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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破心——君黎九言

 文案:

 
见歌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只冬瓜,一只浑身是灰的冬瓜。不是有句话叫霉的起冬瓜灰吗?不然这辈子怎么能这么倒霉,什么有关无关的污水都沾上身。
 
他想他有一对假父母,自己是个有父母的假孤儿。
 
他有一个男朋友,但当一切阴谋慢慢浮出水面,他想自己也是有一个假男朋友,一个真恶魔,他的出现以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他真正爱的那个人来夺取自己健康的心脏而已。
 
他想自己也许来到的是一个假世界,他要出家,他要去当和尚。
 
他要去寻寻看自己的内心,看自己是否真的在这世间存在过,是否自己也是一个假的自己。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宅斗
 
主角:刑去言,云见歌┃配角:邢归心,成宣,赵大顺┃其它:虐心,情有独钟,年上
 
第1章
 
初夏时节,正是农忙的时节。这个时候的玉米刚好长到差不多七八岁小孩高,青翠的玉米叶把山头装点绿意盎然。
 
12岁的云见歌穿着一件父亲的大外套,长长的袖子都要盖过他的手臂了。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
 
他家的地在山顶上,咬着牙爬上山顶,到了他家的地面,看着一大片绿油油的玉米地,他想哭。
 
地虽只有半亩(330个平方左右),但想起父亲的话,他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现在正是给这玉米除草的时候,一季玉米除草都得二三次,他们家这活通常都会落到自己身上的。一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周末都只能在这地里面渡过。
 
这玉米地上午自己就来过一趟了,可是草除了还不到三分之一,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吃了一碗觉着没饱,还想添第二碗的时候被父亲狠狠压住了饭锅盖子,不再让自己加饭,并凶狠的告诫自己,今天要是不把剩余的地除完,晚饭也别想吃。想到这里到底没忍住眼泪,透明的泪滴悄悄从眼角滑落,见歌无言的抹去。
 
红着眼睛认命的钻进玉米地,下午的阳光比起早上晒了许多,加之湿闷的玉米林里,见歌心里是越做越烦,越做越闷。
 
玉米叶割的脸颊又痛又痒,想想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弟弟现在正在家里吹着风扇吃着零食看着电视,见歌那红通通的眼睛就没好过。
 
越想是越委屈,时不时有眼泪落下来,他吸吸鼻子又把它们忍回去,然后又不甘心的落下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和弟弟同样是父母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待遇,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吗?
 
从小到大,自己不敢犯一点点错。只要犯上一点点小错,轻则母亲的打骂,重则父亲毫不留情的体罚。
 
再看自己的弟弟,不管他犯多大错,父母总是首先自责,然后有自己和弟弟一起的时候,他们就会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怪自己没有看好弟弟之类的。
 
天慢慢黑了下来,再不回去可就要看不见路了。可是看着还没弄完的地,见歌心里又怕又惊,如果留下来继续弄完肯定得十点以后了,可是弄不完回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再者这山上一黑下来就可怕的很,不远处就有个坟场,还有些稀稀落落的小林子,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更加恐怖了。
 
小孩子对于鬼的恐怖甚过于一切,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吃饭就不吃饭吧,挨打就挨打吧。就着还勉强能视物的余光,见歌扛起锄头摸黑下了山。
 
果然和他料的不错,回到家父亲得知地没弄完,狠狠一巴掌就落到自己脸上,见歌顿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当然,晚饭也是没有的。被收拾了一顿,在父亲凶恶、母亲嫌弃、弟弟嘲弄的眼神里,见歌黯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有一堆的作业在等着自己,自己今年刚上初中,功课可不能落下。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太小,没地方收童工,加之学费也不要钱,父母一定不会让自己再读下去。
 
明明是亲生的骨肉,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累赘,多给自己一点饭吃都是浪费。更别提读书了,因此,他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书本,不管多晚,功课一定会做完,还会把第二天要学的预习一下。
 
做完这些,看了看自己床头的那小破闹钟,都快十二点了,自己的肚子也饿的不行。小心拿起自己小小的闹钟给它擦了擦灰尘,别看它又小又破又旧,他却无比爱惜,几块钱的小东西,却是奶奶辛苦卖了一天的菜给自己的钱买的。
 
想到奶奶,见歌放下闹钟,这个点奶奶肯定已经睡了,不知道奶奶家里还有没有吃的。奶奶几年前和母亲大吵一架之后自己住到了院子隔壁,那是以前大伯家的老屋。后来大伯家搬走就空了,现在奶奶住着,明明就挨着一起,却被母亲怂恿父亲砌起了一道高高的围墙。
 
这个家里,最爱自己的就是奶奶。见歌想了想悄悄关了灯,偷摸着出了院子,向奶奶屋里走去。
 
“奶奶。”扒在窗口,见歌小声的向奶奶的屋子里张望,不知道奶奶是否睡熟了。没想到刚轻轻一喊,屋子里便亮起了昏黄的灯。
 
奶奶没多余的钱用电,用的都是油灯,照的屋子昏黄昏黄的。
 
“见歌啊,快来孩子。”奶奶开了门让他进屋。
 
“是不是又没得饭吃啊,奶奶给你留了,估计你得来。”白天的时候看见他上了山,到很晚也没回来,这情形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云奶奶估摸着她的宝贝孙子一定又得没晚饭吃,自己做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些。
 
一说这个见歌又委屈的红了眼,等着奶奶端上来一碗热乎乎的红薯粥,才心情好了一些,最爱自己的除了奶奶,没有别人了。
 
云奶奶一个人住也不富裕,见歌他爸爸从来不会管她,大儿子还好些,每个月会给个几十元,奶奶不用的时候都存了起来,自己种些菜出去卖了贴补生活。
 
“你那狠心的父母啊……哎,快吃吧,奶奶一直放灶上给你热着的。”奶奶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也难受。
 
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呢。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个没主见的儿子,不管是非黑白,全听他那个婆娘的。
 
说起他那个老婆,嫁入自己家之前她家里还行,可是当年自己家里穷的不行,四处举债娶了她之后家里的条件就更拮据了。
 
这媳妇儿又是个嫌贫爱富,心眼特小的女人,泼起来也是没人敢惹的。嫁过来之后生活困苦,她受不了,天天动不动就骂人,见谁都骂,刚开始自己也没和她见识,毕竟当时她刚嫁过来,年纪也不大,想着等她年纪大些了,懂事了就好。
 
谁曾想啊,她这年纪越大,骂街的本事也就越来越大。明里暗里的就骂自己家贫,还妄想娶她,让跟着她苦了一辈子之类的话,无非就为个钱字。
 
可笑啊,她是生了颗爱钱的心,却偏偏是个贫穷的命。
 
自己老伴走的早,生下小儿子,也就是见歌他父亲之后就走了,自己当年年轻也没再嫁,就是为了两个儿子。
 
一辈子又当爹又当娘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其中的艰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大儿子还算有良心,时时记着自己这个母亲。
 
可是小儿子……也许当年他太小,不记得自己把他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惹说自己媳妇为什么讨厌这孩子,估计也是钱的原因吧。见歌生下来的时候正是家里最穷的时候,真正的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他母亲本想着要是个女孩就送人了,没想却是个男孩子,送人舍不得,留下来要吃粮又见不得。
 
他娘就是个心厚的,什么都想要,什么也要不着。一日日孩子长大,她没点做母亲的样子,还学会了打牌,牌技又不好,时常输钱。输了钱这心情就不好,心情不顺了动不动就打骂孩子,孩子多吃一点饭她也看不过眼,还经常在孩子父亲面前说孩子这里不是那里不是,久而久之,这孩子真是爹不疼娘不爱了。
 
这孩子也是,打不到一岁起就跟着自己睡,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自己几年前之所以会搬出来,就是因为见歌。那时他母亲偏爱他弟弟,弟弟要是哭一下必先怪到见歌身上。因这些事她们两人大吵一架,吵的还挺凶,最后自己一气之下干脆搬了出来。
 
搬出来一个人住还好,最气人的事那个没脑子的儿子,竟然听信她婆娘的话,在院子里砌起了高高的围墙,着实是寒了她这个老母亲的心。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见歌,见他吃完又给他添了一碗。
 
“奶奶,我吃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见歌拿起碗到水缸边,把碗给洗了。
 
“好,快点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读书。”奶奶接过碗放好,送他出了门。
 
见歌悄悄回到自己屋,离开奶奶,那稍微好转的心情又沉闷下来,在这个家里,自己永远别想有好心情。
 
想想明天早上还得要一块钱的午餐钱,见歌更是烦的慌。
 
可是累了一天,眼皮也渐渐支撑不住,就这么带着不安的心情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见歌便起床收拾好,早饭不敢吃。吃了的话要是母亲起床看见饭少了一定会骂的。其实他有时候也想骂吧随便她骂,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只是真要做起来他做不到,他是害怕的,他害怕那种打在身上的疼,更甚的还有心里的痛,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父母。
 
临走了见父母都还没起床,想了想中午的午饭钱还没得到,可是要是向母亲拿定又会招来一翻狗血淋头的痛骂。
 
不拿的话自己是早饭没得吃,中饭也没得吃。自己家离学校很远,走路要一个半小时,回家吃肯定也是不行的。要是中午再不吃,下午的课得上到五点钟,一定得没精神听课。仔细衡量了一下,他还是鼓足勇气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第2章
 
“妈,给我一块钱吧。”心里惶恐不安,不知道母亲又会有多难听的话,可是只要能拿到钱,他忍。其实就算现在物价不高,一块钱也干不了什么,学校里最便宜的素饭都要一块五,他不敢多要,一块钱都买两个包子勉强填饱肚子就行。
 
“你个赔钱货,我CNMB的,天天就知道要钱,活不会干,懒的要命,你咋这么贱,当初就不该生你,我去你M的,你怎么不去死,死了不要让老娘看到,不要碍老娘的眼……”果然,母亲骂骂咧咧的不甘心的起床了。
 
也如自己所料一般,骂的非常难听,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骂这些,她骂的有些不是把她自己都骂进去了吗?自己真的有这么招人厌恶?
 
所幸的是,到底她还是开了门,把一块钱甩到地上,然后用她粗壮的食指狠狠的在他额上一推“拿着快滚,你个死垃圾,光吃不干的猪。”
 
眼泪滚滚而下,见歌被推的一个趔趄,站稳之后才蹲下身捡起钱,抹干眼泪离开了家。自始自终,他父亲就躺在那床上没有为他说一句。
 
心寒的离家,见歌心中有恨,哭什么哭呢,你个没出息的。这不是每天都要上演一次的吗?不是早就应该习以为常的吗?为什么还不争气的流泪!
 
再次抹掉流出的眼泪,见歌加快脚程赶往学校。他家住在半山腰,飞快的跑到山下公路上,正好碰到了同班的同学,也是和自己唯一交好的朋友赵大顺。
 
在那个年代,起名字都还是什么德财,富贵,志强之类的,像见歌这么独特的名字简直就是奇葩样的存在,更别说个男孩子还起个带歌字的名。
 
说来他这名字也来的莫名其妙,当年他们村贫穷,很多人生了孩子都不怎么去上户口,于是乡里便组织人来挨家挨户查,没上户口的都要上。
 
到他家的时候,上户口的人查看一番看到自己,那时候自己才三个多月,还没取名,上户口的便问父亲孩子要叫什么。巧了,正好那时他父亲看见同村的健子大叔从门口路过,便招呼一声健哥,那上户口的当时也正好低着头拿着笔等父亲报名字,压根没抬头,也没觉察到他父亲在招呼人,一听健哥便把名写了上去。
 
还根据他自己觉得最好写的两字:见歌。那时天色已晚,他们家是最后一家,然后,等他父亲反应过来时,那时下乡的人都已经拿着写好的名字急匆匆离开了。
 
等户口薄拿下来,上面他的名字就变成了云见歌。
 
他弟弟叫云德贵,听说原本是要给自己取名云德富的,幸好啊幸好!
 
赵大顺家就在公路旁边,家庭条件挺好,他父母给他买了辆自行车。
 
“上来吧,我载你。”赵大顺把车骑到他身边,见歌上了车,两人一路摇晃着去了学校。
 
他们的学校是镇上唯一的初中学校,镇子里的孩子都在这里读,家庭条件好的有,差的也有。因此和所有学校一样,学校里也是分好几派的,什么学习好的一派,差的一派;家庭条件好的和不好的又各分一派。
 
见歌家里条件差,但学习好,可是他性格沉闷,不喜和人来往,因此学校里除了赵大顺,其他同学都不怎么和他来往,但也不会出现当面排挤他的这些事情发生。只是背地里他知道有些家庭条件好的同学会偷偷看着自己的背影嘲笑他的穿着,他的发型之类的。
 
没办法,他也想穿的体面一些,想穿的干净一些,可是没那条件。
 
父母基本不会给自己买衣服,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他堂哥们的衣服,他有二个堂哥。一个大他五岁,一个大他八岁,都是大伯家的儿子,有时候奶奶去大伯家就会把哥哥们穿不了的衣服给自己带回来。
 
至于他的发型,有时候他都不敢到处去,头发长了,他就让奶奶拿剪刀给自己修剪,一般都只能剪短,想要好看是不可能的,常常还有参差不齐的出现。
 
通常被人嘲笑的时候,他都地装做没听见,默默走开。
 
放学还是和赵大顺一起回的家,能有人载一段路程也是好的,和赵大顺分别之后自己还要走一段不短的山路才能回到半山腰的家。
 
回到家还要帮忙做晚饭,菜上桌的时候见歌吞了吞口水,有肉啊。满满一大碗的白肉,肥瘦相间,再搭上香辣扑鼻的蘸水,见歌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是等父母和弟弟都上了桌子,帮他们把饭盛好,母亲一上桌就给弟弟夹了块肉,让他多吃,努力学习,将来干大事业。
 
等自己盛了饭上桌,母亲一个凶恶的眼神就射了过来,原来还想小心翼翼夹块肉来吃吃的见歌不敢再把筷子伸向肉碗,直敢往自已面前的一盆素青菜夹去。
 
素青菜也不是敢多夹的,否则母亲一定会骂的。小小的夹了两筷子,见歌端着碗蹲到了院坝边上去吃。
 
他不敢上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害怕上桌和父母一起吃饭。
 
父母要嘛爱搭不理的,要嘛就是憎恶自己的,更别提还要看他们和弟弟一起亲亲热热,其实,他们三个才是一家子,自己大概也不过是他们的佣人一般吧。
 
就着青菜吃了一碗,肚子还没饱,见歌悄悄进屋,虎起胆子又去添了一碗,也不知道父母是什么表情,一路他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添完这次连菜也不敢夹,直接端着饭还来到院坝里,看着屋前的绿树野草吃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歌重复着那日日要钱挨骂,小事挨骂,大事挨打的日子就到了初三。父母不公的对待让他也越加的沉默寡言,在学校也更不大爱说话了,也只更加的努力学习。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随着年龄越大,自尊心也越强,也越来越受不了父母一天到晚的冷嘲热讽,受不了弟弟时不时的耀武扬威。
 
他想继续读书,想要改变自己以后的生活,让父母能重新看待自己。而另一面,他们只增不减的过份虐待,叫的上虐待了吧,让他不敢再继续向家里伸手要一分钱。如果想要继续读书,那势必是要钱的,高中是不会免学费的,而那么大一笔钱父母肯定也不会愿意出的。
 
也许,自己的学习生涯,就快要到头了吧。
 
“想什么呢?”赵大顺吃完午饭进了教室,看到见歌已经回来便凑过来找他聊天。“又吃包子呢,天天吃也不厌烦。”
 
“好吃着呢。”被赵大顺一打扰,见歌回过神,拿起剩下的一个包子吃了起来。有得吃就不错了,他还敢挑吗?
 
“今天吃这么快?”往日里赵大顺基本都是最后几个进教室的。
 
“今天食堂菜不好吃,没胃口。哎,你都不知道,那肉,全是肥的,是给人吃的吗?这食堂也太抠了,收那么多钱,尽给我们吃垃圾。”赵大顺在见歌旁边坐下,一边抱怨今日食堂的黑暗料理。见歌默默咽下自己手中的素菜包子,说是包子,还不如说是带点馅的馒头,中间就那么一丁点葱叶加一丁点白菜梆子。
 
能有肉吃的赵大顺,还抱怨呢,自己要是能吃上一口那该多好。其实要说吃自己一两个月也是能吃上一次的,奶奶偶尔也会买肉的,做好了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一份。
 
自己家里的情况赵大顺并不清楚,说出去大概也没有人相信吧,有哪家父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呢,更何况还是个男孩,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农村还是很普遍的。
 
也许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这辈子才没有父母缘吧。
 
“哎,再一个月咱们就得毕业了,你想好考哪个高中没?不过你学习那么好,考一中肯定没问题。”一中可是他们县里最好的高中了。
 
“不知道,你呢?”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见歌和赵大顺闲聊起来。
 
“以一中为目标吧,能吊个尾考上就行了。”赵大顺学习不算好,也不算差,平时考试分子都在中间位置,也许考一中还是勉强能考上的。
 
“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就算差点也不怕,你爸爸一定会让你上的。”赵家就他一个独子,他父母也挺宠爱他的,一定会让他继续读书。
 
“是啊。说起来我家的条件啊那简直是底层到不能再底层了,我爸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的工资,能干啥呀。”赵大顺故作老成的叹息一声。
 
“不错了,我家还更穷呢。”见歌笑笑,要是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家,他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底层,什么叫做真正的穷了。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你知道那个全球五百强排名第一的企业吗?就是咱们国家的九曜星财团。”赵大顺其实对学习不大感兴趣,对他来说学历只是个混饭吃的工具而已,因此说着说着就聊起了八卦。
 
“没听说过啊。”见歌一说出来就见赵大顺用乡巴佬的眼神瞧着自己。
 
“我说你没看过电视啊,这几天电视上天天在报呢。”见歌心底黯然,家里是有电视,但从来都轮不上自己看的。
 
“那让本少爷来给你讲讲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听好了啊……”赵大顺摆好姿势,一付要和见歌促膝长谈的架势。
 
第3章
 
“这九曜星财团那个不得了啊,钱是多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烧都得烧上一年半载的才能烧完啊。”赵大顺一谈起来眼睛里都全变成钱的样子了。
 
“有那么夸张?”见歌瞧他那幅蠢样,忍不住笑了。
 
“这哪是夸张,这还是含蓄的说法好吧。据说最近他们好像又在哪里修了个公益学校吧,规模还挺大,电视里天天报道来着。”赵八卦继续透露消息。
 
“还挺有良心的啊,不忘本。”见歌本着事实评论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呀,听说这个九曜星原本是混黑的,专门干黑吃黑的,然后钱多了就慢慢洗白了。要说真洗白也是假的,人家现在混的是黑白两道通吃呢,这五百强排名第一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又怎样啊,关我们什么事啊。”说了半天见歌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是和咱没多大关系,可是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就是我说的同人不同命啊,据说九曜星未来的接班人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人家怎么那么好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也不用努力什么都能得到,多大的企业啊,多少的钱啊,那是咱奋斗几辈子都别想得到的啊。”赵大顺一脸的羡慕忌妒恨加扼腕痛心。
 
“想开点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啊。”见歌拍拍他的臂膀,聊表安慰。
 
转眼间,中考的日子就要到了,考试前二天,学校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在家好好放松,顺便复习,以期能考个好成绩,进入好学校。
 
见歌也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好好复习一下,自己的成绩虽然不是最顶尖,但进入前十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还能免点学费,那样也许自己还能读上高中。
 
母亲起床给弟弟煮了面条,弟弟上小学六年级,也是马上要进入初中了。母亲这段时间对他的饮食是十分看重,今天早上就给他煮了番茄鸡蛋面。见歌现在对这些不怎么上心了,见了大不了沉默应对,你爱对谁好就对谁好吧,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再那么稀罕父母的爱了。
 
去奶奶家拿了两个蒸红薯,甜甜软软的也很好吃,不比弟弟的面条差。
 
“站住。”刚准备进自己房间,父亲就叫住了自己。
 
见歌站住了没动,父亲走到了自己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红薯。
 
“吃完东西去把山上的红薯藤理一理。”
 
“后天要考试了,我要在家看书。”见歌紧紧了手,眼下这几天是自己最重要的日子,难道父亲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让自己去干活。
 
“看你MLGB,老子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吃完赶快去,那二亩地要是弄不完也别回来,读书,读你MB!”父亲最见不得自己反抗他,见歌的出言顶撞让他火冒三丈,骂起人来什么都不分不管。
 
见歌心里恨意升腾,只是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学会什么叫做忍耐,心里头堵得紧紧的,恨不得给眼前的男人一拳头,可是他不能,不管怎样,他是长辈。
 
父亲见他没有回话,当他默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见歌回了房间,心口堵塞,很不是滋味的吃完红薯,平复了一下心情,拿上镰刀去了红薯地,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明天复习也不错。
 
人长大了,做事也利索了许多,二亩地的红薯藤见歌赶在天黑之前理完,回了家默默吃了饭,也不和父母说上一句话,自己进了房间复习。
 
果然第二天父母外出,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复习了一天,一日三顿都在奶奶那里吃的,临走奶奶还摸出十块钱给他,让他好好考,考个好学校,以后出头了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见歌拿着奶奶给的钱,皱巴巴的,很旧很旧,不知道存了多久了。奶奶说她还有些钱,平时卖菜的,大伯偶尔给的,得有好几百了,等他考上高中就给他做生活费。
 
见歌没忍住还是哭了,从十三岁之后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哭了,不管父母如何责骂体罚,他都一一忍下,不哭不喊。
 
可是现在他忍不了,面对唯一真心疼爱自己的人,他那些保护自己的外壳通通掉落,只剩下自己最柔软的内心。
 
红着眼睛告别奶奶,见歌早早的回家收拾好就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好好发挥。可是,等他一觉醒来,等待他的不是美丽的校园,而是父母无情的禁令。
 
“凭什么不让我去!”见歌再次红了眼睛,父亲坐在门口拦着,母亲在一旁冷眼看着。
 
“老子说不准就不准,还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父亲声音大,语气也凶恶,可是现在见歌不怕他,如果错过了考试,他这辈子……大概也就完了。
 
“我要去考试!说什么我也要去!”直冲着门口走去,他不相信父亲拦得住自己,可是,等他还未踏出门口,父亲已经站起身,一巴掌就向他招呼过来。
 
“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去。”见歌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点惧怕的神色也没有,只是,再这样僵持下去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你翅膀硬了是吧,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吧,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畜生!一天到晚阴阳怪气,板着张脸,像老子欠你多少似的,老子今天打死你,打死你老子还不犯法,弄死了丢粪坑一了百了。”说完飞踹起一脚,直接把见歌踢飞几米远,后背撞到吃饭的桌子角,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那没有人性的父亲还不作罢,跟了上去用尽力气狠狠的往他身上踹,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那使尽全力的踢踹有多可怕,见歌是知道了。
 
而且他知道,父亲大概说的是真的吧,是真的想直接弄死自己,而那冷漠的母亲,从始至终也是一直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眼睛里没带一点不舍难过。
 
见歌忍受着身上的痛楚,没有减少,父亲的责打一次比一次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见歌眼冒金星,脑子也越来越不清晰。
 
也许今天,自己真的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自己这短暂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
 
他恨,恨这个家里的人,自己才十五岁,自己还有多少梦想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多少的风景没见过……他想,自己今天如果死在这里,他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身上的疼越来越剧烈,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奶奶家那漆黑的屋顶,自己正睡在奶奶的床上。
 
他想起身,可是浑身的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动也没法动,稍微想要动一下都疼都让人受不了。只是还好,他还活着,他还没死。
 
就是不知道那狠毒的父亲如何肯放过自己的,还让奶奶把自己带走。
 
“我可怜的孩子,醒了就好。别动,你看你这浑身……哎,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个没良心的畜生啊。”奶奶一进屋就看到他睁着眼睛,走到他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摸着他的头,眼里话里全是满满的心疼。
 
“奶奶别哭,我没事的。”见歌想笑一笑安慰奶奶,可是刚一动嘴角,那脸那嘴角,像是被人用针密密麻麻的刺过一样的痛。
 
“有事没事奶奶知道,你看你这身,还有哪一处是好的!要是奶奶再晚来一步,你……你就没命了呀。”云奶奶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那个人,怎么肯这样放过我?”现在,还想让自己叫他一声父亲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也许是老天保佑,你这孩子是个命大的,正好啊今天你大伯来看我,听见你父亲大吼大叫的,还一直说弄死你,你大伯怕真出事就找了过去。你说你这孩子啊,挨那么重的打吭都不吭一声,要不是你父亲吼叫,你是真被人打死了都没人知道啊。你大伯过去还和你母亲大吵了一架,也骂了你父亲,怎么那么愚蠢,连我这个没上过学堂的老太婆都知道杀人是要坐大牢的……”云奶奶看着见歌,她这可怜的孙儿啊……
 
“那两个没良心的,看见快没出气的你,被你大伯一说又怕事儿了,就把你扔地上不管出门了。你大伯就把你弄我这来了,临走还留了五百块钱,给你养身体。”云大伯和见歌父亲虽是一母同胞,两人性情却是完全不同,云大伯性情比较稳重,这些年在镇上做生意也赚了些钱,虽然不多,但比见歌家好的太多。
 
因此他母亲就眼红忌妒了,时常在父亲耳边说这说那,导致父亲和大伯的关系也不好。只是见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大伯会救自己,还舍得拿这么多钱。
 
“你啊就好好躺着,等伤好了,咱再想出路,这学不上了还有很多出头的法子的,大不了啊跟着你大伯跑跑腿,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前人不都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奶奶给他盖好被子,动作也是轻轻的,就怕再让他疼。
 
“好,等好了我还要去谢谢大伯。”见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安慰着奶奶,心中的痛却像滚滚而去的河水,滔滔不绝。
 
再也上不了学了,读不了书,以自己现在的年龄又能干什么呢,自己未来的路又在哪里。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见歌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像在云里雾里,看不清要往哪里去才是正确的。
 
而那狠毒的两口子,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4章
 
养伤花了不少的时间,等好的差不多了,见歌就跟着奶奶帮助她做些农活,地里的玉米也能收了,每天清早天刚亮见歌就背起背筐上山帮奶奶收玉米,而奶奶就被他强行留在家里休息。
 
虽然只一墙之隔,但见歌却再也没回去过那个以前称之为家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他噩梦的源头,也是差点结束他人生的地方。
 
别人的家,从来都是宁静的港湾,是让孩子躲避风暴,享受温暖的地方。不管是书上还是别人口中,家都是这样的。
 
而自己的家,则是一切恐怖的开始,是自己一生的梦魇。自己现在跟着奶奶了反而每天开开心心,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挨打挨骂。
 
现在自己得趁太阳毒辣起来的时候多收点玉米,不然等下太阳毒起来就没法弄了。收玉米的季节一般都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只有趁天刚亮的时候和傍晚时分这两个清凉一点的时候才好收。
 
见歌手脚利索,收的很快,一大早上就收完一亩地,再有几天就能把奶奶种的玉米收完。早上九点,太阳已经晒得人皮肤发痛了。
 
见歌放下背筐,自己拿了碗添饭吃。一般收玉米的季节人们都是早上忙完了才吃早饭,奶奶本想让他先吃饭,他坚持趁太阳出来之前多收一点,收完才吃。
 
吃完饭奶奶也赶集回来了,还给他买了一件牛奶。
 
“奶奶,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这一件得好几十块钱呢,多浪费钱啊。
 
“再贵也是值得的,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补补怎么行啊。再说你大伯拿的钱还有呢,饭吃了吗?吃了赶快来喝。我听镇上的人说好多人家的孩子都喝这个,说这个喝了可以长个儿的。”云奶奶放下东西,把牛奶递给见歌。
 
其实见歌个子不矮,虽然这些年营养没怎么跟上,但好歹活干的多啊,骨骼发育的还不错,十五岁都有一米七多了,这样下去长到一米八不是问题。
 
奈何就是瘦到不行,加上活干的多,是又瘦又黑,标准小乡巴佬一个。
 
“嗯,奶奶,你也喝点吧。”见歌把吸管插上,有好东西要先孝敬奶奶。
 
“我试试……咦,好难喝,还是你喝吧,奶奶喝不了。”云奶奶小小的吸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她老人家接受不了,笑着转身干活去了。
 
没一会儿又进来了:“对了,孩子,你大伯说镇上征兵的来了,问你要不去参军吧,这也是一条出路啊。”
 
“真的?参军!”见歌眼睛一亮,惊喜的问着,一边又把喝完的牛奶盒子收起来,这个是可以卖钱补贴家用的。
 
“真的。反正今天也没啥事,你不怕晒就现在去镇上问问看。”奶奶拿出一顶草帽给他,见歌接过帽子就戴头上奔出了门。
 
“记得走树荫底下,少挨点晒啊。”奶奶在后面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啦,奶奶。”见歌声音里都带着愉悦,飞奔着向镇里跑去。
 
从镇上一个来回至少得二个小时,见歌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
 
“这么快,年青人就是体力好,奶奶我啊来回一趟没个三个小时是不可能的。”见他回来正准备吃饭的奶奶又去给他拿碗筷。
 
“怎么样啊,能去不?”奶奶拿来碗,却见他垂头丧气,不大高兴。
 
“去不了,人家人说我年龄太小了,没成年。”见歌低头吃饭,失望的不得了,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体素质,随便怎么样检查都能过的,没想到栽年龄上了。
 
“这快十六了啊,也不算小吧。这样,吃完饭奶奶带你去,咱再找那些人说说看。”奶奶见他没精打采的不忍心,看能不能再去想想办法。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奶奶果然带着他又去镇上,临走之际见歌瞧见她从床铺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把钱,各种面值的都有,不过全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着。
 
“奶奶……不行,如果,如果要拿钱去,我就不去了!”见歌挨着奶奶坐下,看着她把不知道存了多久的钱全部拿出来,心里不是滋味。
 
“说什么傻话,不去?奶奶知道,你从小就特别羡慕那些当兵的吧,这多好的机会,要是咱塞点钱能进去就进去。”奶奶一边数钱一边说。
 
“可是我再等两年也一样行啊。”
 
“傻孩子,就算再等两年也许也是一样的结果。这个社会,是看钱说话的。”
 
见歌没再说话,看着奶奶小心翼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生怕掉了的样子,他眼睛里酸酸涩涩的。
 
老天爷对人是公平的,他给了自己一双狠毒的父母,却又给了自己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奶奶,就算没有父母疼爱,有奶奶也是值得的。
 
下午再去的时候,奶奶没有去大伯家,而是自己带着见歌找到了武装部,几经折腾到底见到了那征兵的负责人。
 
原来之前见歌问的只是一个小兵,人家是按规矩回答他。
 
这次见到负责人,奶奶把自己的情况给他一讲,那负责人沉默了半天没说话,奶奶又摸出自己的布包,拿出里面的钱准备给人家。
 
“同志,你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奶奶话没说完,那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伸手接过布包,那里面全是一块二块的零钱,足足一大包。看了之后中年男子把布包的带子系好,重新交还了奶奶。
 
“阿姨您把钱收好,待我们去核实一下,这孩子如果真如同您说的那般,那他我们就收下了。”中年男子温和的看了看见歌。“太好了,谢谢同志谢谢同志,孩子,快谢谢叔叔啊。”祖孙俩千恩万谢,激动的离开了镇上。
 
果然没几天,见歌就收到了县征兵办发出的入伍通知书,不同于那天离开的激动,这次的见歌沉默着流泪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更找不着那个让他诉说的人。
 
离开那天,他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服,之前的家他从住到奶奶家就再没回去过,里面的东西他一样也不要。现在的衣服都是奶奶从大伯那里拿来的,有些还很新,还有一套还是大伯母买的新的,祝贺他参军入伍的。
 
他参军的事除了奶奶和大伯一家没人知道,就连他亲生父母也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参军那是走的一个风风光光,就好比和他们一个村的李叔家的孩子,人家办了一个送别宴,亲朋好友都来祝贺,走的时候也是一大家人送。
 
而自己,就只有他亲爱的奶奶了。
 
老太太自己走在前面,祖孙俩也舍不得坐车,天刚蒙蒙亮就出发。看着奶奶日益瘦小的身体,自己在长大,她却一日日老去。
 
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回来,心里有多舍不得奶奶只有自己知道,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一表现出来老太太肯定会比自己更难过。
 
心里热热的,临走时奶奶把她毕生的积蓄都交给了自己,说在外生活不比家里,什么都要用钱,她在家里自耕自足,用不了什么钱。
 
见歌没当面拒绝,只是趁奶奶不注意只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放回了她平时存放钱的地方。
 
而自己背上背着的简单大布包里面,除了一些衣服,还有奶奶很早就起床煮的十几个鸡蛋,一些奶奶自已制的干果之类的,满满一大包装的全是奶奶的爱。
 
一路上老太太还不停的叮嘱来叮嘱去,说来说去其实也就那些,可是见歌不管她说多少遍都笑着听进耳朵里,记进心里面。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前面黑压压一片人。见歌在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离出发时间还早,他不想去人群里挤。
 
“奶奶,我走了你在家要注意身体,地里面的活太重的就少做些。”拉着奶奶在一处花台边坐下,见歌握着奶奶的手舍不得放开。
 
“奶奶知道,倒是你,去了部队一定要首长的话,好好干啊。可不能怕累偷懒啊。”奶奶反握着他的手,话虽严厉,只是说话时眼里都闪着泪花。
 
“奶奶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累。你在家也一定要好好的,有事就找隔壁曾叔他们,他们家有电话,可以帮你打给大伯。”
 
“知道了,小唠叨。你就安心去吧,奶奶还没老到糊涂呢,会照顾好自己的。”祖孙俩手握着手相互嘱咐着,见歌最终还是没舍住自己内心的难过,轻轻的靠着奶奶的肩膀,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过。
 
纵使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见歌还是听着指挥上了车,机会来之不易,为了自己和奶奶今后更好的生活,他一定要去闯一闯的。
 
车子渐行渐远,见歌泪眼模糊的看着人群之外那个瘦小的老太太极力的挥舞着手臂向自己告别,自己这十六年来的委屈苦楚排山倒海般袭来。
 
终于离开了,自己终于走出这个困了自己十六年的地方,奶奶,您一定要等我回来,等孙儿回来给您最好的生活。
 
离开这里,等于自己重生一次,从今往后,他会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第5章
 
十年后
 
城市发展日新月异,多少跟不上节奏的企业被淘汰在发展历史的长河里。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想要不被淘汰,就要随时跟上发展的节奏,更新管理观念,这一点,九曜星的管理者比谁都清楚。
 
因此,不管再过多少个十年,九曜星永远都是站在世界最顶端。
 
最近,九曜星的最终裁决者换了位。之前的老董事长退了下来,接位的是老董事长的大儿子邢去言,也是九曜星财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长,年仅二十八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可是却没有人是不服的,邢去言并非空降而来,作为董事长的儿子,他并非那些肤浅的纨绔子弟,他有多努力是人所共见的。
 
从十五岁进入财团最基层实习开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付出的努力不是常人能所想象的。他一边在公司上班,还一边在读书,22岁就已拿到四个博士学位,还会八个国家的语言。
 
如此能力突出显着的人,就算再年轻,也没有人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明眼人都知道,九曜星能从黑道世家洗白到一个世界第一的企业,还稳坐首位几十年,这其中有多少黑幕不用说。这么大的一个财团,如果没有黑白两道在支撑,怎么可能长久下去。
 
老董事长年龄其实也还不算太大,六十都不到,只是儿子能力太强,他也想早些退休回家陪老婆,因此早早的交了棒,回家享清福了。
 
第一眼看到邢去言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首先就绝对会被他那耀眼的外表所折服。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下凡世让世人自卑的神,高达一百九十五公分的身高无时无刻都让人有种他在睥睨众生的感觉。
 
棱角分明的脸孔线条冷硬,时时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双剑眉飞斜入鬓,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暗夜的苍穹,深不见底。
 
“董事长,夫人来电话让你带莎拉蛋糕店的甜点回去。”助理叫住正往外走的邢去言,仰着头望着他高大冷酷的董事长大人,不自觉的在气势上都低人一头。
 
“好。”邢去言迈开大步,离开了公司。虽然在外人面前他表现的很冷漠,对于家人,他从不会在他们面前摆脸子,甚至在弟弟妹妹眼中,他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好大哥,更是父母眼中孝顺听话的好儿子。
 
带着母亲指名的甜点回到家中,正好赶上饭点,邢去言把甜点交给迎上来的母亲大人,顺便给她一个爱的拥抱。
 
“洗手吃饭了,今天晚上也都是你爱吃的菜。”邢母对于这个儿子也是无尽宠爱,即使长大,也习惯于每天回家给他一个拥抱,从未改变过。
 
“妈妈就是偏心大哥,我们肯定是捡的。”邢去言的四妹邢子衿跟过来抱住母亲撒娇。“知道就好,你们就是大马路上捡的。”邢母握住女儿的手,顺便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邢家父母共生育了五个孩子,老大邢去言,老二邢越陌,老三邢度阡,老四老五是对双胞胎姐妹,分别是邢子衿和邢可依,另外还收养了一个男孩子,今年刚刚二十岁,是邢家最小的孩子,叫邢归心。
 
这邢家兄妹的名字时常被他父亲的好友们调笑的,不过笑的是他们父亲,对曹操的短歌行如此喜爱,喜爱到儿女的名字全都照着上面来。
 
邢父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于家中客厅还挂有他自己泼墨挥毫的墨宝,内容也正是这短歌行。孩子们也是从三岁开始便会被要求能背诵,希望他们长大也能如这魏王一般,有着天下归心的雄心壮志。
 
一家八口人坐在餐桌上和乐融融的吃着晚餐,气氛轻松和谐。“心儿弟弟,来,多吃点这个,对你身体好。”邢子衿舀了一碗鲜鱼豆腐递给邢归心。
 
“谢谢子衿姐,可是能别叫我心儿不,我是男孩子。”邢归心接过邢子衿的汤,顺便再次对她提出抗议,他已经长成大男子了,不再个三岁小孩儿了。
 
“可是心儿你真的很可爱啊,比可依都可爱。”邢子衿不接受他的抗议。
 
邢归心是被邢家父母从孤儿院收养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邢归心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比起一般女孩子都要来得漂亮,邢家父母当年是一眼就看中了他,带他回来的时候他边连一岁都不到。
 
邢家兄妹基因都好,男的长得高大俊帅,女的高贵美丽,邢归心自己长相也好,因此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真正的邢家人,邢家父母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想的是等到时机成熟便给他进行换心手术,如果成功他能活下来,身份的事顺其自然。如果失败,也让他开心的去,让他永远做个邢家的人,有爱他的父母,疼他的哥哥姐姐。
 
邢归心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对面的邢去言,然后又飞快的移开视线,顺便在心里鄙视自己,他是有多可耻,竟然对自己的哥哥有想法。
 
邢去言喜欢男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很早就出柜了,不仅家里人,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喜好。
 
敢质疑他的人一个都没有,他父母也是特别宽容,只要儿子幸福,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吗?至于子嗣的问题,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呢,不用担心。就算邢去言以后想要孩子,他们都可以从弟弟那里抱养一个。
 
邢归心以为自己把心思藏的很好,却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在眼神犀利的邢家人眼中早将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却没有人去点破他。
 
那是他自己和邢去言的事,邢去言也是清楚明白的很,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表态,他们这些围观者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邢家家风一向很好,主张的是相亲相爱,自由公平。
 
邢归心的心思邢去言明白的很,他想自己也是喜欢他的。从这个小弟弟第一天进门起,他就爱上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家伙。
 
可是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医生交待不能让他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那对他会是致使的伤害,情爱之事确实不适合他。
 
这些年看着他长大,出落得高挑秀气,因为生病的缘故,不若其他男孩子一样好动,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身体也是苍白瘦弱。
 
渐渐的长大了,他懂得情爱之事的,也许是早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对他也有一定影响,不知道从值得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可是自己不敢回应他,这种两情相悦却无法相诉的感觉让人憋屈。他想,再等等好了,等他心脏手术成功了,也许两人就能说开了。
 
只是现在他的病也还没需要到换心的地步,而且合适的心脏也不好找。
 
邢去言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看着满天的星空,灭掉快要燃尽的烟头,心中烦闷。他身边九曜星的董事长,一切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是问题。偏偏,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不是所有的好运都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自己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好比邢归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邢去言应了声进来,来人正是他烦闷的源头。邢归心端着一盘水果来到阳台,放到桌子上。
 
“妈妈刚切的橙子,我都尝过啦,特别甜。”邢归心笑的特别快乐,并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喜欢就多吃些,给。”邢去言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还亲自给他剥了片橙子递给他,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还是大哥最好,我就知道上来就有得吃,客厅里的都被姐姐们抢光了。”邢归心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最小的那个,那两个活宝姐姐才是。
 
“哥,明天你去探我班吧,我这剧都快拍了一半了,你都还没去看过我呢。”因为长得漂亮,自己又喜欢表演,邢归心十五岁就出道了,大大小小也拍了些电视剧,只是演技实在不怎么样。
 
本来表演这事儿就是个情绪波动较大的工作,一开始家里人都不同意,偏偏邢归心又不能受大刺激,被逼无奈他们去看了一次邢归心的表演。看了之后大伙儿就放心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他那就不是叫表演,就只是出出镜,照着台词生搬硬套,演技啥的跟他没关系。
 
反正这个年代看的就是脸蛋,他们又有得是钱,只要他高兴,拿钱让他花着玩。几年下来他竟然还红了,大大小小微博粉丝也有几百万,只有很多人对他的演技不敢苟同,却也不敢言说。
 
他的粉丝那是脑残不用说,偶像怎么做都是对的好的。业内的人士大多是知晓他身份的,没人敢惹得起他,更何况他任职的还是人家自己家里的影视公司,因此最多只敢在心里吐槽。长久下来,邢归心耳边听到的多是对他的夸赞,让他误以为自己演的真的有多好,也继续开开心心过着他的演艺生活
 
第6章
 
昨天答应了归心今天会去探他的班,中午吃过午饭邢去言就带着助理赶去邢归心拍摄的地方。“归心大大,邢董今天真的会来吗?”一到放饭时间,工作人员全都围了上来,把邢归心紧紧包围起来。
 
“当然,昨天他亲口答应我的。”邢归心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像个王子一般享受着众人的羡慕的眼神。“太好了,好久没看到男神大人了,我要去补妆。”女工作人员们两眼放光,饭也不准备吃,抓紧休息时间把自己妆扮的更诱人一点,要是能变成个狐狸精就好了。
 
“喂,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没机会的吧,谁不知道咱们董事长喜欢男人的,要打扮的,也该是咱们吧。”一男工作人员翘起兰花指,做了个妩媚妖娆的动作。
 
“去死吧,董事长喜欢男人,但不喜欢人妖。”另一男子一脚踹在兰花指的屁股上,大家哄笑出声。
 
在片场的角落里,见歌看着他们今天好像很激动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顾吃着自己的盒饭。
 
没错,他现在正在这个片场工作,是剧组一名打杂的。本来他是应聘的武术指导助理,没想到进来就变成个全职打杂的了。
 
说起他能进来,也多亏了他那个小学同学赵大顺。哦,现在的赵大顺改名叫赵页川,正是邢归心的助理。他说以前的名字太土,配不上他这高大上的工作,因此把他的顺字拆开来,刚好还可以。
 
自己当兵十年,士官退役,回家待了一个月,本想陪奶奶一个月再出来找工作,没想到刚好碰到也同时回家的赵大顺,他知道自己在部队待过,功夫底子不错,自己曾在部队连拿五届散打冠军。
 
在赵页川的推荐下,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进了这个剧组,进组一个月,剧里大大小小的杂务都是他在做,连武术导演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自己刚进来,被排斥被使唤也正常。虽然自己自修完大学课程,但毕竟没有拿到证,除了功夫好,好像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自己能进来是沾了邢归心的福,赵大顺求邢归心帮的忙,自己才能进来,而自己进来的第一天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帮自己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这么大刺刺的和赵大顺聊天,把邢归心的演技从头到脚狠狠的评论了一番。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敢得罪大老板,人家还是他的恩人,剧组里的人不排斥他才怪(自作孽不可活),见歌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在感慨。
 
“他们兴奋什么呢?”见赵大顺走过来,见歌好奇的看着激动的人群问。
 
“超级大老板要来啊,就邢小少爷的大哥,九曜星的董事长。”赵大顺过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
 
“哥们儿,你一来就把邢小少爷得罪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他大哥,待会儿你躲远些,尽量别出现在他面前,这邢大少爷最疼爱他这弟弟,还是个有仇必报的。”“好,知道了。”见歌绝对相信赵大顺的话,这邢小少爷生来就是个宠儿,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看看自己这一个月来的遭遇就知道了。
 
“来啦来啦,快看,我的男神……”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听见女人们激动的叫起来,顺着众人的视线,见歌也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样,那么厉害能男女通吃。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片场的门口(实则是身高太高挡住了光),看不清楚五官,但那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即使隔的老远见歌也能感受得到。
 
那身高,差一点点就和门一样高了,高大的男人大步跨进室内,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男人直接向邢归心走去,助理则把东西分发给众人,犒劳大家一上午的辛苦拍摄。
 
见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从那个男人一出现,他的视线就一直紧紧追随着,脸上也是热热的,心脏更是在胸腔里激烈跳动,恨不得跳出来一般。
 
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也许再多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现在他的心情,跟着男人的视线热烈且欲罢不能,恨不得眼珠都粘在他身上去。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着头没再去看那边的人。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嘛,自己为什么只看一眼就有种浑身发软的感觉。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的出现,场内男男女女都那么期待。
 
自己第一眼就对他有非份之想,这就足以证明他的魅力非凡。
 
是了,他云见歌是个同性恋,也许并不是天生的,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反而有时候会期待看见和自己同样构造的男人身体开始,他恐惧过,彷徨过,最后接受了,并把这事悄悄藏在心里。
 
大概是小时候对于母亲的影响太过让人厌恶,潜意识里的他都把年轻的女人当成了恶鬼,女人就是他一生的梦魇。
 
而只是这短短的惊鸿一瞥,他就把自己的心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来得这样快这般浓烈,只那短短的几秒而已。而对方更是一个高不可攀,和自己永远不可能的人,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是天上的云花花,我是地上的烂泥巴。这两样东西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认命的端着自己的盒饭,见歌躲到了另一个更为隐蔽的角落,那助理带来的慰劳品大概也是没有自己的份的。
 
邢去言只待了十分钟左右就要离开,离开之前他让助理把导演叫到外面,详细询问了邢归心这段时间的情况。
 
“归心这段时间情况怎么样。”上了车,邢去言问自己那兼职司机的助理。
 
“其他的都挺好,就是有一个刚进组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情况,一来就把小少爷的演技给从里到外狠狠的评判了一番,听说当时听见的人不少,传到小少爷耳朵里,把小少爷给气的不轻。”助理先生想啊,这是终于英雄站出来批评他家小少爷那不堪入目的演技了,不过且先为他默哀三分钟。
 
小少爷大不了生生气,到大少爷这里就不是那么容易放过他的了,作什么不好,非要作死,还做到自家这个睚眦必报的上司头上。
 
那可怜的英雄,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被蟹钳夹死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有听归心提起过,邢去言沉思。
 
“一个月前吧。”“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明天就要。”一个月前?邢去言想起来了,一个月之前邢归心进过一次医院。有天晚上回家他脸色极其难看,他立刻送了他去医院,当时他们都以为是拍戏时情绪波动大了点,也没细想。
 
现在看来是还有人不清楚他邢去言是什么样的人,作死作到自己手里来了。
 
“把那人的详细资料给我交上来,明天下午之前。”虽然时间可能有点紧,但他相信他万能的助理办得到。
 
“董事长,您看要不要把时间放长点,这……”这是要他命啊,就算资源再好,要去查一个陌生人的详细资料一天也不容易吧。
 
“我相信你。”邢去言闭上眼睛,他相信,对于他这个助理,夸赞绝对比处罚来得有用。“是。”果然吧,他那助理先生不甘愿的还是应下来了。
 
“董事长,资料已经发您电脑上了。”助理先生通过内线告诉他的董事长大人,心中充满希望他能满意这份资料。
 
“好。”邢去言打开助理刚刚传来的文件,上面是云见歌的个人资料。
 
云见歌,男,二十六岁,O型血,身高一米八二,初中文化,十六岁当兵,二十五岁士官退役。一个月前经邢归心的助理介绍进入现在的剧组做武术指导助理,家里还有父母弟弟,一个奶奶,大伯一家,人员简单。家在一个偏僻的乡村,这也是第一次来大城市的首都。
 
邢去言看完满脸黑线,按响内线“进来。”助理先生应召入内,满脸的委屈。
 
“董事长……”求放过啊,时间真的太短,他只能查到这些基本资料,他就知道董事长大人是没这么简单就被他蒙混过去的。
 
“这些资料我一个电话分分钟就能查到。”董事长大人平静的看着他“我要的是他生平经历,性格分析,家庭分析这些详细内容。”
 
“大人……啊不,董事长,您看看我,看我的头,看我的手。”年轻帅气的助理先生摇晃着脑袋摆动着手臂吸引邢去言的注意。
 
“有屁快放。”为什么自己这么严肃的一个人,会有这么中二的助理,更可怕是自己完全没有想换掉他的想法,好吧,看他耍宝也是他的工作乐趣之一。
 
“我没有三头六臂啊大人,他家实在太偏僻,想要查到您说的这些最少得三天,你宽限宽限,三天之后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的经历都交您手上。”
 
“还有,派个人跟着他,我需要他这段时间每天的生活情况。”“董事长,您这是要监视他吗?”“还不快滚。”邢去言狠狠瞪他一眼,是又怎样。“是,小的告退。”助理先生缩着脖子迅速离开。
 
第7章
 
见歌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平静了,虽然每天在片场被人使唤来使唤去,但来来去去就那些,实在无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武术指导,真正的学习东西,最近他自己倒是有从各方面恶补这些知识。
 
人都说风雨过后才能见到彩虹,可他现在连毛毛雨都见不着,总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离开之前,他想过出来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大事业,什么苦难他都能受得了,只想有一天出人头地,然后让自己和奶奶过上好日子。
 
想到一个月前那个一面之缘的男人,他的人生正是自己渴望的,偏偏是可望而不可及,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达不到他的高度的。
 
他痴心妄想过,也许有一天自己有了出头之日,能配得上他了,他一定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他。只是,那永远不可能,那男人是神,自己再怎么努力可能也只配给他当影子。
 
罢了,想点实际的。
 
手机有短信进来的提醒,他放下手中看了半天还是原本那一页的书,拿过手机发现是发工资了,这工作虽说暂时不怎么样,但好歹每月有五千块的工资。
 
当了那么多年兵,他还是小有积蓄的,再加上退役发放的费用,零零总总小十万的存款还是有的,只不过还不够,还得继续存。
 
自己什么本事也没有,学历也没有,如果到时候剧组待不下去了也可以考虑自己做点什么,他不嫌钱多的。不过话说,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好难过。
 
“董事长,资料发您电脑了。”助理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邢去言正闭目养神。
 
“念来听听。”邢去言从电脑面前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颀长的身体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今天早上看错了时间起得早了点,现在他得休息下。
 
“是。”苦命的小媳妇认命的坐到电脑面前,板起一张严肃正经脸准备向董事长播报新闻。这资料他都还没过目过,一收到就发给董事长,怕他等不及。
 
他估计向云见歌这么一个头一天进剧组就把恩人得罪的人过往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更别说最近的经历。他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最严谨的语气来向董事长念出这人十恶不赦的罪状。
 
“云见歌,男……”“打住,从我不知道的开始。”别浪费他宝贵的休息时间,他可不想听他诸多啰嗦。“是。”宝宝委屈。
 
“从小他和父母关系不和,中考时因父母不同意他继续读书和父母起争执,被父亲毒打,去了半条命,后来被他奶奶收养,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十六岁参军,在军队是一直都是部队标兵,连续五届军营散打冠军。”这是和他家董事长一样啊,董事长十八岁就拿到国际散打赛冠军。这两个散打冠军,若是董事长去找他麻烦,两强相争谁输谁羸啊,他这助理简直操不完的心啊。
 
听到这里,邢去言稍稍睁开眼睛,没想到还是个有本事的,不过这学历也太低了,要不然也是人才一个的,命还挺苦的。家里人际关系简单,基本算是无父无母一样(没错,在见歌心里,他有一对假父母。),越是这样他要做的事才越简单,不会有过多的麻烦。邢黑心在脑子里想了想,他巴不得这男人没父母才好。
 
“这最近的日常嘛,哎哟我去……”助理大概瞧了瞧,这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啊,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干坏事的吗?还是先看看性格分析好了。
 
“性格古怪阴沉,一般不怎么与人交际,偏沉默型,唯一能叫得上朋友的就小少爷的助理赵大顺……”不是该叫赵页川吗?这土肥圆的名字是谁的?
 
“每天的生活,他自己租住在条件极差的老街地段,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交通工具是自行车,片场收工后就回家。收工早就会去图书馆看书,生活两点一线,单调乏味。爱好:喂养流浪猫狗。最近捡了三只奶猫回家,一只被他强行灌养一盒牛奶胀死,一只被他饿死,还有一只被养得奄奄一息。”助理先生觉得心好累,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他这是做好事还是在做孽。
 
“喜欢运动,喜欢小动物,喜欢打抱不平,一个月中喂养流浪猫狗三十次;帮人抓小偷二次,手段恶劣,把人打进医院二次。”也就是说他帮人两次也害人两次,果然会功夫的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出手就把人打进医院,太可怕了。
 
“最后都是失主看他好心帮忙的份上帮他处理了进医院的二个小偷……”这就是好心办坏事的典型例子,可以上墙供人参观学习了,简直夸也不是罚也不是。
 
“……”又啰啰嗦嗦把剩下的字念完,助理的正经脸都板不住了,这人完全就是个矛盾综合体,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童年的境遇有关,性格多变无常。
 
再看看他的照片,小时候唯一的照片就是毕业照,又黑又瘦,说他是非洲来的都有人相信。当了兵好了些,估计是被太阳晒得多了,皮一层一层的褪,反而不黑了,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精干的寸头,这发型是一百年没变过的样子,永远都那样,长得嘛挺帅气的,大大的眼睛清澈透亮。
 
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的见歌正蹲地上喂小狗,双手放膝盖上看它们吃东西,好像还在说话的样子。怎么感觉还有点萌来着……综上所述,助理明白一个事,嗯,这云见歌的外貌模样正是董事长喜好的那一口。
 
“完了?”董事长大人淡淡发声。“完了。”助理认真有力的回答,完了他可以走了不,他还有一大堆事没做呢,没他大人那么闲的。
 
“嗯,给你安排个任务。”“董事长请说,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帮您完成。”拍马屁表忠心他是一流高手,信手拈来的事儿,他能上位除了凭本事还有他这张嘴。
 
“我相信你,这男的不是有十万存款吗?想办法让他一分没有。还有,让影视公司那边开办个武术指导培训班,把他弄进去。”
 
“是。”助理不明白了,所以董事长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害他一边帮他?不过上司的心思他不需要完全懂,他只需要照着办,并且办好就行。
 
云见歌通常都是片场最后一个走的,他来了之后打扫场地的事就落到他头上。他觉得没什么,这样还好方便他办事,等众人一一走完,他才开始收拾。
 
拿起一个大塑料袋,他把众人中午吃剩的盒饭全倒在一起装起来。一边倒一边环顾四周,怕还有没走完的人看到就丢脸了,虽然不是自己吃,但是这行为确实不怎么好看。
 
今天片场实在很脏,见歌加快速度做完还是都十一点半过了。
 
沮丧的提着一袋残羹剩饭离开片场,骑上自己那花了七百大洋买的变速自行车,见歌飞奔而去。今天下班的挺晚,都十一点半了,那些小家伙们饿了一天,肯定都等不及了。
 
街上车流不太多了,见歌骑着他的车子逆行在非机动车道上,是的,他无视了交通法规,想着这个点车不太多,他也比较赶时间,于是就逆行了。本来要是过到马路对面要绕非常大的一个圈,少说也要三四分钟,而他逆过去只一分钟不到,平时赶时间他都这样走的。
 
也许是街上的路灯不够亮,也许是自己干了一天的活累着了神智不太清晰了,当他撞上眼前这辆停在路边的车时他脑袋都是懵的,怎么就撞上了呢?
 
而且,撞的是满地狼藉啊,他挂在车把手上的一袋子残羹剩饭全洒在人家车上了,车门好像还被划伤了。
 
更为可悲的是车子里还有人,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还有他的助理。当两人下车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见歌心里一片悲鸣,这是天要亡我啊,自己是形像尽毁,脸上臊的慌。
 
无地自容,见歌现在就是这个感觉,撞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还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全洒人家车上,这车看起来就不便宜,应该要赔不少钱吧……
 
“逆行,你的责任。车子弄脏划伤,维修费清理费……”助理看着车头盖子上那一摊东西,再看看董事长大人那张发绿的脸,失算啊失算,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男人带这么多剩饭出来,也许自己该出去躲两天,谁不知道董事长是有洁癖的。
 
“那得多少钱?”见歌谨慎的问,太多自己会肉痛的。
 
“暂时还不知道,这样吧,留下你的电话,费用出来我会通知你。”助理先生推推那装斯文用的平光眼镜,挡住自己眼底的邪恶光芒不让见歌看到。
 
“这样吧,我先帮您把车子擦干净。”见歌心思一转,这费用可能不会太便宜,自己先把车子给他擦干净点看能不能减免一点费用。
 
说干就干,不待二人回话,见歌迅速撩起自己的T恤脱下,手上速度不减的凑上车头,在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干净利落的把一车头的饭菜全擦地上。
 
“你这是……”助理先生收回自己快要掉地上的下巴,他表示看不懂。
 
“这样能减点费用不,至少清理费免了吧。”见歌把衣服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完全不心疼,和那至少上百的清理费比起来,这九块九包邮的一件破T恤算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买的时候人家正搞活动,买二送一,送了一双大概值一块钱的袜子,穿两天就破了个大洞。而且这破衣服也算死得其所了,临死之际还能和那么贵的豪车有过亲密接触,它的死是重于泰山的。
 
第8章
 
“你还是先留下电话吧。”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是有多缺钱,他不是还有十多万的存款吗?不过啧啧,这家伙身材真好。
 
助理无意识的一瞧他家一直没出声的董事长,他觉得自己可以看花了眼,怎么看见董事长眼光有点不一样,好邪恶的感觉,还直直的盯着对面这家伙的腹肌。
 
“行吧。”见歌丧气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乖乖的把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助理接过之后就拨通他的号码,看看他有没有做假。
 
“这个就是我的号码,存起来,到时通知你。”见歌看着上面的来电,听到助理的话赶紧的把号码存上。“那我能走了吧?”
 
“走吧。”得到特赦,见歌果着他健美的上半身,迎着夜风飞快的消失在二人眼中,生怕他们反悔再把他叫回去现在就要收了钱。
 
邢去言见人走远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不错,身材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脸嘛在自己眼里不够完美,太普通,勉强说得上帅气,眼神很通透,精气神很足。放人群里也就特别一点点,不像他家归心那样美的惊心动魄。
 
“董事长。”耳边传来助理讨好的声音,邢去言转眼蔑视着他,不是说设计的很完美吗?看看他的车,脏成什么样了,还能坐人吗?看到那一地的垃圾他就想吐,他还有脸叫自己!
 
“对不起董事长,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他会提这么多剩饭出来……我重新给您叫个车吧,这车我马上去清理。”他也不愿意的好吗?谁知道那男人还有收剩菜剩饭的癖好,他有穷到那个地步吗?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董事长大人还有讹人家那点点小存款,好像有点天理不容的样子啊。
 
“还不快点。”邢去言看着他即将走神的模样,自己要是再不开口他的脑洞不知道要开到什么地方,自己也别想尽快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见歌把车停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不长,但只有一只路灯,因此显得特别昏暗。快到十二点,路上也没什么行了人,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这深夜里显得有些寂寥。不过,他的脚步声一响起,巷子里很快窜出五六只小猫,还有三只小狗。
 
“今天来晚了,都饿坏了吧。”把在便利店买的面包火腿肠拿出来,一一的把包装给它们打开,本来带的剩饭全洒了,没办法只好忍痛去便利店买了这些东西,还好不贵,都是超市还剩一个月到期的,都便宜处理给他。
 
“今天不陪你们了,都不许抢,乖乖的啊。”时间不早了,明天也得早起,得赶快回去收拾睡觉。
 
睡觉的时候见歌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恶心的梦。他梦到自己掉粪坑里了,最后自己拼命爬了起来,然后又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水池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见歌回想了一下这个梦境,在老家都说人梦见掉粪坑里是要发财的迹像,自己这昨天才刚闯了祸要赔钱,哪可能发什么财。
 
很快吃完早饭,骑上自己心爱的小单车,见歌往片场赶去,时间还早,片场八点开工,现在才六点半,他抬头扬脸,迎着晨风,一付今天他一定会是第一个到的得意嘴脸。实际基本上每天都是他第一个到,不知道有什么得意啊,又不是小学生了。
 
果然吧,没有意外毫无悬念不出所料他还是第一个到的,云三岁高兴的笑了起来,自己没什么能的,总有一样要比他们强上一点点才行。
 
临开工之际,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场,见歌搬着道具从两个工作人员面前经过时,听到他们故意对自己讽刺开来。
 
“每天来这么早有屁用啊,还不是个打杂的。还妄想学武导,那岂是下等人都能做的。”男A假装没看到他,对男B说。
 
“那可不,就凭个三脚猫的功夫,那岂不是我也可以上。要学历没学历,要经历没经历,还不知感恩,没点自知之明。”
 
“要是我肯定都没脸待这儿了,趁早滚蛋,回家挖地去。”
 
“哈哈哈哈,你又不是臭农民,你知道怎么挖地?”B男嚣张的笑出声,还对正经过他的见歌得意的一挑眼。见歌迅速走离这两人,眼不见为净。
 
这两人比自己早一天进组,是导演的亲侄子。自己从进组那天起这两人就看自己不顺眼,明里暗里都不知道挑衅多少次了。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被他们用言语挑衅时就差点上去动手,幸好赵大顺眼尖及时拉住了自己才避免一场战争,他百分之百相信如果自己动手那两个小白脸只有挨打的份,一定会被自己打得很难看。
 
现在嘛,他理都懒得理会他们,他时刻告诫自己,忍得忍中忍,方为人上人。
 
至于为什么导演的亲侄子都只能在剧组当个普通工作人员,那就是因为这个剧组有邢归心在。邢归心是谁,邢大BOSS最疼爱的弟弟;那邢大BOSS又是谁,那是全人民乃至全世界商界人士都想抱他大腿的人。
 
想要抱到大BOSS的大腿首先要做什么?当然是得找到这条大腿啊。而邢归心的份量是绝对够格当这根让人趋之若鹜的大腿的。
 
是以想进这个剧组抱大腿的人那是多之又多,剧组有多难进是可以想象的。
 
不少知道邢归心身份的大人物都往剧组塞人,以至于份量不够大的导演塞进来的人都只能是普通工作人员。
 
而剧组的人之所以不待见自己也是因为自己不仅是邢归心介绍进来的,更是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批评他的演技,他能怎么办,他现在也很后悔啊。
 
不过说实话见歌觉得邢归心真是个好人,自己那么说他他都没修理自己,把自己赶出去之类的(说不定人家根本就忘了他是谁)。
 
说真的,见歌羡慕邢归心。有家世有颜值还有个那么宠他的大哥(还是自己心仪的人,更值得让自己羡慕了),虽然在演技方面没什么进步,但那是因为人家有心脏病,不能情绪过度起伏。如果他没病,一定会在这方面有很高的造诣的。
 
而且平时从片场相处也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架子,人也挺单纯乐观的。
 
真好,不像自己,做什么都很悲观,而且心理也挺阴暗的吧。见歌自我评价着。自己喜欢帮助别人,对恶人有种超然的深恶痛绝,不然也不会两次帮人逮小偷都把小偷打的半死了。
 
他觉得自己说不上善良,善良的人应该不会想把人打死的。自己的内心一定是邪恶的,一旦逮到空子释放自己内心长久积累的愤怒,他便有些无法控制。
 
说起来,其实众人最想得到的位置就是邢归心助理一职。多少人曾挤破脑袋想站上去,最后居然都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打败,那人正是走了狗屎运的赵大顺。见歌也问过他是怎么上位的,然后赵大顺给了他一巴掌,说什么上位,那么难听,他又不是小三。
 
说来也是缘分,当年的赵大顺原本是学医的,他大学时突然开窍学习用功,想着要是自己努力学习自己有朝一日就能进入帝都的医院上班。去帝都一直都是他的梦想,他也为这个梦想而努力着。
 
只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当他在自己家乡一个二本大学毕业,然后上帝都求职的时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无论投多少简历去多少医院人家都不要他,这时候他才知道社会有多可怕,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当他有一次在帝都最大的医院求职失败的时候,正碰上落单并且心脏病发的邢归心,他就上去过问了一下,并使出浑身解数帮了他。
 
然后善良的邢归心见他神色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他帮了自己,自己也要报答他才行。刚好他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邢归心这一问他就把自己多日来的苦闷一股脑的全吐露了。
 
然后,邢归心说他可以给他一份工作,他就这么当上了邢归心的助理。
 
以邢归心的想法,自己之前的助理不会医,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刚好会,可以随时照顾好自己。二来他一直都知道想往他助理这个位置上塞人的很多,他不喜欢那样,还不如让这个无权无势的人来做,这样自己会清净不少。
 
只是他做邢归心助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允许跟随他回过邢家,可见邢家对家人的保护做的有多到位。
 
邢归心的助理是说好当也不好当。好的是邢归心虽然身份尊贵,但人好相处,没架子,麻烦事不多,需要用到助理的时候也不太多,而且薪水高的吓人。不好的就是需要随时防范他心脏病发,一不小心处理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事。
 
见歌把道具按指定的位置放好,昨天大顺说邢归心今天不会来,本来今天是有他一场戏的,不过他身体不舒服,今天来不了。
 
“各工作人员注意,赶紧把场地收拾整齐,等下邢总裁要来。”场务到处和负责各个区域的人员打招呼,刚刚接到通知总裁要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这里的总裁是邢去言的二弟邢越陌,他负责九曜星旗下所有的传媒公司。
 
这样一位份量不低的人物要来片场,更大的可能是为了他弟弟邢归心,可是今天邢归心没来啊,于是众人就更好奇大总裁来干什么了。
 
第9章
 
放饭时间一到,场内的男男女女们又八卦起来,像这种人多的地方最不缺的东西就是八卦,要想知道什么消息往人多的地方一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见歌端着盒饭找了个巧妙的位置,即能很好的遮挡住自己,又能听到众人说八卦,这场内没人比他更熟悉了,找这种地方很容易,毕竟他也有点八卦之心的,他也想知道这位大总裁来做什么。
 
“你说总裁来干什么呀,今天归心大大又不在。”偶尔邢越陌也会来探邢归心的班。“总裁要来一定是大事,不然他随便叫个人来就好了。”
 
“管他来干什么呢,能引起他的注意就是好事,和归心大大同在一个剧组就是好,话说邢家的男人都好优质啊。”立志要以追到一个邢家男人为目标的花痴小妹重复着每次有邢家男人出现的工作,补妆补妆再补妆,真的是恨不得狐狸精上身,能随时迷了男人的眼。
 
“再画也没用,董事长来那次你看他正眼瞧你没。”男工作人员眼酸啊,这些女的,平时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五大三粗,干什么都不要形象的。
 
“还正眼呢,眼角都没挂上呢。”另外一个继续补刀。
 
“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那是董事长喜欢男的。这总裁可不一样了,人家喜欢的是女的。再说了,你们酸什么呀,你们连人家一要根汗毛也比不上的。”
 
敢打击她,插刀谁不会,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男人。
 
“你们说他来干什么呀,莫非是还要往组是塞人,可这剧都拍了一半多了啊。”“那有什么,他要想塞人哪怕拍完了都能进来。”
 
“说的也是,有钱有势的真好啊。”没钱没势的只能看着羡慕。
 
“不过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是没机会的,虽然人家没结婚,可是也不会看上你们的,那些豪门的人结婚都讲求个门当户对的,要有共同语言的。”
 
“你们这些俗人知道什么,当爱情来了,一切阻碍都不是问题,爱情能战胜世间一切邪恶。”花痴女员工适时的端出一碗心灵鸡汤,给自己建立信心。
 
“白日做梦呢吧,你什么学历,人家什么学历,你们能有共同语言?”
 
“俗俗俗,你们简直俗不可耐,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怪不得一大把年纪还找不到老婆。”女员工完全没法和他们继续对话,只会打击自己的士气,端着盒饭找个僻静的角落补妆去了。
 
见歌听着他们的谈论,自己在心中也思量了一下自己对爱情的看法。其实吧他根本没什么看法,觉得一切随缘。普通人的爱情就是看对了眼志趣相同就在一起,至于有没有共同话题与学历好像没多大关系。
 
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对社会的认识和观点,如果两人观点不同肯定合不来,观点一致反倒能长长久久的相处。
 
至于豪门里的那些,男人们说得也没错,他们不在乎你有什么经历,他们只看重身份地位学识这些东西。
 
下午临开工时这位总裁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姗姗来迟,果然邢家人的好基因不是盖的,邢越陌一出现立马吸引了众人目光。
 
见歌也跟着凑上去看了看,觉得还行。比起他哥哥来矮了那么点,脸也没那么完美,人也不像邢去言那么冷漠,对众人的热情都一一点头回应。
 
见歌看了一眼觉得除了比普通的帅更帅一点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比起邢去言那是差了一大截,于是便离开去准备下午拍摄要用的道具了。
 
邢越陌来到片场装模作样的巡视一番,此次前来他主要就是为了来看云见歌的,看看这个穷小子凭什么让他大哥指名道姓的让自己为了他办一个培训班,莫非这人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来之前看了他的资料,邢越陌一边假装巡视一边走到见歌身边打量起来。
 
没什么特别嘛,除了身材好点其他也没什么特别,只比普通人帅了那么一点点,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比起他家归心简直不是一般二般的差,大哥这是看上他哪一点了,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好。两人在心里都为对方作了相似的评价。
 
哦哦哦,发现了,原来力气大啊,看看他手上现在提的那个道具,至少也有七八十斤的样子,他单手那么轻轻一提就起来了。这点自己归心是比不上啦,完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难道他大哥喜欢那啥重口味的?
 
自家大哥和小弟之间的那点情愫大家都看得清楚,一定是大哥怕归心受不了他的重口味,所以想找个人代替他。一定是这样,邢越陌觉得自己真相了。
 
真相君很满意自己这次出行,能察觉到自己哥哥这么私密的事简直太值得了,办个培训班算什么,就算让他把这男的培养成一线明星都没问题。
 
另一厢正在办公室工作的邢去言大大的打了个喷嚏,耳朵也热热的,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讲坏话的节奏,是哪个不怕死的。
 
邢越陌满意而归,打算回去就着手培训班的事情,他很期待大哥和这小子未来的发展情况,不知道归心知道了会怎么想,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日子太无聊了。
 
一连几日过去,见歌都没有接到邢去言打来的电话,难道是不收他的钱了?见歌一边骑车一边想,能有这么好的事?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按照日常惯例从片场收了剩菜剩饭去喂了他的那些小朋友们,见歌直接回到家把车停在楼下。他租住的房子在三楼,一边上楼一边摸兜要拿钥匙开门,然后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了,钥匙呢????钥匙怎么不见了,他记得今天他可从来没离过身的!再看看钱包手机之类的都还在,见歌想不明白了,难得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定是这样,否则以自己的身手,小偷想要靠近自己一定会有察觉的,再说了哪个小偷只偷钥匙不偷钱的,他家里可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算了,还是先打个电话给房东太太,看她有没有备用的钥匙,有的话最好,免得自己麻烦。结果电话打过去人家在外地旅游,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据说坐飞机都要五个小时。
 
房东太太觉得这是自己撒的最大的一个谎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新家离那几层租出去的楼有坐飞机都要五个小时的距离,可是人家钱面前不得不低头。
 
“可以了吧。”房东太太挂掉电话,向对面的年轻男人伸出手,拿钱来。
 
“很好,这几天暂时不要让他看到你。”年轻男子正是邢去言的助理,他拿过一叠钱交给房东太太,老太太拿着钱飞也似的离开,生怕他反悔。
 
没错,见歌的钥匙是被偷的,还是这个助理先生找的人,人家找的人那技术是炉火纯青,据说从来没失手过的人。
 
自己这正在执行董事长交待的任务呢,难办啊,要讹人家十万呢,之前的修车费才一万多,根本不够,这不自己又重新想了个办法。
 
邢去言自然是跟来的,他和助理是兵分两路的,助理负责在一辆普通的车里指挥,他则在自己的豪车里舒舒服服的等着看过程看结果。
 
在等待云见歌回来之前助理已经把套路又对了一遍,保证不再出意外。经过是这样的,先把见歌的钥匙偷了,让他没办法进门。然后逼迫他不得不爬楼钻窗户进屋,如果他要找开锁的,他会保证他一个也找不到,只有爬楼这一个办法。
 
只要他爬上了楼,就有办法让他滚下来,不管他功夫多好,总要让他滚下来砸到个人,然后赔点小钱,不多,也就十万左右。
 
果然,抠门的见歌是不会叫开锁的来的。更何况他早有准备,因为有些时候总不那么自信,还好像有健忘症一样,见歌做事都喜欢做二手准备。
 
比如这个钥匙,他就多备了一份放在窗户旁边一个秘密的地点,唯一一点就是需要自己先爬到三楼外墙。
 
见歌租住的这房子在一个转角处,也就是两条街口的交汇处,因此房子有两个面都开了窗,一边只开了一扇小窗,另一边开了两扇大窗。小窗那边根本不能进人,要进都大概只够六岁以下的小孩儿进入,为了安全起见,见歌就是把钥匙放在小窗这边的。
 
而邢去言那边,助理设计的让见歌爬的是大窗那边,碰瓷的人也是等在大窗那边的。结果啊,又是千算万算又算失手了。
 
助理瞧着他根本连大窗那边的墙都未靠近,直接从楼顶往下慢慢接近小窗那边,助理先生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人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啊,那么小的窗他能进去吗?难不成他还会伸筋缩骨功?调查上没显示有这项啊。
 
看着他一步步直接往小窗去,助理汗都出来了,这可怎么办。问题不是能不能成功碰瓷儿,而是小窗下面有一尊大佛在那待着呢。
 
这董事长也真是,哪儿不好停车非得往那停,万一那男的不小心摔下去了呢?卧槽!!!助理有想把自己脑袋打扁的冲动了,想什么不好,偏偏要往坏的方向想。这下好了,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啊,那功夫了得的男人竟然失手真的直直的往下掉了!!!完了完了……自己说不定将死无葬身之地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作弄自己,坏事真的做不得吗?
 
第10章
 
见歌原本是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靠近窗户,眼看就要到了,哪里想到前天下了点雨,自己现在踩的宽度不足十厘米的突出墙体上长了许多又湿又滑的青苔,就这小小的青苔,害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的向楼下掉去。
 
这下好了,肯定得失点伤。虽然受过训练,但这么毫无准备的掉下去怎么着也避免不了受伤的。急速的掉下去之际,见歌看见脚下竟然出现一辆车,反应迅速的他想避开已经来不急,只好在掉到车顶之时做了个缓冲动作,避免自己伤的更严重,可是,这车好像就伤得不那么轻了。
 
自己的重量加上那么高掉下来,这车顶硬生生被自己给砸扁了下去。
 
他迅速从车顶下来,然后发现了更操蛋的事,为什么车里的人会是他!!他站在车门外,眼睁睁看着车里的男人散发着一身冷气眼神狠厉的从车里出来,阴森森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就去看他的爱车。
 
见歌瞧着他的脸色从冷变青,从青变黑,再由黑变白,一定气的不轻……
 
太操蛋了,怎么这么倒霉,下意识的看了看车轮子上的标志,见歌吓的倒抽一口冷气,操操操操!,这车不是那什么什么破玩意儿的,自己曾经在汽车杂志上看过,这玩意儿售价高达五千万!完了,自己这次真的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助理先生在见歌掉下来的那一刹那就飞奔而来,一来就看着董事长那黑无常一样的脸,还有那被砸的不堪入目的车顶,真是没眼看了。
 
再看看那肇事者傻愣着在一边瞪着车轮子发呆,他真心服了,简直就是花式作死一百招,还被他修练的炉火纯青,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自己这饭碗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每次都坏自己的事儿。
 
这车可是董事长最爱的一辆,当儿子一样宝贝着,这次真是大条了,自己死的肯定很难看,说不定明天这个时候自己就得在非洲草原上求生了。
 
邢去言一团怒火从心底烧起,看着自己的宝贝爱车受伤,心疼的要命。车子是肯定能修复的好的,可是这修过和没修过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了,修过的车子就不完美了!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始作俑者,他都没想到自己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没事干嘛把车停这里呢。这自作孽通常都伴着不可活,想坑人家的钱哪能不付出点代价,像碰瓷这些这么轻松的招数,要招天谴的。
 
“你!看看,我们有仇是不是?”邢去言指着见歌,唤回他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神智,又指着自己的爱车。
 
“这,这次又得多少钱?”刚从钱眼里拨出来的见歌一看着那车,就仿佛看见自己钱里的钱一点点的飞走不见,是这男人和自己有仇才对吧,不知道十万块够不够,自己可就只有这么钱。
 
“你也知道用又字!上次的费用还没管你要,这次,哼,几百万也说不定!”邢去言火大,怎么坑个人就这么难呢!还得次次搭上自己。不对,责任应该是旁边那个猪的!常言怎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如果不是那只助理猪出这么垃圾的主意,自己的车能变成这样?
 
接收到董事长大人带一千万点伤害辐射的射线,助理猪努力低下自己的头,恨不得脑袋长肚子里面去,他现在没脸见人啊,不知道以死谢罪可不可以,不过好像重了点,活着比较重要。
 
“几百万!!!”见歌声音忍不住高了八度,开什么玩笑,随便维修一下要几百万,卖了他也说不定也不值这么钱啊,他拿什么来还。“我没这么多钱。”
 
“没钱?没钱你还敢往豪车上砸,你脑袋问题眼睛有毛病你神经全是平行生的啊!”邢去言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是个绅士,怎么说出这些话来的。
 
助理听着董事长大人的话在一旁傻眼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家上司是个这么毒舌的人?瞧瞧这一连串的话,简直骂人不带脏字儿的,有文化果然不一样。
 
“……”见歌无言了,这能怪他吗?这和自己的眼睛脑袋神经有半毛钱关系吗?他都还没问他们俩怎么在这里出现呢?明明就是他把车停在这里让自己来砸的,也不对,事实还是自己不小心砸上来的。
 
“那你有多少钱?”瞧着见歌低头不说话,模样还挺委屈,邢去言更不开心了,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就是始作俑者)好吧,他委屈个什么劲。
 
“最多十万。”那可是他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积蓄了,肉疼心也疼啊。不过他还是老实交待,没有隐瞒,比起人家几百万的修车费,自己这十万好像根本抵不上事儿,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别呀,多悲哀。
 
“拿来!”邢去言向他伸出手,他没忘自己来这的目的,就是要把他的钱全讹光的,虽然代价有点大。
 
“……”见歌有点想哭的心都有了,极度不情愿的摸出钱包,拿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卡,自己所有的钱啊,钱钱钱,命相连……
 
几分钟都过去了,见歌紧紧握着卡不愿意交出来,几人无言的对峙着。终于邢去言不耐烦了,一个眼神示意旁边那只不懂事的猪,这么半天都不知道去抢过来,还要自己下达旨意!
 
“节哀!”助理抬起见歌想要躲到后面的手,狠狠把他手扳了开来,取出里面被他握得热乎乎的卡片。哎,自己还好心给他安慰,不知道自己被董事长惩罚的时候有没有人来安慰一下他。这安慰的语言也是绝了,见歌听了更肉疼了。
 
“密码。”接过助理恭恭敬敬呈上来的卡,邢去言看也没看就装进兜里,然后看着那个眼神想要穿透自己衣服再把卡吸附回去的男人要密码。
 
“啊?”见歌看着男人把卡装进裤兜,夏天的天气不是一般的热,男人穿着一条看起来就价格昂贵的长裤,自己明明是要看他装卡的兜的,结果眼神不小心一偏看了邪恶的东西,都突出来了啊,不知道有多大呢。正待YY下去之际,男人突然出声拉回他邪恶的思想,不知道被发现了没有。
 
“密码!”邢去言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完全没发现自己正被人YY。
 
“54865435888”他心爱的人民币啊,就真的不要他了,飞向别人的怀抱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吸血鬼!没事买这么贵车的干什么,没事停这楼下干什么,自己为什么又偏偏要在今天把钥匙搞掉。
 
待邢去言走后,见歌感觉今天自己万事不宜,诸事不顺,还是不要再去爬墙了,钱也被拿走了,心累。看着钱包里仅剩的几百块钱,还好这些没被拿走。
 
去找了个开锁了,花了他五十大洋,人家轻轻松松几秒就把门给他弄开了,顿时他觉得更肉疼了,他也想去学开锁好了,这钱太好挣了。
 
第二天,见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到了片场,精神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大部分的人员都到了,甚至邢归心和赵大顺都来了,他基本就是最后一个到的了,不过只在没迟到,没人理会他什么时候来。
 
“咋啦,昨晚偷人去了,焉啦吧叽的。”趁邢归心拍戏,赵大顺凑上前来和他闲扯两句,每天都见他精神百倍干劲十足的,今天突然焉了下去还有点不习惯。
 
“哎,一言难尽。”昨晚他是肉疼了他的钱半夜没睡着,所以今天才起迟了些,一整天也打不起精神,垂头丧气的。
 
“能让你这样像要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定和钱脱不了干系吧。”赵大顺非常了解他,一没谈恋爱二没被开除的,除了钱财应该没别的了。
 
“没错,我的卡掉了,我的十万块啊!!!”一想起来就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就大条了,你也太粗心了吧,十万也不是小钱啊。”赵大顺同感,对于云见歌来说十万一定存了不短时间。
 
“是啊,心都要痛死了。”心中的郁闷还无法排解,不能和赵大顺详说,这事不光彩啊,更可怕的是他还欠着几百万啦,也不知道那男人什么时候就要向自己追债,忧心忡忡的感觉。
 
“那还有钱用吗?我借你点。”赵大顺现在年薪几十万,有的是钱。
 
“还有,再说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还有工作还在,不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那行,你没事那我先过去了。”赵大顺八卦完见他也没什么想不开,就去照顾邢归心了。
 
见歌心不在焉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平时精神好的时候自己的做完还能帮别人做做,今天没精神不说现在眼皮儿还跳个不停,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导演却把自己叫了过去。他是受宠若惊啊,导演居然还能认识自己,莫非是终于要让自己学点真本事了?
 
“你就是云见歌?”导演把他单独叫进一个房间,眼光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也没什么特别呀。“是的导演,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忍受着导演不太善意的打量,见歌礼貌的询问,他现在可不敢随便得罪人。
 
“是这样的,最近公司举办了一个武术指导培训班,我们剧组有一个名额,这是报名表,你拿去吧。”导演把表格递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从来没听说过公司有过类似的培训班,要不是上面指示一定要把名额给眼见的家伙,他一定会给自己亲侄子的,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第11章
 
“真的?”见歌将信将疑的拿起表格,会有这种好事?不会后面还有什么潜规则之类的,毕竟在贵圈这种事还是很常见的,自己还是多留个心眼儿的好。
 
导演一眼看穿他内心的想法,心中粗了一声,就他这模样还想被人潜规则?他可是听人说过,喜好这口的不都喜欢白白嫩嫩青青秀秀的小白脸吗?要一眼看上去就青葱水嫩,唇红齿白的。像他这样眉目硬朗,身高也大概超标准了,小姑娘喜欢他那肯定没问题,要是个男的估计那得多重口才想潜规则他吧。
 
“上面说了,你资质不错,功夫好,人也勤奋好学,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导演把上面转达下来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不过,这真的是理由??据说上次邢总裁来就是为了来考察这个事情的。
 
“好了,你去吧,记得按时间去报到。”导演不耐烦的挥挥手,自己率先离开了,不甘心啊,这么好的机会这臭小子还嫌七嫌八的,再看他一眼难保自己不收拾他一顿再把名额抢回来。话说回来不知道自己那俩侄子知道了要怎么闹,自家姐姐一定不这么容易放过这机会的,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塞二个进去。
 
见歌回过神,这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到他了吗?果然只要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的吗?如果这是真的也不枉自己这几个月在剧组做牛做马的。
 
回到家认真读着报名表上的一字一句,生怕看漏掉点什么,到时候别因自己粗心大意把这到嘴的鸭子都给弄飞了。
 
把注意事项看了几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个报名费还是有点小贵,五千块啊,这公司办的怎么也要出报名费,真是奇怪。
 
表格下面留有联系电话,见歌打了电话过去确认,真的是要五千块。只是他不知道他这报名表是独一无二的,报名费也只有他一个人要交。
 
没错,就是邢去言吩咐的,摆明的坑他这穷光蛋的钱,一分也不给他留。
 
见歌愁了,这五千块不是小数目啊,对前几天的自己来说还拿得出来,可是最近自己挺倒霉,存款飞了,过几天发工资的钱还要拿来交房租,房租一交就只剩下不到一千块了。
 
可是这大好的机会都送到自己眼前了,不能因为这点钱就让他溜走啊。苦苦思索了半天,见歌决定利用空余时间做点兼职,能赚一点是一点。到于和赵大顺借钱,自己自尊心很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口的。
 
拿起自己那只五百块钱买破手机,分辨率低的勉强能看清楚上面的字,眼神儿不好的能把一个字儿看成两字,他这高科技也是个考眼力的好东西。打开了许多找工作的网页,觉得什么行他就投个简历或者直接打电话咨询。
 
此后每天一下班见歌就去做各种各样的兼职,几天下来倒还是挣了几百块,只不过真的累的够呛就对了,对于穷人来说赚钱真的不容易。
 
邢去言和助理在外面谈完事情已经快五点半,反正到了下班时间也就不急着再回公司了,邢去言带着助理到自己常去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让助理把最近云见歌的动向报告给自己。
 
邢去言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正是下班的点,附近的写字楼里一批批的涌出人群,大部分都往公交站挤去,往哪瞧去都是一堆堆的人。然后,邢去言某些时候真的特别佩服自己,瞧瞧自己这眼神,那么多的人扎一堆,自己偏偏就在人堆里一眼就把那个明明不起眼的人给找到了。
 
白色的T恤,平常的牛仔裤,一双都旧的不成样子的球鞋,一看都是廉价的地摊货。手上还抱着一大叠什么广告宣传单,哦,对了,刚刚成宣(助理先生泪目,出场那么多次,终于决定要给他一个名字了。)都说了,他最近在为培训班学费的事在到处打工,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发传单了。
 
明明就是那么简单平常的穿着,邢去言看到从他身边经过的不少女生都会回头再多看几眼,有几人同行的看完还和同伴小声议论,然后再回头去看他。不错,长得是挺受女生欢迎的,一眼看去阳光帅气,身材高大。
 
有些接过他传单的女生还明目张胆的打量他,搞的见歌怪不好意思的,在男女之事上他是一点经验没有,虽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但被对方这么不客气的打量还是怪尴尬的。
 
不过十多分钟,人群基本就散完了,见歌看着还有一大叠的传单没发完就打起了歪主意,看到路边停了不少车,就把主意打到了车上。现在的人会接别人发来的传单的太少了,不如直接放车子上,自己发之前可是看了发传单攻略的,不少人都是这么干的。
 
见歌发的传单不太大,但纸质挺好,也就16开纸那么大。见歌拿着传单挨个把传单放在车主车窗。
 
邢去言有种不妙的感觉,眼神危险的放下杯子,成宣助理对于董事长的神情是时刻关注着的,立刻也感觉到不对劲,随着邢去言的眼光看出去,顿时脑中响起一声响亮的我草!!怎么哪儿都有他。
 
邢去言看着见歌停在一辆黑色车子面前,眼神越发的危险了。那黑车过去第三辆便是自己的车了,来的时候图方便没有去地下停车场,直接就停路边车位了。自己要是再迟点去难保自己的爱车不会遭他毒手。邢去言立刻起身往外走去,这家伙是多没素质,不知道不能随便往别人车上放传单吗?他要去抓他个现行!!
 
等赶到的时候,邢去言深深觉得自己腿长有什么用,腿长还不是没能及时赶到救下自己的爱车!那个家伙已经把传单放上去了正准备离开毒害下一辆。
 
“站住!!”邢去言怒喝一声,吓得刚迈出一步的见歌收回想要开溜的腿。
 
做贼心虚的见歌吓的一啰嗦,不是吧,有那么倒霉!!自己身后这车该不会是他的吧?见歌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弱弱的嗨了一声,一边悄悄后退靠近车子,一支手反过身后摸到车窗想到传单拿下来,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由于看不见,而且还紧张心虚,见歌的手在窗户一阵乱摸,明明记得刚刚就放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摸不到了。一边脸上还扯着僵硬的笑,额上都冒汗了,本来就热的天,现在更觉得闷热的要喘不过气了。
 
“住手!”邢去言眼睁睁看着他乱摸的手从传单上使劲摸过去,然后……然后那张传单就这么被他一弄,贴着车窗的缝隙掉进了车门里面去了。
 
见歌笑脸一僵,艰难的转身,刚刚好像摸到了……不过,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莫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亿分之一几率的掉车门!!
 
转过身一瞧,果然不见传单的影子,地上没有,车上没有。刚刚自己放这车的时候还专门把传单叠了一对折,这……这是为了让它更方便的掉下去吗?
 
“对不起”还是先道歉吧,不知道自己是这男人的克星还是这男人是自己的克星,也许都是吧。自己每次碰到他都要损失钱财,也许他也在想每次碰到自己都没好事,看吧,这次又把人家车子给弄坏了。
 
“上次的维修费还没来得及让你赔,你这是又上赶着来找死来了?”邢去言此时心中一万句草尼玛都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狂暴的怒火。
 
“这是您的车啊?”您老人家车真多,见天儿都不带重样的。
 
“你说呢?”不是自己的车自己会发这么大火!邢去言靠过去,怒气难以平复,新仇旧恨,这男的是和他邢家的人有仇还是怎么着?这都第几次了,前几次自己设计他都是偷鸡不成倒蚀到米,这次呢,这次自己可没招他。
 
一时愤怒,邢去言手痒痒了,捏住云见歌衣服领口,一把把他抓住贴近自己,并微微低了点头,让两人的眼对眼的近距离接触。
 
被迫靠近的那一刹那,见歌瞬间心跳加速血液逆流面红耳赤,两人眼对眼鼻对鼻,再靠近二公分,嘴唇都要碰到一起了。
 
见歌失神的想,让男人的怒气再来的汹猛一些吧,让他再把自己拉近点,拉近点,再拉近点,那……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碰上他的嘴唇了。
 
邢去言盯着见歌漆黑透亮的眸子,心好像有那么一秒的停跳,这么样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清澈的眼神,他这么一个没素质没品位不知感恩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明亮的眼睛。然后,顺着对方微微往下的眼神,邢去言意识到他在看哪里时自己也鬼使神差的盯向对方的嘴唇。
 
不厚不薄,色泽饱满,要是咬上一口口感一定很好。邢去言脑子被猪油蒙住了,差点就想什么做什么了。
 
这时一边的超级二百五起了作用,成宣看见自家上司气得都要吃人了,瞧瞧那恐怖的眼神,是要把云见歌拆吃入腹的模样啊。“有事好商量,别动手别动手。”冒着再次被扔到非洲开发项目的危险,成宣上前去拉开差点犯错的董事长大人。
 
邢去言在被成宣拉开的一瞬间理智回笼,忍不住恶寒,不甚自在的咳了咳,他刚刚差点要做什么?自己刚刚竟然想去吻面前这个一看就讨厌的家伙!!
 
不对,自己刚刚好像是被对方的眼神蛊惑的,疑惑的看了看也已然恢复平静的云见歌,邢去言肯定自己没看错。不过正好,这正合他意,虽然自已刚刚差点出了点小差错,不过如果这家伙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倒还省去他很多麻烦。
 
第12章
 
见歌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心跳,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错觉了,不过这错觉蛮好,他仿佛感受到了邢去言想要吻自己,好可惜。一边想一边看了看那个破坏了他好事的罪魁祸首。
 
成宣接受着董事长大人的怒气,一边随意的看了看让自己挨骂的家伙。吔!!他那是什么鬼眼神,成宣擦了擦眼,再仔细看着见歌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竟然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自己,幽怨啊!!!自己可没招他,刚刚明明还帮了他不是吗?
 
“走什么神,还不快去修车。”邢去言看着助理先生和那家伙眉来眼去,心中老大不高兴了,自己在训话,他竟敢为旁人分神不听训,是不想要工作了吗。
 
“你,一起。”邢去言叫上愣杵在边儿上的见歌,看他老老实实的跟上心里舒畅了一点儿,要他敢反抗之类的他保准不打残了他。
 
见歌坐在车子后排,旁边坐的就是邢去言,此时他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赔多少钱上了,当第一次闯祸的时候他整日担惊受怕,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修好人家的车,然后等他还没担心完第二次又来了,当第二次的天文数字砸下来他整个人都蒙了,还失去了他整日贴身保护的心爱。这天大的打击让他痛苦了好多天,然后不知道是要赔的太多还是因为失去了多年积蓄,他反而有种麻木感,再加之对方的帐单迟迟未达,对于赔钱这事他真的麻木了。
 
反正赔多赔少都是赔,几百万的事不是一天可以解决的,现在再多添点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都是要还的,还都是要还给这个男人的。
 
而他的思维早在男人坐到他旁边开始就一直在胡乱发散,眼神也不住的乱瞟。乱瞟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一不小心瞟到男人一眼,你说这男人怎么能生的这么这么……摄人心魄呢。
 
看看那放在腿上的手,手指细长,好比上好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玉润干净。再瞧那两条修长的腿,啧啧,笔直有劲,怎么看怎么性感。
 
至于再往上的地方见歌是不敢再瞧了,要是不一小心接触到男人嫌弃的眼神那就不大好了,是要伤人心的。
 
邢去言就正大光明的多了,人家是明目张胆的对见歌进行打量,岂会放过见歌那不太单纯的小眼神儿。
 
浅浅的头发在大太阳的炙烤下已被汗湿透,小麦肤色的脸上此刻也是带着些许被晒出的红晕,结实的手臂上还提着一个装传单的袋子。
 
袋子被他放在腿上,双手紧紧的抓着,生怕人家抢了他的一样。只是,那双手……邢去言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对比着去看云见歌的手。
 
见歌的手指粗糙,虽然指节修长,但连手背上都是老皮,还有些浅浅的伤疤。
 
身材比例还好,明明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应该要高大健壮的,但穿上衣服看上去却显得很瘦弱。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加起来应该一百块钱都不到吧,脚上那双鞋子估计也穿的时间不短了,虽然不至于开胶之类,但表皮都裂开了,鞋底也磨损不少,这样居然都还舍不得扔还穿出门。
 
打量完身上邢去言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确实还是一张阳光帅气清爽干净的脸蛋,虽然赶邢归心差了许多,但其实只要自己不带有色眼镜去看他这脸看上去挺让人舒服的,邢去言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就好像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吧。
 
这样看来,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只是自己一开始因为他对邢归心的言论就在故意针对他,想方设法的设计他,以至于一直都没认真的看过他。
 
还有一上车来那时不时偷瞟过来的小眼神,都没有自己一直以来想像的那么讨厌。邢去言看着他这一身廉价的打扮,突然想起之前收集的资料,这家伙一直以来的生活都不是那么顺利的吧,从小到大他有感受过幸福是什么吗?
 
想到这里邢去言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名叫不忍心的感觉,不过瞬间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干嘛要不忍心,对于自己的计划,他信心十足,不能让任何一种因素阻碍计划的执行。盯着见歌手上的那些伤疤,邢去言想,大不了在自己计划结束以前都对他好点吧,这样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在附近找个饮品店停车,你自己去把车修好。”邢去言收回目光,对前面的助理说。修车这种事没必要全都去,这大热的天还是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好,
 
助理把两人送到最近的一个酒店,正好是九曜星旗下的五星大酒店,方便又近,助理直接把两人扔这儿就走了。
 
酒店员工并不认识邢去言,按照一般正常程度接待,只是对他身边紧跟着的云见歌就没那么好脸色了,不少员工是一脸的鄙夷,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穿那么廉价那么庸俗还敢来这种地方消费,跟在有天神之姿的邢去言身边简直像个小丑一样。依他们看啊要不是跟在邢去言这种身份一看就不一般的人身后,他这种底层的人大概是一辈子也别想来这种地方消费的。
 
云见歌从小最擅长的是什么,那就是看别人的眼色脸色。因为从小有那样一个妈在,他对别人稍微带有一点有色的神情都能敏感的感知到。自己穿的这么难看,已是不是普通可以形容的了,此时此刻他真想把脚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他那双鞋底都快要磨平的鞋子。
 
一路忍受着各种不善的打量目光,见歌觉得自己那么不堪,为什么要跟着男人来这种地方呢,这种地方明显就不是自己能来的。瞧瞧为富丽堂皇的装饰,这光可鉴人的地板,映出来自己多么可笑的身影。更别提现在自己手上还提着一个皱巴巴的装传单的单子,那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别的发传单的人发的,自己经常用它提东西,带子都勒细了,提在手里别提多掉价了。
 
“我还是出去等你吧。”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难堪的要死,倒不是自己没有跟上去的勇气,实在是自己这身打扮不适合这样的地方。如果早知道今天会碰到他,早知道会跟他来这种地方,他怎么也会把好点的衣服穿上,这样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
 
“跟上。”邢去言淡淡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一路走来他不是没感受,那些员工看到自己时惊为天人的眼神以及恭敬的姿态,再对比对自己身后云见歌不屑的神情,他一一看在眼里,只是关他什么事呢?
 
见歌撇撇嘴,无法反驳只好乖乖跟上,管他别人什么眼神,反正自己只来这一次,也不认识他们,以后也不可能有交集,爱怎么看怎么看吧。
 
跟着邢去言到了五楼的茶室,服务员很快送上来一壶茶水还有瓜果点心。见歌看到吃食还真有点饿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啃了二个馒头,中午一直在发传单,中途休息的时候就吃了个面包一瓶水,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是他不太敢动,邢去言就坐在对面也不发言,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不过自己实在饥肠辘辘了,终于,他忍不住了:“请问,我可以吃这些东西不?”不让吃他也要吃,发问只是出于礼貌,饿了一天在美食面前他毫无抵抗力。
 
“随便。”邢去言转回目光看向他,很奇怪他连吃东西也要经过自己同意。他不知道这是见歌小时候的经历造成的,想要点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一定先经过父母同意,不然是要受皮肉这苦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如愿以偿。
 
长大了这习惯也改不了了,一来是习惯,二来见歌觉得这也是种礼貌吧。自己虽然学历不高,但该有的素质还是一定要有的,呃,虽然今天做了把传单往人家车窗塞这样超没素质的事。但他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还是老老实实发给人群的好。
 
果然是高级酒店的东西,看着好看味道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精致有余但这个份量嘛就少的可怜,见歌还是很理性的保持了基本的吃饭礼仪,虽然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慢慢进食。
 
在他看来在邢去言这样堪比神祗的男人面前狼吞虎咽那是对男人的一种亵渎,还有一点就是他不敢,他怕这样会坏了自己本来就已经在男人面前坏到极点的形象再添上乌黑的一笔,至少得让男人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礼貌的,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虽然这点好印象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几分钟的时间三碟小糕点就被见歌消灭完蛋,这要是没外人在他相信自己不用一分钟都能吃完的。邢去言见他吃完点子还猛灌茶水,依他之见这家伙估计没吃饱,再想想他现在的情况,一定一整天都没吃什么管饱的东西。
 
邢去言本想叫来服务员再点些东西的,但想了想又没有,既然决定在计划的时间内都对这家伙好点,不如晚上带他去吃点好了。
 
看他这个样子虽不至于面黄肌瘦,但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再结合他这段时间被自己整的如此狼狈,吃饭的事他一定不怎么上心的。之前成宣调查的资料上也说过他就是有钱的时候也经常吃白馒头,真不知道他怎么吃得下的。
 
见歌连喝了三杯茶水才勉强觉得肚子没饿的那么心慌了,好可惜不能吃饱,要是能吃饱自己连晚饭都省了那多好。他现在还想对服务员说:“服务员,再给我来头牛……”
 
第13章
 
“拿来。”邢去言坐得无聊,本来找点什么聊聊,但他本来就是个不主动找话题的人,平时和人相处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巴结他,自己何曾需要费心理去搭理别人。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想想自己正实行中的计划,两人这么单独坐着对面的家伙看样子也是个不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自己就吃亏一次先搭理他好了。
 
“什么?你要看这个?”见歌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那目光正好落在自己旁边的袋子上,莫不是他要看……传单?只是传单有什么好看的。
 
“对,拿一张过来。”闲的无聊,也不知道成宣什么时候能搞得定,他还等着要帐单和对面的家伙算账。
 
见歌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单子,犹豫着是不是真的要递过去,毕竟单子上的内容不那么,呃,不那么和谐。
 
邢去言把单子正反两面都看了个遍,眼中露出玩味的笑。见歌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就没什么的嘛,有什么尴尬的,不就个男科医院的广告嘛。
 
没错啦,见歌发的传单正是一家刚营业不久的那种小医院的广告,还是一家专门治疗男科疾病的医院。单子正面放了一个占了基本一个版面的半果男,只穿了一条很性感的底裤,这都没什么,尴尬的是在性感男的关键部位被P上去了一只剥了皮的香蕉,旁边还是一串露骨的广告宣传语,(相信大家都看过这种打小广告的医院广告,有多露骨请自行想象。)
 
“可以,不错,你这是在普渡众生。”解救广大有难言之瘾的男同胞于水深火热的危难之中,值得嘉奖表扬。
 
“没什么……”说完见歌就后悔了,自己回答他干嘛,这一回答完感觉就怪怪的,人家明明说的就不是褒义的意思,自己口快一时就接上了。
 
“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邢去言。”邢去言很是傲娇的甩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静静的看着见歌,意思是自己说完了该你了。
 
“你好你好,我叫云见歌,我……”还该说什么来着,对方都只说了一个名字,还说的那么拽,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了好,言多必失。
 
“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不撞不相识,我请你吃饭。”这才是邢去言真正的目的,自我介绍什么的只是为了抛砖引玉,不然请他吃饭没个名头怎好呢。
 
“不好吧,我看不用了。”还庆祝,有什么好庆祝的,这几撞自己损失有多惨重他不知道嘛,身家都被他掏空了居然还要庆祝,有钱人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就这样定了,先去吃饭。”成宣肯定一时半刻弄不好,与其在这里坐着干等还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于是邢去言不给见歌反驳的机会,率先起身离开。
 
见歌只好急忙提上自己的传单跟上,这人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大概自己的意见也不是他想听的,这人长期身居高位肯定不喜欢人家反抗他。
 
邢去言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这晚饭就也定在自己酒店,找了个看起来就高雅的房间进去,见歌进去的时候看见门牌上还有VIP几个字。
 
“想吃什么?”邢去言拿起桌上的菜谱随意翻看了下,没什么特别了,还是那些菜色,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一模一样,一个新菜品都没有。看来酒店的服务有待改进了,各方面都有很大的问题。
 
“你点吧,我什么都可以,不挑的。”他是不敢挑好不好,见歌拿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菜谱,额滴个大神啊,最便宜的一道也要八百,吃龙肉凤肉呢!
 
邢去言抬头看他一眼,大概也明白他的心态了,也就不追问他,便自己点了。
 
见歌一边听着邢去言点菜,一边在照着菜单在心里默默计算价钱。点了八道菜竟然就差不多一万块钱,见邢去言还有继续点下去的趋势,见歌赶忙阻止了他。
 
“够了够了,两个人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他钱多的慌,可是自己见了虽不是用自己的钱,但也挺肉疼啊,果然是有钱任性。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庆祝自己损失惨重的相识就这么铺张浪费,真有点讽刺的意味。
 
其实吧人家邢去言想的真没他那么多,只是想着让他吃点好的,所以就点多了些,反正酒店的菜一般份量都不多的,卖的就是个色香味而已。
 
一顿饭两人吃的异常安静,邢去言是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优雅的进餐,而见歌则是找不到话题和他聊天,只好乖乖吃饭,这么多这么贵的食物不吃简直太浪费了,要遭天谴的,所以他要努力把他们消灭掉。
 
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成宣打来电话,说是车子要过几天才能取,账单已经出来了,再加上前二次的一起他直接发邢去言手机上了。
 
见歌吃的太撑了,八道菜实在是太多了点,虽然二人饭量都不小,但还是没如见歌所愿把他们全消灭,真吃完那他肯定路都走不动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包。
 
“剩下的我能打包吗?”节俭是美德,咱领导人都提倡光盘行动呢。再说了这也不脏,就他和邢去言两个人吃的,要是有别人一起他还不要呢。这打包回去明天自己的晚餐也就有着落了,免得花钱去买,现在是特殊时期,能节约一点是一点,尽快把学费凑齐才是正事。
 
“可以。”邢去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虽然有点诧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的情况自己是知道的,会打包也不奇怪,于是便叫来服务员把剩下的都打包起来。
 
来打包的服务员很是惊讶,在他们酒店还从来没出现过要打包的客人呢。没想到这位客人看起来尊贵无比竟然还会打包剩菜,不太可能啊。然后她再看一眼邢去言旁边的见歌就想明白了,肯定是这人打包的,果然一付穷酸相,服务员一边打包一边不自禁的露出鄙夷的神色。
 
本来见歌是觉得没什么的,但服务员这脸色一变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己这好像是做了丢脸了的事吧,偷偷看了一眼邢去言,见他却没什么反而,脸上还是那淡淡的表情,看着服务员打包,什么也没表示。
 
见歌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了呢,别人不都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吗?看看自己这一直以来都干了些什么,现在想说不要都来不及了,人家都打包好了,搞不好还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算了,再喜欢又怎样呢,自己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的交集肯定也不多,本来给他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不差这一着。
 
等服务员离开,邢去言把自己手机递到见歌面前,见歌疑惑的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一会儿红一会白的,自己这债务大概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吧,居然有五百万之多,卖了他都不值这么多钱。
 
不会是忽悠他的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个会不会太多了点?”有疑问就要问,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虽然他真的不知道一直在被邢去言坑。
 
“第二次的费用是最高的,直接返回国外公司重新配件的,国内根本弄不了,我把零头都给你去掉了的。”邢去言拿回手机揣好,直视着见歌,眼神坦荡。
 
见歌想了想,那次是砸的挺严重的,那助理先生也说了,那车好几千万……哎,你说这些有钱人,没事开那么好的车干嘛,专坑他这种小老百姓吗?自己今年也是够倒霉的,明明不是本命年啊,怎么还是流年不利啊。
 
他得考虑等下回去的时候是不是顺路买个红内裤穿穿,或者再买双红袜子一起穿上辟辟邪。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莫名其妙就多了五百万的债务,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了,还得再去拜拜财神爷,让他保佑保佑,就算不让他挣钱也别一下子就让他负债累累啊,自己这后半辈子大概都是给人家挣钱了。
 
“我现在没钱……”这是个实际问题。
 
“没关系,慢慢还,总有还清的一天的。”就算他没钱,自己也会想办法让他还清的,不管从哪方面。邢去言盯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见歌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被心仪的人这么盯着难保不胡思乱想,见歌赶紧的转开头,假装看楼下的风景。他想吧,其实自己能有幸和他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这大概也算是老天对自己一种补偿了,该知足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这两个月都没什么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算利息。见歌有种被卖给邢去言做长工的感觉了,以后挣的钱都要上交给人家,自己就是那命苦的杨白劳,邢去言就是黄世仁啊。
 
“不着急,你知道我的身份吗?”自己去片场,他要不知道就奇怪了。
 
“知道。”“我也知道你在金曜影视上班,这样吧,为了保证你能按时还我钱,避免你随时失业,回去之后我让公司跟你签一份长期合同,这样你就不会害怕随时工作不保了。”这对自己也有利,免得哪天他跑了自己都不知道。
 
“真的?”“嗯!”这又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又正好砸中自己的?古人说的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工作正是自己最担心的事,这下子正好解决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好歹工作的事让他有点安慰,他要回去再想想看能不能有什么赚钱快的方法,五百万啊!
 
“好。”邢去言看着他面带笑容的离开,觉得这人也太好骗太容易满足了。
 
第14章
 
成宣在见歌离开没多久便来接自家上司,一路上发觉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难道做坏事能让人心情愉悦?明明只有三百多万的维修费,他家董事长硬要让自己改成五百万,太可怕了。
 
邢去言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正在吃饭,自己提前打过招呼不回来吃他们也没等他。“儿子,还要再吃点嘛,外面的东西你一向不喜欢的,没吃饱吧。”邢母见他回来赶紧让佣人加碗。
 
“不了,吃饱了。”经母亲这么一说邢去言才发现自己果然吃的挺饱的,明明自己一向不喜欢在外吃饭的,经常在外都是吃不饱,总觉得不卫生(有洁癖是可怕的,是病,得治)。今天和那男人一起居然吃的还不错,难道那家伙还有下饭管饱的功能???
 
“越陌,吃完去书房等我。”邢去言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累了一天先洗个澡。
 
“好的哥。”邢越陌赶紧应声,要是不回答依大哥那古怪的脾气自己铁定挨顿训,比如没礼貌不懂尊重人之类的……老古董!从小到大自己连父亲都不怎么害怕,唯独害怕这个看似淡然实则有些偏执可怕的大哥。
 
“哥。”“坐吧。”邢去言合上笔记本,和邢越陌坐到一起。
 
“培训班的事怎么样了?”
 
“等归心他们杀青就可以开班了。”一切还是要以邢归心工作为重,不能耽搁到他的工作。
 
“好,还有,另外拟一份合同,把云见歌签下来。以动作指导的身份,签二十年。”签个二十年,让他想跑都跑不成。
 
“二十年!!”疯了吧,邢越陌瞪大眼。以动作指导的身份就够夸张了,那家伙可啥都不会,现在竟然还要签二十年!!!他哥这是认真的???
 
“有意见?”邢去言淡淡的瞟他一眼,有意见可以提,但他绝不会接受。
 
“不敢。”他老大决定的事谁敢反对啊,反对无效他还是知道的。看来他哥是真看上这小子了啊,不知道为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他大哥青睐。九曜星这么大,拿点闲钱来养个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样一来归心要怎么办?他知道大哥有外遇吗……算外遇吧,虽然他们从没有捅破过,但在家里人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不差那一句话。
 
觉得识破大哥秘密的邢越陌心肝直跳,这好像是个大秘密来的,不知道他大哥会不会怕自己泄露什么杀人灭口啊,好可怕。
 
邢越陌一边脑补一边偷瞧他大哥,一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越是这样才越可怕啊,真是八卦之心不可有啊,害人啊。
 
“你可以出去了。”完全不知道邢越陌已经脑洞大开到九霄云外,邢去言示意他可以滚了,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比如旗下酒店的整治工作要安排一下。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带云见歌去,还不会发现酒店居然存在如此严重的问题,员工的素质明显不过关,一个好的酒店服务是最重要的。自己旗下的酒店最差都是五星级的,竟然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以前不知还发生过多少,是有必要整顿下。
 
见歌终于是在报名截止之前凑齐了五千块的报名费,而片场这边也快要杀青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戏了。
 
“听说你进了公司的什么培训班了?”趁着午休时间,赵大顺摸到见歌身边挨着他坐下。
 
“对啊,武术指导培训班。”之前他还觉得是个馅饼,现在为了这学费自己这段时间累死累活,见歌觉得不会有这么难啃的馅饼。
 
“那你可得好好学啊,机会难得。”赵大顺疑惑了下,公司倒是有声乐培训表演培训什么的,都是培养未来明星的,可从来没听说过培养武术指导的,不过这是人家高层的事,自己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是啊,不努力不行啊。”机会也许就这一次,不抓住自己会一辈子后悔的。
 
“有困难要告诉哥们儿啊,你看你这段时间累的,又黑又瘦的。”再黑一点直接可以变煤块儿了。
 
“没事儿,过一冬天就白回来了,我皮肤恢复功能不错。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困难,有一定告诉你。”说实话见歌还是挺感动的,如果没有赵大顺自己来不了这,更别说能得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且他对自己真的很照顾。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场戏拍完大伙儿都很兴奋,终于可以杀青了。
 
大家都在讨论晚上的杀青宴,谁都知道只要有邢归心的杀青宴一定能看到邢去言,有时候是去接他,有时候干脆直接陪着他参加完整个宴会,所以一众对邢去言怀着不轨心肠的男男女女们又开始卯足劲儿折腾打扮,盼望着能被邢去言一眼相中,来场浪漫的爱情……想想都好羞涩啊。
 
“晚上杀青宴去不?”赵大顺找到正收拾场地的见歌。
 
“不了吧,应该没我啥事吧。”大家不都不喜欢自己吗,去了惹人厌而已。
 
“全剧组的都去,怕啥,有我在呢,跟着我就行了。”赵大顺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希望他去玩玩,别整天一个人闷家里,朋友也没一个。
 
“那行吧,我回家收拾好了给你电话。”略微犹豫了一下见歌就答应了,他都听那些人八卦了,邢去言有可能会去,他也是那众心怀不轨的一员,也许还可以去看看美色,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
 
“行,那我先走了。”赵大顺见他爽快答应也没再多说,他也得抓紧时间回去收拾出点人样,毕竟也许宴会上也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宴会就订在邢去言他们家酒店,因为有邢归心在,可以打折不少。宴会在晚上六点,五点多的时候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云见歌跟着邢归心他们踩着点儿走进宴会厅,主角来了大家的目光自然是追随他的,一干人等就围了上来。
 
看见跟在邢归心身后的自己,众人的目光就有点不好看了,明明白白的透露着厌恶啊,见歌看邢归心被众人包围,自己便悄悄拉了赵大顺,告诉他让他去忙,自己找地方消遣。
 
这种地方少不了的就是自助,见歌被一排排精美的餐点吸引,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拿了个盘子,属于肉食动物的见歌专挑些美味的肉类拿,平时为了节省钱自己舍不得吃,这会儿有机会免费吃当然要吃个管饱啊。
 
“土鳖!”正吃得开怀,耳边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见歌转头一看,好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正用看垃圾的眼光看自己。
 
见歌顺着他们的视线不自的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廉价,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没毛病啊。再说了,自己平时也没得罪他们吧,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他就不明白了,干嘛老是针对自己,有病吧这些人。
 
“还看呢,我说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能有一百块不?”某男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狗眼蔑视。
 
(关你毛事!)见歌不打算搭理他们,这种场合少惹事为好,心中怒吼,什么一百块,明明二百块都有了好不好,这可是自己最贵的一套衣服了。
 
“哟,没话可说啊。我说你脸皮真是够厚的啊,什么事儿都要靠人家邢归心,却还装无知随意对人家进行批评,这会儿又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来参加宴会,可真够不要脸的。”另一女子继续对他进行语言攻击,没错,这些人中好些都是邢归心的死忠粉,进剧组也都是为了邢归心,也有几个是冲邢去言来的。
 
所以这些人当然就看不惯有人随便诋毁自己的男神,更不耻的是这边诋毁完那边又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真是太太太不要脸了。
 
见歌深吸一口气,真想冲上去把说话的人嘴巴撕个稀烂,她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巴结邢归心了,他从头至尾连话都没和他说上一句。他来酒店门口和赵大顺会合,让赵大顺带他上来,完全和邢归心没关系好不好。
 
努力压下心头怒火,冲动是魔鬼,一定要冷静,和他们起冲突到时不管自己有理没理吃亏的保准都是自己,这些人都是不讲理的。
 
见歌端着盘子里的食物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慢慢享受,和这些人计较没意义也没必要。
 
“想去哪儿啊,哦哟,你几天没吃东西?拿这么多,不会专门空着肚子来蹭这一顿的吧?”几人跟上来,还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请让一让。”见歌平静的对着挡他路的几人说道,心想着你没说错,我就是专门来蹭吃蹭喝的,不过又不是你们出钱请的,你们管的着吗?
 
“别啊,我们聊聊啊,这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圈子里见到你,你就不想多和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找点路子哦。”
 
“不用。”见歌垂下眼,心里嘀咕(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还聊天,找茬还差不多。)
 
“哎,我说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还在这自作多情呢,人家有路子的。”旁边听见他们谈话又凑过来两个人,正是导演的两个侄子。
 
第15章
 
“什么消息啊?”见两人过来,刚才说话的人立刻追问。
 
“不行哦你们,在这圈子里竟然消息如此不灵通。人家啊,不知道搭上什么线,进了公司专门举办的一个武术指导培训班。”
 
“啥?还有这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培训班的。”
 
“你懂啥,只有人家上面愿意,乞丐培训班也能给你弄一个。人家啊,轻轻松松就进去了,还是上面指名的呢。就连我俩,也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进去的。”导演大侄子杨夏望着见歌酸溜溜的说。
 
“还有这事儿?还看不出来啊。唉,你们说,这莫不是他……嗯……卖那啥,你们懂的啊,才换来的吧。”A贼兮兮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对啊,听说上面可是有好些喜欢分桃之事的老头子啊。”
 
“是啊,听说有次有个刚出道想红的小明星,长得那叫个白白嫩嫩啊,不知道爬上哪个老头子的床,结果没多久就有消息说消失了,还不就那回事,肯定是被玩儿那个了。”
 
“别抬举他了,你们看他那个样子,哪里和白白嫩嫩沾得上边,卖P股都没人要吧,除非玩那什么∫M的还差不多。”
 
“说的对,那身板结实的,还就有人好他这一口来着,够恶心的。”众人哄笑起来,毫不掩饰的当着见歌的面口出污言秽语。
 
见歌就这么端着一盘子食物站在众人中间被他们毫不留情的奚落,出也出不去,食物上也不知沾上多少那些人恶心的口水。听着他们越说越过份,见歌的脸色也越变越难看,这些人实在太无耻,就凭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这样子胡乱猜测,口出恶言,抹黑别人。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冤枉自己,不信任自己。他不需要这些人信任自己,但他绝对不允许他们这样侮辱冤枉自己,抹黑自己的人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被培训班看中,但他不是平白得来,每一分学费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这些人凭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自己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些人,有什么后果他也不想去想,他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不可能无动于衷。
 
望着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不停动着的嘴巴,见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盘子,在众人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狠狠的连盘带食物拍向还在满嘴喷粪的家伙。
 
于是一场大战拉开序幕,回过神的众人一起向见歌群殴而去,女们则尖叫着有多远跑多远。见歌一人力战五个男的丝毫不落下风,这些人在他眼里就跟弱鸡仔没区别,应付他们,一只都绰绰有余。
 
瞬间大厅里就混乱起来,等酒店安保人员来拉开双方时,场面那叫一个凌乱不堪。那五人脸上身上都有不少伤,见歌也没避免,对方总还有五人,总有不小心被碰到的时候,脸上也是有几处淤青。
 
最终六人都被带到警察局,做了笔录,果然再怎么装模作样责任最后都归到自己身上,其他五人很快被闻讯赶来的亲人带走,临走时导演的两个侄子杨夏杨宇还放狠话还要起诉他蓄意伤人,而只留见歌一人则被以聚众斗殴被拘留。
 
当被带到拘留所关起的时候,见歌无语望苍天,果然和他之前想的分毫不差,不管是否自己有理,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但他不后悔,至少那些人被他教训了。
 
他这次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下重手,不然那几人还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肯定会被关上十天半月的,培训班也许就去不了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邢去言没有陪邢归心去宴会,但是答应了他结束的时候去接他。离宴会结束还早,他待在家里看电视。酒店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提前一小时出发就可以。
 
只是刚看了一会儿他手机就响了,邢归心告诉他发生了意外,宴会提前结束,他只好提前出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这才刚开始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要到酒店之前给邢归心打了电话,车子刚到酒店门口时他也刚好出来。
 
“怎么这么快结束?”等邢归心自己上车坐好,邢去言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没受什么伤之类的。
 
“有人打架,把宴会搞的乱七八糟,进行不了了。”邢归心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儿说,系好安全带还摇下车窗向外面的赵大顺挥手告别。
 
“没伤到你吧。”邢去言还是不放心的再问一次。
 
“没有,我离得远。不过好像打架的人当中有页川的朋友。”
 
“……”赵页川的朋友?邢去言刚打算启动车子,听到这里沉思了一下,莫不是那个叫云见歌的男子?
 
“你们这剧组的人员素质太差。”也不看什么地方,竟然打架斗殴。
 
“我也觉得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起来的,好几个人打一个,最后都被带到警察局去了,页川那朋友估计得吃点苦头。”除了云见歌,其他几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谁会吃亏,大家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是吗?自作孽而已。”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个叫云见歌的男人……邢去言看着邢归心,脑袋里又转了几转,然后有了决定。
 
“差点忘了,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邢去言眼也不眨的瞎扯。
 
“没事,我不着急。”邢归心也没多想,在他心里,大哥是从来不会撒谎的人。“不知道要忙多久,今天家里司机都被派出去了,你让你助理送你回去吧。我要先给成宣打个电话。”邢去言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那好吧,哥你不要忙太晚,注意身体,早点回来。”邢归心虽然心里失落遗憾,但是非常懂事,自己下了车还仔细嘱咐邢去言。
 
“小赵,你送一下归心回家,慢点开车,注意安全。”正好赵大顺还没走,邢去言在车里探身交待他。
 
“董事长放心,我会注意的。”赵大顺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终于,自己终于能有机会进入邢家了吗?机会来的如此突然,赵大顺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果然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也不枉自己今天如此一番精心打扮。
 
“那好,归心,到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邢去言交待完便摇上车窗开走,并顺便带上蓝牙,给成宣打电话。
 
“归心,你在这等我下,我去把车开来。”赵大顺小跑着往停车场去,恨不得能立刻就飞到邢家。既然能有机会进入邢家,最好是能入得家门,在邢家待上一会儿最好。赵大顺一边走着一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很好,优雅内敛,一定能给邢家的人一个好印象。
 
另一边,成宣助理难得下了一个早班,如此美好的日子不出去浪怎么对得起这大好时光呢。鉴于自己还是单身汉一个,成宣决定去酒吧泡泡妹子,万一缘分到了还能相上一个做女朋友呢。
 
精心的打扮一番,成宣花枝招展的出了家门,向着常去的酒店出发。只是,刚到目的地,一只脚才刚踏进酒吧大门,一阵熟悉的某人专属的铃声响起。
 
成宣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万般不愿的拿出手机,果然正是他家董事长大人的来电,能不接吗?能假装没听到吗?能不能放过他一次!!!
 
“喂,老大……”最终屈服于BOSS平时的氵壬威,成宣不甘不愿的接了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现在要他去警察局,成宣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这是让他去丢脸的吗?连个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算了,丢脸就丢吧,反正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脸的说。公司里很多人不都夸自己没皮没脸的吗,还有的说长城有多长,自己的脸皮就有多厚。
 
见歌正被一个警察带着准备前去关押,后面突然追上来一个警察,告诉他可以离开了,有人来接他。
 
见歌来到大厅,见到一身皮衣皮裤打扮的成宣时差点没认出来。他还在想到底是谁会来救自己,没想到竟然是他。估计是邢去言的意思吧,见歌随即又张望了下,没看到另外一个想见的人,也是,能救自己就不错了,哪还会亲自来呢。
 
“走吧。”成宣没好气的率先起身离开,美好的一个夜晚就被这样打破,竟然又是为了这个家伙,成宣看见他就没好脸色。
 
“我说先生,你这是回家九十年代了吗?”见歌追了上去,实在忍不住想吐槽一下成宣的穿着打扮。“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家族啊,就是前些年很流行的那些肥猪牛杀马特的?”看看那一身的装饰,亏的他穿的出门。
 
“敢说我非主流杀马特!!懂不懂欣赏,别把我说的那么低俗!”成宣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不是他,现在自己正在酒吧泡妞,哪能跑这里来还让他调侃一番!“我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狼狈。”
 
见歌随着成宣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确实挺狼狈的,外套上全是各种污渍,里面的白色衣服上也被红酒浸染的脏兮兮的,这时候他倒有点庆幸了,幸好邢去言没来,自己这样实在太掉份了。
 
第16章
 
“董事长在等你,我先走了。”出了警察局,成宣向见歌指了指对面路上停的一辆黑色车子,然后自己开车离开。
 
见歌深吸一口气,他真的不会再妄想在邢去言面前有什么好形象了,为什么每次见面自己都是狼狈不堪的。
 
好想装作不知道就这样走掉,不过到底人家救了自己,是该要去说声感谢的。
 
对方大概也看到他走过来了,等他靠近车子,邢去言摇下车窗看了看他,然后让他上车。“我就不上来了吧,我是特意过来谢谢您的,要不然都不知道我还要在里面待多久。”自己这一身上去别脏了人家的车。
 
“上车!”邢去言不管他说什么,只是加重语气,面色也冷冷的。
 
“……”见歌最会看人脸色,当即不敢再有反抗,认真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把脏东西能拍掉的都拍掉,然后才有些紧张有些拘束的坐上去。
 
见他上车邢去言立即发动车子,一路向见歌住的地方行去。邢去言开着车一言不发,越是这样见歌反倒越是不安,车里气氛很是沉重。
 
“还是要再谢谢你帮忙,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回家的。”这是要特意送自己回家吗?见歌觉得受宠若惊,可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闭嘴。”邢去言冷看他一眼,现在他不想说话,正确的说是他自己开车的时候他一般都不喜欢说话。
 
“哦。”见歌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乖乖闭上嘴巴。这人也真奇怪,自己又没强迫他送啊,干嘛一副被强迫了不情不愿的脸。
 
很快到了见歌家,邢去言停了车子还是不说话。见歌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到了地方自己就该下车回家了。
 
“谢谢。”临下车前他还是再说了一遍,虽然人家不一定接受。果然说完就收到邢去言一个意味不明的白眼,见歌下意识的摸摸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开门下车,然后利落的转身向住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见歌忍不住回头,发现邢去言也跟着下了车,而且看样子好像是跟着自己走来了,这是…要跟自己的回家的意思?
 
“停下干什么?还不快走。”邢去言人高腿长,几大步就跟了上来,见他愣在那里,还反客为主走到了前面,顺便让他跟上。
 
见歌只好跟上,人家都自己跟上来了,自己还好意思赶人吗?只是不知道这尊大佛屈尊到自己家作什么。
 
待见歌一开门,邢去言也不等人家主人邀请,自己率先走了进去。一个小小的单间,收拾的还算洁净,并没有像很多单身汉住的一样脏乱不堪。屋子里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之外什么家具也没有。
 
邢去言把屋里看了一圈就走到床边坐下,反倒是云见歌这个主人反而不知道要干什么了,这么尊贵的客人来自己这小窝,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待啊。
 
“邢先生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烧点水。”见歌拿了电热水壶,打算往外面的公用厨房接点水烧上。
 
“不用,先把你自己收拾干净。”邢去言看了看他脏兮兮的一身,实在有碍观瞻。“好,您热吗?我把风扇给开上吧。”见歌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然后把墙角那把旧风扇给开上,取了衣服去公用的卫生间洗澡去了。
 
见歌去洗澡,邢去言在床边坐着把准备要说的话再酝酿了一遍,老旧的电风扇发着嗡嗡的嗓音,邢去言突然觉得有点烦燥,想想自己现在为什么不是在家里吹着空调休息,而是跑到这个破地方忍受着连风扇吹出的风都是热风的地方来。
 
正烦燥着见歌就洗好澡出来了,简单的白T恤加短裤,结实的小臂修长的小腿都露在外面,如果换在平时邢去言还有心情欣赏一下,可是现在心情却不太美妙,闷热的空气使人压抑不爽。
 
“坐下吧。”邢去言抬首示意,让他坐凳子上去,领导要训话了。
 
见歌乖乖坐到凳子上,有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气氛怪怪的啊,邢去言的样子看上去比刚来的时候要差了点,洗澡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气场变了,变可怕了。
 
还有啊,这是自己家吧,怎么感觉他才是主人样,本末倒置了。
 
“今天的事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虽然对方说话不怎么样,但是你也太冲动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收敛点你的脾气,不要随便动手伤人。”
 
“什么?”见歌很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是嘴里还是下意识的再问出了口,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教训自己??只一瞬间,见歌的心态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刚才还拘束无措到现在气愤委屈,他抬眼看着邢去言,眼神里尽是受伤委屈,凭什么!他真的了解事情的经过了吗?真的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吗?凭什么一来就教训自己,让自己收敛!
 
他很想直接站起来请他离开,可理智还在,到底是他把自己捞了出来。“我想先生你肯定没把事情了解清楚。”如果了解清楚了,怎么会一上来什么都不说先用高高在上的证据教训起来呢。
 
“不管细节怎样,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心里也很清楚,不管事情过程怎么样,吃亏的都会是你!如果没有我,你知不知道你要被关多久,甚至还要面临其他几人的指控!”邢去言皱起英挺的眉,对于见歌那一瞬间受伤的眼神心里升起一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是吗?哪怕被别人随意侮辱冤枉我也要忍着?对不起我办不到。”忍了又如何,只会让那些人更得寸进尺而已,自己性子急脾气不好,有时候被人一激心底就会涌出很暴燥的感觉,很难控制。
 
“你是刚出社会吗!!没错,我忘记了,你确实算是刚出社会的。出了社会你就得学会忍,说你几句怎么了,你会少块肉吗?但是只要是反击了,你先动手,就是你的错。更何况你没钱没权没势,有理也变没理,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敢动手!”邢去言倒真的有点生气了,自己真是吃错药了,这种鬼天气跑到破地方来教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怎么处事做人!
 
“不,邢先生,我想你错了,你不知道有时候精神上的伤害比肉体更加痛苦更加伤人。”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怎么能知道那种痛苦呢。
 
“只要不死人,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你看看你现在,你穿的你住的,你不想过的更好吗?想要过得更好,有些东西就是必须忍受的!”邢去言沉默了一下,想起之前调查的资料,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大概是想到了童年的经历,不过,痛苦的经历是为了激励我们更坚强更勇敢的向前看,而不是永远沉浸于过去。
 
“我忍不了,我不是圣人,谁要冤枉我我就想揍谁!”谁不想过的更好,不想的话他干嘛那么拼命工作,只是他不认为有些东西可以随便妥协。
 
“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是吗?你一时冲动,只会得不偿失,为什么要去争一时的意气呢?”真的见鬼了,邢去言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有什么得不偿失的,我什么都没有,不怕失去什么,再差也就这样。”
 
“谁说你没有,你还有欠着我的债。好了,结束这个话题,我只是想告诉你,该忍的时候就得忍,不要让自己受无谓的伤害。相信我,你现在这样不是最差的,如果不懂得忍耐,还会有比之更差的。”社会的险恶远比人所能想象的更可怕。
 
“这是之前说过的,让你签在金曜影视,这是合同,你看看。”邢去言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纸质合同递给见歌。
 
见歌心里仍不舒服,你说结束就结束,那是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还有,都这个时候了还记挂着你的钱,还不懂安慰人。不过他还是收拾了下心情,尽量让自己平静些,接过合同随意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可吓坏了他。“二十年,怎么这么久?”这是要他把一生都卖给邢去言吗。
 
“久吗?你再看看,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我每个月付你三万块的工资,这样下来一年你就能挣三十多万,二十年就是七百多万,除了够还我钱,你自己生活也足够了。”而且三万块的工资不管在哪个行业都算是高的了,以见歌的学历经历这样的工资完全就高的不可思议。
 
“这么高的工资会不会不太好……”自己现在什么也不会,白拿这么高的工资总觉是个陷阱什么的。
 
“不会,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好你的工作,对得起这份工资。而且,合同从明天开始生效,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能领到这份工资了。”这点钱对于邢去言来说简直就是百牛一毛,之所以让他欠下自己几百万的债务,再签个二十年的合同,不过就是为了拴住他而已,这只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见歌没再回话,仔细认真的看了一遍合同上的各项事宜,看起来都是自己在占便宜,这么好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有诈,不过自己好像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人家一个大财团的掌权人,想要什么没有,干嘛要来骗自己,许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见歌看完之后拿过邢去言递来的笔认真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第17章
 
送走邢去言,见歌颓然的倒在床上,入眼的是发黄的斑驳的天花板,入耳的是老旧风扇无力的嗡嗡声,闷热的空气袭击着自己每一寸的皮肤。临走前邢去言再一次严肃的叮嘱,让自己改掉现在脾气,收敛些。
 
很困难吧,一直以来,见歌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他很能控制自己的很多欲望,唯一无法控制的就是自己的急性子暴脾气。
 
暗自叹息一声,想想还有一堆衣服泡在桶里没洗,周遭的一切都那么让人压抑,空气里的热分子仿佛要把他的心脏全挤在一起压爆,白天发生的一切再加之现在糟糕的生活,见歌有种想怒吼一声的冲动,心里绷的紧紧的,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浊恶之气无法排解。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见歌爬起来关掉风扇出了门,泡着准备洗的衣服也不管了,他今天想要任性一下,跑到小卖部买了几瓶啤酒,又去卤肉店买了一些平时很贵舍不得买的卤味,到附近的小公园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长椅上放纵着自己,狠狠的大吃大喝一顿(以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条件,这算是大吃大喝了)。
 
平时甚少喝酒,这几瓶啤酒下去没一会儿见歌便觉着自己四肢发酸发软,有劲没处使,脑子好像清醒又不清醒,至少他现在很清楚,天上的月亮是有二个的。
 
迷糊间身体感受到吹来的轻风,舒舒爽爽好不惬意,这可以在自己那破屋里吹热风舒服多了,于是,觉得自己还有理智的见歌用为数不多的神智想了想,这个地方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头顶双月奇观,身躺透风长椅,周围还有美丽的花花草草,简直不要太美好。
 
第二天很早见歌就醒了,摸出贼都不稀罕的破手机看了下,才六点钟。只不过这浑身痛的啊都不像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被公园的长椅给咯的疼。看了看眼前地方躺的酒瓶尸体,还有被自己分尸的卤鸭骨头,见歌一阵肉疼,这些得多少钱啊,昨晚心情不好觉得无所谓。今天回过神来再一看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看一眼肉疼一下,再看一眼再疼一下。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肉疼,见歌收拾好垃圾扔进垃圾桶,舒展了下身体,做了热身运动,然后围着公园跑了二圈,他可没忘今天要去培训班报道,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搁了,自己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美好的一天。
 
昨天的事再不顺心再不如意那也过去了,是昨天的了。自己哀也哀过了,怨也怨过了,只要他们不再无故招惹自己,自己也不会特意找麻烦的。
 
邢去言的话他也仔细想了的,他知道邢去言话虽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啊。虽说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社会经历想事情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但人家是成功人士,想法总比自己的想法要有谱得多。而他确实也是为自己着想,况且自己从今天开始也是个正式员工了,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听他的总错不了。
 
七点半刚到见歌就收拾好自己出发了,金曜影视离这里不算太远也不太近,坐地铁得差不多一个小时,见歌自己有自行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刚好能赶到。
 
一天的课程结束下来见歌感慨良多,之前的自己想的太简单的,以为只要能在片场做得好找个师傅带带就好,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对这个职业是不了解。
 
刚走出公司大门杨氏兄弟二人就找上来了,见歌叹息一声,该来的还是要来,这兄弟二人看来是自己的克星,一直扭着自己不放。课堂上不敢找麻烦,下课了总敢了吧。杨宇和杨夏一下课便到公司门口截住见歌,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总要找机会教训教训他。
 
“挺有本事的啊,这样都能出来。果然是巴结上什么人了吧,卖屁股的感觉怎么样,听说他们有特殊癖好,好不好玩啊?”二人找了个人不太多的地方,见歌之所以跟上来主要是不想进公司第一天就高调惹麻烦,他只想平平静静的学习完,来就是要和这二人说清楚的。
 
“你这么清楚他们有什么癖好还问我干嘛?”幼稚,见歌白了杨夏一眼,现在他可不会随便被他们激到动手的。
 
“脸皮够厚啊。”杨夏被噎了一下,随即回击“我告诉你云见歌,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小心点儿,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明着不也来,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让他好看。
 
“是吗?那我也告诉你,我不想惹麻烦,我希望之前的事到此为止。”不然咱们双方都别想好过!见歌心里其实很想说(有本事你就来,大爷我等着你。)不过既然邢去言一再嘱咐,自己还是收敛些好了,能息事宁人最好。
 
“到此为止,你想的简单,你看到我的手了吗?还有我弟弟!”杨夏指着自己吊在脖子上受伤的手臂,又指指自己还鼻青脸肿的弟弟,还好现在培训班都在上理论课,不然自己这样子怎么来上课。这仇这怨结大了,他还想到此为止,想得倒是美!
 
“咳!”见歌看着杨宇的猪头脸有点想发笑,不厚道。“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吗?这样都不能扯平?”自己脸上还不是有些地方都青了,没讨到多少好。
 
他实在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仇和怨哪里来的怎么有这么深,就为了个邢归心,自己说两句怎么了,人家本尊都没意见,轮得到他们这些人来叽叽喳喳?
 
或者说,他们一直找自己的茬根本就不是源于他们的正义感,而是那可笑的妒忌心吧,自己一来就得到邢归心帮忙,而他们想法设法却连邢家一点边都沾不上,怎么能不羡慕忌妒恨。
 
偏偏他们又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自然看不过眼自己轻易得到他们求之不得的东西,只是呢心理素质又不好,所以才天天扭着自己不放吧。
 
“扯平,行啊,只要你现在给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就放过你,怎么样,不难吧?”杨夏抬起下巴,一副格外开恩施舍人的嘴脸。
 
“什么?你说叫什么?”见歌最见不得小人得志,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叫爷爷!”“唉,乖孙!”蠢材,见歌冷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应了他一声,然后趁二人不注意速度离开。
 
“你他妈的!云见歌,老子和你没完!”被耍了一道的杨夏拔腿就想追,被他弟弟给拦住了。“别追了歌,你忘了叔叔的话,这段时间安份一点,等培训班结束再说,咱们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
 
“云见歌!敢耍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杨夏停住脚步,看着见歌离开的方向恨恨的说道。
 
见歌一到楼下就看到一辆有点眼熟的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人虽然也看到他回到了。成宣摇下车窗,向见歌招招手,见歌停好车子向他走去。
 
见歌一边走一边想,自己怎么有种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看看成宣那小白鸡爪子,还在那儿招,见歌走过去趁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一把给他抓住。
 
“干嘛呢你,赶快给我放开!”小爷的手也是你敢随便抓的。
 
“真白。叫我干嘛?”见歌品鉴了一下,真好看这手,手指细细白白又长又直,好看。不过看完又嫌弃的扔了,再好看也比不了邢去言的手,那才叫个极品。
 
“董事长叫我来接你。”自己是个助理啊,高级助理,不是这货的司机!成宣哀怨的看着见歌,自从这娃出现,自己做了多少掉份的事儿,又当司机又当杂工,修车捞人跑腿事必躬亲,自己都为自己的兢兢业业感动。
 
“接我,有什么事儿吗?”虽然自己私心里很想每天见他一下,不过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事发生,还是能不要见就不要见面的好。
 
“我怎么知道,上车。”成司机心里很不爽,有时候人知道太多别人的秘密不好,尤其这个秘密还只能自己知道,所以有关这个秘密的所有事情就都落到自己头上,想推都推不掉。
 
见歌有点犹豫的上了车,心里祈祷不要再发生些什么让自己变得更惨的事。
 
“手机拿来。”成宣手伸到见歌面前,一点儿也不客气。
 
“干嘛?”看着面前的手,见歌又想起邢去言那双手修长有力的手了。
 
“拿来啊,又不要你的。”你那破烂,送本大爷都不要。
 
“给你。”见歌拿出手机放到面前的手爪子上,成宝宝傲娇的收回手。
 
“喂,我说你的手机是自带3D功能的吗?”成宣一边滑动手机一边问。
 
“什么3D功能,没那么高级吧?”还有什么3D功能啊,自己都不知道。
 
“是挺高级,你看看你这个字,都重影啊,这和电影院的3D电影没差啊,不带眼镜看都这样,真够高级的。”多看几眼都怕成近视。
 
“切!还当你在说好话呢。喂,你翻我电话薄干嘛。”见歌凑过去看他干嘛,这家伙一边损自己手机一边翻自己联系人。
 
“我把董事长号码存里边了,以后要是他的来电你都必须要接知道吗?哎我说你联系人真少啊,十个都不到,好可怜。”这是真心话来的。
 
“拿来,尊重人隐私知道不。”见歌抢回手机,联系人果然多了一个号码,哇靠,一长串的九,好吉利的号码。“看看怎么了。”还隐私呢,你祖宗十八代都被我查了个底儿朝天,还在乎这几个电话号码。
 
第18章
 
“你的交际能力实在太差了。”成宣一边开着车向邢去言指定的地点出发,一边对见歌现在生活状态进行一番评判。
 
“没办法,我这人就这样。”他也改变不了,自己这性格其实挺孤僻内向,没办法的事儿。他不善交际也不喜欢,其实一个人安安静静生活挺好,朋友有那么几个可以交心的就行了,要那么多也没用。
 
“这样你不觉得孤独?”成宣觉得他需要有人指点他一下,给他引个路,让他生活不要那么枯燥乏味。
 
“习惯就好。”比起孤独,其实他更不习惯人多。人多的地方是非必然也是非常多了,从他进了邢归心拍戏的那个剧组就知道这世界人心有多难测,越是人多的地方勾心斗角的事越多。
 
“你也太无趣了。”像成宣这种习惯热闹生活,除了睡觉会在家之外其他时候都在外面招朋伴友的人实在无法理解见歌的心理。
 
见歌想确实是这样,一看成宣就知道他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交际能力一流,适应各种场合,能轻松应对一切突发状况,处理能力也是杠杠的,所以他才能年纪轻轻坐到邢去言特别助理的位置。
 
而自己刚好和他相反,自己不善沟通,性子急,心底还有些暴燥的成份,如果自己能有个好的童年是不是性格就会好一些开朗一些。见歌一边想一边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成宣,阳光开朗,热情洋溢,家庭应该很幸福吧,父母应该很爱他吧。
 
没让他胡思乱想多久目的地就到了,二人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达28楼,见歌一路跟着成宣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高档居住小区之类的。
 
成宣把他带到28楼的一套房子里,见歌一进门见到了坐在客厅等待二人的邢去言,由于沙发背对着门边,他只看到个背影。成宣把自己带到之后和邢去言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独留自己一个人面对着邢去言。
 
见歌怀着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到邢去言对面,坐下之后抬眼看着对面的邢去言,这一看不要紧,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瞬间被美色所吸引打败,变成了满心的粉泡泡。尼玛,平时见惯了男人穿正装的样子,偶然一见他休闲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惊为天人,解放了平日精心打理的头发,带着点细碎凌乱之感的发型男人眉眼柔和不少,美中不足的是男人还是喜欢板着脸。
 
见歌明显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美色之中了。气氛眼看就要慢慢变成粉红色的了,好在见歌还有一丝丝理智,赶紧把自己从美色的深渊中拉回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以平常心看待面前的男子。
 
“请问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自己都在他旗下公司上班了,这样叫应该没问题吧,想来自己每次见了他叫法都好像不一样的啊。
 
“拿着这个。”邢去言似乎对于刚才他发花痴的事没有感觉,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推到见歌面前。
 
“钥匙?”见歌拿过盒子里面的钥匙,不解的望向邢去言,给自己钥匙干嘛。
 
“找个时间搬进来,以后你就住这里。”邢去言指指这里的房子,见歌吃惊的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是在送房子给自己???
 
“这…可是我有住的地方。”无功不受禄,他不敢接啊。
 
“你那破地方,难民营。”一想到那闷热到让人想发疯的环境,邢去言就皱眉,那种地方自己不想再去第二次。
 
“虽然破旧了点条件差了点,但还是能住的。”况且房租也不便宜啊,自己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要是就这么搬了那老太太一定不会退自己钱的。
 
“就这么定了,这个星期之内搬。”他不想再去那种地方找他,给他换房子也是为了方便自己。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莫名其妙送房子什么的,很暧昧的好不,很容易想人乱想的。为了不让自己想歪,见歌还是决定问清楚的比较好。
 
“公司福利,每个员工都配有住宿,你是我亲自签的,自然待遇是要好些的。不是送你,只是让你工作期间都住这。”这是实话,没有半点谎言的成份,他真的没有半点不干净的想法,比如云见歌想的包养什么的,完全没有。
 
“自己抽时间来熟悉环境,这里离金曜不远。”邢去言一边说一边起身,自已还有重要的事,今天邢归心没通告能早点回家,自己答应了陪他回家吃晚饭。
 
“谢谢董事长。”把邢去言送走,见歌回到沙发,坐到刚才邢去言坐的地方,满脑子都还装着不可能几个字,自己有新房子了,还不用花钱。
 
调整了下心情,见歌站起来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还真大,三室二厅的房子,采光好,精装修,周围风景也很美,站在窗边极目远眺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邢家的餐桌上,难得一家人齐聚,平日里兄弟几个工作忙要加班,邢妈妈念叨了好久,今天刚好邢归心也没通告,大家就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家吃饭。
 
“咱家最忙的就属大哥了,要见他一面真难。”邢子衿性格大大咧咧,家里的女生都不怕邢去言的,在她的印象中大哥一直都是一个淡淡的人,从来都没什么表情,就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那种人,外人都说他不怒自威,在她看来就是面瘫。反而是工作上和邢去言有交集的另外两兄弟,别看邢去言在家随时都和和气气的,但一到工作上就很可怕,因此给了他们心理阴影。
 
“就是,人家心儿是个明星都没你这么忙的,妈妈一天连面都难见你。”邢家妈妈怨念最深,大儿子能力最强也最忙,早出晚归的,通常他出门的时候自己都还在睡美容觉,等他回来自己又睡下了,有时候忙起来还不回家的时候常有。
 
“心儿,你那个助理挺帅的呢。”邢可依想起那天送邢归心回来的那个男子,很合她的胃口,主要长得好看,前几天自己刚分手一个男朋友,两人交往了半年。
 
“你别打坏主意啊,页川哥不是你的菜。”邢归心深知这个姐姐换男朋友的迅速,他可不想自己的助理被她看上,到时惹出麻烦,这么好的助理不是很好找。
 
赵大顺那天趁着送邢归心回家的机会找了个借口进入邢家待了几分钟,认了个脸,刚好那天邢家姐妹都在,他一眼就被邢可依相中,当然他自己不知道,他是另有目的的。
 
“心儿的助理你不能动。”邢去言想法和邢归心一样,想要找一个像赵大顺这样不麻烦能力强的助理不容易,不能因为邢可依一时私心破坏了。
 
如果邢可依想要赵大顺,照邢可依换男人的迅速那两人交往时间可能也长不了,到那时就算赵大顺还愿意做邢归心助理,自己也不可能把他留下。
 
“好吧。”大哥都发话了,她岂敢违命。
 
“依依啊,不是妈妈说你,不要玩的太过了啊,对你自己不好。”孩子多了操心的也多,邢妈妈语重心长的叮嘱。
 
“知道妈妈,我有分寸的,不会乱来。”虽然交的男朋友多,但她还是很洁身自好的,没把自己交出去过。
 
“对了,归心明天要体检,你们谁陪他去。”邢爸爸看着众位子女,反正这活儿落不到他身上的,他已经和老友约好明天要去钓鱼的。
 
“我会去的。”邢去言望了一圈众兄弟姐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自己差点忘了这事,还有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陪他去的,邢爸简直是多此一问。
 
兄妹几个心知肚明,除非邢去言真的有很要紧的事,否则陪邢归心的事也是落不到他们头上的。就是不知道这二人何时才能捅破那层纸,他们看着都着急。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各做各的去了。邢子衿和邢可依拉住正要出门的邢越陌,“大哥最近好像真的挺忙的,他在忙什么呀,我看他连归心的体检都忘了,要不是爸提醒他明天肯定不会去。”邢越陌的工作和邢去言接触最多,也是最了解邢去言动态的人。
 
“这个嘛,应该是公司最近忙吧,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很清楚啊,继续问我啊,问到我憋不住,我就把秘密告诉你们。邢越陌内心挣扎大吼。
 
“不可能,要是公司有那么忙你为什么回家那么早。以前他一个星期至少回家吃饭二到三天的,这段时间有时候一天都不家吃,肯定有什么事儿!”
 
“我们公司不是没那么忙嘛,大哥嘛,可能忙吧。”继续啊继续追问下去,马上我就告诉你们了。好像大哥也没说不能告诉家里人吧,应该是可以不小心透露出去的,一个人知道秘密的事太难受了,有秘密就要大家分享。
 
“你这话不对啊,听听你这语气,怪怪的,老实交待,不然今天别想出门鬼混。”邢可依拦住门,想出去,先过老娘这一关。
 
“这个吧,其实……哎,既然你们再三追问,我就说说吧。事先声明啊,不能告诉大哥,否则会死的很难看的!而且也不知道真不真实,大哥他,好像在外面有人了。”最后一句话邢越陌凑近姐妹二人,小声的爆料。
 
“什么?是谁!”邢子衿惊呼出声,邢越陌赶紧伸出手指制止她“小声点,跟我来,我告诉你们详细内容。”客厅说话不方便,沙发上的邢度阡都向这边张望过来了,兄妹三人鬼鬼祟祟的进到邢越陌书房去了。
 
第19章
 
“云见歌?这是个什么人?”邢可依抱着手,面色沉重,竟然有人敢和他们家归心抢人,看来她们有必要去会会这个人。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入了大哥的眼,而且最近大哥好像还送了他一套房子呢。”这可是最新的消息,前段时间大哥买房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果然是送给那个男人的。
 
“地址在哪里,我要去会会他。”邢子衿想法和邢可依一样,要见见这个人。
 
“别啊,大哥知道我会死的很难看的。”他还想多活几年,自己正值青春年少,不想被大哥欺压得抬不起头。
 
“怕什么,大哥又不会吃人,不知道你们这么怕他干什么!”况且她们是去为归心出头,即使大哥知道了看在归心的份上也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你们懂什么,别被他在家里的那一面给骗了。”愚蠢的女人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个魔头有多可怕。
 
“放心吧,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再说了,就算怎么样也不会让大哥知道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邢可依接道,她是很想去看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能让大哥看上的,稀奇事儿啊,就算不为归心出头,她也要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得,你们可千万别惹事儿啊,不然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大哥到底有多可怕了。”邢越陌把地址发到邢可依手机上,他在想到时候自己也要不要偷偷跟去看看呢,他也很好奇啊,不知道这姐妹俩要把云见歌怎么样。
 
“对了,过几天再去,他今天才收到房子,你们现在去有可能找不到他。”
 
“你消息够灵通的。”邢可依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大哥还真大方,那地儿可不便宜,差不多得十万一个平方吧,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那是当然。”人就得随时保持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方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第二天一大早邢去言便带着邢归心去了医院,等待邢归心检查的时间里,邢去言略微有些失神。
 
他想,其实邢归心和云见歌小时候的经历都是差不多了,不过邢归心是幸运的,他虽然被抛弃,但他遇到了自己的父母,从此有了和云见歌完全不同的人生。而云见歌却截然不同了,从小至今他都是一个人,不管什么都要一个人去面对,生活有多苦可想而知,不过好的是他还有个奶奶做他的精神支柱。
 
或许自己对他是有些同情的,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很多,邢去言不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去同情并帮助他们。但云见歌不一样,自己遇到了他,且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时间邢去言有点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
 
对云见歌这个人而言他有同情,而对于他的身体自己有欲望,只是一想到以后的事,对他还有着愧疚。只是为了邢归心,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在邢归心面前,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邢归心对自己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检查完之后两人心情都不错,主要是邢归心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只要照之前一样保持好心情,情况还是乐观的。
 
“哥,你今天要上班吗?”两人一边向停车场走着邢归心一边询问。
 
“要,怎么了?”邢去言摸摸他的脑袋,眼神柔和,不到一米八的邢归心在他眼里小巧的可爱,头发也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
 
“可是我今天没事唉。”邢归心把脑袋往邢去言手里蹭了蹭,很享受这专属于自己的温暖,只要一靠近邢去言,他觉得自己幸福的能溶化掉。
 
“是想哥陪你一天?”他的小心思邢去言岂会不懂,完全都不用猜,全都写在他脸上了,这也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单纯的可爱。
 
“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邢归心打蛇随棍上,立刻冲邢去言一个甜甜的笑,讨好又卖乖的。
 
“我有说同意?”邢去言挑起眉头,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蛋,真会顺竿爬。
 
“我知道哥最好了,我听二哥说你们刚建成的那个度假村特别漂亮,我们去那玩一天吧。”要想知道什么事找邢二少就对了,以他的话说就是自己天生包打听的体质,只要找到他,不知道的事他都会想法设法知道。
 
“又是你二哥那个大嘴巴。”低笑一声,邢去言拿出电话告知成宣,让他今天看好公司,自己就不去了,如他所料,电话中传出成宣阵阵哀嚎。
 
二个多小时的车程,二人才达到目的地。
 
“哇,这里好漂亮,哥,你是怎么找到这片世外桃源的?”呈现在邢归心眼前的是一大片嫩绿的草地,无限宽广,远处还有好些不太高的山,墨绿的山上树木也是郁郁葱葱。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草地中穿插而过,小溪两边好像人工种植了不少紫色的小花,开的甚是好看。
 
“喜欢就好,喜欢哥就把这里送你。”只要邢归心喜欢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给,不容易得到的,就算不择手段他也会帮他得到。
 
“太好了,以后没工作就可以到这边来,我好喜欢。”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已经帮两人搭好帐篷,两人打算在这里露营一天。
 
“可以。”这个度假村面积很大,主要就是草地和小山占面广,光是管护工作人员就有几百人。而邢去言看上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这里就算是夏天也非常凉爽,温度长期保持在二十五六度左右,当初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这里。
 
美好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上邢归心也愿意回去,邢去言只能依了他,二人晚上也就在此处过了。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演戏吗?”躺在星空下,邢归心望着满天的星星对着躺旁边的邢去言问道。
 
“不是因为你喜欢吗?”一直以来他都说自己很喜欢演戏的。
 
“是啊,这只是原因之一。我这身体啊,也不知道能熬到哪一天,我想啊,我那么爱你们,你们也都那么爱我。不知道哪一天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舍不得你们,你们肯定也会舍不得我吧。我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留下来,让你们想我的时候都能看看。”他不想让家人忘记自己,他是如此的爱他们,爱这个家。更重要的是邢去言,老天不公,让他们生作了兄弟,还让自己有个随时挂掉的身体,自己想要任性做点什么都不行。
 
“……”邢去言沉默了,心里难受得紧。他坐起身,把邢归心抱到自己身上,让他头靠在自己腿上,邢归心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让他心疼的不行。
 
“说什么傻话,哥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会让你长命百岁,比哥都还活得久。”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决不会放弃。
 
“好……”如果真的可以像正常人那样活着,他一定不管什么世俗人伦,他都要向邢去言告白,不管他接不接受,自己只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见哥拿着手机查看日历,挑了个良辰吉日搬到了新居。不怪他迷信啊,主要是被邢去言给弄怕了,自己可不想再出点什么幺蛾子,伤不起的。
 
还好,搬进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学习起来自己也觉得很充实,半年的时候一晃就过,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公司里那些明星们都忙得不得了,像他这样的居然还有假可放,该偷着乐。
 
自从给了自己房子钥匙之后见歌就再也没有见过邢去言,梦里倒是经常能梦到他。看了看自己的工资卡,上面都有十八万了,瞬间变成有钱人的感觉还真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可惜啊,这里面有三分之二都不是自己的。
 
成宣告诉自己欠债每年年尾还一次,算算除去的债务,今年自己都还能剩余六万左右,自己这次回去就能给奶奶买点高档的补品了,奶奶年龄大了,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的,直接给她钱她一定会存下来,最后还是要交到自己手上。
 
明天再上一天课就放假了,见歌往大伯家打了个电话,让大伯告诉奶奶自己再过几天就回去了,又问了问奶奶的身体状况,听到奶奶身体还好他就放心了。
 
一放假见歌就跑到商场挑选了一大堆高档的补品,还有一些农村里见不着买不到的食品,整整花了一万多,全是给奶奶和大伯他们买的。
 
买完奶奶的他有些犹豫了,究竟要不要给那两人带点,还有那个弟弟,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知道关系能不能有所缓和。再说弟弟毕竟是自己亲弟弟,有仇也和他没关系,虽然他傲气了一点,但他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做了半晌思想斗争,最终他还是跑去男装部,给弟弟买了套价格不菲的西服,云德贵今天也二十有三了,高中毕业就待农里啃老,也不出去找工作,自己给他买套西服的原因还是希望他能像个男人,出去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别一天到晚待家里玩游戏打牌。
 
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见歌累瘫在床上,想到再二天就能回家见到奶奶,身体再累心里也是幸福的。奶奶就是自己的全部,只要奶奶好了,他在外面苦点累点都无所谓的。
 
第20章
 
第二天一大早见歌就起床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巴不得今天就可以回家。中午的时候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三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决定打个电话给赵大顺告别,每到过年他都特别忙,当上邢归心助理之后过年他都没回过家。
 
一拿起手机才发现好些个未接来电,有大伯的,有他二哥的(大伯家二儿子),得有五六个,刚才自己收拾东西把手机放客厅沙发都没听见。
 
见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看来他们比自己还心急,迫不及待打电话来催了。
 
拿起电话回拨了大伯的电话,响了老半天都没人接,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见歌只好重拨了二哥的电话,二哥的电话倒是一打就通了。
 
“二哥……我明天回来啊……你说什么,奶奶走了?去哪了?”云二哥那边闹哄哄的,听他声音也挺急切,咂一听他说奶奶走了见歌愣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奶奶死了,今天早上爸来看她才发现的,本来是要来告诉她你明天回来的消息的。”云二哥的声音听起来也挺难过。
 
“死了??二哥,你没说错?还是我打错电话了?”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自己打错电话了,见歌脑袋有些空白,不由自主的拿过电话看了看通话界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二哥两个字,证明他没打错电话。
 
“见歌,快回来吧,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云二哥的声音再度传来,再一次证明他没有听错。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前二天大伯还告诉自己奶奶身体没问题,虽然较之以前是差了些,但是也不可能突然离世。
 
“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要有心理准备,事情很复杂,我要先忙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噩耗来得如此突然,之前有多兴奋激动,现在受的打击就有多大,见歌全身脱力发软,脑袋也是空白的,嗡嗡的直响像有苍蝇在飞。哆嗦着挂掉电话,见歌滑坐在地上,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着,然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电话,看着通话记录反复确认,直到再也自我欺骗不下去。
 
等他回过神觉得眼神一片模糊,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心像是破了一个洞,然后洞里被塞上了棉花,又紧又闷的沉痛。
 
强忍着悲痛站起身,他要赶回去,立刻就要走,幸好行李都已经收拾好。可是把东西全拿到客厅才想到自己的车票是明天的,今天根本走不了。
 
现在的自己归心似箭,再加上春运,除了飞机别无选择。上网查了一下发现今天到C市的机票全都没有了,见歌心里越发着急。也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订机票的地方还有没有,只是等自己现在出去再订飞机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得定,能不能买到都是个问题,思量再三,见歌拿出手机,翻到了邢去言的电话,现在只有找他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年尾正是各大公司负责人最忙碌的时候,邢去言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早上七点就开始上班,到现在十二点半了才有点休息时间吃个饭,连饭都是成宣帮他叫的外卖,这种时候再挑食也得忍着。
 
外卖在他看来都是一个味道,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只是有种填饱肚子的功能。正艰难的强迫自己把东西吃进嘴里的时候电话响了,邢去言立刻放下筷子,给了自己一个不再继续吃下去的理由,连续吃了三天外卖了,实在是对他胃的一种残酷的虐待,他决定明天开始还是让家里做饭送过来。
 
拿过电话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知晓自己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大都是家里人和关系好到非常亲近的朋友,贵人多忘事的邢董忘记曾经把号码留给了见歌。
 
看了片刻,他想今天邢归心去电视台录节目了,不会是他有什么事吧,会不会是病发作之后他助理打来的?一想到这里邢去言立刻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邢董事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鼻音浓重的男声,听不出来是谁。
 
“哪位?”邢去言额上冒几根黑线:这声音,是用鼻子发出来的吗?
 
“是我云见歌,非常不好意思打扰您,只是我有点急事想麻烦您,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见歌情绪并不好,此刻打着电话都在尽力克制不让自己说话哽咽。
 
“说说看。”尽管那边见歌尽力克制,但那难听的声音还是邢去言这边听不了不对劲,以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是自尊心挺强的一个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不然他不会轻易打电话求助。
 
“我想能不能请您帮你订一张到C市的机票,刚刚接到家里来的消息我奶奶离世了,我需要立刻赶回去。”见歌说完之后邢去言那么久久没有回声,见歌一颗心高高的吊了起来,本来打这个电话也没抱希望的,只是碰碰运气罢了。
 
如果真的买不到机票,那就只能坐明天的火车,再颠簸上二天才能到家,那个时候说不定奶奶都下葬了,自己连她老人家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你现在去机场等着,我会让人把机票给你送过来。”等到见歌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邢去言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见歌高悬的心也放下了,一激动鼻子一酸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有过多的赘言,见歌简单且真挚的道了谢便拿上行李到机场去了,那些给奶奶买的东西,他一样也没落下,全都带走去机场办理了托运。
 
邢去言挂掉电话又立刻给成宣打了电话,把机票的事交待给他之后又让他把云奶奶去世的原因调查清楚告诉自己。交待完事情他疲惫的靠到椅背上,他承认刚刚听到云见歌奶奶去世的消息他很震惊,之所以让成宣调查云奶奶去世的原因只是想确认这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邢去言想,希望自己没有做错事。
 
成宣办事的迅速果然很快,等见歌刚办完托运就拿到机票,三十分钟以后就可以登机。终于坐上了飞机,见歌坐到位置后就拿了顶帽子盖住自己的脸,帽子下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满面泪水。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是个玩笑多好,说不定这就是个玩笑呢。等自己回去看到的是个健健康康的奶奶,说什么离世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快点回家让思孙心切的老人家看看,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那些想念孩子的父母为了早点见到孩子都常为这招的,奶奶一定不舍得就这么交待一句都没有就离开自己。
 
下了飞机一路奔波赶到大伯家,来之前给二哥打了电话,他正在家等着自己,在东西都放在他们家然后见歌才往家里赶,爬了一段不短的山路,终于看到熟悉的土屋子,忍了一路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想到在路上二哥告诉自己的大概情况,本来奶奶是好好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几天前才去过大伯家,还是二哥送她回来的。
 
今天早上大伯来看望她,结果在门外喊了半天都没见她应,结果开门进去就看到她老人家已经走了,脑袋上面非常大一个伤口,奶奶直接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在清理遗物时大伯发现奶奶随身的存折不见了,那是自己半年前托大伯帮她办的,里面有一万多块钱,是自己签合同后第一个月发的工资打给她的。
 
再一找就连她平时存的那些零钱都不见了,本来大家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致命了,现在看来不是,应该有人为了谋财而害了她,大伯已经报警了。
 
更为可气的是他父亲拒绝安葬老人,奶奶出了事他们家紧闭大门,对所有人都避而不见,警察觉得可疑,强行令他们开了门,这会儿应该在问话。
 
奶奶屋子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最周围的邻居来帮忙办理丧事的,他父亲不想负责,就由大伯主持着就在奶奶老屋进行葬礼。
 
眼睛通红的走进屋,看到奶奶棺材的那一刻,见歌的心像生生被人挖了一块般疼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奶奶棺材前失声痛哭,一声一声的呼唤着奶奶,希望她老人家能听得见,起来看看自己。
 
悲痛欲绝的声音哭得周围很多人都不忍心,忍不住跟着红了眼圈。
 
过了一会儿云大伯强忍着泪意过来把他强行拉起来,告诉他警察有结果了,让他过去,见歌其实都没听见大伯在说什么,基本都是被大伯和二哥拖走的。
 
几个警察坐在凳子上,有二个押着见歌的二弟云德贵,他父母和大伯一家也坐在一边,周围又被邻里围了一圈,还对着云德贵指指点点。
 
等到他情绪平复了一些,警察才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奶奶的死是云德贵造成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抢夺老人的存折。
 
半年前见歌拿到第一笔工资就打了一万给老人,这事他父亲他们并不知道,钱都是由他大伯负责给老人的。直到几天前老人想到要过年了,得办点年货,于是一个人上街去取钱,没想到被在家无所事事的云德贵盯上了。
 
他平时一直游手好闲并没有经济来源,就把主意打到老人身上,思虑良久他就在昨天晚上向老人要,他觉得自己是老人孙子用她的钱理所应当,老人当然不给,这是见歌在外面辛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他,最后两人发生争执他把老人推倒拿了存折就跑,没想到老人家这一摔就再也没起来了。
 
第21章
 
听完前因后果,见歌原因刚平复一点的情绪很快又被点燃,这次变成了浓浓的愤慨暴怒,多可笑,竟然又是这一家三口!可恨的是自己回来之前竟然还想着能不能和解,还给那个畜生买了那么贵的衣服!
 
他要杀了他,杀了云德贵给奶奶偿命!此刻的见歌有些失去理智,绯红的双眼怒瞪着像是一头受伤嗜血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一说完飞快起身冲身云德贵,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掐住了云德贵的脖子“杀了你!把奶奶还我,还我!”暴怒的声音惊醒众人,好在反应迅速的警察很快把他拉开,饶是这样云德贵还是受了不小惊吓,脖子上也红了一圈。
 
一见自己爱子受伤,云德贵的母亲就想冲上来打见歌,好像完全忘记这个也是她儿子,只不过她连见歌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警察架开了。
 
用了三天时间把奶奶安葬好,云德贵的事也按正常程序办理,见歌拿回了奶奶的存折,可是他却没有打开来看看,拿到之后他就小心的收了起来,因此并不知道里面并不只一万块,而是有十万块钱。
 
见歌把办葬礼的收到的礼金全交给了大伯,而办葬礼的费用全由他自己来出,并且告诉大伯等年过完以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以后除了回来看望奶奶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令人伤心绝望的地方。
 
独自一个人坐在奶奶墓前,旁边放着来时给奶奶买的所有东西,见歌点燃火,把能烧的都烧了,希望奶奶在世界的另一边能收得到。
 
只叹斯人已逝.墓地芳华。归去来兮,无物相之。离开了,什么也带不走了,空余满腔怨恨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么痛的领悟。此刻,失去最爱的人才会知道,这句话不止几个字那么简单,这是多少沉痛的哀思所沉淀出来的,其中包含了生者多少伤痛无奈和追悔痛惜。
 
“奶奶,您舍得就这么丢下我?您看,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孙儿才刚刚有点出息呢,您怎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多等一天……就多一天……”泪水流进嘴里,好咸好苦,只是再苦也不及自己心里痛苦的万分之一。
 
“奶奶,您知道我有多痛不,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可是您却没了……今晚就是除夕了,去年您怕我饿着守夜,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今年呢,今年您就舍得让我饿着……奶奶,您回来好不好,孙儿心里好痛,没您我活着干什么?没您我辛苦奋斗为谁……”
 
从此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奶奶走了,自己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爱没有了,动力没有了,奋斗的目标没有了,生的信心没有了……
 
“奶奶,我想跟着您去了,好不好……”活着好没意思啊,奶奶一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了无牵挂了,自己不会有妻有子,再活下去也是孤苦一生。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歌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一回头看到了一个万万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邢董……”昂着头,见歌仿佛看到了神,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
 
“擦擦吧。”邢去言递给他一张纸巾,看着他坐地上昂着头一脸蠢样的看着自己,还满脸的眼泪鼻涕,不忍直视。
 
“您怎么来了?”见歌接过纸巾站起身,从震惊中回过神,这里谁都可以来,但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这和奶奶复活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家这么偏僻,他是怎么找来的?
 
“你刚才在对奶奶说什么?”邢去言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他,他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什么?这家伙是想轻生?
 
“没什么……”刚才太过悲痛,一时抑郁,脑子转不过弯,有了轻生的念头,即使现在,他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先回去吧,董事长您大老远过来,回去再说。”墓地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二个人说话总有第三人在场的错觉。
 
荒芜的山头,从此就是奶奶的栖身之地,不管寒冬夏暑,都只有她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最后变成一捧黄土。
 
天气寒冷,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是那种令人寒彻骨的阴冷,因为要拿东西,为了方便就穿了个保暖衣外面套个不厚不薄的外套,上来的时候拿着东西没觉得冷,这会儿东西没了,全成了一堆灰烬,就像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董事长您慢点,路不好走。”乡村都是土路,更别提这没什么人烟的荒山,见歌吸吸鼻子,把衣领翻了起来遮住脖子,这天钱确实冷。
 
见歌走前面带路,邢去言在后面跟着,见歌走两步又捏捏领子,试图让它更贴近自己的脖子,正弄着一个带着体温的柔软东西被戴到了他脖子上,见歌一愣,看着胸前垂下的有点眼熟的围巾,他很确定,这条围巾刚刚是在邢去言脖子上。
 
见歌停了下来,手轻轻抓住围巾,入手柔软的触感让他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说不定能赶上自己一个月工资了,这些都是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脑子很蒙,邢去言竟然把他的围巾给自己戴上,这代表什么,这样的举动不应该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的吗?
 
“董事长……”见歌侧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很想问为什么,但又怕问出口之后男人反悔把围巾收回,他舍不得。望着男人沉稳淡然的眼神,明明刚才还感觉冷的透骨,现在却有种从心里暖到全身的幸福感,只因为一条围巾。
 
“走吧。”看着全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的男子,邢去言心里有着淡淡的不舍。有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像他这样的不幸。
 
回到家见歌留心了一下旁边父母的屋子,还是大门紧闭,应该又去警察局闹去了,自从云德贵被抓以后他俩是早出晚归去闹,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估计是在警局受了气,在自己门外大骂了一通,解气儿了才离开。
 
今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希望他们能通点情理,不要再来闹自己,让人过个安稳年。奶奶不在了,原本以为今年就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有奇迹的(邢去言的出现对见歌而言就是个奇迹),邢去言的出现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没完全被老天爷忘记抛弃。
 
农村的土屋多是泥地面,经年累月的踩踏地面早已变得光滑,只是起伏不平,稍微见点水就会变得和外面的泥路一样泥泞沾靯,显得特别脏。
 
屋内陈设极简,刚办完丧事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看起来乱糟糟的,见歌颇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着不收拾的,年过完自己走了屋子也就让它这样的,能要的能搬的基本都让大伯搬走送人了,现在就留了一张床睡觉,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完完全全的家徒四壁。
 
使劲擦干净唯一的一张凳子,见歌把邢去言请上座,自己便去张罗晚饭。
 
简单的二菜一汤,见歌表示他真的已经尽力了,平日里自己也不怎么做饭,能做出三个菜就该受到表扬了,不过味道还勉强,至少邢去言没有把它们吐出来。
 
正吃着,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敲门的人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之类的东西,卯足了劲的敲,见歌心知坏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个小贱人,出来,老娘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小畜生,滚出来!”
 
见歌放下碗筷,不敢去看邢去言的脸色,第一次来自己家就遇到这种事,平常人多少都会不自在吧。
 
叹息一声,见歌认命的走出去,往日里可以任她在门外随意辱骂,等她骂累了骂完了自己就离开了,邢去言在这里他还是不想太丢脸。
 
不过她还真骂得出口,自己是贱人畜生,那不知道生自己出来的她又是个什么东西,没文化真可怕,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
 
“天天这么骂,你不累?”打开院门,见歌冷眼看着门外的夫妻两人。
 
“累?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我都不嫌累,怎么着,把你亲弟弟送进监狱很高兴是不是?没良心的贱、货,老娘告诉你,给我想办法把德贵弄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云母眼神恶毒的盯着见歌,大有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架式。
 
“做梦!骂完了就离开,我不想看到你们。”连和他们说话都嫌脏嘴,世上怎会这种父母,怎配做人父母!
 
“你以为老娘想看到你,赔钱货,给你三天时间,赶快把德贵给我弄出来,别忘了以前能把你打得半死,现在照样能打死你!”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怎么能打死我,赶快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不提被打的事儿还好,一提见歌脾气上来了,这就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根钢刺儿,时时扎在他心上令人疼痛不已,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小孩子,只要他们敢动手,他就一定敢还击,他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不在乎什么人伦天理,他们不仁,自己也会不义。
 
第22章
 
“造反了你!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云父一直站在后面任他老婆发挥,这会儿听见歌出言不逊他手痒痒了,又想动手了。
 
“信啊,怎么不信,十多年前不就试过一次了?连亲儿子都想杀,畜生都不如!”看到这个毁了自己的男人,见歌胸臆间恨意飞涨,这么多年了,他们真的还是一点没变,自己回来之前到底在期盼什么!
 
云父正待动手,却被云母按住了,随着云母的视线,大家把目光聚焦在了见歌身后的男人身上。
 
见歌回头,果然看见邢去言出来了,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神色,站在自己身后,看着他的父母。
 
“董事长……”见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化解自己的尴尬,自已在邢去言面前真真是暴露的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什么丑态都让他见识完了。
 
“这位先生是?”要论见人转舵云母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刚才明确自己听见云见歌叫这个男人董事长,董事长啊!!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人物,都只在电视里看看,这种人那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见歌深知她的那点尿性,不齿的别开头,不打算理会她,早点滚蛋的好。
 
“歌儿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家里来了贵客呢,你看你这边,什么都没有,不如去我家坐坐吧。”只要坐下了,她就有办法从他口袋里弄点钱出来。
 
“不必,没事的话请离开。”见歌鸡皮掉了一地,自己出生二十几年,从来没被这么恶心的叫过,这对夫妻不要脸的程度已无人可及。
 
语罢便想关上门,把这两只吸血鬼关在门外。云父眼疾手快,在见歌在关门之时伸出一只脚挡住了门。“贵客去我家坐坐吧,好酒好菜招待呢。”
 
“出去!”见歌望着挡住门的那只脚,有点要把他用门夹断的冲动。
 
“你待怎的!这么和你老子说话,先生见笑,这孩子从小顽劣,我们是屡教不改啊。”云父狠瞪一眼见歌,转脸又对邢去言笑逐颜开。
 
“滚!”见歌伸手抓住云父的衣领,使劲把他推出了门外,见钱眼开也就算了,还要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当真以为他不敢动手是吗!
 
“造反了造反了,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对你老子动手,我打死你个小畜生!”云父觉得面子丢大了,竟然被云见歌提推出来,还是在自己要巴结的人面前,他可不能吃这个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于是乎,他愤怒的挽起袖子,顺手在门边抓起一根棍子,这东西在农村随处可见,不分轻重向见歌头上砸去。
 
见歌和邢去言都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他真的会突然动手,云父拿开棍子,见歌头上顿时流下一道鲜血,看样子打的不轻,云父还不解气的样子,操起棍子还要往他身上打,这次见歌回过神了,在他打来之前劈手夺下那根不算小的棍子。
 
血从眼睛流过,见歌把夺过的棍子扔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之而来的是心寒绝望,这辈子,真的不要再妄想有父母亲情这种东西了。
 
邢去言迅速拿来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进去时随便报了警,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然后带着见歌飞快赶去他们村的诊所包扎伤口。
 
等回来的时候云家夫妇果然被警察带走了,只要他交待了的事,别说他打伤了人,就算没有打伤人也会让他吃点苦头。
 
见歌回家之后就颓然的靠坐在床上,本来包扎好伤口之后他是让邢去言不用管自己,去镇上找个地方休息的,自己家那破床实不在好招待客人。
 
只是邢去言没说话,执意跟着自己回来,回来之后两人相顾无言,这种事对见歌来说是相当尴尬的,丑事一一被人撞破,他连说句什么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见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脖子僵痛,因为头上的伤一夜都睡得小心翼翼。“脖子痛?”正迷糊着,耳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吓得见歌立刻清醒,正放在脖子上揉捏的手也不动了,对了,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有点。”动也不敢乱动,见歌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点不正常。
 
忘记了什么?他仔仔细细的把昨晚的事情顺了一便,想完又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好可笑,他居然梦到邢去言让自己和他交往,而自己还答应了???
 
果然自己陷的不浅…不对,如果昨晚的是梦那邢去言为什么和自己躺一张床上…“昨晚……”一张口他又不知道如何问了,万一真是自己的梦那岂不丢大脸了,都怪云父昨天这一棍子,打得自己脑袋都不清醒了。
 
“昨晚的话依旧算数。”邢去言看他纠结的脸色,以为他想问自己昨晚说的是不是假话。
 
“啥?”见歌慢动作转头看着他,昨晚的话……和自己想的一样吗?
 
“交往的事儿,我不是说着玩的。”邢去言看着他转一下头都皱起眉头,估计他脖子痛的不轻,应该是落枕了,一边说一边伸手帮他捏起来。
 
“真……真的……”自己的梦不是假的?他没有被打坏脑子??没有出现妄想症???只是,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答应了呢,邢去言这算不算趁虚而入呢?
 
“为什么不躲?”就云父那笨拙又不太利索的动作,他不相信见歌躲不开,就是原本以为他能很轻松的躲开,自己才没有出手阻止云父。
 
“打吧,打了我也真的死心了。”看到棍子落下的时候,他脑袋蒙了,根本没想到躲没躲的问题,仿佛又回到十一年前那顿刻骨铭心的暴打。打了也好,把自己这些年来始终还有点期盼的心都打掉,自此再也不会有什么非份之想了。
 
邢去言沉默,云父那一棍子不仅打死了见歌的心,还打出了自己那百年难遇的同情心,提出交往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有几分真心几分同情几分利用。
 
趁虚而入这话说的没错,在一个人心灵最脆弱的时候,给他几句安慰,一些温暖,他很容易就屈服了,云见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最爱的奶奶刚刚离世,还抱有点期待的父母又让他绝望,这个时候的自己根本费吹灰之力几句话就把人搞定。惹换在平时,他一定会有诸多疑问诸多考量,答不答应都难说。
 
他很明白,云见歌心思细腻,想法很多,心底也很不信任人。就算他答应自己也不一定是信任自己,只是自己得了天时地利,再加上他原本应该对自己有几分好感,这人和也有了,或许真的是老天都在帮自己。
 
此时邢家那边,本来每年都各自安排春节假期的兄弟姐妹几个都没出门,原因就是邢归心不开心,而不开心的原因就是从来没在过年消失过的大哥居然没回家过年,打电话问他在哪也不肯说,就说过完年才回来。
 
“归心,姐姐带你出去玩吧。”邢子衿和邢可依敲开他房门,他都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二天了,再闷下去人闷坏了不说连假期都要结束了。
 
“姐,你们去吧,不用管我的。”哥哥姐姐们这些天一直都在家待着,怕自己有点什么事,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就是高兴不起来,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过年不在家陪自己的,他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今天咱们要去的地儿可好玩了,你不去那多可惜啊,再说了,你不去姐姐们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家里的。”家里就他们兄妹在,邢父邢母早在邢去言离开之前就出国度假去了,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我真的没事儿,你们去就好了。再说二哥三哥也在呢。”他没那么容易犯病的,只是他也不想出门,生怕一出门环境吵杂了就会漏掉邢去言的电话。
 
“走吧,他们今天好像也有活动呢,到时候就你一个在家,那是绝对不行的。”邢可依是铁了心今天要把他带出去走走,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据邢越陌的可靠情报,邢去言有可能是去找那个叫云见歌的了。大哥也真是过人,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把归心丢在家里不闻不问。这个云见歌也真是的,她们还没去找他麻烦,他倒好,竟然先惹上她们了,竟然敢在大过年的把他们家的主心骨给拐跑,看来过完年真的是有必要好好去会他一会了。
 
对于和邢去言交往此事,见歌反倒看得很开,邢去言的到来让他抑郁的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的也没了那些消极的思想。
 
再者说来,自己在邢去言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本来他也没处过对象,那些刚开始交往时放个屁都得憋着,一定会把自己最好的那面表现给对方的事在他身上完全没发生,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初六就要回帝都,见歌带着邢去言去地里把奶奶种的菜全收了,能放的久的都带走,不能放的送了邻居。老屋旁边还有几棵橘子树,树上还挂着不少果,都是老太太精心守着,没让人摘,特意给他留着的。
 
不过挂果的时间久了点,不少都掉地上了。饶是这样两人还是摘了一大袋子,离开的时候大包小包带的都是土特产。
 
对于两人的恋情,双方虽无言明,但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对外提起。
 
回到公司就等着开工了,见歌他们几分已经得到实习资格,分别被分到了不同的剧组,而见歌和杨氏兄弟实习的剧组竟然是一部大制作的动作电影,见歌想自己能进去这其中肯定有邢去言帮忙。
 
第23章
 
“杨夏啊,看到没,这屁股后面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啊,这样的大制作都能进来,不简单啊。”全剧组人员都在公司门口集合,杨氏兄弟自然也少不了,一看到见歌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当然得上去杀杀他的威风,搞臭他的名声,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基本上到了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
 
杨宇这话很显然是讽刺见歌靠卖、肉上位,有点常识的都听得懂。再加上他故意把目光对准见歌,众人自然乐于看热闹。
 
“说话这么臭,我看是屁股长脸上了吧。”见歌放下手时的行李,站到杨夏面前。这次要出远景,去的地方还挺偏僻,大家都带着生活用品。
 
众人一阵哄笑,杨宇面子上过不去,想要去抓见歌的衣领,手还没伸到就被见歌截住,看着矮了自己一截的杨宇,见歌抓着他的手笑呵呵的看着他:“别动手哦,公司禁止私下滋事斗殴,小心被开除就得不偿失了。”
 
杨宇想要把手拿出来,偏偏见歌捏的死紧,脸上还一派云淡风轻微笑,杨宇真想踹他两脚,让他装模作样的嚣张。
 
杨夏看着哥哥脸色变红,赶紧上前解救他哥。“放开你的手,导演马上就要来了,你也不想在这里闹开吧。”
 
“你想多了,我不会闹的。就是想告诉你们几句话,我一个吃饱全家不饿,别惹我。还有,古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好像没什么长进,但我不同了,我呀,会吃人的。”微笑着放开杨宇,见歌用只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话,外人看起来就很有礼貌的样子。
 
“还有,别仰视我,我会骄傲。”说完带笑离开,这句他可说的不小声,好多人也同样听见了,暗暗憋着笑。
 
就如见歌自己所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回来之后他想通很多事,人活一世不是要忍着谁,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自己如今独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至于邢去言,暂且交往看看吧,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能有几多真心?
 
没多久导演及剧组重要人员都到齐,大家一一上车,见歌很是热情的帮着一些行李挺多的女生上车,帮完女生又去帮一些设备道具都挺多的工作人员。
 
一通忙活下来见歌人缘好得不得了,这也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尝试到这种自己主动去交际带来的乐趣。
 
不善交际的他昨天一天都在跟着成宣取经,如何改变自己内敛的性子,如何主动去与别人交谈之类的。
 
今天他就实践他的第一课,助人为乐,大家高兴自己心里也满足,别人得到了帮助,自己也交到了朋友。
 
这剧组据说都是些一线大牌合演的一部大制作,邢归心也是要去的,不过人家有专门的豪车接送,用不着和他们挤大巴。
 
晚上的时候,见歌寻了个空档出去找赵大顺,刚巧碰到他们可能安顿好,他一个人准备回他的房间,见歌悄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我靠,吓我一跳!怎么是你?”赵大顺突然被人揽住,吓的一哆嗦,回头一看更惊讶了,居然是见歌。“你怎么来了?你也来剧组了?可以啊你。”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就是没提前告诉你,打算给你个惊喜。”话说回来这大顺的胆子也太小了,刚才他都抖了吧。
 
“有惊无喜,都快把我吓死了。”还好他的魂魄够稳,不然就得去了一魂一魄也有可能。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真正的同事啦,走,我请你吃饭去。这家山庄据说招牌菜很好吃。”
 
“这是必须的,你把我的小心脏都吓坏了,必须要补偿起来才行。等我先给归心打个电话。”
 
整个剧组包了一个很大的农家乐住在里面,第一天没什么事大家都各自安排。这时候正是饭点,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吃饭。两人要了个包间,点了好些菜,要了几瓶酒。
 
“不错啊你小子,舍得点这么多菜,看在你这么土豪的份上原谅你了。”
 
“以前那是想请你多吃点都不行啊,现在转正了,这点还是请得起的。”见歌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自己也开了一瓶。
 
“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这剧组可不好进的,你看看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哪个不是资深极别的,见歌,你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赵大顺欲言又止,没说完的是什么见歌也明白。
 
“没有的事,我培训班结束了,这不要实习吗,分到这里也许是巧合吧,你看杨氏那两兄弟不也来了吗。”
 
“他们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导演和他们叔叔是同学,能进来很正常。”邢去言的事还是暂时不让人知道的好,不定哪天就拜拜也不一定。
 
“见歌,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就是你别……那个(糟践)自己。”赵大顺沉默了很久,糟践二字他没说出来。
 
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云见歌的事,从突然能上培训班,而且这培训班以前没有,明显就是突然出现,而见歌也刚好这时候出现,太巧合了,好像故意给他开的一样。再来就是他的工资,涨的太多太突然,公司里很多资深员工的工资也就他那么多,更别说这次这个剧组了,这些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所以赵大顺想来想去认定见歌就如外面人所说的那样,靠上了公司里面的人,只是不好向自己开口。“是尹总吧?”尹总是公司一个总经理,他的癖好几乎不是秘密,喜好龙阳,而且年纪一大把,人也长得油腻腻的,特恶心人。
 
“真不是,你想太多了,有困难我还能不想起你,这世界上还是有伯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功夫好嘛,上面总有识人的伯乐的。”真心冤枉来的,他连尹总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和他搞在一起。
 
虽然见歌极力否认,但在赵大顺还是留了个心眼,之后日子总是装作不经意的观察见歌的一言一行。
 
见歌正好和杨氏兄弟住一个房间,那两人和见歌是相看两相厌,只不过由于刚被见歌警告过倒也没再作出什么过激行为。
 
第二天一早,见歌出了门。杨宇和杨夏坐在房间看着见歌的东西,想在上面动点手脚。“等下,动他这些根本不管用。”杨夏正要动手,杨宇想了想觉得这样太便宜见歌,而且做的太明显,不宜。
 
“哥,就这么放过他?”“想得美,动他这些有屁用,而且这样他一看就知道是咱们做的,对他既没损害对咱们也没益处,还反而给他找咱们麻烦的机会。”
 
“那怎么办?”原谅他脑容量小,想不到他哥那么多。
 
“他不是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吗?这正好啊,出了事也没人帮他。”
 
“那赵大顺不是他朋友吗。”“朋友而已,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何况只是一般朋友,这次,我得让他栽个大跟头,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个泥腿子出生而已,凭什么凡事都压自己一头。
 
正吃着早饭,邢去言的每日一话准时到达,见歌拿出手机,觉得邢去言这人真的很不会谈恋爱,打电话的时间每天都是相同的,早上七点半,不会早也不会迟,很有点公事公办的感觉。
 
“在做什么?”连开头语都一样,明明每天这个点自己都在吃早餐……
 
“吃早餐呢,你呢?”没办法,他用同样的开头语,自己也只能重复每日的反问,大概他也在吃早餐时间。
 
“去公司路上。”“今天这么早啊。”当大老板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很多时间比员工还辛苦的。
 
“嗯,到那边还适应吗?”刚回来上班事情很多,昨天连邢归心他都没时间送。回来以后他们才见过二次,不过从成宣得出的恋爱经验来看电话是不能少的,每天至少得一个恋人才有安全感,话说成宣就是个生活百事通啊。
 
“我到哪里都一样,这里条件也很好,还正好和杨家兄弟住一起,挺有意思的,这日子不会太孤单。”有他俩在,想想也知道绝不会那么安份的,正好自己无聊,可以陪他们玩玩儿。
 
“那就好,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好。”
 
放下电话,见歌继续慢慢的吃着早餐,心思却跑得有点远。怎么说呢,他自己觉得和邢去言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邢去言之于自己就像是月亮一样,散发着淡淡的亮光,自己想要靠近想要追寻。可月亮的光暖不了人,即使他主动照着你,也冷冷的暖不了人心,除非他自己心里暗示觉得这月光是暖的。在奶奶走的那几天邢去言的出现让他倍受感动,那便是自己觉得温暖的时候吧,回来后的邢去言除了和自己通通电话,和以前没多大区别,大概他这人本身性格的问题吧,唉,走一步算一步。
 
第24章
 
一开始的拍摄很顺利,跟在武术导演的身边实地操作能学到的东西真的很多,自己进步也很快,武导也很肯定他的成绩,见歌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这行了。
 
进组一个月,武导对他们三人进行了一场小考验,三人分别各自设计一套动作,如果设计的好的就能被用到电影场景中。
 
由于见歌表现突出,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设计的动作很合武术指导的意,于是就让他设计一场男二和一个配角的动作场景。杨氏兄弟表现平平,而这次对于见歌被导演器重,他二人竟然没有跳出来反对或者给脸色之类的,见歌感到奇怪也很不对劲,就怕他们在私底下搞什么鬼。
 
果不其然,为了让动作场面更加精彩真实,见歌和男二在实地排练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山坡处,意外就在此地发生,男二一时不察往后踩空滚下小坡,虽说地方不高,但一路滚下去都是石子什么的,男二的脸在滚下山坡时被严重擦伤。
 
因为是大制作的电影,片中基本都是很有名的演员。这男二也是一个当红一线明星,脸可是人家吃饭的饭碗,这下被毁容,岂能轻易放过造成这次失误的人。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见歌就想到会不会是杨氏兄弟搞的鬼,可这无论怎么看来都是一场意外。既然是意外就怪不到谁头上,可奈何人家男二份量重,脸又被毁,总要找个发泄口,这责任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
 
第二天见歌就被通知不用去剧组,并且被带到一个非常大的会议室,那是公司的会议室,他想要是平常他会非常荣幸能走进这个地方,但现在嘛,非常遗憾,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非常不幸。
 
果然,会议室里坐了许多人,有被伤了脸的男二,一张脸被包的像个木乃伊,还有他的经纪人,剧组的导演制片人,除了这些其他的还有好几个,但他都不认识,不过想来应该是公司的高层。
 
嗯,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了。见歌在最末端的位置坐下,然后就被在场在座的每一位轮番言语轰炸,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要他退出剧组,并且赔偿剧组及男二的各项经济损失,又是高达几百万啊。
 
男二在剧中份量和男一差不了多少,因他的失误造成剧组暂停工作,但考虑到他的个人经济情况,所以公司高层还很仁义的减免了他大半的赔偿。
 
见歌听了直想笑,好个假仁假义。这钱啊,就是和他过不去,邢去言那边还欠着呢,这边又来几百万,这要他如何是好。钱钱钱,命相连啊。
 
“轮到我说了吗?”好歹听下他的意见吧,法庭也有让被告陈述的机会,他们这是意图语言暴力把自己轰炸的头晕脑涨无力还击?不好意思,他的承受能力很强,此刻他很感激他父母多年的言语暴力,还是有点作用的。
 
“请说。”其中一个高管开口,当然,说是可以,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这样子的哈,我呢,钱没有,退出剧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的责任也不在我。我走了,拜拜,不用送。”不就是耍流氓吗,谁还不会,比的就是看谁脸皮更厚,他一走了之谁还能把他怎么的。
 
……见歌走得干净潇洒,有种徐志摩那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高深境界,留一众人等在会议室面面相觑,脸上都闪着大问号,真的说走就走了?
 
见歌走的飞快,不走干嘛,不走留着当傻瓜被人宰吗?自己这一路走来当真是多灾多难,什么倒霉事儿都能被他摊上,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回家的路上赵大顺打来电话,这种事儿肯定传播的非常快,见歌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赵大顺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决定晚上去他家给他带点好吃的安慰他一下,见歌顺口就答应了,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个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帮自己。
 
刚一打开家门,看到鞋架上多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见歌心里咯噔了一下,进小偷了?还是个讲文明树新风知道换鞋的小偷?他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然后顺便把贼偷暴打一顿,给他留个全尸。
 
正当他意Y着要给屋里的人一百八十种死法的时候,鞋的主人穿着一身家居服出来了,头发还半湿着,一看就是刚刚洗完澡。
 
“我的鞋很好看?”邢去言坐到沙发拿起报纸,瞄了一眼蹲地上认真审视自己鞋子的见歌,莫非他是喜欢自己这款式的鞋,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表达他的意思?嗯,可以送他一双,反正交往以来还没送过他什么东西,是该表示一下的。
 
“邢……咳,你怎么来了?”见歌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多尴尬的时刻啊,再看一眼那鞋,仿佛张着嘴嘲笑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惊无喜啊,这尊大神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家,这是自己家啊!!一张嘴见歌都不知道该要怎么称呼他才好了,以前吧邢先生邢董事长随便叫,现在这关系这样叫好像不大好啊,要直接叫名字也挺别扭。
 
之前打电话都是直接喂来喂去的,所以说啊,刚谈恋爱最重要的问题不是什么钱财人品,而是该要怎么称呼对方。
 
算起来邢去言出国半个月了,他要再不出现见歌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么个男朋友了。从他出国那天起两人就断了联系,成宣告诉自己他们这次出国行程很紧,所以邢去言才没时间天天联系他。
 
“下班就来了,去做饭吧。”看到他惊喜的张大嘴瞪大眼的表情,邢去言觉得自己应该经常来,因为这表情很好看。
 
“……好吧。”收起被邢去言误解为惊喜的可怕表情,见歌认命的走进客厅,虽然他很想再申明一下自己的厨艺不佳,但想到在老家的时候自己做的东西邢去言都一一接纳,还是按捺住了。
 
他都不怕虐待自己的胃自己操心个什么劲,说实话自己做东西自己有时候都很是嫌弃,难得遇到一个不嫌弃的人自己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呢。
 
进屋喝了杯水,脱了外套进到厨房,一拉开冰箱,看到里面唯一的一个鸡蛋,见歌想努力展示一下自己糟糕的厨艺都不成了。
 
“冰箱没东西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想要放过他俩的胃,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逆反天意,应当对自己好点。
 
“等着。”邢去言放下报纸,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见歌翻了个白眼,大概知道自己跑不掉要丢人现眼了,一个多月没做饭了,但愿不要太难以下咽。
 
果然不大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新鲜且份量足够二人吃一个星期的菜品,把冰箱塞的满满的。看着冰箱里一点空隙也没了,见歌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买东西三字,然后好像有什么人说过要给自己买东西……
 
头大了,赵大顺不是说等会儿要过来吗?这可如何是好!天要亡他的节奏啊!
 
现在把邢去言撵出去可不可以,问题是能撵得出去吗?邢去言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从他这边下手就算了,完全不用想。
 
一边想着怎么办一边把饭给煮上,打电话让赵大顺不要来了?他肯定会问为什么,依赵大顺之前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如果自己突然让他不要来他肯定更要来看个清楚。
 
要不去邢去言那里老实交待,让他避一下?可能吗?他邢大董事长是会委屈自己迁就别人的人?不过凡事都要试一试才有结果不是吗。
 
“那个……等会儿我一个朋友可能要过来。”云小媳妇系着围裙,把头埋得特别特别低,姿态也放到水平线以下,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引起邢大人的一点恻隐怜悯之心。
 
“让他改天。”邢去言头都没抬一下,完全忽视见歌低眉顺眼的模样。
 
“……”恶霸!强势!目中无人!见歌抬头挺胸,狠狠的瞪着埋首杂志的邢去言用眼神控诉。
 
“有意见?”不作就不会死就是用来形容见歌这种情况的,做低人家看不起,一做起恶来分分钟被抓包,正瞪的欢快邢去言突然就抬头,收势不住的见歌差点闪了一双大眼。
 
“没有,啊,眼睛好像进什么东西了。”反应啊,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他的反应能力,见歌抬手挡住眼睛,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假装揉着他的眼自言自语。
 
邢去言在后面看着他装模作样的身姿,实在很想大笑,不过鉴于他自身的修养和形象他憋住了,还憋的很辛苦。
 
有点意思,接触的越多,对云见歌的了解也就越多,现在看来交往的这个过程应该不会太无聊。
 
邢去言完全没想过见歌没有把要来的人搞定,因此转身就忘了这茬,直到门铃响起,见歌惊慌的从厨房冲出来,他才知道见歌根本就没把人弄走。
 
既然避不了见见也无妨,因此相较于见歌的惊慌失措,邢去言反而镇定自荐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杂志。见歌在门后纠结了半天,很想装作不在家,最后在一阵阵的门铃轰炸中拉开了门。
 
第25章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接住,我买了不少,还有酒。”站在门口的赵大顺看不到沙发上的人,误以为只有见歌一人在家。
 
“我做饭呢,买这么多怎么吃的完。”死就死吧,天意如此,他违背不了,打了赵大顺N个电话都没接通,也不知道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在干嘛。
 
“没事,慢慢吃。哎先让我进去,累死我了。”赵大顺半天不得其门而入,见歌就挡在门口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心不甘情不愿,见歌让开了身子,让赵大顺进了屋。
 
“我靠!”一进入客厅赵大顺终于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当那人转过脑袋赵大顺从心底由衷的靠出声,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声啊。
 
“幻觉,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赵大顺闭上眼睛“见歌,你家是点了什么迷香了吗?”不然为什么他会看到邢去言,思念过度造成的?
 
“没有。”真亏他想得出来,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
 
赵大顺闭了几秒然后再慢慢睁开,结果沙发上的人还在,只是已经面部已经转了回去,只留一个背影,然而对于赵大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眼前的人哪怕不让他看脸只看身形他都能认得出来。
 
赵大顺完全愣了,看着居家打扮的邢去言,再看看一副良家妇男打扮的云见歌,赵大顺那短路的脑袋瞬间接通了,原来云见歌靠的大金主竟然是邢去言。
 
邢去言……云见歌竟然靠上邢去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又把赵大顺刚刚清醒的脑子给震的差点成脑震荡。
 
“把菜放下啊,你不是累吗?”见歌放下手里的又来接过他的,看他紧盯着邢去言,这反应也在自己意料之中,不震惊才奇怪。
 
“哦好,这……是邢董?”虽然心里已经确定,赵大顺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万一是自己认错了呢,万一只是一个和邢去言很像很像的人呢。
 
“是啊,你没看错。”见歌完全理解他的心态,在这里看见邢去言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正常反应。
 
“你先坐会儿,我还差一个菜,弄出来就可以吃饭了。”见歌招呼着赵大顺,自己走进厨房。
 
“我买的挺多啊,够三人吃的,不用做都可以了。”赵大顺一边往沙发走去一边说,心里则说你多在厨房待会儿,让我有时间多和邢去言单独相处。
 
“快好了。”他也不想做啊,奈何这里还有个不吃外食有邢大爷,没办法。
 
“邢董你好。”赵大顺在邢去言对面坐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从来没想过会在见歌这里遇到邢去言,想来这云见歌好手段,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攀上邢去言,自己和他认识二十年都没发现他竟然这么厉害。
 
“嗯。”邢去言稍稍拿开杂志点点头,算是回应他。
 
“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呢,今天归心刚好休息,见歌是我好友,我们关系很好……他今天遇到点事,我来看看他。”赵大顺何等心思,既然邢去言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主人的身份,那他肯定对见歌有兴趣,自己想要和他攀谈上,就要从云见歌的事情入手。
 
“好了好了,来开饭了。”邢去言都还没做好回应赵大顺的准备,见歌就端着菜出来了,赵大顺瞬间暴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坏事儿他云见歌是一把好手啊!
 
其实他想太多了,见歌有什么事儿邢去言自会自己去问他,而不会从别人口中去了解,更何况这赵大顺一开口说见歌的事邢去言心里就有底了,又一个想要攀关系的,不过想到他是归心的助理,做的也不错就没做什么不好的表态。
 
三人吃饭桌上满满搬了十个盘子,除了邢去言面前的二个菜是见歌自己做的其余的都是赵大顺带来的。
 
邢去言看着自己面前的二个菜,果然说两个菜就两个。一个清炒青菜,一个应该是糖醋排骨,黑不黑红不红的。
 
邢去言举箸向青菜夹去,放进嘴里面色都不带变一下的,嗯……大概见歌不想让自己吃的太重口味,所以没放盐,全吃的就是个菜的本味。
 
再转手夹向糖醋排骨,这次吃了二块,看来重灾区在这里了,没放盐的青菜算什么,这糖醋排骨其实才是他的拿手菜吧,尝尝这骨头,甜的甜、酸的酸,味道层次分明,完全没有把糖醋中和在一起,有的还咸的不像样。
 
估计五星级餐厅的大厨都没他有本事,这厨艺是比之过年的时候有减无增,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回来这段时间他都没煮过饭?这倒有可能。
 
“怎么样?”见歌看他吃的面不改色,估计这次做的不错,心里有点小得意,还假装不经意的问邢去言。
 
“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邢去言一样给他夹了些放他碗里,原来他弄的时候都不尝味道的,怪不得能做成这样。
 
“……留给你吧。”艰难的咽下自己的失败品,见歌满脸绿色,这哪是菜啊,这明明是毒药啊,亏他还吃得下,还吃的如此平静,服!
 
赵大顺看着二人看似平淡的互动,心沉到了谷底,自己伺候邢归心那么多年,尽心尽力,却从来得不到邢去言一个正眼,不公平!
 
尽管心里恨恨得不行,赵大顺面上却不显,依旧和见歌侃大山,心思却常常跑到邢去言那边去。
 
赵大顺有一个秘密,那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不敢对任何人说,也从来不敢表露。在遇到邢去言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能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还能喜欢的那么深,说爱也不为过了。
 
这几年来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对邢归心简直比对自己还好,就是期望邢归心能在他面前偶尔提及自己的时候能说点好话,让他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可是自己努力了这么些年却堪堪能让邢去言对自己认个脸熟,知道自己是邢归心的助理,其他的他想尽办法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凭什么,云见歌究竟凭什么短短时间就依附上他,以前真是没看出来,一天到晚看起来不争不抢的样子,没想到原来是扮猪吃老虎。
 
就好比现在,自己和云见歌聊天,邢去言就安静的吃饭,全程都不开口的,偶尔淡淡的瞧上见歌一眼,对自己却视而不见。
 
善与恶往往只是一瞬间的转变,而爱情是常见的导火索,此刻的赵大顺完全被自己的妒忌蒙了心智,对邢去言的爱意转变成了对见歌的恨意。
 
送走赵大顺,见歌认命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向客厅的邢去言大声说话“你看吧,你都吓到大顺了,我看他全程都心不在焉的。”虽然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但自己还是感觉得到赵大顺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赶快洗,洗完再说。”邢去言自己去泡了杯绿茶,趁着泡菜的空档拿上水壶给见歌养在窗台的兰花喷水。
 
他今天来的目的可没那么单纯的,说起来交往都快二月了,但自己还没把人捞上床实在有点失败,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搞定的。
 
虽然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云见歌,但交往是真心实意的,至少在目的达成之前自己都会一心一意对他好。
 
见歌收拾完出来就看见站在窗台边一手插裤兜一手拿着水壶认真给自己的宝贝花儿们喷水的男人,从自己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他俊美的侧颜,挺拔的身姿。这个男人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那么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男性荷尔蒙,令人着迷。
 
见歌一瞬间色鬼上身,脸红心跳浑身发热脑袋发昏腿脚发软,感觉快要支撑不住,再不移开视线自己就得冒鼻血了,真是发情发的太突然了。
 
邢去言一边喷水一边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样把人弄上、床,然后灵敏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自己侧后方有两道灼人的视线快要把自己烧穿,一回头果然看见还来不及收回视线的见歌,让他抓了个现行。
 
邢去言放下东西靠近他,瞧瞧那面色,红得都快冒烟了,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邢去言邪邪一笑,见歌被他笑得又心跳加速了几个码,更加觉得要站不稳了,同时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情况要发生啊。
 
正想说点什么破解一下这怪异的气氛,见歌猛的被邢去言一拉,一言不发就扛肩上了。“喂,干什么干什么?”这一惊把上身的色鬼都吓退了,自己虽说比邢去言矮了那么一点,好歹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这样成何体统。
 
“洗澡。”邢去言轻轻松松的扛着他向浴室走去,是他自己先发情勾引自己的,这下都省了自己想办法钓他上勾,打铁要趁热,现在不下手,何时才下手。
 
“我自己能走。”见歌菊花一紧深觉不妙,怪不得刚才就有种危险的感觉,看来是自己要贞洁不保了,哎,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自己虽然早有准备,还看了不少小黄书学习经验,不过这真正要来了还是避免不了的要紧张啊,怎么办,好着急,好着急,在线急等求答案……
 
第26章
 
历经二小时,初被开、苞的云小媳妇焉焉的趴在床上,紧实挺翘的屁屁被一张薄床单盖住,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邢去言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香艳的画面,说实在的,这家伙身材非常好,四肢修长,蜜色的肌肤摸起来细腻丝滑,劲瘦的腰身柔韧有力,适合各种姿势,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看。
 
“不能动?”邢去言坐到床边,他都已经尽量克制了,如若不是考虑到他是第一次,那里那么容易就放过他,至少得上他二三次才足够。
 
不过看他这诱人的模样,自己还未完全疲软下去的巨龙又有抬头的趋势。
 
“能。”动是能动,就是那难以启齿的部位像被火灼过一样火辣辣的啊。
 
“不去洗一下?”运动半天,全身都是汗。
 
“休息一下,现在不想动。”“呵,第一次就这样,以后多练习就好。”邢去言低笑一声,然后走进浴室,一会儿又出来了。
 
“翻过身来。”邢去言又走回床边拿开见歌身上的薄被子,让他翻身。
 
“干嘛?”嘴上问着身体还是很听话的翻了过来,这一动扯得菊花又是一紧,见歌眉头一皱,书上可没说有这么难受啊,感觉被骗了。
 
待他翻过身来邢去言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他直接走进浴室,把他放进浴缸刚刚放好热水的浴缸,见歌脸都涨红了,这是挑衅他作为男人的本色吗?又是扛又是抱的,不就比自己高了那么一点点嘛!!
 
“有意见?”邢去言挑起眉头,这可是他邢大少第一次服侍人,就连邢归心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还敢有意见!
 
“没有。”见歌一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败下阵来,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的眼睛干嘛,好看不说还那么有盛气凌人的,让人一看就不自觉矮一截。
 
“我可以自己洗了。”他可不想再让邢去言帮忙下去,他还没习惯和他那么亲密,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见歌洗完穿上浴袍小心翼翼的回到卧室,然后直接上床躺尸,刚躺好就听到邢去言发问,问的是赵大顺告诉他的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然后见歌尽量简短的把这二天发生的事儿告诉他,就连自己怎么做的也说了。
 
“就打算这样拖着?”邢去言听完他的话沉思了一下,这事儿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估计邢越陌都还不知道,影视公司那边一个小小的经理就能解决。
 
“是啊,不然能怎样,现在都拍不了了,他们想赶我走也不可能的,又不是我的错。”不就是拖吗?他有的是时间,看谁拖的起,反正打死他也是不会离开的,离开不就承认是自己的责任吗。
 
“要不要我帮忙?”“不用了吧。”自己才刚正式工作就让邢去言出面帮忙的话那以后遇到困难怎么办,岂不是事事都要他帮忙解决。
 
“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事儿对公司来说其实不算大也不算小,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你的事业刚刚起步就出这种事,这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些你想过吗?”如果再加上有心人添油加醋,那是可以直接毁了他的前程的。
 
“没有……”见歌不淡定了,听起来是挺严重,如果照邢去言这样说来这件事也不那么简单,为什么偏偏在排练自己动作的时候出问题,那个地方虽然是自己选的,但之前有好几幕戏也在那里拍过,都没出现问题。
 
但如果说是男二故意设计自己那他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一点,摔破脸对一个靠脸吃饭的演员来说非常严重,见歌相信他不会这么做。那唯一的怀疑对象就只有一直和自己不对盘的杨氏兄弟了,可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呢?
 
“我想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明天我再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再说吧。实在不行你再出面吧。”他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自己能解决就解决吧。
 
邢去言一出手势必会引来更多对自己不利的猜测,流言蜚语听多了也闹心,虽无实质伤害但确实影响心情。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自己这才刚起步还没见到水就被污水泼了一身了,身处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勾心斗角实在比电影电视里演的更精彩。
 
这几日邢去言都是留在见歌这里住的,一大早邢去言就去了公司,见歌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床,昨夜又被邢去言折腾了去,还好起来之后菊花已没异样的感觉,不过一想到功劳都是邢去言帮自己擦的药膏又忍不住脸烧起来了。
 
拍了拍烧红的脸,见歌洗漱完就准备再去一趟公司,之前有去公司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公司高层让他回来等消息。这都三天了,公司那边还没给自己打电话,不会是在搪塞自己吧。
 
一出门就被两个长相美丽的女子拦住了去路,见歌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个长得比公司里那些女明星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更何况两人还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双胞胎。
 
邢子衿和邢可依预谋了好久要来捉奸的,可一直没行动。而正好在昨天晚上,邢归心晚上的时候收到一个邮件,邮件的内容是偷拍的邢去言和见歌一起进出小区的照片,顿时就把邢归心气的病发,邢家兄妹几个手忙脚乱的把人送进医院,幸好没发生什么意外,结果打大哥的电话也一直关机。
 
今天早上把邢归心送回了家,姐妹俩终于有借口光明正大的来找人了。而另一边的邢去言已被邢越陌打电话叫了回去。
 
“云见歌?”终于等到见歌出来,邢可依上前叫住他。
 
“我们认识吗?”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见歌脑子里出现一颗桃花树,片片花瓣飘落而下,难道我这是要走桃花运了吗?可惜啊,贫僧不近女色。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叫邢子衿。”“邢可依。”姐妹二人分别道出自己的名字,见歌脑中那点旖旎的想法都没了,姓邢啊,看来和邢去言有关了,而且看两位美女面色不好,估计来者不善良。
 
“有什么事吗?”电视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见歌想是不是自己今天早上的起床方式不对,一大早就碰到糟心的事儿,今天一天大概都不会很顺,等会儿回去烧烧香,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邢子衿提议,毕竟待会儿她要说的话可能不那么好听,这小区门口人来人往的要是被有心人拍到就不好了。
 
“……”见歌没答话,听对方的口气还要长谈似的。
 
“不如请我们去你家坐坐吧。”邢可依见他没答话,顺口接上邢子衿的话。
 
“这不好吧,会招嫌话的。”还想要登堂入室,果然有阴谋。
 
“不会的,让两个大美女在太阳底下站着可不是绅士的行为。你大可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们是邢去言的亲妹妹。”邢可依继续道。
 
最后两大美女还是如愿进入了见歌家,见歌从冰箱给她们拿了两瓶水,既然是邢去言的妹妹那自己也不好真的把她们晾在外面,更何况最近天气转暖,今天太阳是有些晒人。
 
“云先生,其实我们今天来是和你谈谈你和我大哥的事的。”邢子衿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邢可依则在一边打量着这见歌的屋子。
 
“请说。”见歌在她们对面坐下,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是这样子的,其实我大哥的事儿我们是没权过问的,但你知道的吧,我们家最小的弟弟归心,他从小就有心脏病,而且他最依赖的人就是我大哥,我大哥呢也非常疼爱他,比任何人都爱他。”
 
“所以呢,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听到这里见歌表示自己不高兴了,她们一大早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的男朋友还有更爱的人?
 
“有关系的,我大哥他从来都不会和谁认真的,这些年他虽然没像别家有钱公子一样隔三岔五的换情人,但包养的情人也还是有二三个。而且每个身份都不低,至少比起云先生你来要好太多,但最终他们都没能把持住自己的感情,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些过份的事。”
 
“是吗?你是想告诉我让我也记住自己的身份?邢小姐,我非常欢迎你们来我家里做客,但说过份的话我想我是不欢迎的。”见歌沉下脸,这有钱人都是一个样子吗?狗眼看人低,她们是以为自己是被邢去言包养的吗?
 
“我这就过份了吗那你昨天晚上给归心发邮件炫耀就不过份了,你是知道归心他喜欢大哥,所以才这么做吗?”邢可依也是被见歌惹怒了,在她们看来把邢归心惹得进了医院的人就是云见歌,先假装找人偷拍自己,然后再把照片发给邢归心宣战,宣示自己的地位。
 
“我想两位小姐你们弄错了一些事,我有必要给你们纠正一下,首先我和邢先生是正当交往,并不是被他包养。再来我也没有给邢小少爷发过什么邮件,你们找错对象了。”他不会笨到自己去揭自己的底,那对他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第27章
 
“还有,你们来这里邢先生知道吗?”见歌紧接着又追问道。
 
“……当然”邢子衿被噎了一下,她大哥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她们就来不了了。“你别岔开话题,至于是不是你给归心发的邮件你心里清楚,我们只是希望你以后多注意,不要去惹归心,否则我大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至于你说的交往我想你可能也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大哥从来只包养情人,不会和谁认真交往,希望你也别太认真,以免陷得太深到时候不能自拔可别哭都来不及。”见歌说的话她们完全不相信,依她们对邢去言的了解除了对邢归心,其他外人都不可能得他真心对待。
 
“多谢提醒。如果二位没事的话我还要去上班,不能奉陪了。”见歌站起身,非常绅士的对二姐妹微微笑着,把被二人挑起的闷起藏的很好。
 
“记住我们的话对你没坏处。”说完二人也就不再多待,反正目的也达到,该说的也说了,只要他不再惹到邢归心她们也不会来打扰他。
 
被那姐妹二人一闹,见歌去公司找茬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躺回床上闷闷不乐的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他就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些人喜欢管别人的事儿,管好他们自己不行吗?别人的生活他们非要来插一脚干嘛。不可否认,他被小小的伤了一下,心底还是有些难过郁闷的。
 
自己勉强算是正大光明的和邢去言交往,怎么就惹到他的家人了,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担心,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和邢去言天差地别,他从来不敢想能和他天长地久,他只是很孤独很寂寞,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而刚好这个人出现了,恰巧还是自己爱慕的人,何乐而不为呢。尽管他从来不在嘴上提起,但每天能接到邢去言千篇一律的电话打心底里也是暖暖的,幸福的,有人惦记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赖。
 
奶奶离开了,见歌想邢去言是她送到自己身边来的吧。有他在,自己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不到于被世界遗忘,甚至到最后自己都把自己忘了。
 
在邢去言出差没给自己电话的日子他心底空空的,干脆假装忘记有这么个人才让自己好受些。而现在两人算是同居吧,每天晚上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吃着自己都难以下咽的食物也是一种幸福。
 
他不去想两人的身份,只在乎眼前,所以他们之间甚至省略了很多情侣该有的步骤就直接在一起。见歌觉得没什么,两个都是大男人,不必去计较有没有被追求过,有没有约会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能在一起就好。
 
至于邢去言对自己,可能真的如他妹妹们所说,他不会太认真,但管他呢,当下他属于自己不就好了吗?如果他不是有一点喜欢自己他那么尊贵的人干嘛要屈尊和自己交往呢,自己并没有什么让他好图的,还欠他一屁股债呢。
 
只是这事为什么会牵扯到邢归心见歌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又是谁会来偷拍自己并把照片发给邢归心,这邢归心的恋兄情结有那么厉害?
 
而且看来这邢归心果然是被他哥哥姐姐们宠爱的不行啊,再想想自己,一相较之下见歌觉得自己好可怜,爹不疼娘不爱,更别提那良心被狗吃了的弟弟。
 
一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一个倒霉透顶孤身一人,完全没得比。
 
哎,糟心事真多,那边工作问题还没解决,这边又被偷拍,这偷拍的人一定要抓出来,不然下次他把照片发给媒体那就不妙了,只是他干嘛这次不就直接给媒体而要给邢归心呢,到底是谁做的。
 
邢去言被叫回家的时候邢归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呆呆的一点精神也提不起。
 
看到邢去言出现眼睛里才闪现一点神采,随后又想到自己收到的邮件,眼里那点一闪而过的光又灭了下去。
 
看完邢归心,邢去言又把他收到的邮件打开来,里面果然是他和见歌,只是拍的非常不清楚,又模糊又黑,拍摄的距离一定非常远,因为以邢去言的警觉性近了百分之百被发现。
 
照片上的人如果不是非常熟悉他们的人一定认不出来,就连邢归心都是仔细辩认了好久才根据身形判断出是邢去言。就也就解释了见歌的疑问,拍摄者根本没办法把这些照片交给媒体,因为以它的模糊程度根本毫无价值。
 
没有哪家媒体敢冒着得罪邢去言危险去刊登一张根本不知真假的照片,一个搞不好就得从传媒界消失。
 
邢去言看着照片略微一思考,脑子里就有了两个怀疑对象,一个就是见歌,而另一个就是几天之前发现他和见歌关系的赵页川。
 
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他立刻给成宣打了电话,让他把照片的来源查清楚。
 
“大哥……”邢归心见邢去言又回到床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叫了他一声,就只想叫叫,确定他真的在这里,从过年到现在,自己才见到他几次。
 
往年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除了他出差,自己基本能天天见到他,而现在,他真的有在和别人交往吗?想着想着邢归心又焉了下去。
 
“哪里不舒服吗?”邢去言动作温柔的摸摸他脑袋,揉揉他细密柔软的发丝。
 
“没有。哥,你今晚待家里吗?”他真的好想他,想他陪陪自己。
 
“好。”邢去言答应下来,一来自己确实很久没回家住了,二来自己现在对见歌有怀疑,回去可能会让他看出什么,不如等成宣把结果调查出来自己在想想看怎么应对。不是见歌最好,如果是他……邢去言暂时想不到要怎么对他。
 
“哥,你真的有爱人了吗?”斟酌了一下,邢归心不想用情人之类的字眼,毕竟是大哥看上的人,一定有他好的一面,用爱人比较恰当。
 
“别多想,没有的事。”邢去言想也不想的立刻否定,爱人吗?他对见歌没到那地步,只是现在比较感兴趣,而交往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吗……”得到邢去言否定的答案,邢归心对他完全的无条件信任,心里紧紧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就消失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28章
 
见歌在家待了一天,到了晚上也不见邢去言回来,想来是回他自己家了,他那么宠爱自己的弟弟,邢归心出事他是一定要回去的。
 
即使心里明白,见歌还是难受了,自己和邢归心真的是没法比的。邢去言会相信自己吗?他妹妹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害的邢归心,万一他也不相信自己怎么办,见歌一个人面对着餐桌,食不知味的吃着饭。
 
第二天见歌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并且把男二也叫上,死活拉着他们重新去了一趟当时的事发地,结果和他上次去看的一样,男二当时所处的地方地面被人挖松了,因为之前也有场景在那里拍过大家就都没注意那里是否安全,导致男二一时大意就踩到人为挖松的地面直接摔下了山坡。
 
公司高层对此不予采信,说他没有确切证据,还是坚持原来的处置方法。
 
果然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见歌只好找到男二。“你是宁愿不清不楚拉我一个垫背的,都不愿意找到害你的真凶?他都害你成这样了你就这样放过他?这是谋杀未遂,还有你的脸,你甘心?”
 
男二脸还包着,只是没之前那么厚了,一想到自己的脸还不知道能不能复原成以前的模样就一肚子火,看到见歌朝他走来就想冲他发发火先,没想到先被见歌一上来就抢白。
 
听完见歌所说男二陷入深思,见歌说的没错,之前以为是个意外所以胡乱抓个人顶罪,可现在看来事情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只是公司高层的态度值得商榷,看起来像是有人有意针对云见歌,故意把事往他身上推。
 
出了事他对见歌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听到最多的就是说有人包养他给他撑脸,可现在这个事情发生那么多天了都没见他背后有人出来解决,反倒是他自己为这事跑上跑下,可是收效甚微。
 
正当他想事情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被见歌拿出手机迅速拍下自己包扎着脸的丑样,男二还没完全压下的火又冲了起来“你发什么疯!”
 
“没什么,如果你不想找到真凶我就把你照片发网上,让你粉丝帮你找。”卑鄙手段而已,谁还不会用个一二招吗?既然他们不仁自己也不义。男二也是个一线明星,目前受伤的事被捂的很严实,就怕万一毁容之后对事业影响不小。
 
现在要是自己给他曝光出去一定掀起大风浪,虽然他现在稳坐一线,但后面想拉他下来的后起之秀也不少,要借机炒作的人肯定大把大把的有。
 
“马上删掉,我会让公司重新调查此事,还你一个清白。”男二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只要他删掉照片什么都好说。这家伙很聪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公司的人,但他可以拿捏住自己的把柄,这样自己就不得不和他站同一战线。
 
“好说。等事情解决我一定删掉,我是个讲信用的人。”说完见歌头也不回的走掉,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口舌,只要当事人自己要求重新调查解决,他相信自己很快便能从这破事中脱身。
 
真是没有比他更霉的人了,一定是自己投胎的时候跑错路,出生的时候也没挑对日子,什么破事都能往自己身上贴个坏标签。
 
也不知道今天邢去言会不会来,这几天习惯了和他一起住突然变自己一个人就觉得屋子空荡荡的,万一他今天也不来呢。
 
想着他今天肯定也不会来,见歌在外面晃荡到晚上才打包了一些快餐提回去,一个人不想做饭,做多了也不行,做少也不好弄。
 
没想到一回家客厅里灯亮着,鞋架上有着那双熟悉的鞋子,见歌心里一喜,邢去言回来了。进屋一看果然见他坐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听到自己回来的声音转过头来,见歌小心观察了他的面色,没发现什么不一样,便放了心,看来他没有不信任自己啊。
 
殊不知邢去言早已调查过他之后才来的,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人非常失望,与见歌无关,可也找不到和赵大顺有关的证据,因此他二人都排除了嫌疑。
 
发邮件的人是一个国外的少年黑客,却在邮件发送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人世,成宣派去的人根本查不出他生前和什么人接触过,只知道他得了绝症,去世的前二天来了一趟中国。
 
邢去言不相信背后没有人指使他,只是他背后的人很聪明,找了一个将死之人,而且是个技术很高的黑客,人一死线索就断了。
 
能做到这种事的绝不可能是见歌,他有多少身家有多少本事邢去言一清二楚,至于赵大顺,一个小小的助理大概也是办不到的。
 
邢去言把怀疑对象转到了自己生意场的竞争对手身上,只是目前也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么晚回来?我不在你就吃这些垃圾?”看到他手里提的快餐,邢去言皱起好看的眉头,一脸的嫌弃与不赞同。
 
“方便嘛,你吃了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给自己打个电话。
 
“没,等你做。”邢去言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新闻。
 
“好吧。”见歌真想仰天长叹啊,虽然他能回来自己很高兴,但他一来自己就要做饭也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事儿。
 
“你说我做的菜这么难吃你怎么不挑呢,我自己都觉得很糟糕啊,色香味全无,可是我已经尽力了。”见歌一边在厨房弄着一边向着客厅的邢去言絮絮叨叨。
 
“还有点自知之明。”邢去言分神听见他的话,附和了一句。只不过尽没尽力就得另说了,他觉得是还有提高的空间。这几天下来还是有点进步的,至少不会不放盐了。吃饭这事他也不是很挑口味,只要干净卫生能管饱就行,当然,如果味道能更好他也不会嫌弃的。
 
“那当然啊,你见过几个男人会下厨的,我这都算不错了,让你来,能做得熟吗?”还说他呢,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分得清蔬菜的种类知道它们的名字吗?说不定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吧。
 
第29章
 
“不是停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邢去言懒得和他计较,有时候要让行动来证明才能信服人,说他不会做饭,改天一定让他见识一下。
 
“是啊,不就为停工这事儿吗,今天去了公司,看了之前的现场,明明就有问题可是他们却置之不理,没办法我只好对大明星下手了,小小的威胁了他一下。”然后见歌就把怎么威胁男二的事说了一遍。
 
“想法不错,只不过如果他真的毁容了对公司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帮不帮他都无所谓,公司里艺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这么残酷?”见歌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毁容,要想再做男一就不太可能了,就算再有演技也只能做些配角了,毕竟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是世态炎凉吧。”你红你有价值的时候捧你,当你有瑕疵失去价值的时候说不要就不要,人吃人的社会,不努力就没办法生存。
 
“专心做菜。”本来技术就不好了,还要分神感慨春秋,别等下连口都没法下,虽然他不太挑,但也不想吃的太糟心。
 
把三菜一汤端上桌,正要开饭门铃又响了。见歌又跑去开门,门外成宣提着一个袋子站在外面,看到开门的见歌满眼的哀怨。
 
为了给这家伙订制一双鞋子,自己连晚饭都没得吃,董事长还要求必须今天送到,他太苦命了,杨白劳什么的应该他才对,就应该设一个杨白劳奖颁发给他。
 
见歌被他这么一盯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抖了抖身子把鸡皮抖掉,然后把成宣让了进来。成宣进门就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什么啊?”见歌接过来,见袋子里面还有个盒子。
 
“自己看啊。”成宣进了屋,董事长没说不能让自己进屋蹭饭吧,自己辛辛苦苦去给他拿东西,一顿饭不过份吧。
 
“鞋子?”见歌本来还以为是成宣来串门给自己带的礼物,还正想假装客气两句,没想到一打开盒子就见到一双眼熟的鞋子,那不正和邢去言摆放在鞋架上的那一双一模一样吗,差别在于自己手里这双小了二码。
 
邢去言冷眼看着自己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的助理像进自己家一样洗了手直奔餐桌坐自己对面,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董事长,能蹭顿饭吗?”
 
邢去言心想你都自发自动坐上餐桌了还能赶你下去吗?“你也还没吃啊,正好,一起。”正好见歌把鞋子放好走了过来。
 
“天啊,你做的?这是给猪吃的吧!”挑食的成宣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脸发青的咽下刚刚进嘴的菜。
 
“说你呢,邢先生。”见歌咧开嘴笑的欢快,竟然把邢去言形容成猪,我的天啊,这大概是邢去言人生中最难听到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成宣成功的打击了自己的自尊心,自己刚刚还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做的更好的。
 
邢去言看着幸灾乐祸的见歌得意的小表情,心里不禁也跟着乐了乐,很大度的没有计较成宣的话,不知者不罪。
 
“哈哈……说错了,刚才口误,这菜真好吃,我一定要吃三碗饭!”然后回家催吐!成宣强颜欢笑啊,这什么世道啊,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啊。蹭顿饭吃尚可原谅,这说他BOSS是猪能被放过吗?
 
一直担心不已的小助理提心吊胆的咽完饭迅速离开,殊不知他白白担心了,他家大BOSS根本就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人家心思都在身边的美色身上。
 
“那鞋是送我的?”吃完的收拾好之后见歌坐到邢去言身边,一脸的疑惑。
 
“嗯。”“怎么突然想到送我鞋啊?”他自己的鞋还能穿啊,而且那鞋一看就贵的不行吧,给自己穿是不是有点浪费。
 
“你不是喜欢吗?”不喜欢那天怎么盯着看那么久。
 
“啊?”我喜欢?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见歌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什么时候说喜欢了。难道……灵光一闪,见歌想到那天自己回来的时候的事,原来是被邢去言误会了,这就尴尬了。
 
“是挺喜欢的,特好看,我喜欢。”确实也挺喜欢,见歌脸上笑着,心里却过意不去了,邢去言都送自己东西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表示啊。
 
“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我也送你吧。”
 
“你。”邢去言看他一眼,他什么都不缺,惹要论真心喜欢的,除去邢归心,也就云见歌了吧。
 
“啊?”见歌再次被怔住,这……这是被间接表白吗?“这可不好送。”低下头,见歌心里热热的,邢去言说喜欢自己啊,所以说也不是自己一头热吧。
 
“好办,赶紧去洗干净等着我。”邢去言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见歌耳边,低沉磁性的嗓声带着迷魂药似的传入见歌耳中,让他脑袋发晕,更是瞬间点燃他全身,让他从头到脚都红了个透。
 
“不正经!”好在邢去言撩拨完就撤回,眼带戏谑的看着见歌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偏偏要故做正经的有趣模样。
 
“乖乖去等着,我一会儿就来。”邢去言趁他刚刚放松又靠近去偷了个吻,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把未完工作做完。
 
“闷骚!”被偷袭的心里甜蜜蜜的见歌摸着自己刚刚被吻的嘴唇,脑子里下意识的出现这俩字,还无意识的就把它说出口。
 
“等着!”还没进书房门的邢去言耳朵好使得很,敢说他闷骚,等会儿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更骚。
 
而至于邢归心的事,邢去言调查之后发现与见歌无关就以为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事儿,回来之后也没和他提。
 
见歌这边看邢去言没提及此事以为邢去言无条件信任自己,邢去言都没提他也就没说,转眼就把这事儿忘脑后了。因此,这件事看似这么简单的暂时过去了。
 
第30章
 
宁静的咖啡厅,见歌根据服务员的指示找到了坐在位置上等他的赵大顺。
 
说实话和赵大顺约在这种地方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们应该是在某个苍蝇馆子里点上几个小菜来上两瓶小酒一边吃的热火朝天一边毫不顾忌的胡天侃地,而不是在这安安静静的文雅地方,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喝点什么?”赵大顺见他坐下之后便递给他一张全是英文的单子。
 
“随意吧,你知道我看不懂,和那位先生一样的就好。”见歌并没有介意,只是把单子放一边并看着赵大顺面前的咖啡对服务员说。他根本也没想过赵大顺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在别人面前出丑。没想到他却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完全不在意,他都这样坦坦荡荡,别人还好意思笑话他吗。
 
“那好。”赵大顺一计不成心里另有计较,捉弄他有的是时间。
 
“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跑这么雅致的地方来。”见歌打量着对面的赵大顺,穿的还挺正式,人模人样的。不像自己,套头长T加牛仔裤,怎么随意怎么穿。
 
“这地方方便说话,安静。”一个人的心理只要发生了变化,看一个不顺眼的人就怎么看怎么不对他的眼,譬如现在的赵大顺,见歌的穿着在他眼里就得他嫌弃二字,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的,至少现在表面上他是不会和他翻脸的。
 
“你是想问邢先生和我的事吧?”见歌随意一想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是的,怪不得之前问你怎么都不肯说,没想到……竟然是邢董事长。你们之间……”赵大顺故作欲言又止,但他的眼神很明显的告诉见歌,他是在说见歌是被包养的。
 
“包养吗?不是,我们是正常交往,平等的。”为什么都觉得是邢去言包养他呢,难道真的身份不同就不能平等的相处吗?
 
“真的?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赵大顺面上浅笑,实则心里像烧了一炉火一样难受疼痛,居然不是被包养,还是伴侣关系吗?云见歌,果然有本事。
 
“能聊聊你们的恋爱经过吗?谁追的谁,你是怎么把这么尊大人物搞定的?”对于赵大顺的问题见歌只以为他是好奇,而赵大顺则是真的想知道全部细节,知己知彼,才能稳胜对手。
 
“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意外碰到过几次,然后就熟悉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钱掉了吗?其实就是掉他那去了。”然后见歌把自己欠上邢去言钱的事情简单讲给他听。
 
“真是好巧。”真的不是他自己设计的?赵大顺在心里发问,他不相信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他严重怀疑这些都是见歌自导自演为了吸引邢去言注意而设计的,真是好心机,因而赵大顺心里的妒忌又多了一分。
 
“可不是,要不然古人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也许也是缘分。我进金曜也是他和我签的合同,还签二十年,就当卖身给他了。后来我奶奶去世,他跟到了我家里,其实我也没问过他是特意去的还是顺便的。不过他的出现确实让当时感觉有些生无可恋的我有了生的希望。”一想到奶奶走了,见歌情绪低落了一些。
 
“就在那时候他说和我交往,我心灵那时候正慢慢干涸呢,他的话就像甘霖一下子就有让我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你说他这算不算趁虚而入。”轻笑一声,见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堂堂一个董事长,竟然对他一个无名小卒有意思。
 
“这说明你身上肯定有值得他欣赏的东西啊,要不然他干嘛千里迢迢去追你呢,不过这可真不像董事长会做的事儿。”想不到还是邢去言主动追求的他,赵大顺想不明白,云见歌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身上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凭什么就让邢去言看上了,他不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他一定要调查清楚,等他搞清楚了,说不定就能把云见歌取而代之了。
 
“还有啊,你得多留个心眼啊,不能因为是董事长追的你你就粗心大意了,像董事长那样的人,盯着他的可多着呢,别一不小心让人给拐跑了。”赵大顺假意提醒,心里则在诅咒他早日分手。
 
“明白,我会牢牢看住的。”见歌心里感激,幸好自己还有赵大顺这么一个好朋友。而邢去言,只要他不提和自己分手,自己永远也不会先离开他。
 
和赵大顺分开,见歌接到公司电话让他去一趟,他又立刻赶了过去,估计是调查有了结果。
 
到了公司一看人还真齐,剧组几个重要负责人,公司领导,还有杨氏兄弟及他们叔叔。一看到杨氏兄弟见歌估摸着这事儿应该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了,八九不离十的事儿,只他俩和自己最不对付。
 
男二的脸已经拆了纱布,脸上有不少地方有疤,见歌看得都肉疼,这要是全部去除得花多少钱啊。
 
看他到了,负责调查的人把事情讲了一遍,果然就是杨氏兄弟干的,见歌在和武术指导讨论场地的时候被他们听到,他们便提前去把地挖松,原本是想要害见歌的,没想到反而把男二弄了下去。
 
“这个事呢也清楚了,你来之前杨导已经和小陈协商好了赔偿事宜,所以事情和你没关系了。”杨导就是杨氏兄弟的频频,小陈就是男二了。
 
“那最好,那开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没我什么事我就走了。”见歌也没打算追究他们什么责任,反正自己没损失,调查清楚就好。
 
“且等一下,虽然事情清楚了,但之前都在传是你出错造成的,我们也不好再对外界说是别人的错,毕竟小杨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离开剧组,你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一个公司领导叫住见歌,一张口就把见歌气到了。
 
“什么意思?还是想让我背这个锅是吧,还是说你们是故意针对我?”什么不好解释?什么杨氏兄弟不是故意的?有背景了不起是吧,竟然都调查清楚了还不放过自己,目的就是想把他赶出去。
 
现在是赶出剧组,等自己离开然后他们不知道要如何运作,或许就如邢去言说的那样,他们一定会搞得自己在这行难以走下去,所以,这个锅他不背!!
 
第31章
 
见歌气到发笑,干脆也不走了,慢条斯理的走到会议桌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为什么?”他就想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这些人了,至于吗?
 
“云见歌,你开个价吧,离开对你是有好处的,别不知好歹。”杨宇开口了,只要能让他离开,出点钱算什么,以后总能捞回来的。况且就算他拿了钱以后也别想在这行混了,一个只顾自己编排的动作不顾演员生命安全的武术指导在业内是不会受欢迎的。
 
而且先让他离开剧组,然后再慢慢一步步让他离开公司,从此这业内就没有云见歌这个人了,多爽的事儿。
 
“好吧,先说说,你们能出多少?一百万,一千万?”
 
“云见歌,你也太贪心吧,这么点小事你竟然狮子大开口啊你,一百万!一千万,胃口倒不小,撑不死你!顶多十万,要就要,不要拉倒!”杨夏也是怒了,这钱是他和他哥要出的,能让他叔叔动用关系赶走云见歌已经很不易了,出钱的事儿就只能他们兄弟自己来了。
 
“十万,杨大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我三个月工资就有那么多了,要嘛一千万,要嘛免谈。”见歌冷笑,这是又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呢,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不错啊,三个月工资就有十万,我们俩都才八千一个月。果然背后有人,叔叔你看我没说错吧,他就有人给包养的,只是不知道你这都要被赶出剧组了,你背后那人怎么不出来帮你一把呢。”杨宇立刻抓拿住见歌话柄,想着云见歌身后的人身份应该不高,除了能用点钱养着他什么也干不了,在公司应该只是个小高层,不然这云见歌都出事了怎么不见来保人的。
 
“有多少能耐就拿多少钱。”见歌给他反讽回去,他对自己有信心,不是白拿那么多钱的,自己学的时候有多努力,导演安排给自己任务的时候自己编排的有多认真,只有自己知道。
 
一旁的武术指导在心里默认见歌这话,见歌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如果不是出了这么个事,自己都有打算收他为徒的想法。可惜啊,就看他造化了。
 
“说什么呢?”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邢归心在赵大顺的陪同下走进了会议室,众人赶紧上前恭迎,那架式,好比太子到访一般。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赵大顺就把事情大概给他说了一遍,他想着既然云见歌是大哥的爱人,出了事自己是有必要帮着解决的。
 
“导演,剧什么事情能拍啊,我在家待的都快发霉了。”邢归心被安排在了主位上,闲聊一般的问着这剧的导演。
 
“快了,等小陈脸好的差不多就可以了。”邢归心的出现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何意。
 
而在这屋里的众人除了武术指导外其他的之前都和杨导串通好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见歌回剧组。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这圈子就是这样,虽然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正义凛然,但实际也是些随大流的主,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和得罪一帮有权有钱的人相比起来谁都知道该怎么做。
 
“云大哥,你排的动作真帅,要是我能打我都一定让你帮我排一套动作。”邢归心又看向见歌,他这声云大哥让见歌受宠若惊,他什么时候就成邢归心的云大哥了,这高帽子可不好戴。
 
果然,众人的视线又全落在了见歌身上,他什么时候和邢归心关系这么好了,见歌也是一脸懵逼啊,然后一不小心瞧见赵大顺不停冲自己眨眼睛,一下子想到莫这是他是来帮自己的?是邢去言的意思?或者是大顺求他帮的忙?
 
邢归心的确是赵大顺找来的,你以为他是真的好心要帮见歌,并不是,他有他的目的,他要在见歌面前装好人,就得做出让他信任的事。
 
公司高层为难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邢归心明显是来帮云见歌的,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开拍的时候一定要见要云见歌。
 
杨导看事态不妙,连忙给两个侄儿打眼色,让他们开口说点什么,至少给自己也给别人一个台阶下,云见歌他踩得了,但邢归心他惹不得。
 
事情在邢归心的出现之下出现的转机,最后杨氏兄弟不得不松口,既然主谋者都松口了其他人自然也管不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只是这事让见歌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有多渺小,而权力有多可怕。公司里随便一个比自己好一点的人都可以随意蹂躏自己,果真是世态炎凉。
 
邢归心的出现虽然让见歌得以不被开除,但让杨氏兄弟对他的憎恶又加深了一层。只是见歌知道,即使邢归心不出现,他自己也有办法解决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能有办法威胁男二重新调查,自然也有办法让杨氏兄弟低头并且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让他们不敢再打自己的歪主意。
 
见歌觉得邢归心的出现其实并没有帮到他多大忙,反而有点添乱了的感觉。
 
众人一一离开,最后会议室只剩下见歌和邢归心,赵大顺也出去了在外面等二人说话。
 
“谢谢!”虽然忙没怎么帮到,但他至少愿意站出来,见歌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谢谢的。
 
“不用谢我,是大顺让我帮忙的,还有……你真的和我哥交往吗?”邢归心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明显落寞下去。
 
“是的。”既然都有人提前通知他了,见歌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是真的吗……呜……”突然邢归心表情扭曲起来,他觉得全身像被一根钢针穿透般疼痛起来,呼吸也紧了,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你怎么了?大顺,大顺快来。”见歌也立刻发现他的不对劲,在邢归心痛的快要受不了跌倒在地的瞬间冲过去抱住了他,并且大声呼叫赵大顺,估计是邢归心的心脏病发作了。
 
第32章
 
邢归心被紧急送往医院,没多一会儿邢家父母和邢家姐妹就到了,邢家几兄弟由于在上班分不开身就没立刻来到。
 
“又是你!是你害的对不对!”邢归心正在抢救,见歌和赵大顺还有几位邢家的人一起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突然邢子衿看到见歌,刚才来的时候太着急并没有发现,现在看到她立刻冲了上去指着见歌鼻子。
 
“对不起,但真的不是我。”见歌就知道自己是个霉冬瓜投胎的,邢归心这心脏病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发作,这下子叫自己如何脱得了身。
 
这可比自己被开除什么的严重多了,这是一条人命啊,更别说是邢去言最疼宠的弟弟,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自己要如何向邢去言交待。
 
“子衿,安静。这是医院,你的教养呢?”邢爸爸叫住气极败坏的邢子衿,见歌看向这个沉稳睿智的中年人,大概就是邢去言的爸爸了吧,邢去言长的有七分像他,不过邢爸爸看起来更柔和一些,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宽广气度。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大吵大闹,这位小先生是?”
 
“爸,您还不知道,他是大哥的新情人。”邢子衿气闷的坐回位子上,但说话的语调中尽是不屑。
 
“哦?”邢父抬头打量着面前站着的青年,眉目俊郎,眼睛清澈,大概因为被邢归心的病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这样一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
 
“邢小姐,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和邢去言先生是正常交往,我们是恋人。”见歌被邢父打量着有些不大自在,但第一次见邢去言的父母他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对于邢子衿的话他是须得立即反驳的,不能让邢父误会。
 
“别往自已脸上贴金了,我大哥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和你交往?别白日做梦了想得太美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邢子衿继续口出恶言。
 
“子衿!”邢父再次沉下声音,语气中尽是威严,吓得邢子衿不敢再开口。
 
“都给我安静点,归心还在抢救,不准再喧哗。”在邢父看来邢子衿和见歌的争论对他毫无意义,他只需知道云见歌是谁,至于其他的不是他管得了的,不管他是邢去言的情人也好,恋人也罢,那都是邢去言的事。
 
他不表态,但一直在旁边坐着的邢妈妈可就不一样了,刚才的一幕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她有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于见歌的印象可就不那么好了。
 
很久之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伙人全都冲了上去围住医生,特别是见歌,心都要吊到嗓子眼了,在刚刚等待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不停的祈祷,希望邢归心没事,不然他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人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
 
“病人身体很虚弱,情况也很不稳定,需要住院观察治疗。”手术的医生简单说完就离开,然后众人陪同着把邢归心送进了病房。
 
待邢归心安置好,邢爸爸才病房外找到邢归心的主治医生,详细打听情况,邢妈妈留在病房看着邢归心,其他人则跟着邢爸爸打听邢归心的情况。
 
“医生,我儿子他到底什么情况。”
 
“别太担心,病人情况暂时稳定,只是比起之前的身体情况要差些,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能再让他情绪过于激动了,等他好些我们建议给他进行搭桥手术。”这家医院归邢氏所有,邢归心也是这里的常客,大部分的医生都对他不陌生。
 
而邢去言就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正好听到医生最后一句话。因此原本就吊着的心更是飞速跳动着,生怕邢归心就这么一睡不起。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邢去言奔上前去,眼睛里尽是掩不去的焦虑担忧,此刻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见歌的存在。
 
见歌默默在站在一边,心里突然就凉了半截,看着邢去言那似乎都要急红了的眼睛,凉凉的心里又像被棉花堵住了般难受。
 
在自己眼里的邢去言一直以来都是喜怒不形于声色的人,他稳重沉着,见歌有时候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哪怕天蹋下来也不能让他急眼,可眼下呢?
 
见歌有种邢归心比他命还重要的感觉,突然想到之前邢家姐妹来找自己之前那次谈话,他觉得邢归心对邢去言有过于严重的恋兄情结,那邢去言呢?他对邢归心也是恋弟情结吗?
 
气闷的紧,见歌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脸的哀愁,眼睛直直的看着人群中的邢去言,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担心,没事的。”正沉浸自己思绪的时候,一旁的赵大顺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和安慰。
 
“谢谢。”见歌回过神,却还是放不开心怀,事已至此,他只能承受着吧,看着邢去言直直的往邢归心病房而去,完全无视了自己,见歌眼睛酸酸的。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邢归心才醒过来,邢家父母提前离开,看到邢归心醒来,邢去言也来了,邢家姐妹也打算离开。一出门便看到还坐在外面的见歌,邢子衿又来气了。“姐,算了吧,这是医院,我们回去了吧。”邢可依拉拉她的衣服,让她注意点,吵起来可就丢人了。“我说两句就走。”邢子衿走到见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知道人什么东西最可贵吗?”见歌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本他还觉得他是邢去言的妹妹,自己应该拿最好的态度对她们,可是现在她们三番五次出言讽刺,看他不顺眼,自己已经够烦了,一时态度也冷了起来,不想理会她。
 
“人啊,应该贵有自知之明,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恋人,现在呢?你看到了吗,在他眼里是你重要呢还是我弟弟重要。”邢子衿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应,她就只是想来找他不痛快,自己才痛快些。
 
见歌依旧不理会她,这种人你越理她她就越得劲,不理会她反而觉得无趣。
 
“吵什么?”病房里的邢去言听到外面的声音不高兴的走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见歌。“你怎么在这里?”邢去言皱起眉头。
 
第33章
 
“哥,之前太急都忘了跟你说,就是这个人害归心发病的。”邢子衿见邢去言出来,赶紧上前告状。云见歌不是说他自己是大哥的恋人吗?她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恋人。
 
“是你?”邢去言冷眼看着见歌,见歌站起身,直视着邢去言的眼睛,却被他眼里冷漠的寒意刺痛心脏。
 
“我们只是正在说话,然后他就突然犯病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邢去言一直紧紧的守在邢归心病床前不肯离开,甚至直到刚刚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还有他冷漠的态度,无一不伤着见歌,见歌心里一阵阵紧缩般的发疼。
 
他以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想的很明白,看得很清楚自己和邢去言之间的差距和关系。他以为自己很随性很洒脱,就算和邢去言分开也不算什么。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有多离谱,想象和现实终究是两回事,现在只不过是邢去言一句怀疑的话一个冷漠的眼神都能让自己难受痛心。
 
果然这世上最不可控的东西就产感情,在感情的世界里情绪说来就来。
 
“都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邢去言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把人全部赶回家,现在邢归心刚刚醒来,他不希望被吵到,更别说看到云见歌在这里了。
 
见歌等了那么久就是想给他解释,可是现在他连听都不听,到明天,不知道又有什么变故,自己这招事儿的体质,真的到明天能顺利吗?
 
带着满腔惆怅,见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医院,就是希望能看到追出来的邢去言,直到坐上公交车,又觉得自己太矫情,邢去言凭什么要追出来呢,邢子衿说的不错,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见歌想自己现在这样,就好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
 
爱一但发了芽,就算雨水都不下,也阻止不了它开花
 
你是你他是他,何必说狠话,何必要挣扎
 
别再计算代价,爱了就爱了。
 
邢归心这边因病情的缘故停止了一切工作,就连现在正在拍摄的这部大电影也停止了,剧组另找人代替他的角色,可是他之前拍的不会更改,到时可作为电影的炒作卖点。
 
他停止了工作,赵大顺也就难得的有了空闲,邢归心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带薪休假,也正因此,才让赵大顺有了更多时间与个人空间作妖。
 
清晨,见歌正睡的迷糊之间手机响了起来,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眼圈下方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人显得憔悴不堪。
 
“大顺……对,还没起呢。”见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接听着电话,觉得半边的脑袋也隐隐作痛,熬夜果然对身体不好。
 
“你还有心思睡觉呢,赶快来公司一趟。”赵大顺在电话里边语带焦急的说。
 
“什么事啊?”见歌揉着脑袋,别又来什么妖蛾子啊,他真的吃不消了。
 
“过来你就知道了,赶快的啊。”赵大顺挂了电话,心里冷哼一声,顺便冲刚走远的杨氏兄弟挥挥手,云见歌,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
 
见歌收拾了一下,刚走到楼下手机又响起来了,拿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邢去言的助理成宣打来的。
 
接完电话见歌就收到成宣发来的地址,那是邢去言公司的地址,见歌选择性的遗忘了赵大顺让他去影视公司的事,直奔手机上的那个地点而去。
 
费了好一番功夫,见歌才找到邢去言的公司。望着眼前这栋高大的建筑,见歌心里又自豪又自卑,他自豪自己找了个了不起的男人,瞧瞧这耀眼的大楼,都是他男人的。可他同时也很自卑,自己恐怕连这楼的一个指甲盖大的地方都买不起,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追赶得上男人的吧。
 
带着这奇异的矛盾心理,他走进了一楼明亮宽广的大厅,毫无意外,他被保安拦了下来。“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我没有证件,我找你们董事长。”见歌老实的交待,只是他实话实说的话听在保安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有证件我们不能放您进去。”原本只是认真执行工作的保安人员在听到见歌的话之后眼里出现一丝鄙夷,又一个想混水摸鱼的,从他站在这岗位上开始都不知道遇到多少个这样的人了。
 
“是你们董事长约我来的。”见歌站在门口不得其门而入,想着干脆给邢去言打个电话,就把手往兜里伸去。
 
哪知保安听了他这句越说越离谱的话对他就加强的戒备,态度也变得强硬了,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说谎也不找个恰当点的,还董事长约他,他当他是什么人啦,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连董事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然后看着见歌手伸向裤兜,保安们紧张起来,莫非他还带了武器?一瞬间几个保安全警戒起来,在见歌快要伸手进兜的时候一窝蜂的扑上来,把他压倒在地。
 
见歌完全没料到有这一出啊,毫无防备之下被这几人压在地上狠狠的来了个狗吃屎,大理石的坚硬地面啊,牙都差点给他摔掉了。
 
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着自己狼狈的画面,脸上撞青了些,嘴唇都被磕破了,地板上都染了些许血迹,舌头也挺痛,吞了吞口水一嘴血腥味儿,舌头也碰破了。
 
见歌弱弱的“卧操”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不会是邢去言故意整自己的吧,自己让邢归心住进医院,他不好意思下手,所以让他手下来收拾自己?
 
见歌被保安们扭住手臂站起来,心思全在别的地方的见歌完全忘了反抗。不然区区几个小保安还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强项是什么,那就是打架啊。
 
“武器交出来!”一个保安厉声喝道。
 
“什么武器?”莫名其妙吧,自己带武器干嘛。
 
“还嘴硬!”说完其中一个保安直接伸进他裤兜,结果摸了半天就只摸到一个几百块的破手机,一个只装了一百块的破旧钱包。
 
第34章
 
见歌看他们行动还挺像那么回事,大概明白自己哪里让他们误会了,看来在自己之前肯定有不少类似自己这样的人要闯进来,所以才让他们草木皆兵。
 
“你们误会了,我没什么武器,我只是想拿手机打个电话而已。”想清楚怎么回事见歌就好声好气的解释,他们工作也不容易。
 
“这……既然是误会那你可以离开了。”保安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放开了他,但还是不让他进入。
 
“手机给我吧。”见歌45度忧伤望天,还是不相信自己啊,看来自己还是得打个电话了。接过保安递来的手机,见歌给邢去言直接拨打了过去。
 
“听着啊,你们董事长。”见歌把电话开了免提,小声的对保安说着。
 
“还没到?”电话接通,邢去言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见歌小心肝一跳,有种很久没见他的感觉,明明昨天才见过。
 
“到楼下了,可是保安不让进。”还把他小小的修理了一番。
 
“知道了,等下。”那边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
 
“听见了吧,没骗你们吧。”见歌轻轻抹抹嘴唇,痛的他扯扯嘴角。
 
“别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就能糊弄我们……”保安们还是不信的。
 
“赵队长,成特助让你们把刚才的人放上去。”这时前台的员工走过来转达上面的旨意,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看能让成助理直接通融的人是什么样的,结果就见到一个衣衫不整,面目不洁的男子……前台叹息,人不可貌相啊。
 
众保安人员瞪大眼睛望着见歌,这可如何是好,得罪人了呀,他们把人弄成这样,万一这要是董事长一个不高兴可工作不保啊。
 
“先生对不起,我们之前没搞清楚。”保安队长立刻道歉,同时心里诽腹,你说你来找董事长,穿得比他们平时还随便,还有那破手机破钱包……难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时兴这套?
 
“不用紧张,理解。”见歌说完跟着前台去坐电梯,心里则一百万个草尼玛,他投胎之前到底得罪了哪尊大神菩萨呀,这一天天的就没个好。
 
“哟,你这脸上花花绿绿的,是顺路打了一架才来的吗?”一出电梯见歌就被守候的成宣调侃上了。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忘记通知下面的人!”明明是他工作失职才让自己有这么一遭,他倒还好意思来笑话自己,不要脸!
 
“是真忘了,不是故意的,快进去吧,董事长在等你。”成宣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可谁让董事长每天交给他那么多事儿呢,忙得他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一不小心就把这屁大点的事儿忘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啊。
 
见歌对着一块可以当镜子的玻璃照了照自己那张青紫不一的脸,自己都要不忍直视了,辣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点,然后才走进了邢去言的办公室。
 
见歌敲门进入,邢去言只略微一抬头看到是他便示意让他坐沙发上等一下,现在有点忙,看到他脸的瞬间邢去言愣了一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忙他的。
 
见歌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埋首电脑的邢去言工作,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帅很帅啊,和平时淡然的模样不同,工作时的邢去言眉目严肃,一张俊脸也绷得板直,盛气凌人,不怒自威。
 
见歌想邢去言把自己叫来估计是想问邢归心的事吧,他工作忙碌,白天要工作,晚上要去医院陪邢归心,没时间来找自己,只好把自己叫到公司来亲自审问。
 
没花多少时间邢去言便结束手边的工作,然后一抬头就正对着见歌那张颊青唇肿还发呆的脸,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对着那脸很容易出戏的。
 
“怎么回事?”邢去言问的是他的脸,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完整过几天,一会儿杨氏兄弟打架,一会儿被他父亲打,这下又什么情况。
 
还沉浸自己思绪的见歌根本没细想邢去言问的是哪方面,直觉以为他是要自己解释为什么邢归心会发病。“我不清楚,我们原本好好的说话,可是说完他就发病了,我什么也没做。”
 
“你们说了什么?”邢去言见他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反正他叫他来的目的就是为此,监控他已看过,邢归心确实自己突然倒下,只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留下只是想对他说声谢谢,他帮了我。然后……他问到我和你的关系,我如实回答,就说了这么几句他就病了。”
 
邢去言听完沉默了,原来问题在这,邢归心根本就见不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自己辛辛苦苦瞒着,这边见歌毫不犹豫的就承认刺激了他。
 
只是这种情况上次也发生过,而且上次的照片事件发生的更突然,他也没像这次这样突然就发病的这么厉害,不过说到底也是和见歌有关系的。
 
邢去言心里突然有了个怀疑,上次的事真的和见歌无关吗?这次的事也是意外?不是故意设计的?
 
想来想去邢去言还是压下这个疑惑,目前的情况还不适合和他翻脸,而且还要好生安抚着,以免他想多跑了就不妙了。
 
只是再看着他脸上那些青紫,邢去言心里涌起一阵难受,这家伙,真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从认识到现在发生在他身上一系列的事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抑郁症患者吧。
 
从他奶奶过世以后他性格有很大的转变,原本对人处事皆小心谨慎的他在那之后好像凡事都变得很随性,只是他心里怎么想的邢去言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可以确定的是他心中并不如他表面表面的那样洒脱随性。
 
“脸是怎么回事?”跳过邢归心的事,邢去言把注意力转到让他心里感到一丝难受不忍的脸上,自己当初在心里暗暗决定让他在和自己交往的日子里过得比别人好,可好像一直没有办到,是因为这样自己心里才不舒服的吗?
 
第35章
 
“啊?哦,这就刚才在楼下被保安误会了,不小心弄的,皮肉伤,没什么的。”对他来说确实是小伤,除了疼了什么事儿也没有,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邢去言按下内线,让秘书送进来一个医药箱。秘书小姐拿着医药箱交到董事长手上,然后板直身体脸望前方眼眸斜视着沙发上的见歌走出了办公室,一边出去一边在心里小激动,有八卦啊,她看到董事长拿着医药箱走向沙发上那人了。
 
可惜不敢多做停留不能八卦更多来满足她的好奇心,好遗憾。
 
见歌面红耳赤的接受着邢去言动作温柔的在自己伤口清洗抹药,心跳个砰砰不停,从来都不知道邢去言还能有这样的一面,见歌觉得在他手下自己变成了易碎的玻璃,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撩在自己心上,痒痒的,让心都快要沉醉融化了。
 
“谢谢。”待全部弄好,见歌低声的对着邢去言说道。
 
“打傻了。”邢去言洗完手看着他,他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带你去个地方吧。”说完便叫了成宣进来,告知大老板他今天要误工一天,这工作嘛,自然就只能交给能干的成大特助了。
 
成宣苦哈哈的忘着邢去言,企图用他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唤起他老板基本不存在的同情与良知,结果……根本就没有结果!
 
再转头幽怨的看着见歌,他真是自己的克星,每次他一出现自己就有做不完的工作,成宣真想大声哀嚎:苍天啊大地啊,为何他的命这般苦啊!
 
见歌被他逗乐了,幸灾乐祸的大笑着跟着邢去言离开了他公司。
 
“成宣真好玩,我们去哪里?”坐在邢去言的车里,见歌心情变好了,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二次坐邢去言的车呢,真是豪华,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到了便知道了。”邢去言卖了个关子,其实现在他也有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了,只是看云见歌不开心,自己便难受了,更是一冲动便丢下成山的工作带他去散心,邢去言想,他只是同情,同情罢了。
 
不一会儿的车程两人便到达目的地,看着如画的风景,见歌眼睛都直了,实在太美了。“好漂亮的地方,溪风度假村?”看着入口处的指示牌,见歌望着邢去言,怎么带自己来度假村了。
 
“嗯,你今天可以放开了玩,什么都别去想。”进入度假村,邢去言叫来工作人员简单交待了些事宜。
 
这度假村正是邢去言曾经带邢归心来过的地方,当时邢归心说喜欢,邢去言回去之后就直接把这个地方归到邢归心名下了,只是见歌并不知道这些。
 
“也是你们家的?”看着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样子,见歌问道。
 
“嗯,有什么事就叫他们。”两人边说边走,很快便走到了那片美丽的绿色草地,景色一如既往的美不胜收。
 
“啧啧,太美了,简直是个小草原啊。”草地上的小草四季不衰,青葱嫩绿,高度也只有十多公分,完全就是一张纯天然的绿色地毯。
 
“真怕把它们踩坏了。”看着可爱的小花儿小草们,见歌都不忍心下脚了。
 
“放心踩,他们生命力很顽强的。”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种植这种小草便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不过有人喜欢就是值得的。
 
“哇,还有小溪,太完美了。”见歌从小身在山上,小河小溪的都没有,而他特别喜欢这种清澈见底的小河流。身处在满是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久了反而更怀念农村那满眼青绿的大山,芬芳的泥土。
 
而这个地方不像村子里那样绿的粗糙,反而像是老天精心打磨出来的一颗亮眼的翡翠,透明纯净,是世人梦中的美景,更是心中的圣地。
 
见歌一眼便爱上了这个地方,太合他意了,如果可以他想自己老了以后就要隐居在这样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不过现在他想在这世人心中的圣地美丽的桃源做点俗气的事,那才叫生活。
 
“可以烧烤吗?”这样的环境中烧烤一定爽死人了,烤出来的东西也一定是不凡的美味,好期待。
 
“……可以。”邢去言看他沉醉半天,几乎都觉得他快要吟诗作对出来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么……破坏美感的要求。
 
刚觉得他其实也是个翩翩公子的可造之才,这一开口就打破了邢去言的幻想,因此他回答的甚是艰难啊。
 
再想想当时邢归心和自己来的情况,这两人简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若猴子,原谅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模样,一个转身都脱了鞋子淌河里去了,屁股撅的老高摸鱼呢。
 
嗯,不过说来那屁屁的形状真是好,圆润紧实,由于他的动作使的裤子紧紧的贴在上面,完美的勾勒出那诱人的弧度,一看就弹性十足,邢去言吞了吞口水,忍住自己想上去摸一把揩点油的想法,转过身拿出电话叫人拿烧烤的工具进来,至于那动作粗鲁身体却很诱人的家伙……眼不见为净的好。
 
“邢先生快来,这里的石头都好漂亮。”见歌自己玩还不过瘾,还想把邢去言叫上,至于邢先生这个称呼嘛,他觉得好叫又好听,自己叫的顺口。
 
邢去言脑袋一排黑线闪过,叫个名字有那么难?
 
“自己玩儿,我看着就好。”走到小溪边,邢去言拿过一条折叠凳找个平整的地方放好坐下,果然就真的看着。
 
见歌看他一眼,又重新低头去找石头了,河里的石头经年累月被溪水冲刷,许多都被打磨的圆润光滑,有的洁白如玉,有的色泽澄黄,都非常漂亮,见歌捡的不亦乐乎,一会觉得这块好看,一会又觉得那块更好看。
 
冰冰凉的溪水只到小腿位置,这个天下来还是有点凉的。见歌瞧着一边悠闲会着的邢去言,眼里坏光一闪,突然就想使坏,看看一向端庄稳重的邢董事长下水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见歌掬起一捧水,向着邢去言的方向就洒了过去,晶莹的水珠在阳光底下闪着漂亮的七色彩光。
 
第36章
 
邢去言一个没注意就被见歌偷袭成功,白色的衬衫被水浸湿,胸前那片全湿透,麦色的肌肤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褐色的乳、珠则看得清清楚楚,见歌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赶紧的转过身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邢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驼鸟状见歌,忽然就起了捉弄人的兴致。于是站起身,缓慢的脱下湿掉衣服鞋子,踩着冰凉的水向见歌走去。
 
见歌听见水声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差点没喷鼻血,邢去言简直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服有肉的标准体形,那肉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匀称肌肉,不会像那些运动员那样显得纠结厚实,而是一种非常漂亮有型的肌肉。
 
一米九多的身高也不是盖的,腹部那八块若隐若现的腹肌才是最撩人的,西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那结实的肌肉往下一片阴影,让人浮想联翩。
 
“可还满意?”邢去言在他前面站定,见歌还发着花痴盯着他的身体。
 
“满意……”流连别人美好肉体迟迟收不回眼和心的见歌顺着邢去言的话回答,还顺便吞了吞口水,简直比自己身材还好啊。
 
“哎呀,你怎么把衣服都脱了,冷不?”回答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反应,见歌甩甩脑袋,又丢人了,又不是没见过啊……还是被惊艳到了。
 
“现在才想到,泼我水的时候想什么呢?”邢去言一边说一边弯下脸腰去,再起身时手里也是一捧水,趁见歌不注意给他泼了上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哇咧……”见歌被冰了一下,立刻反击,于是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的大男人就在河里玩起了幼稚的泼水游戏,没眼看啊。
 
巧的是这时候工作人员拿来了邢去言要的烧烤工具“天啊,那是咱们老板吗?身材好好啊,快快快,偷拍一张。”一个女员工看的眼都直了,这是撞了多大运啊,才能撞见老板脱衣服啊。
 
“那男的谁啊,老板的恋人吗,两人都长得好帅啊。”另一个也是把东西放下赶紧的拿出手机偷拍。
 
“有可能,不过上次老板带来的那个也很漂亮,比这个还漂亮,这次这个比较硬朗,老板的口味真是多变呢。”两人小声的交流着。
 
“是啊,上次那个是个大明星吧,长的真是漂亮。”邢家的保密工作是做的非常好的,因此这些员工并不清楚大老板的家庭情况,也并不知道邢归心是邢去言的弟弟,直接误会了。
 
“不过我喜欢这个,我喜欢这种比较有男子气概的,上次的明星感觉太柔弱了”两一边磨磨蹭蹭的摆放工具一边偷拍,看的甚是过瘾,这画面,百年难得一见啊,说不定今晚去买个彩票都能中呢。
 
“你俩还没弄好呢,赶快的。”后面一个男员工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来了,一看这两女的就在发花痴呢,他也跟着瞧了河里一眼,竟然没觉得恶心,为什么他一个大直男甚至觉得那两人在一直怕画面那么美好呢???
 
“弄好了就回去工作,今晚我们住这里,没叫你们就不用进来。”邢去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上岸,那性感撩人的动作又把两又的弄的心花乱放……不过老板都赶人了,几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草地上已经有之前进来的员工搭好的帐篷,还有些常用物品一应俱全。
 
“给我个桶,我抓条鱼烤。”见歌站在水里叫道,他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一条裤子挂在腰上,裤腿都挽到膝盖了。
 
邢去言找了一下拿了个精致的小桶递给他,自己就站在草地上看他左扑一下右按一下,不知是他在抓鱼不是鱼在戏他。
 
“这鱼都成精了吧。”忙活了半天一条也没抓到,自己还累的气喘吁吁,见歌站直身体双手叉腰让自己喘口气儿。
 
“不是鱼成精,是你太笨了。”邢去言摇摇头,重新走下水,拿过见歌的桶,眼疾手快的照着游来的鱼儿一舀,鱼儿就进了桶里。
 
见歌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他不服气了,自己跑回去重新拿了个桶,照着邢去言的方法一桶下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儿?”见歌疑惑的看着邢去言桶里那条不大不小的鱼,为什么自己就舀不到,方法不都一样吗?
 
不服输的他再试了一次,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邢去言浅笑着提着自己桶里的鱼离开小河,见歌自己还在折腾,十分钟过去了,邢去言都把鱼弄干净了他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水面。
 
“你弄的???”走到邢去言身边,看着收拾干净的鱼,见歌想这才是惊喜吧?邢去言会杀鱼!!
 
“嗯,去把东西拿出来。”邢去言一边腌着鱼一边对见歌说。
 
“别告诉我你还会做饭?”见歌把食物拿出来,两人一起合作烤了起来。
 
“至少比你要好些。”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不想吃洋快餐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原本不会,但慢慢的就会了,而且他不像见歌那样做一百次都不长进的,他是一次做的比一次好,家里人都夸他手艺赶得上家里的大厨了,可惜至今为此他们也才吃过一次自己做的饭。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这人也太完美了,见歌看着邢去言的侧颜,不公平啊,老天真是不公平,对这男人简直是太好了。雄厚的家世,完美的容颜,超强的能力,甚至连做饭这种小事都可以做的很好,自己何德何能能成为他的恋人,这样想来真的是太幸福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都是同样的方法他能抓到鱼而自己不行“为什么我抓不到鱼,明明方法都一样的。”
 
“人品问题。”邢去言抽空瞅了他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烤制的东西上面去了。见歌满脸黑线“所以邢先生你是在洗刷我吗?”
 
第37章
 
两人的成品之作同时出炉,见歌看着自己黑不溜秋的煤炭一样的东西,再看看人家邢去言的那是色香味俱全,黄澄澄的烤串上面洒着嫩绿的葱花,白色的芝麻,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看就很有食欲。
 
两人的作品简直毫无可比性啊,见歌真想把自己的直接扔垃圾桶,辣眼睛啊。
 
“你就不是正常人!”见歌语调酸倒牙的看着邢去言的盘子说。
 
“你说什么?”邢去言危险的眯起眼,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就是我的神啊大爷,你太厉害太能干了,我能尝尝你的烤串吗?”见歌瞬间变脸,腆着脸靠近邢去言的盘子,眼里闪着讨好的光。
 
“手艺真不错啊,果然是大神啊,你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啊。”见歌得逞的端走盘子,一边小心的不碰到嘴上的伤口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那吃相就变得很是难看了,龇牙咧嘴的毫无形象,还不忘腾空出来奉承两句。
 
“小心伤口。”邢去言很是受用的接受了见歌的阿谀奉承,看他吃的那么艰难,有些忍不住想发笑,吃货一个。
 
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总是件美好的事,见歌也是这么认为了,特别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那种感觉,胸臆间满是溢出的柔情与蜜意,甜的能腻死人。
 
“在想什么?”邢去言觉得身边太安静了,见歌都老半天没说话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在想我奶奶是不是也变成天空中的一颗星星了,是不是在远远的看着我保佑我……我很想她。”见歌望着满天的星星,他真的希望传说是真的,那样奶奶就真的变成星星,永远守护陪伴着自己,可是,好像不可能的。
 
“会的,还有,你还有我。”邢去言听了心里一闷,沉默了一下,伸手揽过他,让他躺在自己肩上,希望能让他得到一点安慰。
 
这么美好的夜色这么温馨的场景会发生点什么吗?当然是会的,甚至比起在家里更有劲更有趣,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见歌觉得腰酸背痛,昨夜邢去言实在太来劲了,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所以,偶尔换个地方打打野战也是不错的,更增加情趣。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了,感情也在两人未知觉的情况下慢慢增长。
 
拖了许久,见歌所在剧组终于是开工了,由于之前有邢归心说情,见歌得以继续留下来,但见歌明显觉着这次剧组工作人员在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只是人家都直接挑衅什么的,他也乐得装做没看见。
 
中午吃饭的时候见歌习惯性的找个了隐蔽的角落待着,找开盒饭他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些人也太幼稚了,居然给自己一盒白饭,菜都没有,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莫非他们还觉得自己是害男二的凶手?这些人都是男二的粉?
 
白饭就白饭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三两口就把饭解决完,见歌直接躺地上准备小憩一会儿,正好这时候旁边来了两个员工,大概也觉得这边人少躲这边来八卦来了。
 
那两人一人一盒饭,面前是丰富营养的菜,那香味飘到见歌鼻子里,见歌觉得自己好像比吃饭之前更饿了,折磨啊。
 
二人并没有发觉到见歌,于是一边吃一边八卦了起来,倒让见歌听了不少好料,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些人不去当八卦记者真是可惜了。
 
然而说到最后她们把话题转到了见歌身上,见歌一听提到自己名字,更是屏息倾听,不知道她们要说什么呢。
 
“你说那云见歌长得也挺好的啊,怎么是那么个人啊,人品这么坏,太可惜了。”“是啊,亏我之前还对他挺有好感的呢,真是瞎了眼了。”
 
见歌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哪里人品坏了,他有对她们做什么吗?还有啊,原来自己也有姑娘喜欢的吗,意外收获呢,可惜现在人家又不喜欢他了。
 
“是啊,可怜人家邢归心了,人家次次好心好意帮他,他却每次都恩将仇报呢,这次更是可恶,还把人家害进了医院。”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不过他也会有报应的,你看看现在,谁还喜欢他呀,巴不得离开八丈远呢,免得哪天就被他给害了。他这种人待在剧组就是浪费粮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要是我呀早都趁早滚蛋了。”
 
又是邢归心,见歌心情更不美丽了。还有这事儿为什么传的这么开,当日在公司的人都是些重量级人物,他们会乱传这种事吗?不过以那些人对自己的讨厌程度,见歌不太确定了,也许是杨氏兄弟也说不一定。
 
这下子自己的罪名才是真正的坐实了,众口铄金,人言可谓,能解释得了一个人,但这么多人自己能解释得清?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一个下午见歌频频不在状态,连续被骂,看得众人一阵解气,只差拍手叫好,要是可以都想跟着导演一起骂,那才过瘾。
 
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样子见歌心中难受,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连导演都是在故意言语攻击自己吧,回到家把自己扔沙发上不想动弹,心好累。
 
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邢去言了,估计他白天上班晚上都在医院陪邢归心。考虑了一下见歌拿起电话给邢去言打了过去,想问问邢归心的情况。
 
邢去言刚到医院还没上楼,正巧就接到见歌电话,这要是在病房内还得找个理由搪塞邢归心,这段时间他一下班就来医院陪着。
 
可能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身体也一直不能好好恢复,医生让家属尽量哄他开心早日恢复身体好做手术,结果邢归心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整日都闷闷不乐,饶是自己每日陪伴也不能让他心情晴朗起来。
 
见歌询问了邢归心的情况,邢去言告诉他恢复的不错,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自己也可以回来陪他,让他不要着急。
 
挂掉电话见歌还是不开心,想着不如出去散散心,反正自己一个人待在家只会越待越闷,越想越多,最后只能更不开心。
 
第38章
 
在楼下走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好逛的,见歌想着不如去医院探望一下邢归心,还能顺便见到邢去言,一举两得。一想到能见到邢去言,见歌便迫不及待的坐上公交车往医院赶去。
 
邢去言来到病房,正好邢妈妈和邢子衿邢可依也在。“大哥来了啊,我们陪妈妈来给归心送鸡汤的,妈妈亲自下厨煲了一天,也有你的份哦。”邢可依指着桌上的保温桶,邢妈妈正给邢归心倒了一碗。
 
把汤端给邢归心后邢妈妈看到心爱的大儿子来了又赶紧给邢去言装了一碗。“谢谢妈。”邢去言坐到邢归心身边,看他还是老样子,脸色苍白,这段时间人也瘦了不少,风一吹都能倒的样子。
 
“去言啊,要不咱还是把归心接回家吧,你看在医院待的都瘦了。”邢妈妈瞧着邢归心日渐消瘦的小脸蛋心疼的对邢去言说。
 
“看归心的意思吧。”其实接他回家是邢去言早就想过的,他现在情况没那么差其实接回家静养更好,家里面人多照看的也比医院护工来的好,只是邢归心并不同意。
 
“这里也挺好的。”邢归心放下碗语调轻柔的对邢妈妈说,顺便赠送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看得邢妈妈更是不舍了。
 
“这有什么好啊,回家有妈妈照顾多好,人多也热闹啊,这医院哪是人待的地方啊,没病都待出病来了,你看你都瘦那么多,妈妈心疼。”邢妈妈轻轻捏了捏邢归心基本肉的脸,这得养多久才养得回来啊。
 
邢归心只是笑笑不说话,他怕的就是家里人多有人照顾,那有人照顾了邢去言还会天天来陪自己吗?自己这身体好不起来也是故意的,可是如果不这样邢去言是不是就又要和云见歌待在一起,自己十天半月都见不上他一面。
 
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云见歌之前邢去言也有过情人,可是没有哪一个会让邢去言留宿甚至陪伴,邢归心害怕了,他害怕这次邢去言是认真的。
 
所以,他心情好不起来,身体也好不起来,他想自己是故意的,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为了邢去言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是想要多点他的陪伴而已。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云见歌所以才不开心?”邢子衿也替他着急啊,这么长时间了,每天看着他闷闷不乐家里人都不好受。
 
“子衿!”邢去言沉下声,邢子衿心里一颤,大哥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很不高兴,可是怕她也要说,而且妈妈在这里,她才不怕。
 
见歌走到病房外面,正想敲门进入,耳尖的他好像听见有人说他名字,于是刚举起的手又放下了,因为他听见邢子衿的声音了,这女人有多不喜欢自己他还是知道的,还不如听她要说自己什么坏话,等她走了自己再进去。
 
“妈,我可以说吗?”邢子衿吸了吸气,找她妈作她坚强的后盾。
 
“去言啊,就让子衿说吧,其实啊,你和归心……我们都看得明白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开的呢,爸爸妈妈都是支持你们的。”邢妈妈慈爱的看着邢去言,终于把深埋心底很久的话说出口,感觉都松了一口气,一直看这两孩子互不表态,他们不急,看得别人都急了。
 
“妈……”邢去言着实惊了一下,没想到父母把自己看得如此明白,只是,这时候说这些对邢归心来说似乎不好。“归心现在状况不好,不太适合现在说这个话题,等他好了我们再细谈吧。”
 
“哥,你怕什么呢,说开不好吗?我们全家都不介意的,我们只想你和归心幸福快乐,真的。还是说,你真的爱上那个云见歌了?我不喜欢那个男人。”邢子衿立刻接上话头,深怕再不说他哥又把话题叉开了。
 
“哥,我现在很好,谈谈吧。”邢归心看着自己亲爱的家人们,把心一横,说吧,说开吧,最差不过自己还是他弟弟,永远只做他弟弟,就和现在一样,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说有的话,那就是自己死心了,永远不会有妄想了。
 
邢去言看着面色苍白的邢归心,深怕自己一说错话就又让他倒下,因此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回答他“别多想,也别听你姐胡说,哥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门外整个人都快趴门上的见歌原本还抱着听戏的心态偷听的,结果冷不丁听到邢去言这话整个人就脱力了一样…最爱的人……邢去言最爱的人是他弟弟?
 
“那云先生呢,你和他不是恋人吗?他都亲口承认了,而且你对他根本和对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邢归心听了邢去言的话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既然他最爱人的永远是自己那还担心什么呢,只是他对云见歌真的很不一样。
 
“不是,那是他自己误会了,我们不是恋人关系,和以前的那些一样,没区别的。”邢去言浅笑着告诉邢归心,只是为什么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些气紧的感觉呢?
 
如果说前面的话让见歌有种浑身无力之感,那么邢去言现在话直接把他打蒙了,听完邢去言的话见歌一瞬间觉得眼睛一片空白,再回过神只觉脑袋都是晕的,根本什么也想不了,只能眼睛发直的瞪着面前的门。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那是一种无力的还无法控制的颤抖,脑袋嗡嗡作响,他甚至也没发现自己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
 
“你……”打击过来,见歌根本就没注意到屋里有人出来,直到对方看着他。
 
见歌被对方的声音惊醒,想也没想飞速逃开,他脑子里根本就是乱的,什么也想不出来,逃,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邢可依看着那绯红着眼离开的男人,突然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她觉得她们这样做真的对吗?“你和谁说话啊?”邢子衿听见声音出来,左右看了看没人。“傻了呀?”轻轻推了下发愣的邢可依,邢子衿自己回了房间。
 
邢可依看着见歌离去的方向半天拉不回思绪,特别是那男人临走之际那通红的眼睛,刺激了她心灵最柔软的部分,再看看病房里面正对邢归心笑的柔情似水的邢去言,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哥,那个男人来过。
 
第39章
 
飞奔离去的见歌心里像吃了一个炸开的炮仗一样,撕心裂肺的痛,还伴着无法驱散的烧心般的闷气,直呛眼睛,令眼睛都酸涩的发痛。
 
疾步走到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找个了僻静的角落坐下,见歌抬头望着天空,尽力把想要溢出的眼泪逼回去,他想一个大男人流泪很丢脸,他不会哭的。
 
误会啊,原来在邢去言心里自己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般存在,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可是,奶奶去世之后他说的那些话自己还言犹在耳,为什么,难道这些都是他哄人的手段而已?
 
想来想去呢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悲伤的,毕竟只是听邢去言这么随口一说,他又没有要和自己分手,自己在这里伤悲春秋干嘛呢?
 
脑子里乱七八糟,越想越抑郁,最后干脆狠狠的站起身,红着眼睛到附近商店买了酒又回到原位,大口大口的狂灌,古人不都说了,一醉解千愁,他倒要试试到底能不能行。
 
他这一醉就醉到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全身酸软无力脑子发晕,还想吐。晕乎乎的爬起床去厕所解了急他才突然发现不对劲,自己明明是在公园里喝的酒,怎么一觉醒来是在家里?
 
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已发皱的不成样子。见歌眉头紧锁,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难道自己一个人走回来的?或者说自己醉了还能打车不成?
 
努力了想了想,他的记忆只到自己醉的睡着为止,其他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对,他中间好像还和谁说话了来着?拍拍脑袋,实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肚子也饿的不行了,浑身又酸又痛,胃也不舒服,空腹喝酒果然伤身。
 
煮了碗白粥喝下肚才觉胃舒服了些,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脑袋也不晕了,又坐着休息了会儿才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等会儿还得去上班呢。
 
在剧组的日子一如既往的不尽如人意,大家该排挤的排挤,该讽刺的讽刺,各人分工明确,都像安排好的一样,一个一个的轮流来给他扔白眼。就连之前最看重他的武术指导现在看到他也是摇摇头,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做过份的事,但也不会再理会他,什么东西也不再教他。
 
他这边失意,杨宇杨夏那二人就春风得意了,在剧组混的是风生水起,和大家打成一片,好些演员知道二人身份也来套近乎。
 
私下里他听有人议论杨氏兄弟现在做武术指导只是个过程,一个学习的阶段,他们长的那么帅,又有当大导演的叔叔当靠山,家里本身背景也不错,早晚是要走上大银幕的,怎会只甘心在幕后当个小指导呢。
 
还有些关于自己的什么小道消息,说有人看见自己和公司那个嗜好不正当男色的王总曾经走在一起什么的,见歌愤愤然,到最后也只得无奈的一笑置之。
 
最近这段时间大概邢归心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邢去言偶尔也会回来陪陪自己,能见到他见歌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也从未在邢去言面前表现出什么,据说邢归心的手术被搁置了下来,因为他们家里人好像有其他打算。
 
见歌照常是二点一线的生活着,家里、剧组,剧组、家里。
 
只是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一大早来到剧组,众人的视线已不同往日般只是随意扔个白眼,明显的变成了嘲讽鄙视瞧不起的眼神,见歌一头雾水,自己这又是招什么邪神上身了吗?
 
正疑惑着呢,就接到了赵大顺的电话,他已经到剧组附近了,两人约了个地方见面。一见面赵大顺就表现的很是焦急,拉着见歌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出上面的内容给他看。
 
那是公司内部的一个网站,上面的头条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情色交易-老总与小员工。图片上正是见歌,他被一个秃顶肥胖的中年男子扶着,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足够让人看清楚上面的人是谁。
 
见歌心惊的看着图片,仔细辩认了下,这不就是自己喝醉的那天穿的那身衣服吗?在别人看来图片上的自己可能是很亲密的靠着那秃顶男,但自己很清楚那是自己醉得都走不了,肯定是被人摆拍了!
 
“谁干的!”见歌拿过赵大顺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文字及图,文字描述及其恶心,只差没直接说他是个卖色的人了。见歌越看越气,脸都白了,手也抖的不行,是谁和自己有这般深仇大恨,要这样陷害自己,这要叫邢去言看到自己如何说得清!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一打开网站就看到了,而且现在大概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赵大顺也做的很焦急的样子,殊不知他在心底得意的都快飞起来了。这罪魁祸首吗,除了他和杨氏兄弟,还会有谁呢。
 
越是看见歌着急,赵大顺越高兴越得意。他就是要搞坏他的名声,就是要邢去言厌恶他恶心他,然后一脚踢开他,就算自己接近不了邢去言,他也不会让见歌有机会的,他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那日他叫见歌去公司,结果他在公司等了半日都等到人,他认为自己被见歌给耍了,气的当场就摔了一个手机。那次他也是在公司网站上发布了谣言,说见歌背后的人是王总,还编了些他们同居什么的故事。
 
还说见歌仗着有王总撑腰连邢归心都不放在眼里,人家帮了他的忙他还反咬一口,结果把邢归心气的住进了医院。
 
他叫见歌去公司也就是为了气气他,他越气自己就越兴奋。
 
说来也巧,自己气的好久没联系他。正巧那日有点心思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喝醉了酒,醉的大概连人都分不清了。
 
赵大顺找到他,从他口中知道那日他爽约竟然是去和邢去言约会去了,更是把赵大顺给气到了,看着醉得人事不知的见歌,赵大顺恶从心生,找来杨氏兄弟,得到王总的电话,拿见歌手机给王总打了电话。
 
然后就有了网上的图片,在王总来之前他们还联系了另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现在还不是出场的时候,他要留着让见歌彻底翻不了身。现在上的这些都只是小儿科而已。
 
第40章
 
至于之前文中的及现在图中的另一个男主角王总,因他这人作风不正品行不佳甚至有在公司捞钱的犯罪证据,这些都被杨氏兄弟抢先一步拿到证据,拿捏住了他的三寸,因此见歌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完全不敢反抗。
 
只是让赵大顺很不高兴的是那日给了他个大好的机会,让他有机会可以搞上见歌,他却把见歌送回家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敢,怕被见歌报复,因他也是知道见歌有些恶名在外的。
 
他只配合他们演个戏就行了,其他的求放过。赵大顺和杨氏兄弟简直恨铁不成钢,早知道就不找他了,只是局都铺出去了,换人也是不可能的。
 
其实那王总虽然脑满肠肥但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不然也不敢在公司捞钱,还至今没被发觉。他把见歌送回去的时候观察了那小区,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他对房价十分了解,那地方就是他也不一定买的起。
 
把见歌送进屋之后再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也不是他喜好的那口,还醉的不成人样,特倒胃口,让他下不了嘴,权衡再三之后他就离开了,反正他的任务也达到了。说不定这男的背后真的有人,不然他一个穷小子怎么住的起这么高档的地方,他背后的人不一定比自己差。
 
“我要报警,这一看就是莫须有的东西,非把背后的人抓出来不可,抓到他老子非把他暴打一顿,打得他妈都不认识!”见歌气的粗口都爆出来了,这是在用流言杀人啊,之前的那些他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都出照片了,他不能淡定了。
 
“没错,报警。”赵大顺嘴上附和着,心里则是冷哼一声,还不怕你报警不成!真是天真,照片是真的,文的内容就算他否认那警察能管得了,再说了,就处他真要管,杨家那兄弟俩也自有办法让他管不了。
 
不大一会儿警察便来了,人家问了下照片是真的吗?见歌说是真的,结果后面不管说什么那警察都随便记一下,眼神还时不时的打量着见歌,明显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最后只让他等消息便离开。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见歌心里不爽,想追上去问个清楚,结果被赵大顺给拉住了。“很明显他们不管啊,你看你自己都回答照片是真的了,他们肯定觉得这事没什么好查的,回去就不管了,一般让等消息什么的通常都没下文的。”
 
“操!这要怎么办?”见歌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心都凉了。是啊,照片都是真的,人家还管你干啥呢,都说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所以说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吗?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
 
拿出自己那破手机,见歌在邢去言的号码上来来回回的动着手,最后还是没打出去,要叫他怎么说?他相信邢去言一定会知道的,自己要如何解释?
 
正不知所措的发着愣,杨宇跑了出来“哟,还跑这偷懒来了,脸皮真够厚的,都开工了还不去帮忙!”
 
见歌看他一眼,没错,现在是上班时间,他还要上班的。给赵大顺挥手告别,见歌狠狠扒着自己的头发走回片场去了。
 
杨宇离开时给了赵大顺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也跟了进去,他还有重要任务呢,不去挑衅挑衅怎么对着起自己呢。
 
见歌回片场的途中,不少工作人员都不避开他直接谈论了,之前没有真凭实据好歹还偷偷摸摸的说,现在看到见歌走近人家故意说的挺大声。
 
“看看多不要脸,平时装的一幅正二八经的模样,结果呢?忒不要脸。”
 
“就是,我看就和那些卖YIN的女人差不多,完全就一个样。”
 
“他更不要脸好不好,一天装到晚,累不累,人家至少还大大方方的,他呢,你看你看,还不服气呢。”被见歌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伸手拦住了见歌。
 
见歌这会儿火气正上头呢,被人这么伸手一拦那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他不但目露凶光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还伸手把那人拦自己的手给狠狠推开。
 
刚把人推开见歌就后悔了,自己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随便做错一点事都能引起轩然大波,自己刚才不该这么冲动的,忍一下就过了,现在不能再多生事端了。“对不起。”见歌懊恼自己,忍下怒火道歉。
 
“对不起就算了!?什么素质,你有后台了不起啊,就可以随随便便推人吗?”被推开的男子当然不打算放过他,这墙倒众人推,自己有机会修理奚落这个人怎么会放过呢。
 
“那你想怎样?”见歌皱眉,心里窝着火,这人是打算得理不饶人了吗?
 
“这个嘛……”男子一时也没想到,于是看向旁边刚刚和他说话的人“你说怎么办?”。
 
“好办啊,动手打人是他不对,让他道歉啊。”这时杨宇从后面走上来,给没主意的二人出主意。
 
“我已经道歉了。”见歌看死对头出现,觉得这事不能善了了。
 
“我说的此道歉非彼道歉,我说,要你跪下诚心的给人家赔对不起。”杨宇睥睨着见歌,模样极为傲慢无礼。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除了正做事的闲着的基本都围着看热闹了。而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同情见歌的,众人都被谣言带偏了,看着见歌受辱反而很是兴奋,见歌瞧了周遭一群人,觉得再和他们扯下去根本毫无意义,于是决定离开,他今天不适合上班,他需要请个假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唯恐天下不乱了是吧?你做梦!”见歌真想大大的唾一口到杨宇脸上,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心讨厌的人。不过好歹是忍住了,话说完见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大家瞧瞧,什么态度?做鸭子了不起啊?哦,不对,说鸭子都侮辱了鸭子,我看啊,你就是那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杨宇见一计不成,出口更恶了,他就是想要把见歌激怒,最好让他动手。
 
见歌正想转身狠狠的给杨宇脸上一拳,突然就看到了人群外围走来两个人,见歌那一瞬间心都乱了,怎么回事,邢去言和成宣为什么会来?
 
第41章
 
“你刚刚说什么?”杨宇没等来见歌发怒,倒是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好奇的转身一探究竟,看到来人的瞬间脸色就变了,自己这张臭嘴啊,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呀!杨宇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邢大董事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纵然自己想装有理都难了,听听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也应声看着突然出现在人群里的男人,一部分以前和邢归心一个剧组待过的都认识他,也有好些从来没见过他的。
 
“哇咧,好帅好酷啊,这是谁啊,哪个明星吗?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些女员工捂着嘴就怕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蹦出来,两眼都全变桃心了,世上怎么有如此英挺冷酷的男人,让人家的小心肝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杨宇听到众人议论的声音,觉得有机可趁,现在不正是翻身的时候吗?这里算起来自己身份地位最高,而其他人嘛倒是有几个见过邢去言的,但也仅仅远远的见过几次而已。
 
而自己不同了,自己好歹有点地位,这时候又靠邢去言这么近,杨宇决定立刻忘记刚才的事儿,自己先假装没发生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和邢去言说上话,攀上关系,让他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要突出自己的好当然就要有人来比衬了,杨宇觉得云见歌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有他在底下垫着,自己的形象立刻就能扭转回来。
 
“董事长,您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呢,我们好去迎接啊。”前前后后不过几秒,杨宇脑子里就想了一大串,想通之后立刻笑容满面的抬头仰视着邢去言。脸上眼中都堆满了讨好意味,看的邢去言身后的成宣一阵恶寒。
 
而且这话说的,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董事长想来就来,用得着提前给你打招呼?成宣在人群中看了看,找到了脸色发白表情惊慌的见歌,成宣在心里叹息一声,不知他这次是福是祸。
 
一大早的邢去言就收到邢越陌发来的一封邮件,自己正好在邢去言旁边,邢去言点开时候他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忍不住看了邢去言,那时候的邢去言脸色阴沉,眼神更是狠厉的可怕,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渗人的戾气,看得成宣心惊。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邢去言,在他眼里董事长就是一个喜形从来不形容于色的人,有什么都是用行动来表示的,他讨厌或者恨一个人,他直接毁掉对方,从来不形于面,而这次,他大概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吧。
 
成宣隐隐觉得,在邢去言眼中,对见歌大概已经不是利用那么简单了。他知道董事长不是单纯的和云见歌交往,一定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的目的自己不知道。
 
然后,邢去言静坐了几分钟,身上的狠戾都收敛了,两人就直接来了云见歌的片场,至于要做什么,成宣还真不知道,只希望董事长还有点理智,别把那可怜的男人怎么样,他是不相信他会做对不起总裁的事,主要是他不相信他有那个脚踏两只船的智商。
 
见歌有些无地自容,看到邢去言出现直觉的想要逃开,邢去言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刚要离开就被成宣叫住了。
 
“哎,等等。”成宣看着见歌的方向叫住他,正一心想巴结邢去言的杨宇顺着成宣的视线看到了见歌,立刻计上心来,自动跑过去一把拉住想走的见歌。
 
“想跑呢?没见过大场面?来,带你见见董事长。”杨宇坏笑着把见歌强行拉到邢去言面前“董事长,这是咱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人品素质特别差,刚刚您听到我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真的,并不是我有意胡说的。”
 
“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见歌不敢抬头看邢去言,只狠狠瞪着这个屡屡坏事的杨宇,发狠的对他道。
 
“董事长您看,我没说错吧,当着您的面都敢这么嚣张,在剧组人家也是仗着那王总撑腰,横行霸道,太可恨了,不信您问问剧组的同志们。”杨宇一边说一边环视围观人员,众人接收到他的信号,纷纷点头,管他真假,大家一起使劲的把见歌往最底下踩。
 
赵大顺也听到消息跑过来在最外围看热闹,离见歌他们不近,但里面发生什么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听到邢去言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邢去言是来逮见歌的,而他嘛就是来幸灾乐祸的。
 
而此时看到见歌被众人一起扣黑锅,他看得是心里一阵舒爽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倒要看看云见歌怎么办。
 
“我哪里有得罪过你们吗?一直以来我在剧组本本分分,从不招惹是非,可是你们呢,就凭几句无凭无据的谣言,明里暗的排挤捉弄,有意思吗?”见歌心都寒透了,他不知道人性怎么可以冷漠至此!就因几句谣言而已。
 
“谁说无凭无据了,照片都出来了还想抵赖呢!”一直都在克扣见歌伙食的工作人员趾高气扬的大声说,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有做错。
 
一直沉默着听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邢去言在听到见歌的话之后脸更冷了,被排挤捉弄?这就是他在剧组的日常?众人看着关注的焦点突然降温,都不敢大声说话了,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见歌感觉异常,忍不住看了看邢去言,发现他正浑身散发可怕的冷气,脸也板直冰冷的看着自己“我……”见歌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回家再说。”正在见歌无措的时候,邢去言表情都没换一下的上前,牵过他的手,声音却异常的柔和,见歌一颗正直直往下沉的心突然就浮起来了,他惊讶的看着邢去言,他这是……在公开他们的关系?
 
原本就安静的人群在邢去言突然的动作之后更是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们没看错吗?董事长在牵云见歌的手,这个早上还是众矢之的男人怎么就被董事长牵了手,对了,董事长说了什么?回家?他们回家?
 
第42章
 
众人一串问号加惊诧的不可思议,杨宇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这惊人的转变,到底怎么回事,董事长认识云见歌?他们……是有什么关系吗?
 
而最意外最恨的人应该就是赵大顺了,为什么!为什么邢去言会当众公开他们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对云见歌弃之恶之吗?为什么反而还对他那么温柔,到底为什么!难道说,邢去言真的爱上云见歌,爱的什么都不计较了?
 
赵大顺恨不得立刻上前去生吞活剥了见歌,可是他不能。看着邢去言和云见歌牵着手在众人脸色各异的表情中离开,他的心脏都快气得爆炸了。
 
过了一会儿去而复返的成宣回到剧组,找到导演,对于云见歌在剧组所受的不公待遇公司会进行认真仔细的调查,希望有对见歌做过什么的人都能主动辞职。而今天早上网上的均是谣言,云见歌是有正常交往的恋人的。
 
成宣没点破云见歌交往的人是谁,但今天围观的所有人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去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
 
这一消息传达下来,剧组百分之九十的人脸色都变黑了,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对见歌曾经明嘲暗讽过的,现在后悔的想要撞墙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一个平时看起来不吭声不吭气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或者说好欺负的老实人能是董事长的恋人?
 
平时很多打杂的事儿有人都会故意让他去做,他也毫无怨言,众人都看他好欺负,以至于最后谣言出来的时候根本想都没想的就跟风踩他,只觉好玩儿。
 
现在好了,踩出事儿了,可恶的谣言害人啊!
 
这些人都还好,只是勒令他们辞职而已。杨氏兄弟那边就不那么好过了,不仅被下令自动辞职,还被封杀了,从此以后不得再进入这个行业,甚至和娱乐圈有关的任何工作都不得再入。
 
杨宇杨夏找到赵大顺,对他一通愤恨的发泄,他们认为是赵大顺害了自己,他们觉得之前虽然和云见歌有过结,但从没想过要真的怎么害他。
 
赵大顺听了他们的话冷笑,真是好会推卸责任,没想过要害他?要不是上次那男二替见歌挡了一回,摔下山的就是见歌了。大家是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赵大顺承诺会替他们报仇,这次他一个人也能把见歌整的再也翻不了身,才送走无理取闹的二人。赵大顺阴险的眯着眼,他还有的是后招,就算他没有,他背后的那人也会想办法让他有的。
 
和邢去言回家之后,见歌想要解释,结果邢去言就问他那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喝酒醉成那样,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
 
见歌说不出来,他能说吗,他怎么说得出口,他要说自己听到了他那玩玩而已的话?看着见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邢去言突然大怒,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爆发了出来“说不出来?还是说你真的有背着我在背后乱搞是吗?”
 
邢去言上前提着见歌领子,把人拉近自己,眼睛里都是火。
 
见歌的心一下子又掉进了冰窖,还是怀疑的,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总之我没有做不起你的事,我清清白白,不怕别人造谣。”
 
“那你倒是说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喝酒!”
 
“真的要我说?邢去言……你对我是真心的吗?”见歌眼睛突然红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他盯着邢去言那又漂亮深邃却充满火气的眼睛,好爱这个男人,无论怎么样,自己都好爱他。
 
“你……不要转移话题。”邢去言被见歌那充满压抑情感的眼神冲击到了,心里的火突然都灭了,火没了,心却堵起来了,轻轻放开见歌,邢去言有些懊恼的坐了下来,他不明白见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转移话题,你不是问我去了哪里吗?那天我去了医院,本想去看看你弟弟的。”后面的话见歌没再说,他相信邢去言想的起来。
 
果不其然,听完他的话邢去言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自己那天说了什么他如何不记得,说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心里都不畅快,没想到他竟然听见了!
 
“我……随口说说的,公司还有事,下班再说。”邢去言从来不知道逃避二字会在他身上用到,可他现在真的没办法面对见歌,甚至也没办法解释,他只有逃避,逃开了,等理清思绪了,再说吧。
 
看着邢去言头也不回的离开,见歌后悔了,他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点破,看看,点破了邢去言走的那么绝决,他还会回来吗?
 
见歌把自己窝在沙发里,颓然的盯着墙上的画,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心思完全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有一个念头却时不时的出现,那就是他希望邢去言真的能回来,还会回来和自己解释。
 
或者回来也好,他不需要解释,他可以装作没发生过没听到过,他们还如以前一样相处,可是,可能吗?
 
他的预感是对的,邢去言根本没来得及回来,因为当天晚上又生事端,网上再次到处疯传某小鲜肉明星竟然是九曜星的少爷,家世过硬,有后台有资源,可是演技却又差,人品也不好,傲气又无礼,一大通的胡说八道。
 
邢越陌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及时进行了压制处理,也去查找了消息来源,结果根本就不是国内发出来的,IP显示的是国外,一时半会儿根本查不到发消息的人,如果他们再上心一点就会发现这正是和散播见歌谣言的是同一个IP。
 
即使处理迅速,但传播的速度也非常快,一时之间网上什么评论都有,抨击的嘲讽的不相信的比比皆是,最多的就是骂邢归心的,而为邢归心说话的只有他那些粉丝,甚至之前很多的粉都转黑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还在真相着,可是很快就被大众的口水淹没在最低层了。
 
而因为无聊喜爱上网的邢归心在看到自己的名字上热搜占头条的时候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点进去一看脸色瞬间发青,随即身体抽搐,那可怕的心脏病又复发了。
 
第43章
 
邢归心又被推进了手术室,赵大顺也匆匆忙忙赶来,假装很着急很关心的样子,不得不说如果他进入影视圈,发展的一定会很好,完全有着不输影帝的演技。
 
邢家人全都焦急的等在手术室外,赵大顺站在离邢去言不远的地方,他把自己的眼神掩饰的很好,但一颗心却随时跟着邢去言而动着。
 
他甚至想,如果邢去言能主动看自己一眼多好,自己在邢归心病倒的第一时间就赶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感动?这样想着他又忽然有了怨恨,凭什么,自己不管做得多好他都不正眼瞧自己一眼呢?
 
他觉得是邢去言把自己带入同性恋这个不正常的感情中的,如果不是对他一见钟情自己又怎会做出对不起云见歌的事儿。
 
赵大顺的心理越来越扭曲,不正的三观以及得不到甚至完全无望的感情让他一步一步越走越极端,而他自己却不自知。
 
终于再次被抢救过来的邢归心被推出了手术室,邢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医生的话让他们再次提起刚放下的心,邢归心必须尽快进行换心手术,否则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让他们作好准备。
 
事情一波接着一波,让人猝不及防,被暴身份的事情刚过,没几天竟然又有消息爆出邢归心竟然非邢家亲生,说的还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这次邢去言大怒,严令邢越陌和邢度阡一起处理此事,尽快查出散播消息的人,犯到他手里,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过这世上。
 
而这次查起来却异常顺利,消息竟然只是在一个小网吧里发出来的,而人也很快抓到,当把人送到邢去言面前时,邢去言话没多说,伸脚就是重重一踢,把人踢的口鼻出血,直叫饶命。
 
“说说看,谁叫你做的!消息哪里来的!”踢完之后邢去言的火气减了些许,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坐好,看起来完全不像刚才下狠手的样子。
 
手下的人把那人扶着跪好,那人胆颤心惊的看了看邢去言,眼里却有恨。“是我哥,他让我干的,消息也是他给我的。”
 
“你哥是谁?”邢去言还未看到邢越陌送来的资料就直接先来处置人了,因此并不清楚过程。这时有手下很识趣的递上一份纸质资料,邢去言接过看了起来。
 
“我叫云德贵,我哥是云见歌,在一个影视公司工作的。”没错,跪在地上的正是见歌那个被关进监狱的弟弟云德贵。
 
看着资料上一系列的内容,邢去言又惊又怒,脑袋里甚至像炸开了一样没办法想东西,只是看着上面的字,心里像针刺一样痛,却又像被狂风肆虐过一样乱,有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不是真的,可消息是他亲弟弟送来的,怎么可能有假呢?
 
资料上显示见歌托人从监狱把他弟弟花重金保了出来,保出来时间也是他醉酒过后的第二天,他一定是在报复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狠!
 
自己明明都打算要和他解释清楚了,他为什么这么做,资料上说他让邢归心犯病那次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再加上云德贵的供认,他说见歌一直以来最见不得的人就是邢归心,而且邢归心是邢去言最爱的人,他要毁了邢归心。他哥一直最讨厌自己,可他没有别的人可用,就派人来监狱告诉他,只要他帮他办事,就让他离开监狱,事成之后还有一大笔钱可拿,他父母也拿了一大笔钱。
 
再加上云见歌让他做的事儿也不复杂他便答应了,消息什么的也是见歌给的,让他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他都只是照他哥的意思照办而已。
 
邢去言不知道自己现在连手都在颤抖,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在脑中告诉自己不是真的,可另一边又反驳,邢越陌给的资料,怎么可能有假。他甚至都没想过要向邢越陌求证一下。
 
怎么办,现在自己要怎么办,邢去言心里紧的快要喘不过气,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睁开眼,邢去言有些乏力的让人倒了杯水,喝了之后他才觉得好受许多。
 
紧紧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云德贵,没有一点和见歌长得相像的地方,邢去言突然想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见歌交往,那是为了他的心脏啊,对了,医生说了,要尽快让归心换心的。
 
见歌背叛了自己,是他先背叛自己的,不怪自己,不能怪自己的。邢去言黑下脸,脑中的思绪也被背叛二字占满,也可以说是他故意让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这样,他才下得了手,这本来就是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不是吗?
 
见歌照常上着班,自从被邢去言隐晦的公开二人的关系之后他在剧组享受了这辈子都没享受的高级待遇,每天到剧组基本什么事都不用做,到饭点时他的饭菜一定是全剧组最豪华最丰盛的,甚至比男女主都要好。
 
还有工作人员不时上来自动为自己服务,搞得自己就像个太上皇一样,就连导演也对自己是毕恭毕敬的,还颇有些不习惯。
 
就像现在,自己一个人吃着五个餐盒的菜,味道好的没话说,一会又有工人人员给自己端来温水,一会儿又有人给他送个软和的坐垫。
 
“真的不用这样,以前是怎样现在还怎样就行了啊。”见歌颇为无奈,再这样下去都要把自己惯坏了。
 
“要的!要的!”工作人员点头哈腰的坚持着,给见歌垫好垫子又恭恭敬敬的离开了,临走还帮他擦了一下弄脏的桌子。
 
饭菜味道都非常的好,见歌是吃的心满意足。不过从中也体会到这个社会的人情冷暖,真是多变啊,人啊,都是墙头草,哪边有风哪边倒。
 
刚吃完赵大顺就来了,对于邢归心的事儿见歌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又犯不到自己身上,他懒得去管,两人聊了一会儿,赵大顺说今天没事要等他下班一起去喝两杯。见歌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反正两人是好朋友嘛,下班去小喝一酒也是可以的。只是见歌还没等来下班,却等来了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第44章
 
下午刚开工一会儿,见歌便被告知外面有人找,和赵大顺一起出去一看几个黑衣人什么也没说便把自己拉上了车,赵大顺在外面焦急的跟着想要拉住自己最后也被自己连累,两人一起被带走了。
 
成宣刚从外面回到公司就见邢去言风急火燎的带着一些人离开了,成宣叫了一声董事长都没见邢去言理他,成宣不在意的耸耸肩,想着邢去言大概被邢归心的事儿弄得焦头烂额了。
 
下午刚一下班成宣就准备开溜,难得今天下个早班,结果还没出门便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了下来。
 
“邢小姐,有事吗?”成宣直觉不太好,估计今天的下是上班的美梦又要破灭了。
 
“我哥呢,你知道我哥去哪儿了吗?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没接。”邢可依面色显得非常焦急,找不到邢去言,电话也打不通,只好拦住成宣了。
 
“怎么了吗?出什么事儿了,董事长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他把电话也落在了办公室。”邢去言出去之后他就把他手机忘在沙发上了,成宣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好给他锁进了他的办公抽屉里面。
 
“那你知道云见歌……云见歌的电话吗?给他打个看看。”邢可依说到见歌的时候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否还好。
 
“?好吧。”成宣虽然不知道邢可依的意思,但还是给见歌打了个电话,结果见歌的电话完全打不通。“不在服务区,怎么回事?”
 
“晚了,肯定晚了。”邢可依突然就无力了。“成助理,你能告诉我,我哥他对云见歌是认真的吗?”邢可依有些不抱希望的看着成宣。
 
“这个……这是董事长的私事儿,我不知道。”他又不是董事长,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是说,我哥一开始和他交往,没有任何目的吗?”邢可依问。
 
“这,我不太清楚。”成宣垂下眼睛,不敢接受邢可依质问的眼神。
 
“我是认真的问你,这很重要。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觉得云见歌这个人怎么样?”“还好吧,有时候挺逗,有时候挺傻,但人很善良的,我还蛮喜欢他的,虽然每次他一出现我就得累得像条牛一样。”
 
“那你觉得归心的事儿是他暴的吗?”邢可依接着问。
 
“笑话,不可能的吧,除非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异功能,他那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就连祖宗十八代都被我查的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成宣想要是他能干出这事儿也不至于被董事长忽悠的欠下几百万。
 
“他可能出事儿了。”邢可依低声说了一句。“出事儿,谁出事儿?”
 
“云见歌,他大概被我哥带走了吧。”原来邢可依之所以这么着急找邢去言和云见歌,只不过是想救见歌。
 
今天她出门的迟,她母亲估计以为家里人都出门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打电话,她临出门想给她打声招呼,结果就听到她妈妈在打电话,电话的内容令人吃惊,她妈妈竟然不知道和谁一起串通好陷害见歌。
 
妈妈出钱出资源,对方做事,一起合谋见歌。可惜这次对方拿着钱和资源自作主张把主意打到了邢归心身上,害她母亲大怒,打电话和对方交涉,结果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把她妈妈给气的不行。
 
这次对方做的显然够绝,效果显着,成功陷害了见歌,并且还收买了送资料的人,把邢越陌送给大哥的真资料半途换掉,换成一份对见歌不利的,邢去言见了一定会想杀人的心都有的。
 
她听了赶紧悄悄离开,想给她哥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打通。这才跑到公司来堵人,一来就遇到了成宣。
 
“那人是谁知道吗?”成宣听完脸给皱成一团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其实他大概能够猜到邢去言的目的,只是一直不敢肯定,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的。”偷听的时候勉强能够听到对方声音。
 
“不行,我们先找到董事长再说,要不先去找你二哥帮忙吧,毕竟他也有错,资料被换他都不知道。云见歌得救,不然,他可能连命都没有,董事长他……估计是想要他的心脏给邢小少爷吧。”成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他的猜测。不得不说知邢去言者,非成宣莫属。
 
见歌和赵大顺一上车就被蒙住了眼睛,在车上那些人也是一句话不说,让二人摸不着头脑,赵大顺大概能猜到点什么,但也不敢肯定。见歌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他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二人被分别带到各自不同的房间关了起来,眼睛倒是解放了,可房间周围全是黑色的一点儿也不透光的厚重窗帘,唯一的光来自房间那一盏昏暗的台灯。
 
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就只余一张凳子了,见歌甚至看不到门在哪里,一边撩开窗帘到处看,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个时候喊叫是没有用的,只能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可是窗帘后面什么也没有,门是找到了,一扇黑色的铁门。窗也找到了,在接近房顶的地方只容一个小孩通过的大小。
 
邢去言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远处是一片养眼的青山绿水,如果见歌看得到外面的风景,他一定认识这个地方,那是他非常喜欢的溪风山庄。
 
邢去言所处的是山庄预留的私人风景房,而见歌所关的地方正是在这房子的地下一层。手机响了起来,是手下人询问对见歌的处置,邢去言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先关着。”
 
一天之中最美不过朝阳夕照,此刻正是夕照的最佳时光,绯红似火,澄黄如金的云朵连绵千里飘在空中,甚是壮观唯美。
 
邢去言的眼睛放在上面,可心却没有跟上。人他是抓了,抓的时候他很绝决,甚至想着抓了就直接处置,可是现在他犹豫了,因为他的心在痛着。
 
第45章
 
为什么一想到见歌背叛自己心就一阵阵的钝痛,邢去言想要直接杀了他取了心脏,直接干脆,医疗人员他都是找好了的,只要他一声令下,从此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云见歌这个人了。
 
可是,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痛得不行,像一柄大铁锤锤在心上,痛得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不敢去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东西不受自己控制,超出了自己预料的范围。
 
一直以来,在邢去言的观念里,做什么东西都是两点一线的,先有目的,然后过程,最后结果。目的和结果之间一条预计好的过程把他们连起来,从来不成出过错,像是为邢归心求取心脏也是一样的。
 
他不想要那些来历不明的心脏,那些东西是从什么人身上来的他不清楚的话他是不会用在邢归心身上的,他不能污了邢归心的身,在他眼里,邢归心一直干净的如同天上的白云,不染凡尘。
 
只是他并非神,有些东西不能一直按他的意愿来,总会有出错的时候。就拿见歌这件事来说,在他想要从这个点到达另一个点的中间过程里,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偏离了他自己设定的好轨迹,以至于现在他想纠正轨道已经变得很困难了,甚至无法下手。
 
邢去言整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静坐了半夜,看了日落看了月升看了繁星满天。可他的思绪依旧无法回到正轨,只能一遍遍的脑中问为什么,许许多多的为什么困扰着他,直到下半夜,冰冷的风突然吹醒了他混沌的脑袋。
 
见歌一直安静的待在房间,只是不时的换着姿势,偶尔坐着,偶尔站着,他不知道赵大顺怎么样了,不知道什么人抓了自己,不知道邢去言是否知晓自己的情况,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救自己。
 
他没吵也没闹,该来的总会来,抓他们来的人一定会出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不会就这样抓来就不闻不问的。
 
想到邢去言,见歌总算是安心了一些,想着他也许知道自己被抓就会很快来救自己,只是不知道他在邢归心那里能否知道自己的情况。
 
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身上的东西全被对方收走,连看个时间都不能,不过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见歌人很疲惫,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啊。
 
下半夜的时候,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终于打开了,进来几个黑衣人,见歌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以静制动,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自己再随机应变。
 
“为什么要伤害邢小少爷?”看样子是带头的人站在见歌不远处发问了。
 
“我没有。”见歌听了对方的话足足愣了差不多一分钟,对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多遍他才确定自己真的没听错,伤害邢归心?自己?怎么可能。
 
“敢做不敢当?这可不是男子汉的做为。”对方冷笑一声,最看不起他这种人,不仁不义,他们那种道上混的人,最重道义二字,据说邢小少爷对面前这位可是很不错的。
 
“我什么也没做,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大概抓错人了。”这是见歌唯一想到的可能,他们抓错人了。
 
“云见歌是吗?你看,我们没抓错人啊。”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见歌皱眉,看来没有误会也没有抓错人,他们找的确实是自己。
 
“谁让你们抓我的?”这是又凭白无故惹事上身了?陷害邢归心?莫非这些人是觉得网上的事是自己做的,真是疯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否认!老子最烦的便是你这种人!”对方似乎有想动手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住了。
 
“随你怎么说,没做过便没做过。”见歌防备的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瞪着和他一般高的男子,丝毫不让自己在气势上落于下风。
 
另一个房间里,邢去言看着屏幕上那小黑屋里的情况,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真好,都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看来不好好收拾他一下他还不知道服软。
 
邢去言把自己洗脑了,那些心软那些怀疑全都被他否决,他让自己硬起心肠,不相信见歌的任何话,他只相信资料,只相信邢越陌不会骗自己。
 
邢去言不想再看下去,拿起旁边的通讯器对房间的黑衣男子说话“够了,带他到后山去。”
 
天色尚早,草原的景色看的还不大真切,虽是初夏,但清晨的风也是冷冽的,见歌被几个粗壮的大汉死死押着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他记得这个地方,这是男人的产业,广阔的草地,远岱如墨,潺潺细流穿草地而过,这正是溪风山庄的后山,难道……见歌脑子里一个惊雷,抓自己的人……会是邢去言吗?
 
等了许久,终于远方看到来人的身影,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另一个要矮上许多,两人身后跟了好几个保镖。
 
看到来人,见歌的心瞬间凉透!邢去言,竟然真的是邢去言,是啊,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呢,谁会为了邢归心来对付自己呢?其实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而已。
 
只是为什么赵大顺会跟在邢去言后面,他不是和自己一道被抓回来的吗?
 
那群人在在离自己四五米远的站定,那高大的男人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看得自己心颤。他依旧那么霸气,看着自己的眉眼间冷硬分毫不见半点减弱。
 
邢去言没有话要对自己说吗?见歌看着他面目冷峻神色肃杀的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一根钢管,直直地朝自己走近。
 
男人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停留下来,目光阴沉,依旧是男人最爱的黑色衣服,细碎带点凌乱感的短发看来并未如往日般打理过,下巴也冒出些许青青的胡须,可自己却觉得他这个依旧如此好看,甚至比起他平日里正经八百的样子更显得性感,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第46章
 
成宣与刑可依发现幕后还有合谋者,想救见歌。见歌却和赵大顺被抓到溪风山庄,见歌被刑去言打断小腿,心死的见歌逃离了刑去言,独自一人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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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歌拖着自己的断腿漫无目的的慢行着,为了方便行路他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绑住断裂的骨头,就算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希望走之前痛苦能少一点是一点。
 
他这辈子已经够苦命了,苦也吃的够多了,他不想这样下去了。
 
他恨所有的人!怎能不恨呢?恨父母的绝情,恨爱人的欺骗伤害,恨朋友的陷害背叛,恨那些不了解自己却也跟风捉弄的陌生人。
 
最恨的,也许是刑去言吧,虽恨犹爱。既然恨,那就彻底一点,他绝对不会留下来任他宰割,绝对不会牺牲自己来成全他和刑归心,自己不是圣人,他办不到。
 
就算要死,他也要死的远远的,不能让刑去言找到。他要保留着自己完整的身体去见奶奶,自己这么早去见她老人家说不定她都够生气了,要是再缺心少肝的再去见她那不得更让奶奶生气吗。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离开对刑去言有没有一点除了生气之外的其他情感,他可否曾经对自己有过一点情愫?
 
溪风山庄的后山后面是一大片大片的森林,见歌不知这里是否还属于刑去言的地方。森林中有一条小路,路两旁有一人多高的草,看起来是少有人走。
 
见歌沿着这条路艰难的行走着,他不知道前方是哪里,也许路的尽头也是他自己人生的尽头。
 
刑去言处置完见歌以后独自回到了房间,去后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交代过见歌的事,先把他腿接上,让他修养好,然后之后的事再做决定。打断他的腿,真的只是想让他受一点惩罚而已。
 
刚坐没一会儿手下的人就来告诉他刑归心身体情况很不好,又今天抢救室。刑去言一听情况不妙,立刻拿上外套赶去医院。
 
而等着给见歌治疗的人迟迟没有等来人,去一找才发现人跑了,押送他的两个保镖被他撞晕在地还未醒来。
 
刑去言离开去医院的时候特别交代过,没有比刑归心的身体更重要的事就不要去打扰他。
 
所以众人有点犹豫不决了,这事儿到底是大勒还是小勒?相较起刑归心生命垂危的情况,这又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是干脆等刑归心情况稳定了再告诉他。
 
就是这么一拖,就导致了刑去言迟迟不知道见歌离开的消息,也给足了他离开的时间。
 
成宣和刑可依最后还是在医院见到的刑去言,看到他对刑归心如此的紧张与担心,关于见歌的话二人根本开不了口。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等邢归心情况好了,看看情况再说。只是不知道现在见歌什么情
 
况,只盼着刑归心赶快从手术室出来,他们才可以有机会问问见歌的情况,顺便告诉刑去言真相。
 
傍晚时分,刑归心的情况终于好转,被抢救过来,众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医生严肃郑重的告诉邢去言,让他们决定是否要进行换心手术,如果要的话就要尽快不要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对刑归心的身体是种折磨。医生的话,让刑去言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疼得他都快要窒息。
 
刑归心是一定要救的,只是让他用来源不明的心脏他难以接受。可是如果真的让他用见哥的心脏他下不了手,明明知道他背叛自己,可一想到用他的生命来换取刑归心的生命,刑去言就万箭穿心般的疼。
 
今天就先这么多给宝贝们解解馋哈,明天我会努力多码点。只是手机码字实在好不方便。
 
第47章
 
见到刑归心情况稳定,刑可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刑去言面前把他所知的真相告诉了他。
 
刑去言听完她的话,脸色已是阴沉到极致,心底也是波涛汹涌般五味翻沉,惊、怒、悔、恨、痛……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又该拿什么去面对见歌。
 
成宣把他的手机带来了,刑去言翻到见歌的号码上,却迟迟不敢播出去,自己早上才打断他一条腿,现在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为什么当时不多考虑一下。
 
打断他腿的时候,他是真的下了狠手,是想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大概断的也很彻底。虽然有顶级的医疗团队给他医治,这中间的过程也是非常痛苦的。
 
刑去言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甚至连照顾刑归心都分不出心思,把他交给了刑可依照看。
 
又是无眠的一夜,刑去言独自坐到日出时分,刑可依来到他身边,看着她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大哥此刻却把自己搞的如此的不修边幅,憔悴不堪。
 
刑可依心中有了猜测,只怕她大哥不肯承认。把想说的话埋进了心底,有些东西还是让他自己去发现比较有意义。
 
“哥,去见他吧,归心有我照顾,好好道歉。”既然错误已经发生,那就只有尽力弥补。就看她哥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的感情。
 
刑去言草草的洗了一把脸,便开着车直奔溪风山庄,想了一夜,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见到见歌,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回到山庄,他找到指定给见歌治腿的医生,想先问问他的情况,结果得到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见歌昨天早上就不见了!
 
“为什么没有上报!”刑去言抓着手下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压抑的声音冰冷颤抖,眼睛却如魔鬼一般通红可怕。
 
“您,您有交代不能打扰,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被提起来的人好歹也是一个1米8的彪形大汉,此刻却被刑去言的表情吓得快要尿裤子。
 
“找了一天还没找到!留你们何用!”刑去言放开手下的人,那人被吓到腿软,差点没站住。人是在他和另一个保镖手上丢的,他就是那个倒霉的被见歌打晕逃跑的保镖之一。
 
“一个断腿的人都看不住,自己去领罚吧,一级刑罚。”刑去言冷脸看着二人渐渐苍白的脸,恨不得直接杀了他们。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刑去言口中的一级刑罚。
 
刑去言不在去管这些人,后面的事有人接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找到见歌。
 
他不休息自己这么多人手还找不到一个拖着断腿的人。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不知道见歌现在情况怎么样,伤的那般重,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先把伤治好。
 
已经不眠不休二天二夜,刑去言满脸的疲惫,可是没有找到见歌之前他不能休息。一个重伤的人,到底能跑到哪里去,自己亲自带人寻了一天却还是一点线索没有。
 
刑去言埋首双掌中,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窗外,绯红的双眼昭示着主人的内心,刑去言眼光眺望着远方:我爱的人,你去哪里了?
 
第48章
 
持续找了一个星期却始终没有结果,刑去言没有撤回寻找的人,他让那些人此后的任务就是寻找见歌,不管动用多少财力物力,直到找到的那天为止。
 
刑去言站在二人同居的房子里,窗台上见歌喜爱的那盆兰花焉焉的,许久未照料过了。刑去言换上家居服,走到窗台前,仔细的给兰花喷水打理好叶子。
 
喷完水,刑去言失神的看着那盆兰花,嘴角无意识牵起一个悲伤的浅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云见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用我一生来弥补你。
 
只是,你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怪只怪他自己明白的太晚,哪怕早一天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是不是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见歌没有失踪,没有刑可依的提醒自己是不是还会执迷不悟下去?果然人都是愚笨的,都总是要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才知道原本的珍贵。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刑去言又变回了外人眼里那个冷酷严肃的上位者。变化只有他自己和刑家的人知道,他再不是那个对家人温和如初的好儿子好大哥了,他的心破了一个大洞,时时透着凉风,吹走了他的感情,这洞大概在找到见歌之前再也补不上了。
 
刑妈妈一年的时间也苍老了许多,她后悔她痛苦,如果当初没有暗中干涉儿子的感情,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刑去言明里还是尊重着自己,可再也不会主动叫自己一声,能避而不见就不见。
 
现在的刑去言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常常二三个月都不会回来,回来也就待一时半会儿就离开,甚至都不会在家里过夜。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岂是一个会受人摆布的人,哪怕自己母亲也不行。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卖的,就算她有再多钱也买不回以前的刑去言。现在她只期盼早日找到那个男人,早日让她儿子变回正常人。
 
刑归心一年前就做了换心手术,一年前的变故让他也成长了很多,手术很成功,他也恢复的很好。
 
他继续着他喜爱的演艺工作,只是他也很少会家,他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害了见歌,他也无法面对那个爱着别人的刑去言。也许哪天见歌能回来了,他也能放下刑去言了。
 
至于赵大顺和云德贵,监狱是他们的最终归宿,而且里面的日子对他们而言如同地狱,里面有不少刑去言的人,说他们过的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刑去言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刑去言准时在六点到家,然后休息一下之后淘米煮饭做菜,这一年来他基本都是这样过的。
 
窗台上又多了几盆珍贵而美丽兰花,刑去言把淘米水小心的浇在花上面,看着它们日渐长势喜人自己心情也舒畅不少。
 
见歌喜欢兰花,还特别喜欢那些珍稀品种,因为经济原因买不了的他最多翻看些花奔书籍,常常看着那些花儿望洋兴叹。
 
可是以前的自己不懂,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从没想过买来送他。现在明白过来,花买回来了,人却没了,真正的应了物是人非的话。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那么就去,自己只送过他一双鞋而已。而那鞋见歌从来没有穿过,此刻还崭新的放在衣柜的最下面。
 
做好饭菜,刑去言照例摆了两副碗筷,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神经质,可他不想改变,他在期待着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他期盼着有一天见歌自己回来,一开门就能看到自己,一回来就能有热和的饭菜可以暖暖身子。
 
就像以前的自己和他生活时一样,他做好难吃的饭菜等着自己,而自己不忍心看他失望的模样再难吃都照单全收。
 
现在一想什么都能想通了,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就能对他那么容忍,也许那个时候爱情就已经萌芽了,也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
 
可是他等的那个人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相信现在全国只要有个手机的人都知道他在找人,见歌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各种媒介,想来不知道的人没几个吧。
 
而这么大手笔找了一年都没消息,刑去言克制着自己不往坏的方面去想……这样都找不到,那人还在这个世上吗?
 
想想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腿都那样了,是不是因此恶化……
 
刑去言虽然不敢想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心底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或许有一天他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也或许,这辈子,他都再多见不到见歌了,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堆森森的白骨。
 
第49章
 
成宣拿着自己的手机匆匆忙忙走进刑去言的办公室,都顾不得敲门了,大事情啊,他相信董事长一定会原谅他的失礼。
 
“什么事?”被开门声打扰的刑去言自文件里抬头。
 
“大事儿董事长!有消息了!见歌有消息了!”成宣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拿到刑去言面前,上面是一张农村宴席样的照片,多人围着桌子吃饭。
 
在这众多人中,刑去言一眼就看到了照片左上角的人,拍的还算清晰,只是……他为什么是这样,那灰色的长袍衣服……
 
刑去言看了照片,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翻腾,这次还会失望吗?
 
“有人在龙头山顶的一座寺庙里发现了一个跛脚的和尚,和见歌长的极为相似。”成宣指着照片里见歌的位置说。
 
跛脚……和尚……刑去言的心沉到了谷底,跛脚啊,是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吗?他自己能接受的了吗?
 
为什么当了和尚?不过,很好了不是吗,至少还活着啊,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刑去言沉到谷底的心又飘了起来,心脏砰砰然似要跳出胸膛飞上天空,满溢的情愫让他脑袋都有些嗡嗡的了。
 
激动的情绪姗姗来迟,刑去言稳了稳心绪,向成宣要了地址,不再管手边千万甚至上亿的工作,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就往龙头山出发。
 
龙头山,是一条延绵的山脉中的一座山,因其在山脉的首位,而且恰巧形似一个昂扬的龙头,因此而得名。
 
山下是一个偏僻的村庄,村民们大多搬走,只留有几户零零星星的住在山脚下。
 
山上有一座繁云庙,不是很大,总共就九个和尚,香火也不是很旺。都是附近的村民偶尔上去或者有到附近的游客看到风景好去逛逛,属于未被开发的地段。
 
此处属于本市和另外一个市的交界处,按正常的道路开车,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而从溪风山庄的后山走也只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脚程。
 
当时见歌足足走了一天才到龙头山脚下,在那里有个很大的水库,万念俱灰的他在水库边坐了很久,最终是想不开,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而他刚刚跳下去,后面就有个人跟着跳下去救了他。那个人正是繁云庙的主事,也是现在见歌的师傅。
 
当时老和尚下山归来,看到见歌一个人坐岸边神色不对,就停下来看着,见歌心思有异也未发觉。
 
于是就这样阴差阳错见歌在繁云庙住了下来,一年了从未出过庙门。这次之所以会被人发现是因为繁云庙一年一度的文昌会,很多信众都会赶来吃会,见歌出来帮忙才被人看见的。
 
在山上的日子师兄弟们没有人使用手机之类的,根本不知道刑去言在找他。
 
他们庙里总共就九个人,一个师傅八个徒弟,只要没有人上来,他们就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见歌在林子里拾捡柴禾,捡着捡着小腿又痛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应该是又要变天了,估计是要下雨了。
 
当时被救回来的时候,打断的腿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且山上的治疗条件也差,自己坚持不去医院都是老和尚自己用些草药给他包扎。
 
养了大半年,终于能下地走路。可是腿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现在被打断的地方起了厚厚的疤,一到变天或下雨的时候就疼得他受不了。
 
所以他时常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正常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忍着腿痛把柴禾搬进庙里,一个很二十岁左右的和尚来找他,说有人找他。
 
见歌奇怪了,谁会来找自己啊?瘸着腿走到见客的外堂,当他看见来人的时候,本能的转身逃跑了。
 
刑去言!竟然是他!他来干什么,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吗?自己成了这么偏这么远,他居然也能找到。这下子可如何是好,自己还能有命活着吗?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瘸一拐的忍着痛走到自己面前,刑去言恨不得替他去痛,只是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自己犯下的错。
 
而见歌见到自己那一瞬间惊恐的表情以及本能的逃离更是让他悔不当初。呆了一下刑去言立刻追了上去,没两步就抓住了见歌,然后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僵持着。
 
第50章
 
僵持了一会儿,刑去言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把见歌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见歌一个没防备好就撞进了那温暖有力的胸膛,那么熟悉迷恋的男性气息飘进鼻子,涌进心脏,带着淡淡的迷人香气,见歌瞬间被迷惑了,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一年多来自己没有一天忘记过这个男人,不管是他给的爱,哪怕是骗人的,每每一想到心就痛。
 
而更痛的就是他的欺骗,他的狠绝,为了刑归心他什么也能做,自己要是能得他一半这样的对待那该多好。
 
一想到此处,见歌狠狠推开刑去言,他可没有一天忘记过这个男人带来的痛,刚刚怎么就迷失了呢!他恨着面前这个男人,很恨很恨!
 
可他忘了自己腿在痛着,站在地根本没敢使力去,这么一推刑去言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向后一个趔趄,刑去言眼明手快的伸手拉住了他。
 
见歌站稳当之后再次甩开刑去言的手,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见歌没打算继续和刑去言纠缠下去,又转身离开。
 
刑去言想也没想的跟了上去,见歌慢慢的走回自己屋,走路加剧了腿的疼痛度,一回屋他见坐床上挽起裤子给自己捏腿,企图减轻疼痛让自己好受一点。
 
刑去言跟他进屋,刚好就看到这一幕,见歌一见他也进来,赶紧放下裤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腿上那些丑陋的疤痕。
 
“这位先生,请你出去。”见歌终于是开口说了句话,但口气可不怎么样。
 
“见歌……”刑去言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次叫他名字,可想而知,以前的自己多么混蛋。
 
“先生认错人了,贫僧净七和尚。”见歌在刑去言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颤了颤,但他不会承认的,谁知道刑去言这次找来是打的什么主意呢,自己可不能再一不小心又被他骗了去。
 
“净七……”刑去言呢喃着见歌的法号,看着身穿灰色粗布僧袍的见歌,他这是不打算和自己相认吗?
 
“对,施主如果无事请离开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被你找的人要挖心断腿的太可怕了。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无言,见歌受不了这沉默气氛,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刚越过刑去言就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见歌无奈,他们俩人今天是要玩我走你拉的游戏吗?
 
“清修之地,请自重。”见歌想要挣脱开来,结果挣扎了两下没有成功。
 
“我不管你是净七还是见歌,你都是我要找的人,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刑去言紧紧的把见歌圈抱在自己怀里,脸贴着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见歌脸上。
 
煽情的话语暧昧的气氛,见歌感觉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又要不可控了,被男人这样一搞,体温渐渐升高,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想罢,见歌又挣扎起来。
 
“别动。”刑去言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顺便把自己已经自动坚硬如铁的巨龙往见歌身上蹭了蹭,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情动,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就地正法,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见歌感受到男人的巨大,脸上瞬间充血,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是个随地发情的禽兽!“不要脸!”
 
“只对你,别跑了,听我把话说完吧。”刑去言把下巴靠在见歌肩膀上,两人颇有些耳鬓厮磨的感觉。
 
见歌现在是想跑也跑不了,他已经被刑去言撩的心跳加速,浑身发软。见歌在心里很暗自骂自己不争气的身体,随便被人家撩撩就不行了。
 
可是他又不想听刑去言的解释,断腿时他那阴狠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更别提他还曾妄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脏给刑归心。
 
“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见歌一边嘴硬的说道,一边感受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兄弟在刑去言不规矩的手下渐渐硬了起来。
 
“都这样了还嘴硬!”刑去言惩罚性的加了一点力捏住了小见歌,见歌被弄的差点呻吟出声。
 
“住手!”见歌抓住刑去言使坏的手,想要把他拿开,结果却被刑去言握住了手,一个转身就把两人带倒在身后的床上,他改变主意了,对于这种嘴硬不老实的家伙,就得先把他拆吞入腹才行。
 
这样一想小去言更硬更兴奋了,刑去言再也顾不得这是什么清修之地,先下床关好门窗,然后不顾见歌有气无力的反抗,或者是欲拒还迎更贴切,把他就地正法了。
 
完事儿后的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等两人都平静的差不多了,刑去言才开口把过去一年来的事讲给见歌听。
 
包括之前在溪风山庄因为误会打断他的腿,还有就是赵大顺和他母亲所做的事儿,以及这一年来自己的心情全部细细的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刑去言感觉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被移开了,终于能畅快的呼吸了。
 
见歌听到刑归心已经手术成功的时候怀疑了,怎么可能呢,刑去言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心脏吗?而他所说的对自己的感情又能相信吗?
 
第51章
 
“不要我的心脏了?”见歌坐起身,看着刑去言,别以为把自己不小心让他得逞睡了就会相信他的话,一定又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什么意思?”刑去言跟着坐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见歌,刚才不还听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脸了。
 
“还装!刑归心根本没做换心手术吧,你找我,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再诓骗我一次,只要我相信了你,转眼你就会翻脸,然后再挖出我的心去换给你亲爱的深爱的弟弟!”见歌说的特别讽刺,他不会再相信他了,看看自己腿上那丑陋的疤痕,就是自己轻信他的下场,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刑去言无法辩解什么,他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见歌的心,现在,他终于能深刻的理解狼来了的故事。
 
“以前的愚蠢我无法辩解,但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我爱你,我后悔我发现的太迟。但既然现在我找到了你,就绝对不可能再让你逃离我身边。”
 
“只要能得到你的谅解,能让你回心转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回心转意,你还是走吧。”见歌强迫着自己硬起心肠,绝对不能再被他迷惑。
 
如果再回到刑去言身边,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不可预知。以前的自己活得太累,现在他只想长伴青灯古佛,无忧无虑的过完自己的余生。
 
那天以后,见歌没在见到刑去言,他因为他被自己成功的赶走了,没想到十天之后,繁云庙多出了一个和尚,自己也多了一个新师弟。
 
而这个新师弟还被安排和自己同住,见歌看着床上多了一个枕头,在看看站在床边成为自己新晋师弟的刑去言,气的是七窍生烟。
 
见歌生气的不搭理刑去言的一切套近乎的手段,自己找到他师傅要求换房,结果被老和尚一句“一切皆有因果”打发了。
 
晚上,刑去言被赶到地上睡着,见歌躺在床的最里边,还侧身向着墙的方向,摆明了坚决不会理会刑去言。
 
刑去言无奈的叹息,果然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自己现在这样被对待也都是他自己自找的。
 
第二天一大早见歌就收到一份特殊的快递,由专人送到他手里,看着手里的东西,见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刑去言是疯了吗?竟然把他自己名下所有刑氏的动产不动产全部转到自己名下,并且交由刑度阡代管,他什么时候想接手都行。
 
“你疯了,这些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要了也没用,他根本不会管理。见歌看完之后把文件拿给一旁的刑去言。
 
“迟了,都是你的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分文不值的穷光蛋,你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刑去言拿着文件跟上气急败坏离开的见歌,说出的话更是让见歌气也不是乐也不是,干脆继续不搭理他。
 
他爱跟就跟吧,他到要看看刑去言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真是疯了呀,几千万个亿的资产,他竟然通都没通知自己一声,就全转给了自己,刑去言,你是认真的吗?
 
往后的日子里,繁云庙里,大伙儿总能看见九师弟跟在八师弟的后面,不管他做什么都跟着。
 
在庙里的日子,刑去言再也没感受过睡床是个什么滋味,不过他不会灰心放弃的,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能感动见歌,把他带回家的。
 
整整又在龙头山呆了两年,有一天晚上睡觉时分刑去言回到房间,发现自己那长居地上的枕头被子终于回到了床上,他看着那两个并列的枕头发自内心的笑了。
 
见歌站在窗外看着屋里那个笑的柔情蜜意的男人,突然菊花一紧,再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自己是不是太早原谅他了?
 
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才看他睡了两年的硬水泥地,才给自己洗了两年衣服做了两年的饭就心软了……
 
刑去言率先躺上床,静静的等待着门外发呆的那个人,等待着他上床,等待着他什么时候能想起他们共同的家里那些窗台上美丽的花儿们。
 
那天,会很远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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