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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同花十一

 文案:

 
明明隔着深仇大恨,却偏偏是血缘至亲;
 
最好是永不相逢,却生为无望执念。
 
亲兄弟年上,第一人称主受。
 
第1章
 
白仲霖打电话过来说白景瀚病了,我笑,白景瀚病了与我何干?
 
他若是不幸病死我定会披麻戴孝参加他的葬礼,但他只是病了,白家难道还差我一个在他床前尽孝的人?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敢与白仲霖讲的,我这二十几年来竭尽全力希望他不再恨我,又怎会说出这种让他讨厌的话来。我拿着手机半晌没有听见回音,知道他大概是生气了。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话总是这么少,生闷气的时候更是一语不多,我叹一口气,心道今天他是不会同我讲话了。正准备放下手机,白仲霖却突然开口:“林嘉彦,你回来吧……”
 
我心里面一定是在笑的,可是为什么一直有眼泪流下来?眼泪糊了眼眶,淌进嘴里,又咸又涩,我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来。
 
六年前,翟佳佳突然出现,我落荒而逃,这么多年来我孤身一人,连接他电话都很少。可我每天都在想他,连做梦都要惊醒,我夜晚常闭上眼睛描摹他的样子,生怕忘记他的模样。我原本以为今生恐怕再难见他,他却突然跟我说,林嘉彦,你回来吧……
 
白仲霖很有耐心,见我长时间不说话也不开口催我。我想白景瀚或许是真的病得不行了,白仲霖才会开口叫我回去。但是我顾不得了,我说,“好,我这就买票。”
 
白仲霖说不用,票他已经买好了。我张张口,一语未出,眼泪又淌下来。
 
第二天,晨光微亮,我拿着随身衣物去跟Joy告别。Joy与我作伴三年,虽不常同我说笑,但是待我尚算温柔。我这个人,自小未得宠爱,但凡一丝一毫温暖,都不愿放过。Joy还未睡醒,我吵醒了他,他神色不虞,但我并不介意。我说,我要走了。
 
他有点气恼,走就走,跑来吵我干嘛。
 
我笑,提着箱子转身。他似是觉出不对,坐起来问我,“你去哪里?”
 
我说,“回家。”
 
他蹙眉,“你有家?”
 
我心情好,也不与计较,“有的,家人叫我回去。”
 
“哦,那很好,一路顺风。”说完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我说:“谢谢!”
 
我走出门,的士司机早已在等候。我坐上车,说,“机场。”
 
我从来不把白家当我的家,我是没有家的。但与Joy这一别,大约日后不会再见,我希望他以为,我只是与家人吵架离家出走,现在家人主动找我回去,我终究不再孤身一人。
 
我在飞机上睡不着,闭着眼睛一直想白仲霖。他恨我,因我是白景瀚的儿子,因我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而我又何尝想当他的弟弟?如果我不是他的弟弟,如果他不是这般讨厌我,我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缠着他,管他爱男人还是爱女人,也定要与他在一起。
 
但我叫林嘉彦,我从未入白家族谱。我庆幸,我名义上并不是白仲霖的弟弟,这样,只要他不再恨我,我便还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说我从小未得宠爱,白仲霖是唯一一个待我温柔的人。他恨我,我进白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但是或许他只是恨我的身份,恨我害死了他的母亲,在他没有想起这些的时候,他还是会对我笑,待我好的。我这二十几年只想着这一个人,原本以为再无相见可能,但一张机票他就让我回去。我是逃过一次的人,既然要回来,总不能只是探病奔丧。
 
飞机在云层里穿行,然后缓慢降落。我走出机场,六年了,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2章
 
一出机场就看到白仲霖倚在车前等我,手指香烟还未燃尽。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还和以前一样不苟言笑。
 
他见我,一丝笑意也无。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我坐进车。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到副驾驶。都说副驾最危险,可是不危险,又如何能接近他?
 
我拧开车内音响,是白仲宇的曲子。我蹙起眉头,白仲霖已先我一步关了音响。
 
“去哪里吃?”白仲霖并不看我,声音淡淡。
 
“你还住白家么?”我对吃的没有兴趣,我对他有兴趣。
 
“我自己有房子。”他拐了一个弯,车速有点快,我身子斜斜倚他身上。
 
他并无反应。未扶我坐稳,亦未挪开。
 
车子驶入直线,我坐直身子,说道:“那去你家吧,我累了。”
 
“好。”他一踩油门,车子飞速飚起来。
 
我侧头看他,六年过去,白仲霖丝毫未变。轮廓冷硬,长眸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线。从头至尾,目不斜视,亦不看我。
 
我心有戚戚,又存心想引他注意,于是大胆靠在他身上。
 
他并不躲,只是说,“车上危险,我开得快。”
 
我闭上眼睛不答他,若真有意外不幸发生,我亦觉得死得其所,就是可惜了白仲霖。白景瀚戎马一生,堪称商界传奇,膝下又有两个惊世之子,长子仲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逊白景瀚当年,次子仲宇则继承了母亲的遗愿,在古典音乐界屡有建树。但世人不知,白景瀚还有一个私生子,五岁时接回家,不闻不问,二十岁时无故出走,至此再无音讯。世人不知林嘉彦也是自然。
 
我又想起小时候,我刚进白家,白景瀚下令我不许出现在他面前,白仲宇但凡见我必要恨恨痛骂一番,家中仆人也多有嘲讽。只有白仲霖一人,尚且护我。我虽然小,但也知白仲霖并不喜欢我,他只是见不得别人总是欺负一个小孩子。我日日跟在他后面,他不理我,却也不赶我走,渐渐地,家中再也没有人当面欺负我。
 
后来我长大,他也不与我亲近,但在外人面前总是护我。有一日,管家的儿子妄图轻薄我,我气急了一把甩开他,他没想到我力气那般大,怒气冲冲骂我是小白脸,专门勾引人。我笑,我就算是小白脸勾引人,也不会勾引他这种杂碎。他气红了眼,抡了拳头要过来砸我,我一时瞎懵了连忙举起双臂护住脸,却没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白仲霖一只手抱住我,一只手捏着那杂碎的手腕,语气冰冷:“林嘉彦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滚!”那杂碎于是吓得连滚带爬跑掉了。
 
那年我十二岁,白仲霖恰恰十六岁。我望着他,像望着清晨第一缕光,我那时候想,如果白仲霖不恨我就好了。
 
我上高中以后,班上男男女女情窦初开,上厕所时总是有一堆人凑在一起讲黄色笑话,我讨厌得紧。我平素向来少言寡语,少与人亲近,却有不少女孩子朝我递情书,我不懂她们究竟喜欢我哪一点。她们若是知道我是白家从未承认的私生子,知道我处处受人制约,连亲生父亲都不得见,还会这般前仆后继?
 
我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白仲霖有性冲动了,但是我不敢讲,他若是知道我对他抱有那般肮脏的想法,必会更加厌恶我。我只敢在夜晚偷偷地想他,想着他的裸体自渎。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喜欢他下去,却在翟佳佳突然出现的时候狼狈地丢盔弃甲……
 
我怕自己就此沉醉在回忆里,直到把自己溺死。幸好这时白仲霖叫我,他说,“到家了。”
 
我觉得眸中滚烫,我何曾有过家?又或者,你愿意给我一个家?我这般痴心妄想,你又可知?
 
第3章
 
白仲霖带我进入家门。与我所想不同,白仲霖家中摆设并不似他本人那般阴暗,相反,干净通透,真有一种家的感觉。但我不敢妄想。
 
他走进卧室拿出一套睡衣内裤,道:“家中不来客人,仲宇常年在外也不过来,没有备用衣物,你若是不介意,就用我的吧。”
 
我当然不介意。
 
我欢快地走进浴室,在花洒下就快高歌一曲。我用的是白仲霖的浴室,可是浴室里面为什么没有女人的东西?六年了,真的时过境迁?
 
我走出浴室,身上白仲霖的睡衣有点大,领口掉下来,露出大片胸膛。我也不在意,若是这样就能勾引到他,那我甘愿日日如此。
 
我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你和翟佳佳还没结婚?”
 
“佳佳跟仲宇在一起。”
 
他一句话,我反反复复想了很久,大脑当机,竟是半天才想明白。忽而狂喜,转头看他,他却还是不看我。
 
从机场接到我,到现在,他从未正眼看我。我还未消化翟佳佳并未和他结婚的消息,就被白仲霖彻头彻尾的忽视惹怒。
 
我坐到他跟前,叫他:“白仲霖!”
 
他侧头,终于愿意正眼看我。脸上阴晴变化,却是一句话不说。
 
我心跳如擂鼓,我一定是发烧了,刚刚那一瞬间我竟以为白仲霖想吻我。
 
但白仲霖并未吻我,他只是说,“吃完饭我们去医院。”
 
我有些受挫地看着他,他接着道,“顺便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我彻彻底底地泄了气。妄想成灾。
 
几年不见,白仲霖的厨艺竟变得这样好。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现在终于感觉到饿,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白仲霖拿着碗筷的手停住了,一直看着我。我现在已经不痴心妄想,专心吃饭,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吃完。
 
我的衣服还在他后备箱里没有拿上来,只能穿上来时的脏衣服。白仲霖的车还是开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我徘徊在医院门口,一点也不想进去。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探病回来。
 
白仲霖一直看我,不催,也不恼。他现在倒好,自从我刚刚叫了他一声,他就一直盯着我瞧。
 
我总不能一直站在医院门口,想想只能跟他说,“你不是说要带我找住的地方么?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过两天再来?”
 
白仲霖竟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带我匆匆离开。过了几天我们都不再提医院的事,再后来问他,他说白景瀚已经出院了,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白仲霖给我找的是一套单身公寓,不大,但东西齐全,就差一个住的人,我向来怕麻烦,心下很满意。
 
我跟他说:“谢谢。”
 
他说不用,而后道,“有事找我。”
 
我这一趟回来,是探病的。但白仲霖却不再提探病的事情,我心下奇怪,却也庆幸。如果真的相见,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我与白景瀚,已经很多年未说话了,只远远地见过他几次。父子一场,落到如此,还真的不如不做这父子。
 
我不知我早已病逝的母亲当初为何与白景瀚有这荒唐的一场,我从未问过,他们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只知道,我母亲病重找到白景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迫得白景瀚答应接我回去照料,却气死了心高气傲的发妻。
 
白仲霖见我第一眼,就已认定我是害死他母亲的人,所以这么些年,他能这样待我,我已不能再感激。
 
第4章
 
我行李甚少,三两下就收拾停当。走进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拉开冰箱,满满当当。我竟不知,白仲霖何时也这样事事妥帖?我从冰箱翻出一罐啤酒,倒在沙发上一口饮尽,权当解渴。
 
我是为了白仲霖回来,自是要好好与他相处。但我总不能日日围绕他身边,就算我想,白仲霖也不会如我所愿。
 
我并不姓白,白家一切与我无关。今日我回来,住的还是白仲霖找的房子,白仲霖给的东西我自是不反感,但我总得自己安身立命。
 
我准备给苏小姐打电话。苏小姐名叫苏宁,但我们都默契地不叫她的名字,统统叫她苏小姐,她也不恼。苏小姐大学时与我同学,关系尚且过得去,只是我突然离开,又六年全无音讯,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我。
 
我拨通苏小姐的电话,幸好苏小姐六年来都没有换号,我才终于与外界联系上。
 
我说:“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小姐楞了一秒,而后试探问道,“林嘉彦?”
 
我笑,“苏小姐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苏小姐并没有被我的荣幸感动到,反而在电话里大吼,“林嘉彦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我不理。女人都是这样,吼一吼,委屈委屈,终会过去的。
 
果然,苏小姐很快平静下来,问我:“林嘉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刚到。”
 
苏小姐终于展开笑颜,“算你还有点良心。”遂又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忙说不用,自觉要了地址去看她。
 
苏小姐现在是大摄影师,我在国外都有关注她。我到的时候她还在摄影棚工作,台上的模特还没有我好看。当然也不是不好看,我只是要先给自己心理暗示,这样才好说服她。
 
苏小姐见我来,把相机递给助理,然后跑过来一把搂住我。我有点不适应,但我是来求人,姿态总得低一些。
 
苏小姐穿着衬衫长裤,干练又大气,我在心中啧啧称赞。苏小姐说:“旁边有家咖啡店,去坐坐?”
 
我欣然接受。
 
苏小姐一落座就开始数落我,我悉数接受。她见我没反应,自是没趣,这才问我:“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被苏小姐从头骂到脚,好容易等来这句话,我说:”你台上的模特还没我好看。”
 
苏小姐不愧是苏小姐,只一眼就知道我要什么。她却不急,看着我半晌才道:“当年陆君珩求着你你都不答应,这次怎么一回来就找上了我?”
 
我笑,“苏小姐,人都是会变的。我既没有万贯家财,亦没有一技傍身,只能靠出卖色相了。”
 
苏小姐恼,“我从来不以色相取悦大众。”我还没来得及摆手认错,苏小姐又自顾自笑了,“但有色相当然更好。”
 
女人都如此善变,商人历来都会投机。我该庆幸,我还有一张色相。
 
苏小姐一句话,我便知短时间内算是衣食无忧。她是老板,我听她安排就是,她总不能真的叫我出卖色相。
 
我见事已敲定,便想开溜,苏小姐眼疾手快,拉住我胳膊虎视眈眈看着我。我苦笑,该来的还是要来。
 
苏小姐言语气愤,“你可知你突然退学,陆君珩找了你多久?”
 
陆君珩找了我多久我自是不知,但我知他一定伤心。所以我宁可来找苏小姐,也不敢去敲陆君珩的门。
 
我说:“苏小姐,人各有命,命中无缘强求不得,我既来找你,就是无意见他。况且六年已过,再提当年也毫无意义了。”
 
苏小姐沉默不说话。我们这些人中,陆君珩早早出名,苏小姐亦事业有成,其他人也各自安好。唯有我,六年前狼狈离开,六年后无一物归来。
 
我说苏小姐我真的要走了,她眼中有不舍,我心中触动,摸摸她已剪短的发,想起当年她长发飘扬的样子,终究是朋友一场,终究对不住的人是我。我说,“今天真的累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苏小姐笑,“我是你老板,你还是不要请我吃饭的好。”
 
我挥手,说苏小姐再见。
 
第5章
 
从苏小姐的摄影棚回来,已是精疲力尽。
 
我未赶得及去洗澡,已先倒在床上动弹不得。醒来时,夜色深沉,漆黑一片。我摸索半天打开卧室顶灯,却见白仲霖坐我床头,一动不动。
 
我吓一大跳,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许是灯光温暖,白仲霖的脸不似白日冷硬,他竟朝我微笑,“我下班过来看看,见你睡着就未打扰。”
 
我问他,“你坐了多久?”
 
他又笑,摇摇头不说话。
 
我六年不见白仲霖,竟不知他还养成这癖好,黑灯瞎火看人睡觉,也不怕被看的人吓出病来。
 
我说我要去洗澡,说完又觉不自在,我又不是邀他一起洗。只能匆匆拿了睡衣进浴室。
 
从浴室出来,白仲霖竟还未离开。我如被鬼魂附身,竟开口问他:“你要不也去洗一个?”说完我自己都惊讶,这话怎会从我口中说出。
 
白仲霖看我的脸有一丝僵硬。也难怪,我离开前都未与他这般亲近,更何况这中间有空空六年。但话已说出,挽回不得,我只得厚着脸皮不看他。他倒好,脸皮比我还厚,真拿了睡袍去洗澡。我都不知柜子里有睡袍。
 
我心中烦躁,扔掉手中擦头发的毛巾。听着浴室水声哗哗作响。
 
我想我这趟回来,究竟是为何?白仲霖如今就在我屋里,我是否该学电视里的妖艳贱货去勾引一番?但我又怕,白仲霖要是生气,再不理我,我岂不鸡飞蛋打?况且我一点经验也无,不知怎样动作才会让他有兴趣。
 
我独自纠结许久,却也不见白仲霖出来。犹犹豫豫,还是打开浴室门想问问他是不是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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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气蒸腾,熏得我睁不开眼。但我还是一眼见到白仲霖赤裸着身子,正靠墙自渎。白仲霖染着情欲的眼神径直看向我,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套弄。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浴室门大敞,倍感羞耻,于是赶紧关上。
 
本来没有什么,这一关门反而欲盖弥彰。白仲霖眸色更深,我见他套弄许久还未泄出,战战兢兢想要退出,他却忽然开口说道:“过来!”
 
白仲霖声音暗哑,不似平时好听,我却觉出丝丝温柔。我穿着薄睡衣,早已被热气蒸得湿透,心里也被这温润雾气包裹,竟觉不出白仲霖对我的恨意。
 
我低头在他身边停下,他拽着我的手往他胯下放,我大惊,想要挣脱。他大力抓住我手腕,我挣脱不得,只得抬头看他。
 
白仲霖全身滚烫,我站他旁边都能感受到腾腾热气。他赤红着双眼,说道:“帮我!”
 
我从未见过白仲霖这般模样,他惯常话少,又少有表情,看人都淡淡,大家都怕他。我是爱他,却也畏他,敬他。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力气极大,我怕他再不放手,我手腕就要废掉。
 
我说,“你先放手。”他依旧赤红着眼看我,不肯放手,我只能抚慰他,“我帮你,但你要先放手。”
 
他终于放手。我不敢看他,犹犹豫豫将手覆上去,轻轻握住,开始套弄。我想着他自渎了十几年,练就一手好功夫,今日正好为他服务。最后他泄了我一手,我看着满手的白色液体不知如何是好。
 
白仲霖抓着我的手在花洒下冲干净,情欲褪去,白仲霖又恢复了冷硬面孔,除了赤裸着的我幻想了无数次的美好肉体。
 
我未等他说话,自觉从浴室出来,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装作梦游一场。他穿好衣服也随后走出,看了我许久,而后一语不说默默走出门。
 
我听到门响才敢睁开眼睛。刚刚为他自渎过的手缓缓往下,伸进睡裤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欲望,幸得睡裤宽松,我的尺寸又不似他那般骇人,这才没有被他发现。我闭上眼睛想着白仲霖刚刚滚烫的皮肤,低沉的嘶吼,和那根烫得我心脏都发抖的欲望到达高朝。我终做不成妖艳贱货,只敢自己偷偷幻想,连放在我面前,我都不敢伸手去要。
 
第6章
 
我已有几日未见到白仲霖。不知是他怕面对我,还是我怕面对他。
 
我未等来白仲霖,却等来了苏小姐。苏小姐说有一组照片正适合我,要我去看。我自然说好。
 
我到的时候服装师和化妆师都已准备好,看来只等我一个。苏小姐真是自信,这一点,我从大学时就佩服。
 
给我化妆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苏小姐唤作苏眉,我还以为是苏小姐家中亲戚,苏小姐挑着眉毛说本来就是本家。
 
苏眉小姑娘从见我就脑袋发热不正常,直呼我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我笑,好看顶什么用。小姑娘一本正经,说好看当然有用。我想确是如此,我一个靠出卖色相吃饭的人如何能定论好看不顶用?于是安心化妆,再不说话。苏眉见我不愿开口,也识趣得闭上嘴巴。毕竟是苏小姐挑的人,专业素质自是不会差,手下动作利落干脆,没几下就化出一张妖艳至极的脸,我都快要不识得我自己。
 
我穿上苏小姐的衣服才知她那天“有色相当然更好”是何意义。但我自认最值得卖的还是这张脸,她给我化个妖艳红妆就好,为何还要我穿这半透不透的衣裳?我蹙着眉头心中不快,苏小姐并不介意,她说我气质正好,衣裳好似定制。我笑,我就这么适合做个妖艳贱货?
 
几套衣服整整拍了一天,看来出卖色相也不易。好在苏小姐觉得我资质尚可,看她点头说满意,我才终于松一口气。我换了衣服正要走,苏小姐叫住我。我直觉没有好事。
 
苏小姐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陆君珩已知你回来,你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我想也是,陆大明星要是想见我,我是怎么也逃不脱。只是大明星后面狗仔太多,我怕一不小心就上头条。我很慎重地把这个顾虑告诉苏小姐,苏小姐直笑我痴傻,陆君珩在娱乐圈纵横多年,怎能一条消息都压不住?我就姑且先相信。
 
苏小姐又笑我,见刊成名,谁人不想,你倒好,避之不及。我说,我已经出卖色相了,不能连节操都出卖。苏小姐见我榆木脑袋,不再同我多话。
 
苏小姐带我来的地方亭台小谢,曲径通幽,环境甚好。我啧啧称赞。苏小姐却说这地方是陆君珩挑选,让我把好话留着说与他听。
 
一听到陆君珩,我就没有兴致了。我生来不受宠爱,性格也不似常人好相处。我不想与人过多牵扯,自然也就不愿与人有所亏欠。但陆君珩却生生让我欠了他的债,一过六年也不得还,还不知他要怎样回报。
 
我第一次见陆君珩就笑他名字书卷气太重,不适合在娱乐圈发展。但陆君珩至今还叫陆君珩,却已家喻户晓。我只希望,他不嘲笑我就好。
 
陆君珩站在一座小桥上等我们,长身玉立,气度不凡。我见陆君珩眉目英挺,姿态挺拔,真是叫人不喜爱都难。但陆大明星却偏偏喜欢男人,不知道要叫多少女人伤透心。
 
陆君珩说:“林嘉彦,你终于回来。”
 
我不知如何作答。我为白仲霖回来,又与你何干?但毕竟欠着别人债,只能默默放进心里,勉强装一张笑脸。
 
陆君珩过来拉我手,我赶紧往后缩。他脸色不虞,“林嘉彦,都回来了还这番见外?”
 
我问他:“哪里见外?”
 
他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心中不服,为何他们个个都要说我傻?
 
陆君珩笑,“林嘉彦,你离开六年,我就等了你六年,现在终于回来你以为还能逃得掉?”
 
我说:“我又未曾与你在一起,未曾让你枯等我六年。”
 
陆君珩竟未被我激怒,长眉一挑,“那我们走着瞧。”
 
当年我刚进大学,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陆君珩。生活学业都颇得他照顾,我感念他至今。但自我知晓他对我竟存有非分念想,就已与他远离。我好不容易得来一个朋友,原来终究也是有所图。
 
我转身要走,不想虚情假意陪他吃饭。不巧撞到身后人。回头一看,却见白仲霖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我既心虚又害怕,不知是否要张口叫他。眼神四处乱飘,却一眼瞧见白仲宇同翟佳佳手拉手走来。今天究竟是何日子,我定是出门未看黄历。
 
第7章
 
我站白仲霖面前,一步也不愿挪。我明明一个都不想见,一个一个偏偏跑到我面前,我又不能装作看不见。
 
苏小姐突然过来,拉住我往回走。陆君珩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
 
我不愿走,扭头看白仲霖。几日不见,他竟眼下青黑明显,似是几日未有好眠。我被苏小姐拉走,他也不叫我。我心里难过,扭头不再看他。
 
苏小姐还在念叨我与陆君珩,我一字也未听进。我想白仲霖何时站我身后,又听进多少我与陆君珩对话?怕他乱猜我两关系,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至于白仲宇与翟佳佳,我是一丝一毫也不愿去想。
 
陆君珩点了很多菜,我一点胃口也无,苏小姐和陆君珩轮流给我夹菜,好似整桌我最大牌。我哭笑不得,看着苏小姐说道:“苏小姐,你要是再给我夹菜,我怕是下次不敢再当你模特。”苏小姐悻悻放下筷子。
 
陆君珩也不吃,白瞎一桌昂贵菜肴。他从头到尾盯着我看,这会终于开口,“林嘉彦,我当初求你好久,你都不答应。”
 
我说:“苏小姐是大摄影师,你又不是。”
 
陆君珩说:“我底下有得是大摄影师。”
 
口气好大。
 
但那时我有白仲霖养活,白家金山银山,哪需我抛头露面,出卖色相。
 
陆君珩又自作多情,“你就是不愿与我多牵扯。”
 
这倒是真话,他原来也不是不懂。我点头,“你明白就好。”
 
陆君珩今晚让我跌破眼镜,他虽气质温和,我却知他脾气并不好。但他整晚迁就,一语不与我冲突。我只想着以后最好不见,他却道下次我再邀你。
 
陆君珩要送我回去,我说我坐苏小姐车来,还是坐她车回去。苏小姐瞧我,“我还有事,你还是坐他车回去。”
 
我再无办法,只能低头盘算这六年攒下多少,够不够买辆车。却突然听见白仲霖叫我:“林嘉彦。”我以为自己幻听,一抬头,白仲霖车正停我面前。
 
他两眼直直看我,声音刻板生硬,“林嘉彦,上车。”我却觉无比温柔动听,赶紧跑过去,欢欢喜喜坐进副驾。
 
陆君珩君子面孔终于崩塌,我从车窗单面镜看他眼睛都要喷出火。
 
白仲霖问我:“刚刚那是陆君珩?”
 
我点头,说老板请客吃饭,不知他也在。
 
他蹙眉,明显不信我话。又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说,给苏小姐当模特。
 
他板着一张冰冷面孔,一句话不说。他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是,让旁人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车子又发疯狂飚起来,我心跳跟他车速一起跳升,我坐他车,总有一天要出意外。
 
白仲霖把车开进我公寓,坐着不动也不叫我下车,我犹豫是否要叫他上去。
 
他忽然扭头看我,说道:“其实爸没有生病。”我嘴巴张得老大,他竟拿自己父亲玩笑。
 
他不等我回应,又自顾自说道,“我只是想要你回来。”
 
白仲霖怎么这般傻,白景瀚生病我又怎会关心?我说:“那你该说你自己生病。”
 
他不回我,只是沉默,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线。我等好久,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无。我终于不耐,愤愤打开车门,一脚刚刚跨出,白仲霖突然伸手过来抓我胳膊,力气大得我骨头都要碎掉。他到底多恨我,每次抓我都这般用力。
 
我眼泪都要出来,回头看他,想要求饶又开不了口。他忽然放开,我踉跄下车险些摔倒,他看我眼睛都是通红,他说:“林嘉彦,我真恨你!”说完大力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我大笑,笑得眼泪都把自己呛住。你恨我,恨我还要我回来?是怕我离你太远不够你折磨,还是你喜欢把仇人放身边?白仲霖,我真搞不懂你。但我肯定不如你,你那么喜欢自虐,我却从头至尾只想好好爱你。
 
第8章
 
我一动也不想动,就随意找一处坐下,往事种种开始往脑海翻涌。我离开六年想好好生活,他一句话就让我回来;我努力不想过往不堪,他一句“我真恨你”就让我丢盔弃甲,尘封往事全都向我砸来。
 
我大学时开始借宿,不再住在白家,但白仲霖依旧每周看我,带我吃饭。他说是白景瀚叮嘱,但我知白景瀚又哪会记得我。那时我已二十岁,少男心事似是再也掩藏不住,看他眼神愈加狂热。我不信他一无所知,但白仲霖从不避讳,反而待我愈加温柔。我那时最爱他摸我头发,每次他欲言又止,总会把手搭我头上,轻轻抚摸。这已是他与我最亲近时动作。
 
那时我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欲望火山,或许哪天就会忍不住把白仲霖扑倒,然后告诉他我多爱他。我每日都在盼望白仲霖来,但他总是陪我吃一顿饭匆匆就走,偶尔我求他,他才与我多待一会。但我未将白仲霖扑倒,就已先溃不成军。
 
白仲霖的二十四岁生日宴办得隆重,我为了白仲霖,也厚着脸皮参加。但白仲霖始终不出现,我又没有人可聊天,只能晃着高脚杯打发时间。后来他挽着翟佳佳一起走来,郎才女貌,羡煞旁人。白景瀚高声宣告,翟佳佳马上就是他们白家媳妇。大厅掌声雷动,我却横遭晴天霹雳,握着高脚杯的手都开始打颤。翟佳佳我只小时候见过几面,在我眼中,这女人狂妄而不自知,真是半点也不可取。白景瀚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又或者,白仲霖究竟爱她哪一点?
 
但翟佳佳是名门大户,我什么也不是;翟佳佳可以名正言顺做他妻子,我却是他隔着仇恨的异母弟弟。我笑命运真嘲讽,你既已这般安排,为何还要我爱上他?就算我替母偿债,也不须受这般苦楚。
 
我离开这人声鼎沸乱如街市的大厅,漫无目的走进如与世隔绝的冰冷酒窖。我一个人在酒窖喝得酩酊大醉,无人叨扰。
 
迷迷糊糊竟听到白仲霖在叫我,睁开眼竟真见到他熟悉眉眼。我真是痴心妄想,他这时不搂着未婚妻子,难道特地找来看我?
 
原来又是空梦一场。
 
梦里我总是放肆,梦里我总能得偿所愿。我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勾住他脖颈,然后眼带笑意送上自己的唇。
 
梦里白仲霖温柔又热切,我恐怕一生都不能亲眼得见。他抱我抱得死紧,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但我却不愿放手,白仲霖的温柔,我溺死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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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霖开始吻我,急切得毫无章法。我张着嘴巴任他掠夺,口水不及咽下,就从嘴角流到下巴,又从下巴蜿蜒至脖颈。他放开我,火热的舌头从脖颈一寸一寸往上舔,然后又伸进我嘴里作怪。我被他吻得情动,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愈发激动,舌头划过我齿列,又从上颚扫过,最后缠住我舌头,我再顾不得其他,与他一起疯狂缠绵。
 
他终于不满唇齿相亲,拉着我手到他胯下。我直接解开他腰带把手伸进去,一把握住那滚烫。白仲霖立马呻吟出声,低头咬上我脖颈。我痛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开始套弄,他脱掉我上衣又是手摸又是嘴巴咬,我被他弄得快没了力气。他用双手抱着我腰,弯下身去咬我的汝头,我刺激得惊叫出声。他却不放过,辗转碾压,撕拉牵扯,花样好多,我本来就敏感,这下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再没了力气作妖作怪。我听见他嗤笑,又恼他,想要再伸手下去,他却一把抓住我手,另一只手剥掉我裤子,我这下整个人光溜溜在他怀里。他抓着我的欲望,开始大力套弄,又在我要泄时恶劣地堵住玲口,我抱着他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叫不全。他来来回回几次,我叫得声音都哑掉,他才终于肯放过我。我泄了他满手,他倒不介意,却要在我身上擦干净。我瞪他,但眼睛里情欲未退,湿湿润润,我自己都心虚。果然他又凑过来吻我,这一次把我全身都吻了个遍。我身体都不像我自己,他吻到一处就一道电流划过,我闭上眼睛,仰着脖颈一遍遍叫他名字……
 
我不知何时醒来,醒来身体酸软,好似真的与白仲霖荒唐一场。我睁开一看,我躺在自己卧房,床下是软乎乎一床垫子,哪里是什么酒窖。我正惊讶,房门突然被推开,白仲宇径直走进来,我连吼他出去都来不及。他看我半晌,脸上阴晴变化,最后恶劣一笑,说道:“昨晚还爽么?”
 
我骂他神经病,他瞪我一眼然后愤愤离去。
 
我不知白仲宇吃错什么药,但他发癫发狂我都懒得管。我起床去浴室洗漱,一抬头,镜子里脖颈上红痕遍布,我顿时就傻了眼。我第一时间就排除白仲霖,他昨晚刚刚订婚怎会有闲心来管我。又想到白仲宇刚刚狰狞表情,不禁遍体生寒。我明明最讨厌他,上天莫要与我开这恶劣玩笑。
 
但我不敢求证,不敢回想。白仲霖既已要结婚,我留这里还有何意义?我买了当天机票,简单收拾行李就狼狈逃开。这一离开就是六年,现在我又回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六年过去,白仲霖对我仇恨丝毫未减,我虽庆幸他未与翟佳佳结婚,但白仲霖依然恨我,我爱他又能怎样。
 
第9章
 
我一个人枯坐好久,渐渐想明白白仲霖大概是不可能爱我了。但我又不甘心,我千里迢迢跑回来,就为了这一丝一毫希望。我总不能这么早就放弃,然后又一次狼狈逃开。
 
我孑然一身来,再不济还是孑然一身回去,又有什么好怕?我正正经经爱他他不要,那总有不正经的法子,让他再不能这般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我要去找白仲霖。一刻也等不得。
 
我坐了太久,起身时两腿酸麻,好久才能走路。现在已是深夜,还不知能不能等到的士,我忧心忡忡又心急如焚,走到路口处却见白仲霖车停在路边。我都不知是惊喜更多,还是疑惑更重。
 
我还没有走近,白仲霖就已下车,他应是在车内就看到我。但他立在车门附近,并不向我走来,只是定定看我。
 
我已决定抛却一切,此时还顾得什么脸面。我跑过去,叫他,“白仲霖。”他身上烟味浓重,我忍不住掩着鼻子咳嗽一声。
 
他过来拉我胳膊,问道,“你下来做什么?”声音干涩沙哑,不似平时好听,定是抽了太多烟。
 
我说我一直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不回去?
 
他看我很久,一开口竟是问我与陆君珩关系。我急得话都说不出来,结结巴巴才说清楚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他。他又问我,离开六年是不是还与他有联系。我举着手臂发誓,六年里我谁也没联系过。
 
他眼睛忽然就红了,别过头问我,“林嘉彦,六年前你究竟为何要走?”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做好了当个妖艳贱货勾引他的准备,却没想过他竟会问我为何离开。我是该回答他因伤心他与翟佳佳订婚,所以才心灰意冷离开?还是该说我伤心醉酒与你弟弟一夜荒唐?我觉得我说哪个他都不会信。
 
他紧追我不放,见我不答,又问我一遍,“林嘉彦,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要走,为何一句话都没有就突然消失?”
 
我不想回答他。我本以为我已退无可退,却未想过今日才是绝路。我看着他怔怔淌下眼泪,白仲霖,我不能回答你。我若说我爱你,你肯定避之不及,我若说我醉酒勾引了弟弟,你更加不会原谅我。六年来你从未问过我缘由,今日为何一定要个答案?
 
“你喝醉了是么?”他突然开口,言语温柔得不像他,我却没来由一阵心慌,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又说,“那天晚上你都记得是不是?”
 
我如被雷劈,眼泪更加汹涌。
 
他伸手帮我揩去脸色纵横泪水,温柔又悲伤,他说,“你后悔了是不是?所以才要走……”往常我若看见他这么生动表情,一定快活得不能自已,但现在他每说一个字我都更想要逃离。
 
“林嘉彦,我不怪你。但现在我要你与我在一起?你要不要同意?”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我从来不知我有这么多眼泪,流都流不尽。白仲霖,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可是你为何要现在说出口?如若你不说,我只会怪我自己;可是你说了,我就没办法不恨你。你恨我就恨我,为何要这般折辱我?
 
我伸手抹掉眼泪,问他,“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看我,说出的话却字字是一把毒剑,插进我心里。他说:“你也很喜欢,不是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心痛过,哪怕是当日你与翟佳佳订婚,我都没有像此时这样,我心脏仿佛被撕裂开,浑身疼得抽搐。白仲霖,原来你不是不懂,你比谁都懂,所以你才要拿着我唯一在意来中伤我。你知我爱你,才要这般践踏我对你的爱。这就是你让我回来目的?你是不是以为找到了惩罚我的最好方法?你真是比谁都聪明,可是我竟从头至尾这样傻。
 
白仲霖,你可曾有一丝心软?就算你恨我,我也从未伤害你分毫,我都已离开,你为何还不放过我?你都知我爱你,为何就不能有一丝感念?我不奢望你回应,不期望你待我好,只是我爱了你二十年,我活了二十六年,爱你是我唯一执念。你却要生生毁掉我。
 
白仲霖,你要我往后如何面对你?面对我自己?
 
第10章
 
我精疲力竭,只想要逃,但两腿酸软,没一丝力气。
 
白仲霖抬手,轻轻摸我头发,他说:“林嘉彦,你回答我。”
 
我闭上眼睛,使劲摇头。
 
他摸我头发的手缓缓往下,在脖颈处停下,轻轻摩挲……他并不看我,自顾自说道:“林嘉彦,你该知道我轻易不开口,既已开口,就不是要征得你同意。”
 
我说:“白仲霖,我是你亲弟弟。”
 
他笑:“我何时当你是我弟弟?”
 
我也想笑,可我笑不出来,我说:“白仲霖,求你放过我,我不用待我如亲弟弟,但血缘相连,你若与我在一起,就是违背伦常。”
 
真是莫大讽刺,这话竟会从我口中说出。我林嘉彦,眼中何时有过伦理纲常?我又何时,当他是我哥哥?
 
但白仲霖丝毫未受我话影响,看来在他眼中,也没什么伦常可讲。他说:“林嘉彦,你不是女人,我不需要考虑这些。”
 
我简直要被他气疯。我真想问问他,若是白景瀚知他今日所为,会不会把他赶出家门?但我懒得开口,白景瀚与我何干?白家的事,我一字都不想提。
 
白仲霖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后座。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白仲霖把车飚得飞快。往常我坐他车总怕出意外,但今日我倒在他后座,手背盖着眼睛,真想就此一起毁灭。
 
他住的本就不远,车又开得极快,眨眼功夫就到。他停好车走下来,打开车门看我。我仍闭着眼睛,不想看他。
 
他就弯腰把我抱出来,一路抱到门口。我并不比他轻多少,但这一路走来,他竟连气也不喘。我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快跳出胸腔,震得我心头发慌。我曾无比期待白仲霖的怀抱,今日我终于得偿所愿,却得不到一点幸福雀跃。
 
他放下我,单手搂着我打开门,然后又把我抱起,走进浴室。我从他怀中下来,讷讷说道:“我可以自己洗。”
 
“好。”他说完就离开,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落魄模样。鬓边的头发已被泪水沾湿,两颊泪痕还未干。我活二十六年,还未像今日这般狼狈,几乎把一辈子眼泪都流干。活像个女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脱掉身上汗湿的衣裳,站在花洒下把自己淋个透。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我仿佛失掉了最后一丝力气,靠着冰冷墙壁脱力般下滑。
 
真像是做了好长一场大梦……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我躺在白仲霖床上,他坐在床边看我。我大概是昏睡在浴室,他把我抱了出来。他见我醒来,就不再看我,转身出去。
 
我起身去浴室洗漱,出来时,他已把饭菜端上桌。他也不与我讲话,只是自顾自吃饭。我扒了几口饭菜,并无多少胃口,于是放下碗筷看他。一觉睡醒,真想当这一切是场大梦,但心痛得那么实实在在,想要自我麻痹也不得。
 
我说:“我已吃完,先回去了。”
 
他停了筷子,说道:“你就住这里。”
 
我摇头,“我东西都在那房子里,不方便。”
 
他这才看我,语气平静,“那房子本就是我以前住的,你要是嫌麻烦,我就住过去。”
 
我又想笑,怪不得他能半夜进我卧室,还知柜子里有睡袍,原来本就是他房间。
 
我低头踌躇好久,终于开口,“白仲霖,我本是回来探病,既然白景瀚一切安好,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林嘉彦,你以为我是跟你玩笑?”听他声音已然动怒,但面孔还是淡淡,不见什么表情。我真怀疑,昨夜他温柔面孔是不是我精神错乱幻想出来……
 
我说:“白仲霖,你若真与我一起,也定不会开心。何苦为难你自己?”
 
他看着我,开口说道:“林嘉彦,我说过的话,做过的决定,不用你来质疑。也不用你好心为我着想。”
 
我心痛得浑身颤抖,绞紧双手不让声音打颤,“白仲霖,你放过我吧……”
 
他脸色顿时阴沉,声音冰冷,“不可能!”
 
他突然站起身,长腿一迈就走至我身边,椅子“哗啦”一声应声倒地,我吓得连忙后退。他一把抓住我胳膊把我抵至墙上,眼睛里怒火都要烧出来,他说:“林嘉彦,你别想再逃!”
 
说完毫无预兆吻上来,急切又蛮横地在我口腔里掠夺。他呼吸粗重,胸腔剧烈起伏,双手抓得我死紧,我在他怀里根本动弹不得,伸手想要推开他,反被他粗暴拷至身后。
 
我从未见白仲霖这般暴怒,知是再也无法反抗,索性靠在墙上任他放肆动作。
 
第11章
 
白仲霖把我带进浴室,一转身就把我压在墙上,他一只手关上门,另一只手仍紧紧抓着我。我不由想起他上一次在浴室时的失控模样,那时的白仲霖尚且算克制,但现在他已无所顾忌。
 
他又啃又咬,丝毫不温柔,我嘴唇都被他吻得痛。他仍觉得不够,舌头滑到我耳后一下一下地舔,舔完还伸到我耳朵里面搅弄,我刺激得浑身战栗,张大嘴巴不能呼吸。他舔完一侧又滑下来吻我的脖颈,然后咬上我喉结,开始吸允。我真不知,白仲霖往常一副正经模样,逗弄起人来竟丝毫不逊,不知拿多少人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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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完就稍稍离开一点,欲望深沉的眼紧紧盯着我,我撇开头不看他……他把手伸进我上衣,开始用力捻我汝头,我都能感受到自己汝头不受控制地长大,他说:“林嘉彦,说话。”
 
我仍是不理他,他这般玩弄我,还想我说什么?
 
他见我没有反应,一低头就咬上我汝头,我痛得倒吸一口气,他放开牙齿,转而用舌头一圈圈地舔,舔完又用牙齿拉扯,我快被他整疯,“白仲霖,你够了没有……”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底气。
 
白仲霖“嗤”一声就笑了,似是满意我的反应,他现在倒是不急不缓了,两手放在我腰侧,色情地揉捏,“这才刚开始,哪里够!”
 
他手轻轻一动,我裤子就被他脱下。我仍是不看他,牙齿咬上嘴唇强迫自己清醒。他打开花洒,然后脱掉身上衣服。冷水突然浇下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他已赤裸站我面前,而我早已一丝不挂。我莫名觉得一阵冲动,这冲动来得突然且毫无缘由。我明明已经心灰意冷,又怎会在裸裎相对时还会有冲动?但他身体确实好看,肌肉线条自然而又性感至极。水温渐热,我不愿再看他,复又闭上眼睛。
 
他叫我:“林嘉彦,你睁开眼睛。”我不想听,也不想理他。他手指沾了冰凉液体摸上我臀间,我吓得想往后退,然而身后是厚实墙壁,我无处可逃。我犹在挣扎,“白仲霖,我是你弟弟。”
 
他手指伸进我里面,慢慢搅弄。里面尚且干涩,他也不急,一边慢慢润滑,一边回答道:“林嘉彦,你不乖。”说完未等我反应,长枪直入。我如同被生生撕裂开,终于忍不住大呼出声:“痛……”
 
“痛么?那你最好记得这痛……”说完就大力一顶,我眼泪都要出来,却不愿再呼痛。他开始动作起来,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我手指抠着墙壁却借不了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他拿开我快痉挛的手放至他肩背,扶着我腰加快速度,我死死咬住牙关,不愿露出一点呻吟,牙关咬不住就咬嘴唇,咬到嘴唇都出血。他突然吻过来,舌尖舔过我伤处,胯下动作又狠厉几分,“林嘉彦,你就是学不乖!”
 
他含着我唇舌,呻吟声再也管不住,一声一声泄出来。他似是不觉得累,动作不仅不减缓,反而越来越快。我快要支撑不住。刚开始的疼痛过去,快感一阵一阵累积,一波高过一波,我听自己呻吟声都觉销魂,怪不得他不觉累。
 
我依旧闭着眼睛,脑袋渐渐放空,心甘情愿只被这快感主宰。我不知不觉把手伸到前面,却被他一把抓住,“不许动!”
 
我神志不清地摇头,“不要,白仲霖,我要……”
 
“你要什么?”他问我,说着又是大力一记深顶。
 
我还没完全失了理智,闭紧嘴巴不答他。
 
他停下来,将我背过身去,又从身后进入,不等我适应就开始快速抽插。我不知他碰到我哪里,刺激得我惊叫出声,他停下看我一秒,汗水都滴在我背上,我听到他在我背后坏笑一声,然后冲撞开始密集袭来,全都撞到那一处。
 
我浑身都在颤抖,刺激得不行,呻吟声越来越高止都止不住,“啊……啊……白仲霖……啊……不要……白仲霖……”
 
“不要什么?林嘉彦,你不要什么?”他减慢速度,却还是不放过我,一下一下直往那一处撞去。
 
“不要……不要那么快……我受不了……”我犹如差点溺水的人从岸边爬起,身上都已汗湿。
 
他真的就停下来,“既然你说不要,那就不要了。”说完再也不动了。
 
我等了他几秒,他真的再不动作,我简直不能相信。可是里面哪里还能耐得住,穴肉紧紧含着他跳动着的粗大内棒,想要它大力操我,我简直想得不行……
 
我回来看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白仲霖,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他还是不动。
 
我再也受不住,里面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爬咬,我只想他大力捅我,“白仲霖,你不要这样……我要……”
 
他终于大动起来,一下一下撞得我支撑不住,他说:“林嘉彦,你要记得,不要把给出去的东西突然收回去,这滋味你要记住!”
 
我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身体已经完全被快感控制。他又问我:“林嘉彦,你以后还走不走,还逃不逃?”
 
我怕他又像刚刚一样折磨我,赶紧答他:“我不走,不走了……”
 
他似是终于满意了,再无顾忌地大力操干起来。我感觉快要升至极境,快感直往脑海奔涌,再也忍不住高声呻吟起来:“啊……啊……白仲霖……”
 
白色液体直直喷在墙壁上,溅了我一身。他忽然抱紧我,粗大内棒跳动几下射在我深处,他仰起脖颈叫我的名字:“林嘉彦……”
 
我身体软得不成样子,靠着他动弹不得。他仍是不松开手,“林嘉彦,你说了,不许再逃了……”他温热呼吸喷在我耳后,像多少次温柔的梦。现实明明这般残酷,却为何伪装得这样温柔美好……
 
第12章
 
白仲霖一连几日都很荒唐,他似是食髓知味,对我身体着迷痴恋,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平日总是不苟言笑,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话语又极少,气场自是十足,却也让人望而生畏。他因是长子,承担的责任也多些,不像白仲宇一般自在。白景瀚从小对他要求极其严苛,凡事从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久而久之,他便不喜多话,越发难以近人。我听家中管家讲过,他母亲尚在世时,对他十分温柔宠爱。那时的白仲霖,虽不活泼,却也会笑,不像现在这般冷硬。
 
我进白家时才五岁,但那时他已九岁,九岁的白仲霖已不再是个天真孩童。我第一天踏进白家大门时,白仲宇冲出来大哭大闹,死活不让我进门。但白仲霖只站在楼梯口,本该天真无邪的眼睛里装满仇恨,我只看一眼便心中发寒。那眼神成了我后来很多年的噩梦,特别是我意识到对他存有不一般的感情时,我既害怕又痛苦,独自一人挣扎许久,后来才终于放弃。因他对我的纵容,我始终心存有一丝侥幸。我不敢设想,如果不是我,白仲霖是不是也会像正常孩子一样,有母亲的宠爱,和欢快的童年?
 
但我只能怨命运弄人。我总不能怪我自己,也不能怪我那已逝世的可怜母亲,至于白景瀚,我想都不愿去想。也许我与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半点情谊,没了开始,就不会有这些纠葛。但那时我真太小,一个人在白家孤苦无望,所有人都对我怀着恨意和嘲讽,白景瀚只不过遵循对母亲的承诺,留我在白家,但他对我的恨意恐怕比任何人都深,从他对我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时我就已知晓。我抓着白仲霖像唯一一根浮木,他恨不恨我,尚且年幼的我根本无从去想,我只是想有一人荫庇,有人欺负我时,总有人出手护我。但命运是个死循环,他因我失去母亲和欢笑,我却陷在名叫“白仲霖”的执念里无法抽身。
 
他知我六年前与白仲宇一夜荒唐,又无耻出逃,想惩罚报复也是应当,只是我想不到他竟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二十多年来早已生根的执念像是被一夕拔起,我心里面鲜血直流,千疮百孔,却要被迫与他日日氵壬靡交合,每每迷失在欲海中找不回半丝清醒。
 
他对我身体这般痴恋,我甚至要怀疑,他拿六年前的事情来中伤我是不是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不是存心折辱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是冤枉。他要是想得到我何其简单?我就差直接爬他床,他又何至于此。只是我从未想过,白仲霖竟真的对我有着这般强烈欲望。我虽好看,但比我好看的又岂会少,白仲霖堂堂白家大少,想要多好看的没有?
 
我不知今夕何夕,每日氵壬靡又荒唐。白仲霖似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我渐渐从不适到享受自如,甚至还会主动渴求。如此不分晨昏昼晚,总是在昏睡中被他弄醒,然后转眼就被欲望俘虏。身体极致疲乏,偶尔醒来时发现他抱我洗澡,就又闭眼昏睡过去。他连吃饭都在床上喂我,我也不在意。反正关了思想,就像一个活木偶,还有什么好在意。
 
如果不是苏小姐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恐怕都要与现实隔绝。
 
苏小姐说上次拍的照片都已出来,叫我去看。我脑袋反应许久,才恍恍惚惚终于回到现实中。我说我马上过去,叫她等我。
 
我声音沙哑,锈了一样难听。苏小姐担心,问我要不要紧,我只道身体不适,让她放心。
 
我躺在床上,白仲霖并不在我身边。室内一片漆黑,白仲霖拉着窗帘,我不知是白日还是晚上。我起身下床,拉开厚重窗帘,阳光照进来,直直射进我眼中,我忍不住拿手去挡。等稍稍适应,我移开手背,外面阳光普照,我在室内都觉得温暖。真是在黑暗中活了太久,见到阳光都欣喜。
 
我浑身哪里都不舒服,但想到要出去就开心,于是匆忙换好衣服,拿了手机要走。但刚走到门口,就撞到白仲霖从外面开门进来,这时是中午,我不知他回来做什么。
 
他问我:“你要出去?”
 
我说:“苏小姐让我去看照片。”
 
他眉头又皱起来,沉默半天才开口道:“我送你吧。”
 
我心头松一口气,生怕他真要把我当禁脔来养。
 
第13章
 
我其实不太想白仲霖送,但不想与他再起争执只能点头说好。
 
我身后不大舒服,一坐上副驾就差点弹起来,碍于白仲霖就在旁边,生生忍住了。白仲霖侧头看我一眼,说道:“马上就到。”
 
我:“……”
 
到苏小姐的摄影棚,白仲霖与我一同下车,我说:“我与苏小姐还有些事要谈,你先回去罢。”
 
白仲霖并不理会,道:“我与你一起去。”我知他既已决定就不是我能动摇,于是不再说话转头去找苏小姐,他在我身后两步跟上。
 
苏小姐见我来,又要来抱我,我避之不及,被她抱了个满怀。苏小姐这是什么恶趣味,我记得她以前并没有这癖好。苏小姐盯着我脖子,笑得诡异,“林嘉彦,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少。”
 
我手不自觉摸上去,白仲霖最爱咬我脖子,这里定是留下了痕迹。现在已是初夏,我穿着圆领T恤,哪里遮得住……
 
白仲霖站我身后,并不说话。苏小姐放开我走到他面前,笑道:“白先生真是稀客。”苏小姐并不知我与白仲霖关系,更不知我与白家关系。白仲霖以前见我,总是低调,因此也从未被撞见过。但白家大少是何等人,苏小姐又怎会不知?
 
白仲霖点头,“我陪嘉彦一道过来。”我笑,白仲霖第一次这般亲密叫我名字,竟是在外人面前。
 
苏小姐轻飘飘递给我一个眼神,似是有所领悟。我装作没看见,四处张望。刚好台上有一个模特,身量与我差不多,但看起来年纪比我稍小一些。明眸皓齿,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一道月牙。我少见这般青春阳光又极致好看的男孩子,不觉恍了神。
 
苏小姐轻轻咳嗽两声,我回过神来,发现白仲霖黑着一张脸看我,我竟有种好似想要偷人却被发现的羞耻感……我也故意咳嗽两声,说道:“走吧!”
 
我看了照片第一反应就是挡住不要叫白仲霖也看见,但他就站在我旁边,面色已经冷得快要结冰。这照片里哪里是我,明明是极致魅惑的勾人怪。我眉眼本就像我母亲,苏眉再添几笔就更是妖冶,还偏偏穿着大红衣裳,露出半片胸膛,胸前一点红缨恰好与这艳红衣裳相得益彰。衣裳很长,却偏偏在两腿间开叉,一条笔直长腿若隐若现。我身量较高,虽清瘦但是并不干枯,光下拍出来,肌肉匀称又性感。照片中我微微仰着脖颈,红唇微启,简直要诱人犯罪,连我自己见了都要流鼻血。我真后悔,今日为何要与白仲霖一道过来。
 
白仲霖合上电脑,看着苏小姐道:“照片我都买下来,不要传到外面去,你这里也不要留。”
 
苏小姐是何等人精,她已约莫猜到我与白仲霖关系,看到白仲霖脸色不善更不敢违背。但苏小姐毕竟是搞艺术的,她应该是极满意这照片,咬住嘴唇竟似不舍得。
 
这时台上的年轻模特突然走下来,与苏小姐打招呼,“苏小姐,可以拍了么?”
 
苏小姐看看他,又看看白仲霖。白仲霖正看着小年轻,眼神狠厉,那男孩不仅没被吓到 ,反而笑出来,疑惑问道:“你是……白仲霖?”
 
他真是胆大,很少有人敢这样直呼白仲霖姓名。但他不等白仲霖回答,就自己激动得跳起来,“真是你!白仲霖!”
 
我看白仲霖气得脑袋都要冒烟,心里不禁好笑,但我却很喜爱这男孩,如此简单又直接,我看着他就心情好。
 
苏小姐权衡一下,觉得白仲霖这边更重要一些,于是看着那男孩说道:“苏明乐,你先上去!我马上过来。”苏明乐也不在意,眼睛又瞟向白仲霖,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我心中想,又是姓苏?敢情苏小姐是在招苏家军,想着想着就自己先乐起来。苏小姐和白仲霖同时看向我,我知现在是非常时刻,于是迅速敛去笑容不说话。
 
苏小姐说:“嘉彦是与我有合约的,照片可以给你,但除此之外还得算上违约费。”商人毕竟商人,一旦发现不可挽回,便立刻转向利益最大化。
 
白仲霖拧眉,而后开口说道:“可以。但林嘉彦要跟你就此解约,以后不再给你拍照。”
 
“不行!”苏小姐还未开口,我自己抢先回答。他们在这里眼都不眨地讨论要把我卖多少钱,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我说:“这次就算了,但是我不解约。”
 
白仲霖盯着我看,我也不退缩,我要是真从苏小姐这里走了,就真得靠着他活,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计,不能就这样没了。他估计是不想与我争,转头看向苏小姐说道:“听他的吧。钱我让秘书汇给你,但以后不能再给他拍这种照片。底片全都给我,一份也不要留。”苏小姐爽快答应。
 
白仲霖公司有事不能久待先走了,我才知他特地送我过来怕是就为了照片一事。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我又看向苏小姐:“苏小姐,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苏小姐笑:“白仲霖还算大方,我也不亏。”我简直不知该如何说好……
 
苏小姐又问:“你与白仲霖什么关系?”
 
我道:“反正不是你想的关系,你就不要瞎猜。”
 
苏小姐双手抱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我想什么不重要,我就是在想,陆大明星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我不再接她话茬,问她:“台上模特叫苏明乐?”
 
苏小姐笑,眉毛都飞舞起来,“林嘉彦,你就是个祸害,还嫌不够乱?不过他看上白仲霖了你没戏!”
 
我说:“我是喜欢他,但只想与他做朋友。”
 
苏小姐道:“林嘉彦,我真搞不懂你。”说完就撇下我,去给苏明乐拍照去了。
 
我就站在一边,看苏小姐给苏明乐拍照。苏明乐很有镜头感,阳光自然又不做作,我想他一定会红得很快。我就在一边看他们拍了一下午,我一向很有耐心。
 
第14章
 
苏明乐拍完就跑下台来,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他就直接奔到我面前。我不禁有些惊讶。
 
他在我面前站定,嘴角一扬,道:“你在这里看了我一下午?”
 
我说:“是啊,一整个下午。”说完又夸他,“你镜头感很好。”
 
他咧开嘴笑了:“看不出来你眼光还不错,我告诉你,我是要当大明星的!”
 
我笑说:“那当然,你肯定会红。”
 
他不笑了,正经说道:“你找我有事?”
 
我也一本正经说道:“我挺喜欢你,想邀你一道去吃饭。”
 
他挺夸张地往后一缩,皱着眉头说:“你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我告诉你啊,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白费力气!”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苏明乐了,活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我说:“你不要多想,我就是见你投缘,想与你交个朋友。”
 
他看我,似是不信。
 
我只得接着说:“我没什么朋友,但很喜欢你,真的只想与你交个朋友。而且你长得好看,我喜欢与长得好看的人交朋友。”
 
我的话显然逗乐了他,他眉眼舒展开来说:“我也喜欢与长得好看的人交朋友,你刚好长得很好看。”
 
我扬着眉毛:“那我们去吃饭?”
 
“好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火锅店很不错。”他过来搂我的肩膀往门外走,滔滔不绝地讲那家店有哪些好吃的东西。
 
他这自来熟的劲儿我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但是他确实好看,又没什么多余心思,阳光又有活力,我看着他就很羡慕。我说:“你今年多大?”
 
他拿筷子在辣锅里翻搅,抽空答我一句:“我今年大学刚毕业。”
 
我笑:“那也不小了。”
 
他瞪我一眼,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去:“男人要成熟才有魅力,要那么小做什么!”
 
我说:“那你好像也还不够老。”
 
他被我逗笑了,问我:“你在苏小姐这里做什么?”
 
我说:“我与你一样,也是苏小姐模特。”
 
他明显惊讶:“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长这么好看,我不可能漏掉!”
 
我想是不是好看的人都介意有人比他更好看,笑道:“我就来当过一次模特,今天是来看照片。”
 
“哦……”他突然严肃起来,犹豫半天才开口问我:“今天白仲霖与你一道过来,你们很熟么?”
 
我低头认真地想苏明乐的问题,然后认真回答:“不是很熟。”
 
他有些失落,“哦……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我问他:“怎么我们不熟你好像不开心?”
 
肥牛煮熟了,他夹一筷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因为我喜欢他啊,如果你们熟一点还可以帮我约他。”
 
“你要约他?”我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眉毛要揪到一起了。
 
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喜欢他,肯定要主动约他啊,还能等他来找我?”
 
我于是悉心给他劝导:“白仲霖这个人就是座冰山,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表情,也没几句话,你这么能闹腾,哪里能受得了。”
 
他停了筷子,似有一点气愤:“你管我受不受得了!而且那只是他平常面孔,你肯定是没见过他温柔样子。”
 
我不答他。我想我不仅见过白仲霖温柔面孔,他什么面孔我没见过?但是我又不能与苏明乐直接讲。我不想他与白仲霖纠缠上,于是问他:“难道你见过?”
 
他有一点泄气,声音都低下去:“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六年前他生日宴,挽着翟家小姐出来的时候,我就对他一见倾心。”
 
我僵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为何我的生活就是一个怪圈,怎么绕都绕不开?
 
他又问我:“那你们如何认识的?”
 
我心不在焉,胡乱答道:“不记得了,好像也是那时候吧。”
 
他看着我:“你在说假话。”
 
我一心虚就不能直视他,只是拿了筷子也在辣锅里翻搅,“我与他相识很久了。”
 
他嘟着嘴,不开心道:“那你还说与他不熟。”
 
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说:“苏明乐,我是真心想与你做朋友。你听我话,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可好?”
 
他也看我,“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我闭上眼睛,认命,“因为我也喜欢他。你要是想通过我约他是不可能,而且你要是天天追他,我也没办法与你做朋友。”
 
他看着我,脸涨的通红,“我都不晓得你名字,居然就跟你来吃饭,我真蠢得可以!”
 
我苦笑:“不好意思,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嘉彦。”
 
他气愤又无措,半天才问我:“你们在一起?”
 
他真是难为我,我自己都不愿去想,也搞不懂的事情,他却一定要问我。我好不容易想交个朋友,怎么还是绕不开白仲霖这个怪圈。
 
他见我半天不回答,终于不再追问,只又拿起筷子继续吃,“既然你们还未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我还当你是我朋友,我不在你面前提他就是。”
 
我哭笑不得,不知苏明乐是什么脑回路,但也只得认命。料想白仲霖也不会真的与苏明乐纠缠上,稍稍放下心来。我真心想与苏明乐做朋友,他若过于执着白仲霖,肯定不会求得好结果。
 
第15章
 
我与苏明乐火锅才吃一半,白仲霖就打电话过来,一接通就劈头问我:“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吃饭。”
 
他脸皮真的越来越厚,说道:“我过来与你一道吃。”
 
我不想把苏明乐气跑,于是回他:“我都吃完了。”
 
他似是听出我言语中不乐意,妥协道:“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在车上等你。”
 
我本不想白仲霖过来接我,但苏明乐就坐我面前,我不想显得刻意,尽量自然说道:“好。”于是把地址发给他。
 
苏明乐说不与我提白仲霖,就真的不提。我跟他闲聊几句又忍不住要想白仲霖,心不在焉被苏明乐看了去,他睁大眼睛瞪我:“你说邀我吃饭,又这般没诚意。”
 
我看他瞪眼睛的样子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很可爱,我说:“苏明乐,你这般可爱又单纯,是怎么被苏小姐要了去?”
 
他踌躇一下,说:“日后再与你说。”
 
我便不再问。苏明乐迅速结束战斗,我去结了账单,然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各自离开。
 
我一出门便看到白仲霖车停在门口,于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问他:“我东西还在那房子里,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他说:“先陪我去吃饭。”
 
我说好。一抬头就见一辆红车法拉利从眼前疾驰而过,车是敞篷,我不知是否看花了眼,里面的人竟好似苏明乐。
 
白仲霖一脚油门也冲了上去,一边悠闲地说:“那是苏家小公子,你以为只是个素人模特?”
 
我想起刚刚苏明乐踌躇模样,心中了然。怪不得他这般单纯毫无心思,还能在这里给苏小姐当模特拍照。
 
白仲霖点的都是清淡食物,他看我说:“你也吃一点。”
 
我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他蹙眉:“你身上一股火锅味,怎么,还能吃火锅?”
 
我心下愤愤,但没有底气,只能拿了碗筷自顾自吃东西。他倒是没有说错,苏明乐喜辣,我身体不大舒服又吃不得,确实没吃饱。
 
他看我吃东西,竟抿唇笑了,眸子里有浅淡笑意,竟是十分温柔。我少与他这般亲密相处,都有点不适应,他一直看我,眉眼舒展开,再不似平日冷硬。
 
他这样看我,我真要以为他喜欢我了。我猜他大概是极迷恋我身体,所以看我也温柔起来。早知要用身体才能取悦他,我就应当早点觉悟。
 
人真是贪心又不记疼的动物,明明先前已经心灰意冷,但他只不过待我温柔一笑,我就又忍不住想要他爱我,完全忘了之前伤痛。白仲霖就像是夜晚一盏暖黄的灯,我只是一只飞蛾,无法抗拒他的温暖,哪怕赴死,也贪恋这温柔。
 
既然他愿意要我,我还计较他究竟爱我什么?我往日求都求不得,现在他愿意给我,我还管他究竟是何目的……我屏蔽思想,与他快活就好。他若是不要我了,厌了倦了,我回去就是,好歹也不枉回来这一趟。
 
白仲霖从浴室出来我已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身上红痕遍布,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坐我身边,眸色深沉:“你做什么?”
 
我挑眉,“你不是说我很喜欢?我确实喜欢,你是要,还是不要?”先前他中伤我话,我现在说来竟是眼都不眨。我不禁要笑,林嘉彦,你确实长进不少。
 
他把我压在身下,眼中烈烈火焰都要烧出来,“林嘉彦,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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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低下头来吻我,我闭上眼睛与他回应,缠着他舌头打转,战场从他口中转移至我口中,他快我也快,他慢我也慢,然后我伸出舌头来邀请他,他也伸出来与我在空气中交吻,我吻得脑袋昏沉,还不忘笑出声。他突然把我舌头吸进去,然后舌头直顶我上颚,我又痒又舒服,忍不住呻吟起来。
 
他咬我嘴唇一口,然后开始往下,他今日放过了我脖子,含着我汝头不放。他舌头极致灵活,一下一下扫过,又快又轻,我都要飘飘欲仙。他却突然拿牙齿咬住往上拉扯,我抱着他头大呼“痛……”他根本不理会我,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粗暴,一会儿轻轻舔舐,一会儿大力拉扯,我神智完全被他俘虏。
 
他胯下那物已经又硬又烫,光是抵着我我就害怕。我这被他开发过的身体,已经十分习惯男人的抚慰,我内穴想要得紧,不自觉地开始收缩,里面似有液体慢慢渗出,我真怕就这样淌出来,把床单都弄湿。我不好意思开口求他,只绷直身子往他身上一下一下地蹭。
 
他见我快要熬不住,曲起一根手指插进我里面,我立刻收紧后泬缠住他,忍不住喟叹一声:“呃啊……”
 
他看我,笑得邪魅,“你究竟多想要?恩?”说完手指按压上里面那一点,轻轻碾压。
 
我已是欲罢不能,眼中水汽氤氲,可怜兮兮看他。
 
他再也忍受不住,抽出手指,巨物大力一顶就全数没进,我满足至极,忍不住高叫出声:“白仲霖……”
 
他掐着我腰开始大开大合操干起来,我真喜欢他操我,快活得欲仙欲死。我无所顾忌,忘情地呻吟。他脸上汗水都滴到我眼睛里,哑着声音说:“林嘉彦,你真是骚!”
 
我睁开眼睛,笑眼问他:“那你喜不喜欢?”
 
他大力一记深顶,“喜欢!”
 
我刺激得“啊……”一声叫出来,犹不死心:“那你喜不喜欢我?”
 
他加快速度抽插,敞开嗓子说:“喜欢,最喜欢你这骚得不行地样子!”他一下一下撞进我最深处,把我呻吟声都撞得破碎。我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什么话都问不出,只顾与他快活。
 
但他始终不刺激我那一点,我射不出来,急得都要哭出来。他才终于坏心来蹭一蹭,我觉得那处好痒,非要他大力撞击才能止住,但是他就是不急不缓,我忍不住催他:“你快一点……”
 
白仲霖笑一声,然后快速动起来,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撞到那一点,我简直爽到不行,失声叫他:“白仲霖……”
 
他并不减速,问我:“林嘉彦,你爱不爱我?”
 
快感累积我再也承受不住,脑袋一道白光闪过,我说:“爱……”液体全都射在他在小腹上,他突然抱紧我,一股热流射到我深处。
 
我疲惫至极,抱着他说不出话。他就一直趴在我身上,不愿起身,过了很久,我迷迷糊糊问他:“白仲霖,你恨不恨我……”
 
他收紧手臂抱我抱得死紧,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恨!我最恨你为什么要逃走,一去六年都不回来!”
 
我疲惫至极,还是勉强牵扯出一个笑,我说:“我知道……”然后便沉沉睡去……
 
第16章
 
我再醒来时已是中午,房间里落地窗大开,微风吹进来,米色窗帘一荡一荡,我都不禁莞尔笑起来。
 
白仲霖早已离开,他不像我,这般闲人一个。
 
我恍惚记起昨夜最后我问白仲霖恨不恨我,他抱我抱得那么紧,一个“恨”字说出来似乎用尽了力气。我不知他为何对我离开这件事如此耿耿于怀?六年没见,我真的一点都搞不懂他了……
 
他恨我,还是爱我,我现在都已不关心。就算我叫林嘉彦,也还是他的亲弟弟,白景瀚如何会容得下他与我这般苟且?这般偷来的时光,早晚会被收回去,既然我还爱他,既然他对我尚有一丝温柔,那就装作平静地过下去吧。
 
我起床洗漱然后吃饭,闲下来又想到苏明乐。我看中苏明乐其实不只想与他做朋友,我大学时一直想要做导演,在国外时也接着进修。但当下我既没钱又没权,我看中苏明乐的镜头感和他身上灵气,我若是大导演一定捧他,但我什么也不是。不过苏家小公子,想来也不需要我来捧。
 
而且自从上次见到白仲宇,我一直心中不安,怕白景瀚知道我回来,更怕他知晓白仲霖与我这般荒唐,他若是知晓了,定要赶我走。但我已答应白仲霖,再不逃走。我当模特拍几张照片他自是不会注意到,但我若是不知死活跑去当导演,肯定逃不过他的眼。我只想低调一点隐匿在人群中,白景瀚一日看不到我,我便还有一日可逍遥。
 
我闲来无事就找些书来看,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白仲霖养的小宠物,不禁好笑。但是他连一辆车都不给我买,出门都还要搭地铁。他一定是没有经验。我想想又忍不住笑起来。其实我也不愿出门,我谁都不想见,见不到就不会想,如此在房子里等白仲霖回来,再自在不过。
 
我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最后还是白仲霖回来把我叫醒。我横在沙发上,一丝形象也无,看他盯着我看,浑身不自在。他问我:“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我说:“还好。”
 
他坐下来,用手摸我睡翘起来的头发,“我总是怕你跑……”
 
他这样温柔,我都不知如何是好,我说:“我既已答应你,自然不会再跑。”
 
他几不可闻叹一口气:“你记得就好。”
 
然后又凑过来吻我,舌头温柔描摹我的唇,然后伸进我嘴里仔细缠绵,我心砰砰直跳,睁大眼睛看他,这是我第一次神志清醒时与他接吻,他嘴里有淡淡烟草味,但并不难闻。他眼睛一直看我,我在他眼中看到自己倒影,心中触动又是搂着他脖子与他又缠绵起来。
 
但他只是吻我,无限贪恋我的唇。他用极轻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林嘉彦,你可知我想这样吻你想了多久……”
 
我用牙齿咬他下唇,问他:“多久?”
 
他说:“你初中时有一次被人欺负,打破了嘴角,我当时就想这样吻你……”他说的那次我还记得,我一向性格冷僻不愿与人亲近,但他们却每每惹我不开心。我家长会时从来没有人来,他们就笑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一怒之下就与他们动了手,最后两败俱伤。
 
我的伤口还是白仲霖帮我洗净包扎,我记得,他当时连慰问我一句都没有,又怎知他竟然想吻那般狼狈的我……但那之后确实没有人敢再当面与我冲突,想来应该是他单独去见过学校老师。
 
我不再与他说话,只一心一意与他亲吻。我与他之间,隔着太多怨恨和距离,我怕一开口,就不小心掀开尘封往事,打破这难得温馨。初夏的日头落得晚,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洒到他脸上,渡上淡淡一层金色光晕,温柔又美好,像我此刻软到不行的心。
 
第17章
 
白仲霖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纸盒,眼神示意我打开。
 
我疑惑看他,不知他为何这般奇奇怪怪。但他坐那里岿然不动,好似再平常不过。
 
但我偏不打开,淘气问他:“这是什么?”
 
他说:“你打开就知道。”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难道白仲霖真的给我买礼物?我压抑住心中激动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件艳红衣裳,我拿出一看,不是那日拍照所穿露骨衣裳又是什么?
 
我拿着衣裳瞪他,“白仲霖!我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从我手中接过衣裳,说道:“我觉得你穿好看,拿回来送你。”
 
他才从苏小姐手里把照片都讨回来,现在连衣服都要讨回来?而且这衣裳是苏小姐挑来,我穿一次已是迫不得已,他还说我穿着好看,简直要被他气死……
 
我说:“你既然觉得好看,为何还要把照片都讨回来?”
 
他终于难得地有了表情,眉毛皱成一团,说道:“我觉得好看,又不是要别人看。”
 
我无话可说,他是白大爷,他说得都对。但我白白忙活一场,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心中愤愤,看他说道:“你害我违约,我一毛钱也没拿到。”
 
他说:“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嘴角一弯,扬头看他,“看来白大少要包养我。”
 
他又过来摸我头发,微微笑道:“你从小不就是我养。”
 
我心中酸楚,没了刚刚气势,低声说道:“你从前待我也不似现在这般好。”
 
白仲霖不说话了,我怕他生气,拿眼角偷偷瞟他。他沉默良久才开口,他说:“林嘉彦,我可知我为何从头至尾都连名带姓叫你?因为我一直都在提醒我自己,你不姓白,也不是我弟弟。”
 
是啊,若我不是你弟弟,你母亲就不是我害死;若我不是你弟弟,你我就不是违背伦常;若我不是你弟弟,只做个陌生人,说不定还会有一场美妙邂逅……
 
但我林嘉彦,又何时想过要做你白仲霖的弟弟?
 
我心下难过,起身要走。他一手将我压制住,盯着我恨恨说道:“林嘉彦,你以为我为何等了六年才叫你回来?你以为我只是突然心血来潮?”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钝痛,往常我只顾自己心痛难过,往常他这般失态我只以为他恨我,但今日我看到他怒火中烧的眼睛里不仅有恨意还有藏匿起来的心痛,我才发现卸掉这张强势的面具,他只是一只受了伤的兽,血流不止却无人为他疗伤。
 
我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哭着说道:“白仲霖你不要恨我!你真的不要恨我,我好怕你恨我……”
 
他也将我轻轻抱紧,头靠在我颈侧,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受伤语气对我说:“我不恨你。我都恨了你六年,太累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好让他放心依靠,我说:“你也不要恨我害死你母亲,我也不想你没有母亲!”
 
他说:“我知道。你只是林嘉彦,我不怪你。”
 
我抱着他头,轻声说道:“白仲霖,我们都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前就想,如果我们是突然在街上遇到会怎样……”
 
他笑出来,“你长那么好看,我一定一眼就爱上你。”
 
原来白仲霖温柔起来的时候也这么会讲情话,我真喜欢他对我讲情话。我说:“那我要吊足你胃口,让你每天追我才行。”
 
他说:“好,我一定每天追你。”
 
白仲霖,这二十年来一直是我追在你身后。但或许真有一个平行世界,我们在陌生的街道遇见,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每天追在我身后。
 
第18章
 
我又想到手里拿着的艳红衣裳,问他:“你怎么好意思跟苏小姐要?”
 
他说:“我花钱买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不领情,“这衣服太露骨,我不喜欢。”
 
他拿开我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握在手心,看着我特别严肃地说道:“我喜欢你穿这衣服的模样,红色好衬你。”
 
我斜睨他:“那我明天去买几件红色衣裳可好?”
 
他迅速回答:“这件就很好。”
 
我把衣服仍在一边,气哄哄看他,“白仲霖,你倒是给我说实话!”
 
他竟奇迹般地脸红了,低下头不自在道:“其实,不仅是因为红色好衬你……”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突然抬头,然后猛地把我压在身下,还不等我反应就吻上来,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住。他还想脱我衣服,我赶紧拦着他,说:“我饿了。”
 
从他回来到现在,我们在这沙发上已经缠绵足够久了,再不拦住他,今天晚上恐怕都别想要吃饭了。
 
他看我,好似我是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眼睛里散发着饿狼般幽绿的光,道:“我也饿……”
 
我吓得赶紧一把推开他,指着他大声说道:“白仲霖,不能太纵欲!”
 
他又压上来,可怜兮兮看我,言语里竟有几分委屈,“我哪里纵欲,我都禁欲禁了三十年了……”
 
我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白仲霖竟做了三十年处男?现在开荤了难怪收都收不住我又有点不相信,于是吞吞吐吐问他:“一次都没有过?”
 
他不动了,微微起身看我:“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我迫不及待问他。
 
“六年前。”他道。
 
一提到六年前,我就噤了声。往事不堪入目,我何苦专要为难我自己……
 
我抱着他不说话。
 
他抬手轻轻摸我头发:“林嘉彦,你六年前真喝醉了么……”
 
我抓住他摸我头发的手,并不看他,闷声闷气说道:“白仲霖,不是说好重新开始么,不要再提六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好?”
 
他反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我好喜欢,一点也不似他表面看起来那般冷硬。
 
他说:“好,不提就不提。”
 
第19章
 
我就这么过起了小宠物的生活,竟也觉得十分惬意。每天日头高照我才起,厨房有白仲霖早就备好的早餐,然后下午就看些零散的书籍,等着白仲霖回来。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吻我,我现在已十分习惯他的吻。两个人每天接吻,每天都要吻得难舍难分。我与他都是老男人一个,却这般像个热恋中的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但是我觉得幸福,日子总不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我珍惜这无人打扰的时光。
 
每次我觉得快要与世隔绝的时候,苏小姐的电话就会及时响起,好提醒我这世界不只白仲霖一人。苏小姐说我这模特当得太不称职,每次都是她打电话找我。
 
我说:“苏小姐是老板,我自然要听老板吩咐。”
 
苏小姐反问:“你当初为了谋生找我,现在有了白仲霖,还需要接着出卖色相?”
 
我笑:“苏小姐不应该最乐意出卖我的色相么?白仲霖可是个大客户。”
 
苏小姐心疼起了她的照片,连着说话声音都大起来:“我辛苦拍一天,什么成果也没看到就被白仲霖要了去!”
 
我说:“苏小姐跟白仲霖讨价还价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心疼。”
 
到底是老同学,苏小姐丝毫不客气,气势十足地在电话里对我吼:“林嘉彦,你究竟还要不要来拍?”
 
“当然要。”我答得果断干脆。我自己去找的苏小姐,总不能拍一次就作罢。
 
我照镜子的时候,又看到脖颈上红艳艳一片吻痕,醒目又刺激。白仲霖就像中世纪的吸血鬼,饿了就爱咬我的脖颈,我新伤添旧伤,估计是再也好不了。
 
我夏天衣服多是圆领,只能去翻白仲霖的衬衫,结果穿上整整大了一圈,拎着腰围都觉得还能再塞一个我自己。白仲霖是很健壮的身材,肌肉结实,线条十分性感,我是男人都看得流口水,但衣服一罩就掩去大半,硬朗勃发又不显得过于精壮。我比他清瘦许多,衣服宽成这样是没办法穿了。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套了一件普通的圆领T恤,苏小姐要是不乐意就不拍吧。
 
我一心想着去拍照,却没想到陆君珩就坐那里等我,姿态悠闲,看我的时候还能笑得清风朗月。陆大明星就是陆大明星,不管到哪里都时时刻刻记得要迷倒众生。但我不在众生之列。
 
我不看他,转头去找苏小姐。我说:“你是存心。”
 
她摊手,“我能怎么办,大明星找上我,我总不能不顾同学情谊。”
 
我咬牙切齿,“那我与你的同学情谊在哪里?”
 
苏小姐看我,面色是我没见过的严肃正经,她问我,“林嘉彦,陆君珩有哪里不好?以前他就对你那般好,你从来就不领情,你走了六年他就等你六年,现在你终于回来,他还是一心一意想待你好。他对你这般死心塌地,连我看着都心酸,你怎么就一点不动情?”
 
我说:“苏小姐,陆君珩对我再好,我也不会与他在一起。既然你念着同学情谊,就劝他想开一点,他陆君珩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但我林嘉彦此生不可能钟情于他。”
 
她面色冷下来,“是不是因为白仲霖?你回来才几天,就搭上白家大少?”
 
我真的不想再与她谈论这些事情,我说:“苏小姐,既然你今天也不是让我来拍照,我还是回去吧。”
 
她拉住我胳膊,语重心长说道:“林嘉彦,你想想清楚!白仲霖那种人,岂是你能攀附?你到头来注定还是一场空。”
 
我不看她,语气平静但坚决,“我不管白仲霖是哪种人,也不管有没有以后,但我好不容易与他在一起,就绝不会放手!”
 
苏小姐放开手,看着我一直摇头,“林嘉彦,你疯了……等你清醒时,你一定后悔,到时候,再也没有一个陆君珩等你。”
 
我并不担心往后,笑着看她说:“苏小姐,你一定没想过,如果你从未想过会拥有,如何会后悔失去?陆君珩很好,但我既已心有所属,就不能耽误他,你也劝劝他吧。”
 
我正准备要走,苏明乐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拦住我,眉眼一弯笑开来,露出一口又齐又整白牙,“林嘉彦,我想约你去喝酒。”
 
第20章
 
苏明乐的笑容太明媚,我看着他心情也不似刚刚那般糟糕了。
 
我拍他肩膀,笑道:“好啊!但你要请我去哪里喝?”
 
他又笑,自信中带着点小狂妄,“我说请你喝酒就请你喝酒,难道还请你喝咖啡?”
 
我皱眉,这大白天他要带我到哪里去喝酒?我觉得还是喝咖啡比较实际些。
 
苏明乐见我皱眉有点不耐烦,走过来一把搂住我肩膀,说道“我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的,你来了正好,我下午在家开趴体。”
 
我疑惑问他:“什么趴体?”
 
他无所谓答道:“还能是什么趴体,就是大家一起喝喝酒咯!”说完一指坐在旁边的陆君珩,“刚刚我要邀苏小姐,结果苏小姐说没空,把陆君珩推给我!”说完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我并不想与陆君珩同行,问他:“你知不知道我认识陆君珩?”
 
他很夸张地大叫:“你认识他?”
 
我简单答道:“以前同学。”
 
苏明乐还想问些什么,陆君珩就已经走过来。陆大明星从不留刘海,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搭配英俊的五官,更添几分英挺帅气,他今日穿着休闲服,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得眉眼弯弯:“刚好,我们一起走吧。”
 
苏明乐明显不太待见陆君珩,对待客人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何况陆君珩还是圈中大牌,他也不怕得罪。陆君珩只是看着他笑,言语上并不与他计较。那笑我最熟悉,以前陆君珩但凡有什么腹黑想法,就会笑成这样让我掉一身鸡皮疙瘩。可怜苏明乐还完全不知,高昂着头眼中尽是不屑。
 
陆君珩表面一副君子模样,实则最爱斤斤计较,但苏明乐这般简单直接,我真想知道,他两碰在一起,到底谁高谁低?
 
虽然三个人并不一团和气,还是一同坐了陆君珩的车回去。我问苏明乐怎么不坐他跑车,他有点不好意思,道:“原来你都知道。”
 
我挑眉,“我好久不回来怎么可能知道,但你认识白仲霖,白仲霖自然也认识你。”
 
“真的?”苏明乐激动得不行,这张脸明明比刚刚还要生动明媚,我却不喜欢。我瞪他一眼,说:“你是苏家小公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苏明乐撇嘴,“你就是不乐意他注意我!”
 
不得不说苏小公子真是直接,但我一句话也反驳不得,只得装作不在意扯开话题,说:“你跑车挺好看。”
 
他看我,“你喜欢么?这可是今年限量款,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来的!不过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我不信,“你确定?”
 
“当然!”苏小公子笑得谄媚,“但是你要把白仲霖让给我。”
 
我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窗外,不跟他说话。
 
苏明乐半天才幽幽说道:“你与他在一起了吧……”
 
我并不打算瞒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明乐瞟我一眼,嘴巴都翘到天上,酸溜溜地开口:“带着一脖子吻痕出门,也不知道遮一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一起……”
 
我脸皮再厚也挡不住苏明乐这般直接,只能咳嗽两声应付过去。
 
我与苏明乐一路上你来我往也没停过,但陆君珩从头至尾安心开车,一句话也没说。我看他有些落寞的后背,心中慢慢升起一些不忍。陆君珩对我怎样,我最清楚,但正因为清楚,才想着躲得越远越好。他看不见我,大概就会快些忘掉我吧……
 
我只道苏明乐真的只是叫了几个朋友来喝酒,一下车却看见满满一泳池的美女,真是养眼。夏天的日头一点也不弱,露天泳池里的这些美女倒是不怕被晒黑了。我看苏明乐,问他:“你还喜欢女人?”
 
他神清气爽,看起来心情大好,欢快说道:“美酒自然要有佳人配!”
 
我想也是。
 
我于是端着美酒坐在一旁静静观赏这美景,倒也清闲自在。陆君珩后脚就跟来,我知道逃不过,只能尽量平静等他开口。
 
他坐我旁边,一动不动看我,“林嘉彦,你真的与白仲霖在一起?”
 
我坦然道:“如你所见。”
 
他摇头苦笑,“我认输,林嘉彦,论执着我比不过你。”
 
我不懂他为何这样说,疑惑问他:“什么意思?”
 
他一脸悲戚看我,眼神里裹杂着失落与悲伤,他说:“林嘉彦,你真的从未在意我。我以前心心念念都是你,白仲霖来看过你那么多次,我怎会不知?你看他时眼中从不掩饰的热切我又怎会看不到?我不知你六年前为何要走,但我知你一定是为他回来。”
 
我一脸震惊看他,我原以为白仲霖与我关系谁也不知,却不晓得他一直都看在眼里。陆君珩,我确实欠了你,但是你要的回报我没办法给。我看他,认真说道:“陆君珩,我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所以你的深情我没办法回报。但以后你找到心上人,我祝福你!”
 
他拿起高脚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但我不祝福你,林嘉彦,你好自为之。”说罢起身离去。我笑,陆君珩你果然最爱斤斤计较,不是君子风度。
 
我独自饮酒,竟也十分快乐。偶尔投望那香艳泳池,苏明乐在泳池中央笑得开怀,看我正盯着他看,朝我挥手大喊:“林嘉彦,你也下来!”
 
我朝他举杯,然后轻轻摇头。正要低下头去,忽然看见一张熟悉至极的脸,白仲宇正在人群中回头看我,那眼神我隔这么远也能感受到浓浓恨意,要把我烧着。
 
第21章
 
我不想见白仲宇,今生都不想再见。我从不觉得有些心理恐惧需要克服,也不觉得所谓的心理阴影可以被治愈。我就想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用面对。
 
但白仲宇已迈着大步向我走来,这一次,我还有哪里可逃?
 
泳池的狂欢派对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白仲宇的突然离开。只有我看着白仲宇一步步走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高脚杯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杯中的威士忌洒出来溅到我裤子上,我却毫无知觉只是紧紧盯着白仲宇。
 
六年来,我无数次地梦见白仲霖,梦里我与他交颈缠绵,却总在高朝时一睁眼看见白仲宇一张令人憎恶的脸。我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一次次但凡有一丝想要回去的心,就被吞噬得彻彻底底。如果不是白仲霖打电话要我回来,我真要永远也不再踏入这片土地。
 
我又想起了六年前。当时白仲霖的生日宴上,我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看着白仲霖挽着翟佳佳出来,心痛不止,而后一个人离开醉得不省人事,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如今白仲宇站在我面前,所有尘封往事都被掀开,我才发现六年来我从未放开,所有的狼狈都不曾忘记。当初我落荒而逃,一切戛然而止,如今我回来,生活好似只是按了暂停键,一切如旧。
 
白仲宇笑得轻蔑,“林嘉彦,你回来做什么?”
 
我两只手紧紧握住高脚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异样。我说:“我回来与否,与你并无关系。”
 
他不耐道:“怎么没有关系?你见过大哥了是不是?”
 
我根本不想与他提白仲霖,“你问你大哥就好,别来问我。”
 
他突然恶狠狠看我,咬牙切齿道:“林嘉彦,你最好不要再打我大哥主意。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勾引他,我要你再也回不来!”
 
我反驳,“我何时勾引过他!”
 
他嗤笑一声,说道:“六年前很不巧我也去了酒窖。”
 
我再也抑制不住浑身颤抖,大吼道:“白仲宇,你够了!”
 
他走近一步,连空气都显得逼仄,“林嘉彦,你以为仗着自己长着一张女人一样的脸就可以勾引我哥?”他一手抓住我领口,恨恨看我:“他和你上床又怎样?送上门的妖艳贱货不操白不操!”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上床?”
 
他笑,眼睛里尽是嘲讽:“六年前我在酒窖亲眼所见,你以为自己做得人鬼不知?真是笑话!”
 
我如遭当头一棒,不可置信看他,“真的是他?”
 
他说了什么我也没听见,我愣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我大力推开白仲宇冲了出去。好像人群在后面骚动,好像有人在大声叫我,但我都管不得了。我要去找白仲霖,一刻也等不得!
 
那一夜他抛下我离开,我拖着坐到酸麻的腿要去找他时也是这般急不可耐。但他并未离开,还温柔对我说要与我在一起,问我要不要同意,我当时只当他是刻意羞辱;他一次次问我六年前为何要离开,我以为他只是想惩罚报复;他说他最恨我突然逃开,一去六年不回,我还疑惑他为何一直对我离开耿耿于怀……
 
我犹记得当时他温柔问我是不是喝醉,是不是后悔……
 
我蹲在路边捂住泪水纵横的脸。白仲霖,我到底错过你多少……我总是逃避面对,哪怕你一次次把事实撕开给我看,我都闭着眼睛一点点都不愿意去想!我以为我只是懦弱,却不知道我竟犯了如此愚蠢错误。我在异国他乡一次次被噩梦折磨时,你是不是以为我再也不回来……
 
林嘉彦,你生生错过白仲霖六年……
 
第22章
 
苏明乐不知何时过来,他坐在鲜艳的红色跑车里一个劲按喇叭,一脸生无可恋看着我。我抬头看他,面目狼狈。
 
他朝我招手,“林嘉彦,上车!”
 
我脑袋不太灵光,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有点尴尬,“你毕竟是我邀来,既然要走,也是我送你。”
 
我略一思忖,也不跟他客气,拉开车门坐到他旁边,把白仲霖的公司地址报给他。
 
他一边开车,一边磕磕巴巴跟我解释,“我看白仲宇在后面追你,才知道你走了……”他扭头看我,神情纠结,“我不知道你们关系不好,不好意思啊……”
 
我看他一脸做错事的样子觉得好笑,“跟你又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他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看不惯他纠结的样子,用手抹一把脸,然后用力吸几下鼻涕,道:“你有话就说。”
 
他扯几张纸巾递给我,“我看你平时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没想到心理这么脆弱。”
 
我不同意,“我没那么脆弱。”
 
“那你一个大男人蹲大马路上哭?”苏明乐睁大眼睛看我,满脸都是“我不相信”。
 
我百口莫辩,干脆不答他。
 
他又问我:“你与白仲宇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见一面就这样惊天动地?”
 
我反问他:“你跟白仲宇这么熟,怎么会没见过白仲霖?”
 
他撇嘴,“我哪里跟他熟了!我连他在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带过来……”
 
我于是得出一个结论,苏明乐不是天真,是缺根筋。
 
他见我不说话,又故意装深沉,“不过他那个人一看就不怎么样,他说什么你都不要计较,你与白仲霖怎么样,跟他没半点关系。”
 
我笑,苏家小公子看来也不是真的缺根筋。但我全部心思都在白仲霖身上,只随口回应他两句,他耸耸肩也不再多话,专心开车。
 
怪不得苏明乐爱开跑车,不仅拉风,还开得特别快,转眼就到白仲霖公司楼下。我跟他道一声谢就急不可耐打开车门。
 
苏明乐眼疾手快拉住我胳膊,“我同你一起。”
 
我皱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他嫌弃地开口:“你这个样子谁敢放你进去!”
 
我大概是心理作祟,又抹一把脸,乖乖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苏家小公子的名号确实好使。我随口问他:“你要见白仲霖这么容易,以前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难得正经,“你要是把一个人供奉太久,大概就不大能主动去找他了。”
 
我点头,无比赞同道:“是。所以他活在你想象中就好了,你以后最好也不要找他。”
 
他停住看我,“林嘉彦,你还能不能有点良心!”
 
苏明乐的简单直接有魔力,我一不小心就被传染。但苏小公子自己不乐意,我只能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白仲霖开门见我,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而后又习惯性皱起眉头,“你眼睛怎么这样肿?”
 
我转头看苏明乐,道:“我改天再请你喝酒。”说完大力把门关上,只留我与白仲霖。
 
白仲霖温暖干燥的手抚上我眼睛,我拿下他的手,紧紧抱住他,“白仲霖,你别动。”
 
他把我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温柔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两眼通红看他,急得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凑过去吻他嘴唇,舌头伸进他嘴里,胡乱翻搅,吻得毫无章法。他很有耐心地引导,与我细致缠绵,但我不想要这样的温柔,我现在身和心都好似被火烧着,只想要越热烈越好。
 
我把他压倒在沙发上,越发急切地吻他,他用力拽住我头发,把我拉起来:“林嘉彦,这里是办公室,你再这样我就收不住了……”
 
我看他,好似看一个刚刚历经过生离死别的情人,我说:“白仲霖,我爱你,我想要你……”
 
他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充斥着情欲和热烈,我看着他的眼睛都要沉溺其中,我听见他的心脏在剧烈起伏的胸膛里砰砰跳动,粗重的喘息声萦绕在我耳边。我现在满心满身都是他。
 
他说:“林嘉彦,你再说一遍……”
 
我又俯下身吻他,说出这辈子的第一句情话,热烈得要把自己都烧掉,我说:“白仲霖,我爱你,我林嘉彦今生今世,都只属于你白仲霖一人……”他狠狠堵住我嘴唇,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闭上眼睛甘愿沉溺其中。
 
第23章
 
白仲霖太激动,两手抱着我头疯狂吻我,新鲜空气都被他掠夺,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手臂这样用力,我完全挣脱不开,我怕自己真的要气竭,只能从嗓子里勉强发出“呜呜……”声跟他求饶。他这才缓缓放开我,靠着我额头大口喘气。
 
我笑他,“你吻得这样用力,是要把我们都吻死掉么……”
 
他抱紧我,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这样死掉我也乐意。”
 
我咬住他耳垂,朝他耳朵里呼气,缓声道:“可是我不乐意。”我把舌头伸进他耳朵,缓缓搅弄,感受着他全身都在战栗,“才接个吻就死掉太冤枉,至少也要被你操死才合算……”
 
他抱着我的双臂更加收紧,最后的理智也烧毁,连声音里都在冒火,他说:“林嘉彦,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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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粗暴撕开我上衣,热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袭来。我身体滚烫,渴望着他的触碰,他火热的唇落在我皮肤上仿佛一粒火星溅在油桶里,瞬间大火燎原,我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吻过我的胸膛,品尝过我胸前站立起来的红缨,然后一路向下,快速剥掉我的裤子,贪婪舔吻我的小腹。我的欲望早已站立,玲口处润湿一片,滴滴答答,正一下一下蹭着他下巴。
 
我理智的线早已崩断,他这般折磨得我快要疯掉,双眼含泪看着他,口中呜呜咽咽叫喊。他终于继续往下,舌苔滑过我的耻毛,将他们全部舔湿,然后绕过颤抖着吐露精水的柱身来到会阴处,粗暴含吮。我抓紧身下皮质沙发,“啊……”一声叫出来,“不要……”
 
他抬头看我一眼,一口将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欲望含下,上下来回吞吐,然后“啵”一声吐出来,舌尖顺着乌头一圈圈舔弄,我全身过电一样颤抖,所有刺激直往脑海奔去,我仰着脖颈,张着嘴巴忘情呻吟,痴痴叫他名字:“白仲霖……”他又将我浅浅含进,用齿面轻轻摩擦,然后舌尖卷起猝不及防往玲口处袭去,我惊叫出声“啊……”他还不放过我,一下一下不停戳弄,我身体随着他的频率不停颤抖,语不成调只能“呜呜……”叫唤。
 
他终于放过我,整个含进去,一直含进他喉口,我迷乱中意识到他要给我做深喉连忙抓住他,意识不清地摇头,“不要,你会受伤,我忍不住的……”他按住我手不让我动,继续抓住我已硬到极致的欲望往他喉咙里送。里面滚烫柔软又紧致,我觉得已飘飘升入天堂,他勉力抽送几下,快感奔涌我再也忍不住“啊……”一声狂泄出来。他不可避免被呛到,脸咳嗽得通红。我心里愧疚,“对不起,我忍不住……”
 
他看我,眸色越发深沉,我知他忍不住了。
 
于是拉着他手,往身后摸去,情欲过后的眼湿润通红,我小心翼翼看他,“这里……也想要……”
 
他把我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然后捞起我臀部形成跪姿。这里什么也没有,他又太过激动,这个姿势已是最安全。他就着我刚刚射出来的液体,伸进一根手指,一边搅弄,一边粗声道:“林嘉彦,你就是个妖精!”说完又伸进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并进又无润滑,我疼得叫出声。
 
他箍紧腰不让我动,手指动作加快,摸到我凸起处,两根手指一夹要往上拉起,我刺激得两手抓紧沙发叫唤出声,后泬反射性紧缩夹得他手指不能动弹,他拿开放在我腰上的手“啪啪”两下打在我屁股上,情欲浓重吐出一个字:“骚!”
 
他手指动作花样百出,我被他刺激得里面都淌出水来,空虚不已想要他滚烫的欲望塞进来,我哭着叫喊:“够了……白仲霖你进来……”
 
他抽出手指,从后面抹到我脸上,“都是你的水……”他双手扒开我臀瓣,大乌头紧紧抵住穴口,深呼一口气冲了进来。
 
“啊……”我仰头叫出声,他那处很是粗大,这样一点缓冲都没有地冲进来,我感觉浑身要被撕裂开。但感受到他就在我身体里,充实感在心里晕染开来,也不觉得痛了。我不敢看他,只摇着屁股可怜求他:“你倒是动一动……”
 
他便大开大合干了起来,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肉体交合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我的耳膜,我感觉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再也不压抑自己失声叫出来。他冲刺得久了便停下来,一下下研磨我的敏感点,我哭着求他,想要逃离却挣不开他强力的压制。我神智早已不清,生理泪水糊了一脸,“求你……不要这样……”他又大力一顶,开始了快速抽插,把我呻吟都撞得破碎。
 
我下面一直在淌着精水,沙发全被我弄湿,但他就是不肯让我到,我射不出来,一声一声哭着求他,声音都哑掉他也不放过。大力撞击,快速抽插,用力碾我敏感点,他一声不吭轮换着来,精力十足一点也没泄的迹象。我觉得我真要死了,手指把沙发都戳破,哭着叫喊:“白仲霖,求求你,我受不了,呜呜……真受不了了……”
 
他两手握紧我腰,声音也哑得不像话:“抓稳了!”
 
说着便加快速度猛力抽插起来,每一下都蹭着我的敏感点捅到最深处,我浑身战栗,感觉要被他捅穿,电流在身体里“噼啪”作响,脑袋里阵阵白光闪过,身下终于一泄如注。他也抱紧我,滚滚热流射在我身体深处,烫得我一阵战栗。我软倒在沙发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第24章
 
白仲霖把我抱到他怀里,轻轻揩去我脸上泪水,然后凑近亲吻我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我闭着眼睛都觉得痒丝丝,但我并不想推开他,我喜欢他这难得的温柔。
 
他轻声叫我:“小嘉彦……”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叫我什么?”
 
他两臂圈着我,微微颔首一本正经看着我:“你是我的小嘉彦……”然后亲我一口,接着道:“从小就是。”
 
我赌气不看他,“我小时候天天跟在你后头,你都不理我。”
 
他拿下巴轻轻蹭我头顶,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很恨你,你突然出现,我就永远失去了母亲,她从小最疼我,每天都要看我睡着才离开。我那时候,真的特别恨你,我想如果没有你,你母亲就不会找上门,她也不会想不开自杀……”他声音中透着淡淡悲伤,却并无怨念和恨意。
 
我垂下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握紧我的手,复又开口:“你每日跟在我后头,一副可怜又惹人疼的模样。我不敢靠近你,你那么柔软,又那么好看,我怕一心软就原谅你。但别人一欺负你,我就又忍不住要去护你,你一哭我就好心疼,又不愿开口去哄,只能远远看着。我不像仲宇,他对你恨得彻底,而且毫无遮掩,但是我做不到,我一见你,再坚固的壁垒都崩塌。我只能忍着不去对你好……”
 
我听他慢慢讲述,仿佛也回到小时候。那时我一见到他就要黏在他身后,他总是回头看我一眼就不理我,却也不赶我走。有一年夏天他刚出门我就跟着追了出去,大雨突然倾盆而下,瞬间将我们淋个湿透,我在雨幕中视线都模糊,他却突然冲过来将我抱起,护我到家中,招呼了佣人给我洗澡,等我出来时却已不见他身影……
 
他温柔嗓音又在我头顶响起,打断我思绪,“后来我长大,身边朋友都开始交女朋友,我却提不起一点兴趣。我只对旁人道是安心学业,不想被私情绊住。但我心中知道其实并不是,你初中被人打伤那一次,我替你包扎时就想狠狠亲你,然后告诉全天下你林嘉彦是我白仲霖的人,还有谁敢胆大欺负你!我确实做到了不让旁人欺负你一丝一毫,却不敢堂而皇之拥有你……”
 
我低垂眼帘,心中难过。我反握住他手,问出我一直以来的心中疑惑:“你为何要与翟佳佳定亲……”
 
他将我头抬起,看着我郑重说道:“我从未要与佳佳定亲,要与佳佳定亲的人是仲宇。仲宇从小喜欢佳佳,我不可能跟他抢,但当时翟家人知仲宇无意白家事业,指名要我,还要父亲在我生日宴上昭告天下。父亲无法,只得含糊许下承诺,我虽挽着佳佳出场,父亲却只说佳佳是我白家媳妇,并未说是我白仲霖未婚妻。”
 
我心中悲伤郁结,“那你为何不同我说?”
 
他紧抿嘴唇看我,眼中满是忧伤和无奈,“你要我如何同你讲?我虽爱你,却不知你心意,你上大学以后我隐约觉出你对我也似有意,但我顾虑太多,自己尚不确定,又如何向你开口……”
 
他像以往一样,一只手搭我头上,轻轻抚摸,两眼深情望向我,“我忐忑挽着佳佳走出来,却见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好不容易脱身在酒窖找到你,你却已喝得大醉。你一见我就热情送上自己,我简直高兴疯了,你每叫一次我名字,我都觉得心中狂喜。后来我把你抱回房中,一整夜搂着你都不敢闭上眼睛,生怕是一场梦。但父亲突然有事叫我,我不能不去,一回来就发现你已逃走……”
 
他紧紧抓住我手,用尽了力气,“你真狠心,才刚刚给了我希望,一转眼就让我从天堂到地狱。这六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为什么要走,想你为什么不回来?如果你不爱我,当时为何那样热情,难道真的只是酒后乱性?就算你酒后乱性我也认,我还是会对你好,同你在一起,你却为何要逃?是不敢面对我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
 
白仲霖看向我的眼睛浸满了伤痛,他还是那只受了伤的兽,只是这一次他毫无遮掩把伤口坦露在了我面前。我说我爱他,他才终于将自己完完全全剖开给我看,但我宁愿他永远也不曾经历这些痛苦,我那么爱他,为什么要害他如此心痛难过整整六年……
 
我紧紧抱住他,摇头哽咽,“我没有,我没有不想面对你,我那么想跟你在一起怎么会逃……都是我错,那天我醒来白仲宇来找我,我以为我喝醉把他错认成你,你又跟翟佳佳订了亲,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仓惶逃走……”
 
我抬头看他,泪水又开始往下掉,我伸手胡乱抹掉,“白仲霖,这六年我每天想你,但我不敢回来!你打电话叫我回来,我高兴疯了,我就是为你回来,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才回来……我刚刚才知道我犯了多大错,我迫不及待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要逃,都是我错,又太懦弱……”
 
白仲霖抱紧我,头埋在我颈窝沉默着不说话。我感觉到有凉凉液体流进我脖颈,他身体轻微颤动,但没有一点声音,白仲霖哭了,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见他哭。我想挣脱,想吻他,但他抱紧我沙哑着嗓音说:“你别动……”
 
我说:“好。以后我都听你的,除非你不要我,在我面前赶我走,否则我再也不离开你……”
 
他收紧胳膊紧紧抱住我,泣不成声。
 
白仲霖,隔了这么多年的仇怨和误解,我们终于在一起。虽然以后还会有诸多困难,但只要你还是白仲霖,我就再不会放开你,也再不会逃走了……
 
第25章
 
白仲霖抱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我们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灾难终于重见的情人,曾经以为要永远失去,如今却真切抱在怀里,真是一刻也不愿放手。
 
我与他赤裸相对,肌肤相亲,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近。白仲霖的怀抱温暖又安心,我真想就这样地老天荒。
 
但白仲霖乃白家大少,大少爷身兼重责,事务繁忙,哪有地老天荒的宁静可讲。秘书敲门的时候我仓皇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下,他抱住我,声音里竟有些撒娇意味,他说:“你别动,让我抱抱你……”
 
这样温驯又粘人的白仲霖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了,今生独此一次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享受,怎会忍心拒绝。
 
办公室门隔音太好,最后他只能打内线叫人把秘书赶走。
 
我笑他,“真要君王从此不早朝。”
 
他抱着我闷闷说道:“我好羡慕仲宇……”
 
我当然知他所想。白仲宇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爱,无论是爱人还是事业,白仲霖却要撑起白家家业,还无可救药爱上一个叫林嘉彦的祸害。我无奈笑说,“白仲霖,你以后日子大概不好过。”
 
他凑过来亲我,温柔宠溺,“你在就好。”
 
我拉开他,“现在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他看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来我就已经下班了。”
 
我一时羞囧,扭头不答他。
 
他伸手摸到我身后,轻声问我:“难不难受?”
 
我抓住他还要往里伸的手,违心说道,“还好,不是很难受。”
 
难受肯定是有的,他那般激动,又全没有润滑,我被他折磨许久,下面肯定已经红肿不堪。但谁让我自己找上门来,逗弄他的时候自己开心,现在事后难受也只得怪自己。但看他为我失控,我又好喜欢,根本控制不住……
 
他动一动身体,胯下又硬起来的欲望顶着我小腹,“既然不难受,那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一脸真诚看我,神情严肃又正经,我都差一点点头。但幸好我还算清醒,没有被他蛊惑,只能厚着脸皮承认其实是很难受。
 
他于是认真跟我认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把你弄伤……”我看他这般严肃正经,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扔掉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看着我被他撕破的上衣皱起了眉头,“你这么瘦穿我衣服肯定要大。”
 
我亲身试验过当然知道会大,但我总不能光着出去。我把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拿过来,心疼说道:“你要给我买衣服。”
 
他点头说:“好,明天就带你去买。”然后把他衬衫穿我身上,一粒粒认真系好扣子。
 
我待他帮我穿完,就站起身去穿裤子,一抬头发现他正眸色深沉看着我,我一只裤腿还没提上来就被他吓住,他突然起身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俯下身狂热吻我。
 
我迷迷糊糊又跟他接了个冗长的吻,最后两手死命推开他,喘气说道:“白仲霖,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他两手撑着沙发危险看我,“林嘉彦,你就是上天派来专门诱惑我的妖怪……”
 
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妖怪,但别人都说我冷淡,苏明乐还说我拽得不行,只有白仲霖会觉得我诱惑。但如果是能诱惑白仲霖的妖怪,我却很乐意当。看他为我沉沦,看他这般热烈看我,我才真切知道白仲霖原来是真的爱我。这二十年来,我有多爱他,就有多无望痛苦,但现在我知道原来这二十年里我并不是在唱独角戏,天知道我有多兴奋,多幸福。我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给他,何况是我自己。
 
我一手压下他的头,与他热烈接吻,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恋恋分开。他眼神从未离开过我,里面有将我烧着的热烈,有我无法拒绝的深情。我闭上眼睛感受他再次进入我,醉生梦死也不过如此,我爱死了白仲霖的深情和温柔……
 
第26章
 
我与白仲霖出来时,公司大楼已是空无一人。他一手从我腋下穿过,一手握紧我腿弯,将我腾空抱起,我裹在他的大号衬衫里懒懒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
 
白仲霖眉眼深邃,鼻子高挺,脸部轮廓像是匠师精心刻画出来,我看得痴心又起,想起小时候也常常这样看他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心中突然有些难过。
 
我问他:“若你母亲不是因我而死,你是否就会如普通兄长温柔待我?”
 
“你要不长这么好看,我或许就能平常待你。”他低头看我,“待你如弟弟。”
 
他眼神温柔又宠溺,我情愿溺死其中,我失神问他:“若我不长这么好看,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白仲霖猝不及防打破我一个人的美梦幻想。
 
我突然感念我那早逝的母亲给我一副尚还过得去的容貌,如今我才能如愿以偿被白仲霖抱在怀里。但我从来不知白仲霖也这般以貌取人,况且世间好看的又不止我一个,他应当义正言辞回答不论我是否好看都一样爱我才对……
 
白仲霖不知我心中所想,自顾自接着说道:“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好看异常,以至于此后不管多少年都看不上任何人。我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林嘉彦,不可能不好看。”
 
我怔怔看他,原来白仲霖也有执念。我们各自深陷各自困苦时无人能解,却在此刻互相救赎。我靠在他怀里,他胸膛的滚烫温度传到我心里,我说:“白仲霖,我们回家。”
 
自我踏进白家大门,我就再也没有了家。独自生活这些年,我早就不奢望有朝一日还会有一个家。但此刻我靠在白仲霖怀里,却忍不住想要与他天长地久,想要有一个名为“白仲霖”的家。
 
我闭上眼睛一心一意只想着白仲霖,不论这平静无波能持续到几时,我珍惜这现世安稳,此后多一天便是我赚一天。
 
白仲霖依旧每天很忙,但我心甘情愿每天守在家中等他回来。我甚至期待没有人会想起我,如果所有人都将我忘记,就不会有人知道白仲霖爱着一个叫林嘉彦的人。因为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就总是怕一不小心就失去。
 
苏明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拿着食谱学煲汤,我没有白仲霖好手艺,只能从简单的学起。
 
苏明乐说话从不知拐弯,他说:“林嘉彦,你就算一辈子没见过白仲霖也腻歪够了,还是你被操得下不来床了?”
 
我于是想起那日在白仲霖办公室门口,我一关门就将他关在门外,还说过要请他喝酒,我问他:“你这是讨酒来了?”
 
他在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哼”一声,“今晚‘幻影’你来不来?”
 
幻影是本市最有名的gay吧,我大学时就听过,只是我向来不对这种欲望交易感兴趣,苏明乐约我去又是为何?
 
但我确实欠他一顿酒,两相权衡说道:“我邀你来我家喝酒好不好?”
 
他轻笑,“你就不怕我把白仲霖拐跑?”
 
白仲霖自然是不会被他拐跑,但我却不愿苏明乐来了,“那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不想去那里。”
 
苏明乐直截了当拒绝我,“不行!我就要去幻影!”
 
他这般赌气,我都不知是为何。就算他气我不联系他,也没必要执着于一家gay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我说:“你想去就去,但不要拉上我。”
 
苏明乐被我气到,一点也不客气朝我吼道:“林嘉彦,你到底陪不陪我?”
 
我终于意识到苏明乐不是简单找我喝酒。苏小公子不开心了,所以要拉着我陪他借酒浇愁,也不知是谁让苏小公子这般失态?只是还要拉上我一起受苦受难,真是苦不堪言。
 
我摇头认输:“我没车,你晚点来接我。”
 
他这才消停,挂了电话让我把地址给他发过去。
 
白仲霖最近回来都很晚,我怕是等不到他先回来,想一想决定给他拨一通电话。
 
他一接电话就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一般只简单给他短信,还没有拨过他电话,他大概以为我出什么事了这才着急开口。
 
我赶紧说:“你不要急。我就是有事跟你讲。”
 
“恩?你说。”他这才平静下来。
 
我说:“苏明乐约我晚上去喝酒。上次我还欠他一顿酒,今日正好还他。”
 
他问我:“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想到苏明乐的不轨企图,赶紧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他又问:“要不要我送你?”
 
我下意识摆手,“我已经让苏明乐接我。”
 
他约有几秒钟没有说话,而后开口对我讲;“那你回来时我去接你,不要别人送。”
 
我听他说“别人”就很想笑,白仲霖竟然分得这般清楚。但我很高兴他能把自己划归为我“内人”,于是欢快答他:“好。我到时给你电话!”
 
第27章
 
苏明乐开着他的跑车风风火火过来接我,还穿着一身性感又骚气的黑色衣裳,明明该是个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却偏偏要穿得像个出街牛郎。
 
我拧眉问他,“你这是要去勾引谁?”
 
他扫一眼我的T恤牛仔裤,一脸嫌弃,“泡吧就该有泡吧的样子。”
 
“我又不去泡吧,我只是请你喝酒。”我系好安全带开口说:“先去吃饭吧。”
 
苏明乐一脚油门下去,我吓得紧紧抓住安全带,大风呼呼刮过我觉得都要腾空飞起。苏明乐今天像只开屏的孔雀,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味道。他哪是要去泡吧,这般蠢蠢欲动志得意满的样子,该是早有目标了。
 
红绿灯的间隙,我终于开口问他:“你今天叫我出来究竟是做什么?”
 
他一撇嘴,说道:“拉你出来透透气,整天除了被操还是被操有什么意思!”
 
我不爽,“我就是乐意被操怎么了?你穿成这样去泡吧还不是为了被操!”
 
他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是要操别人!”
 
我故意嘲讽他,“苏小公子出得起钱,还怕没人让你操 !”
 
“你!”他扭头看我,一时气结竟不知如何反驳。
 
我看着苏明乐气到眉毛都变形,心中十分快意,于是大度决定不与他计较了。
 
红灯过去,苏明乐化悲愤为速度,我吓得再也不敢开口。我好不容易与白仲霖在一起,要是就这样跟苏明乐一起死了多冤枉。
 
苏明乐吃完饭就迫不及待把车开到了幻影,然后带我到卡座坐下,我点了两杯威士忌静静等他下文。
 
他眼神环扫四周,神情激动跟我说:“今天晚上有表演。”
 
我问:“什么表演?”
 
“脱衣舞表演。”苏明乐挑眉。
 
我放下手中威士忌,疑惑问他:“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他咧嘴一笑,神秘兮兮,“你待会儿就知道。”
 
果然,一杯威士忌还没喝完,音乐就躁动起来,DJ激动地说出今晚特殊的表演项目。然后我看着笑得邪魅的苏明乐突然起身朝舞台走去。
 
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早就知道苏明乐好看,但平日里看也只觉他明眸皓齿阳光帅气。但现在他穿着紧身衣裤,窄细的腰身舞动起来柔韧有力,一双笔直长腿让人浮想联翩,他背转过身时,黑色长裤包裹下的浑圆挺翘的臀部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他都不用脱一件衣裳,就已经让人群沸腾。
 
苏明乐眼神掠过我扫了一圈,不知在找谁。我抱着胳膊翘首以待,我倒是要看看,苏小公子今天这脱衣舞是跳还是不跳。
 
苏明乐迟迟没有动作,人群中渐渐有不满的声音传出。有人催他赶紧脱,有人说不脱就滚下来,苏明乐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饥饿目光。他却好整以暇,全然不在意。
 
我越来越有兴趣了,大约看热闹的人都是我这种心理。我倒是不担心苏小公子被人轮奸,我只好奇苏明乐究竟等得是谁?
 
我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但我见苏明乐冲着台下某个位置挑眉一笑,然后伸手打了个响指,于是所有人都乖乖闭上嘴巴。他转一圈,双臂向后随意伸展甩出一件薄外套,上身只剩一件黑色背心。苏明乐皮肤极白,在光下散发着耀眼光彩,两粒缨红乳粒随着舞动若隐若现。他笑得极致魅惑,在这光怪陆离充斥着欲望的世界里,我敢打赌绝没有人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他单手抓住背心下摆作势要掀起,陆君珩却突然闯进我视线冲破重围大步走到台上,然后一把将苏明乐拽下来。
 
我做了一晚上看客,此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陆君珩戴着棒球帽,又来去匆匆没有人看仔细,况且堂堂陆大明星,没人会想到是他,但我与陆君珩相识多年还是一眼就将他认出来。
 
陆君珩将苏明乐将人带走后,人群立马乱成了一锅粥。我不知苏明乐何时与陆君珩搅在一起,虽然惊讶但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可我仍是疑惑苏明乐为何要带我一起来,我扒开人群从后门出去,一转弯却看见陆君珩正压着苏明乐在墙角处热烈激吻。
 
我不是没见过比这尺度更大的场面,此刻却觉得异常尴尬。我想了一秒决定默默走开,手机却在这时候不配合地突然响起。我一看是白仲霖来电,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
 
他问:“你在哪里?”
 
我脑袋被冲击过度,不及多想就实话答道:“幻影。”
 
一开口我就知自己说错话,但话既已出口就收不回来,只能装作无事挂掉电话。
 
陆君珩与苏明乐已经分开正盯着我看,我明明应该理直气壮去质问苏明乐,但不知为何只想临阵退缩。陆君珩腹黑又小心眼,我让他痴心错付这么多年他一定记着我的仇,我胆小不敢惹他。
 
但苏明乐已径直朝我走来,我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只能洋装镇定看他。
 
他脸上情欲未褪,看着我软软开口,“抱歉,抛下你先走了。”
 
我扬扬下巴指着陆君珩,问他怎么回事。
 
他不自然回避我眼神,“你也看到了,我要操他。”
 
我笑,明明一副等着被操的样子居然还有脸说口。我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苏小公子矢口否认:“顶多算个火包友,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
 
我又问他:“那你今晚到底为何要叫我来?”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苏明乐定是已经知道陆君珩以前喜欢我了。或许他只是想问我与陆君珩关系,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毕竟苏小公子好看又傲娇,要承认爱一个人大概不容易。
 
他一听果然不耐烦了,嚷嚷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酒也喝了,我要走了!”
 
陆君珩也走过来,他沉默站在苏明乐身后并不看我。苏明乐转身要走,陆君珩一把拉住他,沉沉开口:“账还没算。”
 
我不打算继续旁观,于是一个人默默走开。白仲霖已在旁边等着我,面色不善。我走过去拉他手,心虚说道:“我们回家吧……”
 
他看一眼远处的陆君珩和苏明乐,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然后打开车门,粗暴将我扔进去。我刚刚还在腹诽苏明乐,现在就遭报应,真不知今晚谁要被操得更惨……
 
第28章
 
白仲霖欺身进来,“砰”一声关上车门。我跪在座椅上傻傻看他,觉得自己可能小命不保。思索片刻,决定主动上前搂住他脖子,低声说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低头咬住我嘴唇,声音从齿缝漏出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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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手从我T恤下摆伸进去,一手捻住一边汝头,用指腹轻轻快速摩擦,细小电流迅速扩散开来,我忍不住轻哼出声“恩……”
 
“舒服么?”他问我。
 
我微微闭上眼睛,点头:“舒服……”
 
“想要手还是嘴?”白仲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充满诱惑,我睁开眼睛小心看他,软声开口:“想要你舔……”
 
他一把将我T恤撩起来,低头含上已经被他玩得充血站立的汝头,舌头打着圈有技巧地舔舐,再用嘴巴含住深深吸允。往常他总爱用牙齿轻咬拉扯,今天却出乎意料地温柔,只按着我喜欢的方式来。
 
我抓着他头发沉浸在快感之中,闭着眼睛任羞耻的呻吟毫无顾忌泄露出来。他手解开我皮带伸进裤子里大力揉捏我屁股,哑声问我:“还想要什么……”
 
我挺动腰身,急不可耐回答,“下面……”
 
“下面是前面还是后面?”
 
我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看他,“都想要……”
 
他恶劣一笑,“只能选一个。”
 
“那……后面……”
 
他大力拍一下我屁股,说道:“小嘉彦真乖!”说完将手指伸到我嘴里,我乖乖将它们都舔湿,然后吐出来看他。
 
他把手指伸到我后面,慢慢开拓,一手又伸到我嘴里搅弄不停,玩到我嘴角津液控制不住流下来才罢休。他收回手指,凑过来将我嘴角津液都舔干净,然后将舌头伸进我嘴里,与我缠绵舌吻。
 
我把他头拉开一点,怪他,“舌头都要被你玩坏了……”
 
他不听,又凑过吻我,在我后泬里的手也加快动作,模仿做爱时一下一下快速抽插。白仲霖的指节细长,十分好看,他平时做饭时我就要一直盯着他手指看。现在他只伸进了两根手指,我那处就已经完全松软,他来来回回抽插带出黏腻水声。
 
“啊……啊……恩……好舒服……”我已经完全被他两根手指掌控,神智都开始混沌。
 
他突然恶劣一夹住那一点,我失声叫起来,“啊!不要……”
 
他一直看我,将我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他找准位置开始快速抽插,每一下都轻轻蹭过那里,一股说不清的麻痒从未骨头里窜出来,“呃……啊……啊……”
 
他突然又拍一下我屁股,声音里满是情欲的沙哑,“不要咬这么紧!”
 
我因为快感全身都透着红,睁着被情欲晕染过的眼睛求他,“我不行了,你快进来……”
 
他好似经过深思熟虑,竟摇头一本正经说道:“这是车里,还是在外面,不好!”
 
说完又开始全力攻击那一点,我刺激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睁着一双湿润眼眸恨恨看他。
 
他虽然没动,却已全身汗湿,双眼浸着浓烈情欲,哑声说道:“乖,马上就让你到……”
 
他每一下都精准戳到那一点上,我渐渐控制不住自己,“啊……不要……我不行了……白仲霖……我不要了……”
 
“不要什么?”他问我,“是不要去泡吧还是不要夜会男人?”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摇头求饶,“没有……我没有……啊……我不行了……”
 
“没有什么?”他手下动作不停,沉声问我。
 
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咬牙断断续续回答他:“没有……夜会男人……小嘉彦……只被……只被你一个人操……”
 
他嘴角一弯,似是终于满意了,“那这次就原谅你。”
 
说完变换手法,加快速度,快感累积奔向大脑,我再也支撑不住,“啊……”一声射了出来。我把手背盖在眼睛上,林嘉彦你完了,白仲霖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把你操射……
 
他拿开我手,强迫我睁开眼睛看他,他脸上还挂着我的白色液体,狼狈又滑稽,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绷着一张脸,说:“舔干净。”
 
我现在怕死了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只能哆哆嗦嗦凑过去,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掉,然后战战兢兢看他,“舔干净了。”
 
他忽然凑过来狠狠吻住我嘴唇,舌头在我口腔里扫荡一圈,两手握住我双颊,道:“味道还可以。”
 
我脸皮再厚,也抵不过他,羞红了脸低下头去。真是人不可貌相,白仲霖你白白浪费了这一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
 
他抬起我头,眼中蠢蠢欲动,“还想不想要了?”
 
我推开他,有模有样学他,“这是车里,还在外面,不好!”
 
他温柔笑出声来,“还真记仇。”
 
我推他,“你去开车,回家!”
 
他握住我手放到他高耸的西装裤上,“那它怎么办?”,
 
我抬头,霸气十足回他,“我也可以两根手指让它射!”
 
白仲霖大笑,不停揉我头发,我推开他手,抓抓被他弄乱的头发,愤愤说道:“回家!”
 
“好,回家看看你怎么两根手指让我射!哈哈!”
 
他忍着笑帮我把衣服穿好,然后坐上驾驶座开车回家。我从后视镜偷偷瞅他,被他逮到,又被他嘲笑一通。我于是闭上眼睛假寐,再也不想理他。
 
第29章
 
我洗完澡出来,白仲霖正躺在床上笑着看我,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解释道;“我真的只是请苏明乐去喝酒。”
 
他没什么反应,还是看我。我自觉说下去,“苏明乐是为了陆君珩才一定要去幻影,我什么也没做,就喝了两杯威士忌看他跳了个脱衣舞。”
 
“恩?”他脸色不善看我。
 
我赶紧摆手,“没!没脱成就被陆君珩抓走了!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看别的男人裸体!”我谄媚一笑,“你要信我。”
 
他拍拍床,说:“你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他拿过毛巾帮我擦头发,问我:“你还要去苏小姐那里做模特么?”
 
我搞不懂他意思,只能实话说道:“想……”
 
“为什么?”
 
“我什么也不会,只能去……”我看他,声音都低下去,“出卖色相了……”
 
他停下看我,认真说道:“我养你。”
 
我摇头,“就算我去当模特,多半也还是要你养的。我只是觉得当苏小姐的模特还不错……”
 
他又接着帮我擦,开口道:“可是我不想,你做别的都行,但不要再做模特了。”
 
“为什么?”
 
他凑过来亲我眼睑,“你那么好看,我不想你被别人看。”他看我有些沮丧,接着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想要当导演,现在还有兴趣么?”
 
我看他一语说出我心中所想,眼睛都放出光彩,但我顾虑重重,半晌还是摇头,“不了……”
 
他把我头抬起来,“你怕什么?”
 
我抱着他脖子,软软开口:“白仲霖,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要是不想我当苏小姐模特,我不去就是了……”
 
他扒开我脑袋,认真问我,“那你为什么不去试试?拍些小片子也行,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投资。”
 
他说得我好动心,但我还是怕,我问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白仲霖何其聪明,我话一出口他就心中了然,“仲宇既已看过你,他迟早会知道。嘉彦,我们躲不掉……”他拥住我,下巴轻磕我头发,“但是我们也不用躲,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虑这些。”
 
我用眼神询问他,“真的可以么?”
 
他说:“既然迟早都要来,那还怕什么?我想你每天都开心,而不是这样担惊受怕。”
 
我抱紧他,“白仲霖,我好怕这些都是偷来的时光,早晚都要还回去……”
 
“不会,”他轻拍我背,“你要相信我。”
 
“恩……”
 
他一只手伸进我睡衣捏我腰,一本正经说:“不是要用两根手指让我射么?我还等着呢。”
 
说完朝我咧嘴一笑,作势就要把我推倒。我一把推开他,“不行,我要去看看!”
 
他一脸疑惑,“看什么?”
 
我也懒得整衣服,径直站起来,“我以前在国外做过几个策划,我想去非洲草原拍豹子!”我回头警戒看他,“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我看他气得眉毛都要打结,赶紧拔腿就跑。
 
白仲霖在我身后大吼:“林嘉彦,你去跟豹子过去吧!”
 
我关上门,把白仲霖的怒吼关在门内。
 
我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我以前就想做一个和猎豹有关的主题片子,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兴起的时候也做过两个策划。没想到现在真有可能实现,我真要感谢白仲霖。
 
我又想到苏明乐,当初就看中他身上灵气,现在看来终于是派上用场了,就是不知道苏小公子的片酬我开不开得起。
 
我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苏明乐打电话,他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苏明乐沙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是谁?”
 
我恍然大悟,我这是高兴过头把苏明乐正在挨操这件事给忘了……但电话打都打了,总不能欲盖弥彰挂掉,我说:“是我,林嘉彦。”
 
他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然后一声高叫听得我头皮都发麻,正准备挂电话,苏明乐喘着粗气有气无力跟我吼,“没看我忙着么!有事快说!”
 
我有点幸灾乐祸,“没事,就是问你陆君珩操得你爽不爽?”
 
“林嘉彦你搞清楚,是我在操他!”我还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声极惨烈的叫声,赶紧挂上电话,这现场版太刺激我消受不起。
 
挂了电话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到白仲霖在车里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于是一咬牙又折了回去。
 
白仲霖见我开门进来,问我:“看完了?”
 
“没,我没看。”
 
“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看着他,挺直腰板,“操你!”
 
白仲霖勾着嘴角笑了,笑容里混杂着纵容和宠溺,他躺下来,双腿张开,“行,今天就让你操我!”
 
我双眼放光,跑过去纵身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又咬又啃,他肌肉结实又有弹性,咬得我牙酸。我抬头可怜兮兮看他,他看着我直笑,一手抬起我下巴,问我:“想反攻?”
 
“恩恩!”我直点头。
 
他手伸下去一把握住我还半软着的性器,“这么软,怎么操我?”
 
我皱眉,还真是,他肌肉这么硬,我牙都咬得酸了,里面肯定也很硬……
 
他见我犯了难又笑起来,另一只手从我臀缝伸进去,“你这里不想要了?”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挑逗,一边耐心等我回答。
 
我心灰意冷趴在他胸膛上,安心享受。
 
他在我耳边轻声开口:“还要操我么?”
 
他说话时气直往我耳朵里冲,刺激得我一阵战栗,我认命地抱紧他,“不要了,你操我……”
 
第30章
 
我次日就迫不及待去找苏明乐。其实我也不是这么急,我只是想看苏明乐重伤在床偃旗息鼓的样子。
 
我兴冲冲跑去苏明乐的大别墅,结果苏明乐并不在家。扫了兴致,我低头慢慢往回走,却见苏明乐开着红车跑车“唰”一声从我面前经过。我还在楞在原地尚未回过神,苏明乐就已经倒车开了回来,看我一眼言简意赅道:“上车。”
 
我坐他旁边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他不耐烦开口,“你这样看我我该翻车了!”
 
我于是心虚坐正。
 
苏明乐到家了也不搭理我,自顾自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红痕遍布的脖颈露在外面,妖艳至极。
 
我问他:“昨晚怎么样?”
 
他红着脸看我,“还不错,操得还挺爽!”
 
我不知苏明乐哪来的厚脸皮,我明明在电话里都听到,他还是逞强不改口。或许不是脸皮厚,只是脸皮太薄。
 
我正经问他,“你们什么时候搅在一起?”
 
苏明乐趴在沙发上,闷闷开口:“那天你过河拆桥把我关在外面,我一出门就看见他了。”他看我一眼不自然说道:“他大概是担心你,跟了过来。”
 
我最怕苏明乐这副样子,平时从来不绕弯的人突然收敛起来总是让人格外不适应,我还自虐般地竟有了一丝负罪感,我避开他眼神让他继续。
 
“两个失意人咯,有什么好讲的!”他语气淡淡,不愿多说。
 
我也不追问,只问他:“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火包友!”苏小公子自暴自弃。
 
“你也需要火包友?”我不信。
 
他故作轻松开口:“反正他提的,我想着也不吃亏,就答应他咯。”
 
“陆君珩提的?陆君珩主动提要跟你当火包友?!”这当是我听过最滑稽的话了,路大明星虽然内心不怎么样,面子总还是要的,他什么时候也这般狂放不羁?
 
苏明乐眼神飘飘忽忽,“那怎么办?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真要他对我负责?”
 
我一脸茫然,“什么对你负责……”
 
苏明乐怒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还能是为什么?他借酒浇愁结果酒后乱性把我睡了!”
 
我被轰得有点神经错乱,居然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抵抗……”
 
苏明乐体型虽然比不上陆君珩,但也阳光健朗,他若是不想,陆君珩也不能真强了他,只能是苏明乐自己也愿意。但苏明乐明明看陆君珩不对眼,明明还说着白仲霖是心中白月光……
 
他撇撇嘴,有点委屈,“还不是因为你,白仲霖跟你在一起我哪里还有机会,一不小心也喝多了……”他看我一眼,接着道;“但陆君珩这个老狐狸,明明说好是我操他……”他说不下去了,憋了半天脸也涨得通红,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操!”
 
苏明乐不说我也知道,陆君珩最是腹黑,苏小公子纯良得像只小绵羊,哪能是他对手,不被吃得渣都不剩才叫奇怪。我伸手摸摸他头发,安慰他:“都是对手太强大,不是你太弱。”
 
苏明乐愤愤说道:“我一定要操回来!”
 
我笑,“所以你才答应做他火包友?”
 
他闪烁其词,“也不是……”
 
我大笑,“苏明乐你不会是爱上那只狐狸了吧?哈哈!”
 
他气极,嚷嚷道:“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他!”
 
我好整以暇看他,“那你带我去幻影做什么?你在台上等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他看见?你以为我真相信你要跳脱衣舞?”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来苏小公子被逼急了竟这般可爱,怪不得连陆大明星也爱不释手。什么火包友,都是幌子,这么明显的借口,只有苏明乐才看不穿。
 
我摸他头发,忍不住又笑起来,“当火包友挺好,不用承认喜欢他,还可以天天挨操,时刻有反攻的机会!”
 
他一把推开我,愤怒得眼睛里能蹦出火星子,“谁稀罕他陆君珩!白送我都不要!等我把他操回来就立马把他甩了!”
 
我替陆君珩可怜。谁让他肚子里琢磨的事情太多,现在报应总算来了。苏明乐可不是只温驯的小绵羊,那可活活是只刺猬啊!陆君珩你的劫难来了,那就好好受着吧……
 
第31章
 
我正经跟苏明乐讲:“我今天找你是真的有事。”
 
他闷闷不乐走开,问我:“什么事?”
 
我笑着开口,“你不是要当大明星么?我有一部片子你拍不拍?”
 
“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导演了?”他瞟我一眼,道:“不拍!我拍你一个模特的戏,以后还有谁敢找我!”
 
我是做过心理建设才过来,苏明乐的话打击不了我。我把剧本和策划拿给他,他犹疑看我,还是接过来看了。
 
“怎么样?”我问他。
 
“你这算公益片还是宣传片?”他皱眉问我。
 
我坐过去把东西都拿过来,“这些东西我想了好久,你不拍就算了!”
 
苏小公子见我不冷不热,反而有兴趣了,“林嘉彦,我还没问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依旧低头看我的剧本,淡淡回答:“闲人一个,要不怎么有时间琢磨这些东西。”
 
他又问我,“你跟白仲霖,究竟怎么认识?”
 
“要你管!”我抬头看他,“你到底是拍还是不拍?”
 
“那你得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放着大好青春不去接大电影,反而要跟你去非洲大草原拍豹子?”
 
我跟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于是实话实说跟他讲,“我现在既没有名气也没有经验,白仲霖给我投再多钱也是石沉大海。况且我也不想红,更不想露面,我只是喜欢而已,想要拍这个片子。”
 
“那为什么偏偏是它?”
 
我看他,“苏明乐,哪有那么多理由。我喜欢非洲草原,喜欢南非猎豹。我也欣赏你身上灵气,猎豹是独居动物,它们那么美,你不向往么?”
 
苏明乐昂着头看我,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林嘉彦,这部片子只需要一个演员,但是真实拍下来少不了两个月。你打算拿多少片酬请我?”
 
苏小公子的身价必然不是我能请得起,我只能厚着脸皮道,“友情出演。”
 
他又问我,“林嘉彦,去非洲待两个月回来我还能见人么?怕是苏小姐都不愿意请我拍照了吧?”
 
我想起苏明乐在灯光下白得耀眼的皮肤,还真的有点不忍心。
 
苏明乐见我皱眉,得逞地笑了,“林嘉彦,我说你自导自演最好,不要白白浪费这么一副好皮相!”
 
我坐正身子问他,“你真不拍?”
 
他半天不说话,低下头来嚣张的气焰全都不见,“我可以帮你拍,两个月友情出演也不是不行……”
 
“那你在顾虑什么?”
 
苏明乐抬头看我,大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水光,不掺半点矫揉造作,“我要真晒得很黑很糙回来,陆君珩还会跟我当火包友么?”
 
苏小公子的顾虑实在不值一提,我却不忍心反驳,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最怕别人把柔软肚皮坦露我面前,想去触摸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我只能一本正经开口:“筹拍还需要一段时间,你慢慢想。不想去也没关系,有白仲霖给我出钱不怕找不到人。”
 
他说:“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好了打你电话。”
 
“好。”我起身要走,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苏明乐,长得好看的人很多,但像你这般有魅力的没有几个。我自小一个人惯了,你是我主动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他看我,咧嘴一笑,阳光灿烂,“我好荣幸。”
 
我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转身离去。毕竟你若爱一个人,他迟早会知晓,你眼中浓浓情意,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概爱情最美的时候,就是你爱他却不知他也爱你。你来我往,双方皆有情意,看他一眼心中都要波澜四起。旁人心如明镜,自己却始终看不穿。待以后回想起来,字字句句,皆是甜蜜。
 
我与白仲霖因着一层别扭的兄弟关系,始终各自站得很远。我从童年起,就爱他爱得卑微无望,明知没有结果,却越陷越深。我痛苦守望二十年,才终于得到白仲霖;但我回想往昔时,却只有满腹心酸。他虽爱我,却困于仇恨和伦常,那些最美好的光阴里,我们只有互相错过和苦苦克制。今日我看着苏明乐与陆君珩,心中不知有多羡慕。
 
但我爱白仲霖,从来不悔。我五岁以后,他便是我全部希望和想念。此后一生,我也只会爱他一人。只要有他,我林嘉彦便还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第32章
 
我忽然很想见白仲霖,今日我开着他车出来,终于不用去坐地铁,于是迫不及待去公司找他。
 
我车停他公司楼下,抬头仰望面前的高楼大厦,心中默默计算白仲霖该在哪一层。我好想走进去直接找他,但我只是林嘉彦,不经通报没有特许哪能轻易走进?
 
我在楼下看了许久也不能确定他究竟在哪一层,外面骄阳似火我已被烤出一身汗。我拨通他电话,问他在做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想我?”
 
我说是啊,还漫不经心问他可否让秘书通报前台一声,有个名叫林嘉彦的要人去总裁办公室。
 
他笑,“我下来接你。”
 
我连忙阻止,有特权就好,万众瞩目还是不要了。
 
白仲霖秘书亲自下来接我,我跟在小姑娘后面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到白仲霖办公室门口,我真诚跟她道谢。
 
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调皮一笑,“不客气。”然后“哒哒哒”踩着高跟鞋轻快走开。我不自觉笑开,心想白仲霖真有福气,连秘书都这样好。
 
这是我第二次进白仲霖办公室。上一次我匆匆跑来,一见他就疯狂抱吻,而走时已是神志不清,今天才终于看清室内布置,简洁明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张沙发依然还好好搁在那里,我明明跟白仲霖说过让他扔掉……
 
他见我一直盯着沙发看,就拉着我坐上去。我一眼看见上次被我抓破的地方,羞耻心开始苏醒,问他:“怎么没有扔掉?”
 
他双手圈着我,轻声开口:“扔掉多可惜。我让秘书清洁过了。”
 
我想起刚刚那小姑娘甩着马尾调皮走开的样子,不禁负罪感加重,“下次别让人家小姑娘做这种事情了……”
 
他手轻轻捏我腰,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显诱惑,“还想再来一次?”
 
我捉住他要作乱的手,道:“你安心工作,我就是从苏明乐那里回来顺便看看你。”
 
他问:“他答应帮你拍了?”
 
我摇头,“他还要再想想。”
 
“怎么了?”他蹙眉。
 
我想起苏明乐顾虑,于是也问白仲霖,“我要在非洲晒得又黑又糙回来,你还要不要我?”
 
白仲霖思索片刻回答:“要肯定还是要的,但要是真的太糙估计就下不去口……”他展眉一笑,又说:“不过我也可以把你养回来。”
 
白仲霖笑得这般美好,我都拉不下脸来骂他,只能装作不甚在意回答:“苏小公子有自己考量,我等他做决定。”
 
“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拍。”
 
他摇头,“苏明乐要是不去我给你找人,你不要自己太辛苦!”
 
我挑眉,“你就是不想我到幕前。”
 
他扣住我手温柔回答:“是啊,想把你好好藏起来,怕别人抢了去。”
 
我靠他怀里,白仲霖的怀抱温暖又让人安心,我说:“你先去工作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吃饭。”
 
我话说得违心,半天都不放开他。他伸手摸我的头发,又凑过来亲我一口,笑着说:“不想放开我还让我走。”
 
我在他怀里闷闷说道:“我不想耽误你工作。”
 
他拥着我,温柔开口:“吃完饭我把你送回去,回来再接着工作。”
 
“恩……”我轻声应他。
 
我以为岁月待我不薄,好歹将之前二十年的甜蜜补还给我,却不想这已是最后的宁静。白景瀚进门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睁开眼,但白仲霖下意识紧绷的肌肉带给我不安,一抬头看见多年未见的白景瀚正站在门口虎视眈眈望着我。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我从未与他面对面正常交流过,很小的时候我尚还抱有一丝幻想,后来我真的只当他是陌生人。我活二十六年,从未有过父亲这一概念,此刻看到白景瀚第一次直视我,我更多的只是茫然。我不关心白景瀚如何看我,我只怕他从我身边抢走白仲霖。
 
我惊恐地抬头看向白仲霖,想要他给我一点安全感。但白仲霖并不看我,他双眉紧蹙,紧紧盯着白景瀚。
 
白景瀚将我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白仲霖开口,“你好多天没回来,仲宇想和你一起吃饭。”他说话并未有征求白仲霖意思,语气毋庸置疑完全是命令姿态。
 
我抱着白仲霖的手不自觉收紧,忐忑看他。他轻轻握住我手臂,道:“我先送嘉彦回去。”
 
白景瀚久久未说话,半晌带着压抑过怒气的嗓音开口:“我说让你回家!”
 
白仲霖握着我手臂的手也在收紧,声音低沉有力,“我会回家,但我要先把嘉彦送回去。”
 
白景瀚终于动怒,“白仲霖,你若还想做我白景瀚的儿子,就立马给我回去!”
 
“那他呢?”白仲霖终于看我,眼神中纠缠着疼惜和宠爱,“他是谁?”
 
“他是谁都跟你没关系,我白景瀚从来没有第三个儿子!”白景瀚怒不可遏。
 
我看着白景瀚怔怔流下泪来。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早就不在意了。从进白家第一天起,从他命令我不许出现在他面前时,我一次次绝望,后来终于不再抱任何幻想。现在白景瀚不过是将这二十几年的事实如实说出,我为何还会这样心痛?我好像要将这些年来的委屈全都哭出,泪水滂沱止都止不住。我一直盯着白景瀚看,看他是否有一丝犹疑,是否有一丝不忍。但他从始至终只看白仲霖,从头到尾不看我一眼……
 
白仲霖低头轻轻抹去我脸上泪水,眼神温柔缱绻,他说:“林嘉彦,你好好记着!你不姓白,也和我白仲霖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林嘉彦,记住了么?”
 
我看着他迷糊点头,他话语轻柔却坚决,我信他,也依赖他。既然他说我只是林嘉彦,那我就只是林嘉彦,我既不是他弟弟,也不是白家人,我爱他既没有违背伦常,也不受道德约束……
 
白景瀚暴怒,额上青筋暴起,“白仲霖,你给我回去!”
 
白仲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爸,你要记得今日说的话!他林嘉彦,不论何时都只是林嘉彦,和我白家没有任何关系!”
 
白景瀚面目狰狞,我不懂他在想什么,也无力去想。我看着他竟痴痴笑出来,笑我从头到尾困住的只有我自己,笑我与白仲霖这些年的苦楚和困顿究竟是为何?你看白景瀚都说我不是他儿子,为什么我还要束手束脚不敢爱白仲霖?既然我不是他儿子,那些深仇大恨为何还要白仲霖来背负,要我们来承担?
 
这二十多年我和白仲霖经受的煎熬和苦难,从头到尾都好似一个笑话!
 
白仲霖抱起我走出门外,看着他淡淡开口:“我把嘉彦送回去再回家。”
 
而后抱着我径直走出去,一路多少人看我他也不在乎。我睁着泪眼看白仲霖,想哭又想笑。白仲霖,大概全世界只有你稀罕林嘉彦罢。
 
第33章
 
白仲霖一路将我抱到汽车后座,面色冷得要结冰。他将我放好,而后轻扯嘴角朝我露出一个笑。我看得心动,双手撑着座椅抬起身来吻他。
 
他一手抱紧我腰,一手紧紧扣住我头,俯身狠狠撕咬我嘴唇,我忍不住呜咽一声。他才喘着粗气将我放开,道:“坐好,马上就到家。”
 
我看着他乖巧点头。
 
白仲霖一路无话,我看着他面色凝重的侧脸,心中一团乱麻。
 
白仲霖车还是开得飞快,很快就到家。他将我放到沙发上,温柔摸我的头发,我看他:“你要走了么?”
 
“恩,你在家等我回来。” 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温暖又有磁性,往常他这样说我定是心都要融化,但现在我却一阵没来由地心慌,好像他这一走再也不回来。我一把拉住他手,心急如焚却不知要说什么。
 
他凑过来吻我,指腹轻轻磨蹭我的脸颊,“乖,不要担心。”
 
我红着眼睛看他:“白仲霖,等你回来我穿那件红衣给你看好不好?”
 
“好。”
 
白仲霖走了,我坐在沙发上越来越心慌。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却不知来得这样猝不及防。我不知白仲霖回去面对的是什么,哪怕我不是白景瀚憎恨的林嘉彦,他也不会放任白仲霖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遑论我们还是嫡亲的兄弟。就算旁人不知,就算白景瀚不认,但血缘就是血缘,并不会因为世俗而有所改变。
 
我想白景瀚怕是杀了我的心都有,但是他不敢,白仲霖就算压上一切也不会让白景瀚伤害我分毫。白景瀚动不了我,只能让白仲霖妥协。白景瀚,从来就不是一个慈父,对待白仲霖绝不会手软;况且白氏现在依然在白景瀚掌控中,白仲霖什么筹码都没有。废了一个白仲霖,还会有白仲宇,白家的男人,都不会太差。
 
这是一条死路,我不知道哪里还会有生的希望。
 
我想过如果白仲霖不要我了,那我就走。可我没有想过,如果白仲霖不愿放手,我要怎么办……我原本以为,幸福的时光偷得一日是一日,但真正拥有过才知道要放手谈何容易?
 
这一天,白仲霖果然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想白仲霖说过让我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第三天,我依旧没有等到白仲霖,却接到了白仲霖秘书的电话。三天前那个活泼俏皮的小姑娘在电话里认真严肃同我说:“请问是林先生么?白总交待我通知林先生,摄影剧组都已经联系好,林先生可以开始您的拍摄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冒汗,我问她:“你们白总是什么时候交待你的?”
 
“刚刚。”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着地。
 
小姑娘又问我,“林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知道多少,但想来至少是白仲霖信任的,于是忐忑问她:“你知道你们白总现在在哪里么?”
 
小姑娘开口;“董事长说总裁要去欧洲考察一个月,短时间内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痛难忍,连呼吸都困难。我问她:“你信么?”
 
小姑娘沉默片刻才开口,“林先生,白总说他很好,有事我会跟你联系,你不要担心。”
 
“你能联系到他?”
 
小姑娘的声音都变了腔调,话锋凌厉,余怒未消,“既然只是去欧洲考察,公司事务他总不能一概不问。我是白总的秘书,有事总还是需要向他上报的。”
 
我问她,“我的事也是你问的?”
 
她说:“白总先前确实跟我交待过林先生的电影一事。”
 
我心中酸涩,道:“谢谢你。”
 
小姑娘在那头犹豫开口,“其实林先生第一次来公司时我就已见过,林先生你当时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第二天总裁叫我去清理了沙发。那天你来我就认出你了,白董来的时候我本想给总裁打电话,但他来势汹汹已经来不及了……”
 
白仲霖的秘书果然厉害,我心中感慨,幸而她对白仲霖忠诚无二,“谢谢你,真的!”
 
小姑娘终于放轻松,“没关系。总裁一直对我很照顾,我看他有了你以后人都变开朗了许多,我自然是想要你们好好地!你别担心,有事我会联系你。”
 
“好。”
 
第34章
 
我挂了电话,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定。我不知白仲霖现在哪里,但看来应该是无恙,只是行动被白景瀚制约没了自由。
 
我想白仲霖让秘书带出消息,并不是真的让我去拍电影,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况且我现在也无心去拍,只想在家中等白仲霖回来。
 
但次日秘书小姑娘就电话告知我拍摄事宜,详尽具体完全不像是遮掩。我于是疑惑问她,“这些都是白仲霖交待你?”
 
她说:“是的,总裁说务必让你早点过去。”
 
“好。那我去联系人员,这两天就动身。”我虽不知白仲霖为何这么着急让我走,但我相信他。也许我走了,他才好放开手脚跟白景瀚抗争。
 
“不用了,林先生,所有事情都已准备好,只是总裁说你还有一个人员未定给你预留一天时间,后天一早我来接你直接去机场。”
 
我说:“那好,麻烦你了。”
 
小姑娘礼貌回答:“不用谢。”
 
白仲霖哪怕不在我身边,也事事想得周到。我想为他分担,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他的话,不让他担心。我该相信就算白景瀚狠辣,但虎父无犬子白仲霖想来也不会差。我安安心心去拍我的电影,说不定回来就又是晴天。
 
我自嘲,但愿所有的生活故事都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我不想耽误,于是立马给苏明乐打电话。他不知在哪里,接通电话一片人声嘈杂,我都听不清他说话。我扯着嗓子吼,“苏明乐,我听不见!”
 
但苏明乐没有给我任何回音。
 
我再打的时候,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电话。我警惕问他:“你是谁?苏明乐在哪里?”
 
“他在幻影后面的小巷子里,情况不太好。我只是路过,你既是他朋友就过来吧。”
 
“那你先不要走,我马上过来!”我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匆忙出门,那条巷子我还记得,幽暗又窄深。苏明乐怎么会在那里?如果只是喝醉还好说,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我顾不得许多,把车开得飚快。到时却只见苏明乐一个人衣衫不整倒在地上,我赶紧把他扶起,见他衣服都被撕破,身上还有淤青。摸摸他裤子,幸好还在……
 
苏明乐不知是喝晕过去,还是被揍晕过去,我叫他几声他都没反应,眼睛通红好似才哭过,我看得心中难受,架着他身体往车里走。
 
苏明乐与我身量差不多,可能比我还要重一些。我架着他走得有些吃力,刚走几步就见陆君珩匆匆跑过来。他神色担忧,头发都被夜风吹乱,一点也没有往常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他跑到我身边,伸出手作势要把苏明乐抱过去。我身体一挡,淡淡说:“今天我先把他带回去。”
 
苏明乐不是纵情声色的人,不会无端跑来幻影,还喝了这么多酒。今天若不是他运气好,可能早就被轮奸最后剥得光光扔在窄巷里。
 
苏明乐昏迷不醒,我却不想把他交给陆君珩。论家世,论样貌,论人品,苏明乐哪样比他陆君珩差?差不过是差在阅历尚浅,涉世未深,但天真不代表就可以被欺骗。我原以为陆君珩捡到珍宝该好好珍惜,却不知他竟这样糟蹋。
 
我越过陆君珩径直往前走,好不容易把他弄到车里,陆君珩竟厚脸皮跟过来坐在我副驾。我冷冷看他,“你下车!”
 
他不说话,半晌才开口,“我要看着他醒来才放心。”
 
真好笑,他以为苏明乐一睁开眼看见他还会心情好?我懒得理他,只当作没有他这个人,脚踩油门车子又飚起来。
 
我不想把陆君珩带回家,只能在停车的时候把苏明乐叫醒。他睁开眼睛看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懵懂叫我,“林嘉彦……”
 
我微微侧身,他看见陆君珩也当做没看见,扶着我勉力站起来。陆君珩要过来扶他,他忙不迭把手收回去,只看着我说:“嘉彦,麻烦你了。”
 
我搂着他肩膀把他扶起来。他从陆君珩身边走过,好似没有看见这个人,只是死命抓着我胳膊。
 
我把他扶进浴室,剥了他衣服放进浴缸。他从头至尾闭着眼睛,任我摆弄。我见他这般要死不活,无端来气,把毛巾仍他身上,“自己洗。还没废就想着要人伺候!”
 
他忽然捂着脸哭出来,泪水从他指缝滑落却没有一点声音。我掰开他手,“苏明乐,再哭就没办法见人了,一个大男人,丢不丢脸……”
 
他看着我笑,“你哭的时候我都没嘲笑你。”
 
我说:“我没有嘲笑你。”
 
他又笑,把毛巾扔我身上,“出去,我要洗澡!”
 
我于是出去,走到厨房帮苏明乐熬一碗醒酒汤。我本是为白仲霖学,可他连尝都还没有机会尝过。白仲霖,你一定要回来……
 
第35章
 
苏明乐洗完澡后精神不少,他擦着头发后知后觉问我,“白仲霖怎么不在?”
 
我说:“白仲霖要是在家我就不会带你回来了。”
 
苏明乐擦着头发的手骤然停下,脸上阴晴变化。我怕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急忙道:“白仲霖去欧洲考察一个月,暂时不回来。要不然我们两个人住,你来也不方便。”我心中想,这个借口真好用。
 
他苦笑,“是我太敏感了,你不要介意。”
 
我问他,“陆君珩带人回家了?”
 
他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苏明乐长得白,手臂上淤青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自嘲一笑:“他那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一下就看穿。他既然不想跟我做火包友,直接说便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没有做人知心朋友的经验,只能问他:“南非你还去不去?我后天就要走了。”
 
“这么快?”他有点惊讶。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啊!非洲大草原,大好风光怎么不去?”苏明乐看我,一扫刚刚的阴霾,明眸皓齿,笑得阳光灿烂。
 
我见他笑,心情也好起来。忍不住去揉他细软的头发,“哎!”他拍掉我作乱的手,“头发都乱了。”
 
我仰头大笑。
 
苏明乐休息一天我们就出发,在机场我才见到白仲霖安排好的摄影剧组,大家互相简短问候便出发。
 
苏明乐一路安静得出奇,在飞机上只埋头睡觉,我却清醒异常,看着飞机在云层中飞快穿行。一想到离白仲霖越来越远,我就越来越心慌。我拿出原本的拍摄计划不禁皱起了眉,我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拍完,我等不了那么久。
 
飞机穿过赤道降落在南非,我走出机场感受着不一样的热带气候。现在正是九月,时值南非最好的时候。苏明乐朝我笑说:“看来也不一定会晒得很糙。”
 
我笑他,“你该查查这里的紫外线指数。”
 
他耸耸肩,道:“无所谓,至少天气不错,玩得开心最重要。”
 
我侧头看他,“苏明乐,你不会是当散心来了?”
 
他倒是坦诚,“反正就我一个演员,不会耽误你拍摄。”
 
联系过住宿的民居和当地的导游,我们决定第二天先去看一下拍摄地点。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抓紧时间改剧本,苏明乐给我送食物过来时疑惑问道:“你不是都写好了么?”
 
我不看他,“我把主线改了,不走你和猎豹的互动,现在只拍两条单线。”
 
“为什么?”他问,“虽然难度有点大,但这里有专业指导,多花点时间应该没问题。”
 
我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要早点回去。”
 
苏明乐不解,“为什么?明明要拍的是你。”
 
我收起改得差不多的剧本,认真看他,“苏明乐,你不是问我和白仲霖如何认识的么?”
 
“恩?”他靠近我,睁大眼睛满是好奇。
 
我装作无所谓道,“我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可能!”苏明乐很夸张地笑起来,“白景瀚要是有第三个儿子,哪怕是私生子也不会瞒得这样密不透风。你是不是剧本编多了把自己也编进去?”
 
我早知苏明乐会是这个反应,也不在意,“因为白景瀚自己都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承认林嘉彦是白景瀚的儿子。”我忍不住笑起来,“所以没有人知道也是正常。”
 
“白景瀚若是不认你,你又怎会认得白仲霖?”他仍是不信。
 
我道:“我从五岁到上大学一直在白家住啊。”
 
苏明乐又毫不掩饰地笑起来,“还说不是编的。白景瀚都把你接回家,还叫不认你?白家那么多人,难道都当你是空气?”
 
我不想再回答苏明乐的问题,反正他就是不信,我多说也无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母亲究竟同白景瀚说了什么,他才不得已把我接回去。但白景瀚自己都不认的人,偌大白家还有谁敢说出去?当然这些就算我说出来苏小公子也不会信,连我自己听着都像在编剧本。
 
我岔开话题,同他说起真正的剧本。他倒是听得认真,也颇有兴趣。我问他两条线并进可不可行,他说可以,但是要先看几天拍摄才能找到感觉。我当然答应。
 
第二天,剧组跟着导游走进南非大草原。熟悉猎豹的习性并不容易,跟拍更是困难。但好在白仲霖挑的人个个做得比说得多,不到一个星期我们就找到感觉。
 
苏明乐也跃跃欲试,我同他交流,尽量让他发挥自己的想法。
 
苏明乐确实是块珍宝。我要是以后真拍电影,一定会找他来演。我才想起问他大学是修什么,他一本正经说当然是表演。我于是揶揄他,“那你怎会去给苏小姐当模特?”
 
他不屑一顾,“他这个当导演的不也跑去当模特。”
 
我坦言,“我那是缺钱。”
 
他不说话了,半晌才开口:“我想靠自己,但什么都没有根本接不到好角色。苏小姐认识我父亲,主动要找我做模特。我想着先做模特红起来也不是不行,这才答应她。”
 
我点头,道:“苏小姐眼光不错。”
 
苏明乐又咧嘴笑起来,眉眼都洋溢着耀眼的神采,我看这几天剧组的几个小姑娘一看她就两眼放光,忍不住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姑娘?”
 
他低头闷闷说:“我找过……”
 
我惊讶,“你对女人不行啊!”
 
他跳起来拍我的头,“你才对女人不行!”
 
我摸着快被拍晕的脑袋,觉得很冤枉,“你明明喜欢的都是男人……”
 
他瞪我一眼不说话了。大概是想起了陆君珩,低着头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我伸手去摸他的头,问他:“你是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在一起?”
 
他沉默点头。
 
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男人?”
 
他又差点跳起来拍我的头,我死命把他拽下来,喘匀了气才开口劝他,“既然不想再找男人,那还是好好找一个姑娘吧。”
 
他侧头看我,两眼炯炯有神,“那林嘉彦,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姑娘?”
 
苏明乐问得我猝不及防,我楞了一会儿神才笑着说:“我大概就是对女人不行吧。”
 
苏明乐“切”一口气扭过头,大概又是不信。
 
我从成年开始,所有的性幻想都是白仲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哪怕是这逃走的六年里,我都只是偷偷想他。
 
我看着南非碧蓝如洗的晴空,想着白仲霖现在会在哪里?我每天看新闻,都没有一点和白仲霖有关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样……
 
第36章
 
拍摄过去大半,苏明乐在非洲大草原上就如同一头优美的猎豹,美得野性又自由。故事里的苏明乐是一个背包客,也是一个自由摄影师,我透过镜头看苏明乐隐藏在镜头后的绚烂笑容,都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好眼光。
 
但差不多一个月过去,白仲霖依然毫无消息,秘书小姑娘也再没有联系过我。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但一颗悬着的心却越来越慌乱。
 
苏明乐突然闯进我房间时,我已洗了澡准备睡觉。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不解,“你找我做什么?”
 
他站在门口不说话,幽暗灯光下我看不清他表情,我说:“你有事进来说吧。”
 
他走进来站在我床边,一动不动看着我,“你跟白仲霖真的是兄弟……”
 
我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你自己不信。”
 
但苏明乐又如何知道?又怎会现在问我?我攥着拳头手心都在冒汗,我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把手机拿给我,“白景瀚自曝私生子!”几个大字占满了手机屏幕,我感觉头脑一阵晕眩站都站不稳。白景瀚疯了,一定是疯了……
 
苏明乐过来扶住我,“白景瀚自己亲口承认,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白景瀚宣告他从没有第三个儿子的话语还清晰刻在我脑海中,如今却为了白仲霖在世人面前承认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私生子。他以为,给了我们世俗的阻隔就能将我们分开么?真是笑话!他要承认我这个儿子,还得我承认有他这个父亲才行。我林嘉彦生来就没有父亲,亦没有兄长,何来白景瀚私生子一说!
 
我笑得猖狂,“苏明乐,我若坚持要与白仲霖在一起,你还会不会当我是朋友?”
 
他蹙着眉头,道:“你又不是今日才与白仲霖在一起!”
 
我正要夸他是兄弟,他猝不及防浇我一盆冷水,“那白仲霖怎么办?这白家家业他还要不要了?”
 
我笑苏明乐太天真,白家家业再大,白仲霖都不会要!他想了三十年求而不得的是我林嘉彦,而不是这偌大的白家家业。但是白仲霖不稀罕又怎样?我稀罕。
 
白仲霖要是稀罕这白家家业,白景瀚何至于此?白仲霖不受利诱,不被威逼,又定会压上一切保我周全,他劝说不了白仲霖,又不能真的动我,只能逼我自己退出。他押上自己一生声名和整个白氏未来赌我林嘉彦稀罕,赌我不舍得让白仲霖跌落人间地狱!
 
白景瀚真狠。
 
但是他赌赢了。我确实稀罕,确实不舍得。
 
我生来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在乎!但白仲霖生来就是白家大少,他脱不了这层金,也不能脱。白仲霖就该生活在金字塔顶,高高在上,睥睨众生。我怎么忍心让他一无所有,受尽天下人厌弃和唾骂?
 
我明明只是林嘉彦,却为何要是白景瀚的儿子!
 
苏明乐见我笑得癫狂,急得不知所措。我挥手让他出去,他不走,扶着我口中念念有词,“你不要这样……”
 
我说:“苏明乐,你说人为何这样贪心?得不到的时候想着拥有过就好,哪怕一天也是赚的,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了,却怎么样也不愿放下了……人真矛盾是不是?”
 
苏明乐开口:“你早该想到的。血缘相连,骨肉相亲,你叫白景瀚如何容得下?更何况,白仲霖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也是白家的未来,他岂能让白家败在你手上?”
 
我大笑,想起第一次白仲霖强迫进入我时说的话,道:“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忌讳。”
 
苏明乐摇头,“林嘉彦,你疯了……你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叫你,我去通知其他人明天停止拍摄。”
 
苏明乐走了,我也不想管他,我拿起手机,久违地拨通了白仲霖的号码。我没想过会接通,却意外听到了白仲霖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
 
他说:“林嘉彦,你都知道了么?”
 
我这一晚上神智十分不正常,这一刻听到他声音才感受到切切实实的心痛,我一刹那委屈就涌上心头,“白仲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仲霖很安静,“你安心拍摄。等你回来,什么都不会变。”
 
不会的,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变……
 
他又说:“嘉彦,我好想你。”
 
我躺在床上,怔怔说:“我也好想你……”
 
“嘉彦,我想吻你……”白仲霖的声音变得沙哑,喘息声从手机听筒传出来,变得格外诱惑。
 
我把手伸进内裤,握住尚沉睡的欲望开始不紧不慢地套弄,我说:“光接吻哪够,你消失了一个月,我想你都要想疯了……”
 
我闭上眼睛想白仲霖,想他吻我的样子,想他在我身上冲刺时我手心下他富有力量的肌肉,想他火热的欲望在我身体里疯狂抽插时带来的灭顶快感……我任思绪放飞,任放荡的呻吟放肆泄出。
 
白仲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问我:“林嘉彦,你在做什么?”
 
我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嘶吼:“想你!”
 
我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听筒里白仲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混杂着我的呻吟,氵壬靡又让人堕落。我闭上眼睛好似我们真的在一起,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他的手温暖又有魔力,我身上的每一寸都被他开发得敏感异常,他在我身上驰骋,每一次挺动都让我被电流击中……
 
“哥哥……”我紧紧闭着眼睛哭叫出声,高朝的快感要将我湮灭,泪水已经在脸上纵横,我又低声叫他:“哥哥……”
 
白仲霖过了很久才说话,他说:“林嘉彦,你叫我什么?”
 
第37章
 
我不愿睁开眼睛。人在闭着眼睛的时候总是能听得格外真切,手机听筒里白仲霖的呼吸声萦绕在我耳边,好像他就躺在我身边。
 
白仲霖又问我一遍,“林嘉彦,你叫我什么?”
 
我喃喃开口:“哥哥……”
 
我连名带姓叫了白仲霖这么多年,一朝改口竟没有半点不适。我小时候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不知在心里面叫过多少声“哥哥”,期望着我叫出来他就能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给我温暖,待我温柔。但我不敢奢望,更怕美梦一朝幻灭。后来我渐渐长大,也知晓我爱他不同寻常。心存想望,巴不得自己都忘记,哪里还敢再叫他一声“哥哥”让他也记起。
 
我听见白仲霖的呼吸愈加粗重,一开口就嗓音低哑,“林嘉彦,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叫我了?”
 
我笑了,白仲霖你真懂我。
 
你看现实就是现实,逃避又有什么用?你越是逃避,就越是会被中伤。血缘就是血缘,怎会因为我不姓白就有所改变?如果从头到尾就不在乎,哪里还会被中伤。
 
我说:“我想了二十几年,今日可算是圆了梦。”
 
“林嘉彦,你想着我自慰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心里面叫我‘哥哥’……”
 
“没有。”我声音也变得沙哑,“我不敢想。”
 
白仲霖轻笑一声,我仿佛能看到他浅浅勾起的嘴角,他说:“林嘉彦,你真是离经叛道。”
 
我想象着白仲霖微笑的样子学着他斜斜勾起嘴角,沉默着并不想回他。
 
他说我离经叛道那就离经叛道,我又不在乎,我知道他也不在乎。
 
白仲霖亦沉默许久。我不急,他也不急,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道:“你想怎样叫就怎样叫,对我来说,都是一样。”他不急不缓接着说:“但你不要在外面也这样叫我,你叫给我一个人听就好。”
 
白仲霖,我哪里还有在外人面前叫你哥哥的机会?白景瀚是在逼我走,怎会是真的要我回去做白家三少……
 
但我答应他:“我只叫给你一个人听。”
 
白仲霖又说:“你走之前答应我穿那件红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我拍完就回来。”
 
白仲霖语气很平静,“不,我去找你,我不能再让你跑了。”
 
跟白仲霖这样的人说话真没意思,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他又全迁就我,我要发火,要撒谎骗他,都没有底气。
 
我索性坦白,“那你来吧,但我不回去了。”
 
他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那你要换一个常驻地,南非太不宜居,我不好常去看你。”
 
我笑,“白仲霖,你怎么不说你也不回去了,就陪我待在南非?”
 
他说:“小嘉彦,我又不傻,我去是不想让你跑,这样岂不是让你越跑越远!你不回来没关系,不要不理我就好。”白仲霖温柔的声音从听筒穿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我却觉得他就在我身边,他说:“林嘉彦,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要做我弟弟,还是做我爱人,我都答应,我都不在乎。你只要不跑,愿意留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白仲霖,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我都这样爱你了,看你自然哪里都好,你现在问我,我都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白仲霖似乎在笑,他说:“你若真要一个答案,大概是你长得太好看吧。我第一眼见你,就已待你不同。后来种种,太多情愫我已说不清了……”
 
我挂掉电话,双手捂住脸颊又哭出来。
 
白仲霖,我以前多希望你爱我,日日夜夜连做梦都在想。但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却希望你从未爱过我……若你同白仲宇一样,打我进白家第一天起就恨我入骨只想赶我走,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白仲霖依然会是众人艳羡的白家大少,有显赫家世,有瞩目才华,还有貌美娇妻和成双儿女。
 
只是唯独不会有林嘉彦。
 
第38章
 
我没有等到白仲霖来,却等来了白景瀚的电话。白景瀚的电话像是算着日子打来,我电影刚刚杀青还没来来得及开庆功宴,就被他一个电话叫回了国。
 
白景瀚在电话里淡淡说白仲霖在等我回来。我喉咙蠕动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却好像是突然失声,只能讷讷半晌然后挂掉电话。
 
我当然不会痴心妄想白景瀚是真的想叫我回来,但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白景瀚也控制不了。而白仲霖现在哪里?他明明才说要来南非找我,却突然没了音讯……
 
我现在才发现世界上的事情大多都不可预料,就像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白景瀚有朝一日会对众人承认我的身份,更料想不到他会亲自打电话叫我回国。但我半分激动也没有,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让我离开白仲霖,我却毫无还手之力。
 
我走出机场,白景瀚倚在车前等我。白仲霖身形轮廓都与白景瀚极为相像,我忽然想起,半年前我突然回国,白仲霖也是这般隐在阴影里等我。他那时一直都不看我,对我冷淡至极,我蠢蠢欲动,刻意要去诱惑他,他大概也是忍得很辛苦……
 
我心里面都在想着白仲霖,站到白景瀚面前竟有点恍惚。两个长得这般像的人,为何待我如此不同?
 
白景瀚打开车门,作势要我上车。我并不想上他的车,问道:“白仲霖在哪里?”
 
他低头不看我,淡淡道:“你先上车。”
 
面对白景瀚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并不想与他多争,于是自觉钻进车里。
 
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既然是他先找我,我总会等到他开口。白景瀚的车倒是开得不快,这点与白仲霖很是不同。但白景瀚一直未说话,过了很久他将车停到海边,自顾自打开车门,在海边站定点燃一根烟。
 
我也打开车门,走到他身边。
 
白景瀚吐出一口浓烟,把烟蒂扔到沙地上,用皮鞋捻灭。他说:“林嘉彦,我今日找你,是来求你。”
 
我不在乎他说什么,只问他,“白仲霖在哪里?”
 
他看着我苦笑,“林嘉彦,我真搞不懂。我自认仲霖最像我,但为什么他竟会爱上我辈子最恨的人?”
 
我也转头看他,“他爱我又有何用?他又斗不过你。”
 
“但你毁了他,你毁了我白景瀚唯一的儿子!”白景瀚浑浊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以抑制的怒气,震得我双耳发聋。
 
但我还不傻,“白景瀚,你不认我也就算了,连白仲宇也要不认?”我看着他,“我知道白仲霖是你一手培养长大,你定是不舍得。但没了白仲霖不还是有一个白仲宇?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白景瀚别过脸去点烟,我看到他的手在幽暗的灯火中颤抖,烟头的火光过了很久才亮起,他深吸一口烟,问我:“林嘉彦,你可知我为什么把你接回白家?”
 
我摇头,“我真心不知。”
 
“因为你母亲,”他又在笑,“她是世上除我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仲宇不是我亲生儿子的人,她要挟我。”他一手捏着我下巴,笑得几近狰狞,“那个贱人,她要挟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不在乎自己名声,但我不能毁了文娴一生清白……”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继续用力,“可我若是知道你还没进白家文娴就被你气死,若我知道仲霖为你甘愿抛弃一切,我当初怎么也不该答应那个女人!”
 
白景瀚的力气极大,捏得我下巴都要脱臼,但我此刻满脑子都是他的话,我想了二十几年都没想通的事情,白景瀚今日竟亲自给了我一个答案,我用力想掰开他的手,“那我究竟是不是你儿子?”
 
白景瀚睁大眼睛瞪着我,怒火烧红了他的眼,他猝不及防松开手,“你不配!”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配不配当他白景瀚的儿子?但是我可怜的母亲呢?她又何其无辜?
 
白景瀚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那个女人也不配!我白景瀚一生只有文娴一个女人,她若不是趁我酒醉冒充文娴我怎么会上了她?”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是不会知晓了,但不管白景瀚怎样说我都不屑,况且我怎能容忍他这样侮辱我母亲,我也笑,“我虽然没上过女人,但好歹也被人上过,白仲霖要是硬不起来,我再怎么勾他也没用!”
 
“你!”白景瀚看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了。
 
我又问他,“那白仲宇究竟是谁的种?你这种人居然这么好心,替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我心里面狂笑不止,我可不傻,我最知道一刀该往人哪里捅才致命。
 
白景瀚毫不留情掐住我脖子,狠厉决绝,我觉得我真要这样死了……我恍惚好像看见白仲霖,从喉咙里呜咽叫出他名字:“白仲霖……”
 
白景瀚突然撒手,我捂住脖子大咳不止。
 
白景瀚冷冷开口:“仲霖要见你!”
 
我眼泪都咳出来,问他:“他在哪里?”
 
“在家。”
 
怪不得白仲霖这几天都不联系我,原来又是没有了自由,我通红着眼开口:“我在家里等他!”
 
白景瀚毫不客气,“林嘉彦你最好识相!我让你见他一面,见完你就好好离开,再也别回来!”
 
“那白仲霖呢?他要去哪里?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我等了这么久,终于问出口。我回来,才不是为了父子温情,我要知道白仲霖究竟出了什么事。
 
“仲宇被扣在翟家!他们要仲霖跟翟佳佳结婚才肯放了他。”
 
白景瀚轻描淡写两句话,我却像五雷轰顶,我一把抓住他领口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白仲霖跟翟佳佳结婚?白仲宇为什么不可以?”
 
白景瀚恶狠狠看着我,“你以为我愿意让仲霖娶翟家的女儿?但翟家要的是白家家业!”
 
我不敢置信,疑惑问道:“翟家知道白仲宇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不是说只有我母亲知道?”
 
“因为二十几年前那场迷奸就是翟家安排的!”白景瀚一把扯掉我的手,“我查了二十几年现在才知道真相!是翟家毁了文娴!”
 
我大笑:“白景瀚,你白白手握偌大一个白氏,竟然连白仲宇都救不出,还要把自己亲生儿子卖给仇家去换!你真有种!”
 
白景瀚衣衫早被我扯乱,海风肆虐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兽,早就没了方向,也没了理智,“白氏?我有白氏什么用?仲宇现在在地下黑-邦手里,仲霖明天再不出现仲宇就没命了!”
 
我笑了,“白景瀚,你当这是演电影么?”
 
白景瀚镇定下来,“林嘉彦,你才是幼稚!白家在我手上顺风顺水,是因为有政界扶持,但翟家短短几十年便如日中天,政军商三界无人敢挡道,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我说,“白景瀚,你不要欺我无知。什么黑-邦势力我全不知道,你要是说“死人”会,我大概还知道一点。”
 
白景瀚面色突然冷厉,“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无知。”
 
我看他半晌才知他这句话是何意义。我知“死人”会是因为无人不知,“死人”会原本应该有个很文雅的名字,但后来太多人对其闻风丧胆,渐渐地就有了“死人”会的名号。
 
白景瀚再有能耐,也仅限于白道。白仲宇在“死人”会手里,他想救,只能用白仲霖,或者白氏。押上白仲霖他尚还有机会,但若是献上白氏他就再无机会翻身。白景瀚是个商人,连我都会算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押错。
 
但我依然不解,我问他:“你为什么跟我讲得这般清楚?”白仲霖若是要见我,他把我带到便是,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仲霖一心对你,定不会告诉你这些。”他抬头看我,字字句句说得清晰:“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欠他。”
 
白景瀚要把我送回家,我拒绝了。他也不再坚持,我于是一个人打了车回家。家里还是一个月前的样子,白仲霖好似从未回来过。
 
我脱尽身上衣裳去浴室洗澡,每一处都洗得干干净净。我给自己做好清理和润滑,关了灯,穿上那件艳红衣裳在沙发上等他。
 
白仲霖不多久就回来,灯光突然亮起,我扭过头看他。白仲霖头发似是长长了,少了些许冷硬,多了一点忧郁,他眼中藏着难言深情,一动不动盯着我看。
 
我感觉已经好久不见他,眼眶都不自觉湿润,我说:“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他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我,脸压在我脖子上叫我名字:“嘉彦……”
 
我待他抱够了松开他站起来,问他:“我好不好看?”
 
我全身上下只穿这一件艳红衣裳,连内裤都没穿。我看着白仲霖淡淡勾起嘴角,两手在胸前用力一扯,胸膛完全坦露在他眼前。幸亏南非现在是冬季没有将我晒得很糙,灯光从我头顶泄下,我都能看到自己皮肤反射着瓷白的光。
 
白仲霖眼眸深沉看着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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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站起,我一把将他按下。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狠狠咬上他的唇。白仲霖压着我后脑深深与我接吻,好似要将我吞下,我们唇舌交缠,呼吸交融,久久也不愿分开。我快要溺亡在白仲霖热烈又温情的眼神中,他这样看我我一秒都不愿与他分开。我伸出一只手盖住他眼睛,一路吻下来。
 
我扒开他的衬衫,学他平时舔我汝头的样子一圈圈舔弄拉扯,白仲霖胸膛急剧起伏,我的心跳好似要与他发生共振,快要跳出胸腔。我急不可耐脱掉他的长裤,隔着内裤舔上去。
 
白仲霖的性器要把内裤都撑破,前端已经被我舔得完全湿透,现出乌头轮廓。我双手把他内裤扒下,他硕大性器“啪”一下打在我脸上。我舌头沿着根部慢慢往上舔,然后吸弄着乌头一口将它含下,白仲霖忍不住“呃啊……”发出一声长叹。我用口腔紧紧包裹他的性器,用力吸允拉扯,舌尖绕着乌头快速打圈,白仲霖突然从我口中退出,一只手扶着我下巴,沙哑着嗓音说道:“够了……”
 
可是我觉得不够,我要白仲霖一辈子都记住今天,不管我在哪里,不管他跟谁结婚,我要他永远也忘不了林嘉彦,我要他全身上下都烙上我的印记……
 
我抬起屁股,握着他坚硬充血的性器一点点往里塞,白仲霖那根又粗又硬,我才塞进一个头就再难进行,我低头看白仲霖,他满头大汗盯着我,见我不再动作,扶着我腰猛地将我坐下,“啊……”性器整根没入,我疼得惊叫出声。
 
白仲霖赤红着双眼看我,“林嘉彦,还来么?”
 
我重重呼出两口气,笑得轻佻,“来啊,怎么不来?”
 
我稍稍适应一下,便扶着他的性器开始上下起伏,白仲霖的小腹绷得很紧,线条性感至极,我里面一紧,不自觉夹紧他。他“啪”一声打在我屁股上,“发什么骚!”
 
我于是缠得他更紧,频率加快,低头看着他性器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感受着忽而胀满忽而空虚,眼神逐渐迷离,喃喃叫他:“哥哥……小嘉彦吃不下了……”
 
白仲霖两手扶着我腰,自下而上疯狂抽插,“啊……”我手撑在他胸膛叫出声来。
 
“小嘉彦要什么,哥哥今天都满足你……”白仲霖一下一下插得极深,我被插出感觉来,呻吟声越来越氵壬荡,“我要哥哥疼我……使劲疼我……啊……”
 
白仲霖拉着我站起来走到阳台前,性欲让嗓音哑掉不像话,“趴着!”
 
我双手撑着玻璃,撅着屁股趴好。艳红衣裳还挂在身上,他并未将它脱下,只是掀起来然后尽根没入,“呃……”我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扶着我腰开始肆无忌惮操干起来,我觉得浑身都在燃烧,需要他的热烈和激情才能缓解。白仲霖的粗大性器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毫无平日的技巧可言,我看着肚子鼓鼓胀胀,呜呜咽咽叫出来,“哥哥你把我捅穿了……”
 
白仲霖腾出一只手来摸我的肚子,身后又开始加大力度撞击,“小嘉彦真棒!”
 
我的性器也硬到极致,随着白仲霖的冲撞一荡一荡开始有经验流出,我腰下陷,卖力地夹紧屁股,扭头可怜瞧他。
 
“想射了?”他手握住我性器,指腹压着码眼,粗暴说道:“忍着!”
 
白仲霖今天刻意不去刺激我那里,我被他撞得发软发麻,又总是到不了,终是失了神智开口求他,“哥哥……求求你……”
 
他两手握住我手臂,把我抱紧在怀里,汗淋淋的胸膛贴着我后背,粗重的呼吸在我耳后问我,“求我什么?”
 
我回头看他,“求哥哥射给我……”
 
他用手剥掉我身上艳红衣裳,诱惑般说道,“林嘉彦,这是你今天嫁衣,看清楚了没有?”
 
我看着他,两眼失了焦距。他忽然跪下来,掰开我臀瓣,一个湿软的东西贴上来,我惊得大叫,“不要,白仲霖……”
 
他固定住我不让我动,“林嘉彦,你要记得……”
 
说完湿软的舌头开始缠绵地舔弄,我刺激得浑身战栗,我神志不清叫喊:“白仲霖不要……”
 
“叫哥哥!”白仲霖的舌头伸进去模拟性器开始抽插,一下一下极度氵壬靡又刺激,我终于受不了,大叫着射了出来,“哥哥……”
 
我软倒在他怀里,他把我掰过来,俯身又去舔我的性器,
 
“哥哥……不要……”
 
我躺在地上大张着腿,他从正面压过来,滚烫的性器插进我湿软的穴口,我感觉我那里迫不及待将它吞进来,待它全根没入,我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又大开大合干起来。
 
我不知我们这样交合了多久,白仲霖射了一次又快速硬起来,我已经完全没了开始气场,任他摆弄。白仲霖把我放在沙发上操弄时迷糊间听到一阵刺耳铃声,白仲霖烦躁挂掉,开始疯狂抽插,我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还是刺激得惊叫出声。
 
但铃声并未安静多久,又一次响起。
 
白仲霖仍是不理。铃声响了很久自己挂掉了。
 
我终于清醒,睁开眼看着白仲霖。他低垂着头卖力抽插,抓着我大腿的手力气大得我痛。我眼眶又湿润,一直看着他不愿挪开眼。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起,白仲霖终于接起来,我听见白景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白仲霖!你在做什么!”
 
白仲霖看着我笑了一下,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他说:“你听好了,我在操你儿子!”说完扔掉手机,抓住我大腿整根送进来。
 
“啊……”我毫不掩饰地叫出声,白仲霖失了神智般横冲直撞,然后死死抱紧我一股热液泄在我身体里。我也紧紧回抱他。
 
电话那头白景瀚还未挂,我真佩服他这般强悍心理,他说:“白仲霖!我在楼下等你,半个小时之内你必须下来!”
 
白仲霖抱着我一动不动,他性器还埋在我身体里不愿离开。
 
我抬手摸他头发,说:“你头发该剪了。”
 
他声音沙哑,“林嘉彦,对不起……”
 
我抱着他头,“我都知道的,白仲宇是你弟弟,我不怪你。”
 
他拼命抱紧我,半晌才说,“林嘉彦,我爱你,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爱你。”
 
他放开我,穿上裤子就要走。我叫住他:“白仲霖!”
 
他上衣都没穿,就这样站在门口,也不回头看我。但他站着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在听。我忽地一阵心痛,像是海浪突然卷来要把自己淹没,我说“我等你,白仲霖,你要记得我在等你!”
 
他没有回答,一声不响离开。门“哐当”一声关上,我倒在沙发上像是失了魂,白仲霖走了……
 
第39章
 
我在家中不知待了多久,反正也没有人会想起我。我一丝不挂坐在阳台上,想白仲霖这时候是不是已经和翟佳佳完婚。
 
声嘶力竭吼出的那声我等他,其实我自己都没有底气。我虽离经叛道,无视伦常,但尚不会介入一个人的婚姻和家庭。即使我永远不会认可,也不可能装作无事继续和白仲霖在一起。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终不能有个完满结局。就像我和白仲霖,如果安安分分保持距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重伤。但我又这样自私,即使要分离,即使永不能再见,我也想他牢牢记住我。我爱他一辈子,就也奢望他能一辈子念着我。
 
回国半年,又要狼狈离开。六年前我仓皇出逃是因为翟佳佳,六年后我别无选择还是因为她。命运是个圈,怎么绕,最终都还是回到原点。我与白仲霖苦苦挣扎这么久,最后都是徒劳。
 
我起身离开阳台,客厅里那件艳红衣裳还躺在地上,破损不堪。我坐下来,又想起白仲霖。
 
我总是在想,以前我若是再大胆一些,是不是就能和白仲霖多快活几年?凭白浪费这么些青春时光,现在要弥补都没有了机会。
 
白仲霖走后,我一直都很冷静。我只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思维也变得迟钝。这几天我刻意不去留意网络,生怕看到白仲霖和翟佳佳的婚讯,我想我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就尽早离开。
 
陆君珩踹开门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他就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看我。我看他一眼,继续收拾东西,“你要是找苏明乐,就来错了地方。”
 
他说:“我是来找你。”
 
“正好,我马上就走了,还能告个别。”
 
他在门口看我很久,一句话也不说。我猜他大概是知道了白仲霖与翟佳佳婚讯,但是我一点也不想问。
 
我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从他旁边经过,忍不住还是说:“拜托你走之前把门修好!”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沉声问道:“林嘉彦,你就这样走了?”
 
我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告别的习惯。今日看到你正好,帮我跟苏明乐和苏小姐说一声,省的他们日后又要骂我。”
 
陆君珩并不放手,“林嘉彦,你就是个懦夫!六年前逃了一次,六年后又逃一次。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你信誓旦旦说爱一个人,难道就是在他结婚的时候风轻云淡走开?”
 
我就猜到他要说这些。
 
我知道什么都不说未免太不近人情,但我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跟他两个站在门口相对无言,真是滑稽。
 
我说:“你该知道我,既然我要走,就不是你能留。往后有缘再见吧。”
 
我挣开手臂,头也不回往前走。陆君珩终于开口,一句话像刺刀一样径直扎进我心里,“林嘉彦,你走了要白仲霖怎么办?”
 
我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拉杆箱“啪嗒”一声倒在地上。我脚都是软的,但是我不想就这样狼狈地倒下去。我也没有力气往前走,就这样站在原地像个傻瓜。
 
他走到我面前开口:“我找苏明乐照顾你。”
 
“不用!”我说:“你先走吧。”
 
他笑了,“我觉得你该养好精神去抢亲。”
 
我闭上眼睛觉得心如刀绞,“抢不了的……也不能抢……”
 
“为什么?”陆君珩一脸正义凛然,我看着都笑了。我头一次见陆君珩这样义正言辞,竟然还是为我。我犹记得当初他一口饮尽威士忌恨恨说出的那句“我不祝福你”,没想到今日我要走,他却是来动摇我的那一个。
 
既然已经是死路,那还有什么可怕。没了白仲霖,本来也没什么好活,我慢慢握紧拳头,道:“我不要你帮我抢亲,你叫苏明乐带我进翟家。”
 
“去翟家做什么?”
 
我笑,“去救白仲宇!”
 
陆君珩一脸震惊,我侧过身靠着墙壁开口,“唐门。”
 
“唐门……‘死人会’?”
 
我点头。
 
陆君珩动了怒气,“两家婚姻,何至于扯上唐门?”
 
我苦笑,谁又知道?谁又能想到?
 
陆君珩开口问我:“你要一个人去?”
 
“我进不去翟家,要让苏明乐带我去。”
 
陆君珩神色犹疑,抿唇不说话,我知道他的顾虑,遂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等我进了翟家就让他回去。”
 
“我陪你去吧,翟家的门,我应该也是能进得去的。”陆君珩笑说,“苏明乐你大概打发不走,但我会很识趣。”
 
我自然知道苏明乐不好打发,但这种时候陆大明星并不一定能进得去翟家的门,远不如苏小公子的名号好使。我笑答:“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活的苏明乐。”
 
他沉默片刻,答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只能点头。
 
我手机不想开机,只能陆君珩去打,但是苏明乐并不买账,电话响了两通都没有人接。最后我拿过他的手机给苏明乐留言,苏小公子这才回电话过来。
 
我接起电话的时候陆君珩的脸色好不精彩,但凡事总有后果,做过就要承担。既然主动放弃的是他自己,他总不能还期望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苏明乐一腔赤忱错付,落花流水归来。现在陆君珩再痴心,我看着他受伤模样也只觉得活该。真心爱一个人,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捧给他,哪会舍得伤他一丝一毫,只能说明是爱得不够。别人把真心掏给你时你都不爱,心如死灰离开后难道就顿悟?我从来不信。那只能是虚荣心自尊心作祟,不甘心而已,哪里有什么真爱可言。
 
苏明乐有自己想法,我不会过问。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代价是永远都付不起,所以绝不要去尝试。
 
我叫苏明乐带我去翟家,他答应得挺干脆,连原因都没有问。三个人坐在车里,却异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苏小公子在,总是无往而不利。但翟家大宅看起来一片宁静祥和,好像并没有唐门,也没有白仲宇。
 
翟佳佳走到我面前叫我:“林嘉彦。”
 
我盯着她不说话,她微微一笑开口,“林嘉彦,你该开口叫我一声大嫂。”
 
我说:“我有两个哥哥,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
 
“你希望是哪个?”
 
我也笑,“我当然希望是在你翟家的那一个。”
 
翟佳佳不动声色,昂着头问我,“为什么?”
 
我想说因为另外一个是我的,但是面对女人我总还是会留一点情面,我说:“我以为你爱白仲宇。”
 
翟佳佳大笑,面容狰狞问我:“那又怎样?”
 
我说:“那至少白仲宇这么多年,不是彻头彻尾一个傻子。”
 
她伸出纤长手指把长发揽到肩后,看起来高傲又美艳,收了笑声嗓音有些空洞,“谁在乎一个傻子?”
 
她又问我,“林嘉彦,你来是做什么?不要说是为了白仲宇,我不信。别以为白景瀚宣告你是他儿子,你就真把自己当白家三少了。”
 
翟佳佳从小伶牙俐齿,目中无人我早已见识过,这么多年过去果然一点也没变。她坦坦荡荡,我也不想再掩饰,“我当然不是为了白仲宇,但是我要他自由。”
 
翟佳佳又大笑,“林嘉彦,你把你自己当成谁了?你要他自由,他就能自由?”
 
我也不介意她笑得这般失态,只问她:“那你呢?”
 
她忽然冷冷开口:“我从来都不想嫁给白仲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站在原地大声问她,“白仲宇往后怎么办?”
 
翟佳佳站着不走了,她虽未转身,亦未开口,但我知道我赢了。
 
我还得感谢陆君珩,是他让我知道哪句话才能直直插进人心。既然我能被扎到流血,现在站在这里背水一战,那翟佳佳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即使我从不了解她,但我却知道她此时心境。她只一句不想嫁给白仲霖,我就知晓她唯独对着白仲宇的那份情谊。
 
翟佳佳从始至终未转身,她声音低沉又飘忽:“翟家老宅。”最后一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完,话音未落已经抬脚离开。
 
第40章
 
走出翟家,苏明乐自顾自去取车要送我去翟家老宅。我站定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他摇头,“有什么可问,去了再说。”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催我和陆君珩上车。
 
我站在原地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苏明乐微微低头,“那我把你送过去再走。”
 
我沉默片刻,点头道:“好。”
 
苏明乐虽不言明,但我知他想与我并肩,为我分担,我感激他。我更感激他能解我心中所想,并不让我为难。这样的朋友能交到一个,此生就已足矣。
 
苏明乐果真就在翟家老宅门口将我放下,然后载着陆君珩返回。我看着他拉风跑车掉头,才迈步走进大门。
 
翟家老宅年代久远,但维护尚算不错,应是有人定期打理。我以为会有一队人马严丝合缝看守,但我走进院子却发现老屋空空荡荡。我正觉得奇怪,忽然厚重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四目相对,皆是愣在当场。
 
还是Joy先开口,他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还未缓过神来,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笑说:“我中文名叫唐子琛,别人都叫我唐阿琛。”
 
我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自我介绍是做什么。
 
他见我不解,又接着解释,“唐门的义子,姓氏都是改不了的。你既然来到这里,也不会一无所知吧。”
 
人生如戏,真是一点也不假。我千里迢迢逃到国外,竟不知与唐门义子同居三年。我也笑开,“我可是跟你做了三年室友。”
 
他微微耸肩,“那又如何?我也不知道你是白家三少。”
 
我想起当日与他告别,说家人来接我回去,现在面对他,却不知是何心情。
 
他问我,“你在家过得怎样?”
 
我说:“我哥哥就被你关在里面,还能怎样。”
 
他毫不介意,“只是暂时被限制自由而已,过几天就能回去。”
 
“那如果白仲霖不跟翟佳佳结婚,他还回得去么?”
 
Joy生着一双狭长凤眼,以前我一见他眯缝着双眼就浑身不自在,现在他这样看我,我才知道原来那种不自在叫做危险。
 
他看我,“就算你今天把白仲宇带走也无济于事,我们能抓他一次,就能抓第二次。况且,根本就不会有第二次。”他唇角一弯笑了,“没人能从Lin手上带走他不想放的人。”
 
“阿琛!”Joy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声音冰冷似没有温度。
 
他靠在门边,一身黑衣更显得身形修长,黑色的头发盖住了眉眼,只隐隐看出一个轮廓。他仍是低着头,问道:“阿琛,他是谁?”
 
Joy侧头看他,“我在国外的室友。”
 
他也不看我,只说:“那你们聊着。”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我想也没想大声叫住他,“我来救白仲宇!”
 
他终于抬头看我。
 
我看清他眉眼的那一刻震惊了,他瞳孔里也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蹙着眉头紧盯着我。
 
我心跳如擂鼓,掌心都开始冒汗,他问我,“你叫什么?”
 
“林嘉彦。”
 
他看我很久,接着问道:“白仲宇对你很重要?”
 
我摇头,“我跟他没关系,但是我不能让白仲霖跟翟佳佳结婚。”
 
他又问,“你跟白仲霖什么关系?”
 
“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看着他忐忑开口,“也是此生唯一的恋人。”
 
他眼里似有冷箭射出,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但我不能放弃,我战战兢兢继续说:“我不能让白仲霖娶翟佳佳,所以我求你放了白仲宇。”
 
我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战。
 
他扭头看向Joy,“阿琛,你先进去。”
 
Joy很识趣地离开,转身之后还不忘关上木门。Lin走到我面前,抬手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早已猜到,但真正看到另一个我自己还是不敢置信,我傻傻问他:“你叫什么?”
 
“林蓝生。”
 
我忽然笑了,“母亲不公平,你名字比我好听!”
 
他也笑了,冰冷的脸上似有一点融化,“名字我自己取的,我只知道自己姓林。”
 
谁在二十几岁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孪生兄弟都不能淡定,况且我这个孪生兄弟还是唐门杀手。但我们早已步入不同轨迹的路,我无法批判他不该进入唐门,正如他也不能问责我为何要恋上自己的异母哥哥。
 
但我终于有了亲人,虽然迟来这么多年,但终究还是遇到,我看着他说:“我好开心。”
 
“我也是。”他轻轻拥住我,声音冰凉又带着温柔,“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儿。”
 
我想他这些年应该比我过得辛苦,至少我还有白仲霖。
 
大概孪生兄弟真的心灵相通,他轻声问我;“你一定要跟白仲霖在一起么?”
 
“是。”
 
“好。”他郑重开口,“我答应你,白仲霖一定是你的。”
 
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他,想问他为什么会是唐门杀手?问他白仲宇这件事他要怎样解决?问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问他这些年过得可好……
 
想问得太多,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又戴上人皮面具,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说:“这还没有你自己好看。”
 
他笑我,“就知道你自恋。”
 
我拉着他手殷切看他,“往后我要怎么找你?”
 
“我会去找你的。”他看着我又说:“你在家里好好等着,白仲霖过不了两天就会回去。”
 
我有点忐忑,但还是问出口:“你真的不生气?”
 
“你爱他,我有什么办法。我都已经迟到这么多年,总要跟你献献殷勤。谁让我是你哥哥!”他说得好似理所应当,我却知他只是想逞能做我哥哥。
 
但他怕是不能如愿了,我说:“我要叫白仲霖哥哥的,所以我只能叫你林蓝生了。”
 
他拍我的头,“随便你,但我还是你哥哥。”他回头看向屋内,道:“你先走吧。”
 
“恩……”
 
我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又跑回去跟他说:“林蓝生,你一定要来找我。”
 
他点头,“一定。”
 
我想想又说:“唐门太不安全了,等你脱身了就来投靠我,我养你。”
 
他笑开来,“好!林嘉彦。”
 
我出门,苏明乐和陆君珩还在车上等着我,见我出来,笑得格外灿烂。我坐进车里,问道:“你们怎么没走?”
 
苏明乐撅着嘴唇说道:“不过是出去绕了一圈。”
 
大概自己心情好的时候看这个世界也是明亮的,我笑呵呵的样子落在他们眼里大概有点不可思议。陆君珩问我:“你怎么这么开心?白仲宇救出来了?”
 
人有了靠山腰板也挺得格外直了,我说:“我才懒得救他。”
 
陆君珩一脸惊奇看着我,我故作淡定道:“我在家里等着白仲霖就好!”
 
我看陆君珩嘴巴张得要塞下一个鸡蛋,心情变得格外好,我拍拍他肩膀,道:“谢谢你祝福我们!”
 
他拿开我的手,“你不说说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耸肩,“当然不能说,这是个秘密!”
 
陆君珩很无语,苏明乐很鄙视。我看他们这样子,心情反而更加好。
 
我回到家中,把家里都打扫干净安心等白仲霖。白仲霖当天晚上就回来,我打开门径直跳到他身上,问他:“这次你还走不走了?”
 
他把我压在门上狠狠亲吻,一点也不给我喘气的机会。我费尽力气挣扎出来,“你回答我!”
 
他抱住我沉声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我笑开来,抱住他的头怎么也亲不够。
 
“林嘉彦,我回来之前碰到一个人。”他放开我说,“翟家突然改口,是不是因为他?”
 
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大概是!”
 
他掐着我腰,“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我抓住他作乱的手,说:“亲人。”
 
白仲霖又抱着我,闷闷说道:“你的家在这里……你不能跑……”
 
“我不会跑的,”我搂着他脖子,问他:“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弟弟了,你要怎么办?不如和我一起去南非?”
 
“不去,哪里都不去!”他一把将我抱起,坐在沙发上,“你就是林嘉彦,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仰头看他,“可是我在乎……”
 
他轻轻吻住我,“你只用在乎我就好。”
 
我闭上眼睛,认真跟他接吻。白仲霖说我只用在乎他就好,我决心要好好践行。往后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是白家大少我就心安理得让他养活,他若被人唾弃我就陪他去往天涯。
 
我都有了家人认可,有了朋友祝福,又怎会还想放弃。虽然林蓝生并不能与我相认,虽然陆君珩的祝福从未开口说出过。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幸福这样实实在在。
 
生活虽总有缺憾,往后也不会风平浪静,但我不贪心,能陪在白仲霖身边就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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