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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此生珍重 下+番外——星小山

 第49章:小武的同盟

 
第二天下午,项秋然接到邻居老刘的电话,也常舒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依着他的性子,就算是经历了前世的事情,也做不出撵走师容的事情,他一直想的就是好聚好散。他希望师容自己明白两个人走到了尽头,没法再生活在一起。
 
毕竟多年同学,曾经在一起生活的相濡以沫也不全是假的,至于这关系什么时候变了质,已经不重要了。
 
尤其是丰子锐住过来,就更没法让师容回来常住了,这两人最好不要见面。所以,当小武劝阻他不要给师容送新钥匙的时候,他也就从善如流地把一把钥匙交给了邻居老刘。
 
看来,这样做是有用的,师容到底是从这一把钥匙看出了他的意图,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
 
谢过老刘,师容准备挂断电话,结果发现旁边有个人凑近了在听他讲电话,是小武,耳朵伸得真长,于是,项秋然想也没想,拧了他的耳朵。
 
“诶呦,疼疼疼疼疼……放手。”小武歪着脖子叫唤,项秋然放了手,他就揉着耳朵抱怨,“你下狠手,至于嘛!不就听听你电话,关心你呢。”
 
项秋然笑笑,不理他,继续往山上走。
 
但是,小武好奇心重,追上来问,“那神经病真的走了?哎,跟你说话呢,他不会回来吧?他不会哪天又厚着脸皮,带着一堆行礼再跑回来吧?”
 
“你不要对他有那么多成见,我和他毕竟多年同学,就算是以后不住一起了,也要保持基本的礼貌,没必要分开了就闹得那么难看。其实,平静地分开就好了,没有必要搞到反目成仇。我宁愿那段经历,成为历史,翻过去不提。如果大家彼此怨恨,那就等于没有过去,还在困扰我的生活和心思,不值得。”
 
“矫枉必须过正,要让神经病知道你不好欺负,就要给他点颜色看,你就是烂好人,才让人家拿死了你。”
 
“你谈过恋爱吗?”项秋然突然问小武。
 
小武突然噎住,“你管得着吗?”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那就是没谈过喽。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还充什么恋爱大师啊!去,捡柴火去。”
 
“谁说我没谈过?我中学时候就早恋了,老师还叫家长来着。”小武梗着脖子自爆黑历史。
 
“哦,厉害啊!那你修成正果了?”项秋然故意问他。
 
“你……”这下唠叨的人终于安静了。
 
已经走到半山腰的丰子锐朝后面的两个人喊,“喂,快上来,这里有柴。”
 
丰子锐这次把两个老板带到了西南少数民族山寨,这里有一个“非物质遗产”,就是当地的合唱。丰子锐一直对他们的原生态和音唱法感兴趣,现在趁着休养嗓子,就来了,采风、学习。
 
当他们下了火车,换了汽车,又坐了老百姓的牛车,终于到了山寨,远远看见成片的石屋,篱笆墙上爬满绿藤,点缀着金黄色的小花朵。
 
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着四季花,作为围墙上的装饰,这种花是藤类植物,喜欢攀爬,因为常年开花,被叫做四季花,其实严格来讲,是三季,4月到10月。
 
小武没见过这种花,就凑过去闻,“你们过来看,这花的味道是甜的,要凑近才能闻到。”
 
丰子锐也真的过去闻,项秋然就笑话小武,“你离那么近干嘛?我还以为你要吃了那花儿。”
 
小武一听,就摘了一朵小黄花儿,往嘴里塞,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项秋然吓了一跳,赶紧捏住小武的下巴,让他吐出来,“这是什么,你就敢吃,万一吃坏肚子呢?”丰子锐也傻了,吃花儿?
 
这时,小武举起右手,手里捏着刚才的小黄花儿,“当当当当,在这儿呢,你们还真信了,骗你们呢!……现在到了魔术揭秘的时间……”
 
丰子锐无语,掉头往前走,项秋然气结,给他一句评语,“无聊。”
 
山寨的人很热情,而且人人都会说普通话,小武原先还担心没法沟通,结果这里的人都爱看电视,所以都会普通话。
 
项秋然找到一个愿意让他们借宿的家庭,主人是一对小夫妻,刚结婚的阿哥、阿姐。问起住宿费,人家摆摆手,“你们要是很快就走了,就不用了。”项秋然还要坚持问,主人就说等走的时候再说吧。
 
项秋然又问起晚饭的费用,阿姐又摆摆手,“你们到我家里就是客人,请客人吃饭哪能要钱呢?”于是,不好意思的项秋然就揽了捡柴火的活儿,三人就到附近山上捡柴。
 
只是,平时黏着项秋然的小武这次却没有跟项秋然一起捡柴,而是跟丰子锐一起干活,还嘀嘀咕咕地。项秋然有点奇怪,不过也随他去了。
 
小武在给丰子锐打预防针。因为他发现丰子锐其实是个朴实的人,一旦放下心防,比项秋然还好骗。以前在电视上、网上看见的霸气侧漏的摇滚歌手,还有初次见面的冷心人,在生活中全部看不见。和朋友住在一起的他,就是个心思少又讲义气的大男孩。可把小武给愁的,家里一个烂好人,一个老实人,防火防盗防诈骗的责任就义不容辞地扛起来。
 
“我跟你说啊,项哥家里以前有个屋子不是住过他朋友吗?”小武低声说。
 
“哦,我问过,秋然说他朋友住公司宿舍的,屋子里是他的衣服。怎么了?”
 
小武继续嘀咕,“那人叫师容,‘青春飞鸟’男团组合的成员。那人不好,以前和项哥一起住的时候,白吃、白住不说,还把项哥训得跟孙子似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昨天,他终于把东西都搬走了。这样的话,项哥家里就够住了,你就可以从隔壁搬过来了,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互相照应,多好。”
 
丰子锐点头,“好啊。”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提醒你,你一定要记住。那个叫师容的,是个神经病,以后见了他,少理他,免得惹麻烦。他这儿有问题,有毛病。”小武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丰子锐略惊悚,表达了一下担心,“那他看过病吗?严重吗?”
 
小武听了有些挫败感,这人也太老实了,“我……我让你躲着他,别搭理他,谁让你关心他了!……我说的有毛病,是说他心态不好,他不是个好人。光占便宜不付出,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这么一种人,还特爱嫉妒别人。”
 
“我应该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丰子锐很认真地想了说。
 
“可我怕他哪天又跑回来,又厚着脸皮住回来,纠缠项哥。项哥心软不好意思不帮他,到时候你得跟我同仇敌忾,把那人挤兑走。”
 
丰子锐点头,“你放心,秋然帮了我,他遇上麻烦,我不会不管。”
 
前面捡柴的项秋然丝毫不知,两个室友已经结成同盟,准备对付某人的前男友。
 
捡了柴火回去,晚饭还早,三人又在山寨里转了一圈,这里刚刚申遗,还没有开发出来,山寨还保持着千百年的样貌,大家拍了好些照片。
 
第50章:山寨岁月静好
 
吃过晚饭,准备睡觉的时候,小武就凑过来跟项秋然说话,“那个人,好不容易走了,可不能再让他回来,以后他要想回来,你可不能让他进门。”
 
“这个有点没礼貌,给客人倒杯茶还是应该的。”项秋然不以为意地说。
 
“茶也没有。叫他走。别留他,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你放心,他不会再回来了,人家也是要脸面的好不?”
 
“那可不一定。”小武撇嘴。
 
项秋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我都不想他了,你干嘛还想他。”
 
“谁想他了!”小武气得跳。
 
“好了,我们以后不提他,我以后要和更好的人在一起,要有更好的生活。不想回头老看着过去。我的希望在前面,我要向前看。”
 
“向钱看,向厚赚?”小武拿出张红色的钞票在项秋然眼前晃。
 
等项秋然想明白他的意思,就扔给他一个枕头,“无聊!”
 
山寨的晚上寂静、安宁,空气里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花香,四季花的味道有点淡淡的甜。这样的夜晚,只想懒懒地躺着,一切的俗世喧嚣、功名利禄都远去了。三个人睡一个大通铺上,一开始,谁都没说话,享受着令人舒爽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丰子锐睡着了,小武却开始翻来覆去。
 
项秋然问,“你怎么了?睡得不舒服吗?”
 
“我在想,人为什么活着?还有,什么是幸福?”小武轻轻地说着,没有了白天的搞怪,带着真诚的声音。
 
这倒让项秋然刮目相看,“你可真是长大了,都开始思考人生了。”
 
“我说正经的呢!”
 
“哦。”项秋然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你平时说的都是不正经的啊?”
 
小武恼羞成怒,“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呢,你说吧。”
 
“这几天,一直到处跑,本来吧,一开始是为了丰子锐的音乐创作,我也顺便玩玩。但是,后来吧,我就觉得,这也是人生。我才走过了几个地方,就觉得自己原先真的很浅薄,很喜欢想当然。你看,一个地方的习俗和另外一个地方就很不一样,大家如果一辈子不走出去,就一辈子都以为自己家乡的习俗是天经地义的。”
 
这一点,项秋然认同,“这就是我们不如丰子锐的地方,他喜欢旅行,四处走,看见什么都能有感触,都能写出歌来,他的歌曲能打动人心,是因为他自己有很多感动的瞬间。”
 
小武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没那么喜欢丰子锐了。”
 
“啊?”项秋然有点惊到,“为什么啊,我以为你了解了他,会更喜欢他了。他是个很好的人,有才华,又朴实纯真。你不是一直把他当偶像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我很感谢他带着我们到了这么多好地方,还经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可是,我就是,看见你俩在那里聊天,跟知音似的,我经常都插不上话,你看起来很了解他。这感觉好像被你俩排斥在外似的。好像你俩是一伙的,我是多余的。”小武声音都有点委屈。
 
项秋然哑然,自己了解丰子锐更多,是因为有前世记忆,当时因为做着助理,身在娱乐圈,自然关注娱乐圈动向。丰子锐的回归,他的新歌,自己都是听过的,虽然后来的歌曲基本上都是写给别人唱的,但是并不影响喜欢他的人从歌词歌曲中进一步了解他。
 
这是一个开挂的技能,有利于自己跟丰子锐的沟通和了解,但是,没想到让小武不高兴了。
 
“不会吧,你难道,还自卑了?不是吧,这可不像你啊。”项秋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小武,有点不习惯。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小武凑过来跟他说话,脑袋都枕到项秋然枕头上了。
 
“你啊,应该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龄,想干嘛就去干嘛,很锐气、很朝气那种感觉,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这答案似乎让小武满意了,他又想了想,“你那会儿说,你要跟更好的人在一起,那,丰子锐是更好的人吗?”
 
“丰子锐是天生的音乐人,而师容是为了机会加入了歌唱组合,两个人根本没可比性的,丰子锐以后前程不可限量的,如果有人能帮助他的话。”
 
“那我呢?我是更好的人吗?”小武又问。
 
“你干嘛跟师容比呀。他是‘过去完成时’,你是‘现在进行时’。我的未来里没有他。”
 
“那有我吗?
 
“当然有啊,我们是合伙人嘛。”项秋然看小武的被子都踢了,起来帮他把被子拉好。小武又cos巨婴,一动不动等人照顾。
 
两个人说话到半夜,后来实在困了,说着话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丰子锐醒了,看见那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睡得很沉,也没叫醒他们,就自己先出去了。
 
在寨子里转悠,去看这里的人一天生活的开始是什么样的,他背着相机,四处转,看见什么有趣的就拍下来。
 
等回去了,主人已经做好早饭了,他进去叫那两个人。项秋然立刻就醒了,“昨天晚上聊太晚了,居然睡懒觉。”
 
叫小武就不那么好叫了,“我不起,你们先吃吧,我要睡到自然醒。”小武嘟囔着,继续睡过去。
 
丰子锐说,“我已经跟几个民间艺人说好了,今天看他们排练。你跟我走吗?帮我录像。”
 
项秋然点头,“行啊,我跟你走,让他睡吧,咱们今天多录点东西,回去慢慢看。”
 
话音未落,小武神奇地坐起来了,顶着鸡窝头,睁开半只眼睛,“你们别想丢下我,我也要去。”
 
早饭是油茶、酸菜、糯米饭,小武在吃饭前,先给所有的饭菜拍个照片,还非要给丰子锐和饭菜合影留念,“我发到工作室官博了啊。”
 
丰子锐就纳闷,吃饭有什么好发的,可小武非说粉丝一定开心,而且,连项秋然都说,这主意好,一早发一个开胃的图,粉丝们一定心满意足。
 
丰子锐也不管了,反正工作室官博就由着两个老板折腾。
 
这一天的成果还是很多的,丰子锐去跟前一天约好的民间艺人了解了当地主要的演唱方法,还有合唱的技巧,几个艺人现场演唱,还教他特别的发声方法,小武帮忙录了像。而项秋然找了当地每年负责秋收祭合唱排练的负责人,了解了很多情况,还约好了次日过来看他们排练。
 
在山寨住了三天,清新的空气、淳朴的民风、古老的石屋,还有当地人的歌舞,都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衣服上精细的花边、随处飘扬的歌声,都彰显着这里的人对生活的热爱。
 
丰子锐虽然喜欢这里,但是还惦记着下一个行程,倒是小武很不舍,买了好些纪念品,几乎把山寨的店面要搬空的架势。项秋然则是给三人买了传统服装一人一套,还有当地各种乐器。
 
招待他们的阿哥阿姐一直送他们到山下,看着他们坐上牛车,还约他们秋收祭的时候再来。
 
一直到了坐上了火车了,小武还在那里说,“我们昨天只给阿哥阿姐买了些猪肉和水果,会不会太少了?”
 
项秋然告诉他,“别担心,我走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放了钱,他们收拾东西会发现的。倒是你买了这一堆东西,咱们可不能一路带着,下了火车找地方邮寄回家去。”
 
两人转头看丰子锐,他已经开始弹吉他了,弹两下,往小本子上记一点。不用问,他是有了灵感,开始写新歌了。两个老板对视一笑,员工这么努力,工作室以后的发展一定错不了。
 
第51章:我们的未来会很好的
 
两个月的旅行,收获非常的丰富。三人从西到东,从南到北,去过很多地方,除了西南山寨,还再次去过西北的贺家村学习秦腔,在蒙古草原听过长调,在江南水乡领略过吴侬软语。
 
丰子锐很多想去而没时间去的地方,这一次大家都跑遍了,他一路上不断地采风,搜集创作素材,学习民间唱法,不停地写歌。而作为后勤保障的大小老板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丰子锐学了很多民间音乐,项秋然录了好多视频资料,而小武除了帮忙跑腿,还买了一堆又一堆的纪念品,一路走,一路寄回去,幸好给邻居老刘留了钥匙,能帮忙收着。
 
项秋然习惯了忙碌,充实地生活他很适应。小武则是短时间内见了很多各色人等,看过了很多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也领略了各地不同的文化。身边的人能很明显地感到,他在迅速地成长,脱了稚气,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风范和担当,完成了大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不过只要跟项秋然在一块儿,他还是时不时会原形毕露一下,撒欢、耍宝,不顾形象。丰子锐已经见怪不怪,经常笑话他是“两面人”,小武就反唇相讥,“呦,这位冷酷的帅哥也会说笑话了,说的还是冷笑话!”。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已经从两个月前的偶像和粉丝,变成了现在的损友关系,看他俩打嘴仗,项秋然在旁边乐呵呵围观,现在的丰子锐已经完全“活”过来了,两个月的旅行,对他而言是“治愈”的过程。
 
在回程的路上,三个明显都有些晒黑的人对这段时间的旅行,都有些恋恋不舍。但是,还是要回到京城的,搜集的素材需要整理,需要段时间来消化,而小武也要开学了。
 
小武除了拿录取通知书回去了一趟,这两个月都在东跑西颠,简直乐不思蜀,项秋然说起开学,他还不太想回去。
 
虽然小武也有用功学习,但是毕竟在国外两年的时间,国内的功课落下两年的内容只有一年来补,而且数学真的是短板。他最终考了一个京城的普通院校C大。虽然没有考上名校,但是小武心满意足,“我现在已经是老板了,又不用递简历去求职,也不用上多好的大学,这个学校气氛宽松,正合适我。”
 
一回到家,三人就被家里的“货仓”模式给吓着了。知道小武买了不少东西,但没想到,累积起来居然有这么多。
 
项秋然和丰子锐看看小山一样的包裹堆,再回头看小武,这家伙不好意思地露着小白牙在那里傻笑。
 
“好了,下次丰子锐的粉丝见面会的礼物有了。”项秋然点点头。
 
“啥?哥哥,不带这样的,你就这么赤裸裸地剥削我。真是个资本家。”小武在那里假模假样地哀嚎。
 
丰子锐再看包裹堆的时候就不觉得是负担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粉丝,我今天晚上就发微博。”
 
看着这两个人自说自话就“瓜分”他的东西,小武就从后面抱着项秋然的肩膀,“哭诉”这些东西来之不易。
 
“好了,你舍不得就算了。不过,这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咱们收拾到隔壁吧。”
 
“谁说我舍不得了,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小武开始来回跑着搬东西,三人收拾完了,已经累劈了,摊在沙发上,最后叫了外卖。
 
开学那天,小武假装不在意地跟项秋然说,“你不用去送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报到就好了。你在家照顾大明星吧。”
 
“切,口是心非……还有啊,我可不是什么大明星,我现在是个音乐人。”“大明星”丰子锐一下子就戳破小武的小心思。
 
项秋然帮着小武办各种手续,同班的新生看见了就问,“这是你哥啊?长得真好看,人真和气。”
 
小武一下子鼻孔朝天,“那是,比我哥长得好看的人真不多……不过,我哥还没对象呢,你要是以后认识什么‘校花’,给我哥介绍一个。”
 
“没问题,这个学校每年新生开学第一个月,就要在校园网上票选校花,我帮你盯着!”
 
在项秋然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小武已经开始兑现自己曾经的承诺,上大学后帮他介绍一个校花。
 
小武刚开学的一个月比较忙,先是军训,然后开始上课,熟悉校园环境,工作室的事情就主要在项秋然身上了。
 
有一件事情,项秋然一直在考虑,现在觉得该跟丰子锐商量了。丰子锐已经写了十几首歌了,基本都是民谣风的,成熟的歌曲也有五六首了,可是歌曲写好了,谁来唱?
 
项秋然跟丰子锐提出来的时候,还怕他心情不好。可是实际上丰子锐早就接受了自己恐怕再也不能做歌手这件事。
 
虽然这段时间被项秋然照顾着,没有抽烟喝酒,也没有自暴自弃,嗓子是好了很多,但是医生也叮嘱,几年内最好不要过度用嗓,要好好保养。不然就不只是唱歌唱不了,说话都要成问题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跟工作室既然签了合约,这些歌的去向就由工作室安排。但我希望不要只看谁出高价买这些歌,也要看看歌手是不是能把这些歌唱好,不要埋没了这些好歌,我对我的作品还是有信心的。”丰子锐真诚地看着项秋然,满是信任。
 
项秋然也点头,“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可是我听你试唱,也知道这些歌都是很好的歌。不落窠臼,也不俗套,风格跟现在音乐市场上的歌都不一样,很清新隽永的感觉。我也舍不得卖掉他们,那跟卖孩子似的。”
 
听他这样的形容,丰子锐笑了,但是也有些心酸,自己辛苦写的歌,要卖了,真是……难受啊。这还是第一次卖歌,他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告诉自己,以后就习惯了。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你也听听是不是合理……”项秋然的设想是,培养一个三人男子组合,从在校音乐专业的学生里找人,以后由他们来唱丰子锐的歌曲。丰子锐给他们做个老师,教他们唱歌。至于歌曲的版权,工作室和丰子锐个人分别持有50%的权益。
 
“你很快就有学生喽。”项秋然轻松地跟丰子锐调侃,而丰子锐十分欣慰,歌曲能留在工作室太好了,起码自己可以指导新人怎样演绎这些歌曲,也可以全程盯着专辑的制作,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最终的音乐作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是,他也知道,这意味着工作室要冒险了。马上卖掉歌曲就见到了利益,最近工作室老板为了帮助他搜集素材创作,投入了不少的财力和精力,只要卖了歌曲,立刻就见到回报了。可是,如果再招人进来,自己制作专辑,就有风险了。音乐市场这几年的情况就是这样,很多歌手都在贴钱做专辑,靠卖唱片赚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很诚恳地感谢,“秋然,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你放心,你今天为了我放弃的利益,将来我会为你赚回来的。”
 
“好,我等着,我们的未来会很好的。别忘了,我不光是你的经纪人,也是你的粉丝呢,加油!”
 
“嗯,加油!”
 
两个人相视一笑,对未来充满期待。
 
项秋然清楚,丰子锐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金字招牌,才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展露呢,他有时间、有信心陪他等到那一天。
 
第52章:校花
 
项秋然这天出外办完事,路过C大,看看也到了下午5点多了,就打电话问小武,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家。
 
小武一听,“要,当然要,你等着啊。我马上出来。”
 
小武背上包就走,同学问他,“诶?你不打篮球了?刚打了十分钟就走啊。”
 
“我哥来接我了,不能让他等急了。走了。”小武冲同学们摆了摆手。
 
“诶呀,瞧瞧人家,一天到晚把哥哥挂在嘴上,哥哥长,哥哥短的,全世界你哥最牛!”
 
还有个同学唱起来,“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小武回头笑骂他,“滚你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
 
项秋然车停在校门口,自己靠着车子等人。他穿一件修身的白衬衣,一件深灰色的牛仔裤,随意的搭配,显出很自在的气质。他俊朗的五官,柔和的眼神,再加上常年健身练出来修长挺拔的身材,已经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有人还偷偷拿出手机来给帅哥拍照,被发现了,他也不尴尬,只是微微一笑。
 
偷拍的女生正心里小鹿乱撞,小武已经跑出来了。
 
“哥,跟我过来!”小武一跑到项秋然面前就拉着他往校门里走。
 
“干嘛?”项秋然莫名其妙。
 
小武解释,“我不是说过,等我上了大学,给你介绍个校花吗?刚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校花,我让人家等着。快点,去的晚了,人就走了。那女孩儿长得又好,个子又高,模特身材……”
 
“不用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项秋然发现自己一下子还没挣开,“诶,你这孩子,你吃了大力丸了……”
 
“你过来,你看一眼。你就看一眼还不行,不喜欢再说嘛。”小武现在力气比项秋然还大了,硬把项秋然扯过去,项秋然也不想在众人围观下跟他拉扯,就只好先过去,心想,过去再解释。
 
小武把项秋然拉到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学生跟前,对方看起来很诧异。项秋然看下对面的人,黑色的半长发刚刚及肩,皮肤雪白,鼻梁挺直,一双大大的桃花眼转来转去,看下小武,再看下自己,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武想给介绍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校花”叫什么名字,尴尬了一下,“要不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互相认识一下,多结识个朋友又没坏处,是吧。”
 
“你好,我叫项秋然。”
 
“你好,我叫周越。”
 
“你的声音……”小武惊着了,这人声音怎么这么粗,像个男的。
 
“嗯哼!”项秋然咳嗽一声,小武看向他,项秋然小声说,“人家有喉结的。”
 
项秋然其实一过来就发现对方面容虽然像个女孩子,但是个子比一般女生高,有1米73、4的样子,二来,项秋然瞟到对方脖子上明显的喉结。初步判断是个男孩,再听声音,妥妥男生无疑。
 
只不过看见小武的呆样,还是蛮有趣的。自从小武觉得自己成熟了,开始装大人,已经有日子没看见他的呆样了。
 
周越看见这俩人的表现,也大概明白了,也觉得好笑。项秋然和周越,两人都看着小武,看他怎么圆场。结果小武跑了,跑,了。留下两个人莫名奇妙,看了彼此一眼,相对一笑。
 
项秋然说,“抱歉啊,我弟弟有点莽撞。他,可能误会了。”
 
周越看项秋然落落大方地道歉,倒也不气,“没事,倒是我应该道歉,我是不是把他吓跑了?”
 
“好像是。”项秋然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周越这次笑弯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小武跑去哪里了?他跑去问狗头军师——刘小乐,正半远不近地瞧着这边热闹的男生,“你怎么回事?你的情报准不准啊?不是说校花吗?怎么是个男的!”
 
“没错啊,是校花啊!我在学校论坛亲眼看见的,不过不是今年的校花,是去年的校花。”刘小乐扶了扶眼睛,郑重地确认。
 
“什么去年、今年,重点是男的、女的。一开口说话是个男的!我亲耳听见的!搞什么啊?”小武都急了。
 
“啊?不可能吧……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大二的老乡啊。”刘小乐打通了老乡的电话,“喂,那个去年的校花是男的、女的?……什么?真的是男的?……哎呦我去!……你怎么不告诉我,闹大笑话了!”
 
小武在旁边听着,后悔死了,丢人丢死了。
 
刘小乐放下电话,不好意思地扯出一个笑容,“呵呵。”
 
“呵呵你的头,被你骗了!”小武虚扬一下拳头,表示不满。
 
“真的不怪我啊!谁能想到大二的学生那么神经,因为传媒学院出了个特漂亮的男生,就把当年的校花选成男的了。”刘小乐也委屈。
 
而在校门口,周越也跟项秋然解释了为什么被当作校花,“都是我们那一届学生起哄,无厘头,搞出来个男校花,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就给选完了。我还抗议过,可惜没人理我。我还从来没想到,我能获得这种肯定。但是本人并不高兴。我应该是校草才对。”
 
项秋然点头,“你们年级的人真有娱乐精神。”
 
“可不嘛。”
 
等小武垂头丧气地回来,看周越一眼,不好意思地摸鼻子。
 
“好了,别害羞了,过来了。”项秋然招呼他。
 
“谁害羞了?!”小武嘴硬,但是还是过来了。
 
“这样吧,我请客,算作是给周越同学赔礼,你们说咱们去哪儿吧?附近有什么吃饭的地方吗?”项秋然看下表,折腾了这么一出,也快六点了,可以吃饭去了。
 
周越也没客气,就在学校附近,找了个火锅店,三个人边吃边聊,项秋然知道了周越是表演专业的,还喜欢唱歌。而且,周越已经被老师推荐到剧组,演过些两三句台词的小配角,至于头发留得比较长,那是演戏的需要。
 
大家相谈甚欢,聊得很投机,不过此时的小武还没有意识到,以后他会多恨自己多事,后来周越每次说:“这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吗?”小武就想抽自己。
 
项秋然和小武回到家已经9点了,结果发现,丰子锐还饿着呢。
 
“不是跟你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自己煮煮吗?”项秋然都奇怪,这人怎么又生活不能自理了。
 
丰子锐解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不过今天很有成果,特别有感觉,我写完一整首歌,词、曲、配乐的安排,一气呵成。”
 
“这么厉害!”小武都惊叹了。
 
项秋然也知道丰子锐一旦开启工作模式,那真是“疯子”,摇摇头,认命地去给丰子锐煮了碗炝锅面。终于知道饿了的丰子锐连面汤都全喝完了。项秋然劝他别太拼,要注意健康饮食,多喝水,保护嗓子……
 
丰子锐一直点头,小武受不了了,“哥,你又唐僧附体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丰子锐说说你今天干的好事!”
 
“什么好事?”丰子锐转头看小武,小武顾左右而言他。
 
项秋然就把小武下午干的好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丰子锐就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小武,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你怎么做了这样奇葩的事?
 
小武不服了,“我这不是怕你找不着合适的,替你操心嘛,再说了,我以前答应过你,给你找一个……”
 
“一个什么?校花?简直是笑话!”项秋然又好气又好笑。
 
“那又不能怪我,谁让他长得那么妖孽!”
 
“你还怪起别人来了,我看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项秋然果断脱下一只拖鞋,追打小武,小武就在客厅乱窜,开头还喊“救命”,后面就边跑边狂笑,好像被项秋然打是一件多有趣的事情。
 
丰子锐看他俩跑来跑去的,头都晕了,就叫项秋然,“秋然,还是算了吧,你看你又打不着他,弄得自己怪累的。”
 
第53章:明星的助理
 
项秋然严正警告小武,不许他再给自己介绍对象,小武赶忙答应,发誓以后再不多事。
 
“我现在要以事业为重,没心思考虑别的。”项秋然把自己之后的计划跟大家说了说。
 
小武听得直点头,但是他也提出了疑问,“哥,你这又要拍网剧,又要签新人的,咱们这人手可不够啊,我大一课程多,白天都回不来的。要不再招个人?而且,新人进来也需要助理吧?缺个工作人员。”
 
这么一说,项秋然也想起来,“不光是缺工作人员,还有场地呢,就我们三个的话,办公、住宿都在一起也没大问题。可是再来新人,再有一个工作人员的话,就需要办公室和排练场地了。”
 
“其他的还好说,人从哪儿找?签约以后要怎么弄,是一直由工作室负责训练安排,还是平时不用过来,有事再叫过来?”小武已经想到很多具体的东西了。
 
“明天我去解决办公室的事儿,你呢,你们学校不是有传媒学院吗?你帮忙了解了解,看有些什么唱歌好的人,要男的,最终要组一个三人组合。唱功是最基本的,其他的嘛,个性、特长,都可以考虑。”项秋然大致说了说条件。
 
“干嘛非得是三人组,四人组不行吗?我最近研究过这个,四人组的男团就可以把帅、坏、卖、乖这四种男生都网罗齐了……”小武滔滔不绝地开始谈他对文艺界发展的心得。
 
“呦,你还懂这个?”连一直不开口的丰子锐都稀奇了。
 
“那是……诶?我发现我都符合哎,帅、坏、卖、乖,这都是我啊!”小武露出惊喜的神色。
 
项秋然回他一个字,“滚!”
 
小武第二天的时候到学校找到了周越,跟他说了项秋然的工作室要招新人,问他传媒学院男生里面谁唱歌好,周越想想说,“我们学院有流行演唱专业的,确实有几个唱得不错的,而且还有几个玩乐队的。我帮你了解下吧。”
 
项秋然那边要招个工作人员,就在人才市场的网络上挂了要求。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人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熟人,以前的公司同事,小秦。
 
“我就打下电话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混娱乐圈了,太玄幻了!”小秦激动得不行。
 
“怎么是你啊?”项秋然也惊讶。
 
小秦叹着气说,“哎,别提了,自从你走了,你那个徒弟小陆,就作威作福的,赵经理还替他撑腰,那人还总抢别人的功劳。副总跟他说,他想升职,想坐你的位置,要有业绩。结果,你猜那人怎么着,他把我跟进的客户给抢了,我那天就晚来一会儿公司,他就去替我签了合同,变成他的业绩了。赵经理还不主持公道。再加上,这阵子,公司里老有人辞职,人心惶惶的,呆着没意思了。我就也辞职了。”
 
“所以你又开始在人才市场找工作了。那你怎么猜到这个工作室跟我有关系,我记得我没公布我的名字啊。”
 
“可你公布手机号码了,这个手机号码我打过好多遍,都记住了。我一看招聘启事上留的负责人手机号码,这不是你的号码吗?再一看文化工作室,我就想起你说过,要混娱乐圈。我就打打试试看,果然是你啊。”小秦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高兴。
 
“我们的办公室还在装修,找个地方谈谈吧。”
 
两个人见了面,小秦很激动,“项经理,我们又可以做同事了。”
 
“不用叫经理了,叫我项哥吧。我们现在只签了一个艺人,很多工作还没有开始,很缺人手。近期我们还在寻找合适的新人,还有寻找合作伙伴拍网剧,所以如果你来,可能做的事情会比较繁杂,也可能做艺人的助理,也可能需要你去跟着剧组,很多事情,怕你应付不来。而且,收入可能也不会很理想。毕竟,目前还在投入阶段,还没有什么利润。”
 
小秦摇摇手,“没关系的,我家又不缺钱,我干工作就是为了充实,为了开心,不开心的话,多少钱我都不干。开心的话呢,工资少点也没关系的。不过……”小秦压低声音,“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目前签的那位艺人是谁呀?有名气吗?”
 
“你不一定知道,他的歌有点小众,是摇滚歌手。”
 
“说来听听嘛,摇滚怎么了,女生就不知道摇滚吗?谁啊?”小秦眼睛亮晶晶,好奇得很。
 
“丰子锐。现在是音乐人了。”
 
“什么?谁?丰子锐!哇塞,你还认识他呀。我特喜欢他的歌,只不过赵经理不让大家聊天,我在以前单位从来没提过。真的假的?”小秦有点不可置信。
 
项秋然微笑着,“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是可以的话,今天就上班吧,一会儿和我去见个导演。”
 
小秦这就算入职了,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她还蒙圈儿着呢,还想着自己要当摇滚明星丰子锐的助理了,这边项秋然就领着他去见了个导演。
 
可问题是,在小秦看来,这人一点都不像个导演,第一是因为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导演,能不能行啊。
 
而且,这人不够有威仪,导演不是在现场很厉害的那种吗?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大男孩,二十多岁,刚大学毕业的样子,虽然看起来项哥和他谈得很投机,可是小秦却好发愁。
 
临走的时候,那人还说,“你说的那个故事,我觉得特棒,我有信心拍好它,至于你说的经费紧张的事情,嗯,我觉得可以克服。我也拍过小成本的作品,可以试试。”
 
小秦在回去的路上,坐在项秋然的车上,还在担心,“那个导演他有什么作品呀?”
 
“他的作品没什么名气,而且都是些小成本的作品。不过我看过,效果不错。他自己有很多想法,是我想找来合作的人。这一次工作室打算完全自己投入,就不打算再对外引资了。不过以后几部作品,可就需要出去找金主了,那我们俩到时候可就要辛苦了。”
 
听了项秋然的解释,小秦也还是没什么信心。
 
项秋然就笑着问,“怎么,对你老板没信心啊。”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对那导演没信心,他看起来像个……像个……我也不知道像什么,但是就是不像导演。”
 
项秋然在那里笑,的确,一开始很多人不看好他,但是谁知道,两年后,他就开始崭露头角,不到30岁,就获得了一个国际性的奖项。到了那时候,请他拍电影的人都要排队,一个小成本网剧人家可就看不上了。
 
若是没有重生的记忆,和曾经在娱乐圈的经验,项秋然还真不知道现在这样落魄的年轻人,日后会成为新锐导演。
 
第54章:参加选秀的老板
 
小武了解到学校周六有校园乐队的演唱会,就请项秋然一起去看,虽然同学们很热情,那几个乐队成员也很卖力地在嘶吼,但是项秋然就是觉得感觉不对。
 
这个乐队也唱了民谣,也唱了摇滚,但是感觉好像形式大于内容,场子是热起来了,却没有唱到人心里。而来听歌的人似乎也是为了来参加一场狂欢,至于唱了什么,好像也不是特别关心。
 
演唱会结束了,人群散去,小武小声问项秋然,“哥,你感觉怎么样?这些人能行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打动我。”小武摇头。
 
“他们一直在嘶吼,好像那就是摇滚,偏重了形式,忽略了实质。”
 
这时,周越跑过来,“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几个乐队的人听说来的两个是要筹备工作室,估计也没什么实力,所以也爱理不搭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不过说到他们准备参加一个卫视的歌唱选秀节目,项秋然有了兴趣,问了好长时间,还帮他们出了主意,提醒他们要注意的细节,这几个人觉得很有用,就赶紧拿笔记下来。其中一个学生还问项秋然“哥儿们,你了解这么详细干嘛,难道你要参赛?”
 
大家就哈哈大笑,项秋然也笑,“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要去参赛啊!”
 
于是,大家又笑。
 
项秋然还问周越,“要不你也参加?”
 
周越连忙摆手,“别了,我知道我自己几把刷子,选秀?难着呢!”
 
这件事过去,本来大家都没当回事,可谁知,项秋然开始特别关注起选秀的事,每天晚上都在看江河卫视的选秀宣传、流程及导师介绍。
 
不光是小武惊讶,连丰子锐都奇怪,三个人每天住在一起,大家的动向都是看在眼里的。
 
丰子锐就问,“秋然,你不弄你那网剧了?”
 
“导演找好了,他现在拍一个微电影,要下个月才有时间,不过他已经答应了,我让小秦打印合同去了。而且导演还自己找了个编剧,跟他搭着,两个人都开始构思剧本了。有进展的。”项秋然边回答,眼睛还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丰子锐凑过去看,是江河卫视的选秀流程和最终10强选手福利。
 
“你不是吧,你真要去参加选秀?”
 
“我是啊,怎么,对我没信心吗?”项秋然回头看着丰子锐。
 
丰子锐一时无语,“呃……加油!”
 
项秋然噗嗤一声笑了,“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转行去当歌手了吧。开玩笑的。”
 
小武拍拍胸口,“吓我一跳,你最近跟走火入魔似的,就知道看选秀,经常叫你都听不见。还好你不去。”
 
“谁说我不去,我去的呀!我要报名参加西南赛区的选拔赛。”
 
“啊?”“什么?”
 
那两个人没法淡定了。
 
“别激动,那么大声干嘛?你们吓到我了。听我说啊,我一直打算弄个三人组,唱丰子锐的歌嘛。最近跑了好几个音乐学校找人,效果都不理想。这个选秀我倒是觉得是个好机会,你想啊,你还有什么机会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爱唱歌、会唱歌的人。我如果去了现场,一定能找到我想找的人。”项秋然非常自信地说。
 
那两人终于放心了,就说嘛,项秋然不是那种冲动、不靠谱的人。
 
“我还正说,老板要当歌手了,这不是跟我抢饭碗吗?”丰子锐也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哥,你就算要挖人,也没必要自己报名啊,你等在外面不就行了吗?”小武不太理解项秋然自己报名做什么。
 
“你傻呀!无关人员谁会让你进去。我只有自己报名参赛,才能近距离的接触到选手呢。放心吧,人家看不上我的。我就进去随便敷衍下,估计就把我赶出来了,在这之前、之后我都有机会接触选手的。”
 
“我也要报名,我要跟你一起去。”小武举手,好像举了就报上名了似的。
 
丰子锐乐了,“那倒不用,你可以作为家属、朋友跟着。”
 
“亲友可以进吗?”小武不懂。
 
丰子锐给他解释,“一般来说,电视台为了节目效果会允许至少一名亲友陪伴,有时候有的电视台对于种子选手还格外优待,我就见过一个电台的选秀,有个选手全家人都来了,还去了后台观战。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比如家人朋友喜极而泣什么的,往往是收视率最高点。”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小武好奇地问。
 
丰子锐轻描淡写地说,“我参加过呗。”
 
小武这下来劲了,“成绩怎么样?”
 
“海选就刷下去了。”
 
“啊?”“为什么啊?”小武和项秋然都惊悚了,海选就把丰子锐给刷下去,这是谁干的呀?
 
“我那天生病,嗓子不好,而且选歌也没选好,嗓子不好还唱了摇滚。那个声音,……怎么跟你形容呢?……就像咖喱加上辣椒,那么难受。”
 
小武自行脑补了一下,“算了,想象不来。”
 
项秋然其实很有把握,他要找的人就在这次选秀里,就在西南赛区。
 
如果不是周越推荐的乐队提起江河卫视的歌唱选秀,他还想不起来这件事。前世的时候,师容总看歌唱选秀,项秋然也会跟着关注。江河卫视的这次选秀涌现出一匹黑马,确切的说是一组黑马。三个人,合唱组,喜欢民谣和摇滚的大学生乐队成员。
 
而且,他们在海选中失利,是网上票选人气回归选手的时候复活,直接杀入西南赛区20强争夺赛的。但是10强赛的时候,因为三人组的存在,组委会被其他个人选手抗议赛制不公,要求三人组只能留下一个人。而在最终决定哪一个人留下的时候,出于兄弟义气,他们选择集体退赛。
 
但是,项秋然听到退赛的原因好像更复杂,跟他们不愿意跟节目合作公司签约也有关系。之后三人组遭到封杀,不久就解散了,三个好兄弟也各奔前程。有人彻底退出娱乐圈,也有人还在坚持,但不太顺利。
 
就是他们了!但是前世的记忆关于细节部分很模糊,项秋然不知道这三人现在哪里,也联系不到,想来想去,只能去海选现场去邂逅了,这些当然无法去跟小武和丰子锐解释。
 
至于小武已经开始准备订票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京城赛区近在眼前,干嘛要去西南赛区报名啊?”
 
项秋然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吧。只好编个谎话,“西南那边唱歌的风格很有些特点的。”
 
丰子锐也说,“过来,你要参加选秀,我帮你选歌,过来人告诉你,选歌很重要。”
 
项秋然跟他说,“大哥,我不是真的要选秀,我是去挖人的。”
 
但是丰子锐好像没听见,开始打开电脑,给项秋然看自己的海量曲库。
 
第55章: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项秋然看了那似乎下拉了好久还没到底的歌单,终于败下阵来,“我真的不是去参赛的,我是去挖人的。参赛只是个形式,只是个掩护好吗?”
 
“我知道,无间道!”小武已经在网上光速订好了宾馆和车票,并且拿出行李箱在收拾了,感觉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项秋然看着这两个原先被自己参加选秀惊呆的人,现在比自己还热情高涨,这是要闹哪样?
 
江河卫视的选秀只接受现场报名,多亏了小武提早在网上订好了宾馆,不然等他们到了的时候,连住处都没有了。
 
虽然西南赛区的报名人数估计是几个赛区里最少的,但也有不少的人为了选秀突然涌入了这个城市,大街小巷都能看见背着乐器或者拖着行李的年轻人,都是为了追求梦想而来。然而,最后能留下的凤毛麟角。这个城市注定会成为很多人的遗憾之地。
 
躺在宾馆的床上,项秋然想早点睡,结果被小武毫无人道地拖起来,“你给我起来,赶紧练歌,丰子锐可说了,要我提醒你别偷懒,每天都要练歌。”
 
“你又开始崇拜他了?你这狗腿子!他是疯子,你是小疯子!我都练了一个礼拜的歌了,要疯了!我根本不是来参赛的好吗?能不能听懂点人话?!”项秋然在家里已经被丰子锐的魔鬼式训练要弄疯了。
 
“来都来了,干嘛不唱得好一点。而且,你嗓子那么好听,不好好唱,简直天怨人怒。我给你拿吉他去。”小武蹦过去,拿了吉他过来。
 
“你就跟丰子锐我练过了不就行了。”项秋然准备教小朋友撒谎。
 
“不行,丰子锐还让我录像,然后传给他。”小武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录像了。
 
项秋然绝望地躺回床上,“你费劲不费劲啊!”
 
“来嘛,来嘛,快一点,就唱一遍。好好的。唱完就可以睡了。”小武跟哄孩子似的又去拖项秋然。
 
以往都是项秋然在管着大家,他勤奋、会安排时间,总能做出比较合理的决定,所以大家习惯听他的。但是这一次,项秋然居然消极怠工,小武一下子发现了管着项秋然的乐趣,就跟丰子锐发现了刺激项秋然歌唱潜能的乐趣一样。
 
抱起吉他,项秋然认真地唱了一遍丰子锐给自己选的歌,一首民谣风的歌曲,很适合他的嗓音。小武录像录的很专心,完事儿了,还说回头把所有的视频合起来,剪一个完整的视频。
 
项秋然评价他,“你可真闲。”
 
海选当天,大家在排队的时候,项秋然就开始找那个三人组合,小武替他排着队,他阳光帅气,性格开朗。后面的人还以为他要参赛,就跟他攀谈起来,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小武是替别人排队的。
 
那位就问,“你哥呢?他怎么还有心思逛啊?”
 
项秋然已经找到三人组合了,他印象里这三个是海选第一天上午就被淘汰了,所以一大早就来排队,果然被他找到了。项秋然就打电话告诉小武,“我找到几个聊得来的朋友,我打算跟他们一起排队,你过来吧。我在后面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节目组的摄像已经在拍排队的选手了,看见小武不停地朝后看,然后掉头就往后走,摄像就奇怪,这是要放弃吗?镜头就抓住了他,一个挺帅的男孩,东张西望,然后往队伍后面走,怎么回事?
 
很快,小武已经和项秋然会合了,两人和三个大男孩开始聊天,还聊得很投机。自我介绍,三人组合是来自同一个大学的三个好朋友。有点清冷气质的男生是邱靖一、大眼睛男孩是绍嘉奇、爱笑的男孩是许二明,他们自称是“一加二组合”,而且,组合名是昨天晚上才想好的。
 
“一加二等于三的意思吗?”小武问。
 
“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就是一加二。”
 
小武想了想,“哦。”恍然大悟地点头。
 
他们几个人都长得帅,还很轻松地聊天,就有外景主持人过来采访,“你们几个人是之前就认识吗?”
 
“不认识。”“我们三个认识,他们两个认识。我们一伙儿和他们一伙儿今天第一次见。”
 
“那你们是谁要参赛,谁是亲友啊?”
 
三人组回答说,“我们三个不能分开,我们是一个组合。”
 
小武指指项秋然,“我哥参赛,我陪他来了。”
 
主持人让他们自己加油打气,小武说,“哥,加油!”
 
三人组就呼个口号,“我们是,一加二。”但是组合名称刚取好,三人默契还差了点,不齐,有点垮掉。所以他们就跟主持人要求再来一次。第二次呼口号,“我们是,一加二。”
 
“等于三。”小武在旁边接话。项秋然就拍他肩膀。
 
三人组无奈地笑,又垮掉了。
 
周围的人也在探头看他们,听到这里也笑了。
 
主持人说,“我感觉你们不是来唱歌的,你们是来搞笑的。”
 
旁边的人看得笑呵呵。许二明说,“我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肯定。如果这次我们不能通过的话,我打算以笑星身份出道了。”
 
这下主持人都忍不住笑了,这几个活宝太有意思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也看着他们觉得好有趣。
 
包括在大厅等待的时候,其他选手好多都在紧张地等着,有人直到上场前一分钟都还在练歌。最轻松的就是这五个人,围坐在一个小桌边笑谈,好像不记得海选这回事了似的。
 
项秋然和小武并不是真的来参赛的,而那三人纯粹是心大。他们三个心血来潮,还弹着吉他唱了准备参赛的歌曲,让项秋然和小武点评。虽然只唱了一小段,但是和声部分真的很好听。项秋然和小武对视,露出惊喜的笑容,找对人了。赞赏的鼓掌发自真心,小武的溢美之词让三人组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没有察觉的时候,摄像师多次把镜头对准他们,惬意的样子,轻松的笑容,镜头里满满都是青春的气息。把对手当作朋友,惺惺相惜的感觉也很温暖。摄影师自己都觉得这些画面播出效果一定不错。
 
轮到三人组的时候,项秋然和小武给他们加油,三个人这时有点紧张起来,进演播厅时,还深呼吸了几次,这些都被无所不在的镜头捕捉到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出来了,依然微笑着,但是明显带着一丝遗憾。
 
小武有点不信,“怎么会啊,没有过吗?明明唱得很好啊,刚才给我们唱的时候很好听啊。”
 
“强中更有强中手嘛,没关系,我们还会继续唱歌的。”三人并没有气馁,大家拥抱过了,眼看要告别,项秋然提出,“别走啊,刚认识,还没聊够呢。都别走啊,一会儿我请客,我们一起吃饭去。”
 
这时候工作人员来叫项秋然,马上轮到他的顺序了,项秋然犹豫了下,其实不用进去了,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没有什么比接下来“挖人”更重要的。继续参赛其实没有意义了。
 
“我就不进去了,这么厉害的选手都淘汰了,我就更没戏了。算了,我不进去了。”项秋然摇摇头,背起吉他准备走。
 
工作人员都不知该怎么办,小武更是生气了,“开玩笑,哪有半途而废的,你来都来了,练歌练那么长时间,你好歹把歌唱完啊。平时还说我,轮到自己,你就这样。不行,去,唱歌去。”小武就把项秋然往演播厅推。
 
“别推,别推,我去,我去。”项秋然无奈只好跟着工作人员走,但是他回头叮嘱小武,“把他们三个留住啊,说好了一起吃饭的。别让他们跑了!我马上出来。”开玩笑,好容易找到的人才,可不能丢了。
 
小武为了让他安心,一手一个抓住绍嘉奇和许二明,“哥,我没有第三只手了,只能抓住两个,不过有了这两个,邱靖一也跑不了。你快去快回啊,我坚持不了多久。”
 
绍嘉奇笑得很开心,“诶?我这是变成人质了吗?”
 
邱靖一在旁边冷静地说,“我们不跑,我们怕你跑,本来就饿了,等你们请吃饭呢。”
 
许二明反手抱住小武,“你已经成了我们的人质了,等你哥出来拿钱救你,也不用多,一顿饭的钱就行了。”
 
小武一看,人家人多,就放弃挣扎。围观群众对这个结果表示喜闻乐见。
 
项秋然这下放心了。跟着工作人员进去演播厅。
 
第56章:不想当歌手的选手
 
西南赛区的评委是知名女歌手卓颖,男歌手何青铭,还有音乐人黄盛。
 
项秋然虽然有点忐忑,但是这种忐忑是做点小坏事要被抓住的那种心情,而不是面临人生重大考验的那种不安。
 
当他来到了三位评委面前的时候,所以的紧张全部消失了,这三个人,前世全都见过。师容去参加拼盘演唱会和卓颖合过影,是他这个助理照的相;何青铭录歌,需要一个跟自己声音很像的和声,他陪着师容去试过,没有选上;而黄盛则是在师容出专辑的时候,曾经到人家工作室求指点,但是人家当时没时间。
 
当然这都是前世记忆,对面那三个人此时可是第一次见到项秋然。所以,对项秋然这种像见到熟人一样的突然放轻松的感觉,有点奇怪。
 
“项秋然,公司白领,大学是,英语专业。……所以你是一点音乐背景都没有,是吗?”卓颖拿着简历问道。
 
“是的。”
 
卓颖想总觉得这帅哥不简单,他的心态调整的很快,似乎见惯大场面似的,想再问点什么,但是黄盛已经催了,“还是先唱吧,唱完再问。”已经听了不少歌手的演唱,他稍微有点疲劳了,想加快进度。
 
“那好,请开始演唱。”
 
项秋然开始波动琴弦的时候,评委发现,他整个人的气场就突然变了。刚刚像个按部就班生活的白领,但是现在却像个浪漫自由的诗人,展现出一种脱俗的气质。弹奏着吉他的项秋然像在讲述一个故事,让人想到,春天,林荫道上,闲庭信步的少年,惬意地在阳光和春风里走着,别人看到他就有舒服、愉悦的心情。
 
他的声音干净、清透,又有一些温柔,没有刻意去展现什么演唱的技巧,而是不疾不徐地唱着,非常投入,像是在倾诉那少年情怀。大家都看得出,他已经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评委们不知不觉表情也变了,黄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选手;何青铭虽然没有看选手,但是很显然在凝神倾听;卓颖甚至有些沉醉,眯着眼,身体轻轻晃动。
 
一首民谣结束了,这是一首比较短的歌,评委们居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一上午,选手们都在飙高音,而且有些还是在挑战高难度的高音。三个评委的耳朵已经受够了荼毒,这是第一个只用了中低音区声音唱歌的选手,就突然觉得很特别,也很舒服。
 
本来老师们一般不会喜欢选手选音域不宽的歌曲,不能把选手的实力都展现出来,选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选歌就会煞费苦心。
 
可是当项秋然唱完一首让人觉得舒服的民谣,吉他的最后一个音拨完,烦躁、疲累的心情都得到了抚慰。三位评委都觉得,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了。
 
而此时,项秋然想的是,这是一首没有难度的歌,谁都能唱得了,希望老师们早点把自己淘汰,出去就开始游说三人组,跟工作室签约。
 
然而老师们这下不着急了,停顿了几秒,大家互相看看。这次,何青铭先开口问话了,“你是公司白领啊,那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呢?你请假的时候老板没有奇怪吗?”何青铭看他在那里安静地站着,有点老实的感觉,想逗逗他。
 
“我刚辞职了。”
 
“嗯?”何青铭这下有兴趣了,身体前倾了些。
 
“我工作三年以后,发现,自己对别的事情更有兴趣,所以,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项秋然慢慢地说着,斟酌着语句。
 
“所以你就来参加选秀,想当个歌手。很有勇气啊!不错,我看好你。这跟我的人生经历有点像。我也是放弃了原来的工作,后来当了一个歌手。”何青铭忍不住谈到了自己。
 
“呃,不是的,我没想当歌手。”项秋然摇摇头。
 
“什么?”何青铭失笑,心想这人是不是太紧张了,说错话了。
 
这下连卓颖也忍不住了,“你不想歌手,那,那你来干嘛?”
 
“我……”项秋然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是无间道吧,来挖你们以后会看中的人。
 
黄盛看见他犹豫,叹气说,“那我问你,你有什么梦想。”
 
黄盛一上午都在问选手梦想,何青铭摇头,“又是这句。”
 
项秋然想了想说,“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什么时候?”黄盛也奇怪了,这是什么路数。问了一上午同样的问题,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
 
“我最近的梦想就是来这里,在专业的老师面前,好好唱首歌,就这样。”项秋然找了个比较过得去的说辞。
 
“所以你的梦想实现了?”卓颖问。
 
“是啊。”
 
“这个不能算,这是什么梦想啊,这应该是梦想的第一步,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不当歌手?你想清楚,再回答。”黄盛有意点拨项秋然,他对这年轻人有些兴趣。
 
“我确实没准备当歌手,今天就是来唱一首歌的,我想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喜欢过唱歌,也练了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交待吧。”
 
何青铭以为项秋然是没自信,他先表个态,“我给你通过,你应该更自信一些。”
 
什么?这就一个通过了,有没有搞错,项秋然心里一惊,脸上也表现出错愕。何青铭看了很满意,这就对了,这才是年轻人的样子嘛。
 
“想不到吧,年轻人,多一点自信,生活处处都有意外的。”何青铭回头看卓颖。
 
卓颖说,“我从你身上又再次领悟到我的老师跟我说过的话,那就是‘你不要唱歌,你要歌唱;唱歌源于身体,歌唱源于心灵’。传递感情才是演唱真正的意义所在。你刚才没有什么技巧,但是打动我了。我脑袋里面有画面了。一个小少年,他恋爱了,但是那种青涩的感情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就每天走在林荫道上,制造邂逅……很美好……我给你通过。”
 
项秋然已经彻底呆了,有些无所适从,这就,两个通过了,按照赛制,这是算,已经通过了?不要啊。
 
黄盛这时对其他两个评委说,“我还没发表意见呢!他刚才这首歌,没有能让他全部的音域表现出来,我还想多听他唱一些。”
 
然后,黄盛转头问项秋然,“你能不能再多唱一首,简短点儿,高音的,你会哪一首?”
 
项秋然现在只想赶紧出去,这是什么情况,应付不来啊!本人真的不是来选秀的啊!不过这话只敢想想,哪敢说出来啊。
 
“我,我只准备了这一首歌,我没有准备后面的……”项秋然傻傻地摇头,精英白领气质早就丢到不知哪里去了,现在这样子,像个懵懂的大男孩。
 
“就几句,高音,不然,我这儿过不了。”黄盛说得很肯定。
 
卓颖发表意见了,“三个人两票通过,这就已经过了啊,他已经有资格进后面的赛事了。你干嘛还要这样。”
 
“不是我要为难他,你看他现在这个状态,他没有续航力!你再让他多唱一首歌,就一首歌,他都没有,我要考虑后面的可能性。”黄盛开始跟卓颖争辩起来。
 
“好了,要不这样,我们问问他自己的意见。”何青铭出来和稀泥,他问项秋然,“按照赛制,你是通过了,但是你自己要不要进后面的比赛?”
 
项秋然已经心急如焚,他可没忘了自己的初衷,也不知道那三人走了没。
 
“老师,我想好了,我并不适合继续参赛,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我……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还不稳定。我肯定是不适合做个歌手的。”
 
听了这位选手的话,评委都无语了。
 
“我觉得机会还是留给别的歌手吧。比如刚才的三人组,他们很厉害,唱得很好。比我强多了。不过,我还是谢谢老师们,给我这样的鼓励。”项秋然鞠躬,准备离开。
 
何青铭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刚才说你辞职了,又不当歌手,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打算拍个网剧,和几个朋友一起。”
 
黄盛又惊奇了,“你要当演员啊?”
 
“也不是。”项秋然急忙摇手,“我是幕后的,幕后人员。”
 
“你这网剧是个什么题材呀,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关注一下。”卓颖笑着问。
 
“啊?”项秋然有点傻眼,“名字还没想好呢。题材,就是搞笑的那种。”
 
“哎!”黄盛又叹气,“我看你就挺搞笑的。不知道要干嘛!”
 
项秋然心里有愧,白让人家评委浪费时间,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老师。还有,谢谢老师。”然后走出去。
 
“祝你成功啊!等着看你的网剧。好好拍啊。”卓颖冲他的背影喊。
 
“谢谢!”项秋然也回头喊一句。下一个选手已经过来了,项秋然赶紧给人家让路出去。
 
三个评委面面相觑,卓颖耸肩,何青铭摊手,黄盛皱眉。
 
第57章:新人来报到
 
项秋然出来了,释然的一笑,大家就知道,没有通过。
 
小武倒不意外,就项秋然昨天晚上还消极怠工的样子,不过是肯定的。不过三人组倒是怕他不不开心,过来勾肩搭背,活跃气氛。
 
几个人坐在当地的特色餐厅,开始点菜的时候,小武问起,“你们三个都在京城上大学,干嘛要报西南赛区啊。京城赛区多近啊。”
 
许二明就奇怪了,“你们不也是在京城吗?你们为什么呀?”
 
“我猜啊,你们特地跑到西南赛区参赛,是觉得这里报名的选手少,好脱颖而出是吧。”项秋然很清楚他们的想法。
 
“被你发现了。是的,我们就是这样不自信来的。”绍嘉奇摇晃着脑袋自我解嘲。
 
项秋然边给大家杯子里倒热水边说,“说真的,我觉得你们很棒,没进太可惜了。”
 
“其实,我们也知道,可能是因为别人都是单人,我们是组合,可能我们参赛不符合赛制。就算进了,其他选手可能会觉得奇怪。而且,我们确实准备得还不够。”邱靖一客观冷静地分析着。
 
项秋然一听,这人不简单,确实,他前世的印象,好像三人组参赛中,一直有质疑的声音。后来面临导演建议拆伙只留一人,他们选择了集体退赛。跟大家说,好兄弟,共进退,就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很可惜,他们已经有一批很喜欢他们的粉丝,可是他们自己从娱乐圈消失了,粉丝都无从支持。很多人扼腕叹息,说这个组合如同一颗新星陨落了。
 
不过,现在,项秋然来了,千里迢迢,为了他们而来,自然是能够帮到他们的。
 
吃饭的时候,项秋然就谈起来准备制作的网剧,正在物色演员,问他们愿不愿意参加。如果是一般的陌生人,第一次见面聊这个,三人肯定想是不是骗子。但是今天大家一起参赛,又聊了这么多,就自然地相信了。
 
项秋然当时就给导演打了电话,“我又给你物色了三个演员,嗯,都可帅了。……什么太帅的不行,搞笑的剧?……谁说帅哥不能搞笑了?可以参加一集嘛,看看效果怎么样。……我跟你说他们三个可是活宝,可会逗乐了。行,说定了。”
 
导演约了后天见这三个新演员,而这三个人就本着参与一下的心思答应了。
 
“哥,网剧是一时的,唱歌才是长期的。我们准备出一个专辑,需要一个三人组合唱几首歌。你们有兴趣吗?”小武又回到了重点。
 
“这样吧,你这样说人家没概念,我给你们唱两句。”项秋然拿起吉他,唱了几句丰子锐新写的民谣,吉他声、歌声响起,吃饭的人慢慢安静了,都朝这边看,有的人还说,“这是什么歌,这么好听。”
 
而且,项秋然不止唱了一首,是唱了三首,虽然每首歌都只唱了大约半首的样子,但是这个餐厅里的人都已经不吃饭了,有人还在拿手机录视频。
 
这来这桌人都是帅小伙,就已经够招人了,还拿着乐器,多半是参加选秀的,说不定未来还是明星呢,结果,又唱起来了,唱得还很好,而且,这些好听的歌,全都没听过,是新歌吗?
 
普通人还意识不到这些歌曲的意义,但是对面那三个已经要激动得疯了。
 
邱靖一抓住项秋然的胳膊问他,“这是新歌吗?我们都没听过,是新歌吗?怎么这么好听,谁写的?”
 
“能说吗?”小武问项秋然。
 
看见项秋然点头,小武悄悄告诉大家,“你们先别跟人说啊,这些歌都是丰子锐写的。”
 
“丰——”许二明大叫,被绍嘉奇捂住嘴,邱靖一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问,“是那个唱摇滚的丰子锐吗?”
 
“你觉得歌坛还有几个丰子锐呀?”小武反问。
 
绍嘉奇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刚才那些歌,都让我们唱吗?就那些丰子锐写的歌。”
 
项秋然解释,“我和小武开了一个工作室,投资文化产业,丰子锐是我们的签约歌手。他现在嗓子有问题了,所以写的歌自己不能唱了,我们正在寻找能唱出他想要的感觉的歌手。你们三个人,我们觉得非常合适。”
 
许二明问,“哥儿们,你是来参加选秀的吗?”
 
“问的好,”项秋然点头,“其实我是来挖人的,寻找遗珠。”
 
邱靖一看了看两个同伴,有些顾虑,“你们是想找三人组合,还是找三个唱手?我们不愿意分开,现在这样组合的形式是我们喜欢的音乐方式。”
 
“你们的和音很好听,如果你们跟我们的工作室合作,我们会鼓励你们继续组合下去。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们的。其实你们可以直接出道,通过丰子锐的这张专辑。”说着,项秋然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小武也跟着递上名片。
 
“我们能见见他吗?丰子锐本人?”
 
“可以啊,他现在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我是他的经纪人,最近他在写歌,都在家里,你们随时可以来。”项秋然发出了邀请。
 
性急的许二明当场表示要跟项秋然回家,绍嘉奇问他不在这个城市里玩两天了,他说急着见偶像,最好马上走。
 
于是,当天晚上,当丰子锐听见钥匙响,回头看房门时,就看见一堆人进来了。
 
丰子锐看了看,不错,都是帅哥,“项秋然,你拐带人口去了,全是帅哥啊,收获颇丰。”
 
小武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去烧水,泡茶。
 
丰子锐就逼问项秋然参加选秀的过程,还非要问,评委的评价。项秋然被他问得快疯了,他连每个评委说过的话,都要知道。
 
“这件事情回头再说,我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邱靖一,绍嘉奇、许二明。他们是个三人组,唱歌很好听。”
 
接下来的时间,活像是粉丝组团见偶像,三个人都唱了歌给丰子锐评价,还要了丰子锐的签名,还反复地问,是不是可以参加丰子锐的专辑,唱丰子锐写的歌。许二明还当场就要签约到工作室,被邱靖一拦住了。
 
项秋然不急,有了丰子锐这个金字招牌,还有他的新歌,不怕他们不来,而且工作室的合约是比较公道的,他们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些新歌谁唱谁红,不怕他们不动心。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过来签了约,但是强调了他们三人要一直组合下去,不能把他们拆了,项秋然把这一项写进了补充协议里,三人签了5年的约。他们已经大四了,有很多时间可以工作了。
 
这样,工作室又签了三个新人,抢在了江河卫视的选秀节目对这三人组复活之前。
 
第三天,是见导演的日子,导演有点发愁,“你前两天推荐的那个周越是个大美人,虽然是个男的,你今天又推荐三个帅哥,我天,虽然帅哥是稀有资源吧,但是咱们是喜剧呀,太帅的人适合演喜剧吗?”
 
许二明一听就不服了,当场演了一个默剧,他是表演专业的,这是本行,导演看完了,居然点头说不错,项秋然知道这个导演可是很严格的,轻易不说赞赏的话,不过许二明的默剧真是不错。许二明还说他们兄弟三个默契很好,要演戏也要一起演。
 
导演表示,考虑一下,怎么设定角色。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这边三人组一有空,就跑来找丰子锐练歌,丰子锐指点他们也是不遗余力,这几个人为了新专辑已经疯魔了。经常吃饭都忘了。三人组很珍惜机会,他们原以为选秀失利,不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结果,转眼就可以直接出道了,而且还是跟丰子锐合作,还是唱这么好的歌。三人对未来的发展已经充满了希望。
 
许二明甚至说,红不红,赚不赚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能跟我的偶像丰子锐合作,此生无憾。他最近种种痴狂行为,已经被邱靖一、绍嘉奇评价为“脑残粉”。
 
而江河卫视西南赛区的第一期海选节目已经播放了,很多人评价好像这里的选手没有华东赛区那么强。直到他们在卫视网上发现了花絮。于是,弹幕炸了,好多人都在网上视频中吐槽,剪辑师可以下岗了,好的全剪在花絮里,这是为什么?!
 
第58章:人人都爱淘汰选手,怎么破
 
网友之所以如此炸毛,是有原因的。
 
江河卫视的“我爱歌唱”选秀节目,海选阶段,分不同的赛区,在电视上播出。西南赛区的赛事录像,几乎全是通过的选手的表现。被淘汰选手的表情、语言或动作,只有很短的呈现,而且也只是挑选了几个被淘汰表现有代表性的选手,有的很沮丧,有的无所谓的样子,有的依然元气满满说明年再来的。
 
而那些表现还不错,评委曾经犹豫过,或者特奇葩的选手,就都放在了花絮里,在每期电视播出后的第二天,上传到江河卫视官方网站上。
 
西南赛区这次报名的人相对比其他赛区少,比较赛事节目,大家就觉得好像略微不如华东赛区的强。但是,第二天,江河卫视官网放出来西南赛区第一天海选的花絮视频——“西南赛区的遗珠和奇葩”。
 
网友一看名字,就被吸引了,先是看了遗珠部分。
 
真的有几个不错的,评委在选手走了以后也说,“其实是可以过的。但是要控制人数。”
 
但最吸引人的是“一加二”组合。这三个大男孩都很帅,有冷酷帅哥,有阳光帅哥,还有萌萌哒大眼睛小帅哥。他们的和声很不错,人人都会乐器,是有音乐素养的,不是光靠颜值凑在一起的。
 
网友看了歌唱就很生气,大都觉得,难得有长得又好,唱得又好的组合,为什么淘汰了。等看完他们唱完后跟评委的对话,大家更生气了,明明表现很好啊!为什么淘汰!
 
许二明非常活泼,又有个性。
 
评委说:“许二明,你这个名字有点太大众化了,不够潮,如果你将来要出道的话,有没有考虑过改名字。”
 
许二明摇头,“不会,这是我父母给我的名字,我一辈子都不会改,我喜欢我的名字。”
 
评委又出难题,“如果将来你签了一个公司,公司要你一定改名,你改吗?不改不能出道。”
 
“那就不出道好了,名字不能改的。”许二明继续坚持。
 
当评委问,“你们三个谁唱得最好,你们自己用手指一下。”
 
立刻,没有用想的,站在中间的绍嘉奇,左手指着许二明,右手指着邱靖一,而其他两个人都指着绍嘉奇。
 
评委又问:“你们当中如果只能留一个,你们怎么选。”
 
邱靖一说,“这个问题我们其实想到过,我们三人是一个组合,这是我们喜欢的音乐方式,如果非要拆开的话,我们宁愿共进退。”
 
其他两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评委说,“那很遗憾,我们这次的赛制是单人参赛,你们是组合,不符合赛制。而且,你们当中我们其实只想留一个人走下去。想好了吗?如果你们同意拆开,我们就宣布那个要留下的人是谁。如果你们坚持组合,那就只能抱歉了。”
 
三个人互相看看,一起给老师们鞠躬,说了“谢谢”,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电脑、手机屏幕前的网友好多都气死了。
 
有的人还特意打电话到江河卫视投诉,“赛制就那么重要吗?组合就不能参赛吗?‘一加二’是多好的组合。很不公平啊!能让他们回来吗?”
 
至于视频下的留言区短时间内就有数千条留言了。都希望他们能复活。
 
至于奇葩选手,就各有各的奇葩路数。
 
有的唱得特难听,还特自信,人家还要飙高音,妈呀,评委都一副想死的样子。黄盛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喊“停”,结果人家就继续自我陶醉,根本不理他。黄盛喊了好几次停,最后没办法,把工作人员找来,才好不容易请走。
 
还有个选手唱到高音,嗓子劈了,自己觉得晋级无望,转身就出去了。留下评委一脸莫名。
 
有一位选手从工作人员叫他就开始紧张,脸上冒汗,手发抖,不停地咬嘴唇,评委问话的时候不停地说错。唱歌的时候,忘词了,再开始,又忘词,后来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纸片,开始看着歌词唱歌。自然,也淘汰了。
 
……
 
最后压轴的“奇葩”,是一位穿白衬衣,休闲裤的温柔帅哥,背着吉他进来,看着评委微笑的样子可招人了。他自然地回答了评委的问题,比其他人看起来都轻松。网友看到这里都想,这哪里奇葩,很好啊。难道是唱歌特难听?不要吧,好可惜。
 
结果演唱开始,大家又吃惊了,很好听啊!哪里奇葩了?
 
选手弹着吉他、轻柔地歌唱,整个演播厅里,气氛都和缓下来,评委也很认真在听,女评委还面带微笑,有点被帅哥迷住的样子。一曲终了,都很好啊,感觉不是来参赛,而是来表演的。已经可以直接出道的感觉。
 
哪里奇葩了?剪辑搞错了吧?应该通过的啊。
 
可是,看完和评委的对话,大家服了,确实可以放在奇葩里。
 
评委:“你是公司白领啊。”
 
选手:“我刚辞职了。”
 
评委:“所以你就来参加选秀,想当个歌手。”
 
选手:“呃,不是的,我没想当歌手。”
 
评委:“你有什么梦想?”
 
选手:“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评委:“什么时候?”
 
选手:“我的梦想就是来这里,唱首歌,就这样。”
 
评委:“所以你的梦想实现了?”
 
选手:“是啊。”
 
评委:“我给你通过。”
 
选手:(惊呆)……
 
评委:“你能不能再多唱一首?”
 
选手:“我只准备了一首。”
 
评委:“你通过了,要不要进后面的比赛?”
 
选手:“我不适合继续参赛,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不稳定。我肯定是不适合做个歌手的。我觉得机会还是留给别的歌手吧。比如刚才的三人组。”
 
评委:“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选手:“我打算拍个网剧。”
 
评委:“你要当演员啊?”
 
选手:“也不是。我是幕后人员。”
 
评委:“你这网剧是个什么题材呀。”
 
选手:“啊?名字还没想好呢。搞笑的那种。”
 
评委:“我看你就挺搞笑的。”
 
这一段视频被剪辑过了,更加精练了,也看起来更奇葩了。
 
看完这一段视频,项秋然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现放在奇葩组里,不冤枉。而旁边围着一起看的几个人也笑疯了。不过笑归笑,大家觉得还是有必要拷问一下当事人。
 
丰子锐首先不放过这个混蛋徒弟,“原来你通过了啊!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怀疑自己教徒弟的水平差!”
 
小武也掐着项秋然的脖子,“好啊你,连我都瞒着,像话吗你?”
 
邱靖一不语,但是露出佩服的神色。许二明说,“项哥,我发现你有冷面笑星的潜质啊。”绍嘉奇已经星星眼了,“项哥,你人真好,你还想把机会让给我们啊。可惜了,我们没有机会了。不过现在我们快要直接出道了,比选秀的效果还好。他们那些参赛的一定要羡慕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江河卫视现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视频留言区评论不停地增加。大多数网友都在呼吁要请三人组回来,要再见到“不想当歌手的选手。”
 
还有人发现在西南赛区第一期里,是有这两组选手的,只不过只有几秒钟。一个镜头是“加油”部分,另外一个是选手等待区,两组选手坐在一起,项秋然和同伴给三人组鼓掌的。有人为了找这几秒钟的视频,把第一期看了好几遍。于是西南赛区第一期网上播放量迅速增加,升到了其他赛区的二倍。
 
第59章:好奇的观众
 
实在被网友折磨得受不了,江河卫视网站管理员干脆搞了个网上调查,让大家投票,评选“最期待复活的选手”。
 
这下无处使力的网友们可算是找到表达意见的渠道了,很短的时间里,有数万人投票,从一开始到最后,结果一目了然。
 
因为可以多选,所以“一加二”组合与“不想当歌手的选手”都一直保持着80%以上的选票,交替着占据第一名。
 
对于已经淘汰的选手,江河卫视就没有再刻意地提他们的姓名,而是以外号代替了。
 
但是观众不乐意了,因为入选的学员,一般电视台会补录一段他们生活中的视频,可是两组复活呼声最高的人气选手就没有。
 
在观众的压力下,江河卫视特意派了记者,到“一加二”组合的学校去补了一段采访,依然放进花絮里。
 
有他们三人一起打篮球的,还有在校园里草坪上吉他弹唱的片段。
 
当然也少不了损友互掐的桥段。
 
“绍嘉奇?笑点奇低。你觉得一点不可笑的事情,他能笑好久。千万别给他讲笑话,笑死了谁负责。”邱靖一有点不屑地说,依旧高冷的姿态。
 
“绍嘉奇,长得有点像芭比娃娃的感觉,大眼睛,白皮肤,头发毛茸茸的,我们私底下叫他美少女战士。你别告诉他啊,他会生气。”许二明明知故犯地作死。
 
绍嘉奇在单独受访的时候被问及用一个词来形容两个伙伴,他在努力认真地想。
 
记者问,“形容下邱靖一,一个词。”
 
“冰山?”
 
“形容下许二明,也一个词。”
 
“火山?”
 
记者都笑了,“那你是冰火两重天吗?夹在他们俩中间。”
 
“呵呵。表面上看,邱靖一很冷,像个冰山,但是熟悉了就知道他心里的热情是有的。但是他害羞不好意思说出来。许二明正好相反,表面看他是火山,热情似火,但是熟悉的人知道很多大事上,他很冷静。内心是冷静的。”
 
这一段补充采访总算稍微安抚了躁动的网友,大家在讨论区里发出各种评论。
 
【校园里弹吉他的片段好浪漫啊!】
 
【注意1分15秒,后面女生的表情亮了。】
 
【好有爱啊,好兄弟,一辈子。】
 
【不能互损的一定不是好友。】
 
……
 
但是,过了两天,网友们又不满意了,为什么没有“白衬衣小哥”的,就是“不想当歌手的选手”的补录生活视频。大家要看。想知道他辞职后,去干什么了,是不是真的在拍网剧。还有人怀疑这是电视台找来的专业歌手,借机炒作,想红。还有人认为这是电视台雇来的演员。
 
电视台的导演们冤枉死了,他们真的不知道这奇葩怎么冒出来的,可问题是人家不接受采访,说是在拍网剧,不方便。
 
电视台只好在网上,如实告知粉丝们这位奇葩选手的情况。
 
不过,电视台没办法,有人有办法,所谓高手在民间。
 
很快,就有擅长人肉搜索技术的人士,搜寻到了蛛丝马迹,并且分享出来。网友们发现,有几个人的微博上有两组人气选手一起吃饭的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日期就是选秀当天。也就是说在花絮里,项秋然说要请吃饭,他真的请了。
 
五个人在一起聊天吃东西,刚刚认识就很熟悉的样子,看起来真好。但是在一个完整的视频里大家发现了更让人激动的东西。
 
三首新歌,都很好听,但是不知道是哪里的歌。奇葩选手这次很正常,抱着吉他弹唱很自信,也很轻松。
 
有人甚至惊呼比有些专业歌手唱得还打动人,很有感情,虽然没有多少技巧。但是也有人觉得,要什么技巧,打动人不就够了。
 
这下连某些专业人士也看到了,很好的新歌,肯定能火,这人还说不当歌手,炒作呢吧!
 
这天晚上,师容和组合里的人参加完训练回到宿舍,大家的心情最近有些低落,虽然还在努力练习,但是据说组合里的某位好像要单飞了。
 
一般一个组合开始有人单飞,这组合就离解散不远了。而且据说要走的那位,还是核心成员。
 
不过不开心归不开心,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组合里的小V最近在关注几个卫视的选秀,他对江河卫视的两组落选人气选手很关注,其中那个奇葩选手,白衬衣小哥好像还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既然已经淘汰了,也就不值得关注了。
 
但是今天江河卫视放上了网友推荐的分享视频,其中有白衬衣小哥和三人组聚餐的视频,三首唱了一半的新歌还有专门的单独视频,这下可把小V给吸引了。
 
“哇,唱得好,长得好,还有自己的这么好的歌,不是专业的谁信!公司给咱们组合请人写的歌都没有这么好。我们组合要是有这么好的歌,早就大火了。不用三首,一首都够了!”
 
小V的惊叹招来好几个成员围观,再把视频放一遍,所有人都赞叹了,“这歌真不错,最近音乐市场上都好久没有听到这样清新的歌曲了……师容,你不过来看看。”
 
“我累了,你们看吧。”师容已经躺下了,心想,选秀而已,哪天不能看,视频又跑不了。
 
“师容,你过来看下,这个小帅哥特像你那朋友,叫项秋然那个……”
 
师容立刻“腾”地坐起来,快步走到电脑前。
 
视频里唱歌的这个人不是像他,而是,就是他,项秋然,他什么时候吉他弹这么好了?什么时候手里有了这么好的歌?什么时候去参加了选秀?
 
别人都散开了,只有师容还在发疯一样地搜索视频,把与项秋然有关的几个视频都看过了,再继续搜索……
 
而此时,小武也在上网看视频,一个网络谈话节目,主持人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咱们今天就说说这选秀当中的那些奇葩选手们。最近啊,选秀节目是好戏连台,已经有两家卫视开始了选秀,据说还有一家在筹办。但是某卫视就出了这么个奇葩的参赛选手,我们看一段视频。”
 
“你相当歌手?”
 
“不想。”
 
“你有什么梦想?”
 
“梦想已经实现了。”
 
……
 
“您说奇葩不奇葩,哎呀,这个评委也是要疯啊……你来选秀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当歌手嘛,不就是为了梦想嘛,这位倒好,不想当歌手,不相当歌手你来干嘛来了?……所以有人怀疑这是不是电视台为了博收视花钱雇的演员?啊,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小武就喊在厨房做饭的项秋然,“奇葩选手,你收钱了吗?拿出来分分,我也上镜了,见面分一半……”
 
项秋然端菜出来,撵他去洗手。
 
三人组今天听说项秋然做饭好吃,就赖着不走,硬说发声技巧没学会,就围着丰子锐不走。
 
小武就奇怪了,“咱们工作室的办公室和舞蹈室可是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老窝在这儿干嘛呀?”
 
这三人理都不理小老板,帮忙拿椅子,摆碗筷,跟自己家似的。
 
第60章:回归的选手
 
新歌的非正规渠道亮相,最初不是项秋然的本意,他没想到有人会录视频,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就连丰子锐看了都说,“唱得不错啊,要不你在专辑里也唱一首得了。”
 
项秋然连忙摆手,“别别别,可饶了我吧,就您那教徒弟,吓人呐!亏得那三人组每天被你骂成狗,第二天还能再来。”
 
“严师出高徒嘛!我希望他们快点进步。”
 
在丰子锐的严格指导下,组合三个人的唱功进步神速,自己都不敢相信。表演专业的许二明,和其他两个流行演唱专业的成员没法比,他的高音一直是个问题,只不过三人以前一起唱歌的时候,高音部分都不用他唱的。但是遇到了丰子锐,可不会纵容他,魔鬼训练两周后,许二明的高音已经很像样了。
 
好容易演唱过关了,丰子锐和三人组已经进入了专辑正式录制阶段,而项秋然也被江河卫视那边骚扰死了。
 
因为观众的压力,江河卫视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给项秋然,希望能录一段生活视频,给大家一个交待。但是项秋然却没法答应,一则很多工作正在展开,真是忙。二则,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幕后人员,不想到台前去。
 
而三人组也已经接到了江河卫视的正式通知,直接参加西南赛区的20强争夺赛,他们被复活了!
 
项秋然是早知道结果的,可是三人组不知道啊。这真是喜出望外,可是马上,他们就犯难了,已经签了工作室了,还能再参赛吗?
 
绍嘉奇就问大老板,“项哥,我们已经跟工作室签约了?还用去参加比赛吗?”
 
“去,干嘛不去?一定要去,而且还要认真比赛,我还期待你们大放异彩呢!这是多好的机会,等于别人免费替我们的新人宣传。再者,你们不说,谁想到你们签约了呢?”
 
一听说可以参赛,三人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被淘汰是件不体面的事情,能回归很好啊。
 
项秋然提醒他们,“不过,我估计你们这次如果进了前20名,就要面对签约问题了。一般来说,这种选秀节目常常有合作公司的,人家公司也不愿意白费力气,免费培养人才。我知道的好几个选秀都是,当赛事进入后面的阶段,剩下的都是有潜力的选手了,节目组就要跟选手谈,和某公司签约的事情了。不愿意签约的就要被淘汰了。所以你们很可能因为不能签约而无法走到最后。”
 
涉世未深的三人第一次了解到这样的内幕,都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们以为完全靠实力的比赛也有这样一面。
 
绍嘉奇突然说,“怪不得有一次选秀,我看到一个很有潜力的选手莫名其妙地被淘汰,莫非因为他不愿意签约?”
 
项秋然给他们讲了自己知道的娱乐圈里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把丰子锐拉来帮他们选歌。在丰子锐庞大的曲库里,选了整整一天,才选到几首大家都看好的歌曲,又在丰子锐魔鬼训练下,练了一晚上的歌,除了第二天要上课的小武,其他人都没有睡。
 
功夫不负苦心人,“一加二”组合在30进20的现场,以一首奔放的摇滚,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三个评委。黄盛感慨说,“这才几天,你们的进步简直让我吃惊。”
 
卓颖也说:“我有被震撼到。”
 
何青铭表示了好奇,“我想知道你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你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观众觉得他这说法有些滑稽,就都笑了。
 
哪知道,邱靖一还点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下连观众也有兴趣了,发生事情了,什么呀?
 
三人组在一起小声地商量了一会儿,邱靖一告诉大家,“我们最近认识了一位歌手,其实之前就喜欢他的歌,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他人很好,知道我们参加比赛,就给我们很多的意见。包括我们今天唱的歌,也都是前天向他请教的时候,他帮我们选的。”
 
绍嘉奇补充说,“前段时间很多人质疑他,但是他很坚强地挺过来了,现在已经是音乐人了,写了很好的歌。而且,为了鼓励我们,他还给我们讲了他当年参加比赛,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事情……”
 
黄盛打断了,“等一下,他给你们讲他初赛被淘汰,这哪里鼓励到你们了?”
 
“就是锲而不舍的精神,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意思。不放弃。”许二明解释了下。
 
“能告诉我们这位歌手是谁吗?”卓颖也忍不住了。
 
许二明正想说,被邱靖一拦住,“如果我们这一轮能过的话,下一首唱完,就告诉大家。”
 
何青铭都无奈地笑了,“嘿,真有你的,小子。你还设个伏笔。”
 
虽然大家明知道,这是拉票的方式,可是就是心甘情愿地进了套子,而且他们本来就唱得很好。于是,第一轮场内观众投票,组合高票过关。
 
但是也有的选手表示不满,跟在场工作人员说,“这还公平吗,有人玩这种手段?”
 
第二轮比赛,三人组居然出乎意料地选了一首民歌,但是他们没有按照民歌手的唱法来唱,而是改编成了流行曲风,而且在合唱部分加进了一些技巧,让这首歌好像变成了一首新歌一样。
 
“老歌新唱,不错了。”卓颖首先做了肯定。
 
“你们有了自己的版本的民歌了,我想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这样去处理民歌了。”黄盛也表示了肯定。
 
而何青铭还记得上一轮的问题,“你们还没告诉我那位歌手是谁。”
 
邱靖一回答,“这位歌手的名字叫,丰子锐。”
 
第61章:被排斥的组合
 
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丰子锐成名时间不长就遇到了坎坷,但是还是有一些年轻的观众知道他的,而且评委三人也是知道这位歌手的。
 
于是,观众席一时哗然。连其他选手也互相看看,有的还交头接耳。
 
何青铭急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丰子锐,我和他同台过,他是唱摇滚的,本来是正在上升的,但是前段时间据说是嗓子出问题退出歌坛了?你们看见他唱歌了?”
 
邱靖一有点犹豫要怎么说,绍嘉奇要过话筒,“我来说吧,我们第一首摇滚唱的就是丰子锐写的歌。我们都喜欢摇滚,所以特地去拜访他,求他指点,他人很好,教给我们很多。包括今天晚上的歌也是他帮我们选的。”
 
许二明又接过话筒,“他并没有退出歌坛,只是嗓子不好,需要休养,但是他并没有颓废,现在正在写歌,当音乐人,很快会有新作品跟大家见面的。”
 
这些消息公众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丰子锐都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媒体也没了他的报道,今天突然听到这些消息,大家还需要消化。
 
只是选手当中有个大男孩就不高兴了,跟旁边的人说,“搞什么啊,蹭丰子锐的人气啊,有完没完了,跟代言人似的。”
 
虽然评委还有些想问的问题,但是这毕竟是比赛,不能总是关注一组选手。
 
这一轮的观众投票,三人组再次高票通过。
 
两轮结束,已经有7个选手被淘汰。
 
第三个环节是清唱1分钟,这次三人组合唱了一段校园民谣,和声非常默契,声音的感觉是清新、轻快,令人愉悦的。
 
卓颖的评价是,“很动人啊,把我带回到青葱岁月的回忆中。”
 
第三轮的观众投票,三人组以最高成绩通过。
 
此时,经过了三轮,有12个选手没有通过观众的投票。
 
而这一次,30进20,只需要淘汰10人,这就意味着12人里还有2个可以被救回。
 
可是选谁呢?这就是评委的权利了。三位评委纠结地商量了一阵,甚至差点吵起来。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对于台上等待的12名选手,每一秒都在煎熬,大家高度紧张,连坐在安全区的18名晋级选手也在关心地等着结果。
 
最后评委决定了,选出一个男选手和一个女选手进入最后的晋级名单。
 
结果公布,几人欢喜几人愁。晋级的两个选手激动地互相拥抱,但是紧接着发现其他淘汰选手都没什么精神,有的还哭了,他俩又不好意思地去拥抱那些马上要离开的选手。
 
这时,一个被淘汰的大男孩突然出来说,“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我要说,这个比赛,完全不公平!”
 
这突发的意外状况,谁都没想到,评委愣住了,工作人员也过来看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孩一副气到不行的样子,“我们一直从海选过来,我们这些人一起参加比赛,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朋友离开了。但是,他们……”他指了一下三人组,“他们凭什么回来,不是海选就淘汰了吗?就因为长得帅?就可以这样……因为观众喜欢,就可以破坏规则!那我们的努力呢?”
 
这个大男孩哽咽了一下,又说,“而且,他们从头到尾,一直拿丰子锐说事,蹭人气。拜访过明星了不起啊?我是小地方来的,不认识明星,没那么多心机,我就该被淘汰吗?”
 
卓颖叹气说,“这个事情怪我,他们本来没准备说这个事情,是我好奇多问了一句,才问出来丰子锐的事。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人家为了唱好一首歌,去拜访创作了这首歌的人,这不也可以看出人家对音乐的执着吗?你可以试着去学习人家的长处,而不是抵制人家的优势。”
 
何青铭也说了一句,“不管找什么客观原因,他们唱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导演组的一个女导演也过来解释,“这是观众票选的结果,而且,我们这个规则是有公布过的,一开始就有这一条,网站上也有,对于观众特别喜欢的选手,我们是有一个人气选手评比和回归的这样一个,一个环节的。不算破坏规则。”
 
但是她的解释并没有让选手们同意,甚至一个安全区的一个晋级的女选手也站起来,“我也觉得不太合适。”她回头对三人组说,“抱歉啊,你们不要多想,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她继续对评委和工作人员说,“我们比他们三个多参加了好几场比赛,从一开始,100进80,80进50,50进30,每次至少唱两首,甚至三首歌。我们最拿手的歌已经唱完了,有人已经开始现学一些歌来参赛了,所以他们现在加进来,就不公平。而且,他们是三个人,我们都是一个人,三打一,这一看就不公平啊。”
 
她说完后,旁边的一个男生也站起来,“虽然这次晋级了,但是我想为了以后的比赛公平说一句。我们这一次是让观众投票的,有可能个别观众,是不管唱成什么样,长得好就行的。他们三个人都长得帅,就算是观众口味不一样,三个人里总有一个喜欢的吧,要让观众投票,肯定他们票最多。下次如果还是这样的规则,肯定还是他们晋级。那像我这种长得不帅,但是爱音乐的人,怎么办?我们是选歌手,不是选演员。我建议下次还是评委投票吧。”
 
此言一出,观众也不淡定了,什么意思啊,在怪观众吗?
 
其他选手也佩服他了,这算是不怕得罪观众了吗?不过,他这次低空飞过,大概担心下次观众投票没有好运气了吧。
 
其他的选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表情也是赞同这些选手的,眼看三人组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大敌,最后一轮甚至得票第一了,再这样下去谁都得给他们让道了,而且三个人确实比一个人魅力大,这是事实啊。
 
这下,评委和导演组都尴尬了。
 
摄像机还在运作,记录下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也记录下这份尴尬。
 
黄盛跟导演组说,“今天的结果就这样了。不可能改了,但是下次20进10,我建议啊,导演组考虑一下选手们的意见。”
 
卓颖发表意见了,“你们要这样想,组合也有组合的问题,他们要唱和声,声音要靠拢,也要一些牺牲自己的个性和本来的音色。而且他们三个人如果唱不好,参差不齐,那还不如一个人,我们有点自信好吗?而且,作为一个成功的歌手,观众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可是选手们都没人点头,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
 
何青铭只好出来和稀泥,“这样吧,我们答应大家,尽量跟导演组沟通,大家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跟导演组下去提,今天我们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好吧。”
 
30进20的赛事,就这样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至此,三人组晋级成功的喜悦已经不剩什么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所有其他选手的不满,之后的赛事恐怕不会顺利了。
 
回到电视台指定的宾馆房间,绍嘉奇就给老板打了电话诉委屈,“项哥,我们通过了,很顺利,嗯,进20了,可是不开心啊……为什么啊……因为好些选手都质疑,我们参赛对他们不公平了。”
 
第62章:我能让你红
 
作为老板兼“知心哥哥”的项秋然告诉他,“不用在意,你优秀就会碍着别人的利益,难道你要让吗?那就是懦夫了。节目组既然让你们参赛就有他们的考虑和利益,你们能带来收视率,这就是保障。这就是你们的价值。所以你们可以坦然一些,心安理得一些。”
 
绍嘉奇听了,信心回来了,也不再难过了。
 
项秋然紧跟着又打电话给邱靖一,“你是组合里的老大,成员情绪不稳定,你要多和他们沟通。要有自信,你们很棒。完全有资格站在赛场上。提醒大家,最近谨慎,不要让人抓到把柄,小心可能无处不在的偷拍。”
 
等到跟许二明通话的时候,项秋然发现在三人中,许二明虽然看起来是最没心没肺的,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很冷静,“那些人排斥我们是因为我们实力强,他们想阻止我们继续参赛是为了他们铲除一个劲敌。对手的重视其实是一种肯定呢。”
 
离下一周录制还有一周的时间,三人组商量了一下,这样的气氛下,也没法继续和其他选手一起留在宾馆。于是,他们就跟导演组说了,学校有事,先回去几天。导演组也只得同意了,但是要求他们彩排前必须回来。
 
项秋然知道三人组回来,立刻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加紧录制专辑,并且练习丰子锐给他们选好的歌曲,准备下周的20进10的比赛。
 
小武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就跑去盯着网剧的进度。周六日更是全天泡在片场,乐此不疲的。
 
这天,项秋然刚把大家送到了录音棚里去录专辑,就收到小武的电话,神秘兮兮地叫他赶紧到片场,说要出大事。
 
项秋然赶到片场,哪里有什么大事?
 
就是一伙儿人在那里围着打扮周越,哎呀,那叫一个兴师动众。连导演都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怎么看这群人都没在正经工作。不过,片场是导演的地盘,项秋然这个制片人也不好说什么。
 
可问题是,小武这个第二制片人,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围观,还在那里指手画脚地出主意,这又是什么情况?
 
项秋然把小武拉出人群,弄到一边,“你干嘛呢?你们怎么了这是?叫我过来干嘛?”
 
“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郭导演要让周越一个人演一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呢!”小武一副兴奋得不行的样子。
 
项秋然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啊?”
 
“导演,郭兴,他本来约了演员,这集有一家三口的,他就约了两个演员夫妻,还有他们的十几岁的女儿,结果这一家子今天来不了了!”小武双手一拍,好兴奋的样子。
 
“人来不了,你激动啥?!”项秋然是彻底不懂了。
 
“机会啊,你猜郭导现在想干嘛?”小武眼睛亮闪闪地等着项秋然问他。
 
“不猜!”
 
“无趣。郭导要让周越一个人把所有的角色都演了!厉害不?”小武终于公布答案了。
 
项秋然挠了挠头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网剧就是要有新奇的地方,才能吸引观众。
 
相信郭导演,他有他的把握。
 
不过不知道周越行不行,他本身就要演一个家政公司职员,现在又要演一家三口,这包含了青年男性、中年男性、中年女性和少女,四类角色,虽然知道他是表演专业高分录取的,但是,行不行啊?
 
现在化妆师正在给周越化少女妆,好几个人围着,激动得不行,而被围在中间的周越是欲哭无泪,怎么还有少女这种角色是跟他有关的。
 
虽然学校的cosplay社的女生,一直动员他入社,还企图给他化女妆,但是他从来没有答应过。现在倒好,终于化了女妆,还要演戏,不过好在这是个小成本制作的网剧,反正也火不了,也没多少人知道他化女妆的黑历史。
 
周越不化妆都有时候像女生,他有一张很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嘴唇的颜色偏红艳,如果个子再低一点,就更容易被误认为女生了。现在化了妆,再戴上假发,穿上女装,就更像女生了。而且,他试着表演起来,完全没有违和感,就是漂亮的刁蛮小女生。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激动得不行了。这里面也包括一直跟着剧组的小秦。她心想,离开外贸公司,来做艺人助理真是太对了。
 
可是听着周围的人说,“好漂亮!”“太美了!”周越觉得好奇怪。
 
第一次,周越盼着自己演的戏不要火,希望没人看见他演的少女角色,太奇怪了。
 
不过,真的开始演的时候,周越还是在导演的指导下,认真地去揣摩刁蛮少女的小动作和眼神,他就想想自己的表妹,大概就是这个倒霉样。每次见了他,就挑剔他半天,还对人没礼貌。
 
把自己代入到表妹的人设,周越顿时从外到内,都像个刁蛮美少女了。他还有自己的小设计,翘起的小手指,嘟嘴表达不满等,郭导演说了句“不错”,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很不得了的赞誉了。
 
之后的表演就顺风顺水,无论是挑剔的中年美妇,还是老婆奴的中年男性,周越今天演技飙升,挡都挡不住。工作人员都说他放飞自我了。
 
这部《快乐家政公司》网剧每集15分钟,演员也不多,一集主要出场的也就几个人,但是这一集真是演员少得突破了下线,1名。到最后,导演把公司经理的戏都不要了,彻底变成周越一个人演完的戏。
 
通过镜头的切换和整合,最终造成有四个演员在演戏的假象,而且周越每一次角色的妆容都很不一样,如果不特意说明,观众是想不到他们看了一集一个演员演完的戏。
 
项秋然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周越真是很有表演天分的。休息的时候,项秋然过来跟周越说,“周越,你马上就要红了。”
 
周越边喝水,边奇怪地问,“项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只出演一部网剧就红,听起来有点梦幻啊。”
 
项秋然微笑,“我能让你红。你要相信我,不信咱们往后看。”
 
周越点头,“借你吉言。”
 
《快乐家政公司》在项秋然前世的印象里,是一部不错的网剧,口碑还好。但是制作方资金太少,做得很粗糙,而且为了省钱,演员都没有请专业的。所以最后导致这部剧,剧红人不红。大家喜欢剧本的逻辑和内容,但是对演员没什么特别的好评。
 
而项秋然这次虽然请的都是没有名气的演员,但是演技都是不错的。要么是优秀的专业艺术类的学生,要么是一直没有红的老戏骨。片酬要求不高,但是效果不错。更重要的是,郭兴这个导演。有了他,就有了品质。他就是基本保障。
 
事实证明,项秋然的想法没错,这部戏后来在网上播出的时候,吸引了大批的网民观看。剧红、人红、歌红。因为这部剧的主题曲是丰子锐写的,“一加二”组合唱的。
 
第63章:签约吧
 
没过几天,三人组又收到了江河卫视的通知,让他们去彩排。
 
临行之前,项秋然提醒他们,“我估计他们可能会提签约的事,如果不提,你们就按照原计划来参赛。如果提了,你们又不能真的跟他们签约,那就是你们最后一场比赛了,不管表现有多好,一定会别淘汰。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后一首歌,就唱丰子锐专辑里面的《秋声》吧。那是你们唱得最好的一首。”
 
三人点头,他们自己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就已经为日后的淘汰埋下了伏笔。
 
许二明开玩笑说,“怎么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啊。”
 
“小伙子们,要有信心,你们是最棒的!你们就当这是一场展示。是别人给你们免费办的一场音乐会,你们要去见你们的粉丝了,加油!”项秋然给大家打气。
 
“你们要是唱得不好,出去别说跟我学过唱歌。”丰子锐环抱手臂,靠着门边。
 
小武则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唱得好的话,我请你们吃大餐,满京城里,你们说去哪儿吃,咱就去哪儿吃!”
 
“炸酱面!我要吃上次那个炸酱面,那个面馆的炸酱面特正宗。”许二明一听说吃,立刻举手。
 
邱靖一过来,拍他的头,“瞅你那点儿出息,炸酱面才几块钱一碗,起码还得加俩驴肉火烧才行!”
 
绍嘉奇已经整装待发,“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就算他们不让我们继续参赛,我们这一把也要火起来!”
 
“这就对了,就是这样,要有信心!”项秋然看着这三个大男孩,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江河卫视彩排过后,其他选手看着三人组合的目光都很复杂,有佩服、有嫉妒,也有排斥。乐队的老师在他们唱完后,好多都微笑点头,很赞赏的样子。这让其他的选手都感到了压力。
 
一个黄盛欣赏的选手就过来找黄盛,“老师,您看那‘一加二’,他们比上次又更进步了,可他们是三个人,谁能跟他们比,这也太不公平了。”
 
黄盛语重心长地告诫,“路清远,把别人踩下去,并不能让你更高明。唱好你自己的歌,才是最重要的,你还没比呢,就先露怯了。你今天让我很失望。这不该是你的水平。我早看出来了,你就因为人家三个彩排完了,效果好。你就自乱阵脚,又破音、又走音,我在底下都看不下去了。这还是你吗?你的心态出了问题了,什么都不用说,你调整心态!”
 
路清远听了惭愧,回去练习室继续练歌。
 
但并不是所有的选手都能及时调整心态,三人组的复活给整个局面带来了变数。本来经过了几轮比赛,大致谁什么水平,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三人组可以说是横空出世,而且不同凡响。
 
三个人都长得帅就已经遭人恨了,还唱得好,更要命的是,他们每次出现,都进步明显,显然背后有高人指点。
 
选手们只要在一起,就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说着风凉话。
 
绍嘉奇看看邱靖一,再看看许二明,低声说,“好想早点比赛完,这里的氛围真不好,让人窒息,好想回去。”
 
邱靖一提醒他,“你忘了项哥说过什么?别人越是记恨我们,我们越是要表现得优秀,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气死!”
 
许二明也说,“这就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项哥就跟神算子似的,我们会遇到的情况,他都预料到了。”绍嘉奇已经对大老板开始崇拜了。
 
彩排完,当天晚上,他们就再次见证了,项秋然的预见能力。
 
导演组的一位女导演来找他们,“帅哥们,比赛完了,有什么想法没啊?”
 
“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把歌唱好。”绍嘉奇回答。
 
“前程还是要想一想的,不然参加比赛为什么,是吧?想过跟公司签约,正式出道吗?”导演观察了一下三人的反应。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预想的欣喜若狂并没有出现,这三个人面面相觑,但是一言不发。
 
“我们这次的比赛是和枫叶文化公司合作的。他们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比赛到这个阶段,选手们的水平和潜力也看出来了。枫叶文化的高管非常看好你们这个组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你们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签约的选手。”导演不急,等着三人消化这些内容。
 
“签约,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吗?”许二明问道。
 
“看一下协议吧。”女导演把枫叶文化公司的合同给他们看。
 
三人看了下,选手跟跟枫叶文化公司签约,成为公司练习生,接受公司管理和训练,合约时间为五年。前三年没有工资,管吃住,发给补助。签约期间不得谈恋爱,不得随意请假。公司会在适当的时候为练习生安排演出,或者安排练习生在公司旗下的酒吧驻唱。前三年,所有演艺收入归公司所有,后两年,艺人正式出道,由公司酌情分配收入。
 
女导演说,“你们先考虑下,明天一早告诉我你们的选择。记得保密,别跟别人提起。这样的好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导演一出门,这三人就打开了话匣子。
 
绍嘉奇惊奇地说,“真是什么都让老板想到了。”
 
许二明拿协议书扇风,“就这么苛刻的条件谁疯了会签呢!”
 
“你还别说,我跟你打赌,今天晚上,会有好多人疯了。”邱靖一冷笑。
 
“他们会不会到每个选手那里都说这一套?”绍嘉奇好奇地问。
 
“你说呢?还做出一副好像只青睐我们仨的样子,真逗,当我们是小孩儿?”邱靖一说,“我们这是已经签了工作室了,就算没签,这种卖身契,也不稀罕好吗?还酒吧驻唱。”
 
许二明把合同打开,“这里还有呢,不许谈恋爱,不许随意请假,这跟坐牢有啥区别呀?回家看老爸老妈都得特批!”
 
“而且前三年是练习生,还不是出道。”绍嘉奇摇摇头。
 
让他们说对了,导演们到每个房间说的都是这一套,让每个选手都觉得自己是被格外器重的。
 
早上的时候,吃过早饭,节目组要求所有人在房间等待通知。三人组就知道是来问结果的,他们给出的结果是,谢谢,但是抱歉。
 
导演脸上不好看,“你们是最受看重的,前程大好。干嘛这样自毁前程呢?闹了半天,你们参加个比赛,就光比赛,比完回家,没事儿了?跟公司签约,才有人继续打造你们,这是多好的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们可别后悔。”
 
三人依然坚定地摇头。
 
导演使出了杀手锏,“我们的节目啊,枫叶文化出力很多,我们总不能让枫叶文化签约的新人名次太靠后吧?你们没签约,万一有个发挥失常什么的,我们也没有特别帮你们的理由啊。况且,你们这三人组一直饱受争议,参赛资格都有问题。如果你们跟枫叶文化签约了,我们为你们运作的时候,跟高层也有个交待,你们是合作单位的签约歌手嘛。”
 
三人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如果不签约,就别想晋级了。也是啊,人家支持这么个节目,总不能都为别家公司培养人才吧。更何况,枫叶文化里有江河卫视的股份。
 
但是三人还是拒绝了,非常坚定。这让导演很挫败。临走的时候,还跟他们说,“你们唱得挺好的,可惜了。”
 
第64章:评委你别激动
 
邱靖一给项秋然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项秋然预料到就是这样,前世三人组合的莫名退赛,和后来被封杀,他就怀疑过有内幕。果然。
 
“执行第二套方案吧,一定要让所有的人为你们喝彩,加油!”项秋然相信小伙子们一定会大放异彩,尤其是这一次还经过了丰子锐的磨练。
 
在20进10的录制中,三人组顺利地通过了前两轮,都是500名现场观众高票投过,此时,还剩下15人,进入第三轮,但是第三轮的选择权在评委的手里。
 
在后台准备的时候,有两个选手路过三人身边,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们,然后过去了。
 
许二明就笑了,低声对伙伴说,“看着人又不说话,几个意思呀?”
 
邱靖一分析,“他们可能知道了点什么,又沉不住气,就跑来示威呗。”
 
“搞什么,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切。”绍嘉奇说,“咱们别理会,他们大概是想影响我们的发挥。”
 
第三轮比赛,三人组可谓信心满满,《秋声》是丰子锐自己都满意的一首民谣风的歌曲,录专辑的时候,连录音老师都直点头,“写得好,唱得好,这歌不红,我退出音乐圈。”
 
大老板让他们在这最后一场赛事里,提前发表,也是为了造势,为了之后的专辑发售做个铺垫。
 
这三人一上来,踌躇满志的样子,就让评委很吃惊。
 
卓颖问,“你们这是觉得这一关稳过了是吗?”
 
邱靖一其实心里已经明白结果了,微笑着回答,“我们就想把歌唱好,其他的,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知道内情的评委也听出他话里有话,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他们开始演唱。
 
但是邱靖一提出要临时换歌,“我们觉得这首歌更能表达我们对音乐的态度。”
 
对这意外的状况,导演组紧急商量了一下,答复,“你们临时换歌,没有彩排过,音响老师没有办法配合。”
 
“没关系,我们自己配乐。”
 
其他的选手也在等待区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三人想干什么?一个选手悄悄对旁边的人说,“又出幺蛾子,没用的……”
 
准备就绪,绍嘉奇清亮的嗓音缓缓唱起了一个西南少数民族的民歌唱腔。这首歌曲的前奏,丰子锐加进了一个少数民族经典民歌的一小段,从高音开始,渐渐到婉转低回,先让人惊艳,再让人沉醉,而且,是清唱,很考验歌手的功力。绍嘉奇做到了,他只用清唱就让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感觉他的声音像一根丝线,牵引人心。
 
先声夺人!
 
绍嘉奇只唱完两句,黄盛就不由自主地低声说了一句,“有了。”熟悉黄盛的人都知道,他说有了,意思就是这首歌吸引他了,在他看来,成功了。
 
当绍嘉奇的声音弱下去,许二明奏响了口弦,简单的声音“铮铮”作响,却让观众十分新奇,整个西南赛区的比赛,第一次出现少数民族乐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乐器,但是余音很好听。
 
接着,邱靖一开始弹奏吉他,自弹自唱,这首歌清新欢快,旋律简单,歌词也很顺畅,三位评委交换眼神,以多年的经验,可以知道,这是一首听之难忘的歌曲,很容易流传。只怕这一期播出后,这首歌马上就要火了。更何况唱歌的还都是帅小伙,这要不火,天理难容。
 
第二段,是三人合唱,他们继续展现了完美的和声,预料中的好。
 
还有不可忽视的一点,其他歌手都是跟着伴奏音乐唱歌的,而他们是自己配乐的,已经有点乐队的感觉了。对音乐深层次的理解和对多种乐器的掌握,让他们瞬间就比其他歌手显得高端了。
 
最后结尾部分,许二明再次奏响口弦,这一次,绍嘉奇的声音伴着口弦,渐渐微弱下去。
 
一曲唱完,三个人有点忐忑了,因为他们自己感觉中间有两个地方,处理得不错,应该有掌声才对,可是直到唱完了,现场观众还鸦雀无声。
 
何青铭问,“唱完了?”
 
绍嘉奇点头,“完了。”
 
这时候,如梦初醒的观众才开始鼓掌,而且观众越来越激动,后来干脆站起来鼓掌,表示喜悦和赞赏之情。
 
三人组这才绽开笑容,成功了!这首歌成功了!他们的演唱成功了!没有什么比得过观众的认可。此行足矣!
 
黄盛很激动,想要开口点评,但是观众还在鼓掌,后来还是有观众发现评委要点评了,才渐渐停下掌声。
 
黄盛说,“那谁,许二明,你那是口弦吧。你给我们再表演一小段,我们听听。我也是有段时间没听过口弦表演了。”
 
许二明又演奏了一小段。黄盛点头,很满足的感觉,“余音绕梁。你们的演唱让我有了很多感触。”他突然提高嗓音,“这才是我们西南赛区该有的表演,大家说对不对?”
 
观众异口同声地回答,“对!”然后又鼓起掌来。
 
黄盛接着说,“我们虽然是歌唱选秀,但是实话说,我们其实只是流行演唱的选秀,不包括美声、民族唱法。我们在海选的时候,其实是有唱民歌的选手来的,但是,不是我们要选的人,而且这不同唱法,也没法比赛呀。这怎么评判呐。所以一些非常优秀的民歌选手,我们也是忍痛拒绝了。很可惜。”
 
观众听了,才知道选秀具体过程中,还有这些细节,也频频点头。
 
“但是今天,我非常激动,那就是,我看到了,传统的民族音乐和现代流行音乐很好地结合,而且还是少数民族音乐,我没听错的话,还是我们西南少数民族的音乐,对吧?”
 
三人在前面点头。
 
“我们虽然是西南赛区,但是直到今天,我才听到了西南的音乐特点。我就想啊,如果让他们能进入到全国总决选,他们是能够代表我们西南赛区的音乐风格的。很有象征意义。”
 
黄盛的话让其他两位评委有点傻眼,导演组不是之前沟通过,今天20进10,三人组就要淘汰吗?黄盛这是怎么了,跟导演组杠上了?
 
何青铭在旁边提醒,“别激动,别激动。”
 
第65章:不忘初心
 
黄盛知道何青铭的意思,但是他也为如此优秀的选手而可惜,他们还可以更好,如果继续走下去,他们一定会有更好的作品呈现。所以,黄盛临时起意,想为他们争取一下。
 
黄盛和身边的两个歌手不一样,作为一个音乐人,他还有种使命感,就是扶持真正懂音乐的年轻人,尤其是敢于在音乐上有大胆创新的年轻人。今天他看到了这样的人才,但是,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哪怕是经过了他“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卖力推荐。
 
卓颖也为难,导演组是沟通过,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三人组拿出这样的杀手锏,尤其是连她都不懂的少数民族音乐元素,这让她怎么点评。真的挑不出毛病啊。
 
卓颖想了想,总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砸了,还是应该公道的点评,“你们很厉害,听完这首歌,我觉得,你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了。”
 
这个点评很给力,喜欢组合的观众们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真的是试图找出你们的什么不足,鞭策一下,免得你们骄傲。但是,就刚才,那首歌的表现,非常完美。我,无话可说。”
 
观众再次鼓掌,大家的脸上都是笑容,好像夸奖的是自家的孩子似的,三人组在台上也是对评委一次又一次的鞠躬。
 
轮到何青铭,他就没顾虑了,前两个评委已经无可挽回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替导演组操心了,也跟那两个激动的评委同流合污好了。
 
“我是没有想到,你们今天拿出这么好的歌,是新歌吧,我反正没听过。”
 
三人点头,“是新歌。”
 
许二明特意强调,“这是《秋声》这首歌曲的全球首发……”
 
听见他这说话法,所有人都笑了,包括等候的其他选手,“还全球首发,真敢讲,他咋不说是宇宙首发呢?”
 
何青铭有兴趣了,“这是,算你们的歌吗?”
 
邱靖一说,“这是丰子锐写的新歌,他允许我们今天在这里唱。”
 
再次听到丰子锐的名字,所有人都赞叹了。
 
何青铭点头,“那丰子锐可真是了不得,我以前只知道他会创作摇滚歌曲,我没想到他现在连民谣,连少数民族音乐都有研究。就凭这首歌,他已经成功转型为音乐人了。”
 
观众们高兴地都坐不住了,他们以为三人组通过是铁板钉钉的,甚至直通总决选都有可能的。
 
但是,这时,有位淘汰选手走到了台前,直接从邱靖一的手里拿走了话筒。
 
变故突生!
 
不说三人有些惊讶,就是观众也诧异,而三个评委却明白,这是他们没有配合导演组,所以导演组又有后手了。
 
这位被叫做“潇潇”的女选手,上来就炮轰评委,“我觉得,我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能说吗?评委老师,能给我们淘汰选手一个说话的机会吗?”
 
黄盛点头,“你说。”
 
潇潇深呼吸一下,“走到今天特别不容易,……”才说了半句,她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都付出很多,但是今天我们几个人还是被淘汰了。也许是自身确实还不够最优秀,但是也许,只是运气不好。我的情况就很尴尬,如果没有”一加二“组合参赛,我在第一轮是可以晋级的,我就差一点。他们三个人……”潇潇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用手挡着脸。
 
这时,另外四个淘汰选手也走过来,一个男生揽住潇潇的肩膀,鼓励她,“坚强,坚强点,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姑娘。别怕,你说,我们和你站在一起。”
 
“他们三个人,我们都是一个人,这不公平。他们一个人唱,另外两个还可以配乐。我们就一个人,两只手……”潇潇哽咽着说。
 
三人组站在台上有点尴尬,许二明自我解嘲,“突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有的观众就笑了,何青铭也笑着摇头,心说,这孩子心可真大,人家在对付你呢!
 
一个男选手此时接过话筒,“他们唱得好不好,肯定是好啊,不然观众也不会热烈鼓掌。可是比赛首先要公平,那要比人多,我们五个人也组个团,我们一样优势会增大。我建议吧,要么他们退出,他们是不错,可也不是说除了他们,西南赛区没唱得好的了。”
 
观众听到这里,很多人开始摇头,发出喧哗声。
 
那位男选手提高声音说,“要么,他们出一个人,继续比赛,其他人退赛。这样也算公平。”
 
一听说要拆组合,观众更不同意了,有人已经开始直接在下面摇手,说“不可以”。
 
三人互相看看,真是什么都让项哥说中了,还真有人让他们拆组合。
 
导演组商议一番后,派个代表上台前来,“其实,组合参赛一直都是有争议的,他们是被观众救回来的,存在的意义,主要是为了让观众高兴。我们也是迫于观众的压力。但是,现在其他选手觉得不公平了。这有违比赛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导演组紧急商议后,决定,由评委选出三人中的一位继续参赛,其他人离开。”
 
尽管现场观众发出了巨大的喧哗声,但是导演组不为所动。
 
评委商议的结果,绍嘉奇留下。观众很失望,他们希望都留下,可是评委没有争取。而邱靖一和许二明鼓起掌来,拥抱了绍嘉奇,还鼓励他,“带着我们大家的希望一起走下去”。
 
导演组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绍嘉奇留下,延续了组合的话题,他们可以把组合其他成员当作亲友团,继续关注。同时,也能缓和选手中的矛盾。而且,他们认为绍嘉奇是这三人中最有可塑性的,唱功是最稳定的,性格看起来也不错,不至于不好管理,而且长得又帅又可爱,有更多塑造的可能。
 
但是,他们忘了问绍嘉奇本人同意不同意,在他们看来,绍嘉奇肯定是同意的啊,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变数就是发生了。
 
“我不同意。”绍嘉奇站出来大声地说,“我们是一个组合,说好了共进退。要退赛,我们一起退。”
 
他转头对伙伴说,“我不想单飞,我们当初自己成立这个组合,不就是因为,在组合的形式下,能实现我们很多音乐方面的想法吗?我只想说,不忘初心。”
 
尽管另外两人一再劝说绍嘉奇继续走下去,但是绍嘉奇坚持共进退。
 
最后,在绝大多数人的遗憾中,三人鞠躬退赛,结束了他们的赛事。
 
在退场之前,他们还特意去跟每位评委拥抱过,真诚地说“谢谢”。
 
黄盛说,“许二明,你小子以后少犯轴。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绍嘉奇跟卓颖说,“姐姐,我们合个影吧。”然后两个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可爱三连拍。立刻有观众拿出手机拍他俩。
 
何青铭拍拍邱靖一的肩膀,“你不错,我看好你,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你呀,别太傲气,试着放开一点。”
 
三人还向观众挥手致意,观众只能用热烈的掌声表达自己的惋惜,有的年轻女孩还流泪了。绍嘉奇喊了一句,“我们还会继续唱歌的,期待我们的作品吧!”
 
许二明也冲观众喊,“我爱你们,我们爱观众。”然后还飞吻。弄得有些年轻女孩又哭又笑的。黄盛看了也摇头,“这坏小子!”
 
邱靖一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看着观众,眼中闪过泪光。
 
三人在后台跟工作人员一一鞠躬告别过,没有停留,直接回房收拾了行李箱,去了火车站,坐上了返程的列车。
 
当天晚上,了解到情况的项秋然,在他管理的“一加二”组合的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一加二”等于三个人。不忘初心。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第66章:揪心的节目
 
这几天江河卫视的选秀节目被更多的媒体关注和报道,网上也有了不少视频流传。这些视频当中,项秋然的奇葩表现也是得到不少持续关注。
 
有个电视台的娱乐新闻,甚至总结了一下,评价项秋然是“自黑选手”。经过了他们的剪辑后,项秋然的谈话环节,就变成一个疯狂自黑环节,“……我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不稳定……我只准备了一首歌……”
 
人家节目主持人还调侃,“哎呀,自黑到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谦虚来形容了。只能说这位是,选手中的奇葩,自黑界的牛人,已经黑出了一个新高度,论自黑我只服这位……”
 
江河卫视30进20的比赛播出的时候,很多人都等在电视机前,这其中有些人就是为了“复活歌手”看节目的。
 
此前的好几天里,江河卫视都在不断地重复30进20的预告片,只有1分钟,但是喜欢组合的观众惊喜地发现,他们喜欢的小帅哥要回来了,就在周末晚上。而电视台也发现,本周的选秀预告时间观看人数激增。
 
等到30进20赛事开始,喜欢组合的观众心满意足,三个小伙子好像更帅了,而且他们并没有穿着很讲究,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打扮,有一种自然的亲和力。
 
有的选手用化妆品和高档服装来打扮自己,而组合的三人有青春的活力和自信,就已经神采飞扬了。
 
三人组的第一首摇滚就征服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他们自弹自唱,完全陶醉在音乐里,让人觉得,他们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挥洒青春。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感受到了他们要传达的态度,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喜欢他们的人为他们骄傲,不愧是大家票选的人气歌手,“救回”他们是对的。尤其是为他们在网上投了票的观众,特别高兴,感觉到自己为了让大家看到这么好的表演,出了一份力。
 
第二首歌是民歌改编,观众很新奇,这首老歌都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唱,他们还有创新的能力,更让人刮目相看了。
 
而接下来他们讲述了跟一位摇滚歌手的友谊,也让大家看到他们对音乐的执着,和成名歌手扶持新人的善意。这是节目温情的一面,触动了很多人的情怀。
 
最后一首,清唱的和声也让观众们耳目一新,大家就想,这三个大男孩是练习了多少次,才有这样的默契,这样动人的和声。
 
看见三人组一次又一次被现场观众高票投过,最后甚至获得了票数第一了,有人就在电视机前鼓起掌来,仿佛自己在现场。
 
电视台的剪辑师也有把三人组每次唱完后,其他选手或惊艳、或嫉妒、或赞叹的表现剪辑到了节目录像里。
 
就在组合的支持者们以为今天的节目要完美结束了,结果突然冒出来的抗议选手直接炮轰三人组,而且不管淘汰还是晋级的选手都有人表达不满,甚至直接要求组合退赛。
 
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惊讶了,这突发的事件,看起来是节目组也没想到的,节目录像里真实的记录了导演组成员惊讶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以及现场观众们的骚动,还有评委的面面相觑。
 
电视观众们兴奋了!真实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他们想看的就是这个!
 
有的观众凝神观看,迫切地想知道结果。太好了,发生事情了!
 
但是也有的观众觉得不舒服了,好好的比赛怎么成这样了,怎么吵架了?尤其是组合的支持者们,都觉得揪心了,不要让组合退赛啊,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是怎么了?
 
但是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意外状况发生,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不会转台,都盯着屏幕,要看个究竟。转台?开玩笑!这可是真实的冲突,绝对的意外,没看见节目组的人都吓傻了。
 
而且,还有选手炮轰评委和节目组不公平的,还有数落观众的,这可太稀奇了。
 
有少数观众,因为喜欢的选手被淘汰而讨厌评委的,就觉得大快人心。该!叫你们整天对选手品头论足的,也该你们被选手说一回了。
 
其实,这一段要不要播出,如果播出的话,是在电视上播,还是在网站花絮里放,之前是由电视台高层会议讨论过的。
 
会议上,意见不一,众说纷纭。有的说,一定要在电视上播出,收视率肯定涨,话题度也会上升。可保守一点的就觉得有风险,万一被观众骂呢?肯定有观众不喜欢。也有的说放在网站花絮里算了,免得惹麻烦,别让管理部门盯上,批评不和谐就麻烦了。
 
最后,还是台长拍板做主,播!一定要播!而且,把选手、观众、评委、导演的表情都剪辑进去,但是在节目预告中不体现。
 
于是,就有了观众看到的最终剪辑版录像。
 
虽然,节目最后,组合被留下了,但是电视画面中,可以看到有些选手依然忿忿不平,还有的面无表情,在组合去拥抱淘汰歌手的时候,还有被推开的情况。
 
虽然也有的选手真心佩服他们,过来跟他们握手,还说以后要合作。但是还是明显看得出,大多数的选手对于这个空降组合是排斥的。节目最后的画面停在20强选手向观众挥手,而组合被挤到了最边上。他们跟其他选手没相处过,也不熟悉,没法互动,三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虽然还在微笑,但是好些观众就是看出些小可怜的味道。
 
节目结束了,可是好些观众觉得没法睡觉了,很生气。
 
一些人就跑到江河卫视的官网,去留言,这留言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大晚上的,让人看了这么心塞的东西,还让不让睡觉了!”
 
“搞什么?我就听个歌,都不让人消停,那几个歌手什么素质!你们这节目失控了啊!有没有人管了?”
 
“节目好棒!好真实,就想看这样的节目,继续保持!”
 
“我觉得那几个选手说得对,三对一就是不公平。下次别让那三个来了,欺负其他选手。”
 
“他们就是嫉妒我们三个小帅哥,见不得人家唱得好。没本事还乱嚷嚷,嚷嚷啥。”
 
“徐鸣好有风度,就只有他真心赞赏那个组合,没有排挤,不愧是我喜欢的选手,继续支持!”
 
“支持‘一加二’组合,实力才是硬道理。唱得好就是唱得好,谁也不能否认他们有实力!”
 
“这节目看着太揪心了,以后能别这样吗?心脏病要犯了。”
 
……
 
项秋然在网上看到这些评论,就把小武叫过来,“你看,节目才播完两个小时,网站对新一期的留言已经过千了,这个势头够迅猛的。”
 
小武也很兴奋,“那我在咱们工作室微博里,公布他们跟我们签约的事情吧,趁机造势嘛!”
 
“先别急,还有一场没播呢,咱们等20进10的比赛在电视上播了,大家都知道组合被淘汰了,我们再公布,时机的话,我们到时再商量一下。”项秋然拍拍小武的背,“稍安勿躁。”
 
“我就说了我不唱高音部分,他们两个非要让我试试,是他俩坑害我!不赖我!”许二明突然高声地诉委屈。
 
项秋然和小武回头看,自从大家一起看完30进20的这一期,丰子锐就开始对三人组耳提面命,不断地给他们指出问题,还逼着每个人谈感想,还让他们互相指出对方的问题,已经两个小时了。
 
小武趴在项秋然耳边,小声说,“那三个人快受不了了,估计要疯。”
 
项秋然想想自己也被训练过几天的,不免心有余悸,感慨地说,“幸亏咱俩是老板,不用当歌手,不然在‘疯子’手上,得脱层皮。”
 
小武也一副怕怕的样子,“脱层皮算什么,我看还得掉十斤肉。”
 
好容易丰子锐的总结会开完了,三人组也回隔壁睡觉去了。项秋然和小武都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几天,为了录制专辑,三人组就没有在学校住了,而是住到了隔壁小武租的房子里,这样方便一起工作和随时讨论。
 
等到项秋然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项秋然开门一看,绍嘉奇。
 
“项哥,项哥,你快看,有人点你名儿!”绍嘉奇举着手机给项秋然看。
 
绍嘉奇下载了江河卫视的手机版,他躺在床上,用手机看留言板。结果发现有的观众在问电视台,复活选手高票当选的不是应该有两组吗?怎么只来了一组,“自黑选手”呢?有的就直接跟电视台要人,“我白衬衣帅哥呢?”
 
第67章:迟来的采访
 
“搞什么?有我什么事?他们瞎起哄,别理他们。赶紧睡觉去,我跟你说,谁都别出卖我啊。快走,快走。睡觉去。”项秋然把努力蹦跶的绍嘉奇给推出去了。
 
“开玩笑?又想起我,我可不再比赛了,练歌真折磨人……诶……你悄没声站我身后干嘛……吓死人。”项秋然一回头就看见小武站在他身后,一副有兴趣的样子。
 
看见他眉飞色舞,项秋然立刻指着他,“打住,别打我的主意!”
 
“你也可以为工作室做点贡献嘛。人家要是再采访你,就别拒绝了,给我们工作室打个广告嘛。”小武一路跟着项秋然,从厨房、卫生间、到阳台,一路念叨。
 
项秋然完全不为所动,最后他对小武说,“如果你想接受采访,你去啊,别动员我。没用!”
 
小武叹气说,“人家没采访我,要采访我,我肯定没问题。”
 
没想到,第二天,小武就梦想成真。
 
江河卫视一直采访不到项秋然,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接受采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找不到这个人,他辞职了,没有固定单位了,只有个手机号码。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
 
但是小武就不一样了,小武在上学,大学跑不了,他就跑不了。虽然小武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但是他被有心人认出来了。
 
前几天他们学校的一个学生,楞是从花絮里认出了,项秋然身边的小武就是同校的新生,以前爱打篮球的。
 
这个大学生就打电话给节目组,说“自黑选手”身边的朋友,应该是他们学校的新生,工商管理学院的武朝阳。
 
节目组就让他拍一段武朝阳同学的视频,辨认一下是否本人。结果传过来的视频和花絮中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在人气选手项秋然身边一直陪伴的好友。
 
节目组的导演兴奋了,就派了人来大学,那位“线人”也答应,一起过来,堵小武。
 
小武第二天下课,在教室门口被堵了个正着。小武一看,一个拿话筒的记者,还有一个架着摄像机的跟班,就知道东窗事发了。
 
人家问他,“请问您是叫武朝阳吗?你有个朋友叫项秋然,参加过江河卫视的选秀是吗?您能联系到他吗?很多观众都关心他,想知道他的近况。”
 
这突发状况,小武有点不知如何招架,就用笔记本挡住脸,“我不是,武朝阳在后面呢。”
 
结果,他们同班同学立刻出卖了他,一个男生出来抓住他,“武朝阳,你别跑,球场上见!你都多长时间没打球了,我还等着报仇雪恨呢!”
 
这下小武也不用躲了,前后包抄了。更不要说,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学生,指着他对记者说,“就他,他就是武朝阳,如假包换。”
 
现了原形的小武只好把记者带到外面去,免得同学奇怪。
 
“线人”任务完成,高兴地跑走,准备去跟他的舍友吹嘘“战功”。临走前,还不忘跟记者喊,“这一段什么时候播出,电话告我一声啊。”
 
记者问了小武一些情况,小武回答得模棱两可。
 
后来记者就直接问能不能联系上项秋然。小武就打了个电话,而项秋然此时,正在网剧拍摄的现场。听说江河卫视的记者来了,项秋然一想,正好,给网剧做个宣传,这次不用再躲了。
 
小武听到项秋然说把记者领到片场,也心领神会。记者都没想到这么顺利,人气选手终于答应接受采访了。而且还正在拍摄网剧现场,这可太有料了,观众一定感兴趣。
 
一行人打车到了片场,正赶上丰子锐在那里。
 
这一集的内容是,一个歌手意外伤了腿,打了石膏,他打了电话给家政公司,公司给他派了一个家政人员做男保姆。但是这个家政人员完全不了解歌手的生活,所以闹出了好多的笑话。
 
记者恰好是丰子锐的歌迷,看到偶像很高兴,就跑去采访丰子锐了,问了他最近有没有作品,还唱歌吗……
 
好几分钟后,这人才想起,自己是来采访人气选手的。
 
丰子锐就把项秋然叫过来,介绍说,“这是你们的人气选手,项秋然。”
 
项秋然给丰子锐鞠个躬,又握手,“谢谢丰老师给我的指点,没有丰老师,就没有我这个人气选手的称号,谢谢,谢谢。”
 
“时间太短了,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指导你,不然你还可以更好。”丰子锐有些遗憾。
 
项秋然连忙摇头,“够了,一个礼拜,我已经够够的了,把歌唱好,太不容易了,丰老师要求好严格。一个礼拜,魔鬼式训练。”
 
丰子锐鼓励说,“你还有潜力。”
 
项秋然立刻否认,“没有,没有潜力,我当不了歌手。一个礼拜我就练了一首歌,已经达到最好水平了。后续无力了。”
 
“也好。这样你就安心做经纪人吧。秋然,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有什么音乐方面的合作,找我的经纪人谈就好了。在我处于低谷的时候,他来找我。后来,他帮助我很多,是很好的朋友,信得过。包括这次参与网剧,也是这位经纪人帮我安排的。”
 
记者听了,觉得信息量好大。刚开始还以为项秋然是丰子锐的徒弟,听着,听着,又变成经纪人了。对了,还有网剧。
 
“请问这个网剧,是哪个公司制作的吗?”
 
“是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做的,我和小武是制作人。小武,过来。”项秋然把小武叫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们是合伙人,一起开了一个工作室。”
 
记者到现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等他反应过来,又采访小武,“你一直陪着项秋然,看他参加完比赛,你们关系很好吗?”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啊,现在一起工作。”小武很高兴,项秋然在大家面前公布两人的合伙人关系。
 
还没等记者理清思路,丰子锐和其他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开一个又一个箱子,小心地往出拿乐器了。
 
记者好奇就问,“这都是什么呀?”
 
项秋然告诉他,“今天这一集的主要道具都是丰子锐提供的,是他多年的收藏,各种乐器。”
 
很快,记者就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乐器店了。
 
第68章:一起演戏吧
 
记者本人对拍摄很有兴趣,虽然不能透露剧情,但是他也让摄像拍了些演员准备和休息的花絮,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回去后,记者采访到的资料包含的信息量之大,让节目组也惊讶了。找到了一个大学生,就见到了人气选手,还看到了网剧真的在拍摄,还牵出了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话题歌手。
 
剪辑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剪,好像都有用,都有意思,基本上都是可以用的。但是,台里不可能给一个淘汰歌手太多时间的,最后,剪出来5分钟,放在江河卫视的娱乐新闻时间里。
 
播出当天娱乐新闻收视率创下了三个月来的新高,尤其是采访项秋然的那一段。
 
千呼万唤始出来,观众呼吁好久,终于看见他们想见的人,顿时满足了。
 
这次江河卫视没有再隐去淘汰歌手的信息,他们知道了“自黑选手”名叫项秋然,而且他真的做到了,他说的网剧拍摄,真的有在拍,而且还请到了成名歌手客串。甚至他和歌手之间的关系,从徒弟到经纪人,这神转折,实在一下子消化不了。
 
不过小武在采访之初,被活捉还不肯承认身份地东躲西藏,也是让观众笑得合不拢嘴。
 
而那些喜欢丰子锐的粉丝,再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偶像了,他已经走出颓废,还跨界当演员了,还有了很尽心的粉丝一般的经纪人,终于可以放心了。于是他们纷纷到丰子锐的微博下留言,希望早日看到网剧。
 
电视观众也有的打电话问,这个网剧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播呀。卫视的节目组真觉得应该跟项秋然收点广告费,不过,看在选秀的话题又被炒起来的份上,也就算了。
 
了解到已经有观众开始关注网剧,小武跟项秋然商量,网剧上线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一开始有些分歧。小武在想定价多少的问题,而项秋然直接上来就说免费提供给视频网站,小武立刻就服了,“哥,我们在做投资,不是慈善。你免费放映,网友当然高兴,可是我们的利益在哪里?虽然这次投资也不多,可是也不能完全不在乎啊。”
 
“这部戏现在虽然有了些关注度,可是里面的主要演员都不是大咖明星,能吸引来的人依然有限。而且第一部只拍8集。每周播一两集,一个月也就播完了。这么短的时间,运作上是有困难的。但是如果网站能给我们首页的推广位,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项秋然把一直以来考虑的想法说出来。
 
“首页的推广位?那要多厉害才能有啊。”小武一听就惊了。
 
“所以我们要拿播放权去换啊!如果我们把第一部送给他们免费播放,来换首页的推广位,还是有可能的。争取一下嘛。如果没有推荐,再好的戏也难出名。流量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才是第一部,我们在第一部上可以不赚钱,就算是养IP好了。第一部有了名气,第二部就会有人追了,到时候我们再谈利益也不迟。”
 
项秋然的理念来自于前世对网剧发展的总结,但是在这一年,明白这一点的人,业内其实很少。
 
他对作品是有信心的,但是粉丝的培养需要一定的时间,他有这个耐心去等待。
 
对于项秋然而言,说服小武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小武觉得项秋然说得有道理,就会赞同。
 
“好吧,听你的。”小武点点头,他对项秋然的信任已经根深蒂固。小武心想,大不了就是赔些钱嘛,也不是赔不起,只要他高兴就好了,只是可惜了项秋然的一番辛苦策划,免费送给网站了。
 
小武老实点头的样子看起来很听话,项秋然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是小武这下抗议了,“走开,我又不是小孩。我现在比你都高了,还比你力气大!”说完,还弯起胳膊,秀下肌肉。
 
“切!”项秋然表示没什么了不起。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项秋然带着小武,两个老板就开始联系知名的视频网站。奇乐视频网对他们提供的前五集的内容倒是很有兴趣,这家网站原先是靠着分享搞笑视频迅速蹿红的,虽然现在已经是综合性大型视频网站,但是搞笑视频依然是他们的主打之一。
 
所以《快乐家政公司》网剧,从题材上很适合他们的定位。虽然说有选秀人气组合“一加二”的加盟,也有话题歌手丰子锐出演,但是对方的业务部经理还是提出,担心人气不足的问题。
 
“我们这是一个小成本的制作,不太可能请什么大咖明星,丰子锐加盟,也是因为他是我们工作室的签约歌手。但是”一加二“组合的吸睛能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们在江河卫视20进10的赛事中,会有更好的表现,他们在迅速走红,会吸引很多年轻观众的。”项秋然虽然不能透露选秀的结果,但是对组合的人气却是信心满满。
 
小武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周越在里边饰演了各种角色,还有扮女装,这些都是卖点,不过最主要的是故事本身确实紧凑、有趣,而且,这部剧每集时间很短,符合现代人快节奏的生活特点。”
 
但是那位许经理却一直看着项秋然,“江河卫视的选秀我也看了,你是那个人气选手吧?‘自黑选手’是吗?”
 
小武一听就笑,项秋然就拍他一下,“笑什么?!严肃点,这儿谈正事儿呢!”
 
许经理好像对项秋然这个一直不肯再回归选秀的“奇葩选手”更感兴趣。他提出来,如果项秋然在后面的剧集里能出演的话,就能吸引更多的关注。毕竟观众是最先从他嘴里知道了有这部网剧,并且一直关心,是不是真的在拍。
 
“中国人最重承诺。在花絮视频里我注意到,你说请吃饭,后来就真的请了。你又说拍网剧,也真的拍了。但是,如果只是一个制作人,得到的关注还是不大。制作人的名字就出现那么一下,谁能看见?不如你出演一集,哪怕就是客串一下,让大家清楚地看见,你有演这个网剧,就能把对你的关注度引到网剧上了。”
 
小武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听了立刻鼓掌叫好,“我项哥长得这么帅,不演一集对不起这张脸,我举双手赞成。”
 
结果,他这一冒出来,许经理又看见他了,“诶?你不是一直陪着他去参赛的吗?你也是制作人,要不你跟他一块儿演?这样更好,大家看到你们好朋友不离不弃,就触动情感。对,就这样!”
 
这下轮到项秋然笑了,小武指着他,“笑什么笑,严肃点儿!”
 
不过小武可没有在怕的,“演就演,谁怕谁!”
 
但是,后来小武被导演修理的时候,无比后悔今天答应得太爽快。
 
第69章:累趴的小老板
 
网剧再有两集就可以完结了,最终第一部定为八集。
 
项秋然和小武出演的是第七集,项秋然在这集里饰演一个工作忙碌的公司中层刘明,而小武饰演的是项秋然的表弟,小名叫二宝。剧情大概是,寒假里,刘明的姨妈把打游戏痴迷的宅男儿子托付给外甥照顾一个月。结果二宝就每天把表哥的家糟蹋得不成样子。
 
表哥每天忙碌工作一天,回家看见各种奇葩的事情,都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请家政公司的员工每天上门打扫,并且负责做饭,免得宅男表弟把自己饿死。但是,员工小沈也被宅男表弟弄得不知所措,一会儿打游戏不吃饭,一会儿在卫生间不出来……于是,小沈就不停地打电话,“刘经理,你表弟……”
 
时间只有15分钟的一集,却拍了好几天,期间,小武好几次差点被导演骂哭。他在吃剧组盒饭的时候就问项秋然,“哥,你也没演过戏,为啥你的戏就总是一、两遍就过了,我就老挨骂,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了演戏?”
 
项秋然就“呵呵”了。这怎么解释呢?前世,因为给师容做助理,没少跟师容对戏。师容在演戏方面是专业的,懂得很多理论和方法。常常师容拿回剧本,项秋然就去复印一份,然后把师容的台词都熟悉一遍,方便在现场给师容提词。师容在家里练习的时候,项秋然就陪他演对手戏,甚至在师容拍一场古装战争剧的时候,他还为了崴脚的师容临时当过替身。
 
所以,对于拍戏,怎么走位,怎么照顾镜头,怎么拿捏演的尺度,他是有些经验的,虽然主要是旁观的经验,但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导演甚至以为项秋然有演戏的天赋,还大力怂恿他干脆以后就进了演艺圈算了。毕竟能唱还会演的,也算条件不错了。
 
但是项秋然不为所动。他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他不是要做艺人,而是要做艺人的老板,不是自己要红,而是帮助签约艺人红起来。如果不是网站的要求,他并没打算亲身上阵来演戏。但是后来播出效果意外地好,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是,小武确实完全是新人菜鸟。连照顾机位都意识不到。在表演和家政员工小沈客厅追逐的那场戏的时候,NG了好多次。情节是小沈抢了他的鼠标,不许他玩游戏,让他吃饭,而沉湎游戏不可自拔的宅男少年就开始疯狂追逐,企图抢回鼠标。
 
刚开始拍的时候,小武是没有激发愤怒,演得不像,后来项秋然想了个办法,照他后背狠拍了几下,这下小武真的不高兴了。哪怕知道是为了戏剧效果,也不高兴了,后来小武演戏的时候可真是带了气了。
 
情绪是有了,可是小武总是跑出画面,又NG。他老是忘了照顾机位,有时候都跑到摄影师身后了,还在演。摄影师无奈,还得负责把他拦回来。
 
这一通追逐戏就把小武累劈了,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项秋然为了慰劳他,做好了面条,给他端出来,看见小武累成那样。也不知该叫醒他吃饭,还是该让他好好休息。
 
站在沙发旁边犹豫了好几分钟,结果再回头看餐桌的时候,许二明已经把一碗面全吃光了。
 
“我做饭的时候问你们,你们不是说吃过了吗?”项秋然有点诧异。
 
跟丰子锐学了一天创作的三人组是吃过晚饭了,但是架不住许二明胃口大。
 
“晚饭吃的早了,现在又饿了。而且,最主要,项哥做的面太好吃了。”许二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绍嘉奇就好奇拍什么戏能把小老板累成这样,他们三人拍室外戏都没累成这样。
 
项秋然把今天的剧情和拍摄经过说了说,听到小武跑到摄影师身后还在演戏,这几个人就都幸灾乐祸地狂笑。
 
丰子锐也感慨,“幸好我演了个受伤的人,基本上都是我在折腾别人,只要负责各种生气的表情就行了。”
 
许二明很开心,甚至还鼓掌,“该,谁让他那天笑话我。”
 
三人组演的是室外戏,那一集讲了三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在家政公司招临时工的时候,就来应聘,被派去做一些辛苦的工作。许二明演了一个“蜘蛛人”,在高楼外悬挂着擦玻璃,结果,许二明发现自己恐高,没出去之前,还各种吹牛说没问题,一条过。
 
结果,许二明刚一出去,往下看了一眼,就开始鬼哭狼嚎,喊“救命”,工作人员只好把他拉回来。许二明就跟组合成员谈条件,让邱靖一和绍嘉奇去替他演,换角色。但是不光成员不同意,导演也不同意。
 
小武当时在跟着剧组,也不同意,“你现在已经是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了,你工作了,要有敬业精神。你要锻炼自己。我现在不是作为工作室的老板劝说你,我是作为朋友建议,你要战胜自己,你就进步了,这是个机会,让你突破。”
 
在小老板的忽悠下,许二明抖着腿,又出去演,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的妈呀!”“天呐!”“ohmygod.”但是不管怎样害怕,还是最终哆哆嗦嗦地把玻璃清洗这出戏算是演完了。
 
许二明还求导演,后期给剪辑一下,别把害怕的场景播出去。导演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想,我还就觉得哆嗦着演完的桥段特别好。
 
想起小武那时候看他演戏笑疯了的场景,再看看今天累成狗的小老板,许二明就觉得解气。
 
项秋然想了一阵儿,还是去推小武,让他起来,回去睡,1米8几的人,窝在沙发上,太难受了。但是小武太困了,眼睛都不想睁。项秋然无法,只好把他横抱起来,放回卧室的床上,帮他脱了外衣,给盖上被子。
 
丰子锐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小老板在大老板面前装生活不能自理都看了很多遍了,这算什么。俩人各种肉麻天天上演,问题俩人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肉麻,还觉得他们做的事情很普通。丰子锐已经从最初的各种傻眼,发展到现在一天不见这俩人叽叽歪歪,还觉得奇怪。
 
可是那三人组还不适应,绍嘉奇看见项秋然抱小武回去,已经兴奋得不行了,使劲掐邱靖一的胳膊,“看见没,看见没,公主抱啊!”邱靖一本来还好奇,被绍嘉奇一掐,注意力转移了,“我又没瞎,你能不能别掐人,或者掐人能不能别使劲儿?”
 
许二明张大嘴表示惊奇,“活久见,我还没见过男生公主抱男生呢?亏得小老板还成天说自己MAN,我明天早晨就去告诉他,他前一天被公主抱了。啊哈哈哈哈……”
 
第70章:失望的观众
 
果然,第二天,小武知道前一天被抱回去,顿时觉得颜面扫地,非要一大早揪住项秋然,要“报复”,把项秋然也抱起一回,还嘻嘻哈哈让丰子锐赶紧拍照留念,丰子锐懒得理他,项秋然挣脱了以后,就那拖鞋去打小武。
 
小武居然没跑,老实被打。项秋然奇怪,“你怎么不跑啊,怎么不躲啊?”
 
“哥,我昨天拍客厅追逐戏,拍得够够的了。”
 
小武被导演狠狠折磨了三天,终于知道点演戏的门道了,一集也拍完了。
 
回家的路上,累惨了的小武还嘴硬,“拍戏也不难啊,我才拍出点感觉来就结束了!真是遗憾啊!”
 
“要不你再拍一集?”项秋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吹牛皮的倒霉孩子。
 
“不要!……呵呵,我是说,演戏的事情呢,还是交给专业演员吧,咱们当老板的就别抢人家的饭碗了。”
 
项秋然在前面微笑。小武伸头看见了,就问,“笑什么?”
 
项秋然不回答,他就一直问,“帅哥,你笑什么?”
 
“帅哥,你为什么笑?”
 
“嘿,那个人,你笑什么?”
 
“你笑啥?”
 
“笑啥呢?”
 
……
 
一会儿问一句,一会儿问一句,就这样一直问到回家,两个人好像在比赛,看谁有耐性,看谁先败下阵来。最后,一直到回了客厅,换拖鞋,小武还在问。
 
项秋然突然严肃地跟他说,“我没有笑啊。”
 
小武气结。
 
过了几日,最后一集也拍完了,在最后一集的结尾部分,设计了这样的桥段,一位客户感谢家政员工帮了他的大忙,请他们去看摇滚演唱会。三人组合跟丰子锐合体,共同演绎了一首摇滚歌曲,丰子锐演唱了前面中、低音的部分,后面的高音由组合共同完成了。导演和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震撼了,摇滚的魅力只有在现场听见的人,才最清楚,他们是直接感受到的人。
 
之后的时间里,导演和项秋然、小武一直讨论的是,如何呈现,才能让屏幕前的观众也能感受到现场一样的震撼。为了让效果更好,导演又让摄像补拍了一些镜头。
 
最后一集拍完,所有工作人员都变成丰子锐的粉丝,导演还让丰子锐给签个名,还说期待他嗓子完全好了,去听他的演唱会。
 
而在场的群众演员早就疯狂了,拍摄的时候格外卖力表现,一说拍摄完毕,早把那四个人团团围住,要签名的,要握手的,要抱抱的,拦都拦不住。
 
最后项秋然看这架势如果不阻止的话,今天都没法回家了,就上前把稍微还有点理智的“丰子锐粉丝会”的会长叫出来,“感谢您带着各位粉丝今天到场,来做群演,我们还是商量一下给大家的酬劳吧。”
 
会长一听就不高兴,“我们是为了偶像来的,什么酬劳。再别提了。”
 
那位会长是个30多岁的男士,白领。这次从工作室官博看到了丰子锐参与拍网剧的事情,他就主动联系上了项秋然。还埋怨项秋然上次帮丰子锐为什么不联系他们粉丝会的微博,却找了贴吧的人,让他们粉丝会很没面子。项秋然才明白过来,原来丰子锐的粉丝还分派系,微博和贴吧还是不同阵地。真有意思。
 
于是,项秋然赶紧道歉,还发出了邀请,希望粉丝会到时候来些人当群众演员,于是,今天的群演全部都是丰子锐真正的粉丝,太好了,根本不用演。看见丰子锐本人,就开始尖叫,情绪高涨,根本不用导演调动情绪。
 
而且,经过了今天的参演,他们不光是更喜欢丰子锐了,还喜欢上了三个小帅哥。不光是因为他们是合作的好朋友,爱屋及乌;也是因为三个帅哥本身有才华又有颜值。还有人认出来,“你们是江河卫视选秀的吗?你们在节目里说丰子锐帮你们选歌是真的吗?”
 
“对啊,我们的歌都是丰老师帮忙选的呢。”
 
“丰老师教学生好严格,最后一次的歌,他一直教我们唱,很感谢他。”
 
……
 
三人夸得丰子锐都不好意思。
 
就有人问,“你们20进10过了没?”
 
许二明就神秘地说,“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于是,这一天由于粉丝会在微博上的传播,和粉丝们的积极转发,好多丰子锐的粉丝都等在电视机前,要看丰子锐指导的选手能不能晋级。
 
然而,结果却让大家意外又失望。明明唱得很好,尤其最后一首歌,是一首新歌,还是丰子锐写的,还很好听,唱得也好,可为什么被其他选手攻击了呢?还说什么要拆组合,不要啊!多好的组合,多难得聚在一起,多难得的默契。
 
可是评委居然没有位他们说话,就这样让他们退赛了!
 
而那些一直支持组合的观众们更加不能接受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组合了,都可以直接出道的水平了!节目组疯了!把他们心目中最好的小伙子们都淘汰了!
 
于是,在电视机前已经发了一通火的热心观众们就开始狂打江河卫视的值班电话,都是投诉的,打到接线员都不敢接电话了。打不通电话,他们就到江河卫视网站的选秀节目下,狂发留言,怨声载道。
 
“明明唱得最好,该得第一的,居然被淘汰!”
 
“最好的都淘汰了,还看什么?不看了。”
 
“这节目是怎么回事?失控了吗?动不动就让淘汰选手上来哭诉,一次也就算了,两次都这样?是淘汰选手决定一切的吗?”
 
……
 
当然也有的观众留言说支持节目组的决定,这比赛就不应该有组合,原来也不该救回来。于是被一堆人围攻了。
 
基本上留言还是一边倒的谴责节目组,放跑了好苗子,让西南赛区最有特色的选手被淘汰了。而且整个过程太让人心烦了,太闹心了。
 
还有人关心说,这是录播的吧,那选手其实被淘汰好几天了。那他们现在做什么,节目组可以去采访一下吗?
 
第71章:爆红的作品
 
三人组被淘汰的一场播出后,反响很热烈,连续三天里,江河卫视的各个平台都有接到投诉,很多观众都不满意。还有知名娱评人评论说,纵观江河卫视选秀的各个赛区,三人组合是带来惊喜最多的一组选手,被淘汰让很多人少了期待。
 
项秋然看到连续几天内,“一加二”组合的微博粉丝数在暴涨。而绍嘉奇也打来电话说,“我的粉丝昨天一天就涨了六千人,他们俩也是,微博粉丝数量增加很明显。我们是不是火了?”
 
项秋然提醒他,“平常心,平常心对待,什么时候你一天涨一万粉丝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小武催促项秋然,把三人组签约和参加网剧的事情,可以公布一下了。
 
项秋然却不同意,“他们被淘汰的消息刚被公众知道,这时候公布,会让人家觉得他们早就找好下家了。退出好像也就不可惜了。让这件事情再发酵一下吧。再等几天。”
 
网剧制作完毕,已经送交了视频网站,确定了每周二、四各播出一集。
 
在工作室提供了免费资源后,奇乐视频网也按照约定,给了首页推广位,而且位置还很靠上。并且在其他视频中也有插入网剧《快乐家政公司》的宣传广告。就在组合被淘汰的十天后,网剧上线了。
 
这么醒目的推荐位置,想不看见也难,而且在其他很多视频里也都有《快乐家政公司》的播出广告,丰子锐的粉丝在其中惊喜地发现了偶像的演出片段,而“一加二”组合也有。应网站要求,在宣传片里,剧组主创人员还坐在一起拍了个几秒的小片段,“每周二、周四,晚8点,《快乐家政公司》,奇乐视频,不见不散。”
 
这个被剧组叫做“全家福”的小片段,汇齐了所有主创人员,导演、编剧、主要演员、两个制片人都有。看过江河卫视选秀的网友,有些眼尖的就发现了,里面有项秋然、三人组合、丰子锐,原来他们一起拍网剧了,真有缘分啊!
 
网剧上线第一天,就有不错的成绩,由于很明显的推广位,很多人出于好奇,都会点一下。之后,他们很快就会被剧情吸引,题材新颖,关注了新的行业,而且也真的好笑,情节非常紧凑。虽然搞笑担当是两个长得不太帅的演员,但是演技很不错,很搞笑。
 
女性观众除了搞笑成分外,还被帅哥吸引了,虽然第一集里,周越的戏份不多,但是亮眼的帅气让人对第二集很期待。
 
而且细心的观众还在片尾部分,发现了更多的帅哥,摇滚歌手丰子锐,还有选秀新人。真是帅哥云集啊,看来后面的剧集更精彩呢。于是就开始期待周四了。
 
而在“青春飞鸟”组合的宿舍里,却是人人心情低落,组合的核心人物已经确定单飞了。他执意离开,而且,合约确实到期了,人家当初比较精明,或者本来就留着一手,只签了三年约。
 
组合的解散是大家都感觉到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组合很火,走上一两个人也没什么。但是这个组合一直半红不紫,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位核心成员在,高层早就想解散组合了。现在组合还有什么亮点?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小V是个乐观的青年,在难过担心了一阵以后,就开始戴上耳机,看点搞笑视频,缓解下心情。他打开每天都要看的奇乐视频网,发现一部新的网剧上线了,宣传的还是爆笑袭来。那就看看吧。
 
结果这一看,一发而不可收拾,小V全看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倒回去,重新再看一遍。他虽然戴着耳机,可是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让同宿舍的成员们实在忍无可忍了,就有人来提醒他,“哥儿们,大家心情不好,你克制点儿。”
 
小V摘下耳机才搞明白,原来自己笑得太奇葩,吓到成员了,但是他非但没有改过,还拉其他人一起看,“心情不好就看点好笑的,这叫找乐子,懂不?”
 
其他成员也没了继续练习歌舞的心思,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起看起网剧来。结果一个人偷笑变成几个人爆笑,师容实在烦死了,但是不好得罪这么多人,他只得忍着。
 
不过,很快,他就无法置身事外了,一个成员叫他,“师容,你来看,你来看,这个网剧的制作人是项秋然,是你的朋友吗?我看花絮里有他。他不是参加选秀吗?怎么又拍网剧了,诶,你这朋友最近有点活跃啊!”
 
师容一听“项秋然”三个字,立刻过来看,大家已经看完一遍,就把座位给他让出来。师容看完了整一集,又特意把片头、片尾仔细看了看。果然看到片头,赫然出现了,制作人:项秋然、武朝阳。
 
好巧,这两个人都认识!
 
而片尾,还出现了丰子锐,也对,项秋然现在是丰子锐的经纪人,有好处当然想着他。
 
看来丰子锐最近又要起来了,而这背后的推手竟然是,从前不起眼的,项秋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哪儿来的能量。自己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没看出来啊。藏得够深的啊!
 
周四的第二集网剧,很多人都在期待,因为太多人在八点钟的时候刷屏,导致视频卡了,没法看。好些观众打电话、留言投诉。
 
奇乐视频网也没想到,这一部剧才刚上线就这样火爆,赶紧解决技术问题。过了半个小时,网剧播放终于正常了。
 
至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点击量,这里面可复杂了。有为了丰子锐而等待的粉丝们;有被江河卫视气到,闻讯跑来支持三人组的观众们;还有来看项秋然这奇葩选手真的拍出网剧了;也有纯粹来看剧的。
 
这样喜人的结果,让参与过网剧的人都很开心。扮演大刘和小沈的两位演员,多年锤炼演技,终于爆发了,人气迅速上升。三人组的粉丝都欢呼雀跃,都说“是金子总会闪光的。”组合和个人的微博下都是一片祝贺声。丰子锐的粉丝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原来偶像不光会唱歌、写歌,还会演戏,谁说丰子锐完了,明明是眼看着要“三栖”了。
 
还有人到处找项秋然和小武的微博,想关注一下。哪怕只是在花絮中看到,也喜欢上了,可惜没有什么关注的渠道。
 
形势一片大好,工作室的员工小秦,都开始着手招新的助理了,她最近忙疯了。
 
项秋然和小武也是接电话接到手软,有找丰子锐演出的,有找丰子锐写歌的,有找三人组拍戏的,有希望他们参加商演的,甚至还有人找项秋然和小武演戏的。另外,也有谈合作的,有演员和歌手联系,希望能出演《快乐家政公司》第二部的……
 
总之,两个老板忙的脚打后脑勺。
 
只是,项秋然接到一个久违的人的电话,只看见那熟悉的号码就无奈了,那人一等电话接通,第一句话就问,“《快乐家政公司》是你当制片人的?加上我一个,我可以参演一集。”
 
项秋然跟他说,“师容,网剧已经拍完了。抱歉。”
 
第72章:令人眼红的资源
 
师容似乎想到了项秋然可能会拒绝,他也有心理准备,“出来谈谈吧,我有话跟你说。”
 
“抱歉,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实在走不开。”项秋然觉得自己拒绝的意思已经表达明确了,希望师容能够知难而退。
 
“你再忙,不可能不回家,不睡觉吧,我今天晚上去找你。”师容已经挂断了电话,没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项秋然叹口气,这个人似乎有所改变,起码没有因为自己拒绝就震惊,但是其实还是没变,依然是我行我素。
 
来找我?晚上?这怎么办?家里还有小武和丰子锐呢。小武起码是知情人,丰子锐应该不太清楚师容这个人。到时候,师容不管不顾起来,发生争吵,小武可能会帮腔,而丰子锐,……会莫名其妙吧。
 
小武看见项秋然叉腰靠墙站着,不知在想什么,都走到他跟前了都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哥?……嗨,跟你说话呢!”
 
项秋然惊醒,看看小武,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那个人说他今天晚上要到咱们家。”
 
“哪个人?”小武不明所以。
 
“师容。”
 
小武一听就炸毛了,“还来!这人烦不烦呐!”
 
项秋然赶紧捂住他的嘴,“小点声!人家还在拍广告呢!”
 
小武朝旁边看看,摄像师正给丰子锐照相呢,他拽着项秋然出了摄影棚,“咱们出去说。”
 
等小武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就说项秋然,“你怎么又心软,又答应他回来,我不管!家里没地方住。他敢把行李搬回来,我就敢给他扔出去!你到时候敢帮他试试看!”
 
项秋然赶紧把炸毛小武按住,“谁说我要帮他了,我当然是帮你,我帮他干嘛?”
 
“你别说得好听,到时候他以来,你又变成老好人,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你什么都不许答应他。我告诉你,他八成是知道你拍网剧的事了,对不对。”小武逼问项秋然。
 
项秋然呆了一下,这孩子真是敏锐。
 
“果然!这人真是无利不起早,当初他搬家的时候,我还佩服他,总算做了件干脆的事儿!现在看见你手上有资源了,他又回来了!你可别让他缠上。听见没。”
 
项秋然看见小武关心他,心里还是领情的,“知道了。我今天也没答应他,他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我也不想为了这事专门打电话给他,特意告诉他,我不欢迎你来。而且,师容要见我,我也不想躲,他总会找到我的。不如干脆见面说清楚,比较好。”
 
小武忿忿不平,项秋然就想笑,又去摸他头发,被小武把手拨开,“去,别拿我当小孩儿!”
 
“哎!孩子长大了,不听大人的话了,叛逆了。”项秋然故意装出老人的声音说话。
 
小武给逗乐了,但是他很快又严肃了,“哥,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几年同学情分,不想彻底翻脸。我来。你只管沉默,我来说话。毕竟我也是制作人,我这儿把他堵死了,他找你也没用。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我。”
 
“看你把哥说的,好像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似的。我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项秋然拍拍他后背,“谢啦。”
 
等丰子锐拍完照片,三人回到家。小武趁项秋然做饭的时候,就把他叫到角落里,悄悄跟他说,“项哥那个厚脸皮的同学,叫师容的,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个精神状况不大好的,秋然的同学?以前在这儿住过的?”丰子锐想了想,似乎有印象,小武跟他说过。
 
“对对对!”小武猛点头,“就是他,今天要来。”
 
丰子锐不太理解,“他来就来呗,怕他做什么?”
 
“你傻呀!”小武批评他,“他来了,咱们的地方就不够住了!咱俩还得给他腾地方,你要搬出去吗?”
 
一涉及到个人利益,丰子锐瞬间精明了,一起住多好啊,有人给做饭,有人提醒吃药,有人帮着记行程,还有人一起讨论音乐。他才不要给谁腾地方呢。
 
“是不够住啊。”丰子锐也认可。
 
小武对丰子锐的表现很满意,小声地说,“而且啊,那个人,不光精神状况不好,还有点那个方面的倾向……”
 
“哪个方面呀?”丰子锐给小武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
 
“他以前追求项哥,项哥不理他,拒绝他了,后来他一气之下搬出去。现在可能又想搬回来了。”小武这话有些不诚实的地方,但是他才不管呢,万一那个人又像上次对付他一样,恶心丰子锐,就有点麻烦。小武不希望丰子锐多心,工作室才刚走上正轨,可别让个神经病给破坏了。
 
丰子锐听完小武的话,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原来是这样啊。”小武心想,这下丰子锐对师容够反感了吧。但是接下来,丰子锐说了句让小武泄气的话,“那这人够可怜的,晚上他来了,就别再刺激他了。好好说话,劝他走就行了。”
 
吃完晚饭,师容来了,项秋然给他开了门,他径直走到客厅,正看见丰子锐在那里拨弄吉他。
 
还没等项秋然给介绍,师容先笑了,“呦,这不是摇滚先锋嘛。你怎么住这儿啊?”
 
丰子锐虽然听了小武的描述,心里同情师容,但是一见面,师容这阴阳怪气的声调他就瞬间没有同情心了,“秋然是我经纪人,我们住一起,方便工作。”
 
项秋然知道师容讨厌丰子锐,生怕俩人吵起来,赶紧让师容坐下,问他有什么事。
 
“你能让这两个人出去吗?”师容说话的口气很硬。他来的时候想过,要跟项秋然好好说话,这个老同学确实改变了,自己也是经过了很多事情,才发现的。
 
但是一进门看见丰子锐坐在客厅,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等知道丰子锐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愤怒了。
 
讨厌的人住在自己曾经的家里,还坐在自己原先最喜欢坐的位置上,感觉像个入侵者,问题是他还很坦然,好像自己是无理取闹似的。明明自己才是跟项秋然认识最久的人,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入侵者,就轻易地住进来了呢?而自己却搬出去了。师容突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这些日子,一直忍着没给项秋然打电话,哪怕知道他参加了选秀,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惊讶,就是不想做那个先去联系对方的人。师容感觉这像一场博弈,谁先联系对方,就是退让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项秋然这次真的就不和他联系了,不是怄气,不是试探,是真的要断了往来,师容有点心慌。
 
尤其是看到项秋然制作的网剧都火了,他才彻底意识到,离开自己的项秋然过得比跟自己在一起时候还好,人家如今事业风生水起,自己却跌倒了谷底。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项秋然总会帮一把的吧,师容是这样想的。
 
不过,小武可不关心师容的想法,他只知道这个神经病又跑来撵人来了,凭什么?
 
小武当场就呛声,“您哪位呀?我和丰子锐是这里的住户,你上门做客,把主人撵了,不像话吧。”
 
师容不想理会他,只是看着项秋然,“你不让他们出去也行,我就在这儿说了。你拍网剧,为什么不找我?我们多年同学,我就是表演专业的,你找了几个唱歌的去演戏,你是觉得我的演技还不让非专业的吗?不觉得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您这一说,我还真觉得奇怪了!这唱歌的去演戏了,这专业演戏的却去唱歌了,真奇怪!”小武讽刺师容舍了表演特长,去挤在歌唱组合里。
 
这是师容的伤疤,现在组合马上就要解散,当初的选择更像一个笑话了。
 
师容实在不能忍了,反唇相讥,“我和老同学说话,跟外人没关系。倒是你,你成天赖在他身边,你什么心思?你莫非有什么想法?”
 
“你瞎说什么?!”小武一看师容还冲自己开炮,也有些火大。
 
“难道我说错了?你不喜欢他?要不你在这儿,当着他的面说,你不喜欢他。”师容看小武窘迫的样子,十分得意。
 
项秋然看着快要吵起来了,就跟师容说,“我们出去说吧。”
 
夜色中,走在小区的小花园里,本来是花前月下的氛围,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一点都不好,谁都不想先说话,项秋然是觉得没话可说,师容是觉得难以开口。
 
走到花园中间,项秋然站定,“师容,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很简单,我要参演网剧,那部戏不错。”
 
项秋然摇头,“师容,我说过了,网剧拍完了。总共就8集,每集15分钟左右。已经把全部剧集都交给网站了。”
 
师容听着觉得不像谎话,但是他并没死心,“这么火的网剧,才播了两集,据说就让服务器崩了?应该有续集吧?续集我来做主演吧,你放心,我要价不高,我只想要这个机会,片酬多少好商量。”
 
“师容,续集还没影儿呢。而且就算拍续集,也未必跟我有关系。”项秋然有一秒的犹豫,续集是不是让师容参演一集,师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但是,想想小武,再想想丰子锐,师容跟两个人格格不入,他加进来,整个团队都没法团结了。还是算了,师容有他自己的机缘等着他呢。
 
项秋然再一次拒绝,师容有些面上挂不住,“那这样吧,如果拍续集,你还是制作人,记得把我加进去。我的演技、外形、才艺,绝对比你现在用的那几个人强。那个周越,听说才大二,专业课还没学多少呢。我不比他强。”
 
“如果有机会的话。”项秋然模棱两可地敷衍着。
 
“还有一件事,我早想问你,你选秀完了,在饭店唱的那三首新歌,是你手上的歌吗?我觉得不错,你转让一首给我吧,你开个价,你觉得多少合适?”师容一直想问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第73章:“造反”的小武弟弟
 
“师容,这不是我的歌,是丰子锐写的。我无权做主。”项秋然断然拒绝了。
 
“你果然变了。”师容眼神紧盯着项秋然,“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不只是因为误会。是因为他吗?丰子锐?”
 
项秋然总不能跟师容说自己重生了,已经死过了,他斟酌着说,“师容,我有自己的责任,我是丰子锐的经纪人,我要为自己的艺人着想。我亲眼看见他写歌多么不容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有多不愿意卖掉这些歌。这是他重新起来的希望,他不会卖的。”
 
“你喜欢他。”师容看起来很冷静,“我早应该发觉了,从那时候你跑去买票看他的演唱会,你参加签售会,还兴高采烈地回来给我看什么专辑。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讨厌他,绝对跟你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后来也没再去见他,我都怀疑你迷上他了。你就是有问题了。”
 
“师容,我对丰子锐的欣赏就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心情。丰子锐的粉丝多了,个个都说喜欢他,也没人误会。你别多想。”项秋然不想理会师容的指责。
 
“好,这事我先不提。我就让你跟他说说,也许价钱合适,他愿意转让呢?我可是听说他先前日子过的窘迫,都要朋友接济了。我又不是白要他的,花钱买总能商量吧?”师容试图再次沟通。
 
但是项秋然直接摇头,“我不会问的,我是他的经纪人,对他不利的事情我这儿就不能同意的。”
 
师容想了一会儿,转变了策略,说起自己的处境来,“秋然,你知道的,我们这个组合快要完了。那位牛人已经正式离开了,组合现在停止活动。我上次听了你的劝告,已经做了些准备,我打算自费出专辑了。现在我在收歌。但是,听了你唱的那三首歌,我就觉得,我收来的都是垃圾。没一首能红的。丰子锐现在有三首,卖给我一首不影响他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个好机会。他有你帮他,重新红起来不是难事。秋然,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关于三人组合跟丰子锐共同出专辑的事情,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没到了公布的时候,项秋然也不能告诉师容,丰子锐的歌有人唱了。他是觉得师容很努力又不见成效,所以心情不好。但是,项秋然也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卷进师容的生活里。不然,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分开了,就不要藕断丝连,不然对谁都不好。
 
“师容,你能听我一句劝吗?作为老同学的一个忠告,你别出专辑了,唱歌不是你的长处,演戏才是你的长处,扬长避短,才能让你崭露头角。你以前不是不优秀,而是你在一个歌唱组合里,长处得不到发挥。偏你又舍不得丢了那个鸡肋。趁着组合要解散,你跟经纪人说说,以后专心演戏,这样也可以让公司对你有个清晰的定位。而且,你也别老抱怨,经纪人对你也没那么差,只是你总是听不进他的建议。”
 
师容来是为了获得资源,而不是为了听教训的,听完这一席话,师容的脸色很不好看,“在你眼里只有丰子锐才配唱歌,其他人都不配是吧。对了,他嗓子都坏了,留着歌干什么?给谁唱不是唱,怎么我这儿就不行了。”
 
“抱歉,真的没办法。”
 
项秋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彻底,师容没想到,他想过被拒绝,但没想到项秋然居然连犹豫都没有。
 
“那你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问他。”
 
“不用问了,我就答复你了。”
 
师容这下真的生气了,“你连个电话号码你都不给!你不同意帮忙就算了,你还拦着我不让我跟他本人说?你跟他是真的有问题了。……你对他这个心思,他知道吗?他愿意吗?如果他知道了,他还会让你做经纪人吗?”
 
项秋然可没想到师容能这么说话,“你这算威胁吗?没用的。”
 
两个人不欢而散,项秋然对师容很失望,他怎么了成了这样,不管怎样,未雨绸缪,项秋然自己回家,先跟丰子锐说了刚才的事。
 
“他可能是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他想多了。”项秋然可不想让丰子锐误会,那很尴尬。
 
哪知道,丰子锐早被小武打了预防针,接受能力超强,“秋然,我明白的。他对你有那个意思,你现在拒绝他,他自然就由爱生恨,还嫉妒你身边的朋友。我都明白的,我不会理他的。”
 
项秋然听着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这时,小武在旁边嗤笑,“就他那智商,还想挑拨离间呢。他以为把我们都赶走了,秋然的资源就归他了。美不死他。咱们都别理他。看他一个人怎么蹦跶!”
 
“叫什么‘秋然’,叫哥,小孩儿还想充大人!”项秋然第一次听到小武也管他叫“秋然”,有些奇怪。
 
“我就叫‘秋然’,凭什么他们都这么叫,我就不能,我就叫,秋然,秋然,秋然,秋然,秋然……”
 
“凭什么?凭你还在上学!凭你比我小!”项秋然拿起个靠枕拍他,小武立刻也拿一个回击,于是枕头大战开始了。
 
丰子锐翻个白眼,收拾了乐谱回屋去,免受池鱼之殃。
 
而师容在打车回去的路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他在出租车上反复听录音,但是有些失望,“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录到。”于是,他删除了音频文件。
 
“难道我弄错了?他和丰子锐真没什么?还是他现在变精明了,在防着我?原本还以为能录到什么有用的话,换一首歌呢。瞎耽误工夫!”师容靠在座椅上,也有些疲累。
 
网剧播出第三集的时候,观众看到了“一加二”组合的三个年轻人扮演的大学生临时家政人员。邱靖一的厨艺、绍嘉奇的大力士潜质,和他们本人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反差很大,观众都有些惊到。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许二明的“蜘蛛人”片段,那必须不是演的,一定是真的。那腿发抖的程度,面部表情之惊悚,肯定是真的恐高。
 
很多没有接触过家政行业的观众借此了解了自己不熟悉的新兴行业,也是感到很新奇,满足了好奇心。女观众看到这一集有这么多帅哥,自然也是开心的。而下级预告当中出现了丰子锐,这让粉丝们也是无比期待。他们在微博和贴吧广而告之,让大家“坐等周四,晚八点,死等。”
 
就连网站的技术部门都略紧张,技术人员在日志上做了标志,周四晚,八点前,服务器可能流量猛增。
 
第74章:我真的不是艺人
 
《快乐家政公司》的第四集,讲述了一个腿受伤的歌手,跟家政公司请了男保姆——大刘来照料的日常生活故事。歌手家里有很多收藏的乐器,可是大刘几乎都不认识,几乎每次拿东西都会拿错。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哭笑不得的趣事。
 
周四白天,网站还宣传,如果第四集点击破千万,会有拍摄花絮。于是粉丝们摩拳擦掌,觉得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网站保守估计了一下,晚八点,可能会有上百万人同时来刷新剧集。这一集可以算得上是万众瞩目了。
 
在网站技术人员的特别关注下,总算没有再出现卡的情况。除了正常播放之外,丰子锐的粉丝们为了看花絮,在一天之内,不断地点击新剧集,终于在第三天晚上达到了点击破千万的记录。于是,网站如约放了20多分钟的超长花絮。
 
网友留言评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花絮比正剧还长的。】
 
【为什么感觉,花絮好像更好看。】
 
【花絮里有我喜欢的组合,邱靖一、绍嘉奇、许二明,还有自黑选手项秋然和他的朋友,全都有,我圆满了。江河卫视忠实观众飘过。】
 
【感觉信息量好大!】
 
【这网剧什么时候拍的,江河卫视选秀完了之后吗?他们好忙。】
 
……
 
第四集播放量创下新高,这时候,奇乐视频网已经把《快乐家政公司》放在了首页最左上角,最醒目的推广位上了。负责联系工作室的那位经理跟项秋然打电话时候说,等8集放完,播放量破亿,稳稳的。
 
而且网剧的片尾的主题曲也很受关注,这首曲子是丰子锐作词作曲的,“一加二”组合演唱的,反映现代社会小人物的忙碌和希望。主题曲已经进入多家知名音乐网站的前10位了,而且随之网剧的推广,主题曲的音乐榜排名还在向前推进。
 
至此,工作室的第一部网剧已经大获成功!
 
而且,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主流媒体关注到,这个小成本的网剧已经成为“小兵立大功”的范例了。
 
而丰子锐跟组合也接到了不少的广告代言邀约,还有拼盘演唱会的邀请,以及一些电视台和网站的采访。
 
项秋然看了一下,首先该去的是江河卫视的访谈。江河卫视的分赛区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总决选阶段,已经到了10强赛。卫视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采访组合以及帮助了组合的歌手丰子锐,主要是为了给10强选手加油。如果淘汰歌手都有好的市场,那么10强歌手就会更有信心。
 
导演组希望项秋然也接受采访,毕竟很多观众对拍出了爆红网剧的选手也是充满了好奇,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项秋然不算淘汰选手,因为他是自己放弃晋级的。但是,项秋然婉拒了,他说自己会以艺人经纪人的身份陪艺人过去,但是不想喧宾夺主。
 
于是,项秋然留下小武看家和负责工作室外联,安排刚晋升业务经理的小秦下一步工作,然后,带着四位签约歌手,坐飞机去江河卫视的所在地。
 
本来项秋然打算的是,自己作为经纪人,帮四个艺人处理日常事务和对外的联络,让他们能轻松的状态准备访谈。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项秋然没有预料到粉丝的热情。
 
粉丝们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丰子锐跟组合的行程,机场出现了数十名接机的粉丝。
 
丰子锐之前遇到过粉丝接机,还是有些经验的,楞了一下之后,就向大家点头微笑。但是组合成员三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粉丝在机场跟拍、还要签名,有的还很激动,说“永远支持你们。”这三个人就有些紧张,不太敢说话,然后频频回头看经纪人。
 
项秋然取了行李箱出来,就发现自家艺人已经被包围了。虽然人数不算太多,几十名,可也把艺人挤在中间,走不动路了。
 
项秋然赶紧上前,一边解释一边道歉,企图把艺人领出来。但是他发现,还没等他解决别人的问题,已经有粉丝把他围住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参赛啊,明明唱得很好!我支持你当歌手的。”
 
“给我签个名,签这里。我喜欢你拍的网剧,你在里面演一集吗?我觉得你当演员也可以的。”
 
“你们的网剧还拍续集吗?有第二部我一定支持的。”
 
……
 
项秋然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寻找自家艺人,很好,那四个不讲义气的已经趁乱跑了,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完全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是了,这四个都有点怕。丰子锐虽然有些经验,但他本人就不擅长和粉丝亲密接触,至于那三个,是完全没有经验,不知怎么应对。于是,扔下他这个经纪人在这里签名、合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艺人。
 
好容易被粉丝放了,项秋然的脸都笑僵了,他也是前世混过娱乐圈的,以助理的身份,他很清楚粉丝的力量。他们爱谁的时候很狂热,但要是觉得不喜欢了,或者被辜负了,抛弃谁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项秋然一边找自家艺人,一边想,该是教会他们如何跟粉丝互动的时候了。
 
本来以为机场的粉丝已经够热情了,没想到,江河卫视大楼外还有一群等这他们。不过,好在项秋然在车上已经跟他们说了好些注意事项,起码几个人能自然地微笑、点头、挥手了。只是粉丝们的叫声分贝有点高,绍嘉奇有点吓到,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许二明本来在车上睡着了,一下车粉丝就围过来,“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许二明瞬间清醒了,太提神了。
 
邱靖一本来还照着项秋然说的一定要微笑,结果有个粉丝太激动,一下子冲得太靠前,相机直接戳到了邱靖一的下巴上,他立刻就傻了,赶紧小跑进了电视台的大楼。后面两个被惊着的也赶紧跟上,丰子锐还稍微有点风度,还跟一个粉丝合影了一下,才快步进了大楼。
 
时间太短,粉丝们没太反应过来,把艺人给放跑了,项秋然最后跟上,背着背包,企图进去的时候,粉丝们反应过来了,又把项秋然给堵住了。
 
“不好意思,我是经纪人,那个,前面进去的是我家艺人,我得跟进去。不好意思,让一让。”项秋然以为这样客气就能过关了。
 
可是粉丝不买账啊,“你拉倒吧!什么经纪人!骗谁啊?”“都认出你来了,你不就是那个自己淘汰的选手嘛!你可出来了!”“项秋然是吧,听说你还拍了网剧,竟然是真的?”“我是你的粉丝!我听电视台的人说你会来,我就知道!”“为什么组合跟丰子锐都参加你的网剧,你们原先就认识吗?”……
 
“大家看节目吧,今天的访谈会解答大家的问题的……先让我进去行吗?……我不是艺人,我真的是经纪人……不好意思,我要进去。”项秋然在大楼保安的帮助下,好不容易逃进去。
 
后来还有的粉丝在喊,“你开个微博啊!都不知道到哪里去看你消息!”
 
第75章:他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项秋然有微博的,而且不止一个,但都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开的,全是小号。以前为了给师容所在的组合打榜用过。现在他主要管理组合的微博,那些小号已经很长时间没用了。
 
但是他暂时没打算开个人名字的微博,只想安心当好他的幕后人员,照顾好艺人,可是粉丝却总要把他揪出来。这让他有点愁。
 
进入演播厅准备的时候,他发现,不光是粉丝想把他揪出来,就连导演也是。
 
“诶?项秋然,你怎么不过来呀?你也坐前面,一起访谈啊!”导演来喊人。
 
项秋然直往后躲,“我是经纪人,我帮他们拎包、拿水,我就站这儿就行了。”说着他给自己找了个犄角旮旯待着。
 
但是导演不甘心,还招呼,“那儿没座位,前面来,前面有座位。”项秋然一看,他说的前面是主持人身边的位置,那里还有个空椅子,才不要去呢。
 
“我在这儿挺好,我坐这儿。”于是,项秋然就在角落席地而坐了。
 
导演总不能过去拖他,于是只好作罢,把主持人身边的椅子撤了一把。
 
期间,主持人抛了不少问题给四人,丰子锐还算是有些应对的经验,组合的三个年轻人略有些紧张,总往项秋然那边看。项秋然就用两个食指在脸的两边向上划弧线,提醒他们要微笑,别紧张。这一幕被另外一台摄像机抓到了。
 
在几个人做了基本的自我介绍后,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四位是怎么认识的呢?”
 
大家一起看向对面角落,项秋然点头,意思可以说。
 
丰子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邱靖一就如实回答了,“我们那天海选被淘汰,本来是准备玩一天,再回学校的。但是项哥说要请客……”
 
“为了一顿饭!”女主持人乐了。
 
嘉宾们也笑了。
 
“对。”邱靖一点头,笑着说,“为了一顿饭。我们为了一顿饭就跟着项哥走了……没有,没有,开玩笑的。项哥是请我们吃饭了,在吃饭的时候就说起,他现在是摇滚歌手丰子锐的经纪人。我们都很喜欢丰子锐的歌,尤其是摇滚,所以就提出来说能不能见到丰老师,项哥说没问题。然后就……”
 
“然后我们就见面了。后来的事情大家就知道了。”丰子锐接着说。
 
“哦。”主持人问,“那就是说,你们是因为都认识同一个人,项秋然,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缘分。是吗?”
 
四人都点头。
 
“那今天,我们自我淘汰了的那位选手,也是大家关心的人气选手,项秋然,也来到了我们的现场,请上来吧。”主持人把手往项秋然的方向一伸。
 
摄像师突然把机器对准了坐在角落的项秋然,这下没处躲了,丰子锐也看热闹地笑着说,“秋然你就别躲了,你上来吧。”
 
项秋然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工作人员立刻添了把椅子过来。
 
主持人尽量想让这个神秘、低调的幕后青年多说些话,但是他却一定强调,“我是他们的经纪人,我不是艺人。请大家多多支持我家艺人。”
 
不管是选秀、专辑、网剧,还是其他的问题,项秋然都会尽量让其他人来说,自己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就连主持人都问他,“我怎么觉得,你更像主持人。”
 
丰子锐在节目中特别感谢了在他低迷的时候帮助他的人,“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秋然……”
 
许二明突然插话,“三顾茅庐!”他不止一次听小武说起过三次去丰子锐那里的事情。
 
主持人惊奇了,“还有三顾茅庐?快说说,大家一定有兴趣。”
 
丰子锐就把项秋然和小武三次去找他,要做他经纪人的事情说了。当然也感谢了贴吧的粉丝们,以及在网剧中做了群演的后援会。
 
当这一段播出的时候,粉丝们高兴极了。尤其是贴吧的铁杆粉丝们和后援会的核心人员,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丰子锐的访谈了。现在看到偶像又被主流媒体关注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而很多观众是稀奇,项秋然成了丰子锐和组合的经纪人,而不是做艺人。很多人为他可惜,有那么好的条件,却要做经纪人,甘当幕后人员。
 
这是项秋然第一次在正式的节目里亮相,比以前网上的花絮影响面大多了。包括他原来公司的同事也看到了。
 
节目播出第二天,一上班,公司里的人气氛就不对,大家彼此悄悄问,“你看电视了吗?”“你看见项秋然了吗?”“项秋然谁呀?”“你不知道,以前业务部的副经理,辞职了,你刚来没见过。”“他怎么了?”“怎么了?人成大明星了,都上江河卫视访谈节目了。”“他好像不是明星,他是明星的经纪人。”“哎呀,反正都差不多了。都是名人。”
 
而业务部办公室里,气氛更加热烈,尤其是女同事,“项副经理昨天在电视上可帅了!”“好像人家一开始没采访他,后来叫他上去的。”“你知道什么呀!电视台可想采访他呢,他自己低调,老不出来。江河卫视的选秀你看了没,我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我是没跟人说。”“你也看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爱看选秀呢。项秋然的歌也唱得好,他是选手呢。可惜自己退赛了。”“真的假的?”“也是啊,他辞职那天不是请吃饭,还请去卡拉OK,那天我就觉得他唱得不
 
错!”
 
一个女同事就叹气,“哎!人家已经是能上电视的名人了,咱们还是普通小白领。”
 
另一个也说,“我这辈子都还没亲眼见过明星呢,人家项秋然都是明星经纪人了。明星都得听他的。我在电视上看见,那明星回答主持人问题,都先看他这个经纪人一眼,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个男同事也说,“人呐,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不一样了。项秋然,跟我们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什么不一样的人?说谁呢?”小陆进来了。
 
大家一看他来了,就散了。都知道,这是赵经理的狗腿子,赵经理不让大家闲聊,小陆就经常揭发办公室闲聊的人。如果谁被赵经理说了,不用问,肯定是小陆干的。
 
只要这个“无间道”在,大家都闷头干活,话都不多说。
 
小陆在外面隐约听见了“项秋然”的名字,心想,难道项秋然在外面混不下去,又想回来了?他去人力资源部问了下小崔,“那个,项秋然是不是要回来了?”
 
小崔奇怪,“没啊,没听说啊。”
 
另外一个女同事就笑了,“陆组长,你还不知道呢?人家呀,成天跟明星一块儿,又是选秀,又是拍网剧的,风生水起着呢!”
 
第76章:陷入烦恼的丰子锐
 
小陆听了同事的描述,感觉世界玄幻了,他听到的是真的吗?
 
那个外语专业毕业,干了三年外贸的项秋然,转行了?进军演艺圈了?还参加了选秀,成了人气选手?还拍了热门网剧?还是明星的经纪人?
 
一整天,小陆都心不在焉的,甚至别人叫他,他都没注意。晚上回了住处,他迫不及待地上网看了同事说的网剧,又看了江河卫视选秀项秋然的花絮,以及前一天的访谈节目。顺便也看了看网友对项秋然的评价。
 
看完以后,小陆明白了,怪不得项秋然轻易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原来有更好的前程等着人家呢!更可怕的是,项秋然还不到30岁,就已经功成名就了。将来真正是前程无量。而自己呢,机关算计,才当了个业务组长,连副经理都还没弄上呢。
 
这一晚,他都没有睡好。
 
没有睡好的不止是他,还有师容。
 
自从知道项秋然参加过江河卫视的选秀,师容就格外关注了江河卫视与选秀有关的各种节目,花絮也不放过。小V告诉他项秋然、丰子锐的访谈节目网上有了,他就抽晚上的时间看了一下。
 
通过访谈节目,师容知道了项秋然为了帮助丰子锐做了多少事情。如果说帮组合三个是出于经纪人的责任的话。那么帮助丰子锐显然已经超越了经纪人的指责了。
 
尤其丰子锐还说了,为了让自己的嗓子能尽快恢复,项秋然做了很多。陪着他去医院,提醒他吃药,替他记着饮食禁忌,提醒他生活规律等等。
 
师容有些生气,确切地说是愤怒,他觉得项秋然对自己都没有这样用心过。他丰子锐凭什么?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项秋然在骗自己!他早就变心了!一定是的。亏他还一副被辜负的模样,不理自己。原来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早该觉得他不对劲了。
 
师容想办法要到了丰子锐的手机号码,把丰子锐约出来,两个人在项秋然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见面了。
 
“你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秋然?”丰子锐觉得有些奇怪,跟这个人又不熟,约自己干嘛?
 
师容开门见山就问,“你跟项秋然是那种关系吧?”
 
“什么?”
 
“装什么糊涂?你俩是那种关系吧?情人?”师容有点火大,一个两个都想骗自己。
 
丰子锐心想,这是嫉妒了吗?因为自己和项秋然住在一起。他对师容还是有些同情的,被小武误导后,他就觉得师容是爱而不得,内心煎熬。
 
“感情不能一厢情愿,你这样没用。秋然对你没那个意思,你纠缠我有什么用呢?既然你已经搬出去了,分开了,就忘了过去吧。”
 
听了丰子锐的话,师容笑了,气得,“什么叫我一厢情愿,当初是他先喜欢我的,好吗?现在,他说变心就变心。还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做音乐也帮你,还安排你拍戏,让你重新红起来。你知道吗?他是个变态,只喜欢男的!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帮你,那是有目的的,他看上你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丰子锐完全没把师容这些情绪化的言论当回事,“你不要想太多,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就一定是那种关系吗?就不能是同事、朋友吗?我和秋然是一种合作关系。”
 
师容看丰子锐神经大条的样子都服了,“你身边有个gay,你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还和他住在一起。你是真的天真呢。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项秋然参加过你的签售会,特意买过你的专辑,在他的抽屉里还有好些你的海报。
 
师容心想这下丰子锐该想想了吧,哪知道人家更不在意了,”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了,他当初来找我的时候,就说是我的粉丝,很喜欢我的音乐。后来我们住一起,他还特意给我看过他收藏的我们乐队的海报和专辑。他还会唱我所有的歌。粉丝啊,就是这样。而且,喜欢摇滚的本来就是男的多,我们乐队唱摇滚的时候,最初男粉丝比女粉丝要多。后来好像男女比例平衡些了。“
 
师容呆了,真荒唐啊,对面这个人是怎么了,脑袋被棉花塞满了吗?听不懂人话了吗?
 
“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你到底分得清楚吗?他是粉丝吗?他是对你有企图,你知道吗?他在用做经纪人的借口,骗你跟他住在一起,然后好发展感情。”
 
“你是嫉妒吗?”
 
“什么!?”师容目瞪口呆。
 
“因为你被项秋然拒绝了?所以你就嫉恨所有跟秋然亲近的人,是吗?”丰子锐的口气充满了同情。
 
“切!你怎么想的?我被拒绝了?是我不要他好吗?是我看不上他!你别搞错了。我师容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追求过任何人!只有我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我!”
 
丰子锐把他的话自动归到为了面子的嘴硬,“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可我不明白,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想干嘛?就算你和秋然不可能了,你撮合我俩干嘛?”
 
师容真有种挫败的感觉,“我,我撮合,闹半天我白说了,什么撮合,我是在提醒你小心防范!我怕你被他潜规则,你知道吗?”
 
“噗嗤。”丰子锐真是忍不住了,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把“潜规则”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呢,“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劝你最好落实一下,你去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想跟你在一起?以恋人的关系?”师容一看就认定,丰子锐是妥妥直男,如果项秋然敢承认对丰子锐有朋友以上的想法,丰子锐一定会吓跑,起码要搬出去,甚至解除经纪合同。
 
师容的组合已经正式解散了,他觉得,如果项秋然手上有资源,有门路,或者跟项秋然签经纪人合同也不错。但是,看项秋然为了丰子锐鞍前马后的样子,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就没办法跟项秋然真正和好,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师容最后的话,丰子锐听进去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心里有些忐忑。该不该问呢?如果问了,不是还好,就当玩笑过去了。如果是呢?他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如果真的像师容所说,项秋然是想跟自己谈恋爱呢?那可怎么办?自己是个直男,没办法和男的恋爱的,那样岂不是要拒绝,该怎么说话才不伤人呢?
 
秋然对自己真的好,除了过世的母亲,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自己,到底是经纪人都会这样做,还是只有秋然对自己是这样的?回到住处,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丰子锐就打了个电话给一个歌手朋友,以前他总说经纪人对他很好,还劝他也签个经纪人。
 
丰子锐就问朋友,“你的经纪人会因为你嗓子不舒服,天天提醒你吃药,还常常陪你去医院复检吗?”朋友说,“有过啊,有次我嗓子出了问题,他送我去医院,也提醒注意,毕竟我是他的艺人,我们有共同利益嘛。”听了这话,丰子锐稍微安心了。
 
但是朋友又说,“……不过倒没有天天提醒,我这么大的人,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他又不是保姆。”
 
丰子锐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他会因为照顾你方便,和你住一起吗?”
 
“住一起,这不可能。经纪人哥哥有女朋友的,跟我住一起干嘛?助理一般都不会和艺人住一起,别说经纪人了。”
 
丰子锐连打了几个电话给自己演艺圈的朋友,有的说经纪人还不错,但是不能把经纪人当朋友,他也有只认钱的时候;有的说经纪人和艺人就是利益纽带捆绑的关系;还有的说刚跟出卖自己利益的经纪人掰了。
 
电话打完一圈,丰子锐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以前以为多数的经纪人都会精心照顾艺人,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自己只是幸运,第一次签经纪人,就碰到了项秋然这样热心的人。但是,他是因为人好,喜欢照顾人,还是出于粉丝的原因,或者真像那个师容说的……
 
如果项秋然真的是那个意思,自己不能答应他,就要早点说,不能为了贪图人家的照顾,就拖着人家。但是说清楚了,会不会就失去这个朋友了……
 
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心乱成一团麻的时候,丰子锐终于明白师容的用意,他就是自己不好过,也见不得别人好。小武说他坏,还真是说对了。这东西真不是个好东西。
 
第77章:热火朝天的见面会
 
当丰子锐在家里揪头发烦恼的时候,其他人在紧张地准备,第一次网剧见面会要开始了。
 
因为网剧的观看群体中有很多是在校大学生,他们也是评论最积极的观众。第一场的见面会定在了京城一所大学,晚上7点到8点30分。
 
本来项秋然的意思,怎么也要两个小时,但是在之前的讨论会上,几个年轻人坚决反对,他们觉得太长了,几个人发愁,“那么长时间干什么?”“会不会冷场啊!”
 
周越出个主意,“让组合唱歌好了,多唱几首。”
 
绍嘉奇摇头,“一首歌才几分钟啊,而且这是网剧的见面会,我们也不能把专辑里的歌都唱了,那等于提前发布了。”
 
最后在大家的坚持下,见面会时长定为一个半小时。
 
学生们热情高涨,早早地占领了学校的礼堂,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而此时,项秋然这个总管,还在后台帮演员们整理服装和发型,还在叮嘱,“大家一会儿打起精神来,说话慢点没关系,不要说错。没有把握的事情尽量不讲,不去评论别人。”
 
绍嘉奇有些紧张,“项哥,我听说这个学校的学生特有个性,去年把一个来演讲的名人给哄下台了。”
 
项秋然笑了,拍拍他肩膀,让他放轻松些,“那个人是说了一些偏激的观点,还评论了他不懂的东西,所以大家不接受。我们是艺人,只谈我们自己的作品,没事的。有点信心啊,小伙子们,你们在大学生里面很受欢迎的,不用担心。”
 
邱靖一过来问,“万一冷场怎么办,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呀?”
 
“有主持人的,学校学生会的人主持,他们安排了不少活动呢,再说了,撑时间又不难,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跟观众互动,让观众提问,或者请观众上来做游戏,很多方法的,不用担心。”
 
许二明好奇地问,“项哥,怎么感觉你好有经验的样子,你是不是以前组织过这类活动啊。”
 
项秋然笑笑不说话,怎么解释?说上辈子组织过好几场见面会?
 
就在台侧等待入场的时候,周越突然说紧张得不行,前面主持人一说,“我们有请《快乐家长公司》网剧的主创人员登场。”周越一把拖住项秋然,“项哥我以前没参加过见面会,你好像有经验,你也上去吧,你也是主创人员,小老板也一起吧。你们是制作人呢。”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把两个老板拖上去,人多了,自然话题就多了,这不就撑够时长了吗?于是,本来是来为艺人服务的项秋然和小武,就被这伙人,给扯上了台。
 
而工作室的秦经理和其他员工乐见其成,哈哈大笑着拍巴掌,秦枫这个经理还拿出手机来拍了个花絮,并且立刻分享到个人微博里:
 
【我们两个老板,被艺人们临时拖上台了,今天的见面会好看了!】
 
学生们早就伸长了脖子,朝舞台侧面看了,主创人员一出来,立刻掌声雷动。
 
主持人一看多了两个人,而且多出来的两个人是先前见面商谈过流程的两个制片人,赶紧让学生会的干事们再找了两把椅子上来。
 
项秋然和小武的演的那集还没播放,好多人还不认识,所以观众对他们比较陌生的。除了一些观看江河卫视选秀的观众,其他人还是更熟悉周越和组合三人。但是当项秋然介绍自己和小武是网剧的制片人后,学生们就高兴了,报以热烈的掌声。好年轻的制作人,看起来跟大家差不错,学生们对他俩很有认同感。
 
尤其是,项秋然告诉大家,整个拍摄团队包括导演平均年龄20多岁的时候,同样是20岁上下的学生们掌声更热烈了。
 
当被问及为什么导演和两个搞笑担当小沈和大刘的扮演者没来,小武告诉大家,导演正在拍一部电影,在国外取景。而小沈和大刘两个人在网剧爆红后,片约不断,已经在南方剧组拍戏了,一下子赶不过来。大家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之后的精彩内容,让大家把遗憾也忘记了。
 
为了活跃气氛,项秋然和小武两个不断地提起拍摄中的趣事,还一直把话题往周越他们四个身上抛,到后来,两个老板就开始看着四个艺人互相揭短,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在观众提问环节,有个男生站起来问,“露露今天来了没。”
 
台上的几个人一下子懵了,什么“露露”?周越最先反应过来,低头笑个不停,项秋然和小武也明白了,也笑起来,组合三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跟着傻笑。
 
小武跟大家说,“我们一会儿再告诉大家,先保持点神秘感。”
 
为了提高观众的参与度,主持人还设计了有奖问答,哪个观众答对了问题,获得演员签名照片一张。
 
最难回答的问题是“周越到目前为止,扮演了几个角色?”十几个人回答过后,都没有一个猜对。
 
观众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讨论起来。最后小武揭开谜底,“五个。”
 
好多学生都在下面摇手,表示不相信。于是,有备而来的小武,就在台上的幻灯放映屏幕上给大家展示了一组照片,第一张,是周越经常扮演的家政公司员工,这个人人都知道。第二张是一次客串临时演员,这个不起眼,一般不会认出来。第三张是周越扮演的中年大叔。第四张是中年大叔的妻子,中年大婶。第五张,所有人都惊呼了,就是刚才男生问起的露露,也是中年大叔和大婶的女儿。
 
小武得意的揭开谜底,“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有一集,是周越一个人演的。”那一集为了埋下伏笔,在后面演员表上只写了演员:周越。没有具体介绍谁演了什么角色。所以到现在,观众第一次知道,他们曾经看过一个人演完的一集网剧。
 
观众们太激动了,要疯了!已经有人拍了照片,用手机上传到微博、论坛、贴吧各种平台了。
 
第78章:幸运的年轻人
 
一天之内,周越的五个扮相,刷爆很多人的朋友圈,各种新社交平台上都被“周越”、“女装”、“一人演完一出戏”等信息占据了热搜。
 
有人评论,周越是这场见面会最大的赢家。组合虽然也有出色表现,但是之前他们就因为参加选秀被很多人关注了。周越以前虽然被注意到,但是他在前几集网剧里都不是主角,所以关注度比别人差些。而且喜欢他的人,也多是因为颜值。但是这一次,周越却是因为演技爆棚被注意到了。
 
周越的新闻一出来,好多人才发现自己糊涂地看完了一集,根本没看明白。于是,周越主演的那集在见面会后的两天里被猛刷。好多人在弹幕里留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天呐,这是一个人!被吓到了!】
 
【前面的,被吓到的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真的假的,噱头吧。】
 
【突然觉得周越女装更合适。】
 
【不知道以后该叫哥哥,还是姐姐。】
 
【周美美上线。】
 
【颜值、演技全程在线。】
 
【向美色低头。】
 
【周越嫁我。】
 
……
 
第一次见面会非常成功,工作室接到了很多大学的邀请,希望来办见面会。两个老板因此紧急召开会议,把在京城的几个艺人都通知过来工作室的会议室。
 
会议开始前,周越用手机看微博,粉丝在他发布的见面会合影下留言,一开始还正常,各种夸奖周越表现好,颜值高。但是后面就歪楼了,粉丝们队形整齐的“周越嫁我”留言排了一长串。
 
“这男的女的?”小武在旁边问。
 
周越吓了一跳,一回头,好嘛,一堆人站在自己身后,跟自己一块儿看手机屏幕。
 
“这是男的女的?要你嫁给他们的这些人,都是男的女的?”小武感兴趣地追问,旁边的三人组个个眼冒亮光。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重点是,我是男的,你多会儿听说男的能嫁人了?”
 
小武想了想,“也是可以的啊。”
 
“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周越本来就担心扮女装会被笑话,现在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似的,正烦恼呢,也就顾不上跟小老板说话的态度了。虽然,周越也跟工作室签约了,但是作为小武的学长,他跟两个老板之间的关系更像朋友。彼此互相开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小武却是看见周越发毛,愈发有兴趣了,“我们去南边采风的时候,到了少数民族地区,有个地方就是男孩子嫁人的,还要带嫁妆的。所以,理论上来讲,周越,你其实是可以嫁人的。”
 
周越听了表示,“哎呦我去!”
 
等开会的时候,项秋然跟大家说起,已经收到十多个大学学生会的邀请函,还有外地的,把学校名单一念,大家一下子有了一种被学霸认可的感觉,有些小骄傲。
 
做会议记录的小秦还插了一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又接了一个电话,又有一个大学要联系见面会的事情。这两天各种电话都不断,咱们工作室的艺人现在人人都有节目邀请,有的电台还要请全体主创人员,人家还特地说明,一定要两个老板也去。对了,昨天晚上还有一个电台的节目组发邮件给我,要请两个老板过去,说是采访青年创业者。”
 
“哇哦!”许二明突然一声鬼吼鬼叫,然后领着大家一起鼓掌。
 
“我们这儿开会呢,严肃点。”项秋然觉得纪律还是要强调的,但是说完了,自己也觉得好笑,“青年创业者,也对。我和小武都是青年。”
 
但是,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开完会一个小时后,小秦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项哥,网上有人造谣,说你在原公司表现不好,被开除的。”
 
项秋然看了网上一个论坛的帖子,大概是说他工作表现不好,常常迟到早退,有一次在外谈业务,半夜三更把董事长扔下,自己一个人跑回家了。
 
小武也凑过来看,“这个,半夜扔下董事长,是救我的那一次吗?……对不起啊。害你因为这个被责怪。”
 
“我本来就准备辞职的,跟这个没关系,我们董事长最后其实没有跟我计较,大家也知道了我家里出事了嘛。我跟他们说表弟摔伤了,公安都来了,公司的人最后其实都知道的。不用理会这些谣言。”
 
项秋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小武和小秦却替他但心。
 
小秦猜测说,“会不会是以前公司的人,看你出名了,嫉妒,就胡说八道。我看八成是赵经理,要么就是小陆。”
 
项秋然说,“不管是谁,不用理会,特意发个声明,反而让更多的人注意这事。先不用理会,看看再说。”
 
一周后,网剧播完,获得了无数好评。项秋然和小武演的那一集,两人之间的互动演得很生动。项秋然演活了一个公司白领,小武的倒霉孩子特质及宅男形象也是深入人心,两人甚至很快收到了影视剧邀约,但是这两个不想做明星,只想做明星老板的人都推了。
 
最后一集里,丰子锐和三人组合体演唱摇滚的现场,以及真的粉丝加入演出,使得最后的部分热情澎湃,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青春洋溢的活力。
 
本来看完组合演的大学生打工的那集,观众就有说是最好的一集,但是知道周越一个人演了一集,又有人说周越那集是最好的一集。但是,最后一集出炉后,大家一致认为,最后的是最好的。
 
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网友,对这部剧几乎都是一边倒的称赞,一些名人也承认自己在看《快乐家政公司》,有的说,这个剧里所有人都演技在线,连群演都很卖力。还有的说这部剧不仅搞笑,给人带来欢乐,还关注了社会新现象,传播了奋发向上,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的正能量。
 
而主题曲已经在某个音乐网站夺冠了,作词作曲的丰子锐因此成功转型音乐人。请丰子锐写歌的邀约不断。三人组合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卫视的节目邀请,商业演出排到了半年后。周越因其百变的形象,过硬的演技赢得了业内的肯定,现在手里也有好几个剧本等着他挑。
 
媒体用翻红来形容丰子锐,用蹿红来形容“一加二”组合,到了周越这儿,就是一夜爆红。确实,在那个揭穿秘密的晚上后,不仅是观众们震惊,连业内资深人士也关注到了,他们认为导演很大胆,但是也很成功。
 
至此,工作室的5名签约艺人都迎来了事业的快速发展期。
 
而该剧的导演虽然在粉丝圈里关注的不多,但是业内想请他的制片人,想跟他合作的艺人已经很多了。
 
业内有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工作室,虽然现在作品还不多,但是捧红人的速度不要太快了,这才几个月,凡是签约艺人,全红了。而工作室的老板是两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是娱乐圈里的新手,有人就不明白了,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幸运。
 
但是就在工作室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网络上又出现了攻击项秋然的声音,这一次,比上一次而言,可以说是来势迅猛。
 
第79章:问个清楚
 
项秋然最初看到黑他的帖子,让大家不要去理会,再看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过去,网剧结束后不久,有人在网上放出了项秋然当初辞职时,给公司写的保证书,上面说明了10年之内不会重回外贸行业。发帖人说明,项秋然在公司做了一些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违背了职业道德,所以被公司开除。
 
公司宽大,没有进行法律诉讼,但是要求他必需离开外贸行业,免其再出卖公司利益。但是,现在这个小人居然拿着非法所得,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一堆粉丝为他唱赞歌。
 
发帖人发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项秋然参加选秀的截屏照片,一张是节目访谈中自称网剧制作人的截图。还有一张是保证书的图片。
 
一开始有人散布消息,大家还没太在意,路人还连项秋然是谁都不知道呢,怎么会介意呢?而粉丝们是互相提醒,不要去给那讨厌的人任何关注度,不转、不评、不赞,不替人传播谣言。
 
但是这一次,似乎是有图有真相了,而且过程描述得非常完整,就连路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不明真相的键盘侠就四处转发帖子。
 
甚至后来,有网站的娱乐新闻,也转发了,什么“行业败类竟然成为偶像?”,什么“文艺界新混入的害群之马”,还有什么“斯文外表下的利欲熏心”……
 
甚至还有人打着丰子锐粉丝的旗号,呼吁,“别让音乐才子被小人污染”,文章里说,丰子锐低谷之时,项秋然的工作室廉价签下了他,并且现在无偿占有丰子锐的音乐作品,给力捧的新人唱,捧新人,踩老歌手,分明是欺负丰子锐,压榨他的血汗。
 
当项秋然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呵呵”一笑,对旁边有些惭愧的丰子锐说,“时机到了,你的专辑可以发行了。”
 
本来丰子锐这两天一直都在纠结,每次只要他和项秋然独处的时候,他就想问,项秋然对他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一次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开口却结结巴巴,“嗯,那个……你知道……不是……我是想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说完了,丰子锐真想抽自己,这是什么说法,好像自己对项秋然有意思似的。
 
不对,重新问。
 
“我是想说,你,为什么帮我?”
 
项秋然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啊,帮助偶像是我的荣幸。还因为我是个投资人,我觉得你很有才华,所以我想签下你。”
 
丰子锐想问的当然不是这个,这个早知道了,“那,就没有,……别的原因?”
 
“有啊!”
 
项秋然这一说,丰子锐觉得脑袋里烧起一把火,“轰”的一声,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傻了。
 
“我们工作室以后还会签一些有才华的年轻人,但是他们需要一个老师指导他们,要有人带他们,你很合适啊。”
 
丰子锐送了一口气,“哦,别的原因是这个啊?吓我一跳。”
 
“你以为是什么?”
 
丰子锐立刻摇手,“没,没有,没以为……”他一紧张,腿撞在桌子腿上,立刻龇牙咧嘴。
 
“没事吧?我看看。”项秋然关心地问着,要靠近看他。
 
“没,没事……很好,我很好。”丰子锐见他靠近,似乎还要看自己的腿的样子,赶紧手忙脚乱地要逃开,却又撞在椅子上。
 
丰子锐样子有点滑稽,项秋然给逗乐了。项秋然最近很忙,有些疲累,似乎有几天没怎么开怀地笑了,这一笑,有点春花绽放的感觉,丰子锐更烦恼了,不由地说了一句,“你别这样笑!”
 
项秋然就忍住,“抱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丰子锐逃跑了,之后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并没有说清楚什么,但是再想找机会问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再后来,攻击项秋然的谣言愈演愈烈,丰子锐觉得这个时候问,似乎更不合适,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了。所以他就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了。
 
当看到有人以自己为理由去攻击项秋然,丰子锐觉得自己报答项秋然的机会到了,他在微博里详细地说明了项秋然帮助自己的过程,还有工作室的两个老板陪着自己去采风,帮助自己寻找创作灵感的事情。
 
最后,他告诉大家,他的新专辑要跟大家见面了。里面收录了10首歌,都是他最近作词作曲的新歌,其中两首难度低的歌是他唱的,另外8首歌,是“一加二”组合唱的,自己的嗓子还在恢复阶段,高音的歌曲还是不能唱,所以就由他欣赏的组合来呈现。
 
于是,那些半信半疑,担心自己的偶像被工作室无良老板压榨的粉丝们放心了。大家关注的重点就到了专辑上面,好多粉丝都在微博下询问,什么时候卖专辑,哪里能买到?
 
但是,大家很默契地没有问价格,因为他们早就表过态了,不管丰子锐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的。
 
小武怕项秋然心情不好,特意跟他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请了高手去查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样没完没了的黑你。跟你作对,就是跟我作对,不会轻饶了他的。小伙子,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动物吗?”项秋然还有心情跟人开玩笑,小武就翻个白眼。
 
“谢啦,”项秋然从容地说,“不过我倒觉得,完全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不管是捧我们的,还是黑我们的,都增加了对工作室和艺人们的关注度。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吧,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反戈一击。”
 
新专辑名叫《夏天》,丰子锐跟粉丝解释,是因为今年的夏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悲伤、悔悟、感恩……很多的感情在里边。这是一个纪念,也意味着新生,此后,自己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从容地面对人生。
 
邱靖一、绍嘉奇和许二明也在微博里给各自的粉丝进行了宣传,说很荣幸能唱丰子锐老师的歌,今年太幸运了。
 
工作室联合发行平台“音乐桥”网站,公布了信息,购买专辑的前100名可以得到专辑首唱会的门票。
 
期待专辑售卖望眼欲穿的粉丝们一看,还有首唱会?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地兴奋了。
 
第80章:气哭人的粉丝福利
 
可是粉丝们很快担忧起来,手速不够快怎么办?于是有自知之明的粉丝,就去工作室问,在哪里买票,可是工作室没有给出回应,因为还没有商量好很多细节的事情。
 
“音乐桥”网站做了一个网上调研,专辑《夏天》销量应该会不错,可问题是开放销售专辑的当天一个小时内没有一笔专辑订单成交,这跟调查得到的信息似乎严重不符。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问题,粉丝们开始投诉,付款环节总是通不过。业务部跟技术部门一了解,才知道,原来是付款系统故障了,技术人员正才抢修呢,人家也有意见呢,“怎么不早说一声,9点钟进来几万人在同时点击购买系统,系统都崩了。”
 
于是,管理专辑页面的人员只得发了一条消息,“丰子锐和‘一加二’组合的粉丝们,由于你们的热情太过高涨,系统已经崩掉了,正在维护中。稍安勿躁。顺便告诉大家一个新消息,即便没有抢到前100名,也还是有机会参加首唱会的。我们会在首唱会开始前一周,在100名之后的购买者中随机抽取中奖者,奖品就是首唱会的门票。”
 
额外的福利更刺激了粉丝们的热情,等系统恢复后,半天的时间,两万张专辑已经全部卖光了。有不少人是一个人买了几十甚至上百张,有的人多买是为了送人,有的人是纯粹为了支持一直以来不容易的几个人。
 
丰子锐的际遇就不必说了,母亲去世给他留下永远的遗憾,一些人落井下石,主流媒体甚至都跟风,如果不是跟工作室签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振作。而组合三人从出现在公众面前起,就不断地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他们即使退赛也不分开的兄弟情义感动了好多人。所以,他们的第一张专辑,粉丝们绝对支持,希望给他们力量,让他们继续这样走下去。
 
半天售罄所有的专辑,这在“音乐桥”网站历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近年来,即便大牌歌手的专辑也不很好卖。音乐消费的网络化已经让实体专辑的销售总体处于一个萎缩的状态。一些知名歌手也是在赔钱出专辑的,只为了让大家知道自己还有新作品,然后延续知名度,然后在商演中依然唱着十年、二十年前的老歌来赚钱。这是一个无奈的现实。
 
所以,当全部由丰子锐作词作曲的专辑《夏天》上架一天后,空降销售周榜第一名,让业内很多人都大跌眼镜,不得不重新审视丰子锐的市场号召力。
 
然而丰子锐却在烦恼。
 
销量这么好,他当然是欣喜的,可是粉丝们在他微博下狂哭,晒各种哭泣的表情包、颜文字。
 
【昨天有事,没来得及买,今天一看,早没了。哭晕在厕所。】
 
【手速太慢,抢不到门票啊!】
 
【不是手速慢,是电脑慢!】
 
【不是电脑慢,是网速慢啊!】
 
【丰老师,指点个明路吧,上哪儿买门票呀,想看首唱会啊!】
 
……
 
能够走出低谷,度过难关,丰子锐觉得除了项秋然和小武,最感谢的就是粉丝,他很想办一场免费的,但是不好意思跟项秋然说,工作室毕竟不是慈善机构,他不能让项秋然赔钱。
 
于是,在专辑卖完的第二天,项秋然跟他商量发行签售专辑的事情的时候,他就有些难为情地问,“我很感谢粉丝,想复出后的第一个演唱会办成免费的,算作回馈粉丝,你看行吗?费用我来出吧,你看需要多少。”
 
其实,丰子锐有这个想法,项秋然一点都不意外,他也想过这件事,现在丰子锐先提出来了,算是一拍即合,“可以啊,我正想跟你说呢。这是工作室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演唱会,粉丝们购买专辑热情这么高涨,给大家些福利是可以的。这个钱,工作室出,你不用担心。”
 
丰子锐没想到项秋然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喜出望外,赶紧上网告诉粉丝们这个好消息,终于可以给大家一个交待了。
 
于是,他兴冲冲地发了微博,告诉大家,“好消息,Boss已经表态了,演唱会不卖票。所有500张门票全部会通过‘音乐桥’网站派送给大家,算作粉丝福利。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前100名购买者直接寄送专辑和门票,后400张门票,由网站随机抽签,随专辑寄送。”
 
半个小时后,丰子锐想起来看看微博下粉丝们的反应,结果,大跌眼镜!
 
粉丝们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哀嚎了:
 
【晴天霹雳呀!居然不卖票!我还没来得及买专辑,就被不知什么人给买光了!我算跟首唱会无缘了……哭死……】
 
【同哭死。】
 
【我就抢到一张专辑,像我这种从小买彩票都没有中过5块钱的人,就不指望能抽中门票了。】
 
偶尔有一两个人,炫耀自己在前100名,确定有门票,也被一堆人狂踩,吓得不敢再出来冒泡。
 
丰子锐看到微博下的评论,有的哭自己没有门票,有的哭自己没有专辑的。
 
他拿着手机给项秋然看,项秋然看他表情微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看到粉丝们在丰子锐微博里的留言时候,就开始大笑,“这我可帮不了你了!”
 
丰子锐自己坚持,首唱会人不要太多,地方不要太大,否则大家看不清他,他也看不清大家。他很感激粉丝们的无私支持,觉得粉丝跟着自己这样的偶像,也挺辛苦的,他想先办个小型的演唱会,人太多,效果不好。
 
于是,先前大家商定了场地,不能再多,而且地方和时间都定了,过完春节的第二个周末。京城的演唱会很不好申请,合适的演出场所也不好找,改时间、改地方,基本没可能。
 
这还不算完。晚上,拍完广告的三人组回来,先没回隔壁的住处,而是跟着小武进了项秋然三人住的房子,见了项秋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拍摄不顺利吗?”项秋然不太明白,这三人,看着自己,要说不说的,是几个意思。
 
小武立刻说,“怎么可能不顺利!有我在呢,我亲自给他们当了一天的助理,效果好着呢,你就等着看播出吧。”
 
项秋然给小武倒了一杯茶,“辛苦了。”
 
“不客气。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倒是可以猜一猜他们三个为什么烦恼?”小武神秘兮兮地凑近项秋然低声问。
 
项秋然也低声回答,“不猜。”
 
“真没情趣!……算了,告诉你吧。你今天下午不是让我在工作室微博里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大家免费演唱会的好消息吗?结果这仨人的粉丝看见了,就跑他们微博下面哭诉,说好些人都是第一次追星,没经验,被丰子锐的老粉丝们把票抢光了,他们的粉丝没几个抢到前100的,有些根本没意识到形势这么残酷,连专辑都没抢到,正惆怅着呢。”
 
第81章:谁输谁赢
 
工作室在演唱会之后的一个月里,又安排了三次签售会,相应地又在“音乐桥”网站分三次发售了3000张签售专辑。买到专辑的粉丝可以到专辑上标明的城市参加签名活动。专辑的4位演唱者会出席活动,为粉丝们签名。
 
于是粉丝们再次陷入了抢专辑混战,那战果真是,几人欢笑几人愁。
 
有人炫耀自己手速快,发微博,贴了两张图,既有前百名的首唱会门票,又有签售专辑。于是,在粉丝圈被转发,妥妥地拉仇恨,评论几乎一边倒地声讨:
 
【1楼的,地址给我,给你寄个刀片。】
 
【抢到前100名首唱会门票的,就不要再抢签售专辑了好吗?会被打的,知道吗?】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
 
网上专辑发售状况良好,线下专辑发售也开始了,因为曲调多是轻松惬意地风格,歌词又朗朗上口,很多店面都把专辑歌曲当作店里的背景音乐,惹来无数路人进来问询,“这歌谁唱的啊?是新歌吗?有卖的吗?”于是,实体店面的专辑销售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在项秋然准备首唱会各种细节的时候,小秦告诉他一件事,“那个想请您介绍青年创业经验的电视台说要推迟节目录制,但是没说推迟到什么时候,我找了人家好几次,他们一个导演才透了个底,关于网上对您的谣传,现在主流媒体都关注了,它确实造成影响了。您看,要不要……”
 
“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项秋然看了看谣言的微博转发次数,已经上万了,于是,他打了报警电话。
 
两天后,公安局通知项秋然,制造谣言的人找到了,而且已经拘留了。一说人名,项秋然就觉得果不出所料,没有谁,就是小陆。
 
公安局到小陆的公司去调查取证,业务部的同事趁着赵经理正好不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小陆对项秋然的嫉妒,以及几次陷害的事情。这样,动机也就查清了。
 
小武知道了,怪项秋然行动也不告诉他,项秋然只好哄着小祖宗,“我这不是觉得,这是件容易解决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惊动您这位大神嘛。”
 
这一次,小武可不好哄,各种别扭,不肯原谅,“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没把我当自家人。”后来项秋然“割地赔款”,许诺了好些事情,小武才牛哄哄地说了一句,“看在你道歉有诚意的份上,就算了,下不为例。”
 
工作室公布了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各路“妖魔鬼怪”都退散了。粉丝们高兴了,纷纷转发,表示大快人心。而小陆的公司在警察来过后,也知道了小陆去散布谣言,中伤离职员工,以及陷害原上司的事情,董事长深觉丢人,一个电话,让人事部开除了小陆。
 
这件事情被传得很广,一开始被当作外贸行业败类的项秋然,原来是为了投资文化产业而主动辞职,揭发他的人是原先的下属和徒弟,原因是嫉妒。这个事件在外贸行业最后尽人皆知,而小陆被放出来以后,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得不离开京城,到外地去找工作。
 
而被董事长斥责用人不当的赵经理,愈发觉得在这个公司没有前途和出路,也辞职了,据说到了南方干事业去了。
 
小秦听原公司的朋友电话里说起来,觉得很解气,就赶紧把好消息分享一下。项秋然觉得她有点闲,就督促起工作来,“有时间,赶紧多招两个助理,艺人们行程多起来了,现在的助理可不够用啊。”
 
专辑的大火让丰子锐在网剧之后,真正的爆红了。如果说网剧让人们看到了他的跨界能力,专辑则是让他的音乐才华得到充分的肯定,有以前的歌手朋友在拼盘演唱会上见到他,不无嫉妒地说,“这张专辑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丰子锐笑而不语。一辈子?这才刚开始呢。他还有好多好多的情绪没有写出来呢,下一张专辑才刚刚构思,未来的音乐征程还任重道远呢。
 
江河卫视的选秀落下了帷幕,最终得胜的冠军获得了签约公司为他打造一张专辑的资格。而其他人成为了演艺公司的练习生,接受公司严格的形体、歌唱、舞蹈等训练。
 
当这些练习生在结束了一天魔鬼训练后,被通知近期有粉丝见面会,公司为大家提供表演机会,大家还是高兴的。
 
可这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电视上领到“年度歌坛新人奖”的“一加二”组合震到了。这个被他们处心积虑淘汰的组合,在他们还艰苦比赛的时候已经快速蹿红,还有了令人嫉妒的代表作。
 
他们的运气简直爆棚,居然只是因为认识另外一个淘汰歌手——项秋然,而得到了演唱丰子锐歌曲的机会。现在商业演出和广告都接到手软,已然成为乐坛新星。而他们呢,却还是练习生。比赛结束了,过段时间,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支持他们,如果找不到好的机会,就会被埋没了。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无力的是,人家的好运还没有结束,“一加二”组合因为在当红网剧中的出色表现,还开始进军影视界。已经有知名导演公开对他们发出邀请,希望来自己的电影里客串一把。
 
而获得了最优资源的冠军,虽然可以直接出道了,也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但是他在听了《夏天》专辑后,再看到专辑惊人的销量后,沉默了。公司给他的歌曲他已经在练习了,没有一首歌曲能与《夏天》里的歌曲媲美,与丰子锐惊人的才华爆发相比,这些歌曲都太平庸了。
 
他们都在思索一个问题,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输谁赢?
 
这些人中有的人甚至想,如果那天自己心态放松些,没有只顾着练习歌曲,或许认识项秋然的就是自己了,现在爆红的也就是自己了。
 
淘汰组合,好像反而成全了他们。
 
这个问题,江河卫视也在思索,如果走到最后的选手们没有一个好的发展,倒是淘汰歌手已经在别人手上迅速红起来,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奇怪?别扭?不像话?
 
第82章:前世的番外
 
项秋然死了。
 
师容一下子颓废了。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因为他知道项秋然的死,自己难辞其咎。如果不是被项秋然意外发现,自己跟经纪人在谈恋爱,后来的车祸也不会发生。
 
其实,就是因为太清楚搬出去和经纪人住,这件事对项秋然的打击有多大,他才犹豫着没有说。本来,早晨是准备说的,可是看到因为自己准备了一顿并不好吃的早餐,项秋然就高兴得像个孩子。而且,似乎误会了什么。
 
于是,师容在嘴边的话,咽下去了,时机不好。
 
但是,最终的结果,师容无法承担。
 
项秋然父母过世,已经没有了亲人了。谁为他举办葬礼?师容刚跟经纪人李成峰提了一下,对方就严厉警告他,“你疯了,他的葬礼关你什么事?你不怕影响声誉吗?你想让大家知道你们住在一起吗?真丝马迹的同性恋倾向被发现,都能毁完了你!”
 
心慌意乱的师容,在六神无主之下,什么都听了李成峰的。
 
他们其实在项秋然出车祸的那天早晨,就匆匆叫了车,搬走了师容所有的东西。邻居还问师容,怎么不见项秋然帮他搬家。师容心虚地说“秋然说要出差去,不想拖累他。”
 
住在经纪人家里,师容什么都没法做,他一会儿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一会儿就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打开电视,看看新闻里有没有关于项秋然车祸的报道。
 
师容多年后还记得,李成峰那天晚上从外面回来,带回了项秋然的死讯,而且,据说,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呼吸。
 
虽然当时看见项秋然头部出血,眼神涣散,身下一滩血蔓延开来,心里隐约就觉得他不好了。可是,在李成峰家焦急等候的师容还是希望奇迹发生,项秋然能够活下来。
 
然而,李成峰带来的噩耗,彻底击溃了师容的精神,他一整晚都没睡着,李成峰起来好几次,开了灯,问他怎么了。
 
师容说,“没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意外,我没有害人。本来就打算分开了,不管他的事情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们公司的同事应该会帮他的。
 
确实,最后的葬礼是翻译公司的同事们帮忙办的,项秋然从大一开始,在这个公司兼职。后来又做了经理助理。十年,共事过的同事对他是有感情的。
 
当时,警察调查过死因是交通意外,又从项秋然身上的手机里找出了公司电话,公司经理知道了项秋然的死因,非常震惊。太意外了!他们都很惋惜,太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业务又好,长得又好,脾气又好,可惜了。
 
同事们知道,项秋然没有了父母,就自发凑钱帮项秋然办葬礼,公司出了医药费和大部分的葬礼费。被警察通知来处理项秋然财产和安葬事宜的项秋然的堂哥,对公司的同事,感谢了又感谢。他用处置遗产的钱为项秋然买了一块墓地。
 
最后在项秋然的墓地前,送他一程的,除了堂哥,主要是公司同事,也有同事们临时通知,匆忙赶来的几个大学同学。
 
那一天,同学们想起项秋然关系最好的朋友是师容,想通知他来参加葬礼。但是师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当时,师容的手机没电了。他跟本没心思做任何事情,还开始酗酒,连手机没电了他也没意识到。
 
满地啤酒瓶子,东西乱七八糟,甚至沙发上还有烟头,这就是经纪人李成峰回到家后看到的乱象。
 
李成峰喜欢师容在外面光鲜亮丽的样子,但实在没想到生活中的他是这样一个邋遢鬼。一开始李成峰以为师容太难过了,受了打击,没法正常生活。可是几天过去了,甚至半个月过去了,师容还是这个鬼样子。
 
李成峰开始烦躁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想象中,和师容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两个人一起工作,他帮师容多争取机会,师容也争气地表现优秀,让他这个经纪人面上有光。收工了,一起回家,一起准备晚餐,吃完饭,一起窝在沙发上,品着茶或者咖啡,看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静静地互相陪伴也好。
 
他是真的喜欢师容,不是潜规则。李成峰从来没有用手上的资源威胁过师容。两个人的关系是水到渠成,自然都在一起了。一旦两个人说开了,确定了关系,李成峰就一刻也不想让师容还住在一个深爱他的人家里。
 
李成峰也没想到,项秋然会出意外。这一场意外毁了所有人的生活,包括他计划好的幸福日子。
 
“你到底还要颓废多久!我已经照顾你情绪,半个月了。明天有一个通告,早就约好的,你这个鬼样子怎么上通告。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少人脉,才帮你争到这个机会。你却什么都不干,天天,天天在家里悼念一个死了的人。”李乘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
 
可是胡子拉碴的师容却笑嘻嘻,“来,继续喝,哥们儿,你来,走一个。一醉解千愁啊……”
 
暴怒的李乘风夺过啤酒瓶,扔出去,下一刻,啤酒瓶在墙上炸开一朵花。
 
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都没让师容清醒,他只是茫然了一下,就又爬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又拿出一瓶啤酒。
 
李乘风一看,好嘛,一冰箱的啤酒,师容这是白天出去采购了。
 
身心俱疲的李乘风坐在地上,看着又开始喝酒的醉鬼,再一次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想过的日子。
 
但是,李乘风到底是个厉害的经纪人,他把啤酒全扔了,把师容拖到卫生间去,用花洒狂喷,给他洗了个澡。等师容睡着了,又给师容刮了胡子,用冰块给他敷脸,去除脸上的浮肿。李乘风就睡了两个小时,凌晨把师容提溜起来,叫来化妆师给他化完妆,帮他配了衣服,然后不管他什么情绪,开始叮嘱他今天怎么说。
 
师容仍然死气沉沉,李乘风就冷冷地告诉他,“从经纪人的角度来讲,我不会栽培一个自暴自弃的艺人,如果你就是这个样子,我不会再带你。当然,作为朋友,我可以让你住在我的家里,也可以帮助你。但是,你愿意做个废物,被我养活着吗?你愿意看见别的艺人大红大紫,而你却籍籍无名,给比你年轻的人当配角,甚至伴舞吗?我宽容你,公司不会。今天的通告如果出什么问题,你等着被公司雪藏吧。”
 
师容终于有了反应,他大睁着眼睛看着李乘风,仿佛不认识他,师容从来没有从李乘风嘴里听见过这样严厉的话,“雪藏”这个词刺激到他了。
 
其实,师容也知道,这样不行,他不过是仗着李乘风有些本事,能替他暂时遮掩,他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就有了些逃避的想法,能拖一天,是一天。
 
现在李乘风也不愿意再迁就他了,是了,能迁就他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也快要厌烦了。
 
师容勉强上完通告,尽管他尽量保持自己最迷人的微笑,可还是能看出来,他精神不好。粉丝们好容易盼到师容的节目播出,却发现偶像精神不好,就关心地给师容微博下留言:
 
【小容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为什么换助理?原来的助理哥哥多好。又是同学,又细心。换了助理,果然小容就变辛苦了。】
 
【小容,什么时候再放助理哥哥出来啊,想他了。】
 
……
 
项秋然走了,师容心空了一大块,常常不知该干什么,他无聊地看看微博,就看到这些扎心的话。
 
还有什么机会能看到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师容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条: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粉丝们注意到这条回复,被回复的那位很开心,但是,很快大家就没法开心了。这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师容的这条回复有些不对劲。
 
不久后,有一个粉丝在圈子里发了条消息,说她跟着家人祭奠爷爷,在公墓那边,居然看见了一个墓碑上贴着助理哥哥的照片。
 
粉丝们都不太相信,基本上师容的老粉丝都知道助理哥哥,有的还迷恋过温和的助理哥哥。大家都觉得不相信,他们纷纷发私信问师容,助理哥哥的死不是真的。可是师容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大家后知后觉地发现,师容好像好长时间没有更新微博了。
 
有十几个不甘心的粉丝们组团去了公墓,去找传说中的助理哥哥的墓碑,结果,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年轻、英俊的面容,含着笑容,不是助理哥哥项秋然,又是谁。那笑容已经永远凝固在了墓碑上,他已经长眠于此。
 
去的人都哭了,悲伤猝不及防袭来,所有的粉丝都觉得不能接受。他们中有人曾经误会过助理哥哥背弃了小容,追求前程去了。现在,被噩耗打脸,那个误会过,还在微博里指责过项秋然的粉丝,当场就恨自己,骂自己,到最后还失控到开始打自己,被身边的朋友拦住了。
 
师容的粉丝多是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年轻女粉丝,当消息在圈子里传开,大家终于明白师容为什么最后一条回复说“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原来不是离开奔前程去了,而是永别了。
 
这一刻,师容的悲伤传染了所有再次看到消息的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师容的粉丝空前的团结,微博里也不掐架了,也顾不上和别家粉丝开撕了,他们常常出现在师容会经过的地方,给他鼓励、加油,希望他早日从悲伤中走出来。
 
但是,只要一提到项秋然,师容就无言以对。他落寞的表情被很多人收进相机里。
 
没多久,师容主演的新网剧上线了,粉丝们都说,果然,这个小说简直就是为小容量身定制的。这部网剧没有大牌,但是网络小说的书粉不少,所以师容也算是火了一把。
 
事业的起色,让师容多少高兴一些,他真心的感谢李乘风,但是这一次李乘风并没有得意。他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本来答应项秋然不说的,但是,他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说了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师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李乘风本来是最不愿意提到项秋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个网剧不是我为你争取的,是项秋然用他的房子换的,小说的改编权。这个知识产权现在你的名下,所以剧组答应我,只能让你做主演。”
 
好容易振奋起来的师容,又陷入自怨自艾中了。网剧的见面会上,粉丝们问起师容是否还在为助理哥哥伤心,师容当场泪崩。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师容开始失眠,李乘风跟着他也没法休息。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李乘风提出分手,而且把师容转给了其他的经纪人带着。
 
李乘风帮师容找了离公司近的公寓租下来,他最后一次帮着师容收拾好东西,临出门的时候,回头跟师容说,“你其实是幸运的,身边总有人爱着你。我没有办法守着一个心里有座坟墓的人,这不是我想过的日子。而且你叫着他的名字,从梦中惊醒,让我感觉床上睡着三个人。算我对不起你,我没法坚持了。如果你以后再遇到一个爱你的人,师容,请你珍惜他。”
 
李乘风的离开,在师容看来是迟早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怎么还可能理所当然地在一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李乘风也是车祸的见证人,看到李乘风,师容就不可能忘记项秋然。
 
之后的十几年里,师容依然在演艺圈子里摸爬滚打,身边再没有过卯足了劲儿替他争取机会的人。师容也浮浮沉沉,半红不紫地混在三线小生里。
 
当新粉丝问起,为什么师容常常带着忧郁气质,老粉丝们有的就讳莫如深,避而不答。有的就和盘托出,细说当年。所以,项秋然的名字在师容的粉丝圈,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提起。
 
为了不让师容伤心,大家默契地不在师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但是有的粉丝静悄悄地维护着“助理哥哥后援会”,有人还想尽办法,弄到项秋然的小学到大学,到参加工作后的照片,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就有一群倔强的姑娘们在守护着后援会的微博,时不时地更新。这里边有个人,是项秋然曾经的同事,小秦。
 
师容年轻时靠长相好也能争到些资源,但接近40岁的时候,容貌确实开始显老了,花美男设定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经纪人让他转型,他不知道该怎么转。
 
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了一个别人的剧本,里面有一个戏份不算多的男5号,是个白领,外语专业的。师容一下就看直了眼,这个简直说的就是项秋然一样。
 
样貌、性格,专业,都很像。于是,师容找到了导演,软磨硬泡,最后,甚至说不要片酬,只为了喜欢这个角色。导演看他真的是爱角色,也觉得难得,就同意了。至于制片人那边,听说不要片酬,也没意见,反正一个男5号,戏份也不重。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男5号,让师容重新焕发艺术生命。
 
甚至有几集对手戏里,师容演的男5号还压过了男1号,不说粉丝们要疯狂庆祝,就是路人都觉得这个演小白领的男演员真的演得好,把那种温文儒雅的职场帅哥演活了。
 
其实,这些溢美之词,师容早就听过了。在片场拍戏的时候,每次一进入状态,师容陡然间气质大变,从平时冷漠清高的孔雀男,瞬间变成由内而外散发温和气质的职场精英。从导演到演员都不得不佩服。戏快演完的时候,师容平时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男1号开玩笑说,“你快活成另外一个人了。”
 
一直以来困惑他的转型问题居然就这样水到渠成的解决了,靠着模仿项秋然。
 
师容这十多年来,总是想起项秋然,他的眼神、表情、话语都常常想起,师容总是想着,那时候的项秋然,在自己忽略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有好多的委屈。
 
师容开始喜欢穿西装,柜子里各种各样的白衬衣挂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物早就进了垃圾桶。有时候,师容穿上正装,长久地照着镜子,然后微笑,对镜子里的人说,“嗨,好久不见。”
 
靠着这个角色,一直不上不下,勉强在圈子里待着的师容,终于获得了一个最佳男配角提名,虽然最终没有获奖,但是也让他的演技得到了专业认可。
 
而师容的粉丝圈子里,有人出来冒泡:
 
【有没有人觉得师容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嘘,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在说什么啊?怎么老有人说“那个人”、“那个人”的,到底谁呀?神神秘秘,好讨厌。】
 
……
 
这天晚上,师容梦到了老粉丝们说的“那个人”,梦境里,项秋然穿着白衬衣,弹着吉他,在唱歌,“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醒来后,师容觉得不可思议,这梦真怪,怎么会梦到项秋然弹吉他,从来没见过项秋然玩乐器啊。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梦里,项秋然对面坐着师容最讨厌的摇滚歌手丰子锐和一个看不清的大男孩。
 
师容跟公司请了假,他去了一个地方,一个项秋然曾经带他去过的地方,就是项秋然老家的山神庙,外面的大树上挂满了许愿的红布条。
 
这是师容第二次前来。
 
第一次是因为事业不顺利,专辑发售不好,项秋然就跟师容说,“我老家的山神庙外,有棵许愿树,我们去许下心愿。”
 
师容那些日子情绪低落,就觉得去散散心也好。
 
许愿树上的红布条特别多,师容没有许愿,他不太信,觉得傻。项秋然写了许愿红布,但是不让师容看,独自一个人去挂上了。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师容突然想知道当年项秋然许下了什么样的心愿,他开始发疯地寻找红布条,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虽然记得大致的方位,但是布条太多了。从正午到黄昏,一个个游人离开,师容还在寻找。好些人都奇怪,这人怎么回事,戴个口罩,一直看红布条上的字,看完一条又一条。
 
当师容终于看见曾经熟悉的字体的时候,有一种感谢老天的心情。然后他长久地看着红布条,心中五味杂陈,眼泪不断地落下而不自知。
 
项秋然的许愿布条上写着:我的愿望就是,师容实现愿望。
 
师容从口袋里拿出山下买的红布条,郑重地写下心愿:我想让他活回来,哪怕他不再爱我。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如果他能活回来,一定不要原谅我。
 
……
 
几个月后,师容突然在片场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已经是癌症晚期,师容表现得很坦然,直接离开了医院,不再治疗。
 
当师容再一次因为晕倒被邻居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摇头,“准备后事吧。”
 
师容一段时间销声匿迹,经纪人被粉丝逼得快跳墙,只得说了实话,“师容不想让你们伤心,让瞒着你们,希望你们慢慢忘记他。但是,其实,他前几天,因为癌症去世了。”
 
粉丝们不相信,跑到了师容最后待过的医院,把正要下班的医生围住了,面对一群哭得昏天黑地的的姑娘们,医生一再说,“病人的消息我们不能透露的。”
 
一个粉丝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得这么重,一发现就没救了?为什么啊?”
 
医生心说,癌症到现在都是医学难题,我可给你说不清楚,你家偶像为啥得了癌症。但是,出于医德,医生还是耐心解释,“癌症的原因很多了,比如心情不好,再比如……而且,癌症的形成有时候是用了很长的时间,很有可能第一个癌细胞病变是从20多岁开始,只不过外表看不出来罢了……”
 
第83章:心烦的小武
 
小武最近比较烦。
 
比如现在,项秋然在帮丰子锐搭配衣服。搭配好了,给他挂起来。小武看着,就有点烦,“秋然,你当保姆上瘾啊。”
 
“什么秋然,叫哥。”
 
三个人住在一起,小武自称家里住着“三剑客”。
 
一开始,刚住在一起的时候,丰子锐身体状况不大好,尤其因为要保护嗓子,所以项秋然和小武都会习惯性地照顾他,提醒他吃药、休息、看医生。
 
现在医生对丰子锐的恢复状况非常满意,而且丰子锐自己也养成有序的生活习惯了。为了恢复嗓子,烟酒都戒掉了,辛辣、刺激的东西也不再吃了,也记得定期去检查。
 
所以小武觉得项秋然的保姆模式可以over了。但是项秋然就是不自觉地去照顾人了,似乎已经成了习惯。而且,最近连隔壁三人组也要常常去看,提醒他们要注意的事情。
 
工作室的艺人们最近很忙,通告比较密集。对于新人来讲,资源来的太快、太多,三人有点消化不了。
 
而且,太多的通告,让他们连练歌的时间都快没有了,每个人每天睡的时间很少,身体都要吃不消了。项秋然看看这样不行,虽然可惜,但还是忍痛推掉了一些通告,也不可避免地有时候会得罪人。
 
这些人也就算了,周越是怎么回事,小武就不懂了。
 
周越红了以后,确实不适合再住集体宿舍,经常有粉丝跑到学校里来找,舍友也会被打扰。可是,找了几次住处,他都觉得不理想,后来在项秋然住的小区租了房子。
 
租金是工作室支付的,虽然不在一个楼里,但是,周越常常泡在项秋然和小武的住处,撵都撵不走。
 
有次都半夜十二点了,周越还和项秋然坐在沙发上,讨论马上要去参加的综艺节目,而且不是参加一期,是一季。他有点拿不准人设定位,打扮得太好了,担心大家说他娘,因为他有扮女装的黑历史。可是打扮得太糙吧,又怕人家说他颜值掉了。
 
小武受不了他的磨叽,而且,小武实在困了,想请周越回去自己的地方,“我说,您都讨论了仨小时了,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儿吗?行行好成不?我都困死了。先睡觉吧。”
 
周越奇怪地问,“你想睡觉,你睡啊。我又没妨碍你。我们在客厅,大不了我和项哥小声说话。”
 
于是周越开始压低声音,凑近项秋然耳边,“项哥,你说我第一期穿什么衣服?”
 
项秋然也会意地配合,也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你穿方便运动的衣服,肯定会有一些运动项目的。”
 
小武一看这两人演起来了,不由气结,“你们俩干嘛呢?周越,你当这是你家吗?”
 
周越故意逗他,“这不是我家,是我男朋友家。”
 
小武张口结舌,过了几秒钟才说,“男,男,男,什么?”
 
项秋然也有点意外,不过看见周越是闹着玩,也没在意,还笑了。
 
小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什么男朋友,你真以为你是少女啊,你的粉丝把你洗脑了,你真的以为你是美少女啊!”
 
“那没办法,这怪你啊!是你给我介绍的对象,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把秋然介绍给我当对象呢!”
 
周越翻起旧账,小武也无语了,自己当时真是脑抽了,给项秋然介绍什么对象,还介绍一男的。
 
闹归闹,周越看到小武烦了,还是走了。只不过出去关门前,还跟项秋然说,“亲爱的,明天见,睡个好觉。Mua!”
 
“神经病!”小武气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气。
 
第二天起来,想起昨天的事,小武还是不太高兴。项秋然问他去不去谈业务,他都没提起精神,因为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想补眠。
 
可是过了一会儿,丰子锐进了他的屋子,叫醒他,要和他说话,却欲言又止。
 
小武只好顶着鸡窝头,靠着床头坐起来,“咋啦,哥哥。有烦心事?”
 
丰子锐长吁短叹,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说了句,“算了,你睡吧。”说完就出去了。
 
留下小武一个人莫名其妙,“神经病!”
 
接下里的几天,只要项秋然不在的时候,丰子锐就过来找小武,但是犹豫一会儿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等小武问“你到底有什么事?”他就说“没事儿。”然后走开了。
 
当丰子锐再一次要走开的时候,小武扯住他,“大哥,不带这么玩儿人的,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地说吧!我看你这样都替你愁了。到底什么事,快点说吧。”
 
丰子锐重新坐下,似乎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说,“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秋然。”
 
小武一听跟项秋然有关,立刻耳朵竖起,“怎么了?秋然有麻烦了?”
 
“不是。”
 
“那你有麻烦了?”
 
丰子锐犹豫一会儿,说起来,“师容……”
 
小武一下子站起来,“我就知道是他,他又想干嘛?”
 
“你先坐下。”丰子锐拉着小武坐下,“其实吧,他也没干什么。他就是,可能也不一定……大概,他也只是猜测……”
 
“哥哥,你快点说吧。我都替你急了。”小武皱着眉看着丰子锐。
 
丰子锐好像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开始说,“师容跟我说,秋然,大概,喜欢我……”
 
小武可真没想到师容这么搅和,真心服气了。
 
丰子锐看小武呆若木鸡,还想是不是这话对小武冲击太大了,但是既然说了,就痛快地说完吧,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师容说,项秋然为了他都没有做过那么多事,所以,师容让我问秋然,是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秋然以前跟我说的喜欢,是那个意思吗?”
 
小武点头,“是啊,他又为了你东奔西跑、又照顾你生活、又帮助你事业,这绝对是真爱啊。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听了这话,丰子锐愁眉不展,“如果秋然是个女生,我就娶了他了,他人也好,做饭也好……可是,他是个男生啊,这怎么办?”
 
小武心里说,这人真会自作多情,但是故意问,“是啊,怎么办?他是男生呢。”
 
丰子锐沉默了一阵儿,“这些日子,我也想过很多,我,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问问?”小武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他还救过我的命呢,他为我做的事情更多呢,我都还没自作多情呢,你愁什么呀?而且,哪里值得愁了?
 
小武是没安好心,他知道项秋然对丰子锐没那意思,但是,他就是想看看丰子锐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后会怎样尴尬。
 
于是,在小武的怂恿下,丰子锐晚上约项秋然到小区的花园里,然后说了师容的话,项秋然无语了,师容这是怎么了,唯恐天下不乱。
 
看见项秋然不说话,丰子锐有些误会了,他有点艰难地说,“一直以来,你帮助我很多,我觉得你为了我,经常很辛苦,我自己不是……但是,如果……这是你的心愿,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谈恋爱看看。但是,我可能,最终也没有办法适应,……我想说,如果以后分开了,我希望,你不要太伤心,比我好的人还很多。”
 
躲在树后偷听的小武可没想到丰子锐能说出这么些话来,这神经病,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了。可是,项秋然一直没说话,难道,心动了?。他要气死了,突然想起一句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84章:最美的风景是那个人
 
项秋然这一晚上受的冲击可是够了,先是知道了师容又捣乱,正郁闷着呢,丰子锐误会了,说出来一堆奇怪的话,看他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直男心里有多为难。
 
项秋然马上打住他的话,“抱歉,让你误会了,师容他跟我有些矛盾,他瞎说的,别理会。我希望你成功,既是因为是你的歌迷,也是因为工作室的事业。你别误会,我不会跟自己签约的艺人谈恋爱,那跟潜规则有多大区别呢?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丰子锐,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本就是随性的人,这下,压在心上很多天的石头搬开了,“看来我是被师容骗了,这人,真无聊,秋然,你别介意,刚才的话就忘了吧。”
 
“没事儿。对了,首唱会要开了,你要注意休息,千万别用坏嗓子。”
 
丰子锐点头,“回去吗?”
 
“不了,我再走走。”
 
丰子锐转身离去,误会消除,朋友还是朋友,他的步子都变得轻松了,只是进楼门的时候,突然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花园的方向,月光下,项秋然的身影看在丰子锐的眼里有些寂寥的意味,他停了一下,但还是转头进了楼道。
 
这么好的人,会有人愿意陪伴他一生,但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丰子锐这样想着,可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一丝失落飘过,他摇摇头,对自己说,忘了这个晚上。
 
项秋然在花园里站着,等着,过了一会儿,对着一棵树说起话来,“你还不出来啊,早就发现你了,小武,等我过去把你揪出来,啊?”
 
小武磨磨蹭蹭地从树后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切,偷听?你以为你是无间道啊!你有本事把影子藏好啊。”
 
“刚才,我还以为你要答应呢。吓我一跳!你喜欢丰子锐的歌那么长时间,又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误会也正常。不过,可真没想到,他居然还准备试试?我的天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情况。而且,你居然半天没出声,我还以为你准备答应呢。”
 
项秋然听完,点点头,“对啊,我可以答应啊,谈恋爱又没有什么损失,他一个直男都愿意试试,我怕什么?”
 
小武觉得这才是今天晚上最惊吓的言论,立刻驳回,“你别想,你也不看看,他为难成什么样了,纠结了好久,私下里问我好多回。他一看就是笔直笔直的大直男,你跟他试试,最后伤心的肯定是你。”
 
看见小武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项秋然乐了,“好了,逗你玩的,他是直男,我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啊。”
 
小武使劲点头,“对啊,事业才是男人的核心价值,谈什么恋爱啊,谈恋爱的都是傻子。我回去跟那几个都说说,可别急着谈恋爱,他们几个刚刚火起来,万一谈个不合适的恋爱,等着掉粉吧。”
 
“那你呢?你也不谈恋爱?”项秋然问小武。
 
“你不谈,我也不谈,咱们都认真工作,好好经营工作室。而且,再下一步,工作室做大了,咱们就成立公司,到时候还是咱俩一起经营。”
 
“行啊。”
 
“说定了啊。”
 
……
 
《夏天》专辑首唱会在春天举行,一切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大家都赶往现场。
 
小武开着车,路上,项秋然看着外面的风景。
 
又是一年的春天,重生的第二年,他的事业已经稳定了,有了一起打拼事业的合伙人,还扶持了几个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工作、生活虽然忙碌,却很充实,没有迷茫,没有痛苦。
 
家人安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幸福已经在手里了。
 
他微微笑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却不知道,看风景的他,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小武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不经意一回头,看到项秋然微笑看着窗外的侧颜,春风拂过面颊时候,他的笑意更深了。小武觉得眼前的情景像幅画,于是,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后面的司机突然按响了喇叭,惊醒了前面车上的两个人,项秋然一看,都绿灯了,小武的车还没开动,“开车可不能走神啊,我的命在你手上呢。专心点。”
 
等到了首唱会的地点,大家开始彩排,项秋然作为总策划人,跑前跑后,一遍遍地检查着道具、音响、灯光、伴奏音乐,还安排大家配合主持人大致走了一遍流程。
 
小武在台下,看着台上忙碌的项秋然,觉得他即使在一群明星中间,光彩也一点都没有黯淡。也是,江河台的选秀他本来就通过了,如果那时候没有放弃,而是一路走下去,有丰子锐保驾护航,耳提面命的魔鬼式歌手速成辅导,说不定他真能成了明星。
 
小武后来很多次,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打开笔记本电脑或者手机,一遍遍看他参赛的花絮。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项秋然真的唱得好,他也许没有掌握多少技巧,但是却能打动人心。有好听的声音,有动人的感情,足够做个让人喜欢的歌手了。可惜,他放弃了。
 
不过小武又想,他如果不放弃,就没有精力去成全更多的人,去打造更多的好作品了,最起码,《快乐家政公司》就一下子推不出来了,而那三人组还不知在哪里漂着。至于周越,未必能一夜爆红。
 
不过,最麻烦的是,成了明星的项秋然就变成大众情人了,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朋友了。
 
小武又拿出手机看,照片拍得真不错,窗外的马路边树木已经发出新芽,嫩绿嫩绿的,成了项秋然的背景,他微笑的样子,在照片里,像春风一样温暖。
 
感觉自己拍了一副好作品的小武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照片发到了微博小号上,这是他的一个心情日志,里面放着自己拍的照片,从国外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地更新了。最近的照片有自己拍的片场剧照,有跟项秋然回老家过年拍的年俗照片。
 
正回顾着呢,忙碌的项秋然看见小武闲着呢,就给他安排一个活儿,“小武,帮咱们看看保安什么时候到。”
 
小武赶紧收起手机,工作了。
 
第85章:相聚、别离
 
首唱会限定了500名观众,这是丰子锐坚持的,人多了,观众们看到的效果并不好。而且,现在的丰子锐已经自信从容多了,社交恐惧症也基本没有了,他想跟歌迷们近距离地交流。
 
首唱会下午开始,粉丝们提前半个小时就进了场,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照相、发图,还有的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已经认亲成功,好些人都找到了微博互粉的好友,为了坐在一起,还有忙着换座位的。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提醒,演出马上要开始了,请大家保持安静。
 
粉丝们立刻提起精神,坐好,等着。
 
只见台上的荧幕上出现了画面,强烈的音乐响起,荧幕上出现了数字,开始倒计时,底下的观众配合地喊着,“8、7、6、5、4、3、2、1。”
 
台上灯光暗了,几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观众一片尖叫,脸上都扬起笑容。
 
是大家喜欢的三人组,三个少年在台上随着激烈的音乐,挑起了快节奏的舞蹈,居然都跳得很好啊。
 
以前只知道他们会唱歌,会乐器,但是不知道还会跳舞,而且,还做了街舞的难度动作,最后许二明一个单手倒立,惊艳了全场。
 
粉丝们激动死了,拼命鼓掌、尖叫,一个拿着小型摄像机的妹子边拍边喊,“要不要一开始就这么激动啊,我要死了!”
 
三人跑下场,在台侧的项秋然给他们鼓掌,“非常好,perfect!”
 
主持人上场,先把组合夸一遍,“哇,现在的偶像可是不得了,长得帅,跳起舞来更帅,你们爱他们吗?”
 
粉丝们异口同声,“爱!”
 
主持人问大家,“我们要不要先把几位主角先请上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好不好?”
 
“好!”
 
于是,丰子锐、邱靖一、绍嘉奇、许二明就一起走上来。每一个人简短自我介绍完,台下的粉丝们就是一阵尖叫。
 
主持人揉了揉耳朵,表示他要聋了,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之后,按着流程,每人演唱了专辑里的一首歌曲,组合三人又合唱了一首。
 
现场的效果,收音方面没有录音棚好,但是这是真人在你眼前唱,而且气氛这么好,粉丝们很满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录制的短视频发到微博上了,引来好些不能到现场观看的粉丝围观。
 
自称“留守儿童”的广大粉丝们,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观众们的产品图片和视频,每出一个,大家激动半天,但是有的人关注的重点就偏了:
 
【这姐姐真土豪,她在现场发的,实况转播啊,这是用流量发的吧。】
 
【那也不一定,也许壕完这一把,下个月吃土呢。】
 
【瞎吵吵啥,有视频看就不错了。你们就是嫉妒。】
 
唱完一轮,主持人又来了,“我们把他们再请上来,咱们来一轮观众提问好不好?”
 
“好!”
 
只是这一回,四个人跟主持人说,还有两个人也应该上来,就是专辑的策划人,还有网剧的制作人,工作室的两个年轻帅气的老板。
 
在后面待着的两个老板一脸懵逼,小武说,“我可不上去。”项秋然也有点发懵。
 
但是最后,还是被观众起哄着不得已上了台。
 
观众的问题五花八门,有的问组合里的成员,另外一个成员有没有女朋友。还有的问丰子锐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有个女孩儿问项秋然,“我其实是你的粉丝,我是为你而来的,想知道,以后会不会当歌手,或者还会不会当演员,再演戏。很喜欢听你唱歌,你演的戏也喜欢。”
 
小武一看,这谁?话这么多!就拿过项秋然的话筒对她说,“秋然,他不会去当歌手,也不会去做演员,现在工作室的计划很多,秋然作为老板,是有很多事情要负责的,没有时间去做艺人。”
 
丰子锐也出来解围,“是啊,做艺人的老板,不比做艺人更厉害吗?我们都要听老板的。”
 
项秋然从小武手里抢回话筒,“我是为大家服务的好吗?别把我说成资本家似的。”
 
许二明被问及最不能忍的事情是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开完笑说,“最不能忍的就是大老板和小老板的日常。”
 
小武立刻提醒他,“你好好说话啊。我看着你呢。”
 
许二明作死模式打开,就关不上,“我们两个老板的日常就是,小老板的任性撒娇,和大老板的无限宠溺。”
 
“啊啊啊啊啊啊!”粉丝开始尖叫,拿起照相机开始疯狂捕捉项秋然和小武的“有爱对视”、和“宠溺”“撒娇”。
 
“我的天呐,这突如其来的CP是要闹哪样啊!”
 
“厉害了,厉害了,这个厉害!”
 
“而且他俩没有否认啊!有奸情!”
 
“小老板好像还很开心呢!”
 
……
 
粉丝们已经混乱了,议论纷纷,还不停地拍照。而始作俑者许二明已经放下了话筒,点完火就跑。
 
主持人一看,有点控制不住,就提议请粉丝上台做游戏,好不容易才转移了粉丝们的注意力。
 
但是在那之后,明显镜头对准项秋然和小武的就多起来了。
 
整个见面会高朝迭起,粉丝们的热情就没有一刻下去过。
 
而且,粉丝们还为自己的偶像送上了惊喜。
 
这件事情只有项秋然和丰子锐后援会的一些核心成员知道,当主持人说粉丝们有礼物送给丰子锐的时候,丰子锐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他还不知该看哪里的时候,荧幕上重新出现了画面,主持人提醒丰子锐看画面。荧幕上出现了不同时期粉丝们给丰子锐拍的照片,也有丰子锐和粉丝们的合影,以时间线串下来。从十年前丰子锐第一次公演开始,直到最近的网剧。最后是粉丝们给丰子锐录的视频信件: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领自豪地说,“丰子锐,我是你元祖级的粉丝,十年前,你第一次公演,我就在。十年了,我还在。谢谢你写了那么多的好歌,那些音乐陪伴我度过一生最美好的十年。”
 
一个穿裙子的女孩在镜头前说,“我相信你是打不垮的,……你加油!”
 
几个大学生手持应援横幅,最中间的男生说:“我们不是在你高峰时慕名而来,也没有在你低谷时转身离去,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们爱你,要让你知道……”
 
……
 
最后的画面是后援会部分成员合影,画面的下方有一行醒目的字:
 
十年,我们爱的还是你。
 
……
 
好些粉丝在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哭了,到最后,甚至有人哭出声了。大家想到了丰子锐曾经经受的苦难,亲人的离开,同行的落井下石,部分媒体的诋毁,他今天还能在这里,带着这么多的作品,真不容易。大家心里,也再次感谢在他们的偶像低谷时,伸出援手的项秋然和武朝阳。
 
丰子锐也哭了,在看完转身之前,他背着大家擦了眼泪,台下的粉丝叫着“不要哭”。
 
但是转过身的时候,丰子锐已经没有了眼泪,他说,“今天,我们应该笑啊,首唱会是一件高兴的事,我没有被打垮,还认识了这么多的好朋友。我要谢谢小武,他像我弟弟一样;谢谢组合的成员们,他们替我唱出了我的心声;最要感谢的是,我的,朋友,知音,项秋然,在我自己都不自信的时候,他跟我说,你的才华还在,没有人可以埋没你。当然,最最感谢的还是你们,粉丝也好,歌迷也好。你们是我们能够一直走下去的真正的动力。”
 
丰子锐讲这些感性的话,粉丝们哭得更厉害了。
 
“我接下来要送给大家一首歌,是首新歌,我这两天刚写的,歌名叫《你的微笑很美》。我在写这首歌的时候,想起一件往事。我和摇滚乐队的第一次公演,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的下午,第一次在电视台演唱,很意外地发现,居然有十几个歌迷跟着我们,来给我们加油打气。”
 
丰子锐徐徐道来,大家都安静下来听他说,“那时候,我都奇怪,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忠诚的歌迷。他们告诉我说,是因为我们这个乐队有段时间,固定在一个酒吧唱过歌,他们就喜欢上了摇滚,喜欢上了我们的音乐。还说知道我们坚持做自己风格的音乐不容易,要支持我们。而且,他们还求这电视台的人,让他们进去当观众。观众席满了,他们后来被安排在了一个角落里。我一回头,就看见他们在角落里举着应援横幅,脸上带着微笑,我清楚地记得一个女孩子高兴地流泪的样子,那时的笑容永远刻在我的心里。”
 
“一会儿呢,在歌曲中间,间奏的时候,我会拿着录像设备拍一小段视频,拍大家的笑脸,将来放到我的MV里。请你们一起参与好不好?”
 
“好!”被感动的大家一起表示赞同。
 
当丰子锐开始唱歌,粉丝们人人都面带笑容。
 
丰子锐用歌声带大家进入自己的回忆,他轻轻地唱着,“那一年的春光明媚,暖风让人沉醉,我看见幸福的眼泪,你的微笑很美……”
 
间奏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把小型录像机递到丰子锐的手里。
 
“好了,你们要去到我的MV里了,把你们每个人的微笑给我好吗?”丰子锐拿着录像机把大家的笑脸都收进画面。
 
拍完了,他继续唱第二段,“那一天的心潮澎湃,我的梦想要起飞,站在身后的角落,你的微笑很美……”
 
最后的歌曲,在大家激动、难舍的眼泪和自豪的笑容里结束了。
 
主持人再次上台的时候,也是宣布结束的时候,粉丝们都坐着,不愿意走。
 
“美好的相聚总是短暂的,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会一直爱他们吗?”主持人大声地问。
 
“会!”
 
“如果他们出新专辑,你们会支持吗?”
 
“会!”
 
歌手们挥手离开了粉丝们的视线,在后台等待的项秋然和小武激动地拥抱艺人们,“太棒了,很成功!”
 
小武激动地大手一挥,“走,所有艺人、工作人员,咱们一起吃饭,我请客!饭店已经订好了,感谢大家啊,感谢,感谢!”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夜。
 
多少粉丝在电脑、手机前,等待着参加了首唱会的幸运粉丝们上传图片、视频。一段又一段的谈话、演唱片段被纷纷地传上微博。
 
好多人看着视频,又笑又哭的,感动在持续蔓延。
 
第86章:甜蜜的煎熬
 
首唱会的一个个精彩瞬间点燃了粉丝们的热情,之后的签售会也都是火热非常。
 
丰子锐一激动,就跟大家许诺,“等我有能力了,我会每年办一次免费的演唱会。”
 
粉丝们一下子激动了,但不是因为免费,他们在下面喊,“不要免费,要不限量!”粉丝真的要气死了,抢见面会门票多辛苦,抢签售专辑又这么辛苦,可是偶像居然还是没有搞清楚问题在哪里。粉丝们真正的苦恼是,有钱都买不到门票和签售专辑。
 
丰子锐都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群情激奋,还冲他摇手,可是看大家的表情,好像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有些人还气急败坏的。
 
旁边的绍嘉奇先明白了,捅了丰子锐一下,“他们说不要免费,要不限量。”
 
傻眼的丰子锐迟钝了几秒,只好安抚大家,“好好好,不限量。”
 
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就安排了粉丝提问环节,给了粉丝充分“调戏”偶像的机会。但是,大家发现,粉丝想知道的可多了。
 
有女孩子满脸兴奋地问,“那个,我就想知道,嗯,那个……”
 
其他人都等急了,心说,妹子,你到底要说什么?主持人也催促,“这位粉丝,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女孩说,“我就想知道,你们工作室的项哥和小武,是不是那个,真的在一起了?”
 
“哇……”粉丝们一片哗然,大家都看过了首唱会,有人还看了好多遍,每个粉丝站的录像都看一遍。首唱会上的一些经典场面,大家简直如数家珍,两个老板的“CP”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趣事。所以,这个妹子一问出来,大家都服了,立刻鼓掌。
 
丰子锐不说话,三人组也不说话,最后最爱说话的许二明被推出来回答,他挠挠头,“在一起?这个,怎么说呢?人家两个是合伙人,他们总是在一起的,一起工作啊,一起拍戏啊,什么的。”
 
粉丝们可不满意,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于是,三场签售会,四个歌手每次都会被问这个问题。
 
当然,项秋然和小武也知道了,项秋然只是付之一笑,而小武就又心烦了。
 
有天,丰子锐回来得早,他看见小武在餐桌上看电脑,还“呵呵”笑,丰子锐叫他,他也没听见。好奇的丰子锐就凑过去看,发现小武在看一个粉丝发到微博上的自制视频,名字叫“他和他”。
 
视频里都是项秋然和小武同框的画面,按照时间顺序剪辑在一起的。从他们参加江河卫视选秀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到后来共同出演网剧,到陪伴艺人去参加节目,再到见面会被大家起哄上了台。有的是公开露面被拍到的,有的是综艺和网剧的片段,还有的是粉丝私下追行程拍到的录像,居然还不少。
 
画面上还有粉丝自己的解读文字,什么“我的眼里只有你”,什么“我一直看着你的背影,等你回头”……还有什么“这是属于我们的默契”。
 
小武托腮微笑,而且看完一遍,又点了重播。
 
丰子锐在他旁边看着,心想,这人是看了多少遍了。这个弟弟藏得好深啊,原来他好这口。
 
丰子锐就想,我就站在这儿,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但是,当小武第四次点重播视频的时候,丰子锐觉得自己真傻,在这儿罚站?
 
“嗯哼!”丰子锐的咳嗽声惊醒了小武,后者第一反应就是盖上笔记本。
 
“行了,别藏了。我都看见了。我早站这儿了,就这一会儿工夫,你都看四遍了。有那么好看吗?”丰子锐有点不理解。
 
“什么呀!我这是了解粉丝的心理。你别多想,好吗?”小武狡辩。
 
丰子锐点头,“对,我是多想了。不过,我那时候误会秋然对我有意思,你还怂恿我去问,你什么意思啊?”
 
小武翻着白眼,“我那不是帮你吗?你不是困惑吗?问清楚不就没事了?你应该谢谢我。”
 
“我谢谢你!”丰子锐咬牙切齿地说。
 
“不客气!”小武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回房去了,还锁上门。
 
“有问题啊!”丰子锐看着小武紧闭的房门思索起来。这两个人?
 
晚上,项秋然回来了,他在厨房里做饭,小武居然没有来帮忙,丰子锐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确实小武一直没出来帮忙,缩在自己屋子里不知干什么。
 
等到吃饭的时候,三个人一开始都没说话,项秋然好像在想什么,丰子锐是一直来回看这两个人,而小武是一会儿偷瞄项秋然一眼,被人发现赶紧低头吃饭。
 
丰子锐故意逗他,“秋然不在的时候,你还看他的照片、视频,这人就在你跟前了,你倒是不敢看了,好奇怪啊你。”
 
小武被戳破心思,尴尬地遮掩,“你瞎说什么呀?哪儿有?别开玩笑,丰老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丰子锐呵呵。
 
小武又一次偷看项秋然的时候,项秋然突然抬头看他,小武立刻低头吃饭,一着急,打翻了碗。之后,就是手忙脚乱的收拾。
 
丰子锐继续呵呵。
 
这天晚上,小武失眠了。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最近这么烦,看见周越缠着项秋然也烦,看见项秋然为了三人组操心也烦,听见项秋然说要再为丰子锐打造下一张专辑也烦。
 
因为喜欢。
 
其实一直都是喜欢的,只是以前一直不知道。因为他太好,所以感恩、欣赏、喜欢,多种感情混在了一起,让小武分不清楚,自己对项秋然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直到,丰子锐说要跟项秋然试试谈恋爱,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守护很久的宝物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希望项秋然谈恋爱。
 
但是,真正彻底敲破懵懂的外壳,露出里面的喜欢,是因为粉丝制作的CP向视频。他看到里面的自己凝视项秋然的眼神,任谁一看,那都是喜欢。不经意间,流露的喜欢,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
 
这下没法骗自己,而且粉丝们还做了“对比系列”,自己对别人的态度,对项秋然的态度,十分不同,那是对朋友和对恋人的区别。
 
小武不敢宣之于口,因为毕竟两个男人的感情不能被所有人接受。夜深人静,他常常问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项秋然的依赖,那种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的心,早就有了。也许是以合伙人身份朝夕相处开始,也许是危难中他来相救的时候,也许更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很舒服,不想分离。
 
慢慢地小武发现自己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望着那个人,想要靠近,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行动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对项秋然的依赖的时候,已经黏在人家身边了。
 
尤其是近来,被粉丝们在现场、在网上各种调戏,小武越想越多。有次,他还发现了一个自称“秋阳CP”粉丝的,在粉丝们为项秋然开的贴吧发了一个小短文,写了自己和项秋然酱酱酿酿,不可描述,小武惊呆了,像接触了另外一个世界。
 
后来的几天,一直到现在,小武都不再黏着项秋然了,连看都不敢好好看,偷看一眼,就想起CP粉写的小H文,就紧张极了。
 
这几天里,哪怕一点无意的接触,都让他像被灼伤一样地受到刺激。但是武朝阳很享受这种甜蜜的煎熬,守着无人可诉的心事,他觉得自己内里起了火,燃烧着青春。
 
第87章:告白的N种方法
 
小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想到那个人,就开始傻笑。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紧张起来。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就脑子不清醒。只是刚刚分别,就开始想念。
 
这回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丰子锐来给他做心理指导。在丰子锐的诱导下,小武还是说了,“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那就在一起啊,你们现在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丰子锐觉得自己有点媒婆潜质。
 
“可是,我觉得不够啊。”
 
“什么?”丰子锐觉得果然是小朋友大胆,“那你还想有点啥?”
 
“我想要秋然,不要跟别人在一起。我想他对我最好。”小武有点郁闷地说。
 
丰子锐点点头,“那你已经得到了,他现在对你最好了。”
 
“不是这样。我想,他,只看着我。”
 
“这有点过分啊,小朋友,你这贪心了啊。”丰子锐这可听不下去了。
 
“我也知道不可能,他很有事业心,他要工作,不可能只看着我。”小武看起来有些难过。
 
丰子锐觉得以上对话有些弱智,把自己的智商都拉低了。
 
两个人有十几秒没说话,丰子锐又问,“那你要告白吗?”
 
“能成功吗?”小武很认真地问。
 
“这就看你有多大诚意了。”
 
“诚意啊……”
 
……
 
这天,项秋然忙完一天的事情,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菜,回家就开始做饭。小武进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项秋然看小武低着头不说话,举着一个小盒子。他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车钥匙,宝马的。
 
“你买了新车啊?挺好的。”项秋然要把钥匙盒子还给小武,可是小武不接。
 
什么意思?
 
项秋然就给小武塞口袋里了。
 
“给你的。”小武补充说,然后又要把盒子拿出来。
 
项秋然摇头,“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难道我是为了这个和你做朋友的?我要是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成什么人了?”
 
小武的礼物没有送出去,又郁闷了。
 
……
 
知心哥哥丰子锐把他拉到一边说,“你这不行,秋然不缺钱,就算缺钱,你觉得他是白要别人东西的人吗?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要的。”
 
又一天,项秋然在拖地,感觉有人站在身后,一起身,“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到了。
 
身后的小武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该死的花,破花。”下一刻,“破花”进了垃圾桶。
 
十分钟后,知心哥哥丰子锐又教训小武,“你说你送个花都不会,还能干什么啊!你也不看人家正在干活儿,你那个带刺的玫瑰花站在后面。这是幸亏拿得靠下,要是靠上点儿,秋然毁容了!”
 
……
 
再一天,小武跟项秋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再回你老家吧,我想叔叔阿姨了。”
 
“最近没有时间回去,不过你要是有时间,去看看你爸爸,他一定也想你。”
 
小武执拗地看着项秋然,“那你跟我回去,我一个人不回去。”
 
项秋然扭头看旁边,“你回家,我跟着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小武脱口而出一句。
 
项秋然吃惊地回头看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小武火热的眼神让项秋然败下阵来,他借口打电话,跑了。
 
……
 
当天晚上,小武跟丰子锐汇报说今天有进展,丰子锐想了想,“秋然可能担心,你家里反对。”
 
小武琢磨了一下,订了机票,飞了趟澳大利亚,还把他爸带回来了。
 
武总约项秋然出去,在咖啡店里跟他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开心。不然我对不起他妈……我知道你一直照顾他,他也很依赖你。前天他突然飞来澳大利亚,来看我,还说原谅我,不怪我了,因为他也知道了恋爱的滋味了。他还说祝福我,还送了礼物给我的小妻子。”
 
项秋然如坐针毡,非常尴尬。
 
“他说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希望我成全……”
 
不等他说完,项秋然就表态,“叔叔你放心,我会劝他改的,他只是糊涂了,我不会答应的。您放心。”
 
“不。”武总握住项秋然一只手,“我不是来分开你们的,我可不是个不开明的父亲。从他妈妈去世,我没有见他这么快乐过,他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我怎么可以不成全他呢?而且,他跟你在一起,变得更懂事了,更理解别人了。他变得平和了,不再像过去那样见了我,就剑拔弩张的。这是你带给他的改变。我是来求你答应的,我想把孩子交给你,希望你给他幸福。”
 
惊讶地项秋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是个男的。”
 
“澳大利亚很多人都支持同性婚姻的,每年都有这样的新人。社会很能理解。这不是问题。”
 
“可是,他是独子,我们不会有孩子。”
 
“这就更简单了,代孕很容易的。”
 
项秋然看着开明的武爸爸,不知该说什么了。其实,他从小武要送他车,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他一直假装不懂,因为小武还小,他怕小武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自己并不愿意再伤心一次。况且,小武还是合伙人,如果将来没有好结果,工作室都得拆。
 
小武爸爸还说,“如果你们在一起,我在北京的别墅送给你们俩。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
 
“呃,我不能要。我帮他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但是,这是长辈的心意,不可以拒绝的。”小武爸和小武一样执拗。但是项秋然还是拒绝了。
 
“我很少碰到送东西送不出去的尴尬呢。我算知道,我的儿子为什么拿你没办法了。你让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武爸爸终于不再坚持。
 
“有人说,爱情中先爱上的那个人是卑微的,这样看,我的儿子已经吃亏了,我可不可以恳求你,对我儿子好一点。别让他伤心好吗?”
 
……
 
项秋然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脑袋里一团乱麻。
 
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家里没开灯,客厅里满地的蜡烛,摆成心形。家具不知道哪里去了,满地的玫瑰花。
 
正惊讶着,小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开始弹吉他,唱起歌来: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最炽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
 
谁能够代替你呢
 
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小武年轻的声音充满了感情,略微低沉的歌声往人心里钻。项秋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绽开,最后轻轻地笑出了声。
 
小武被这笑容鼓励了,把吉他放下,走到项秋然跟前。
 
项秋然说了一声,“你呀。”两个人就自然地拥抱了。
 
是啊,人生的路还很漫长,所以,路途遥远就在一起吧。
 
……
 
阳台上,挤着一堆人,在朝里面偷看。
 
绍嘉奇激动地大眼睛亮晶晶,“这是答应了没有啊?”
 
“你说呢?”丰子锐不屑于回答。
 
“你没看见他笑了吗?”邱靖一小声地反问。
 
“笑就是答应了吗?”许二明不确定。
 
“那你看他是不愿意吗?”周越面无表情地说。
 
“我怎么觉得你酸溜溜的。”许二明回头看周越。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咱们还要躲着多久啊?”
 
“等他们不在客厅了,我们偷溜。”
 
……
 
“他俩还要抱多久啊?我腿酸了。”
 
“要不咱们出去吧。大不了道歉认错嘛。”
 
“你出去吧,等小武痛打你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溜了。”
 
“你……”
 
……
 
第88章:所有人的后来
 
两年后,又是春天。
 
小武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项秋然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干嘛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累,说话的时间都没了。”小武看一眼后视镜,不满地嘟囔。
 
等在车库停了车,小武回头看,项秋然已经醒了。
 
小武有点遗憾,本来还以为可以公主抱呢,可惜。
 
项秋然开始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问小武,“今天几号?”
 
小武说了日期,还奇怪,“你怎么了?”
 
项秋然跑出去拿了手机确认,然后释然地笑了,回头跟小武说,“我们今天好好吃一顿吧。我来做。”
 
然后小武就莫名其妙地和项秋然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不过看见项秋然有兴致做顿豪华晚餐,小武还是开心的。
 
项秋然感觉好像是浑身的力气没处使似的,开心地洗菜,开心的切菜,开心地做一切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高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庆祝一下!”项秋然炒了好几个拿手菜,饭菜的香味把来借东西的隔壁馋虫给勾得走不动了,还呼朋引伴,招来几只饿狼。
 
小武黑着脸,又是这几个人,两年了,说尽好话都没让他们搬走。丰子锐倒是搬出去了,可又在隔壁的隔壁租了房子。
 
只要想起来两年前被打断的告白,小武就生气。当时他和秋然拥抱着,本来还想说说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就听见阳台上一声巨响,回头望过去,隐约看见像一个大花盆的遗体。
 
那几个厚颜无耻的家伙鱼贯而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如果不是他们的祝福语说得还不错,哪会轻易放过这些小人。
 
现在,还围坐桌边,等着吃秋然做的饭。
 
看见小老板面色不善,绍嘉奇有点委屈,“录新专辑好辛苦啊,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滚!”小老板完全没有同情心,“那是你自己的个人专辑,为了自己,辛苦点,算什么?而且,粉丝们都预定了5万张了。你的专辑还没做完,就铁定上排行榜前十了,你委屈个屁呀!”
 
周越等不及吃饭,用手去捏了一根豆角来尝尝。
 
对于这个自己亲自介绍给项秋然的对象,小武更没好气了,“洗手去。让秋然知道你这么不卫生,他不知道会多讨厌你呢。”
 
周越呵呵。
 
项秋然这时端了汤上来,见了周越问,“你的电影杀青了?”
 
“嗯,我回北京歇两天,下部戏又至少三个月要待在影视城。”
 
周越的话让小武很高兴,“谁让你刚得了最佳配角奖的,你现在要珍惜机会,拍下部戏就待在片场,别中间跑回来。”
 
大家一起吃饭,小武又不开心,那几个就像饿了多少年似的,风卷残云,这可是秋然做的饭,凭什么给他们吃。
 
“吃这个,特意为你炒的,你不是一直说要吃这个?”项秋然夹了一筷子菜给小武,小武立刻笑容灿烂,看吧,我能吃到秋然夹的菜,你们这些单身狗,眼红去吧。
 
许二明看见两个老板的互动,尤其是小老板的傻样,就摇头,“哎,吃个饭,被喂了一嘴狗粮。”
 
小武瞧见他摇头,就问他,“许二明,你是最近一年要朝谐星发展了,怎么来找你的都是搞笑综艺?”
 
邱靖一回答,“是他自己招的。没事老听相声。唱歌的味儿都快不对了,rap说得像快板儿似的。”
 
许二明也不服气,“你还说我,老跑到国外拍电影,您还记得您是歌手吗?我好歹跨界没出国,您呢,都跨了大洋了,难怪粉丝最近老发私信问我,邱靖一是不是要单飞了。”
 
“什么单飞啊!我们不是说过的吗?组合不分开的。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开个粉丝见面会,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邱靖一作为组合的队长,还是有清楚的计划的,“我们到时候请丰子锐来做嘉宾,好不好?”
 
“好是好,可他刚得了金曲奖,又去采风了。希望能顾得上回来。”绍嘉奇有些担心。
 
“我跟他说,他很关心你们的。”项秋然打了包票。
 
吃完饭,大家争着去洗碗,小武终于满意了一点。
 
不过,晚上他还是想问清楚,“秋然,今天怎么了?老觉得你神神秘秘,不开心。”
 
“其实,不是今天,是昨天。我一忙,就给忘了。昨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是我的新生开始的时候。”昨天,是前世死去的那天。而今天,是全新的人生开始。
 
小武想了想,昨天,他和秋然注册了公司,于是,他也笑了。
 
新公司成立,签了新的艺人,也投资了新的影视剧,招了更多的经纪人、助理以及工作人员。
 
两位老板这几年光在演艺圈里就赚了不少的钱,也捧红了十多位艺人,在加上两人都年轻英俊,有人甚至用人生赢家来形容两人。想搭上项秋然和武朝阳的男女艺人多了,也有人表示些暧昧,有女的也有男的,但是两个老板都跟完全不懂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慢慢地业内的人就知道了,勾搭这两个老板没用,勾搭武朝阳能获得两个白眼,还有些尖酸的话,一点不留情面。但勾搭项秋然更糟糕,一般勾搭不成后,没多久,就会遇到好多不顺利的事情,邪门了。
 
后来,就有人传出,那两位老板是一对,之后,作死的人明显少了。
 
这天,项秋然和小武在一个颁奖晚会上一起上台,领了最佳制作人奖,他们一起捧起奖杯的时候,相视一笑的画面,让很多人觉得美好。就算传言是真的,他们俩真的在一起,这样优秀的两个人,真的相配。一些顽固的人也开始觉得,如果是这样优秀而默契的两个人的话,好像可以理解。
 
出了会场,一个老熟人拦住了去路,师容。
 
小武立刻警惕起来,握住了项秋然的手,十指相扣。
 
师容有点憔悴,他看着对面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在发呆。
 
“师容,恭喜你,刚才获得了最佳配角提名。这也算是获奖了,评委肯定了你的演技。”项秋然如今事业有成,生活幸福,也愿意宽容地对待曾经反目的老同学。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你们要幸福。还有,对不起,以前的事情,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对的。还有,不要原谅我。”师容说完,深深地看项秋然一眼,转身走了。
 
小武说,“不相干的人走了,我看这次,他是真的悔过了。不过他说的对,你不许原谅他。听见没。”
 
“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坐在车里,小武在发动车之前,突然想起来问项秋然,“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啊。”
 
突然的告白让小武傻了,他回头看项秋然,对方也坦然地看着他,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小武急切地问,“你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啊?”
 
“再说一遍什么?你是个烦人精?”
 
小武气结,“讨厌啊。”
 
“好啦,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呢?”
 
“这还差不多。”
 
“好了,回家了,给你做好吃的。”
 
“我们一起做。”
 
……
 
——
 
他们的故事没有完结,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幸福地活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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