关注娱乐圈,因此并不知道,他的身上早被打上了舒宁的标签,导致他追求顾云溪时吃了不少苦头。
 
——
 
卫斯墨在心底暗搓搓的给儿子点了个赞,火急火燎的跨步到顾云溪身边,眼睛直接直了,呼吸急促,黝黑的脸上阵阵发热。
 
顾云溪也不管他,将怀里的卫宁谦交到他手上就转过了身,露出半遮半掩纤长匀称的背部和挺翘的圆臀。
 
卫斯墨愣愣的看着青年诱惑的身姿,血气上涌,心痒难耐,恨不得立时将人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突然他脸上一凛,变得十分难看,阴沉沉的问道,“你就是穿这种衣服拍戏?”
 
“是啊。”顾云溪满不在乎的回道,然后解开头上的发带,对着镜子慢条斯理的梳理起长发。
 
虽然现代社会男人留长发总是多被讽刺,但是原身十分喜欢,顾云溪便为他保留了,而且精心调养,使得头发乌黑亮泽。
 
墨发散开铺在瘦削莹白的肩上,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眉眼之间,透出无限妩媚的风情。
 
卫斯墨脑子一乱,下身登时坚硬如铁,双目赤红。
 
他将卫宁谦放到梳妆台上,迫不及待的从背后压住青年,啃咬他优美的脖颈,动作粗野,如狼一般。
 
接着他翻过顾云溪的身子,将他死死压住,叼住他的红唇吻了个密密实实。他极度渴求着青年,疯狂的摸索着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一声孩童的啼哭唤醒了他的神志。
 
顾云溪一把推开压住他的的卫斯墨,抱住大声啼哭的卫宁谦拍了拍,安抚的亲着他的小脸,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冷淡至极的对卫斯墨说道,“卫董,请自重。”
 
卫斯墨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心脏钝痛,他张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他只是太想拥有青年而失去了理智。
 
看到卫宁谦抽噎着趴在顾云溪肩上,知道自己刚刚发疯的样子吓到了他,卫斯墨眼里充满愧疚,从顾云溪手中接过他,亲了亲。
 
顾云溪表情淡淡的坐回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发簪挽住长发,瞥了瞥站在那里不发一语的父子俩,走过去亲了下卫宁谦的小脸道,“乖乖跟爸爸回去吧。”
 
顾云溪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他对卫斯墨的吻并不排斥,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和这个男人有进一步的发展。
 
卫斯墨看着近在眼前的秀丽脸庞,在心底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眼,苦笑一声。
 
他知道他的行为太过孟浪,引起了青年的反感,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疯狂的想压倒他,揉弄他,进而进入他。
 
——
 
咖啡馆里,舒宁面色不善的看着对面的美艳女人问道,“查到他去哪儿了吗?”
 
女子喝了口咖啡,点点头。她是卫斯墨的助理,对卫斯墨妻子的宝座觊觎已久,无奈卫斯墨就像木头般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
 
“三天前卫董去了云裳剧组,回来后就通知了秘书处要休假,归期不定。”
 
“云裳?顾鑫的戏?”舒宁是娱乐圈的人,自然清楚顾鑫最近的大动静。《云裳》不受广电局待见是众所周知的事,就连开拍了也没媒体愿意报道。
 
“听说卫董和顾导是好友,投资云裳的资金是卫董的私人财产,没走公司的账。”
 
女子作为董事长助理,在公司有一定的地位,因此对一些无关机密的消息,公司员工都不吝啬告诉她。
 
“云裳,云裳……”舒宁默念了几遍,实在想不出云裳戏里哪个演员有能耐迷住卫斯墨。
 
据他所知,出演云裳的都是些不知名的十八线演员,他自信在容貌上绝不会输给他们。
 
“好了,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女子打断舒宁的沉思,敲了敲眼前的桌子质问道。
 
“你放心。最近卫斯墨看孩子看得很紧,不好下手,等时机到了自会如你所愿的。”
 
女子娇哼一声,满意的笑了。
 
她和舒宁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想要卫家庞大的家产,舒宁想得到卫斯墨的爱。摆在两人面前的同一个障碍就是卫宁谦。
 
卫宁谦是卫斯墨唯一的儿子,卫斯墨对他十分疼爱,甚至听说他早立好遗嘱卫家的一切资产都是属于卫宁谦的。
 
女子本想先成为卫斯墨的妻子,再从男人手里拿到家产,但谁想到卫斯墨来个釜底抽薪。不能得到卫家的钱,做个屁的卫太太。
 
不过她转念一想,若是卫宁谦死了呢?卫斯墨总不能把偌大的卫家捐出去吧?到时候只要她能给卫斯墨生个孩子,卫家的东西自然而然就都是她孩子的了。
 
可她虽然是卫斯墨的助理,却没法接触到卫宁谦,更别提不着痕迹的把他弄死了。但舒宁却不同,他住在卫斯墨家里,出手对付一个孩子易如反掌,意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相当好的手段。
 
两人很快达成了合作协议。
 
她帮舒宁借着卫斯墨的名义整垮周曦然和其他竞争者,舒宁则要帮她弄死卫宁谦,助她顺利生下卫斯墨的孩子。
 
她知道舒宁对卫斯墨伴侣的位置虎视眈眈,不过她并不怕舒宁反水,她早就掌握住舒宁的把柄。
 
何况,两个男人就算再相爱,也不可能有孩子,到时候舒宁还不是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活。
 
——
 
顾云溪对卫斯墨的厚脸皮算是见识到了,他的话说的这么明显,就差直接让卫斯墨滚了,卫斯墨还能若无其事的带着孩子死赖着不走。
 
卫斯墨双目猩红的盯着顾云溪暴露的服装,逮着更衣室其他戏服瞅了一圈,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心里把顾鑫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好的拍个文艺的同志禁片,这他妈都成小黄片了。
 
一想到这部戏出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见到心上人裸体的样子,卫斯墨心里恨得快呕出血来,从没像现在后悔过借钱给了顾鑫。
 
因为有孩子在,顾云溪找了件长袍穿上。
 
卫宁谦恢复了活力,撒娇的往他身上靠。顾云溪不理他,他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顾云溪忍了又忍,最终敌不过他要哭不哭,可怜巴巴的模样,把他抱了过来,带着去了戏场。
 
卫斯墨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得意洋洋的想,不愧是我儿子!然后寸步不离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第31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和顾云溪对戏的是个演反派出名的老戏骨,演技十分扎实。顾云溪很享受和他飙戏时的畅快感觉。
 
只可惜,两人之间的戏份不多。
 
又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顾云溪在卫宁谦依依不舍的表情下,将他还给了卫斯墨。
 
即使今天拍的不是激情戏,顾鑫还是一如前几天一样清了场。
 
但是赶了卫斯墨几次,那人都是一副听不到听不懂的样子赖着。他气急败坏的摔了手里的喇叭。
 
“无关人员请退场!”
 
卫斯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反驳道,“我不是投资商吗?”
 
顾鑫的怒气一哽,讪讪的捡起了坏掉的喇叭。为了高尚的艺术,他愿意折腰侍权贵!
 
拍戏的过程中,卫斯墨如狼的眼睛一直凶狠的瞪着和顾云溪对戏的老戏骨,害得老戏骨压力倍增。
 
尤其是在演到他用长棍挑开云裳的衣服时,因为被卫斯墨狠厉的双眼死死盯着,恐惧之下接连几次出了错。
 
拍了三次还没过,卫斯墨独断专行的认定了老戏骨是故意为之,直接把人给恨上了。
 
最终是顾云溪看不下去,警告了他一番,他才不情不愿的放过了老戏骨,将视线转移到了心上人身上。
 
顶着卫斯墨炙热的目光拍完一场,顾云溪接过他手中的长袍套上。
 
卫宁谦又连忙撒娇卖萌的伸手向他要抱抱。
 
顾云溪将卫宁谦抱在怀里,瞥了卫斯墨一眼,心里骂了声死变态,居然带着孩子看这种现场。
 
卫斯墨被他清澈的猫眼一瞪,登时感觉飘飘然的,想到刚刚见到的场景,忍了忍终究没忍住的问道,“那种戏还有多少?”
 
他不敢再让青年辞演,一次被厌恶的经历就够了。
 
顾云溪想了想,眨了下眼,回道,“拍了一半儿。”
 
那不是还有一半儿!卫斯墨心里一急,将先前的自我警告忘到了九霄云外,脱口而出道,“别拍了,我捧你!”
 
话音一落,他就知道完了。
 
他小心翼翼的朝顾云溪看去,见他脸色果真十分不好,眸子里盛满怒火。
 
“卫董,我拍什么戏用不着您管。我的生活已经被您男朋友毁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顾云溪怒目而视,因为气愤,漂亮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话里带着说不出的恨意。
 
卫斯墨被他充满恨意的眼眸望着,心脏剧痛,身体微晃了一下。
 
他用手遮住顾云溪的双眼,眼底泛上痛苦。这双眼不该是这样的,他记得青年望着他的样子应该是,应该是怎样的……,卫斯墨陷入了茫然。
 
“我没有男朋友,我只爱你。”等到回过神来,卫斯墨立马反驳,他不想青年认为他对他的感情只是场无聊的游戏。
 
顾云溪拿掉他的手,嗤笑一声,嘲讽道,“现在圈里谁不知道舒宁是您的男友,听说你们同居了。恭喜啊。”
 
卫斯墨毫不在意他的讽刺,再次否认道,“我没有男朋友,我只爱你。”
 
“那舒宁呢?”顾云溪弯腰将卫宁谦放到地上,起身扯住卫斯墨的领带,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敢说他不是你的初恋,你当初包养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无稽之谈。舒宁是我的朋友,我帮助过他但从没爱过他。”卫斯墨顿了顿继续道,“当初包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得人。”
 
他摸了摸顾云溪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顾云溪仔细搜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回道,“签包养合同的那天晚上。”
 
卫斯墨摇摇头,“是在医院里。那时候你拍戏受伤,安安静静的睡在病床上,我看了你好久。你醒来过一次,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一眼,卫斯墨沉寂了三十三年的心脏开始急速跳动,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活着的真正意义,“我想拥有你,想好好爱你,又害怕吓到你,才想到包养。”
 
顾云溪眉头紧紧皱起,原身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段,不管他怎么回忆,住院期间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极为擅长揣摩人心,自然分得出卫斯墨话里的真假,那么卫斯墨是爱着原身的?想到这,顾云溪的心里不知怎的不舒服起来。
 
突然,他神色一变,不,不对,若是卫斯墨爱周曦然又怎么可能会让舒宁得逞,顾云溪冷笑数声,鼓了鼓掌,“说的真好听。卫董,我差点就信了啊。”
 
“曦然,”卫斯墨紧紧抱住顾云溪,接着道,“我知道我接下的话像狡辩,但请你听完。”
 
“包养你后,我迫不及待的见了你,却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又在一刹那消失殆尽。这让我感到惶恐不安。”
 
“我虽然有过两段婚姻,但大家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对感情忠贞不移的人,却没想到我会对爱情如此随便。我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极力让自己爱上你。顾鑫告诉我说,爱是做出来。我就和你上了床,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一眼激烈而炽热的感情。我不得不承认,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
 
“但是,”卫斯墨话锋一转,表情痛苦,语气颓然,他用力扒拉下头发,“再次见到你,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的眼睛无法离开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疯狂的想把你压在身下,吻遍你身上的每一处肌肤。”
 
他握住顾云溪的手来到胯下某处,“单只是这样看着你,那里就忍受不了的想彻底标记你。”
 
顾云溪被男人拉着摸了摸他硬邦邦且热烫不已的某处,惊慌的抽回手,他仰起头静静看着卫斯墨的眼睛,辨认他话里的真实性,吩咐了惊天扫描世界是不是存在漏洞。
 
他经历过上千个世界,曾遇到过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大多都是世界漏洞造成的。卫斯墨说的这些他无法在周曦然的记忆中找到,但卫斯墨所讲的又确实是真话。
 
“主人,世界扫描完毕,世界无异常。”惊天将结果告知顾云溪。
 
顾云溪眼眸暗了暗。世界无异常,那就是卫斯墨有问题。
 
他如今才收集到一个世界的能量,还无法感受到其他人的灵魂波动。
 
“曦然,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只爱过你。”卫斯墨看着陷入沉默的顾云溪,温柔的吻了吻了他的额头。
 
顾云溪一个恍神,慌张的退出了卫斯墨的怀抱,他定定看着男人黝黑英俊的脸,咬了咬舌尖。
 
他刚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热烈亲吻这个男人,因为他对他温柔的模样像极了上个世界的秦墨,就连他的名字中也带着一个相同的墨字。
 
可秦墨只是大千世界一个普通的灵魂,和不能转世投胎,只能在一个一个世界穿梭复仇的他不同。
 
那个男人死后会真正进入轮回,然后彻底忘了他,忘了他们的一切。
 
顾云溪逃了,他好不容易才放下秦墨,卫斯墨的出现将他封闭的感情重新点燃,让他意识到,他所谓的放下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罢了。
 
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巧合,他不可能连续两次遇上同一个灵魂。
 
顾云溪极力说服自己,可是内心深处却在渴求那极其微小的机率。
 
卫斯墨注视着青年慌慌忙忙离开的身影,心中苦涩难言,抱起卫宁谦,落寞的走了,他告诉自己要给青年一点时间。明天,明天再来。
 
第32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老板,我觉得有些事您必须知道。”
 
回到家吃了午饭,哄睡了儿子,卫斯墨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三天前他让刘振调查这段期间周曦然身上发生的所有事,然后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他。
 
刘振原本只用了半天就将周曦然查得一清二楚,但是周曦然事件上存在许多疑点,他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便又花了两天将所有疑点一一调查清楚。
 
在这过程中不仅牵出了舒宁和助理合作假借卫斯墨名义陷害周曦然的事,更有他们胆大包天妄图对卫宁谦下毒手的计划。
 
刘振立即意识到事情大发了,马上致电了卫斯墨。
 
“说吧。”卫斯墨进到书房,吩咐秘书直接汇报。
 
“老板,一两句说不清楚。我把详细的报告发到了您的邮箱,请您查收。”
 
卫斯墨打开电脑,点开第一封邮件,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刚看了第一段他就已经脸色铁青,再往后看,卫斯墨的脸完全扭曲了,他暴怒的砸毁了房内的一切,捂住钝痛的心脏,狠狠的吼道,“舒宁,崔锦,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遮住眼睛,失声痛哭。
 
怪不得青年如此恨他,是他识人不清,害死了他的母亲,毁了他的事业。还有宝宝,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他了。
 
——
 
“主人,您怎么样了?”跟着顾云溪回到房内,惊天立即化出虚形跳了出来,它走到顾云溪身边拱了拱身子。
 
“别担心,我没事。”顾云溪将它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他只是又想起了秦墨,想起上个世界他去世时男人伤心欲绝的眼睛。
 
秦墨是他数万年来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爱他胜于生命的人。可他最后留给秦墨的却是一场欺骗。
 
本以为他对秦墨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所剩无几,但面对卫斯墨时他才得不承认,仅仅是一个与秦墨相似的温柔神情就能在一瞬间让他溃不成军。
 
他对秦墨的爱,对秦墨的愧疚,全部回来了。
 
“惊天,你说,他会在这个世界吗?”顾云溪躺在床上,遮住眼中的泪水。
 
“主人。”惊天担忧的舔了舔顾云溪的脸。
 
事到如今,它也不知道是该谢秦墨还是该恨他了。
 
“兄弟,下一场到你了,快出来。”清脆的敲门声和着曹雨的大嗓门传来。顾云溪迅速收拾好心情后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
 
曹雨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番,搂住顾云溪的肩膀,戏谑道,“再不出来哥会以为你在孵小鸡呢。”
 
顾云溪心情不好,难得没有回呛他。注意到顾云溪苍白的脸色,曹雨识相的闭了嘴。
 
两人相对无言的走到了戏场,顾鑫正在吩咐工作人员布置场地。
 
看到顾云溪出现,立刻把他喊到身边,指着旁边的人介绍道,“曦然,来见一下,这是皇帝的饰演者李峰。”
 
“你好,我是李峰,很高兴认识你。”
 
刻在心底的声音让顾云溪的身子一颤。
 
他定定的望着男人,失望的发现,除了声音,他无法在这人身上找到熟悉的痕迹。
 
顾云溪苦笑一声,他真是疯了,看谁都有着秦墨的影子。
 
“你好,我是周曦然。”简单的握了下手,顾云溪的声音十分冷淡。
 
原身本就是孤僻的性子,这段期间顾云溪除了相熟的曹雨和导演,与剧组其他人基本没有过交流。
 
“可以叫你曦然吗?”李峰似乎没感觉到顾云溪的冷淡,他温和的笑笑,主动和顾云溪攀谈起来。
 
顾云溪挑挑眉毛,点点头表示无所谓。
 
从世界资料中得知,李峰是舒宁的前男友,在舒宁抛弃他后便一蹶不振,后半生潦倒不堪,老死国外,却没想到如今居然回了国。
 
“你好像认识我。”李峰在国外跑了十几年龙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观察力异常敏锐,眼前青年眸子里一闪而逝的诧异没逃过他的眼睛。
 
“嗯。”顾云溪原来就没准备隐瞒,而且周曦然跟着卫斯墨的两年确实在他那里见过李峰的照片,“卫董那里有你们的合照。”
 
“是吗?想不到阿墨还留着它。”李峰脸上的笑微微僵滞了一秒,很快的恢复了正常,眼里带上了怀念。
 
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看出顾云溪提起卫斯墨时的不自在,便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电影上面。
 
“顾导告诉我是拍同志片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段时间,但看到云裳的剧本后,我立刻就给顾导去了电话,希望他能等等我。”
 
他注视着顾云溪的秀丽的脸,称赞道,“顾导的眼光果然独一无二,你是最适合演云裳的人。”
 
云裳是个美丽至极的绝色男子,李峰这是在变相的赞扬顾云溪的相貌,他的话就像他的人一样给人种淡漠的感觉。
 
即便是夸张的赞美,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卫宁谦从午睡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到处找爸爸。
 
卫斯墨听到儿子的声音,掐灭手里的香烟,走出被他狂怒之下毁的面目全非的书房,轻轻抱起卫宁谦,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卫宁谦嫌弃的捂住鼻子,扇了扇手,“爸爸好臭!”
 
得知全部真相后,卫斯墨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抽了整整两包烟,身上不可避免的带着浓重的烟臭味儿。
 
卫斯墨又亲了儿子一下,温声道,“对不起。”他将儿子交给新招来的保姆,然后进房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爸爸晚上有事,宝宝乖乖听阿姨的话。”卫斯墨陪着儿子吃了晚饭,又静静在他身边坐了许久后,驱车离开了。
 
酒店套房内,崔锦画着精致妖艳的妆,心情雀跃的等着卫斯墨。
 
今天下午她接到刘振的通知,说董事长想晚上见见她。这种明显的约炮方式,让她激动不已。
 
就算是一夜情,只要她能上了卫斯墨的床,就自信能让卫斯墨对她欲罢不能。
 
酒店的房门开了,崔锦抓紧了手里的包,咬着唇,展现着她最具诱惑的一面。
 
“哈哈,快看,真的有妞在等着咱们。”猥琐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三个面色惨白,眼袋深重一看就纵欲过度的男人走了进来,“小骚货,哥哥们这就让你爽爽。”
 
崔锦大惊失色的后退几步,慌张的大喊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三个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关上了门。
 
其中一个将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泛着青色的手猛地抓住崔锦胸部揉捏起来,另外两个压住她挣扎的手脚。
 
崔锦绝望的大喊,哭求,被三人粗暴的打了几巴掌后老实了许多,变成低声的呜咽,紧接着他们掏出一支注射器扎在了崔锦胳膊上,房内很快变得氵壬靡起来的……
 
刘振陪在卫斯墨身边,看着监视器里氵壬乱的场景,心底对自家老板升起畏惧。
 
“将这个视频给认识崔锦的人都发一遍。”卫斯墨转头看向他,眼神中的阴狠毒辣吓得刘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闹得大点,找人毁了她的容,我要让她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卫斯墨轻描淡写的说道,话里的冷酷让人头皮发麻。
 
刘振恭敬的回了声是,他是第一次为卫斯墨处理这种事情,即使心里有些惧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兴奋,因为这代表着他被卫斯墨信任。
 
卫斯墨站了起来,拿上外套走了。他独自一人开车跑到了云裳剧组,利用特权进了顾云溪的房间,凝视着床上睡的香甜的青年,弯下腰眷恋的吻了吻他的头发,低语道,“对不起,我爱你。”
 
青年翻了个身,精致的脸庞转向一边。卫斯墨叹气,又亲了他一下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没有那个资格触碰青年。
 
等他走后,顾云溪睁开眼,脸色复杂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第33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阿宁,这是你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经纪人将手里的通告递给正在卸妆的舒宁。
 
舒宁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后,嫌弃的扔到了经纪人脸上,“不接。都是些什么玩意,你到底会不会做事。”他讽刺的瞟了一眼经纪人,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埋怨。他的事业如今一日千里,早不将这些普通商家放在眼里,二三流的企业也好意思请他代言。
 
经纪人脸色难看了一瞬,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幽光,“我知道了,我会回绝他们的。”
 
“没有能力,就做事有点眼色,别把我和周曦然相提并论。”舒宁看着经纪人低垂的头,嗤笑的吩咐道。这人若不是跟了周曦然好几年,他还不屑于把他要到身边。
 
经纪人握紧双手,静静听着他的羞辱,悔不当初。如果不是贪念舒宁承诺的一百万,他绝不会对周曦然下手的。
 
周曦然敬他,信任他,在工资方面也很大方,对比舒宁每天的羞辱责骂,小肚鸡肠,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当初说好的一百万至今没有兑现,甚至给他的待遇都大不如前。
 
他怨恨死了舒宁,却又不能不跟着他。他在业内的名声已经臭了,离开了舒宁,他根本无路可走。
 
——
 
惊天告诉顾云溪,两年前在他沉睡期间,世界出现了一丝漏洞,周曦然拍戏过程中受了重伤,几近死亡,惊天只好将顾云溪的一丝魂力送到周曦然体内,维持他的生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卫斯墨看中了原身,开始了包养。
 
卫斯墨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顾云溪,昨晚他的出现,让顾云溪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所有的事。
 
进入世界前,顾云溪从没想过依靠别人的力量对付天道宠儿,从参加顾鑫的电影开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唯一的意外便是卫斯墨对他的喜欢。
 
卫斯墨出手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有力的,能让他最大限度的维持住原身的风格而被法则认可,获取更多的世界能量,但是顾云溪并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
 
原以为经过昨晚,卫斯墨今天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想到,一大早就在导演旁边见到了带着儿子的男人。
 
卫宁谦一看到顾云溪,大大的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哆哆的朝他奔了过来,中间还踉跄了几下。
 
顾云溪弯腰抱起他,亲了两口,站起身望着不远处的男人。
 
卫斯墨在青年看过来的时候全身僵硬,他害怕在顾云溪漂亮的双眼里见到怨恨。知道了所有事后,他极力告诉自己要远离青年,却一次次自我否定。一想到未来没有青年参与的生活,他就痛不可抑。
 
“哥哥,爸爸,宝宝一起吃饭饭。”卫宁谦搂住顾云溪的脖子,撒娇的指向卫斯墨。两岁的卫宁谦是个小能人,他十分喜欢顾云溪,恨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于是卫斯墨就告诉他若想让漂亮哥哥住到他们家里,就要想着法子给爸爸找机会接近哥哥。
 
顾云溪摸了摸他的圆润的小脸,笑了笑。他喜欢孩子,喜欢他们眼里的纯净。
 
“老卫啊,不是我说,现在钱真他妈不值钱。”顾鑫拉着卫斯墨的衣袖不断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啊,电影才拍了一半儿,钱就用完了,你说后面可怎么办呀。”
 
“嗯。”卫斯墨答了一声,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玩得正欢快的俩人。
 
顾鑫诉苦的话一噎,暗骂一声,老狐狸,嗯个啥啊,倒是接接这个话题啊,你不接话,老子咋好意思要钱。
 
他低声咳了咳,接着道,“云裳是我一生的心血,完不成我死不瞑目啊。你忍心吗?”
 
卫斯墨这次连个回应都没有,直接转身走了。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见到顾云溪与舒宁相似的长相,又听到他提起卫斯墨,李峰以为顾云溪靠卫斯墨上位的小明星,本来对他的演技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昨天下午,两人之间的合作十分顺畅。顾云溪的演技出乎他意料的好。
 
“早,曦然。”看见顾云溪正陪着一个孩子玩闹,李峰走过来打了个招呼,“这是剧组找来的小演员吗?很可爱。”他捏了捏卫宁谦的肉肉的脸,赞扬了一句。
 
卫宁谦状似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了顾云溪肩上,偷偷瞟向李峰的眼里却带着丝丝敌意。
 
顾云溪轻笑一声,拍了拍小孩的背,回道,“不是。他叫卫宁谦,是卫董的儿子。”
 
“李峰。”卫斯墨疾步走了过来,将顾云溪和卫宁谦双双揽进怀里,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阿墨。”李峰见到卫斯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定定凝视着卫斯墨脸上的怒火,苦涩笑道,“你还在恨我抢走了他吗?”
 
顾云溪听到李峰的话,知道他们讲得是舒宁,他仰头看了卫斯墨一眼,见他正拧着浓眉,果真带着浓重的敌意,突然觉得有些膈应。卫斯墨一边说着爱他,一边又对舒宁念念不忘,脸、真、大。
 
“当初是我不对,如今也尝到了苦果。作为曾经的挚友,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相信阿宁。”李峰讲完这句话,心里十分复杂。
 
卫斯墨已经知道舒宁是个多么恶毒恶心的人,并不需任何人的提醒。他看着李峰平静的说,“我不恨你,我只是对你失望而已。”,“我不知道你说的抢走他,是指谁,我只爱过一个人,并且会一直爱他,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低下头满目柔情的注视着顾云溪,轻轻在他耳际吻了一下。
 
李峰愣了愣,看向顾云溪,“也好,阿墨你比我明智。”他陷在对舒宁的感情里十三年,即便被舒宁狠狠的背叛,知道了他自私的本性却仍就无法忘怀。
 
“我再说一遍,我不爱舒宁,一点也不爱。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给了你们这样的错觉。”卫斯墨表情严肃的说道,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给他打上舒宁的标签的憋屈感,好像他对舒宁多深情不悔一样。他才不会爱上一个人渣,他的宝贝不知道多漂亮可爱!
 
顾云溪听到卫斯墨斩钉截铁的话心里不自觉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
 
“那你为什么恨我?”李峰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他和卫斯墨一起长大,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当初因为抢了好友的心上人,他才会羞愧之下逃到国外,如今卫斯墨却告诉他,他从没爱过舒宁。
 
“我说了我不恨你,只是对你失望。”卫斯墨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继续道,“十三年前舒宁找到我,说你强暴了他,还要强行带走他,他让我救他。我不相信他的话,因为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让他滚。”
 
“却没想到第二天就失去了你们的消息。我打了好多电话,问了许多人,都找不到你们的踪迹。”
 
李峰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激烈反驳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强暴他,也没有囚禁他。”
 
卫斯墨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接着道,“你们到了国外后,舒宁给我发过信息,还是一样求我救他。我才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就昧着良心无视了他的请求。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倍受煎熬。”
 
“十三年后舒宁回来了,他来找我,说你愿意放过他了,哭求我收留他。他向我说这十三年你对他的虐待,他的痛苦。”
 
“没有,我没有!”李峰已经快疯了,他从没想过在舒宁嘴里他们之间的爱情是如此不堪。他深爱舒宁,即使是在国外三餐不继的日子,他都未曾让舒宁受过苦。他放下自尊,低声下气的去求导演给舒宁演戏的机会,帮助他实现梦想,最后得到的却是舒宁把他描述成了一个可恶的败类。
 
卫斯墨神色复杂的看了双目赤红的李峰一眼,他和李峰都是舒宁谎言下的牺牲品。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对李峰既不恨也不怨,只是对他失望了。他曾把李峰当成挚友,十分重视他们的友情,却没想到李峰一声不响一走十几年,让他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如此可笑。
 
想到这,卫斯墨暗叹了口气,若是当初他们当初能心平气和的谈谈,说不定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他也不会让舒宁借着他的名头害了曦然。所幸,他还有改过的机会。他会用余生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
 
“什么意思?”舒宁气恼的摔了手里的手机,指着电视台的工作员工骂道,“怎么可能没有我的通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舒宁!”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好意思,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大明星。”
 
“你什么态度!”舒宁被工作人员敷衍的样子激怒了,大声吼道,“叫你们制片过来。”
 
对于这种耍大牌的明星,工作人员见多了,并没有因为舒宁的话而害怕,反而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呵,叫制片来只会更丢脸而已。
 
制片是个中年胖子,个子不高,顶着偌大的肚子,一出来就嚷嚷开了,“谁在闹事?”
 
舒宁收起脸上的愤愤不平,娇笑着走了过去,他跟着卫斯墨见过胖子几次,知道这人虽然本事不大,但身份挺高。
 
“季总,是我。”
 
胖子见到舒宁,脸色缓了缓,嗯了一声。
 
“您的人说今天的节目单上没有我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嘛。”他声音嗲嗲的,透着娇媚。
 
胖子心神一荡,瞥了他一眼,笑呵呵的把手放到舒宁腰上说道,“这次确实没有,下次有没有还得看你表现了。”
 
舒宁身子僵了僵,感受到在他身上游走的咸猪手强忍着恶心道,“上次阿墨说要投资的,您忘了吗?”他意有所指的提到卫斯墨,还用故意用如此亲密的称呼。
 
殊不知不提卫斯墨还好,一提到卫斯墨,胖子的脸色都变了,盖因卫斯墨突然撤走了所有资金,差点让他们节目开天窗,他不敢得罪卫斯墨,这口气已经憋了整整一天了。
 
“滚,滚,别在这闹!”胖子一怒之下直接把舒宁推到了地上,他们节目在国内还算有名气,像舒宁这种不识好歹的小明星见多了,有了点名气就以为自己是大牌了。
 
舒宁狼狈的站起来,脸上仿佛被扇了几十巴掌,火辣辣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他愤愤的瞪了胖子一眼,神情高傲的道,“求我我也不来了,阿墨那边的投资你也别想了,哼!”
 
胖子神色怪异的瞥了他一眼,冷笑几声。真可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宠了吧。
 
第34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老卫啊,你看这剧组都快吃不起饭了。”正吃着早饭,顾鑫挤到卫斯墨身边,逮着他又开始叨叨。
 
“我们苦啊,苦在哪里?苦在没钱啊。”
 
卫斯墨自动屏蔽外来声音,专心致志的给顾云溪吹着热烫的粥,等到了适宜温度后,小心翼翼的端给他,接着又默默地去剥鸡蛋。
 
顾云溪喂着卫宁谦,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角带了一丝笑。被人伺候的感觉果然很不错。
 
顾鑫脸色胀红的看着对他爱答不理,一心只知道给他的主角献殷勤的卫斯墨,终于忍受不了的站了起来骂道,“好你个卫斯墨,重色轻友,还勾引老子的云裳!”
 
“我的。”卫斯墨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暗沉沉的说道。
 
“什么?”
 
“他是我的。”他霸道搂住顾云溪,再次强调了一遍。
 
顾鑫呸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干起来。他能忍受卫斯墨献殷勤,但是谁都不能抢走他的云裳!
 
大家没想到,吃个早餐也不安生,几人合力才终于拉走了盛怒中的大导演。
 
曹雨深呼一口气,拍了拍顾云溪的肩,感慨道,“兄弟可以,祸国殃民。”
 
云裳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即使在盛怒下,顾鑫也丝毫不耽误拍戏进度。
 
卫斯墨站在一边,阴沉的盯着拍摄现场,心脏像浸在油锅里煎炸一样难受。他的青年在那里和人若无其事的吻来吻去,他却只能悄无声息的看着,甚至连一丝的不满都不敢表达。该死的戏,该死的顾鑫!
 
当看到饰演皇帝的李峰又上来吻住顾云溪时,卫斯墨压抑的怒火终于焚烧掉了理智,他跨步向前,推开李峰,捏住青年的下颚,不容分说的吻了他,他的吻激烈而霸道,舌头在顾云溪的嘴里扫了一圈,抵开青年的牙齿深深探入咽喉。
 
顾云溪推了推他,却被死死按住。
 
他一吻再吻。唾液顺着两人辗转交合的唇瓣流下,牵出一条银丝。
 
吻了许久后,卫斯墨终于放过了顾云溪,他转头直勾勾的望着顾鑫,“我给你资金,把类似刚才的那种戏都删了。”
 
顾云溪眸光闪了闪,上次他以为卫斯墨爱天道宠儿,因此对他的吻并没有特殊感觉,而这次却从中找到了丝丝熟悉之感。
 
顾鑫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他们的现场,听到卫斯墨的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多少钱都行,只要你删戏。”卫斯墨搂住顾云溪的手慢慢收紧,灼热的呼吸打在顾云溪漂亮的脸上,一种强势而狂放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他,让顾云溪感到一种晕眩。这种独特的感觉他只在秦墨身上感受到过。
 
他情不自禁的抬头仰视着卫斯墨,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脸上染上绯红,大大的猫眼里带着情色的气息,如此透亮,诱人。
 
卫斯墨呼吸一窒,低下头又吻了吻,看到青年并没有排斥他的吻,心中掀起狂喜,他激动的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顾云溪的唇瓣红肿,吃痛的皱了皱眉。
 
“这部戏里一丝一毫都不可能改变,更别提删云裳的戏份。”顾鑫木着脸再次拒绝,他在《云裳》上耗了十年心思,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
 
卫斯墨没想到顾鑫如此固执,剧组现在资金日次匮乏,他还不肯妥协分毫,但是让他看着心上人和别人演一场又一场激情戏,他就挠心挠肺的难受。
 
“我出资,你重新找人拍,否则这部戏也不用拍了。”他看向顾鑫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悦。即便和顾鑫是朋友,为了让青年退出剧组,他不介意用卑鄙威胁的方式让顾鑫低头。
 
“不可能。”顾鑫嗤笑着看了他一眼。在娱乐圈钱确实重要,但对他来说艺术的坚持有时候更重要。周曦然就是他梦想中能够饰演云裳的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失去了周曦然,就是失去了云裳,他会悔恨终生。
 
顾云溪拂开卫斯墨搂住他的强有力的手臂,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站到顾鑫身边,“卫董,我和顾导有合同在先,不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卫斯墨很可能就是秦墨,但这种如同天方夜谭的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他还需要继续验证。
 
看见心上人站到对方身边,一脸坚持的模样,卫斯墨的心不可抑止的一痛,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委屈,他勉强压下这种复杂的感觉,忍了又忍,最终选择了妥协。
 
“既然曦然选择帮你,我无话可说。”他冷笑一声,转而看向李峰道,“你是专业演员,能一次过吧。”
 
李峰和卫斯墨十几年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冷酷的眼神,他苦笑一下,无奈的点点头,腹诽道,戏能不能一次过难道不还得看导演怎么决定吗?
 
虽然说是给自己放假,但是卫斯墨有个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事事都交给手下处理。于是为了追求顾云溪,他每天晚上彻夜工作,白天则带着儿子去粘人。幸亏年轻时注意锻炼,不然以他三十五岁的年龄说不定哪天就过劳死了。
 
在首富这个冤大头源源不断资金的支持下,云裳剧组拍摄效率直线上升,尤其是和顾云溪演对手戏的演员们,分毫不敢出错。
 
——
 
对卫斯墨的身份有了猜测,顾云溪始终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就是秦墨,还是只是他的一个妄想。
 
“惊天,卫斯墨会不会就是秦墨?”
 
惊天趴在床上,舔了舔爪子道,“主人,惊天不清楚,您希望他是吗?”它才不希望卫斯墨是那个男人呢!那个男人霸道,不讲理,还是个超级无敌大醋缸。卫斯墨比他好多了,起码在主人面前不敢那么放肆,动不动就少儿不宜。
 
顾云溪闻言愣了愣,茫然回道,“我不知道。”他既希望他是,又希望他不是。若只有一世,时间长了他自然会忘记秦墨,但当再次遇到时,他内心会无法抑制的想着有第三次,第四次……
 
“主人,抛去其他,您喜欢卫斯墨吗?想和他在一起吗?”
 
对于惊天的问题,顾云溪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他喜欢卫斯墨吗?他确实不排斥卫斯墨的吻,甚至觉得喜悦。但那种感觉或许只是基于他在卫斯墨身上看到了秦墨的影子,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主人,您说过,我们的路才刚开始。这段路还要走多久仍未可知,为什么不活在当下,好好享受呢?”惊天跳到顾云溪怀里,趴在他的肩旁上侃侃说道。
 
顾云溪心里一颤,霎那间醍醐灌顶,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他竟然会陷入了感情的魔障,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不管卫斯墨是不是秦墨,既然动心了又何妨再爱一次?
 
当卫斯墨再次想靠着儿子接顾云溪时,惊讶的发现心上人居然主动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他直接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反过神来。
 
顾云溪抱着卫宁谦站在一边静静欣赏着卫斯墨傻眼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第35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JDG大楼内,舒宁一脸焦躁的等着他们营销部的总监。
 
最近一段日子,他的工作相当不顺利,很多节目取消了他的通告,新电影因为资金问题停滞不前,公司那边对他已经十分不满,现在他唯一的筹码就是JDG的代言。
 
“舒宁是吗?”等了许久,一位打扮十分时尚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但是眼角带着隐隐的皱纹。
 
舒宁起身,礼貌的和他握手,回道,“是的,我是舒宁。您好,莱森先生。”
 
名叫莱森的男人伸出指尖和舒宁微微碰了碰,示意他坐下。接着上下随意瞟了他一眼,皱着眉摇了摇头,对舒宁十分失望的样子。
 
舒宁握紧手,忍下了这份屈辱,嘴角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笑。
 
莱森漫不经心的翻着舒宁的档案,撇了撇嘴,抬头看着他道,“舒先生,抱歉,我觉得你并不适合我们服装的风格。”
 
舒宁脸色一沉,硬维持着笑容说道,“莱森先生是在说笑吗?是贵公司的人联系我说想找我代言的,双方谈了这么多次,只差一个合同了。”
 
莱森把资料扔到桌上,向后靠在椅背上,冷冷的道,“联系你的是上一位总监,已经被辞退了。”
 
他瞥了眼舒宁铁青的脸色接着道,“我们JDG是时尚品牌,主打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市场。恕我直言,你已经三十岁了,再怎么装扮,也无法表现出真正的青春稚嫩来。”
 
舒宁砰的一声站起,恶狠狠的瞪着莱森,道,“JDG的言而无信我是见识到了,不知道以后圈里还有哪位愿意和JDG合作,希望您找到合心意的明星!”年龄是他的禁区,舒宁最恨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
 
莱森望着舒宁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不屑地一笑。呵呵,不自量力。作为C国服装领导品牌,JDG会缺代言人?笑话!
 
离开JDG大楼,舒宁身上泛起一股冷,他隐隐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
 
先是通告被取消,接着电影停拍,然后JDG代言泡汤,他当初走得有多顺,现在就有多坎坷。
 
他想到了卫斯墨,难道是那个男人知道了他做的事?接着他甩甩头否认了,前两天他才和崔锦邮件联系过,那个女人还能相安无事的呆在卫斯墨身边,可见卫斯墨对他们的事情并不知情。那么,难道真的是最近他的运气不好?
 
怎么想都想不通,舒宁打开手机拨了卫斯墨的号码,那边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
 
卫斯墨拧着眉心情不愉的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最终点了通话。
 
他对舒宁的报复才刚开始,他要让他以卑贱的姿态爬上去再被踩进尘埃里不得翻身。
 
“喂,阿宁,什么事?”
 
手机另一边响起卫斯墨低沉的嗓音,舒宁终于舒了口气,相信之前是他自己多心了,他放软了声音问道,“墨,上次和你说的的电影,听说资金还没有到位,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卫斯墨无声冷笑一下,叹了一口气装作十分苦恼的说,“阿宁,对不起,这次帮不了你了。”
 
舒宁听到这心里一急,慌忙问道,“为什么?”
 
“公司出了点状况,资金周转不灵,根本无法调出那么大笔钱来投资电影。”卫斯墨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一直没对外公布,担心影响股票价格,公司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会处于负债状态。”
 
舒宁听完愣了愣,心慌意乱的安慰了卫斯墨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本对卫斯墨的话半信半疑,直到从助理那里得到肯定的邮件答复,才确认卫斯墨公司确实出事了。
 
失去了首富这个大靠山,怪不得他的路会走得如此不顺。
 
“阿宁,怎么样,卫董怎么说?”经纪人从后视镜瞟着舒宁铁青的脸色,战战兢兢的问了问。
 
舒宁将手机砸到他头上,气急败坏的骂道,“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卫斯墨公司出事了,他没法再帮我。”
 
经纪人摸了摸头上被砸到的地方,眼神暗了暗,畏畏缩缩的说道,“阿宁别生气,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还有很多其他有钱老板喜欢你的。”
 
他故意提到那些有钱老板就是为了引导舒宁朝某个方面想。
 
果然,舒宁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立刻反驳,反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便道,“你看着办吧。”
 
经纪人连忙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潜规则的路一走,再想回头可就难了。看在舒宁对他诸多“照顾”的份儿上,他会投桃报李,给他介绍几个好主顾的,哈哈。
 
顾云溪手上牵着卫宁谦,看着卫斯墨一脸冷漠的挂了舒宁的电话,挑了挑眉,幽幽的道,“阿宁?舒宁吧,你们感情很好啊。”
 
卫斯墨背后吓出一层冷汗,连忙解释道,“曦然别误会,我是为了对付他,不想打草惊蛇才会这么称呼的。我对天发誓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顾云溪含笑看着他又是保证又是起誓的,欣赏够了他抓耳挠腮可笑模样,才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逗你玩呢。”
 
卫斯墨忐忑的望了望顾云溪的神情,见他果然不像生气的样子,狠狠舒了口气,紧紧抱住他,吻了吻青年的侧脸颓然道,“曦然,千万别吓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总是害怕青年会恨他,恨他对他两年来的不闻不问,恨他的用人不清导致了他的悲剧。
 
顾云溪胸口一痛,怔怔望着他,凝视着卫斯墨眼底的痛苦,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他勾唇一笑,踮起脚在男人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你该对自己多点自信。”
 
卫斯墨怔愣着摸了摸尤带着青年气息的唇,眼睛瞬间发亮,他激动的抱起顾云溪,呢喃道,“宝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对吗?曦然,曦然,我爱你,我爱你……”
 
顾云溪趴在他的肩上感受着那剧烈起伏的胸膛,闭上眼笑了。
 
——
 
和心上人确立了感情,卫斯墨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得瑟,尤其是面对顾鑫时,神情里是说不出的得意。
 
唯一令他郁闷的是,顾云溪还在拍那个该死的戏,而且声明拍戏期间禁止一切sex行为。
 
卫斯墨每天准点到剧场报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家宝贝和所谓的将军、皇帝的肉戏,心里闷出一口血来。
 
他尝试过退而求其次的让顾鑫找替身,却是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讽刺他不懂艺术。
 
艺术,艺术又不是小黄片!偏偏他家那位是个相当敬业的演员,再一次站到了顾鑫那边,他只能笑吟吟的顺着宝贝说好。
 
“这种戏到底还有几场,我快疯了!”刚下了戏,卫斯墨将顾云溪堵在没人的角落里,用指腹来来回回拼命的擦着青年的红唇,然后细细密密的吻了下来,怎么都不肯放过。
 
两人吻了许久,久到顾云溪呼吸不顺,卫斯墨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红肿的唇瓣,低沉嘶哑的声音响在耳际,“宝贝,我好想要你……”
 
他强硬的搂住顾云溪的纤腰,微微扯下青年身上宽大的戏服,反反复复在那些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舔吻着。
 
看着顾云溪近在眼前细腻雪白的肌肤,卫斯墨的呼吸急促起来。
 
顾云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凑到卫斯墨耳边,低不可闻的说道,“回房,我任你处置。”
 
卫斯墨瞬间忘记了呼吸,呆呆的凝视着他,看着青年脸颊上的红晕,猛然回过神来,不顾自己高挺某处的狼狈样子,急不可耐的拉着心上人朝宾馆奔去。
 
第36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两人一进到房间,卫斯墨猛地将顾云溪扑倒在床上,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接着整个人压了上去,含住青年微肿的红唇辗转吮吸。
 
顾云溪低声呻吟,喘着气道,“别,别留下吻痕,顾导会发疯的。”
 
卫斯墨眼神一暗,用牙齿叼住身下人的薄唇磨了磨,然后来到他的胸前含住左边的红缨来回舔舐,一双大手用力揉捏着青年的翘臀。
 
“宝贝儿,在床上千万不要提到其他人的名字,我会忍不住惩罚你的。”他三两下扯掉青年的戏服,
 
直到顾云溪点点头,喘着气说道,“进来。”
 
卫斯墨瞬间被欲望掌控,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
 
温热紧致的内壁爽的他粗喘不已。
 
这不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但他觉得要比他们两年间任何一次都来的让人疯狂。
 
他像个刚接触性的冲动小伙一样,狠劲儿的在青年身上驰骋征战。
 
一个小时候后,卫斯墨终于泄了一次,他从欲望中缓慢清醒过来,餍足的吻着青年的唇瓣,抬身望着心上人。
 
当看到他胭红的脸,纤长笔直双腿之间的点点白浊,和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眸时,刚刚恢复的清明立刻跑到了九霄云外。
 
顾云溪喘着气回应着卫斯墨的吻,当看到男人再次赤红的双眼,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男人又一次闯了进来,他闷哼一声,然后配合着男人律动起来。
 
这一下午,卫斯墨将顾云溪吃了又吃,直到顾云溪累得几近昏迷。
 
由此,顾云溪得出一个结论,禁欲的男人不能惹。
 
终于餍足之后,卫斯墨抱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洗了个澡,把人放到床上。
 
看到青年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俯身吻了吻顾云溪的后腰,开口问道,“你身后的刺青很漂亮,也是电影的要求吗?”
 
顾云溪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腰上的纹身很漂亮。”卫斯墨再次弯身亲了亲青年的后腰,接着道,“这个洗都洗不掉,是用什么特殊颜料画上去的吗?”
 
顾云溪忍着酸痛,坐起身抱住卫斯墨无比激烈的吻着男人性感的薄唇,突然间所有的迷惘和忐忑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心的喜悦。
 
——
 
又过了一个月,《云裳》终于全部拍摄完成,卫斯墨迫不及待的将顾云溪拐回了家再次滚了床单。
 
上次之后,顾云溪被某人折磨的耽误了一天的戏,导演果不其然发了场火,又差点和卫斯墨打了起来。
 
顾鑫警告卫斯墨禁止再有此类行为,否则他不介意再给他的心上人加两场床戏。
 
尝过与顾云溪难以言说的美妙性爱后,卫斯墨对顾鑫的威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三天两头的要点肉汤,时不时的揩揩油。
 
《云裳》正式结束拍摄,顾云溪在卫斯墨的死缠烂打下,无可奈何住到了他的家里,两人开始了每天没羞没臊的生活。
 
“够了,明天还得出席活动呢。”
 
顾云溪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不住喘息,伸腿踹了身上男人一脚。
 
“宝贝儿再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不要,你半个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快点结束,嗯……。”
 
卫斯墨见到自家大宝贝快生气了,大力抽动了几十下后泄了出来,热烫的白浊涌进顾云溪深处。
 
顾云溪脸色一黑,伸手扯过旁边的枕头砸在男人黝黑的脸上,“你又不用套!”
 
卫斯墨抱住他低声下气的哄着,“别气,别气,我帮你清理。”
 
他吻了吻青年的发旋,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想和你紧密相连,宝贝儿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顾云溪被他气笑了,每次都用这招,刚开始他还会因为认不出爱人而愧疚,现在直接毫不留情的推开人,裸着身子向前走去,到浴室门口时,转过身看着蠢蠢欲动的男人命令道,“不准进来!”
 
热水冲刷着青青紫紫的身体,顾云溪无奈叹息。
 
世界资料中的卫斯墨明明是个工作为重,欲望浅薄的男人,想不到和他在一起时却像个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样,压着他做,做,做,越是告诉他明天有事,越是放肆。
 
原以为秦墨就够呛了,没想到卫斯墨简直和他不遑多让。
 
洗完澡出来,顾云溪躺在床上,拽过被子盖上。
 
卫斯墨暗搓搓的凑了过来,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云溪翻了个身不理他,卫斯墨不依不挠的说着。
 
顾云溪就在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中陷入了梦乡。
 
——
 
“今天通告有哪些?”舒宁躺在车上问着前面开车的经纪人。
 
“是XX娱乐。”
 
“XX娱乐?知道了。”他闭上眼浅眠,最近真是太累了,除了工作还要应付那些有钱男人。
 
上次被JDG营销总监羞辱后,他听任了经纪人的建议,陪了几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最后攀上了一个富有的老头子。
 
虽然人老了点,那方面也不怎样,但对他倒是十分大方,出钱出资的捧他,让他陷入停滞的事业再次走上了坦途。
 
XX娱乐是国内大碗娱乐节目,每一次都会同时邀请几个明星,而且请的基本都是一二线的大牌明星或者当红炸子鸡。
 
舒宁能被选中,在国内的名气可见非同一般。
 
经纪人瞥了一眼睡着的人,想到握在手上的大尺度照片,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这个人以后就会像他的提线木偶一样,任他摆置。
 
XX娱乐有个不同于其他娱乐节目的特点,就是它完全采取直播方式,力求展现明星最真实的一面。
 
而且节目开始前,除了自己本人,不会知道他们还邀请了哪些人。有可能是你的朋友,有可能是你的仇人,有可能是竞争对手。
 
因此经纪人并不清楚,这期娱乐节目除了舒宁外,还邀请了《云裳》的剧组。
 
云裳虽然是题材敏感的片子,但顾鑫和XX娱乐总制片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家大手一挥,直接利用XX娱乐为好友宣传电影。
 
至于这次会邀请舒宁,不过是为了让他做个陪衬。
 
舒宁与顾云溪相似的容貌可以当个开场的话题。
 
这是顾云溪作为周曦然第一次出现在荧幕前。
 
“某男星玩男男4P”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也随着娱乐圈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绯闻而被遗忘。
 
不过,过了今晚,周曦然的名字会重新进入大众的视野,掀起另一番讨论狂潮。
 
顾鑫和顾云溪商量过,要在XX娱乐宣传电影的时候帮助他正名。
 
他是身负盛名的大导演,圈内人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面子,只要他愿意开口,周曦然的名声可谓恢复了大半儿,连带着当初为好兄弟说话的某人。
 
顾云溪非常感谢顾鑫的帮助,虽然他当初参与《云裳》拍摄,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不过当时想的更多的是他和顾鑫互相利用,毕竟他的名声和《云裳》紧紧挂钩。
 
如今顾鑫主动开口,可见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对待。
 
舒宁和云裳剧组不在同一个准备室,节目组并不允许节目开始前明星们碰面。
 
直到顾鑫带领着《云裳》剧组出现在舞台上,舒宁看着悠然跟在导演身后的周曦然和李峰,彻底懵了。
 
这期焦点是在《云裳》,因此节目组没有给过舒宁太多镜头。
 
他神思恍然的完成了整个直播,节目一结束就喊住了李峰。
 
李峰淡然的望着这个曾经爱过十三年,奉献了十三年的人,冷声问道,“什么事?”
 
舒宁拉住他的衣袖,满脸焦急的道,“你怎么在这?周曦然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一个是被他掏光钱财抛弃的前男友,一个是被他陷害的到退圈的人,都是他曾经用卑鄙手段踩着上位的失败者,而今竟然会和他出现在同一个节目内,这是舒宁无法接受这种事。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周曦然成了顾导的主角,还洗白了身上的污点。
 
突然间,舒宁回忆起崔锦提到过卫斯墨曾去过《云裳》剧组,在那以后那人以公司经营不善停了对他的所有赞助,接着周曦然就强势回归。
 
这一系列事的发生不禁令他头皮发麻,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不是对卫斯墨说什么了?”卫斯墨因为他撒的谎而对他心存愧疚,之前也一直在极力补偿他,若不是知道了真相,以那个男人的性格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帮他了,反而费尽心思的找借口遮掩。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请放手。”李峰不耐烦的拂开舒宁的手,转身走了。
 
从卫斯墨嘴里听了那些事后,他心底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消失殆尽。十三年的感情烂账他认了,从此咫尺天涯为陌路就好。
 
舒宁怔怔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恨意。
 
是,他是没有真正爱上过李峰,但是他们朝夕相处过十三年,即便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却没想到李峰会对他如此无情。
 
不就是当初不告而别,难道这就能抹杀他们的十三年相依为命吗?他想活得好,想过富裕的日子又有什么错?
 
所以说,有些人永远也学不会从自己身上寻找错误。
 
第37章:打脸娱乐圈未来影帝
 
如顾云溪所料,第二天媒体就闹开了,《男男4P主角周曦然强势归来》,《周曦然出演顾鑫新戏<云裳>获导演力赞》……等等标题成了头版头条。
 
群众对周曦然的评论开始两极分化,一方认为他确实是被陷害,不会有人傻到和人玩群P还这么大大方方的跑到宾馆被逮个正着,另一方则认定这不过是他洗白的手段,在娱乐圈实在太常见了。
 
两方各持己见,争论不休。甚至在顾鑫的运作下,很多明星站出来支持顾云溪,表示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且洁身自好的好演员后,也没能平息风波。
 
很多人要求公开当初陷害周曦然的明星,不少真相帝猜到这个人就是舒宁,还把两人的过节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
 
顾云溪保持了沉默,他并不急着让舒宁身败名裂。这件事若是完全揭露,势必会牵扯到他和卫斯墨的感情问题。
 
他暂时没想过这么快曝光和卫斯墨的关系,虽然说起来有些矫情,但关于两人的感情,顾云溪觉得还有很多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活了数万年,对感情向来敬谢不敏,心肠在天道的折磨下早就足够冷硬,最不易动心。然而不管是在第一世还是第二世,他仿佛着魔了般短短时间内就爱上了秦默和卫斯墨。
 
他的爱是真真切切的,却实在太过突兀,仿佛是彼此的灵魂力量在强硬的牵引着他们。
 
不管如何,顾云溪站到了风口浪尖,成了狗仔们追逐的新宠。不过相对比于当初人人喊打的局面,如今起码有一大半儿的人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
 
这期间,《云裳》送审了。顾鑫目标很明显,直接送上了国际电影大奖的评比,一个月后便传来了好消息——《云裳》获得了最佳影片提名。虽然最终奖项花落谁家还不确定,但单只是一个提名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顾鑫得知后跑到卫斯墨这里,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顾云溪。
 
卫斯墨吃味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聊得开心,暗地里撺掇儿子插在中间,教导两岁的卫宁谦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的拴住顾云溪的心神。
 
结束了云裳拍摄,顾鑫便从对顾云溪突如其来的迷恋中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导演,入戏容易出戏自然也快。之所以还表现的对顾云溪情深难却的样子,纯粹是为了膈应卫斯墨,以报复这位朋友拍摄期间对他的种种威胁。
 
几天后,《云裳》不负众望夺得了最佳影片的大奖。顾鑫金牌导演的名声再登上了一个新高。顾云溪火了起来,周曦然的名字成为热搜榜第一位。
 
《云裳》虽然拿到了国际大奖,但依然无法在内地上映,不少人翻墙求香港和国外的资源。这部电影耗费了顾鑫十年心血,一帧一幕的制作都十分精良。电影中的云裳的感情以及和将军与帝王之间的激情戏无疑是最大的看点之一。
 
顾云溪的演技非常精湛,无论是云裳年少时的善良天真,还是后来的狠毒妩媚都十分到位,一举一动紧紧牵动着观众的心。
 
看过《云裳》的人不得不承认,周曦然的确如顾导所说,只有他才能将导演心中的云裳演得活灵活现。
 
顾云溪的粉丝数量急剧上涨,更多的人愿意站在他这边声讨那些还在造谣辱骂他的媒体。不过,有真爱粉,自然也就有黑子。不少的黑子称顾云溪是男男情色电影的掌门人,说他败坏社会风气,更有人声称电影里的床戏全部都是假戏真做,令人恶心。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说风就是雨的地方,顾云溪对此并不在意,而是重整旗鼓,再次活跃于荧屏。
 
——
 
舒宁近一个月的日子过得不太好,顾云溪的强势回归对他的事业来说是个十分大的冲击,此外大众猜测他就是周曦然事件的幕后黑手的事令他胆战心惊。
 
不过顾云溪没有站出来指证,让他心存侥幸,认为对方手中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证据。在他花了大笔金钱匿名咨询过后更是放心了许多,律师告诉他就算对方有证据,以他的情况好好运作完全可以逃脱法律制裁。
 
另外,他特意和X老提到了这件事,希望X老能帮他摆平顾云溪。X老如今正对他的滋味非常着迷,立马点头答应了。
 
得到X老的保证后,舒宁彻底放下心来,不再管外界的风言风语,继续在娱乐圈活动。
 
“阿宁,出事了!”
 
一个星期后,舒宁刚下了节目就接到了经纪人火急火燎的电话,他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问道,“什么事?”
 
“你被人曝光了!你和X老还有其他几个人的开房照片被登出来了!”经纪人也没想到除了他以外,舒宁竟然还被其他人拍了如此多露骨的照片。这些照片每张都能非常清晰的看出舒宁的脸,而且就连和他开房的那几个富商都能十分清楚的辨认出来。
 
这说明吩咐爆出来这件事的背后指使者根本不惧怕得罪人,这样的人数来数去不过就那几个。经纪人起了一身冷汗,绝望的想到,他和舒宁翻不了身了!
 
舒宁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不住颤抖,“不可能,怎么可能?!”然而他知道经纪人不可能拿这种事和他开玩笑。
 
舒宁抱着头喃喃说道,“对了,找卫斯墨,他可以帮我,他会帮我的。”然后慌张的拿起车钥匙,开车驶向卫斯墨那里。
 
卫斯墨脸色平静的接待了舒宁,点燃一根香烟边抽边看着他,冷淡的问道,“什么事?”
 
舒宁走过去想拉住他的手臂,被卫斯墨侧身避过,他苍白着脸色恳求道,“墨,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想的,不想的。”他满脸泪水,语无伦次哭道,“是他们逼我的,你相信我。”
 
“逼你什么?主动爬上他们的床吗?”卫斯墨捏起他的下颚,嗤笑一声,“还是逼你对我儿子下手?”
 
舒宁脸上血色褪尽,颓然跌坐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卫斯墨的手笔,就是为了报复他。什么资金周转不灵,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他主动和那些人上床,方便这个男人抓住他的把柄击垮他罢了。
 
“哈哈,卫斯墨,你真狠,真狠啊。”舒宁抬起头怨愤的盯着卫斯墨,“若不是你给了我错觉,我不会对卫宁谦下手的,都是你,是你。
 
“呵,”卫斯墨掐灭香烟,看着他冷笑道,“舒宁,事实真相是怎样你比我清楚,我从头到尾没对你表现出任何暧昧,是你在外放假消息,也是你利用我的名义出手对付曦然。”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他的宝贝不会遇到那种事。每当想起那三个迷奸了宝贝的人他就恨不得弄死他们,可他不会让他们死的,他会让他们好好活着,活着接受他的报复。
 
“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就不送你去和崔锦做伴儿了,好自为之。”卫斯墨冷笑一声,吩咐人将他赶了出去。
 
像当初的周曦然一样,舒宁的名声烂了,由于前几个月太高调接了不少代言,导致他如今负债累累,还得罪了一票的富商,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如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顾云溪在这个时候低调的指控了经纪人和公司几个月前对周曦然的迫害,帮助原身讨回了公道。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顾云溪独自一人来到了周母的坟前向她说了一切,希望她下辈子能过得幸福。
 
——
 
两年后,顾云溪凭借着精湛的演技成了新一代影帝,也在获奖当天公布了和卫斯墨的婚讯,引得媒体争相报道。
 
曹雨在演完将军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俨然成了从古至今将军的专业户,观众还百看不厌,哭着嚎着让他千万别改变。年轻时是年轻的将军,老了可以是老将军。
 
顾鑫再次联手顾云溪,成功拿下了最佳导演的大奖,高兴之余剃掉了留了十来年的大胡子。大家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顾导才不过三十出头,还是个看起来相当斯文俊秀的美男子。
 
李峰留在了国内,依然从龙套跑起,虽然年纪大了,但仍旧很有市场,粉丝们就吃他那套翩翩君子的风格。很快他从龙套成为主演,不过短短一年便成了当红男星。
 
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眼角布满皱纹的舒宁呆在狭小昏暗的房子里愣愣看着节目里正接受采访的李峰,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他指着俊美如昔的男人告诉室友,“你知道吗,他曾经是我男朋友。”
 
第38章:番外
 
卫斯墨穿着一件黑色修身的西装,紧张的站在教堂门口,时不时张望前方。
 
顾鑫瞅了瞅他不安的样子,嘲笑道,“你这一脸担心另一位新郎逃婚的样子是闹哪样?”
 
众所周知,影帝周曦然在二十三岁名声最盛的时候答应了首富卫斯墨的求婚,并在一年后选择退出荧屏转向幕后,为的不过是能够多些时间陪伴家人。
 
卫斯墨是个令人嫉妒的男人,他拥有了无数男女梦寐以求的男神。《云裳》问世后,顾云溪饰演的云裳被称为超越了性别的美人,就连国外媒体都忍不住称赞他为东方的梦幻娃娃。
 
他不仅是在C国一飞冲天,在海外也享有盛名,成了各类时尚杂志、秀场的常客。息影时,约有上百万的粉丝像商量好了似的,跑到卫斯墨公司网页下留言炮轰,让他把男神还回来,还扬言偶像一日不收回决定,就聚集起来攻击卫斯墨一日,超过负荷的访问量导致整个公司的网页都陷入瘫痪。
 
直到顾云溪出面婉言劝解粉丝,并保证每年会参演一部电影才终于平息了一场风波。只是,粉丝满意了,卫斯墨却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和顾云溪在一起后,卫斯墨总有种不真实感,他害怕两人的感情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等到哪一天醒来,青年会满脸冷漠的告诉他,他们之间结束了。这种担忧随着顾云溪不愿公布两人的恋爱关系而日渐加深。
 
“我说,老卫,你这是去哪儿?”顾鑫伸手抓住急于离开的卫斯墨,骂道,“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卫斯墨转过身满目惊慌的看着他问道,“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是不来了,会不会不愿和我结婚了?”
 
很多人都说卫斯墨配不上顾云溪,就连他本人都这么认为。他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还年近四十了。而顾云溪不过二十四岁,正是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年龄,前程似锦。
 
“说什么胡话,这不是来了吗?”顾鑫指着不远处领着卫宁谦出现的顾云溪说道。
 
五岁的卫宁谦一看到爸爸,拉着顾云溪的手连忙跑了过去。他在顾云溪的调养下长得非常壮实,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卫斯墨皮肤黑,三年时间,他从一个白白的小萌孩儿变成了黑黑的结实孩子。
 
卫斯墨疾步走了过来,抱住顾云溪,吻了吻他的发鬓,深情的凝视着他说道,“宝贝,你今天真漂亮。”
 
顾云溪抬头仰视着他,轻笑一声,右手放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那里的急剧跳动。三年的时间,他和惊天依旧没能分析出为何会如此轻易的对卫斯墨动心,但他知道他对这个人的爱,这个人对他的爱都是真的,能够在一起一天有一天的快乐就够了。总有一日,时间会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我们进去吧。”顾云溪踮起脚在卫斯墨的唇上一吻,牵起他的手向教堂走去。
 
番外2
 
顾云溪正在补觉,恍惚觉得有人脱下了他的睡衣,趴在他身上舔舐。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压着他的男人问道,“你怎么了?又想做了。”
 
他如今已经跻身一线大牌行列,每天的工作多的要死,但有着惊天帮助调养身体,倒不是特别疲惫,除了面对爱人旺盛的欲望时有些头疼。
 
“刚刚不是做过了吗?”
 
卫斯墨不答话,兀自的亲吻着青年,一只手把玩着顾云溪的红缨,另一只手帮助青年扩张,高超的技巧惹得顾云溪低喘不已。
 
他抬起青年的腰,吻着上面的纹身,然后身子一挺进入了顾云溪,大床晃动许久之后终于平息下来。
 
顾云溪趴在床上,全身酸痛,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抬眼瞟向卫斯墨,见男人正端着电脑一脸得意的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在写什么?”
 
卫斯墨盖上电脑亲了亲他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宠溺的笑,回道,“没什么,处理几个加急文件而已。”
 
顾云溪无声冷笑,起身打开电脑,网上论坛标题为“周影帝和首富的感情陷入危机?知情人爆料,周影帝忙于事业拒绝和首富亲热!”的文章下一个网名为“周曦然的爱人”留言:才没有!刚刚才做过!
 
卫斯墨讨好的看着自家宝贝,谄媚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宝贝你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不理我。”
 
“是吗?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不理你。”顾云溪瞥了他一眼,套上睡衣,“最近我去陪宁谦,你自己解决吧。”
 
番外3
 
“我说,卫斯墨你能让让吗?”顾鑫翘着二郎腿,嫌弃的指着挡在他眼前的男人,“我就看看,又不干什么,你至于像防贼似的防我吗?”他虽然从对顾云溪的迷恋中走了出来,但是生性喜欢美人,加上和顾云溪有过几次合作,感情不错,就常常跑到卫斯墨这里找顾云溪聊天。
 
卫斯墨不理他,坚定的充当一堵墙。
 
“与其防我,你不如防防李峰和曹雨,他俩可都是曦然的热门CP。哎,尤其是李峰,都成国民CP了。知道的知道你和曦然是一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李峰苦笑一声,捏捏眉间,“顾导,我最近没得罪你吧。”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个。自从卫斯墨追到周曦然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看谁都像情敌,吃醋吃得飞起。他才刚和卫斯墨缓和了关系,就被顾鑫一句话给搅合了。
 
李峰默默瞅了一眼,果然,卫斯墨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隐隐的敌意。他现在真的很佩服曹雨,顶着卫斯墨凶狠的目光还能若无其事的搂着周曦然聊天,该说是神经大条好还是有勇气呢。
 
“兄弟,哥完了,哥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曹雨扯着头发苦恼的对着顾云溪道。
 
顾云溪悠然的喝了口茶,闻言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雨哥喜欢谁?”
 
曹雨指着正晃荡着腿,形象十分不雅的顾鑫说道,“他。还甘之如饴的受他欺负。”顾鑫也不知哪里看不惯他,经常想着法的整他。两人也合作了多次,曹雨在他的操练下壮成了一头真正的熊。
 
起初的时候曹雨还会抱怨,想着法的找回场子,但后来就忍不住总是偷偷看顾鑫,还特意开了小号关注人家的微博,一天十几刷,从不落下。
 
“我知道他年纪大了,行为粗鲁,还不讲究,可就是不见到他就挠心挠肺的难受。”曹雨拉住顾云溪的手,郑重其事的问道,“哥这是不是恋爱了?”
 
顾云溪轻笑一声,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哥,大胆上吧。”心里暗笑不已,就凭刚刚曹雨对顾鑫的评价,想追到人不费一番功夫是不可能的。
 
之后曹雨苦追了顾鑫三年才终于把人追到了手,顾鑫点头答应的当天他就迫不及待的公布了消息,成功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番外4
 
某一天,顾云溪偷空带着虚形的惊天在僻静的地方晒太阳,惊天从以前开始就讨厌秦墨,本来对卫斯墨还有点好印象,但得知两个是同一个人后便哪看哪不顺眼,偏偏它的主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对卫斯墨一往情深。
 
“主人,主人,卫斯墨对您不忠!”惊天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下跳到顾云溪的怀抱里。
 
顾云溪轻轻抚摸着它,笑了笑,惊天吃卫斯墨的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告状也成了常态。
 
“主人,您信我,信我嘛。”惊天拱起身子撞了撞顾云溪,一本正经的说道,“卫斯墨和秦墨是同一个人,秦墨当初发誓对您一心一意,结果换个世界就变了,就又结婚又生孩子的。”
 
顾云溪抚摸着它的手一顿。
 
惊天一喜,接着道,“万一哪个世界我们再遇见他,结果他有妻有子,难道要抛妻弃子来追求您?”
 
顾云溪叹了口气,抱起惊天道,“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着无尽的生命和生生世世轮回的记忆。而对他来说,他的每一世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每一世都要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和选择。”
 
他相信爱人对他的爱,相信若是两人能够再次相遇,爱人的身边一定会有他的位置。不过为了安抚惊天,顾云溪挑唇微微一笑,接着道,“如果他有妻有子,我们就不要他了,好吗?”
 
惊天听了果然十分欣喜,晚上回到家看着卫斯墨的时候满是幸灾乐锅。
 
第39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顾云溪和卫斯墨恩爱了一辈子,成了娱乐圈令人钦羡的典范。在卫斯墨走后,顾云溪亲了亲已经当了爸爸的卫宁谦,毫不犹豫的随着爱人去了。
 
虚空之中,一位英伟俊美的男子望着顾云溪的灵魂去向,弯唇宠溺一笑,身影逐渐消散。
 
刚回到冥河,一股强有力的世界力量向顾云溪涌来,他闭上眼吸收了这股力量,再次陷入了沉睡。
 
等他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张制作精良的雕花木床上,旁边有个跪坐于地的少女在为他轻轻扇着蒲扇,床的两侧放着四个冒着寒气的冰桶。
 
少女见他醒来慌忙俯身磕头,求饶道,“奴婢该死,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顾云溪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战战兢兢的少女,揉了揉额头道,“起来吧。出去,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
 
少女忙不迭的点头起身,恭敬地退到门外,为他掩住了门。
 
顾云溪闭上眼吩咐惊天传送原身记忆和世界资料。经过上个世界,他已经逐渐被法则认可,灵魂融合的痛苦也在慢慢消失,如今已在可承受范围内。
 
这里是夏国后宫,原身名叫白锦欢,夏朝长公主的幼子,前阵子刚被新皇册封为贵妃。宫中没有皇后,他的品级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至极。
 
这个世界十分奇特,不仅有男人和女人,还有哥儿,所谓的哥儿就是能生孩子的男人。哥儿的生理构造与男人相似,只不过身体中多了能生孩子的胎囊。
 
哥儿与男人很好区分,凡是哥儿,出生时眉间都带着一朵小小的类似梅花形状的胎记。梅花花型越是清晰漂亮代表着哥儿的血统越纯正,生育率越高,容貌也越美。且哥儿的血统纯正与否与家族地位高低贵贱并无关系,只是偶然出现,即便是普通家庭也有可能生出血统十分纯正的哥儿。
 
夏国对哥儿非常优待,凡是生出哥儿的人家,都能享受朝廷给予的丰厚补贴以帮助哥儿无忧无虑的成长。穷苦人家若是能生出一个哥儿,日后生活便有了指望,再不用过以往贫穷潦倒的日子。
 
这是夏国对哥儿的补偿,因为哥儿第一次出现在夏国历史上时,是被当作异类,手段残忍的处理掉的。然而,随着天下大乱,战争四起,夏国人口锐减,女人生育率直线下降,于是重视后代的夏国人便开始寻求哥儿为他们生孩子,留下香火传承。
 
后来世人发现哥儿不但生育率极高,且生出来的孩子会继承父母最优秀的地方,一般都相当漂亮聪慧,身体康健。况且,大多数哥儿皆十分美貌,身体柔弱纤细,比女人更具诱惑力。男人们开始对哥儿趋之若鹜,哥儿成了十分受欢迎的存在,常常是一家有哥儿百家求。
 
原身白锦欢就是个哥儿,而且是个血统非常纯正的哥儿,他生得极美,且身份高贵,又深得先皇喜爱,从小便被指定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白锦欢是与先皇一母同胞的长公主年近四十才得来的宝贝疙瘩,长公主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单单安排在他身边伺候日常生活起居的人数就高达三十。
 
此外,白锦欢还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哥哥,是夏国的护国将军,对他更是宠爱非常,比起长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原身从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养成了十分娇气且嚣张跋扈的性子,常常一个不开心就对下人非打即骂。
 
不过,原身虽然性子不怎么讨人喜欢,却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即便是打骂下人,也会在之后给予他们非常丰厚的补偿。
 
本来靠着长公主的宠爱,兄长的庇佑,加上轶丽的容貌,白锦欢可以在夏国后宫活得如鱼得水,但他偏偏落个了惨死冷宫,兄长战死,母亲吐血而亡的凄惨下场。
 
而这一切皆拜天道宠儿所赐。
 
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是白锦欢同父异母的哥哥白辰筱。两人相差三岁,白辰筱是原身父亲的私生子,被白父瞒天过海,当成死去好友的儿子接回白家抚养长大。
 
白辰筱也是哥儿,还是血统比较纯正的哥儿,但相比白锦欢确是差了许多,相貌上也远远比不上艳绝京城的原身。然而,白辰筱有个白锦欢比不上的优势,他是重生的。
 
上一世的白辰筱看着同为白家孩子的白锦欢依仗父母兄长的疼宠,皇上的真心爱护,一路登上皇后宝座,母仪天下,而他只能嫁给一个四品小官当妻子,心里嫉妒万分。这种嫉妒跟了他一辈子,直到死他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白锦欢互换身份,成为拥有至尊地位的哥儿。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重生回了十五岁的时候,虽然还是白辰筱的身份,但他识海里却多了许多珍贵的藏书。这些书是他平生见都未曾见过的珍品,而且从天文地理到治国之策,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他不必一一费心去背诵上面的内容,只要一个念头,这些书就会自动翻到他想要的地方。
 
十五岁的白辰筱开始频频出现在京城学子、达官贵人聚集的诗会和酒楼,依靠着书上的知识,常常语出惊人,对天下间各种事物都能侃侃而谈,不多久便声名远播,被誉为少年才子,更有名望满京都的阁老赞其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除了美名,白辰筱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微服出巡的太子。
 
恰值先皇病重,朝廷大权旁落于先皇四弟景王爷之手。景王爷联合四大阁老并左右丞相,掌控朝廷大小诸事,自封摄政王,代先皇主持朝政。太子名为监国,实则不过是傀儡一个。
 
因此,太子求贤若渴,私下里四处招揽谋士,以图推翻摄政王,重掌朝政。白辰筱腹有诗书,胸含良策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子派人多番试探,证实白辰筱果然才华横溢,智谋过人,便起了将他收入麾下的念头。然而,白辰筱是位哥儿,夏国法律明文规定,凡是哥儿一律不准入朝为官。
 
白辰筱自然看出了太子的意图,但是高官厚禄,青云直上这种普通男人求之不得的允诺,对他而言并没什么特殊吸引力。他想要的是至尊的后位,是像上一世的白锦欢一样,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哥儿。
 
于是白辰筱假作不懂对方的意思,大方与其相交,暗地却使了浑身解数妄图勾得太子对他动心,还在某一天借着醉酒与太子发生了关系,有了夫妻之实。
 
太子以为自己不顾白辰筱的意愿强占了少年的身子,懊恼不已。白辰筱犹如一朵解语花一样宽慰于他,自然引得太子对他愧疚万分,承诺必会给他一个身份。此后两人渐生情愫,关系一日千里。
 
无可否认,太子对白辰筱有情,然而,他心知肚明,他不可能娶白辰筱为妃,甚至连侧妃的位子都不能给他。
 
他需要的是能够助他登基亲政的世家大族的势力,而白辰筱只是白家的养子。何况白锦欢是他父皇钦定的未来太子妃,若是让人知道,在正妃进门前,他便和正妃名义上的哥哥有了苟且之事,不说世人如何看他,单单长公主和护国将军就必不会善罢甘休。
 
多活了一世,白辰筱的心智可不是真的十五岁少年那样天真。他看出太子的忧虑,知道他必须表现出独一无二的价值,便借着上辈子的记忆,为太子出谋划策,解决了好几件摄政王交代的难事,成功将太子的逐渐偏离的心再次收拢回来。
 
天道宠儿的兴起,便是原身灾难的开始。
 
白辰筱在外握住了太子,在内则将瞄头对准了年方十二岁的白锦欢。他事事顺着白锦欢,处处讨白锦欢欢心,不多久便深得白锦欢的信任。
 
长公主和护国将军将原身养的单纯而不谙世事,因此他从未感觉到白辰筱对他的恶意,反而借着身份带着白辰筱频频现身大小官宴、宫宴,让白辰筱出尽了风头,才子名声更加响亮。
 
然而,在白辰筱如此优秀的衬托下,白锦欢显得那么不学无术,惹得京中众人提起他时无不摇头叹息,原身不知不觉中成了“名冠京城”的草包美人。
 
三年后,太子弱冠,迎娶了芳龄十五的白锦欢,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于同一天纳了白辰筱为侍妾。
 
两人一是正妃,一是侍妾,地位天差地别,夏国皇室祖宗规训,皇室子弟大婚当晚必须宿在正妃房中。但太子以白锦欢年纪尚小为由,去了白辰筱那里。
 
凭借长公主和护国将军的支持,一年后,太子登基了,虽仍未能亲政,但是手上有了一定实权,为了安抚白家,便在登基当天册封白锦欢为贵妃,白辰筱为柔妃。
 
成了新皇,太子越加对把持朝政的摄政王怀恨在心,却无可奈何。白辰筱知晓上一世的事情,清楚摄政王不出两年便会还政,此前种种皆为考验新皇的能力。他劝太子隐忍,听从摄政王的吩咐,且看以后。
 
太子依言而行,收敛了对摄政王的恨意,在白辰筱的协助下办好所有差事。一年半后,摄政王还政新皇,自请到封地。
 
重掌大权后,太子没有急着出手对付摄政王,而是将摄政王留给他的治国之才当作其党羽一一剪除,提拔了一群只听命于他的人。接着,他派护国将军前往边疆守卫国土,暗地里却命令心腹将他秘密处死。长公主听闻噩耗一病不起。
 
恰在此时,白锦欢在宫中被人捉奸在床,众人赶到时,他正与一下等侍卫在贵妃宫里翻云覆雨。新皇暴怒,将原身打进冷宫。
 
太子自从将白锦欢迎入宫中便未曾和他有过夫妻之事,原身根本不懂何为情事,断不会做出与人通奸的下作事。然而不管他如何申辩,皇帝不为所动,任由他在冷宫之中被人磋磨侮辱,最后忍受不住折磨自缢身亡。
 
失去了大儿子,小儿子又在冷宫中身亡,长公主悲痛欲绝,怒极攻心,对着皇宫方向嘶喊着,“狡兔死,走狗烹”,大笑三声后吐血而亡。
 
护国将军死了,白锦欢死了,长公主也死了,而白家却依然屹立不倒。盖因原身的父亲早就和白辰筱沆瀣一气。
 
白辰筱的母亲是白父当年听从帝命去南方治理水患时结识的女子。女子卖身葬父时遇到流氓被白父所救,便当了白父的丫鬟。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没多久就有了白辰筱。
 
然,白父身为驸马,若是被人知晓上任期间背叛长公主,后果不堪设想。他偷偷为女子购了京城郊外的一处别院将她藏起来,然后将白辰筱以好友遗腹子的身份抱回公主府教养,对他十分疼宠。
 
长公主非常疼爱两个儿子,尤其是长得像她的白锦欢,于白父只是先皇赐婚,并无感情可言。她身为长公主,尊贵惯了,对待白父常常如臣下一样呼来喝去。
 
白父会娶长公主本就是为了能够飞黄腾达,自然也没有多少情谊,便时常借着公事之名跑到京郊别院与心爱的女子幽会。
 
白辰筱进宫后,白父联合他,两人协助新皇铲除异己。长公主自认是新皇的亲姑姑,且对他有从龙之功,却没想到新皇早把他们当做眼中钉,时机成熟了便毫不犹豫的下了手。
 
最后,白父续娶了白辰筱的母亲为正妻,白辰筱在以白家嫡子的身份登上了后位,如他所愿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哥儿。
 
第40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消化了所有信息,顾云溪起身坐到铜镜前面,勾唇一笑,镜面上出现一个极美的少年,长眉若柳,艳若桃李,眉间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印记,身着一件墨绿色的薄薄长衫,将绝好的身段突显的玲珑剔透。如墨的长发披在雪白的颈后,十分美艳动人。顾云溪挑挑眉,难怪原身会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惊天,暂时不用调整原身身体数据,我有其他用处。”白锦欢并不知道,在他嫁给太子的当晚便被白父派来的侍女下了绝育药,且每天还被喂食慢性毒药,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体内毒素堆积,即便是好好调养,能不能活过三十还尚未可知。
 
“是,主人。”惊天化成黑猫跳了出来,有了两个世界的能量,足以支撑他以实体陪伴顾云溪穿梭在各个世界中。虽然本体很像黑猫,但惊天并不是黑猫,而是传说中的梦魇兽,顾云溪在被天道的控制时候仍能和他结契可谓是奇迹。
 
“主人。”有了实体,惊天迫不及待的蹭着顾云溪,噌的一下跳到顾云溪腿上,享受着他的轻柔抚摸。
 
顾云溪抿唇一笑,将它抱起来亲了亲。然后安心的思忖接下来的路。如今世界刚发展到太子登基,原身被封为贵妃。
 
白锦欢有三个愿望,一是保住母亲和兄长的命,二是惩罚白辰筱和白父,三是夺取后位,母仪天下。最后一个不过是他的不甘心罢了。
 
这三个愿望对从小娇生惯养,身无长物的白锦欢来说的确难于登天,但对顾云溪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不能逾越的鸿沟,他有千世轮回,区区一个白辰筱自然还不放在眼里。
 
前两个十分好解决,唯独最后一个得稍稍费些心思。成为皇后无非两种方式,要么成为新皇的皇后,这个别说他不愿意就是原身都觉得膈应。要么推翻新皇另择他人,再成为那人的皇后。
 
新皇夏明轩还有其他兄弟,依照原身家族势力,从中选出一个登基,不算难事。只是经过和某人两世的相爱相守,他有种十分强烈的直觉,他还会再遇到爱人。
 
因此下任皇帝除了那人,不作他想。但问题是,爱人这世的身份还未可知,他仍旧无法感知那人的灵魂,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的瞎选吧。
 
不过那人前两世都与天道宠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他在这个世界,势必会出现在白辰筱身边。守着白辰筱,便能等来他。
 
顾云溪托着脸,叹了口气,上个世界的情况。不是他的介入,那人或许会和天道宠儿在一起,万一这个世界已经成亲或有了他人相伴,难道真要他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顾云溪轻轻抚摸着眉间的印记摇摇头,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若是那样,他们便止步于此吧。总归长痛不如短痛。
 
“娘娘,喝药的时间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顾云溪的沉思,他嘴角挑出一抹百无聊赖的笑,真是刚好觉得无聊便有人给他送乐趣来了。
 
“进来。”
 
一名年约十八岁的少女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出现了,她身着一身青色衣衫,低着头恭敬的将药碗放到顾云溪面前。
 
这是白锦欢的大丫鬟,跟了白锦欢十几年,却倒戈白辰筱,帮他在白锦欢的汤药中下毒,此外,陷害白锦欢与人通奸的事她功不可没。
 
“娘娘请喝药。”
 
“这药喝了一年了,也没什么起色。”顾云溪端起黑漆漆的药晃了晃,递到少女面前,挑眉一笑道,“不如绿柳你替本宫喝了吧。”
 
少女慌忙跪在地上,惊慌说道,“娘娘使不得,这是皇上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奴婢不敢。”
 
“本宫要你喝,你胆敢拒绝。来人,拉出去杖责五十!”顾云溪脸色一变,将药碗狠狠掷于地上。
 
听到顾云溪的怒喝声,几个侍卫见惯不怪的走了进来。原身本就是个娇气暴躁、阴晴不定的性子,对下人打打骂骂相当正常。
 
名为绿柳的少女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却不敢辩驳,最后低垂着头任命的被侍卫拉了出去。宫中诸人见此,皆战战兢兢的垂着头,害怕殃及到自身。
 
“就在这打。”顾云溪面色严苛的走了出来,身上又披了件天蓝色长衫,遮住了若隐若无的曼妙身段。
 
砰砰砰,长棍打在人体上的钝响声响起,伴随着少女呼痛的惨叫。
 
“其他人都给本宫睁大眼睛看着。在本宫这里,本宫的话就是一切,若有违者严惩不贷!”他冷笑一声,环顾四周,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宫人。
 
惊天踮着步跑了过来,用爪子扒了扒顾云溪的腿。顾云溪脸上的冷笑登时散去,将它抱起来弹了一下头。
 
“这是本宫的爱宠,以后见到它都悠着点。若是让本宫知道敢有人欺负它,本宫不介意让你们见见本宫的其他手段!”
 
惊天舔着爪子,喵的一声挺起胸膛,睥睨着跪下的众人。
 
顾云溪命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到阴凉处,抱着惊天坐在上面,淡然的望了眼被打到几近昏迷,下半身满是污血的少女,“谁让你们停的?嗯?”他柳眉微微挑起,瞥了眼行刑的侍卫,“继续。”
 
侍卫被他冰冷的目光一瞅,不禁打了个冷战,硬着头皮道,“回主子,再打她就死了。”
 
“死就死了,本宫身边难道还缺人伺候?”顾云溪淡漠一笑,轻描淡写的回道。
 
白锦欢对其他人是有点苛刻,但对这个大丫鬟着实不错。他从没想过绿柳竟然会为了利益背叛他。果然钱帛动人心啊。
 
“锦欢,这是怎么了,谁惹得你如此大火气?”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粉白黛黑的哥儿挂着浅笑出现在顾云溪面前。
 
这人便是天道宠儿白辰筱。
 
只见他他瞟了眼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少女,惊呼一声,“天啊,这不是绿柳吗?谁这么狠心把她打成这副模样?”
 
顾云溪嗤笑一声,这话若是原身必定听不出其中深意。在他的宫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胆子打贵妃的大丫鬟,白辰筱这话不摆明的再说他为人阴狠毒辣吗。
 
“锦欢,快让人住手。来人,扶绿柳下去治疗。”白辰筱满脸担忧的走到绿柳身边,粗粗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然后皱着眉头望着顾云溪,谴责道,“锦欢,再大的错误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
 
顾云溪垂眸抚摸着惊天的背,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嘲弄,静默无声的任凭他这副主人翁作态吩咐着贵妃宫里的人。等白辰筱演足了善良的一面后才抬起头,瞟了眼四周的宫人问道,“过去扶绿柳的都是哪几个?”
 
有几个人磨磨蹭蹭的站了出来,低着头掩饰了脸上的愤愤不平。
 
“还有没有?”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出来,顾云溪起身拍拍手道,“很好。看来本宫刚刚的话你们都没听进心里。既然如此,也不必在本宫这里当差了,一人五十大板,打完后直接移送下等宫人处。”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们不敢了,请娘娘饶了咱们这回。”几人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头,祈求顾云溪饶过他们。
 
“锦欢,你太过分了!”白辰筱不赞同的低喝一声,一双注视着顾云溪的眸子里满满的失望,“他们不过是好心,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做呢?”
 
顾云溪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道,“柔妃,本宫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宫跪下!”
 
白辰筱身子一僵,瞠目结舌的望着他,良久后,咬着牙跪了下来。夏日炎炎,晒得地上的板砖烫的吓人,他的双膝刚一接触到地面,便感觉到一种灼烧的疼痛。
 
白辰筱心里对顾云溪恨的咬牙切齿,对他的命令却不敢不从。白锦欢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不分尊卑与你相谈甚欢,然而他一旦不高兴,便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连皇上在他跟前也得伏低做小。
 
‘你能有这样的底气不过是仗着长公主和护国将军在朝中的势力。而今,皇上和父亲正着手对付公主府,届时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白辰筱不着痕迹的怜悯的瞅了顾云溪一眼,想到将来会有的光景,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既然有人没长耳朵,本宫就再说一遍。若有人再犯,他们就是前车之鉴。”顾云溪指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宫人说道。
 
这几个皆和绿柳交好,且一并归顺了白辰筱,秘密为他传送白锦欢宫中的消息,以便白辰筱掌握白锦欢和公主府的一举一动。
 
一群不懂知恩图报的白眼狼。原身虽然会拿宫里下人撒火,却从没把他们打得遍体鳞伤过,最多就是用杯子砸砸额头、打个几板子,事后还会给予他们丰厚的钱财补偿。
 
这种待遇对比宫中其他妃子那里不知强了多少倍,竟还不知足,觉得原身是在侮辱虐待他们。那就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猪狗不如的生活好了。
 
第41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跪在地上的白辰筱舒了口气。他早知晓天子今日要和几位重臣商讨国事,刚一被罚便故意遣了贴身侍女去勤政殿,神色慌张的请皇上和众位大人来救命。
 
白辰筱心中早有打算,一个小小的手段,既能让朝中重臣亲眼看到白锦欢对待宫人的心狠手辣,又能趁机展现一下他的温和善良。两相对比,不信将来朝堂上还有大臣愿意支持这样的白锦欢登上后位。
 
“皇上万安。”顾云溪见到来人,慢悠悠的起身做了个礼,嘲弄的瞥了瞥欲语还休,一脸委屈的望着天子的白辰筱。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臣的重华殿来,还如此大的阵仗?”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跟在天子身后的几位朝中重臣,脸色不悦的冷冷的看向新皇。
 
夏明轩冷哼一声,使劲儿甩了下衣袖,愤愤道,“白锦欢,你平日张扬跋扈便算了,朕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毒辣。”他指着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宫人,怒气冲冲的接着道,“柔妃不过好心劝解几句,怎么,也碍着你的眼了!”
 
身为天道宠儿的男人,夏明轩的长相自然不差,他身着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锦袍,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训斥人时更是气势惊人。
 
然而,如此炎热的天气,他竟还穿着这样不透气的长袍,顶着烈日汗如雨下,就如同一个小丑般惹人发笑,生生折损完了一身的气势……
 
顾云溪无声冷笑,这夏明轩刚一来到,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段申饬,生怕别人不知道原身的恶劣似的。
 
白辰筱低垂着头勾唇一笑,而后含着泪抬起头仰视着夏明轩和几位大臣,嗫嚅道,“皇上莫气,锦欢还小,性子难免有些……”他顿了顿没说出那个狠毒,然后接着道,“好好教导,锦欢总会改的。”
 
他满目担忧的凝视着夏明轩和重臣们,恳求道,“皇上快让人放了那几个可怜人吧,到底是锦欢乱发脾气,连累的他们被打成那样。”
 
夏明轩收敛了怒火,一脸心疼的扶起他,叹息道,“柔妃不必为他说话,若他有你一半懂事善良,朕就知足了。”他挥了挥手,示意重华殿的侍卫将那几个人扶起,却没想到殿中宫人不为所动,皆低着头不敢上前一步。
 
顾云溪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微笑着鼓了鼓掌,“皇上和柔妃的感情果然深厚。”接着他脸色一凛,冷冷的盯着白辰筱色厉内荏的道,“柔妃,没有本宫的命令,谁让你起的身?给本宫跪回去。”
 
旁边的侍卫们不等他吩咐,便自发的把白辰筱拉离了夏明轩身边,不顾他的挣扎粗鲁的将人按跪在地上。双膝砰地一声落地,疼得白辰筱脸上发白。
 
顾云溪满意的点点头,惩处了几个心思不正的,他对剩下的宫人施了催眠,如今他们百分百的忠诚于他,即便是皇帝的命令也不会听从。
 
夏明轩看着心爱的妃子被强硬带走,重华殿的人对他视而不见,气得身子颤抖,怒吼道,“白锦欢!你胆敢犯上!”他转身对着几位重臣愤然道,“朕今日要严惩白锦欢,还请几位作证,届时向长公主说明前因后果。”
 
按理说,夏明轩身为皇帝,本不用如此低声下气,可惜,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自然不敢自视身份对朝中重臣颐指气使,何况没有长公主和护国将军的支持,还不知他今日会是如何光景。没有强大的后盾,他决计不敢随意处置白锦欢。
 
“不知臣有何错?”顾云溪嘴角微挑,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透出极致的魅力,渐渐的他脸上的浅笑散去,声音冷冽的接着道,“皇上刚一来,便不问缘由将臣训诫一番,臣究竟做错了何事,还请皇上明示。”
 
不待夏明轩回答,他瞟了一眼白辰筱的贴身侍女,苦笑的看着朝中重臣道,“诸位大人今日也在此,不知可否告知皇上到底所谓何事要惩罚于臣。”
 
四位重臣面面相觑,眉头紧皱的看向夏明轩。的确如此,从他们到来,皇上没有任何询问,单凭在勤政殿时一个个小小侍婢单方面的言论,便独断专行的定了贵妃的罪。不说贵妃是长公主和护国将军的心头肉,身份贵不可言,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哪怕是普通嫔妃,皇上的做法也有失公允。
 
四人齐齐行礼回道,“臣等不知。”
 
夏明轩见他们对白锦欢如此恭敬,脸色铁青,怒气更甚,阴沉的看着顾云溪道,“白锦欢,你莫要狡辩!”他指向被得打浑身是血的宫人,和跪在地上的白辰筱道,“你手段阴狠,如此残害宫人。若朕不来,是不是柔妃也难逃你手。”
 
顾云溪心里翻了个白眼,想不到天道宠儿的男人也是个蠢货,怪不得摄政王不愿还政。这样的蠢人,江山交到他的手中最后怕会得个亡国的下场。想来,世界资料中虽然没有提及夏国最终结局,但夏明轩亲政后铲除了一众贤臣,重用的皆是无才无德,只懂溜须拍马的小人,夏国难以长存。
 
“皇上慎言!”他怒喝一声,面色苍白的疾步走近夏明轩,“皇上可知,刚刚的话对臣是多大的侮辱?”
 
“臣进宫以来,自认恪守宫规,从不敢逾越半步,皇上究竟从哪里听来臣手段狠毒,不如找他出来对峙。”顾云溪漫不经心的瞥了瞥躲在人群后面的侍女,“臣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皇上,如此听信谗言,荒唐处事,愧对天下臣民信任。”
 
“你,你,满口胡言!”夏明轩被顾云溪当着重臣的面讽刺他不明是非,不堪大任,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英俊的脸变得扭曲。尤其是四位大臣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令他心里不住的闷疼。
 
“锦欢,你怎么能这么说皇上?”白辰筱双膝跪走到顾云溪跟前,扯着他的袖摆哭的梨花带雨,“锦欢你脾气不好,拿我撒气好了,皇上如此宠你,千万别迁怒于皇上。”他一句话把顾云溪刚刚那番谴责打成了一个不知分寸恃宠而骄的妃子的妄言。
 
顾云溪嗤笑着一脚踢开他,命人搬来几张椅子也放到阴凉处,请四位重臣上座,“借着皇上的话,四位大人做个证,烦请皇上就在本宫的重华殿里审讯,好让本宫知晓到底是谁在嚼舌根!”
 
白辰筱的身子一颤,忐忑不安的看向贴身侍女。
 
宫中一片静默,夏明轩双目赤红的盯着他,咬了咬牙,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暴怒,皮笑肉不笑的牵起顾云溪的手哄道,“锦欢别气,朕知你行事必有缘由,只是一时情急误会了。”
 
他心知肚明,这次不过是他和柔妃想寻着机会坏坏白锦欢的名声,本就师出无名。贵妃处置宫里下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别说打伤,就是当场打死也不为过。况且白锦欢宫里根本未曾出过人命。
 
顾云溪甩开他,脸色冷淡的望着他道,“臣不敢对皇上有怨。”指了指处在最后面的宫女,冷哼一声,“那不是柔妃的侍女吗,缘何会跟在皇上后面?”
 
他苦笑一声,失望的看着白辰筱道,“柔妃你出言不逊,本宫不过罚你跪跪,贴身侍女竟告状告到了皇上面前。”
 
他挥了挥手,两个魁梧的侍卫立刻领命将宫女拖了出来。
 
宫女年约十八岁,长得清秀可人,她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被顾云溪用锐利的眼光一扫,立时怕的身上冷汗直流。
 
“别说本宫不给你机会,本宫问你,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诬蔑本宫?”
 
侍女小心翼翼的瞅了瞅白辰筱,咽了咽口水道,“回贵妃娘娘,奴婢没有,望娘娘明察。”
 
碰!顾云溪将手里的茶杯掷到地上,怒喝道,“皇上就在这里,又有几位大人见证,你还敢狡辩。死不足惜!”
 
侍女闻言身子一颤,仰头看到顾云溪冰冷的眼神,连忙慌张的爬到白辰筱身边哭求道,“娘娘,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白辰筱低着头,不应声,任由她哭喊。他如今要做的是明哲保身,顺着白锦欢来,绝不能让白锦欢连他也一并厌弃了。
 
这种无声的拒绝令侍女伤心欲绝,她怔愣愣的注视着白辰筱,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恨意。她为白辰筱鞠躬尽瘁十几年,得到却是主子毫不犹豫的舍弃。
 
顾云溪欣赏够了闹剧,也达到了挑拨他们主仆关系的目的,于是道,“本宫心善,念在你初犯便饶你这回,赏三十大板。”
 
侍女死里逃生,忙不迭的磕头谢恩。
 
顾云溪看了看夏明轩和几位大臣问道,“本宫这样处理可还妥当。”
 
四位重臣连忙站起,躬身赞道,“娘娘心善。”
 
第42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柔妃,既是你宫里的人,就由你带回去惩戒。”顾云溪脸上带笑的扫了一眼白辰筱道,“起来吧。切记,以后对身边人好好教导,别尽教出一些长舌妇。”
 
他转身看着一脸老神在在的四位重臣,致了个歉,“今日因宫中闹剧耽误了众位大人和皇上商讨国事,是本宫的不是。”
 
四人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本宫虽是哥儿却也明白,天下诸事,国事为大。因宫中小事便大动干戈去请皇上,柔妃此举大为不妥,本宫罚你抄写宫规十遍,禁足半月,好好磨磨性子。”他这话不着痕迹的当着重臣的面给夏明轩上眼药。
 
一个深宫的妃子都明白国事为重,身为帝王竟舍了国事去管宫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夏明轩着实不合格。
 
白辰筱不敢再多话,艰难起身,挤出一抹笑容恭敬回道,“是。谨遵贵妃教诲。”然后被侍女搀扶着离去。
 
刚一回到宫里,他疯狂摔碎了屋内的摆设,恶狠狠地咒骂道,“白锦欢,你胆敢如此折辱我,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已被他刚刚的绝情伤透心的侍女低眉顺眼的站着,状似十分忠心的开口劝解了几句,脸上讽刺的笑容一闪而过。
 
夏明轩被顾云溪当着四位重臣下了面子,心里已对他恨得咬牙切齿,连带着对派人去寻他来的白辰筱也生出了几股怒气,但面上却还带着宠溺的笑容安抚道,“今日是朕鲁莽了,锦欢万万别气着身子。”
 
长公主和护国将军是他在朝中最强大的后盾,没站稳脚跟之前,他绝不能寒了白锦欢的心,得罪他们。
 
顾云溪将惊天抱在怀里,淡漠的眼睛微挑着看了看他,笑道,“皇上多虑了。臣不敢。”低眉暗想夏明轩脑子不行,倒是能屈能伸。
 
“先帝驾崩前钦赐本宫执掌凤印,宫中出了问题也是本宫教管不严,皇上不必放在心上,还请回勤政殿继续与四位大人商谈国事。”
 
夏明轩讨好的话噎了噎,讪讪道,“锦欢大义,那朕晚上再来陪你。”说罢容色难看的跨步离去。
 
傍晚时分,白辰筱仗着帝王的宠爱,罔顾顾云溪的旨意,炖了一份甜品给夏明轩送去,两人在寂静无人的勤政殿一番云雨,夏明轩下午积聚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晚上便遣了人告知顾云溪有政事要处理,下次再来。
 
顾云溪早就得知他不会遵守承诺,他乐得自在,亲自下了厨,特意为惊天做了一桌饕餮盛宴,吃得主仆尽欢。
 
惊天是第一次尝到顾云溪的手艺,好吃的它差点哭出来,一不小心,将肚子撑得滚圆,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哼哼。
 
顾云溪无奈的用指尖戳了戳它的小肚子,命侍女点上灯,带着它去御花园散步消食。
 
夏日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灼热,御花园里凉风习习。凉亭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位出来纳凉的嫔妃,他们正相谈甚欢,言笑晏晏。
 
顾云溪一出现,交谈的人立刻停了,整个凉亭变得鸦雀无声。怔愣了须臾,几人慌忙起身,齐齐向他行礼。
 
“几位不必拘礼。”顾云溪伸出手示意他们起身,兀自走到主位坐好。他是宫中身份最高的妃子,理应居首。
 
几人躬身答了个是,自发的坐在顾云溪四周。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衫,长相甜美的女子,娇俏着说道,“贵妃难得出来。”
 
宫中皆知,这贵妃娘娘不喜交际,整日像个闷葫芦一样闷在重华殿里。
 
顾云溪抿唇而笑,抱起脚边圆滚滚的惊天宠溺笑道,“这个小东西,晚上贪吃,本宫怕他撑坏了胃,便带他出来消消食。”
 
少女看到通体乌黑的惊天吓了一跳,在夏国皮毛黑成这样的猫实在少见,她稳住心神后恭维道,“这只黑猫被贵妃养得真好,瞧着十分健壮。不知娘娘从何处得来的珍稀品种,有机会臣妾也想养一只。”
 
顾云溪笑笑,回道,“不是什么名贵的猫,不过养来陪本宫解解闷罢了。”
 
众人见他不想多谈,便扯开话题,聊些宫里宫外的逸闻趣事。
 
“听闻摄政王最近一直宿在宫里,唉,若是有缘得见一面就好了。”说话的人同顾云溪的这具身体一样是个哥儿,看着年龄约莫二十岁,皮肤白皙,长相精致,是个俏佳人。只不过在艳若桃李,肤若凝脂的顾云溪的映衬下便显得寡淡了许多。
 
这话显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
 
“是啊是啊,据说摄政王惊才风逸,品貌非凡,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不止哪,摄政王殿下身高八尺,器宇轩昂,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天下间所有女子和哥儿心中的乘龙快婿。”
 
……
 
顾云溪静静的喝着茶,听他们八卦这位最后还政新皇归隐田园的摄政王。说起来原身还从未曾见过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摄政王。
 
摄政王虽是原身的舅父,但与长公主并不亲厚。加上,白锦欢以前被长公主和护国将军养在深闺,所闻所见不过是些皇家和官宦之家的内眷,进宫后处在深宫,谨守后宫不得参政的宫规,更是不可能见到摄政王。
 
“可惜了,摄政王是个断袖,不爱女人,不爱哥儿,单爱蓝颜。”
 
一道叹息的声音幽幽响起,顾云溪被嘴里的茶呛了一下,低咳几声。世界资料中对这位摄政王的着墨不多,也没有提及如此重要的事。呵,难不成摄政王最后还政是因为无法生出继承人?
 
想到这顾云溪笑了,总觉得挺同情他的。在这个世界,爱上男人,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夏国非常重视子嗣传承,他们认为哥儿和男人的生理构造一样,还长得好看能生孩子,放着他们不爱,去爱不能生孩子的男人这不是有病嘛。
 
夜色渐深,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便散去了,留下顾云溪并两个随身侍女,在凉亭中等着跑出去玩耍的惊天回来。
 
“你们去寻本宫的爱宠,把它带回来。”
 
两位侍女答了个是,转身离开了。被施了催眠后,她们对顾云溪相当忠心,惟命是从。
 
一刻钟后,顾云溪倒了杯茶望向凉亭的另一边,开口道,“夜深露重,难得摄政王还有如此闲情赏花。”
 
话音刚落,花丛中走出来一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的男子,他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俊美异常,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神韵独超,单单是静站着便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不过,一双温和的眼睛倒是将身上慑人的气势压下许多。
 
“若不介意,不如一起饮杯凉茶。”顾云溪眼角微微上挑,红唇轻抿,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夏侯景眼神微暗,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信步走来,坐在了顾云溪的左侧,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顾云溪掩唇轻笑,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眨了两下,戏谑道,“摄政王真会开玩笑,这不过是宫里最普通的茶叶,哪里算得上好。”
 
“茶虽普通,共同饮茶的人确是本王生平见所未见的惊艳绝伦,国色天香,令本王神思不属,这茶自然是好的。”
 
夏侯景漆黑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看着顾云溪,薄唇漾起令人目眩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由呼吸一紧。
 
“世人皆说摄政王龙章凤姿,能言善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顾云溪淡淡一笑,打破夏侯景挑起的暧昧气氛,“本宫日后在其他嫔妃面前可有得炫耀了。”
 
夏侯景一愣,双眉隆起,眉间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诧异问道,“你是白贵妃?”有资格在宫中自称本宫的,目前为止,独独长公主幼子白锦欢一人。只是,他人口中不学无术的草包美人怎会有如此超凡气质?
 
“怎么,本宫不像吗?”顾云溪歪头看了看他,无意间透出一股撩人的风情。
 
夏侯景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知不觉漾出一抹痴痴的笑。
 
“王爷,您该就寝了。”
 
未待他开口回复顾云溪,一位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衫,清新俊逸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简单朝顾云溪做了个礼,便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夏侯景道,“明日还要与众位大人商讨外族使节进贡朝见之事。”
 
顾云溪感知到男子对他似有若无的敌意,猜想他便是摄政王传言中的蓝颜爱人,起身浅笑道,“本宫的人回来了,既如此便就此别过。下次相见再来一叙。”说罢,转身走向等在御花园门口的侍女,接过她手里的惊天抱在怀里,边走边逗弄。
 
第43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娘娘,您还是与摄政王远些的好。摄政王是男子,走得太近,于您名声有碍。”回宫路上,顾云溪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开口说道。她是顾云溪新提任的贴身侍女,名唤春桃,长得唇红齿白,十分讨喜。
 
见顾云溪偏头看她,便大着胆子继续道,“奴婢有位姐妹在摄政王府里当值,据她说,摄政王只不过三十而立还没成亲,才被外界传言独爱男子。”
 
春桃的小姐妹正是摄政王府里负责王爷日常起居的侍婢。她告知春桃,摄政王眼光极高,又非常洁身自好,不知什么样的哥儿才能入了王爷的眼里,成为他们的王妃。
 
而在春桃看来,她家主子就是那样一个符合条件的。主子艳绝夏国,京城之中,无人能出其右,男人见到,没有不爱的道理。万一摄政王把持不住,想老牛吃嫩草,这不是给主子添麻烦嘛!
 
顾云溪眼尾一挑,不由问道,“哦?那刚刚那位难道不是摄政王的爱人?”
 
“娘娘,那位是户部的许致远大人,是王爷的左膀右臂。”他们身为奴婢,每天闲来无事就是八卦主子们的生活,消息自然非常灵通。
 
顾云溪眉间微拧,那男子眼中对他的敌意不似作假,想来对摄政王是有情谊的。只是不知这摄政王知不知晓,他不仅被冠上了断袖的名声,还被身边人的虎视眈眈。
 
呵呵,这么一想,顾云溪竟觉得这位日日埋首国事的摄政王有些值得同情。
 
——
 
深宫的生活颇为沉闷,顾云溪让人寻了好些史书杂记,闲来无聊时便翻翻,权当打发日子。
 
用过午膳,他脱去外衫,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侧卧于宽大的凉榻之上,曼妙的胴体一览无余。惊天正蜷缩身子躺在他的胸前,美美的打盹。
 
“娘娘,奴婢们打扰了。”六个身着莲青色宫人服饰的少女抬着三个冰桶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她们利索的将冰桶放在凉塌周围,然后两两跪坐于冰桶旁边,低垂着头恭顺的为榻上的绝色少年扇着蒲扇。
 
白锦欢这具身体十分怕热,如今正值夏日,酷暑难耐,重华殿每隔两个时辰便要换上三个盛满冰块的冰桶,否则对使用这具身体的顾云溪来说便是个莫大的折磨。
 
“春桃,命人到公主府去给本宫传话,‘本宫思母心切,望今晚与母亲重华殿一聚’。”顾云溪兴味索然的翻着手中的杂记,瞟了一眼最左侧的少女吩咐道。
 
“是,娘娘。”少女伏身行了个叩礼,轻手轻脚的退到门外。
 
——
 
下午,勤政殿内。
 
夏明轩脸色难看的坐在上首,怒目圆睁的盯着下方案桌上的奏折,对正聚精会神处理政事的摄政王夏侯景怨入骨髓。
 
明明他才是一国之主,在朝堂上却处处要看夏侯景脸色。那些奏折本是他昨晚彻夜批阅完毕的,今日竟又重新回到了夏侯景的案桌上。夏国官员如今只认摄政王私印,早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叔,那些奏折不是朕昨日刚批阅过的吗?”夏明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笑问道,“难道有什么不妥,需累得皇叔再审阅一番?”
 
夏侯景抬眼看了看他,不痛不痒的回道,“并无,皇上进步很大。”
 
“既如此,不如皇叔休息休息,今日的奏章也交由朕来处理,如何?”夏明轩闻言一喜,连忙说道。
 
“不必。皇上初入朝堂,若有时间还是趁机多学些帝王之道为上。”夏侯景摆摆手回了一句,不由暗中叹息。这个皇侄喜怒皆于形色,又心胸狭隘,根本不是为皇的好人选,怪不得先皇会在驾崩之前给了他那道圣旨。
 
夏明轩攥紧了拳头,勉强一笑道,“皇叔说得是,朕急躁了。”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随侍在乾坤殿的宫人点上了宫灯,太监总管看了看时辰,走过去提醒道,“皇上,摄政王殿下,该用晚膳了。”
 
“哦?都这个时辰了。”夏明轩站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径直走到夏侯景身边笑道,“皇叔,朕今日就不和你一道在勤政殿用膳了。朕答应了爱妃,晚上去他那。”说罢愉快的大笑几声,朝外走去。
 
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一想到他后宫三千,将来注定子嗣丰厚,而堂堂摄政王却独爱男人 ,断子绝孙,心中就一阵爽快。
 
夏侯景见他离去,一双斜入鬓角的浓眉皱了皱,不知怎的想到了那晚御花园中容貌极美的少年。那晚一别,他日日宿在宫中,二人却再未曾得见一面。
 
“皇上是去了哪位宫里,你可知道?”他瞥了旁边侍候的小太监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回摄政王,约莫着是柔妃的景阳宫。”
 
“你确定不是贵妃那里?”
 
“奴才确定。”小太监恭敬回道,而后添了一句,“皇上从不在贵妃宫中用膳。”
 
夏侯景闻言心里不自觉一松,捏了捏眉间道,“传膳吧。”
 
——
 
“锦欢,娘的心肝宝~”长公主夏侯琪风风火火的走进重华殿,一把将顾云溪抱在怀里,而后满脸心疼的说道,“几日不见,娘的锦欢看着又瘦了,瞧着小脸苍白的,真不知皇上到底是如何为你调养的。”
 
长公主年龄已五十有四,但保养得益,瞧着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不过双眉间有道深深的八字沟壑,衬得她眼神锐利,显得十分不好相与。
 
“母亲。”顾云溪从她怀里出来,笑着亲密的挽住长公主的手臂,引着她朝殿内走去。长公主和护国将军对原身疼到骨子里,白锦欢最大的祈求就是希望他们能一生幸福安乐。
 
母子二人一处用了晚膳,说了些体己的话,顾云溪对殿中的侍婢挥挥手,说道,“本宫与母亲有些私密话要说,你们暂且退下。”
 
侍婢们退出去后,顾云溪注视着长公主,叹了口气,道,“母亲,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事相商。”
 
长公主见他郁郁寡欢的神情,收了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后喟叹道,“为娘知道,我儿在宫中不快活。当初是你皇叔父硬要指定你为太子妃,娘几番阻拦都未成功。娘心中明白,夏明轩这小子根本不是当皇帝的好苗子,但为了我儿,娘愿意倾尽全力支持他,不出三年定让你成为天底下至尊的哥儿。”
 
当初长公主愿意这么早就把白锦欢嫁给夏明轩,一是先皇遗命,二是因为原身对夏明轩确实有些感情,否则也不会在宫中守了整整一年活寡,却从没向长公主和护国将军透露分毫。
 
顾云溪上前拉住长公主的手,摇摇头道,“母亲误会了。夏明轩此人不堪大任,还望母亲和兄长不要再支持他,就让他做个傀儡皇帝便好。”
 
“为何?”长公主一急,眉头紧皱,连忙问道,“是不是他对你不好?告诉娘,娘让他到你面前负荆请罪!”
 
在长公主眼里,夏明轩不过是个无能小辈,皇上的位置想要坐稳还得依仗她这个长公主和大儿子护国将军在朝中的身份地位。
 
“母亲,并非如此。”
 
顾云溪说着眼眶一热道,“母亲唤锦瑶姑姑过来为我诊一诊脉便知道原因了。”
 
他拖着不让惊天调整身体数据,就是为了留个证据,好让长公主知晓原身被下药这件事,从而引起她的重视。
 
锦瑶是长公主的身边精通医理的嬷嬷,她听令把手指搭在顾云溪的手腕摸了摸,突然惊吓的后退数步,跪倒在地。
 
长公主见她一脸惊骇的模样,心慌问道,“如何,我儿身体到底怎么了?”
 
“回公主,”锦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坏消息便觉得头皮发麻,“贵,贵妃娘娘体内毒素堆积,且,且”
 
“且什么?”长公主听到前半句就已心脏钝痛,她勉强稳住身子追问道。
 
“且约在一年前被下了绝育药,以后怕是子嗣无望啊。”
 
长公主踉跄了一下,悲从中来,抱住顾云溪边说边掉眼泪,“都是娘害了你,是娘不好。宫中阴毒手段岂是你能应付的,早知如此,当初就算违背圣旨,娘也不会让你入宫的。”
 
顾云溪叹息一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宽慰道,“不关母亲的事。母亲想想,孩儿体内毒素是日积月累堆积而来。而我身为贵妃,谁会有如此胆量对孩儿下手,还能人不知鬼不觉的隐藏了如此长时间?”
 
长公主恍然,想到锦瑶所说是一年前被下的绝育药,回握住顾云溪的手道,“是公主府的人。”她神色一变,爆出满身戾气,“府中竟敢有人出手对付我儿,娘要将他们抽筋剥皮,为我儿报仇。”
 
冷静下来后,长公主想通了所有关节,冷笑一声,接着道,“此事夏明轩也绝逃不了干系,表面上对你极尽宠爱,掌控为娘和你兄长手中的势力,暗地里却吩咐人对你下药,要你身体孱弱,以后无子傍身。”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哥儿,按照夏国皇室规定是不能登上后位的,夏明轩这手算盘打得真好。
 
“好啊,好啊。本公主当真小看了他,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长公主阴沉着脸,拍了拍手,既然夏明轩这小儿不仁,也就不要怪她不义。
 
她心中有了章程,回头凝视着顾云溪心疼道,“锦欢放心,娘会为你寻得天下良医医治身体,到时给娘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夏国的哥儿可以另嫁,等到将夏明轩赶下皇位,靠着她长公主和大儿子护国将军的名头,加上爱子的倾国容貌,再寻个乘龙快婿不算什么难事。
 
“母亲不必担忧。”顾云溪含笑看着长公主道,“我已有法子调养身体。”他随意编了个神医的偷药被他撞见的故事,接着道,“这位神医不喜见人,是他告知儿子身体出了问题,也愿意为儿子医治。母亲若是不信,不如过几日再让锦瑶姑姑进宫为我诊脉。”
 
“那就好,那就好。”长公主一听遂放下心来,又和顾云溪说了些话后才依依不舍的带着锦瑶出了宫。
 
“主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原身的父亲有问题?”惊天舔了舔爪子,趴在顾云溪腿上问道。
 
顾云溪轻声笑了笑,“长公主能在朝中屹立这么多年,心智手段非常人可比。一个小小的提醒便足够让她查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了。”何况,他是白锦欢,一个不谙世事,嚣张跋扈的哥儿,怎么可能知道背后是谁的手笔。
 
一个人的改变总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件事正好可以做做文章。白锦欢想要活得精彩,他便替他风光活一场。
 
第44章:打脸重生的哥儿
 
“绿柳快别哭了,也是你倒霉,遇上了贵妃心情不好。”
 
仲夏夜晚,夏侯景处理完政事,抱着某种隐秘的心情,走在去往御花园凉亭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两个少女谈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似在伤心啜泣。
 
“我这心里啊都替你不值的慌。”先前说话的人轻啧两声,愤愤不平的道,“你陪了贵妃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贵妃不但让人将你打成这副惨样,还把你贬成了下等宫女,实在狠毒。”
 
“姐姐慎言,若让贵妃听见这番言论,你我都讨不了好。”绿柳哽咽着捂住了少女的嘴,却没否定她的话。
 
“为何不能说。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张扬跋扈,恃宠而骄,心情一不好就拿咱们奴婢出气。哪里像柔妃娘娘那样温和大度。”少女推开绿柳的手,冷哼一声全然无惧的继续说道。
 
“哦?是吗?本宫原来在宫里是这名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她们耳边响起,顾云溪怀里抱着惊天出现在两人身后,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们一眼。
 
少女一哆嗦,慌慌张张的跪下,连声喊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她的声音带着惊恐,痛哭流涕的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
 
“呵,”顾云溪冷笑一声,弯身捏起她的下巴,“若是本宫饶过你,怎么对得起本宫的‘好名声’?”他松开手,瞥了眼身后的侍卫,冷声道,“带下去,掌嘴一百。”
 
“娘娘您饶过姐姐吧,是奴婢不好,奴婢愿意带姐姐受过。”绿柳不着痕迹的看了某处一眼,接着满目惊惶的跪倒在顾云溪脚前,扯住他的衣摆失声痛哭。
 
顾云溪顺着她刚刚那眼瞧了瞧,正巧瞥见了一抹绣着四爪蛟龙的墨黑色衣角,知晓了她的打算。无非想在夏侯景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面前表现一下,顺带让他看看自己这个贵妃娘娘是如何不慈不善。
 
宫中众人皆知,摄政王的母妃曾是一个小小侍女,因母妃地位低下,连带着他幼时在宫中没少受到其他皇子和妃嫔的欺辱,因此最恨宫中恃强凌弱之人。
 
不过,顾云溪自认与摄政王并无利益冲突,至于这位王爷如何看他,他还不放在心上。
 
“既然你们姐妹情深,本宫就成全你。”他转身看了看,示意侍卫放开双颊被扇肿了的宫女抿唇一笑道,“本宫今日就让你们有难同享。”
 
本来一手把握朝政的摄政王是他实现白锦欢愿望需要最先对付的敌手,但夏侯景这人却无半点野心,不出两年便会还政新皇,彻底退出朝政之争,与他作对反倒得不偿失。他只要掌控住夏明轩,便是将整个夏国握在了手里。
 
绿柳满脸泪水的被拉到一边,侍卫下手毫不留情。清秀的少女,脸上高高肿起,瞧着好不可怜。
 
“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位斯文俊雅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顾云溪鞠身一躬。
 
顾云溪上上下下扫了扫他,挑眉问道,“你是哪个?”
 
他早被春桃普及过男子身份,不过故意有此一问。来人便是那晚出现在夏侯景身边,名字享冠京城的天才许致远。此人一看就知相当恃才傲物,对着他这个后宫中唯一的贵妃,也不过只行了一个浅礼而已。
 
俊秀的男子淡淡一笑,“娘娘贵人多忘事。微臣户部许致远,拜见贵妃娘娘。”他指着满脸凄惨的两个少女道,“娘娘身为贵妃,想必宽仁大度,不如饶了这两个女子。”
 
顾云溪哼笑一声,扬了扬下颚说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许大人,这两人妄论主子,犯了宫中大忌,你莫不是想让本宫罔顾宫规?”
 
许致远是夏国声名远播的才子,十三岁中了秀才,十六岁就高中状元,且与白辰筱十分交好。最重要的是,传言他与摄政王关系非比寻常,是摄政王的男宠之一。
 
“娘娘误会了,微臣只是希望您能看在微臣的薄面上饶过她们二人。”许致远身为户部官员,又有摄政王赐下的令牌,可自由出入宫廷,宫中诸位嫔妃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些面子。
 
顾云溪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抚弄着惊天嗤笑道,“许大人,本宫执掌凤印,便是这后宫之主。”他十分嫌弃的瞥了眼许致远,接续道,“你一个小小的户部三品官员,也敢在本宫面前拿乔。”
 
接着他轻蔑笑笑,走到绿柳身边,拍了拍手道,“给本宫狠狠的打,不知道规矩的人就该好好长长记性,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乜了许致远一眼,“这在后宫之中,本宫的决定,不是谁的脸面都能改变的。”
 
许致远向来自视甚高,被他嘲讽的眼神一瞅,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扑过去撕了顾云溪这张羞辱人的嘴,他甩了甩袖子厌恶道,“娘娘的为人处事微臣算是见识到了,望娘娘以后好自为之!”
 
顾云溪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许大人,本宫以后会怎样不牢许大人费心,只怕许大人今日怕是不能随心随意的走出这宫门了。”不过是看不清自身地位的蠢人罢了。
 
“怎么,贵妃也想对微臣用刑?”许致远转身的脚步一顿,恶狠狠地盯着他讽刺道。
 
“呵,许大人,光凭你刚刚对本宫出言不逊,本宫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您说呢,摄政王殿下。”
 
夏侯景从后方慢步走出,出乎意料的附和着点头道“贵妃言之有理,只是许大人是国之栋梁,还望贵妃高抬贵手。”他说话不紧不慢,温和有礼,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遵从。
 
顾云溪抬了抬眼,微笑道,“既然摄政王求情,本宫就不与许大人计较了。”他是不在乎在夏侯景眼里他这个贵妃是怎样的人,不过,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成为敌人。
 
“摄政王和许大人深夜相会于此,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本宫不便打扰。”他说着向夏侯景见了个礼,转身欲走。
 
“不,没事。”夏侯景一急,伸手扯住了顾云溪的衣衫,他松开手尴尬的咳了咳,说道,“娘娘说过,下次再见,要与本王一叙,可还记得?”
 
顾云溪点点头道,“自然记得。”
 
“相见不如偶遇,不如今晚应了这约如何?”夏侯景双眸含笑的望着他,两手却不自觉的紧张的握了起来。
 
顾云溪沉思片刻,回道,“也好。”反正他今晚也没其他安排,不如去试试这位摄政王的底。他两次见到夏侯景,此人都与世界资料中所写到的有所出入,而这种事,他只在某人那里领教过。
 
“王爷!”许致远厌恶的瞟了顾云溪一眼,显然不敢相信摄政王居然会主动向这么一个恶劣的人邀约。
 
夏侯景面色严苛的看了看他,冷声道,“你今晚出宫去吧,日后记得说话做事要有分寸。”许致远学富五车,本是他十分看好的官员,但这性子着实需要狠狠磨炼一番。
 
许致远闻言身子一颤,低垂着头恭敬回道,“下官遵命。”
 
——
 
找了一处凉亭,顾云溪和夏侯景二人谴走了身边的侍从。
 
“那日一别,本王对娘娘的茶日思夜想,不知可否有幸再饮一杯?。”
 
顾云溪微微一笑推脱道,“王爷又开玩笑。本宫泡茶手艺不佳,不敢献丑。”
 
夏侯景失望的叹了口气,也知自己有些急躁,但奈何他一见到这位贵妃便魂不守舍,对他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这些日子,他在宫里没少听到关于贵妃娘娘如何恃宠而骄,喜怒无常的事迹,甚至亲眼见了这位少年的不依不挠。因为幼时在后宫中的经历,他本对这种人最是憎恶,如今却觉得眼前张扬跋扈的少年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尤其是生起气来,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越发晶亮,眼尾飘起嫣红,更是艳丽异常。
 
除去夏侯景对他若有若无的暧昧,顾云溪不得不承认,这位摄政王是个非常好的谈天对象,他言辞幽默,总能让他捧腹大笑。两人不知不觉竟畅谈了好几个时辰。
 
“本宫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顾云溪抿了口茶,眼眸含笑的看着对面的人。
 
夏侯景被他这么不经意一瞅,呼吸一促,心里竟有些淘淘的,他目光痴迷的望着少年,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本王能否唤你锦欢?”
 
顾云溪一愣,笑道,“自然可以。论辈分,王爷可是我的舅父。”
 
提起身份,夏侯景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他差点忘了,眼前的绝色少年是长公主的幼子,而他竟对自己的外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到了下半夜,宫中巡逻的侍卫换了一批。顾云溪如今不过十六岁,就算精神上亢奋,身体却熬不住了,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眼睫上挂着两滴亮晶晶的泪珠,十分慵懒妩媚。
 
夏侯景飞快看了他一眼,心中骚动不已,面上却体贴的说道,“锦欢累了,今晚便止于此吧。明日再聚如何?”他不单单说结束,反而趁机约定了下次相见的时间。
 
顾云溪正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神思恍惚的点了点头。起身时微微一晃,幸得夏侯景手疾眼快的扶住他。
 
少年的体香飘在鼻端,异常好闻,让夏侯景的半身子都麻了。他怔愣愣的注视着少年,一向温和的眸子爆射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凶光。
 
“多谢王爷。”
 
顾云溪借着他的手稳住身子,朝夏侯景躬身道谢才唤回这位摄政王的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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