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皇兄(皇兄不要离家出走)+番外——太子姑娘

 文案:

 
离家出走三年的皇兄,突然回家了。而且,还拐回了个小萌娃……
 
于是,老大联合三个逗比弟弟,合伙气气老爹,顺带着带带娃,谈谈恋爱,夺夺嫡。结果……
 
其实这是一个甜的不要不要的兄弟有爱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俊杰 阴差阳错
 
主角:苏延靖,苏延辉 ┃ 配角:苏延铭,苏延佑,苏小宝,小胖兔 ┃ 其它:兄弟
 
第1章:回家
 
那是战后的一个清晨,朝霞散发出温暖的橘黄色,炫耀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浮云之下,一切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京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男子带着妻儿,跟随着人流涌进城去。这是他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距第一次已有十一年,在一个政权颠覆之后。
 
很遗憾,失去权力被拉下马的那位倒霉皇帝是他大伯。夺取皇位的,正是他爹。
 
三皇子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闯入了一家简陋的小客栈,直奔二楼客房。大家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奴仆,以及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时,纷纷跑来围观,都道这是谁家公子哥,走错地方了吧。
 
三皇子耳力超群,听到后唯有苦笑。没办法,今早收到他大哥传信,让他来此。
 
看到信的那一刹那,三皇子使劲揉揉眼睛。写信之人居然署名苏延靖,正是他意外失踪,啊呸,故意走失三年的大哥啊!!!
 
要说为啥是故意的呢。毕竟他大哥离开之时是十八岁,不是三岁。也没有失忆或者痴呆。以他哥的身手,也不可能被人劫持。至于被骗被拐,开什么玩笑,确定是人贩子拐走他哥,而不是大哥拐卖人贩子?
 
三皇子边想边走着,转眼就到了二楼,正巧他哥听见动静,来楼梯口迎了迎。
 
兄弟二人三年未见,咋一见面,应抱头痛哭,一诉相思之苦什么的。然而,在这俩人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他家大哥一见到三弟,就像遛弯回来碰见自家小弟一样,十分随意的大喊一声:“小铭啊。”
 
三皇子叫苏延铭,于是老被哥哥小铭小铭唤着。可现在他是堂堂王爷,底下这么多人看着,脸顿时一黑,什么离愁别绪都没有了。他挥手让所有人下楼,快步上前,“大哥,不要乱叫。”
 
“好好好。”他大哥无所谓道,“让你准备住的地方准备好了吗?要独门独院,环境要好,适于养病。”
 
“养病?”这事他大哥在信上就吩咐过了,可看他大哥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病人啊。
 
“对。”大哥边走边说,转眼带老三到了客房。
 
门打开,一名妇人站在门口。老三一愣,“这位姑娘……”
 
“是你嫂子。”大哥接话道。
 
“这位嫂子,啊不对,大嫂好。”老三晕了半天,总算晕回来了。
 
大嫂看着眼前这位亲王小弟,表示也有点晕。
 
妇人请他进门,老三跟在大哥身后偷偷问:“大嫂生病了?”
 
“不是。病的是你侄儿。”
 
“侄儿?!”老三默默吐槽,三年不见又是娶妻,又是生娃的,速度够快的啊。
 
“我侄子多大了?”
 
“八岁。”
 
“哦。啊?”反应慢半拍的老三终于发现了个问题。八岁?!二十一减八等于多少来着?这题咋忽然不会算了?
 
老三一脸懵逼的望向他哥,心算三遍终于确定,等于十三。这个答案让他呕出一口血,果然不愧是大哥,这有孩子年龄比他第一次逛窑子还要早啊!
 
“大哥,你啥时候娶的嫂子啊?还有你这三年去哪了啊?还有……”老三一个劲的问问问,他严重怀疑他大哥老早就和姑娘私定终身,好不容易得着机会就抛弃兄弟,和他大嫂私奔了。
 
“唉。”大哥终于被问烦了,长叹口气,“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老三立马竖起耳朵,正准备听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呢,结果等半天没下文了。
 
“呃,然后哩?”
 
“太复杂了,就不说了吧。”
 
“……”老三欲哭无泪,他大哥耍人的本事丝毫不减,依然让人猝不及防。
 
等苏延靖把孩子抱上马车,将妻儿安顿在恪王府后,终于有时间和三弟聊聊天了。兄弟俩寒暄了几句后,终于进去正题。
 
苏延铭问:“大哥,这次回来,再不走了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老头子打死我了呢?”
 
“这个……”老三一想也对,故意失踪,私自成亲,还有那么大的孩子。估计他老爹,会被气吐血吧。
 
“我先藏你这儿,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对了,把老二叫来一起商量。”
 
“叫他干嘛。”老三一脸不情愿。谁不知道如今三皇子和二皇子水火不容。传言说二位皇子都在暗中较劲,誓要夺嫡。于是朝中大臣早早就开始站队,分为两党。一方是拥护二皇子的怀王党,另一方是三皇子的恪王党。
 
可大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直接一拍桌子,“叫不叫?”
 
“叫叫叫,我立马派人去请。”老三是从小被老大吼大的,苏延靖一发飙,瞬间就怂了。
 
这边派人去请怀王,那边大夫已经来了。一白发老头慢悠悠的把把脉,翻翻眼皮,弄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
 
苏延靖焦急的问他情况,老爷爷一上来就是一堆阴啊阳啊,虚啊实啊什么的。苏延靖干脆利落的打断他,“没听懂,您能用通俗易懂简单明了的语言翻译一下吗?”
 
合着半天全白说了,白发老爷爷很是郁闷,心中暗暗鄙视,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要是老爷爷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位,穿得跟街上流民一样烂的人居然也是皇子,那肯定不敢在此卖弄了。
 
老爷爷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另请高明吧。”
 
三皇子大吃一惊,眼见大嫂就要昏过去了,急得直跳脚。却见自家大哥一脸淡然,吐槽道:“治不了早说啊,浪费这时间。”
 
老头气疯了,他好歹也是给王爷看病的医官,居然被个平民鄙视了。愤愤道:“谁家的毛头小子,竟敢小看老夫医术?”
 
老三闻言哭笑不得,这毛头小子是皇家的。
 
“不小瞧你,你就治的好了?”苏延靖反问。
 
“这……”老大夫被堵的哑口无言,“这病是难治,可你准备好药材了吗?”
 
“药材我有,府上多的是。”老三拍着胸脯说道。
 
大夫接着说了一大堆名贵药材,老三听完放下大话,“小菜一碟。”开玩笑,他堂堂恪王府啥稀罕药材没有啊。
 
“而且,需要长期治疗。刚刚说的,也就是一个疗程需要的药吧。”
 
“……”这回老三没话说了。这病,好烧钱啊。
 
苏延靖到底是老大,听完后似乎早已料到,对大夫说:“药材什么的我们来弄,麻烦先开个方子吧。”
 
虽然老大夫觉得开不开方子都一样,不过看在三皇子面子上,默默去写药方了。
 
此时老二终于到了,他在路上已得知大哥回来了,但见面时,依然挺激动,一时忘记还有外人在场,直接叫了声:“大哥!”
 
大哥?在旁默默写字的老大夫迷糊了,这是市面上的话本看多了吗?敢和皇子称兄道弟,难不成是一种新的昵称?
 
“喂!”老三先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拉着老二走向客厅。苏延靖对妻子交代了几句,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时隔三年,兄弟三人组秘密会议,再次召开。
 
而此次会议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在不惊动父皇的眼线下,掩护苏延靖在京中久居?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老二慢吞吞的分析着,“京城人来人往,父皇手下眼线众多,除非不出府,并且还要保证,恪王府的下人们不泄密。”
 
“不出府就不出府。可王府上下那么多人,小铭,你能担保吗?”
 
面对大哥的质疑,老三挠挠头,“不能。”
 
老二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对大哥的身份保密。”
 
“好像已经泄露了。”老三想想那位大夫,还有一起去客栈的下人,十分郁闷。
 
苏延靖道:“那就从现在开始保密,已经知道的,就……”
 
“灭口!”老三抢答,顺带做个划脖子的手势。
 
老二:“……”
 
老大:“太凶残了吧,敲打他们别泄密就成了。”
 
老三却又在纠结,“万一父皇问起呢?”
 
“打死不承认。难不成老头还派人搜府抄家?”大哥拍拍老三的肩膀,“撒谎这种事,难不倒你吧。”
 
“你是……在表扬我吗?”
 
“是啊,难道夸的不够明显?”苏延靖说完,又转向老二,语重心长的教导,“至于你嘛,要求低点,一问三不知总能做到吧。”
 
轮到下一个问题时,大家又没头绪了。是关于名贵药材的收集问题。
 
人参什么的还好说,但有些药,产量稀少,不是用钱就买的到。不过要想得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有个皇帝老爹,要是他们也弄不到,估计全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弄到了。
 
于是他们直接跳过采购环节,开始讨论如何从老头手中扣出点药材用用。
 
虽然他们是皇子,要上一点两点的很好拿到,但是要长年累月,源源不断的要,这就不能不让他们家老奸巨猾的老头产生疑心了。
 
“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的。”老大环顾四周,笑容可掬的说道,“考验咱兄弟情义的时刻到了。”
 
老二老三面面相觑,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老大才不给他们考虑时间,又开始出感情牌,拍着老三的肩膀,露出热情友好的招牌笑容,“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当然是!”
 
“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必须的。”老三一脸坚定的说。
 
苏延靖顿时老泪纵横,欣慰道:“哥果然没白养你们这么多年。”
 
众人:“……”
 
第2章:偷药
 
苏延靖的方法简单粗暴,就是让弟弟们编各种各样的理由,去骗药材。
 
于是,第一天,因天气变化,怀王偶染风寒,需要人参滋补。
 
第二天,恪王练功时走火入魔,受了内伤,需要鹿茸调理。
 
第三天,怀王伤春悲秋,郁结于心,需要冬虫夏草治疗。
 
……
 
第十天,恪王出门扭伤脚,急需灵芝调理。
 
“脚崴了需要灵芝?!”苏延靖已经被老三彻底打败了。
 
“拜托,我又不像某书呆子那样多愁善感,弱不禁风,有各种奇奇怪怪理由。”苏延铭郁闷道,“我现在已经是‘遍体鳞伤’了,再来点什么练功误伤走火入魔的,估计就可以直接替我收尸了。”
 
“哎。药非得你自己用吗,你府中那些个莺莺燕燕,谁没个病啊灾的。”
 
老二苏延辉十九岁,老三苏延铭十八,二人尚未及冠,也无正妻。不过老三花花公子一个,纳了好多侧妃,而老二正人君子一个,从未纳妾。
 
“对哦!”老三一拍脑袋,“女人家才更需要调养,早知道我费那事,看把自己弄的,走路还得装瘸。”
 
老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家伙,这智商……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
 
等老三用侧妃的名义拿了一堆药后,老二十分谨慎的喊停了。他分析说:“再拿下去,御医们势必要上报给父皇,这对我们不利。”
 
“我这拿的正爽呢,有必要那么小心吗?你自己怕不想拿就算了,我可不怕。”老三不以为然道。他就是看不惯老二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性格。
 
“老二说的也有道理。看来搬空御药房是没指望了。”苏延靖表示心有不甘。
 
“搬空?!”众人无语。
 
“还有小铭啊。”苏延靖回过神来,开始说教,“你刚刚什么态度,怎么说话呢,他可是你二哥。”
 
“是是是,二哥。”老三默默吐槽,二哥?是够二的。
 
要到的那些药材果然还不错,支撑了一个月后,告罄了。
 
众人默默无语,连苏延辉都没法子了。于是老大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那就偷药。”
 
“噗——”
 
“咳……”
 
苏延靖漠然的看着两个弟弟喷茶的喷茶,咳嗽的咳嗽。等他们消化完这么劲爆的消息后,终于开始抢问了。
 
老三第一个提问:“宫墙那么高,翻得过去吗?”
 
“呵呵,开玩笑。”老大淡定的说,“我有说翻墙吗?”
 
老三:“……”
 
“大哥打算混入宫中?”还是老二的猜测比较靠谱。
 
苏延靖承认:“你们俩谁进宫时,捎带上我就行了。多简单的事。”
 
捎带?简单?!老二老三只能呵呵了。
 
“进宫之后呢?”老二想知道大哥的全部计划。
 
“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我装扮成太监混进去,拿到药后在宫门汇合。”
 
“这就完了?”老三一愣,为毛听起来似乎好简单的样子呢?难道现在闯宫都是这么低级轻松的事啦?
 
还是老二比较有逻辑,立马指出问题:“进去容易,但你一个人,找得到御药房吗?”
 
“御药房我熟。”苏延靖道。
 
老二知道大哥曾经入宫为质,但是……“作为人质,可以到处乱跑吗?”
 
“当然……”老大轻蔑一笑,“不能!”
 
老二:“……”
 
苏延靖虽然是以玩笑的口吻来讨论这件事,但实际操作时,还是蛮靠谱的。老二惊奇的发现,大哥真的知道御药房所在,然后伪装成老三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在化个妆易个容,混在人堆里,大摇大摆的就进宫了。
 
这回他的目标不是拿多少药材,而是拿到最珍贵的几味草药,据说千金难求,是给他老爹备用的。
 
于是苏延靖亲自出马,轻车熟路的翻入御药房,避开看守,翻箱倒柜开始寻找。
 
柜子,没有!
 
抽屉,没有!
 
箱子,没有!
 
苏延靖接连找到几味药后,最后一味海马怎么也找不到了。他记得老二说过,前不久地方上有进贡海马给老头。老二老三还都帮他要过,可惜御药房不给,用其他药材代替了。
 
苏延靖终于露出一点慌乱的神色,这在他以往可不多见。看来老头是察觉到啥了,那么他会如何做呢?
 
父子斗法,正式开始!
 
苏延靖猜测不错,本来皇子从御药房拿点药材,天经地义。但海马稀有,而且还是两位皇子一起要。给谁不给谁,这就不好办了。于是御医就将难题抛给皇帝。
 
而皇帝这老头,典型的干得少想得多,不好好和儿子们交流,尽瞎琢磨孩子的心思了。再联想起目前夺嫡的“严峻”形势,皇帝愣是把简单的求医问药给想成阴谋论了。
 
为啥老二老三同时求药呢?听御医说他们也没啥大病,只是吃补药而已,至于吗?嗯,肯定有问题。是不是听说朕刚得了海马,想试探下朕会赏给谁?从而得出谁更得宠。
 
哎,这些孩子们……皇帝表示当爹好累,各个明争暗斗,都不省心呐。
 
皇帝刚感慨完,就听内侍禀报,怀王和恪王来了。
 
老二老三只是照常来请安,只是今天,老三还有掩护老大入宫的重任。兄弟俩心不在焉的问安之后,正准备退下,忽然听皇帝说:“听闻你们最近多灾多难,身体恢复如何了?”
 
果然还是被老爹知道了,苏延铭打哈哈道:“还好,还好。”
 
“朕这正好有海马。”皇帝拿出一个盒子,“你们觉得,朕该给谁?”
 
海马居然在皇帝手上,两人同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大哥……去药房偷什么?
 
而皇帝此举意味不明,老二颇为谨慎,倒是老三抢答:“父皇,儿臣最近练武,时常受伤,不如给我吧?”
 
要是往常,皇帝还是很喜欢老三的,基本上就顺水推舟给他了。可今天皇帝是来给他们上课的,势必要他们懂得啥叫孔融让梨,兄友弟恭。
 
“老二,你觉得呢?”皇帝又问。
 
“嗯……但凭父皇做主。”苏延辉一向都被忽略的那一位,这回皇帝忽然发问,更是一头雾水。什么鬼,父皇居然开始关心起他的想法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今这药不再是救命的良药,而是让你们兄弟离心的毒药了。”说罢,皇帝竟然想将它扔去火盆烧了。
 
“父皇,父皇,我忽然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我不要了,给二哥吧。”
 
“父皇,给三弟吧。”
 
天哪,这都是什么事啊老二老三顿时泪流满面,反正无论谁拿到都是给大哥的,我们是多么的团结有爱,您老人家从哪看出我们离心了?
 
“嗯?”皇帝皱眉,这剧情发展不对劲啊。这老三啥时候对老二这么友好了?
 
虽然没照剧本发展,但皇帝说一不二的性格摆在那儿,该烧还得烧。之间他缓缓走到火盆前,眼看就要扔下去了。
 
“父皇!”
 
“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突然腾空而出,直接一捞,将将把药材从火盆里夺走。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老二老三都看呆了。惊吓来的如此迅猛,那对难兄难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易容的大哥,虎口夺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刺客啊,来人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内侍,他最先发现有人从窗口翻入,轻功高,身手快,而且离皇帝的距离如此近。他顿觉不妙,于是立马叫人。
 
一堆侍卫从殿外涌进,将出去的路给封死了。
 
门堵住了,老大便打算翻窗户。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冲上去,然后一个转身、连踢。
 
“砰砰砰”连续三脚分别踢中最前面的三个人,然后借力向后飞。此刻剑光毫不留情的从苏延靖身边掠过,只见他向左一躲,避开了。
 
漂亮!老三在一旁看的是热血沸腾,只恨不能为他哥欢呼加油,但却只能摆出一副沉重的表情给老爹看。
 
“是窗户。”那些侍卫也不傻,虽然晚了但还是看出苏延靖的意图,于是向窗户边转移。
 
皇帝皱眉,向窗户前移了一步,吓得众侍卫汗如雨下。主子啊,您不该是躲在后面安全位置吗?虽然您武功还成,但也不能暴露在刺客身前啊。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那刺客看见皇帝拦在了身前,一个顿步,转身又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苏延靖成功的被他爹给逼入绝境了。门口有人,窗户边现在也有人了。
 
正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老三冲出去了。他护在大哥身前,怒视挡在门口的众侍卫。
 
不对不对不对,老二内心呐喊着,堂堂皇子为太监打架,这不是暴露大哥身份吗?
 
“小铭你脑子进水了吗?”老大也被气得不得不吐槽了。
 
围观的侍卫们都木了,小铭?是在叫他们堂堂三皇子恪王殿下吗?
 
“呃……我忘了我们现在是敌人。”苏延铭泪流满面,他和他哥一直都是并肩作战的,冷不丁敌我关系一互换,惯性思维一启动……就忘了。
 
不过这招效果挺好的,至少侍卫们也呆了,他们艰难的在保护皇帝还是反抗皇子的伪命题中,寻找不到答案。
 
侍卫纠结着,但皇帝心里清楚。他看着老二老三,以及所谓的“刺客”,发话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承认的话,朕可从轻发落。”
 
皇帝还是挺有威信的,老三的抵抗到底还是减弱了。他惴惴不安的看看皇帝,再看看大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
 
而此时围攻的众人也反应过来了,皇家侍卫毕竟不是吃素的,看见那刺客一直护着一个盒子,打算先抢了盒子再说。
 
苏延靖倒是想一鼓作气冲出去,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招不慎,把装草药的盒子丢了。
 
“停停停!”见药材被抢,苏延靖只得叫停认栽。而皇帝也在这时下令,全部住手。
 
第3章:被抓
 
场上,侍卫们纷纷收起兵器,然后……默默围观。老二老三飞快转动大脑,想着该如何解释当下乱局。唯有皇帝和苏延靖,二人无所事事的站在中央。尤其是老大,简直和路人甲一样,还是那种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眼神中透出无辜和困惑,一脸发生了什么啊我不知道啊?仿佛惹出乱子的不是他似的。
 
“父皇,我招。他不是刺客。其实是儿臣需要海马,不关别人的事。”苏延铭费力的组织着语言,想编个天衣无缝的理由。然而这件事对他来说太难了,连老二都想不到,他怎么可能想到呢?
 
“还挺讲义气的。”皇帝面无表情的说,“你需要?因为扭伤脚?”
 
“……”苏延铭暴汗,老爹你知道的太多了。
 
苏延靖差点笑场,小铭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帝冷冷的瞥一眼在旁忍笑的老大,嫌弃道:“这易的什么容,赶快撕掉。”
 
“易容?什么易容?”老三装傻,继续垂死挣扎着。
 
老二知道是瞒不住了,微微一叹。
 
老大撕下了人皮面具。
 
皇帝久久端详自己的长子,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孩子了。父子俩到底有多少年没见了,三年?六年?他没数过。而且再次重逢,他觉得老大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了。
 
见谎言被拆穿,老三终于装不下去了。只能仗着父皇的喜爱,开始胡搅蛮缠:“父皇,海马对我很重要,您就给我吧。”
 
皇帝头痛,这是海马不海马的问题吗?这是欺君好吗?
 
还是老二比较有眼色,赶紧跪下来道:“儿臣知错,求父皇开恩,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啊?哦,对对对,我们再也不敢了。”老三也赶紧叩头请罪。于是只剩老大孤零零的站着。
 
这笔架山的造型是什么鬼。老二老三跪在左右两边,很默契的一人拽着苏延靖的一条袖子,扯扯扯,使劲扯,结果……
 
“再拽袖子就要扯掉了!”苏延靖爆发了。
 
卧槽,这死心眼的彻底没救了。老二已经放弃了。
 
老三还继续求情:“呵呵呵,他、他因为孩子病了,比较焦虑。不是故意不敬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哥辛苦要海马,也是为了救孩子啊。”
 
“……”苏延靖内心咆哮,不要再说了,就这智商简直是多说多错,闭嘴闭嘴闭嘴啊!!!
 
果然,皇帝问道:“哦?还有孩子了?成亲了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苏延靖:“……”
 
皇帝又问:“何时成亲的,孩子多大了?”
 
“去年,八岁。”
 
“呃……”这回把老二惊到了,居然八岁?!他因为和老三有着各种私人恩怨,不方便常常去恪王府串门,于是也没仔细看看自个侄儿,只是在最初见过几眼。
 
可是,八岁?他一直以为是五六岁啊,怎么着也比老四苏延佑小吧。这道计算题,老二也转不过来弯了。
 
所以说还是皇帝老子高明,直接问道:“是亲生的吗?”
 
“不是啊。”老大特别淡定的承认了。
 
老三又被惊呆了,“不是?那孩子是谁的?”
 
“他爹死了,他娘就……”老大一脸你懂的表情。
 
可老三真的不懂,“嗯?他娘呢?”
 
“……”呵呵,小铭你是老天专门派来整我的吧。
 
还好老二懂了,拉过傻老三附耳几句。然后苏延铭就炸了。
 
“你疯了吧,居然娶……”
 
“嗯——?”苏延靖很有威严的哼了一声,成功堵住了老三后面的话。
 
“咳,当然,孩子是无辜的。无论是不是亲生,都不能见死不救对吧。”老三赶紧转移话题,“父皇啊,看在无辜孩子份上,给点海马吧。”
 
这样都把话题扯回来,太生硬了吧!老大老二在心中呐喊,简直无法直视。
 
可是皇帝还真接茬:“看在老三的面上,海马可以给你。但是,今天的事,必须给朕个交代。”说罢示意抢盒子的侍卫把东西给他。
 
苏延靖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向冷血冷面,铁石心肠的老头,居然会发善心了?他端详老头表情良久,看得他老爹很郁闷的凶道:“再不接就不给了。”
 
苏延靖一个箭步上前,“嗖”的一下抢过盒子,牢牢的护在胸前,生怕老头反悔似的。
 
“那么现在,我们该好好的算算帐了!”
 
皇帝让无关人等全部出去,只道让老大留下。兄弟三面面相觑,恨不得老爹突然之间失忆了。可惜这种好事没有发生。最后老二老三一步三回头,给他们大哥留下一个加油鼓励的眼神。
 
加油你妹啊加油。苏延靖简直哭笑不得,然而他那没有失忆的皇帝老爹依然很清醒的问:“板子还是鞭子?”
 
那语气就像问,喝碧螺春还是铁观音。那他一定会说随便。可板子和鞭子嘛,任何人都要好好权衡一二了。
 
可苏延靖是乖乖挨打的人吗?当然不是!他反问道:“凭什么打我。”
 
“当初我们说好的。”皇帝温柔的讲道理。
 
“我乖乖听话,你不杀我娘。可她已经病逝了。”
 
“所以你就敢离家出走了?”
 
“不然呢?”
 
皇帝摇摇头,一副“你小子还太嫩”的表情,忽然问道:“听太医说最近给了很多名贵药材,那个孩子,病得很重吧。”
 
“……与你无关。”
 
“药材够吗?”
 
“……”
 
“朕可以给你药,只要你乖乖听话。”
 
“无论什么药材,都给?”苏延靖表示打死不信。
 
“但凡你需,只要我有。”
 
天子一言九鼎,苏延靖觉得老头敢放出这大话,一定不是让他乖乖听话这么简单,有阴谋,很深的阴谋。
 
“你要我做什么?”苏延靖打算先问清楚,他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哦。
 
“这个……先保密。反正朕无论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吗?”
 
我靠,果然是卑鄙无耻,老奸巨猾。苏延靖内心瞬间骂老头一百八十遍,却不得不走上前,撑着桌子等鞭子。
 
“那边还得着救命呢,要打快点……啊!”
 
老头果然遂他心愿,麻溜的开抽了。
 
“你就这态度?”皇帝边打边说。
 
“你管得着吗?”老大咬牙切齿,果然好久没被打了,真疼。
 
“看你把老三带成什么样了。”皇帝继续打,“管管你这些弟弟。”
 
这话居然出自当爹的口中,子不教父之过,到他这变成大哥的过错了。
 
不过这话放在他们家,愣是没感觉到一点点违和,因为他们已经习惯老爹四处征战不见人影,老大长兄如父,带他们玩,呃不对,是带他们……学习。(谁信?)
 
皇帝手下不停,打得又快又准,苏延靖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想在老头面前示弱。
 
“谁允许你娶妻的?娶的还是比你大的。”
 
“女大三抱金砖。”
 
“不止大三岁吧?”
 
“反正我这辈子认定她了,不会再娶其他女人。”苏延靖紧握双拳,就算被打死,他也不打算松口了。
 
“娶平民就算了,你将来是要……你还是这么任性。”皇帝也知道苏延靖不是服软的人,劝也是无用。
 
皇帝打他也没个数,简直就是想打多少就打多少,全看老头心情。这可苦了苏延靖,他连个盼头都没有。
 
苏延靖苦苦熬着,感觉熬了许久,疼的都麻木了。他感到身后有温热液体打湿衣裤,估计都打出血了。苏延靖虽然倔,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他坚持不住了自会说,痛了自会骂,生气了自会打。
 
等这次终于到了他的极限,便愤愤道:“你不能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打死我吧。”
 
不是亲生!皇帝心中一痛,忽然住手了。苏延靖正颤抖的等待下一击呢,结果等半天居然没动静了。
 
他扭头发现老头竟然在打他时愣神了,这是……鬼附身还是突然失忆?还没想清楚,就听老头一声吼:“滚。”
 
苏延靖华丽丽的……滚了。
 
苏延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让皇帝纠结了很久。怪就怪已逝的王妃,也就是苏延靖他娘。
 
当年他们是政治联姻,对这位正妻并无任何感情。婚后又是东征西讨,常年离家,于是妻子竟然和一个侍卫……私通了!!!
 
皇帝得知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而且还带了那么多年,气得直冒火。他直接下令就将那侍卫处死,并软禁王妃。可这事还没完,后来他听侧妃告密,妻子和侍卫居然还有一个孩子。顿时他拿着剑,质问王妃。可那女子却打死不承认。
 
皇帝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不说,那妻子所生的两个孩子,都有嫌疑。他威胁说要把两个都杀了。终于,王妃开口,她泪流满面的说:“是延靖。”
 
得知真相后就好办了。他本想秘密杀掉这个孽障,正巧他大哥对他手中的兵权十分忌惮,让他派嫡子入宫为质。
 
苏延靖便去了。他刚得知自己身世秘密,而他唯一交换条件是,他乖乖听话,他爹保证不杀他娘。
 
他知道此去再无回头的可能。没有人会来救他,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那年,他十岁。
 
苏延靖一去经年,说是去陪东宫太子读书,实则在东宫的日子,连奴才都不如。
 
而王妃,也被软禁多年。直到死,才见到了她的夫君一面。这一面是她求了半天才求来的,只是为了亲口告诉他一个真相,纠正多年来的一个错误。
 
苏延靖,的的确确是王爷亲子。
 
说实话,老二书读的最好,这些年皇帝还挺喜欢他的。此时一听这话,震惊莫名。那么说,老二苏延辉就是那个和侍卫生的孩子了?可王妃什么都来不及说,便逝世了。
 
皇帝终于向朝廷上书,以苏延靖母亲病逝为由,让他回家奔丧。等苏延靖回来时,他看着老大和老二,心底便已明了,谁才是亲生的。
 
毕竟当年他们还小,如今长大后再看,苏延靖的相貌和性情,果然最像苏家的人。而苏延辉,则是聪慧有余,谋断不足。做事总是想太多,犹豫不决。
 
他本想好好补偿长子,他本想重建父子关系。可上天却不让他有这样的机会了。
 
由于苏延靖久不回京,时局顿时紧张了起来,朝廷逼人太甚,他终于决定造反。
 
战事爆发,他转身前线攻打皇宫,而禁军却端了他在滁州的大本营。王府内家眷女仆几乎全都罹难,而他的四个儿子,却下落不明。
 
是以,年仅十六岁的苏延靖,带着苏延辉和苏延铭一起逃出王府,怀里抱着的,是刚过两岁的苏延佑。
 
第4章:受训
 
苏延靖一瘸一拐的“滚”出来了,走出去一看,老二老三还在门口等他。
 
“大哥?”老二担忧的望着他,欲言又止。
 
老三快人快语的问道:“痛不?”
 
“切。”苏延靖一脸不屑,潇洒的一挥手,“老头最近体力不行啊,跟挠痒痒差不多。”
 
说是这样说,可看到苏延靖额角冒出的汗水,以及苍白的脸颊,老二明白,大哥伤的不轻。
 
此时皇帝派人传话,让苏延靖留在养心殿住下。老二露出担忧的神色,心道父皇竟没完没了了。
 
老三问道:“父皇为何留下大哥?”
 
内侍说皇上想念大皇子,要大皇子留下来陪他聊聊天,顺便为他治伤。
 
此等官方辞令,鬼才会信。皇帝老儿啥时候会那么好心,还聊天?治伤?
 
“我就知道,父皇果然还是心疼大哥的。”老三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二扶额,还真有信的啊!
 
老大也笑,若人人都像老三一样,世上就少很多纷争了。他取出怀中海马,交给老二,“把这给你嫂子,熬药给小宝喝。”
 
“你自己小心。”苏延辉轻声嘱咐,“别对着干。”
 
苏延靖养伤期间皇帝再没找他麻烦。而宫女太监们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大皇子还有点懵,摸不出他的性子,也看不出皇帝对其的态度。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先当大爷供着吧。
 
所以苏延靖的日子还是很安逸的,除了偶尔担忧一下小宝的病情,其余时间就是混吃等死。
 
于是等皇帝忙完政务,终于想起自己的长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苏延靖独自一人坐在桌子边,正大鱼大肉,大吃大喝呢。重点是右手边还东倒西歪的摆着许多空酒壶。皇帝一看就火大,他不知道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吗?
 
皇帝二话不说,冲进来就把酒杯酒壶都砸了。
 
“叮叮当当”一阵清响,苏延靖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爹。老头出门又没吃药吗?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屋内伺候的奴才立马跪倒一地,都不知道怎么就惹得龙颜大怒了。
 
“你干嘛?”苏延靖不怕死的怼了一句。
 
“谁准你喝酒的?再让我看见你喝酒,打断你的腿。”皇帝扫视了跪了一地的人,继续说,“还有,以后只给他弄些清淡的,鱼虾之类都不许吃。”
 
天哪,饭都不让好好吃了,苏延靖直接跳脚:“凭什么,你这是虐待。”
 
苏延靖一句话,吓得那些太监们都快晕倒了。可皇帝已经习以为常了,漠然一笑:“怎么,不想要药了?”
 
一句话,彻底堵住苏延靖的嘴。
 
卑鄙无耻,没有人性!苏延靖恨了老头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你也不能在这白吃白喝啊。”皇帝又有了什么坏主意,“明天开始,每晚来朕的书房,帮朕整理奏疏。”
 
苏延靖:“……”
 
第二天晚上,苏延靖准时到御书房报道。皇帝老头拿笔指了指专门摆的一张书桌,示意他坐那。苏延靖坐下一看,桌子上摆了一摞折子,看着就头大。
 
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苏延靖翻了翻,长篇大论的歌功颂德真是好无聊好吗,于是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就这样在圣上面前睡觉的,天下找不出第二个。宫女太监目瞪口呆,简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结果皇帝还是看见了,使劲咳了一声,苏延靖耳力不错,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抬头环顾了下四周,见宫女们还是像木头一样低头站着,老头依然在看折子,于是他打了个哈欠,趴下继续睡。
 
众人:“……”
 
皇帝终于被气的开口了:“你胆子越发大了,敢在朕眼皮底下睡觉?来人,把他凳子撤了。”
 
有病吧这是,都深夜了还不让人睡觉?苏延靖心底吐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看不完不准睡觉。”皇帝发话了。
 
为了保证睡眠,苏延靖飞速扫过一遍,整理分类后,道:“看完了。”
 
“看懂了吗?”
 
“……没懂。”
 
“全部弄懂,否则不许睡觉。”
 
苏延靖一脸懵逼,不是看过就行了吗?为毛还要耗在这里去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老头脑子有病吧,来学习看奏折的,不应该是老二或老三吗?
 
于是他真就问了:“那个,您今天……吃药了吗?”
 
皇帝:“……”
 
整理奏折的苦逼日子过了几天,苏延靖终于受不了了。他有天很含蓄的对老头说:“我觉得,我的伤已经好了。您看……”
 
皇帝淡淡道:“那就好。”
 
苏延靖眼睛一亮,苍天啊,他总算熬到了离开皇宫的这一天,感谢上天啊!!!
 
结果还没等他感谢完呢,皇帝一句话又将他打入地狱。
 
只听皇帝高深莫测的说:“既然好了,就可以干更多的活了。”
 
“……您看您白天要上朝,接见大臣,公务繁忙,日理万机。那啥,我就不打扰了吧。”
 
“不打扰,你白天去六部观政,晚上再来看奏折即可。”
 
呵呵呵,苏延靖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家小宝的病渐渐控制住了,小孩也可以下床走走玩玩,只是药不能停,得继续供着。
 
苏延靖心里那个郁闷啊,这么一算,何年何月才能摆脱他家老头的束缚啊。不过这话可不敢和他家掌柜的说。
 
要问谁是掌柜的,自然是苏延靖的妻子张瑶。这是个厉害的女汉子,也是个苦命的小女人。她从小克父母,长大了克夫,于是只身一人带个孩子,开了家客栈,经营的还很红火。
 
然而这一切又毁在了苏延靖他爹手里了。如果没有战乱,她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可惜战乱一起,家园被毁。她带着孩子背井离乡,差点丧命。还好她店里有个伙计身手不错,救了她一命。然后两人相互扶持,开始逃亡生涯。
 
那小伙当然就是苏延靖啦,他当年“失踪”后,化名李青,机缘巧合下来到了一家客栈。因为没钱吃饭,便被好心的掌柜的收留,在此当个小伙计。
 
苏延靖受刑这事,张瑶几天前就知道了。如今他回来了,看气色似乎还行,可见御医的药还算不错。
 
苏延靖回来先去看了小宝,果然如老三所言,他的病好多了。小宝看到苏延靖还挺高兴,一个劲问他为啥会是皇子,皇宫大吗,里面好玩吗?
 
苏延靖宠溺的看着小宝,笑而不语。其实他真不知道,把孩子从民间带入宫廷,到底是对还是错。而且小宝姓徐不姓苏,将来在皇室中,身份该多么尴尬。
 
等小宝玩够了睡着后,苏延靖才和妻子回房。结果一进门,他该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妻子给拉住了,指了指早已熬好的药,淡淡道:“把它喝了。”
 
“不是吧,我早就好了。”苏延靖喝了那么多天药,现在闻见药味就想吐。
 
“是吗?那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苏延靖忙捂住屁股,“这个……不好吧。”
 
开玩笑,他和她正如他爹猜测的那样,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兵荒马乱之中,哪有时间举办婚礼?要不是逃命时为了避免麻烦,故而对外称他们是一家三口,实际上却非真正的夫妻。
 
可张瑶却一脸无所谓,“我什么没见过。”
 
“……嗯,我还是喝药吧。”苏延靖彻底被她打败了,他家掌柜的依旧这么强悍啊。
 
苏延靖去六部观政那几天,由于皇帝想要历练他,对外故意隐瞒了他的身份名字,大家只当苏延靖只是一般的皇亲贵胄,并不知他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子。于是众官员对他客气有余,尊重不足。还好苏延靖心大,并不在意。
 
白天去六部学习完,等到晚上,又得去皇帝书房学习看奏折。皇帝摆出一副培养继承人的架子,苏延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
 
老头这是多少天没有吃药了啊!!!苏延靖在风中凌乱,难道老头患了间歇性失忆症?他到底记不记得我不是他亲生的啊?!
 
苏延靖好想对老头说,天哪快别折磨我了,我学这些也没什么鸟用,快去折腾你的亲生儿子们去吧。
 
有天,苏延靖装作很关心他老爹的样子,十分孝顺的说:“皇上啊,要保重龙体,记得吃药啊。”
 
皇帝奇怪:“朕吃不吃药,与你何干?”
 
“圣上啊,听说人老了,记忆力就不行了。您还记得当年那顶……颜色奇异的帽子吗?”
 
“闭嘴!”皇帝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打人的冲动,心中默念三遍,这娃是亲生的,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第5章:遇刺
 
时光匆匆而逝,不知不觉已到秋季,一年一度的秋猎又到了。每年这时候,皇家都会去京郊猎场涉猎。
 
于是皇帝带上了文武大臣,皇亲国戚,太监宫女侍卫等等,除了苏延靖。皇帝临行前语重心长嘱咐苏延靖,让他乖乖待在京城,继续学习处理政务!
 
苏延靖一脸便秘表情,只想呵呵。老头自己出去玩,不带他就算了,还要让他干苦力!苏延靖一气之下,决定……偷偷去。
 
面对自家大哥的花样作死的行为,老二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了,某人自求多福吧。
 
而老三永远是不嫌事大的吃瓜观众,立马欢欣雀跃的和大哥讨论如何偷偷去了。
 
可惜没有老二这个智囊参与的讨论,无论如何也讨论不出什么新意。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装作侍卫跟着大部队,顺道再易个容。而且用来易容的那张人皮,和上回闯宫时的一毛一样。老二看着身穿侍卫服,配个太监脸的大哥,已经不想和这货说话了。
 
苏延靖自我感觉良好的跟在队伍后面,还时不时和左右的侍卫们打个招呼。老二坐在马车内使劲给自家大哥眨巴眼睛,拜托,你个假冒的,要不要这么高调啊?
 
苏延靖一脸茫然的看向老二,然后……继续和周围的人聊天去了。
 
“小子,我咋没有见过你呢?”
 
“我新来的。”老大说谎不带眨眼的。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最近又有新来的了?”
 
“我可是三皇子恪王推荐的。”苏延靖继续编,“看,恪王来了,不信你去问他。”
 
果然,苏延铭不放心他大哥,故意骑的慢了些,掉到队伍后面了。
 
众侍卫见状下马纷纷行礼,只剩苏延靖直挺挺的坐在马上,大大咧咧的问:“怎么不在皇上身边陪着?”
 
“待那太无聊了。”苏延铭翻翻白眼,一脸生无可恋。
 
“对了,你来的正好,快给他们说,我是不是你推荐进来的。”
 
“啊?”老三表示没有听懂。
 
众侍卫:“……”
 
老三和老大一路上正大光明的闲扯着,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假侍卫和三皇子很熟似的。老二坐在马车内急的不要不要的,恨不能冲出来把那俩智障儿童给分离了。
 
结果忽然前方出现骚乱,呃,皇帝遇刺了。
 
“刺客呢?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老三兴奋的两眼冒光,左顾右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有刺客!!!”老大也是一脸兴奋,要是被皇帝老头看到自家娃娃这种表情,一定会怀疑这俩货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只有老二皱着眉头,问左右侍从:“父皇呢,可有受伤?”
 
“回王爷,皇上无事,刺客已被禁军击退,正在追捕。”
 
结果正说着,只见前方冲出一个黑衣人,在极力的摆脱身后追兵,向这边飞来。
 
“咦,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刺客吗?”苏延靖遥指那个黑影,对老三道。
 
“好像是的。”老三点头。
 
“他……似乎是往我们这边来。”
 
“好像是的。”老三继续点头。
 
“他应该是冲你来的吧。”苏延靖分析道。毕竟老三是恪王,挟持人质当然得选分量重的。
 
“好像是的。”老三沉重的点点头。
 
苏延靖拍拍老三的肩膀,留下一句:“兄弟保重。”然后闪人了。
 
苏延铭:“……”
 
那刺客果然冲皇子来的。他见苏延辉在马车内被重重保护,而苏延铭身边却只有一个侍卫。结果临近危机时刻,那唯一的侍卫,居然抛下自家主子,走了?!
 
这是多么不敬业的侍卫啊。刺客十分生气,虽然他同伴都死了,自己也受了点伤,但也不能这么被忽视啊。
 
为了刷存在感,刺客决定劫持三皇子,然后逃出去。结果他刚准备行动,三皇子自己先拔剑冲上来了。
 
刺客愣了愣神,这个剧情发展的有点不对劲啊。还没等他分析清楚呢,苏延铭就杀到跟前了。
 
刺客飞身而上,双方大战八百回合,呃,没那么多,也就八十回合。刺客虽然受伤,但被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打成平手,还是挺惊讶的。
 
那边正打得热火朝天呢,苏延靖却连看都懒得看,直接跑到了老二的马车上。
 
苏延辉愣愣的看着大哥旁若无人的进来坐下,一脸“你谁呀,你来干嘛”的嫌弃表情,这种临阵脱逃的做法真是不得人心。
 
苏延靖却没有丝毫自觉,不要脸的凑到老二跟前,打开车窗远远的观战,还时不时的点评道:“看,那刺客反应还不错,避开了正面对决,向左迂回。哎呀,突破小铭防线了。”
 
果然,刺客一记逆风斩,靠向了苏延铭右侧,突然出手,打他个措不及防。
 
苏延靖摇头痛惜,“小铭这水平也太烂了吧,连个半残都打不过。丢人丢人!”
 
老二终于看不过去了,出声道:“大哥,你还不去帮他?”
 
“帮啊,急什么。我这不是来找你讨论战略战术的嘛。”苏延靖没有感到一丝急迫,慢悠悠的问他,“小军师,赛诸葛,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你哪有讨论,分明是在看戏。老二默默吐槽一句,然后分析道:“以守为主,伺机反攻。”
 
老二刚刚围观半天,发现对手虽然受伤,但出剑依然很犀利。反倒是老三,冒然出手,毫无章法,如今场上节奏是被对方带着走的。
 
“果然是来刺杀老头的顶级刺客啊,虽然半残也不能小看。看来小爷我不得不露一手了。”苏延靖叹口气,他还天真的以为老三一出手,直接一击击毙。可惜这个对手比当年阻拦他们逃亡的追兵强多了。
 
苏延靖舒展着胳膊,弯弯腰,吊儿郎当的下车,向对战的双方走去。
 
在双方交战的周围,无数侍卫围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可却无人敢上前。因为他们对打太快太激烈了。他们真怕一个不小心,冲上去没救出三皇子,反而把皇子给伤了。
 
然而苏延靖才不担心这种事情发生,直接旁若无人的穿过保护圈,走到了对战中心。毕竟他和老三在逃亡路上配合过无数次,可是黄金搭档。那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读懂其目的。
 
果然,苏延铭见大哥来了,放缓了攻势,向大哥方向靠近。两人一个眼神交流,都不用商量,老三就知道大哥的意思——你攻我守。
 
老大先上前去吸引敌人注意,重新掌握全场的战斗节奏。老三游走与两人之间,偶尔攻击一下,打乱刺客节奏。于是刺客陷入被动,被彻底压制了。
 
刺客真的是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而且他们兄弟俩配合还特别默契,几乎是你刚躲了这一击,一转身那边的剑已到跟前。
 
这边刺客手忙脚乱,而对方好整以暇的慢慢耗着。一副“就是欺负你人少”的嚣张样子,气的刺客喷出一口血。呃,受内伤了。
 
老二在马车那探着头观望了片刻,渐渐放下心来。二打一,就是爽。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了,刺客在他们的攻击下,慢慢消耗体力,出剑越来越慢,反应也跟不上了。老大又以守为攻,将刺客引入圈套之中,给老三创造机会偷袭。只见老三又是一剑,剑势滚滚而出,夹带着沉闷的剑风声。噗啦一下,一剑刺中刺客的胸口,卷出一片血花。
 
中!刺客前胸带血,狼狈不堪。终于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
 
“死了吗死了吗?”苏延铭迫不及待的想上前查看,却被大哥一把拽住。
 
“傻了吧唧的,还没死透就敢上前啊。”老大一脸严肃的训斥道,“万一没死再给你一剑,看你哪哭去。”
 
苏延靖训完,然后自己打头阵,上去先一脚踢掉刺客手里的剑,再蹲下查看刺客。一探呼吸,果然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总算死了。”老大长舒口气,指挥大家把尸体抬走。那些侍卫纷纷看向这位武艺高强的新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啊。人家救下恪王,并配合着皇子,成功将刺客斩杀,升官加爵指日可待。
 
老大和老三正被大伙围观瞻仰呢,忽然,前方惊现銮驾,卧槽,皇帝老头亲自来了。
 
“啊啊啊,怎么办,快躲起来。”老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对大哥说。
 
“……来不及了。”苏延靖一脸悲催,赶紧混在侍卫中,和众人一起跪下叩头。
 
结果皇帝好死不死的正好走到苏延靖跟前。苏延靖盯着黄袍一角,一个劲默念,赶快走赶快走。可惜事与愿违,皇帝就停下不动了。
 
“老三武艺有进步,配合的更妙。朕都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皇帝明着夸老三,暗地里在警示老大,都看见了,还装什么装。
 
果然还是瞒不住的,苏延靖直接就站起来直视他爹,一脸要杀要剐随你便的豪迈样。
 
一旁侍卫面面相觑,这人发什么疯,竟敢和皇帝对视?
 
皇帝看着他英勇就义的气势,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最后清清嗓子温柔的对老大说:“想出来就说嘛,朕也不是苛刻的人。”
 
呵呵?苏延靖一脸狐疑的望着老头。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继续走吧。”皇帝继续温柔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京城送来的所有急报,你负责整理摘要。”
 
“为什么?”
 
“又不是朕让你跟着来的。”皇帝露出奸诈的笑容。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苏延靖抓狂,中计了中计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等皇帝走后,老二老三纷纷上来,对大哥拍胳膊拍肩什么的,以示安慰。
 
“啊,节哀顺变。”苏延铭一边安慰着,一边控制着面部表情,可那嘴角还是一抽一抽的。
 
“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苏延辉强装出悲痛的样子,本想挤出点眼泪来,可愣是挤不出。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想笑就笑吧,也不怕憋出内伤,把嘴抽歪了。”苏延靖悲愤,这帮家伙是诚心的吧。
 
老二闻言,还在犹疑中呢,结果老三倒先忍不住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笑笑,没别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这绝不是嘲笑,这是安慰的笑。哈哈哈哈哈哈……”一句话被老三说的上句不接下句,他已经快笑疯了。
 
苏延靖:“……”你妹,你还真笑啊?!
 
第6章:分忧
 
等皇帝走了,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老大,卧槽,这是哪位爷,没见过啊。
 
还没等侍卫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展开联系呢,一个人从前面马车内钻了出来,揭开了谜团。
 
那人直接扑了到苏延靖怀中,软软的唤他:“大哥。”
 
大哥定眼一看,“小佑啊,长高了。”
 
的确,那人就是老四苏延佑,今年七岁,还是个天真无邪,没有被大哥带坏的小萌娃。
 
“呜呜,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苏延佑由于年纪小,还住在宫中,并未在外开府。于是可怜的小娃娃,成天被关在“牢”里,虽然听二哥三哥说起大哥回来了,可惜就是见不到。
 
苏延靖安慰的拍拍老四的头,他虽然曾经被老爹抓入宫里,然而也是被关在养心殿内,无法随意走动。
 
苏延佑立马紧紧挨着他大哥,寸步不离。老大宠溺的看看他,再看看老三。果断抛弃老三,去老四的马车里了。
 
坐上车后,苏延佑靠着大哥怀里,特别委屈的说:“其实,我听说大哥回来后,曾偷偷溜出宫去找大哥。可是我找不到路,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是吗?”苏延靖表示惊奇。天哪,现在的小屁孩真是了不得啊,居然还能溜出宫。
 
“嗯。”老四点头,然后给他大哥讲诉了一段,离奇的,曲折的,离家出走的故事。
 
“那天,二哥说起你在三哥府里,我就想去见你。然后趁二哥不注意,偷偷溜出长春宫,然后瞒过侍卫,一个人出宫了。”
 
苏延靖顿时瞪着个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最小的弟弟,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那个路痴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弟弟,居然能顺利出宫,而且还没惊动侍卫。
 
“可是出宫后,我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苏延佑郁闷道,“宫外的世界太复杂了,我走到一个花园,又路过几座桥。还看到了长长的走廊,不知通向哪。我一直在找恪王府,可是没找到。后来看到了一个神秘的树林,可我怕走进去会迷路,只好先返回去了。”
 
“宫门守卫那么严,你咋出去的啊?”苏延靖问。
 
“严吗?”老四挠挠头,“就两三个人啊。我……就那么出去的呀。”
 
苏延靖特别纳闷,难道老头突然变穷了,连守宫门的侍卫都裁剪了?可为毛他进宫时,侍卫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个未解之谜一直困惑了苏延靖很久,等过了很多很多年以后,老二偶尔听大哥说起此事,顿时乐不可支,都顾不上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了,拍桌大笑,差点笑抽。
 
“老四说他出了宫,还去了个神奇的树林?”老二奇道,“这孩子的想象力咋这么丰富呢,其实他只是从御花园走到了文渊阁,连午门都没出。”
 
老大震惊:“你怎么知道?”
 
“废话,就他那个路痴,我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出去?从他出门时我就偷偷跟他后面呢,跟着他绕啊绕啊,绕的我都走不动了。还好最后他发现他不认路,就又原路返回了。”老二恍然大悟道,“我说他当时怎么轻易放弃了,原来他幻想着自己出了宫啊。”
 
苏延靖:“……果然是一段,离奇的,曲折的,离家出走的故事啊。”特么连家门都没找到,这是离的是哪门子家啊!!!
 
苏延靖被老头发现后,每天拉他去当苦力。等到了晚上,皇帝仍不放过他,还要布置作业,要将京城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疏都看完,美其名曰:替朕分忧。
 
分忧?苏延靖特别想骂人,不过他老爹倒是提醒了他。苏延靖看着每日光会看闲书的苏延辉,以及每天只知道骑马打猎不务正业的苏延铭,觉得他们最适合为哥哥分忧了。
 
苏延靖把奏折分为两堆,一堆给老二,一堆给老三。并且语重心长的对二个弟弟说:“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哥哥好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是时候为哥哥我分忧了。”
 
“看奏折?”老三一脸嫌弃的翻了翻,“你确定我能看懂吗?”
 
“看不懂没有关系,你随便摘抄点词句,写个小条表示已阅就成了。”
 
老二顿时惊呆:“这样好吗?毕竟是国家大事啊,我们这么应付,万一出事咋办?”
 
“老二你就是太过小心了。”苏延靖道,“老头他怎么可能完全信任我,肯定还要拿回去重看一遍啊。再说,还要那些宰辅是干啥吃的。”
 
说的好有道理,老二已是无言以对了。两人正准备抱着奏折走呢,忽然老四出声道:“大哥,你把奏折都给二哥三哥,你看什么啊?”
 
“……”苏延靖想死的心都有了,小子你是故意来拆我的台的吗?
 
老二老三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苏延铭最先发飙:“脸呢脸呢,你的脸还在吗?”
 
“这样做真的好吗?”老二接着说道。
 
“好啊。”苏延靖一脸无辜,“所谓养兵一日,呃,不对,养兵千日……”
 
“够了,住口!你明明就是养兵一日,用一辈子,哼!”老三彻底被打败了,不就养了我们不到三年嘛,要不要这么天天念叨啊。
 
最后兄弟三平分奏折,这种事没得商量,必须平摊,什么兄弟情义都没用。
 
等第二天,苏延靖来验收查货了。他先去看了老二的,发现果然写的非常好,文采斐然,词藻华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好了,老大表示文言文看不懂。
 
而老三呢,则是另一个极端。他把凡是看不懂的字词都挑出来抄一遍,硬生生将好好的看奏折这么高大上的事情,做成了认生词的作业。
 
苏延靖万分好奇的问老三:“小铭,你还在上书房学习着吗?”
 
“并没有。现在只有老四还在上书房学习。”
 
老四在一旁气呼呼的看着几个一天闲着没事光会闲逛的哥哥们,表示不服。
 
老大一惊,终于拿出点大哥的做派,语重心长道:“你们怎么能不去上书房学习呢?老头竟然也不管你们?”
 
“去上书房?”学霸老二一脸嫌弃的摇摇头,“就那些老头,他们教的东西,我早就会了。”
 
众人:“……”
 
学渣老三也是一脸嫌弃道:“上书房啊,他们教的什么之乎者也的那些,我听也听不懂啊。”
 
老大:“那你还好意思说?”好心塞,弟弟们都不省心啊。无论是学霸还是学渣,都是一脸鄙视的样子,老二也就算了,老三这迷之自信,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这时,皇帝身边的公公来取奏折了。苏延靖看看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想死就死吧,一股脑全抱给公公了。
 
果然,不到一注香时间,皇帝叫老大老二老三到大帐去。
 
苏延靖一进门,皇帝就问他:“看完了?”
 
“是。”
 
皇帝看看旁边的老二老三,又问老大:“那就说说你对兵部所奏之事的看法吧。”
 
“兵部……”苏延靖大脑一片空白,兵部?有发来奏折吗?难道是在老二老三那里了,然而刚才检查时,并没有发现呀?
 
“你怎么看?”皇帝催促道。
 
“嗯……兵部,所言甚是。”苏延靖回答完毕。
 
“哦?那户部呢?”
 
“户部?”苏延靖偷偷望向老二,指望学霸能给点提示。可是学霸也一脸茫然,难道说,户部奏折被老三拿走了?
 
苏延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老三,果然这货一脸痴呆相。哎,他错了,指望老三突然大脑开窍,学神附体是万万不可能的。
 
“户部,说的也很对。”老大硬着头皮答道。
 
“呵呵呵。”皇帝忽然发笑。三兄弟惊恐的望着自家老爹,这是被气疯了吗?
 
“根本没有兵部和户部的奏折。说,为何要让你弟弟们帮你,你当朕老眼昏花了吗?以为朕认不出是谁的笔迹吗?”
 
“呃,还没来得及誊。”他居然忘记还有笔迹这种东西……苏延靖无语望天,失误啊,失误啊。
 
老二在旁默默擦汗,想自己英明一世,就被这俩坑货害惨了。大哥居然不抄一遍就上交,难道他不觉得三个人无论从笔迹到文采,区别大了去吗?但凡不瞎都看得出来,父皇可没老眼昏花到那地步啊!
 
“还有,你和老三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皇帝看看老二写的,再看看老大老三写的,心里十分纠结。难道朕的亲生儿子一个个学问都这么差劲吗?看看人家的孩子,不对,或许搞错了,或许老二也是朕的儿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皇帝自我催眠,拒绝承认自己基因不好。反正王妃死前也没说老二不是亲生的。或许是侧妃嫉妒撒谎呢?一定是这样的,皇帝再次心理暗示道。
 
皇帝恢复过来,再次看看奏折,“老三,你……”
 
“啊!我是被逼的,全是大哥要挟我的,如果我不写,他就要……他就要……他就要打我!”
 
苏延靖懵逼了,小铭,你真是个狼崽子。
 
皇帝强忍笑意听完老三在那狡辩。可惜他自己吓自己,脑补过多。其实皇帝想问他:“朕是说,你抄写都能写错字,太差劲了吧。你不是说你在家自学吗?”
 
“啊?”老三一愣,不追究代写的事啦,太好了,哈哈哈……等等,自学……“哦哦哦,学着呢,天天都在看书。”
 
天天看书?说实话,在场所有人都不信。
 
“是吗?最近读的什么书?”
 
“读……四书五经。”老三实在想不出书名了,随便说了个最常听到的。
 
“四书五经?”皇帝惊奇自家娃居然还知道儒家经典,便继续问道,“是哪一本?”
 
老三一脸茫然,“嗯?就是四书五经。”
 
老二在旁提示:“四书五经有九本书,你读的是哪本啊?”
 
“哦?四书五经居然不是一本书?”老三惊奇道。
 
众人看智障似的看着他,这孩子,没有救了。
 
第7章:捕猎
 
皇帝对老三已经无语了,转而对老二道:“你写的不错,只有一点,内容过多,这是概要,别写成锦绣文章一样,看得累。”
 
“父皇教导的是。”老二在四兄弟中,是最敬畏皇帝的,可能是由于当年王妃被关冷宫,他虽为嫡子,也不受宠,甚至在王府的地位,连老三都不如呢。
 
“至于老大,先算算找人替写的账吧。”皇帝缓缓起身,顺道拿了个镇纸就过来了。
 
苏延靖:“!!!”
 
皇帝慢慢踱到老大跟前,冷冷道:“伸手。”
 
“不,你不能打我。”苏延靖双手往后一藏,“我让他们代写,是为了您着想。”
 
“哦,还敢狡辩?”皇帝不怒反笑,“那朕就听听,你是怎么为朕想的。”
 
“你让我学看奏折,不就是想将来,教他们看奏折吗?”苏延靖委屈道,“现在,他们也开始学了,我是不是能功成身退了?”
 
皇帝一听火大了,这孩子,一直以为朕是在利用他吗?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住他的左手,“啪啪啪”就是三下。
 
镇纸的滋味真是酸爽极了,是戒尺疼痛的几倍。苏延靖承受不住,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手从老头魔爪中抽出来了。
 
“你……”苏延靖又气又疼,摊手一看,红肿一片。
 
老二老三不由自主的也蹭蹭自己的手,呃,看着就疼。
 
“手。”皇帝只说了一个字,却是霸气侧漏。苏延靖仔细观察了老爹的表情,嗯,这个看似语气平和,不怒自威的样子,说明已经到暴怒的边缘了。
 
苏延靖权衡了一下,再想想自家小宝,再默念几句人在屋檐下,然后伸出右手。
 
“左手。”皇帝又不满意了。右手还要给朕写字干活呢,不能打坏了。
 
苏延靖欲哭无泪,磨磨唧唧伸出已经红肿的左手。他的指节上有着许多老茧,一看就是干过很多粗活的手,并不像那些长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的手那样,细腻修长。
 
“自己伸直,举高,躲一下罚十下。”皇帝好不心软,拿着镇纸就开始打。
 
开始几下苏延靖还坚持着能举高,等到后面胳膊不由自主的低下去了。皇帝等了半晌,苏延靖紧抿嘴唇,右手拖着左胳膊,慢慢举起来了。
 
“啪啪啪”又是几下,苏延靖已经不记得到底挨了多少下了。反正他老爹打人不数数,打到尽兴为止。一想到这一点,老大简直要呕出一口血来。
 
老二在旁心惊胆战的看着,想劝父皇也不敢开口。老三一脸蛋疼的搓搓自己的手心,仿佛挨打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老大忍啊忍,忍着不躲,忍着不叫,忍得汗如雨下。他看着镇纸一次次落下,压抑着痛呼,不想在弟弟们面前丢脸。
 
终于,皇帝觉得打尽兴了,放过了他,然后向左跨了一步,来到了老三面前。
 
老三的预感永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皇帝收拾完了老大,果然就要收拾他了。
 
老三见父皇走向自己,腿肚子直哆嗦。还没等皇帝开口,他先认怂了,“我不该帮大哥抄奏折,不该不读书,不该骗父皇。”
 
“认错倒挺积极,说什么听不懂上书房师傅讲课,要自己去学。这就是你学出来的结果?”
 
“我错了!”老三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
 
“回京之后,你们仨全给朕回上书房读书去。什么听不懂,什么讲太简单了,通通不许找借口。”
 
难兄难弟们心里表示不服,可惜老头正在气头上,谁敢反驳啊。
 
“手伸出来。”
 
“父皇……不要……”苏延铭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爹。
 
可惜皇帝怎么可能会心软,硬把他手抓住,打了三下。
 
“嘶,痛……”老三看着手上三道红楞子,顿时疼的直吸气,一副想哭又不敢在老爹面前哭的委屈样。
 
等皇帝开恩让他们三兄弟回去时,刚出大帐,老三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老大老二吓了一大跳,这是发什么疯?
 
老二蹲下安慰道:“父皇一直都很严厉,想开就好了。”
 
老大道:“不就三板子吗,有那么疼吗?”
 
老三抽泣着含糊道:“呜呜呜,我明天,不能去射猎了。”
 
原来伤心这事呢,老大老二一阵无语。老二劝道:“打猎也不一定非要靠弓箭啊,也可以用机关术捕猎的。”
 
“真的?”老三不太相信。
 
“真的,丞相邵安在赋闲时写过《奇门遁甲集注》,里面专门有机关术篇。小军师王辉的《阵法新编》里,也有困敌之法。”老二不愧为学霸,从诗词歌赋到兵书阵法,都有涉及。
 
“用它我们真的就能捕捉到猎物?”老三还是半信半疑。
 
老大不耐烦道:“不信算,老二,我们走。”
 
“喂,你们,等等我。”老三见他们真就丢下自己不管了,也不耍脾气哭闹了,忙起身追去。
 
兄弟几个说干就干,尤其是老二,最积极了。本来他随皇帝来猎场就是来打个酱油的,现在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能不积极点么。
 
于是老二带着老大老三老四一起去勘测地形,四人找来找去,终于选了个有树木遮掩,利于布置陷阱的地方。
 
就为找这么个破地方,简直要把大家的腿走断了。老大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里和之前看过的地方有毛线区别,于是纳闷道:“和上一个差不多嘛。”
 
“你看这里,看这里,再看这里。”老二兴致勃勃的指了好几处给大哥看,然后十分期待的问他,“看出玄机了吗?”
 
“……?”苏延靖看的眼睛都要看瞎了,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老二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已经懒得和大哥说话了。
 
后来,老大老三老四组团坐在草地上……数草,只有老二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布置陷阱。苏延靖怕二弟累着,想过去帮忙,结果……
 
“不要踩那!”老二大叫一声。苏延靖莫名其妙的看看脚下连草都不长的地面,然后单脚独立,不知道该放哪。
 
“你……跳到……那块石头上去。”老二看了半天,总算找了个“落脚点”。
 
苏延靖看看那个“落脚点”,似乎离得有点远啊。
 
“这个距离,一般人跳不过去吧。”苏延靖惆怅的吐槽道。还好他是二班的人,于是就“嗖”的一下,施展轻功飞过去了。
 
老二见他总算没有再乱踩“地雷”了,终于可以安心的继续布置了。
 
老大在苏延辉身边转来转去,也找不到能插上手的地方。因为他,完全看不懂老二在摆什么,根本无法跟上学霸的思维。
 
“其实我觉得吧,没必要弄这么麻烦吧。我们完全可以弄个竹篮,支根木棒,拉条绳子,再放点小米,就可以了。”
 
“大哥,您那是捕麻雀呢?”老二郁闷道,“拜托搞清楚场地啊,在这里的全是猛兽,最小也是兔子吧。竹篮,估计装不下。”
 
“您当我没说,您忙,您继续。”老大连忙哈腰点头,然后跑到一边和小铭小佑同学继续数草去了。
 
等苏延辉终于布完阵后,抬头看看远处东倒西歪躺尸的三人,跑来叫道:“起床了起床了,开始布置任务。”
 
三人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看天都快黑了,本以为可以回去吃饭了,居然,还有任务?
 
然而老二才不管呢,继续说道:“我负责指挥,大哥去引猎物,等猎物来时,四弟听我命令,伺机打开机关。等猎物掉入陷阱后,三弟,你就一击杀死它。”
 
苏延靖叹道:“哇,好复杂啊。为什么我总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你们说,邵相要是知道我们把他老人家的著作用于捕猎,会不会气的从坟里跳起来打死我们啊?”
 
众人一阵冷颤,联想一下挂在紫光阁内的邵安威严霸气的画像,再脑补一下邵相当年英勇光辉的事迹,呃……要是他老人家还活着,恐怕他们……真的会被打。
 
“不要废话了,大家各就各位,快点行动吧。”
 
“我能说我没听懂吗?”老三耸耸肩,毫不害羞的说道。
 
老四也一个劲的点头:“我也是我也是。”
 
见大家都一脸茫然,老二无奈道:“好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老大:“为什么要引猎物?不是可以等它自己掉入陷阱吗?”
 
老四:“机关怎么开?”
 
老三:“都掉陷阱里了,干嘛还要杀它?”
 
“……”老二已经被他们的脑残打败了,吐血三升,气急败坏道,“不去引的话,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有猎物掉陷阱里?不是每只动物都像守树待兔里的那只傻兔子一样,会自己撞树。”
 
老大:“咦……说的也是。”
 
“还要老三啊,虽然掉陷阱了,但只是困住它而已,你不杀它,难道指望它被活活饿死么?”
 
老三:“嗯……有点道理。”
 
“小佑啊,我到时候会在你对面,我手一挥,你就拉这个绳子,懂了吗?”
 
老四:“哦……好像懂了。”
 
第8章:合作
 
“各就各位,捕猎开始。”老二说完,“嗖”的一下闪到草丛里藏好。
 
其余三人还傻傻的杵在那半天,然后老大说:“哦,那我去找猎物了。”
 
“我去拉绳子了,咦……绳子在哪来着?”老四也是迷迷糊糊半天搞不清状况的,慢吞吞找了半天才找到藏绳子的那棵树。是的,路痴病又犯了。
 
老三把玩着手里的剑,看着远去大哥悲壮的背影,以及路痴的四弟,皱眉道:“为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果然,此次行动从苏延靖的引猎开始就不正常了。大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诱惑、勾引、挑衅等种种手段,终于引来了一头雄鹿。然而其实他本来想引那头温柔的,没有角的雌鹿来着,可惜鹿夫妇太恩爱了,雄鹿出来替老婆打抱不平来了。结果就……唉,不说了,都是泪!
 
老大见势不妙,撒腿就跑。那头雄鹿紧追不舍,老大施展各种轻功,拿出平时没有的速度飞,终于没被鹿角给顶上。
 
而此时其他三人,正窝草丛里无所事事呢,忽然听见前方有动静,大家赶紧做好战斗准备。只见他们的大哥狂奔而来,然后跑到了另一条岔道上了。
 
众人:“???”
 
老二正准备指挥呢,结果大哥就带着猎物消失了。老二顿时呕出一口血,大哥这是被小佑附体了吗?难道路痴也是会传染的?
 
等老大甩掉了鹿,精疲力尽的回来时,老二已经快抓狂了。
 
“大哥你怎么引的路,走偏的不是一点点。”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大愤愤道:“你被鹿追着试试看,跑都来不及,哪有空看陷阱在哪里?引个大致方向就行了。”
 
“……多跑几遍就熟悉了。”
 
“多跑几遍?老二你想害死我啊,你这给我派的什么活啊。被野鹿追一点都不好玩,幸好哥轻功好,否则能被鹿角戳烂屁股。”
 
老二一听,立马乖乖的把大哥扶着坐树桩上,给他边按摩,边温软的劝道:“大哥,好哥哥,你再辛苦一下吧。你看我们四个,就你轻功好,胆子大,还算机灵。你不去就没人能胜任了。”
 
苏延靖第一受不了老四卖萌,第二是受不了老二恳求。这不,老二一讨好他,他就缴械投降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老大回想一下刚才的精彩刺激的跑路经历,对老二道,“那啥……我能骑马吗?”
 
老二:“……能。”
 
第二回 合,苏延靖苦逼的又去招惹猎物去了,结果这回引来的,居然是一头……野牛!
 
其余三个看着那头体型庞大,发狂的公牛时,都悲哀的想到:不是吧,难道大哥自带招惹猛兽的独特技能吗?
 
这回老大没跑错地,直接带入埋伏圈。可惜老四年纪小,看到这么一头牛迎面而来,吓得手一哆嗦,赶快拉绳子了。
 
苏延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才刚刚举起,还没落下呢,然后……就停在半空中。糟糕,老四拉快了!!!老二已懵逼。
 
那牛被落下的大网绊了一下,可惜没有把它网住,老三拿着剑刺向它时,已经迟了。
 
一击未中!老三一看这情况愣了一愣,这这这,是跑呢,跑呢,还是跑呢?
 
“老三快跑,让它走。”老大此时骑着马从后面赶来了。
 
趁牛没发疯前,老三赶紧溜,老大骑马过来,伸手拉老三上马。还好苏延靖骑术也不赖,成功脱险。
 
第二轮经验总结大会上,老二又开始批评老三和老四了。
 
“小佑你绳子拉快了,你只需听我指挥,不要慌,不要乱。”老二一针见血道,“还有老三,你出剑慢了。”
 
“手疼。”老三闷闷道。
 
“你左手用剑啊?”老二崩溃,拜托,找理由找个好点的理由好吗?
 
“因为左手太痛,导致右手连剑都拿不稳了。”
 
众人:“……”
 
“你找什么借口,慢了就是慢了。”老二这么好脾气的人,也只有老三能把他激怒了。
 
“我出剑再快有什么用,你都没困住它,难道指望我一剑刺死那头牛吗?”
 
“所以你临阵脱逃,我没说什么啊。”
 
“什么叫临阵脱逃,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都给我闭嘴!”老大发火了。他算看出来了,老二和老三之间要是没事两人还能兄友弟恭,和平相处几天,一旦有啥导火索出现,他们俩绝对瞬间被点燃,立马就怼上了。
 
看来外面传言两人夺嫡不算空穴来风,至少在他离家出走的这三年,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苏延靖道:“这回狩猎,大家都有错。老二,你也是。”
 
“我?我哪里有错?”老二表示不服。
 
老大语重心长道:“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天色已晚,都回去吧。”
 
随后几天,便是长长的冷战期,仿佛天空中乌云密布,老二和老三谁也不理谁。于是只有老大带着老四,默默旁观。
 
苏延靖抓住小佑,偷偷问道:“我不在的这三年,他们经常吵架吗?”
 
老四乖巧的点点头。
 
老大十分疑惑,虽然以前他们几个兄弟并没特别有爱,但自从经历逃亡,大家共患难后,便更加团结了。苏延靖想不通,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在他俩心底插下一根刺,成为二人关系的隐患。
 
苏延靖知道,要想知道这个谜题,只能问那两个当事人了。不过老三那智障估计问不出什么,只能从老二下手。
 
“老二?”苏延靖走进老二的帐篷,见他一个人在读书写字,见大哥来了也不理会。很明显,他还在气头上。
 
老大脸皮向来很厚,自来熟的坐在老二身边,用胳膊戳戳他,“喂,还在生气啊?”
 
老二把身体往过挪挪,远离某人,闲闲道:“某些拉偏架的人还好意思进来。”
 
“好意思啊,非常好意思啊。”开玩笑,这世上就没苏延靖不好意思的事。哦,不对,如果要他在掌柜的面前脱光光,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老二直接背过身去,拒绝和某厚脸皮的人说话。
 
“你跟小铭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大家在一起,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老二闻言瞪了老大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啥?因为我?”苏延靖懵逼,他只不过是一个离家出走多年的场外吃瓜观众,关他什么事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啊。”苏延辉把昨天大哥说的原话奉还。
 
大哥听完之后,吐了一口老血。弟弟们长大了都不乖,当大哥的心好累。
 
苏延靖出来后,又看看老三的营帐,于是就更心累了。
 
问:如何向熊孩子讲道理?答:打一顿吧。
 
那就打一顿吧。苏延靖摸摸下巴,打孩子要怎么打呢?话说他还没打过孩子呢。
 
苏延靖想了想,首先应该要找个工具吧。他瞭望下远处的树林,嗯,有工具了。
 
苏延靖削了根不粗不细的树枝,提着就进老三房间里了。老三看了一眼哥哥手中的棍子,再配上大哥冷峻的表情,呃,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大哥!”老三决定主动出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态度招呼大哥,把他拉着坐下,讨好道,“大哥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什么叫‘终于有空’?我可是天天来看你的好吗?”老大斜眼看向他,“讨好是没有用的,老实交代才是有用的。”
 
老三拿眼睛瞄瞄棍子,可怜兮兮的问:“我的手还没好,好痛。哥你忍心吗?”
 
“忍心啊,怎么不忍心?”老大用自制棍子敲敲地面,“所以,好好交代,为何要跟老二闹脾气?”
 
“我哪敢跟他闹。”老三诉苦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他就不大理我了。”
 
“为什么啊?”苏延靖问道。
 
老三一摊手,“我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难道真是我的问题?”老大小声嘀咕道。天哪,三年前他有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还是哪句话把老二得罪下了?可是为毛老二不针对自己,反而针对老三了呢?
 
学霸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最后苏延靖充分发挥老大的威严,把兄弟几个召集在一起。老三本不想去的,结果被苏延靖用棍棒一吓,逼迫着去了。
 
过去时老二已经到了,见老大老三来了,也不理。三人气氛瞬间低到零点,老大开始施展他的插科打诨技巧,奋力的暖场,真是快累死了。
 
等老四过来时,老大嘴皮子都磨破了,气氛还是没缓和过来。小佑怯怯的看着两位哥哥,忽然就哭了。
 
众人:“!?!”
 
老二帮替四弟擦眼泪,温柔道:“小佑怎么了?”
 
“你哭什么呀?”老三心道他和老二冷战,反而是小佑哭?这个逻辑关系,学渣表示不懂啊。
 
大家哄了半天,小佑才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绳子拉快了,你们也不会吵架。我又拖了大家后腿,我没用,都是因为我。”
 
大哥:“不怪你,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老三:“不不不,是我。我的剑要是再快那么一分,就好了。”
 
老二:“你们都没错,是我考虑不周。我对你们要求太苛刻了,没有包容。而合作,应该是相互补充的。可我却要求你们谁也不能犯错,导致一人错了,就满盘皆输。其实不该这样,即使有人出错,还有其他人补救的机会。”
 
老大欣慰的看着二弟,天哪,果然是学霸,一点就透。
 
老三虽然啥也没听懂,但却觉得,二哥忽然不那么讨厌了,说的好有道理啊。
 
可小佑还是哭泣,抽抽噎噎的说道:“呜呜……可我,还是最弱的。”
 
苏延靖安慰他:“那又怎样?你依然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一员。即使弱,也是有价值的。好的战术,会让你的弱变为强。”
 
老二点头:“对,利用弱点,行诱兵之计。这点,我记得哪本兵书上有记载?嗯……我回去找找。”
 
老三“嗯,那我也去练剑了。”
 
小佑:“那我和三哥学剑去了。”
 
老大望着这三个弟弟,忽然就一脸懵逼了:“……喂,你们三突然这么认真,我都不适应了啊!”
 
第9章:烧烤
 
苏延辉再次研究了下邵安的《奇门遁甲集注》后,修改了前面的机关,叫上兄弟们,再次去捕猎。
 
是的,老二就不信用机关捕不到猎物,他就是想事事做到最好,俗称强迫症。这是病,得治。
 
虽然现在老大和老三的手已经差不多好了,可以拉弓射箭,但为了迁就老二,也就同意当苦力来实验了。
 
“这回设置了两个陷阱,我和小佑一人控制一个机关。”老二再次分配任务,“大哥你还是引猎物,老三你还是最后补刀。不过大哥你引完猎物后,赶快骑马绕到后面,帮老三一起击杀。”
 
老大听了半天后,总结道:“哦,这样安排。小佑要是失误了,你补充。小铭要是没刺中,我补刀。”
 
老二点头,“对,这样就万无一失。”
 
“但是你漏了一点。”老大补充道,“那我要是带错路了呢?”
 
“那你就以死谢罪吧。”老二淡淡道。
 
老大:“……”
 
第三轮捕猎开始。
 
苏延靖一马当先,又去引猎物了。这回吸取了经验,没敢直接挑衅鹿啊牛啊,找了个兔子开始虐。最后把兔子整急了,真的就跑来要咬他。
 
“果然兔子急了就咬人啊。”老大感慨一声,然后骑马带着傻兔子,去陷阱区。
 
“前方发现一只肥兔。”老二提示小佑,“注意注意,开始拉绳子了。”
 
“兔子!!!”小佑看到那只白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二、三,拉!”老二一挥手,小佑积极配合,绳子一扯,傻兔子被从天而降的网给兜住了。
 
“成功!”老二激动不已,忙喊老三,“最后一击,快快快。”
 
“还击啥啊,我觉得不用杀它了,可以直接关起来,我们玩几天,玩腻了再吃了。”老三边说,边提溜着兔子耳朵,把它从网里拿出来了。
 
“给我给我,我要抱兔子,兔子是我的。”小佑缠着三哥,“这兔子好可爱,好肥啊。我要把它抱回家,揪揪耳朵,顺顺毛。”
 
小孩子果然对小动物有种迷之喜爱。而老大老二,已经开始讨论,是要把兔子红烧还是清蒸了。
 
后来,老二又说:“我们布置这么几天,就光抓了个兔子,太不划算了。”
 
“说的好有道理。”老大已经玩抓捕游戏玩上瘾了,“我再去抓,再多引几只来。”
 
后来几次的抓捕行动全部都很顺利。眼见猎物越积越多,越积越多,终于把皇帝给惊动了。
 
“什么,附近没搜到猎物?”皇帝带着武将们搜索半天无过,终于发现了问题。
 
可怜的侍卫如实禀报道:“回圣上,有人,设置了陷阱。猎物都跑到南边去了。”
 
“谁这么大胆?”皇帝大怒,是谁,敢和朕抢猎物?
 
侍卫默默吐槽,是您的宝贝儿子们啊。
 
等皇帝和众将骑马赶到南边时,就看到他家大儿子骑着马飞驰而去,身后跟了一群动物追着狂奔。众人心想,这人是疯了吗?
 
结果等到了一片小树林中,只听动物们一阵惨叫,全部落网。然后就看见三皇子慢悠悠的出来,一剑一剑刺死想要挣脱的动物,完美补刀。
 
太凶残了啊。众人头顶直冒冷汗,怪不得打不到猎物呢,原来猎物们都在这排队掉坑里去了。
 
皇帝也郁闷的看着儿子们大获丰收,满载而归;再看看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打到。唉。真是坑爹啊!
 
打完猎,四兄弟决定把这些猎物烤着吃了。
 
对于野外烧烤这种事情,他们是轻车熟路的。毕竟当年逃亡阶段,没钱去酒店吃饭,于是顿顿打猎烧烤。大家都不用分配任务,老二和老四很自觉的去树林里拾柴火,老三和老大开始找地方搭架子,给动物剃毛剖腹,洗洗涮涮。不一会儿,准备工作就做完了。
 
此时老三正准备给那只又蠢又肥的兔子剃毛呢,忽然老四扔下柴火就把兔子抱怀里,对三哥愤愤道:“不许碰小胖。”
 
老大正在洗东西,听到后头也不回的问他,“小胖是谁?”
 
“就在那只白兔啊。我给它起的名字,叫小胖。”
 
“噗——”老大回头看看那只,懒懒的趴在小佑怀里的肥兔子。嗯,名字挺形象的嘛。
 
老三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只肥兔子,“不吃掉它,你要当宠物养吗?”
 
“这是个好主意。”小佑一脸沉思,“反正我要把它抱回家,你们谁也不许动我家小胖。”
 
苏延靖:“好好好,都不碰,您开心就好。”
 
洗完后,老二削好木棍,把动物一串上,就可以放架子上烤了。
 
三兄弟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大手里的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老大一抬头看看他们这傻样,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呃,简直太蠢了,这三只不是我弟弟,我不认识他们。
 
老大开始转移他们注意力,先对老四道:“小佑,不要盯着食物看了,你家小胖要饿死了,快去喂萝卜去。”
 
“哦。”小佑看看怀里的兔子,正可怜兮兮的把头转向烧烤的方向。卧槽,小胖你是素食动物啊,不要老盯着肉看!
 
“还要老三,吃肉怎么能没酒,快去拿点酒去。”
 
“我可以喝酒?”老三激动,虽然他酒量很烂,酒品更烂,但还在阻挡不了他要喝酒的雄心。于是屁颠屁颠的找酒去了。
 
“老二你……”
 
苏延辉立马打断大哥,“我可没被美食诱惑,我是在看大哥你英俊的烤肉风姿呢。”
 
风姿?老大看看自己,席地而坐,腿大叉着,嘴里叼根草,一副街头混混模样。风姿这种东西,老二是从何看出的?
 
“那个……你还是看肉吧,不要看我。”老大表示被老二一直盯着看,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渗得慌。
 
皇帝忽然闻到一股烤肉香味,好吧,其实距离远皇帝并没有闻到,他是听下面的侍卫说,他的四个宝贝儿子,又聚在一起烧烤了。
 
孩子们真会玩啊。皇帝起身过去,远远就看见四兄弟正吃的不亦乐乎呢。只见老大和老三一直在拼酒,老二拿着刀子一点点割肉吃。老四取了只鹿腿,逗小胖吃肉。呃,他没有找到萝卜,然后看小胖一直盯着肉看,于是就……
 
老大老二老三看到兔子吃肉这一幕,终于知道,小胖为什么这么肥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见主子一直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不过去吗?”
 
“不了。”皇帝摇摇头,眼神中有些许落寞。他知道,他要是过去,恐怕兄弟间愉悦的气氛就会被打破。他与孩子们之间,越来越没有父子亲情,只剩君臣之义了。
 
一个只为自己前程,抛弃孩子们的父亲,终究会被孩子抛弃。
 
第10章:读书
 
无忧无虑的打猎生涯结束了,四兄弟又跟着老爹回到了京城。然而更苦逼的是,从此以后,他们四个要开始天天去上书房学习了。
 
“学习?”兄弟三一脸鄙视,老四抱着兔子小胖,气呼呼的看着几位哥哥,不想跟他们说话。
 
四个皇子一起来到上书房时,师傅也是很懵逼的。皇帝一下子给他塞来四个,还是年龄不等,水平参差的四个人。他左思右想纠结了一宿,到底讲啥呢?讲深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听不懂,讲浅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该瞌睡了。于是纠结来纠结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道:“算了,先不讲课,先考试摸摸底吧。”
 
于是第二天上课时,老师啥也不说,只布置了下作业,每人写一篇文章,题目是:三人行。
 
学霸老二一看完题目,微微一笑,提笔就开始写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写的那叫个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下笔如龙。
 
再看老三,一脸迷惑的盯着题目,差点盯出个洞来。他抬头数了下在坐的人数,心道:明明是四个人啊,为啥叫“三人行”而不是“四人行”呢?
 
至于老四,才学过《论语·述而》篇,自然知道三人行后面接的话,他略微思索一下,就前些天捕猎事件,写了篇日记,并结合题目讲述了下捕猎期间受教的故事。
 
最后是老大,他还是读过四书五经的,可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只见他提笔写道:“三人行,师傅已亡……”
 
老二一挥而就,最先停笔。然后又读了一遍文章,自我陶醉一番后,率先交卷了。
 
其余的,有两人还在写,一人咬着笔杆,在发呆。后来那两个写着写着,也开始发呆了。
 
“张师傅,我饿了。”忽然,老三开始调皮捣蛋了。
 
张老师道:“上课期间,怎么能吃东西?”
 
“我饿啊。不是说,失节事小,饿死事大吗?”
 
老大老二老四默默低头,表示不认识这个智障。张老师目瞪口呆,在风中凌乱……
 
“你要是把本王饿死了怎么办,快快快,我要吃饭。”
 
张老师继续凌乱,毕竟他以前教的是小佑这样的乖乖萌娃,啥时候遇见过小铭这样的混世魔王。
 
最后老大提议道:“张师傅,不如先下课,您也休息休息。等半个时辰后再来上课?”
 
“嗯,甚好。”张老师点点头,“那就先休息吧。”说罢便收拾东西走了。
 
等师傅一出门,屋里四个人瞬间就把门关起来锁好,叫着要吃饭的也不饿了,一个个都盯着老二,把老二看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老二双手护胸,一脸惊恐。
 
老三贼兮兮的笑道:“哈哈,你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乖乖听话,还能活命。”
 
老三刚要伸出魔爪,就被老大一脚踢飞。只见老大嫌弃的看着他们,“什么时候了还玩,快快快,赶紧写文章。”
 
“对对对。”老三这才想起正事,然后又不要脸的到老二跟前,“二哥,帮我写一下吧。”
 
老二瞥一眼小铭的卷子,白白一张,搞半天他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写出一个字来。
 
老二无奈,“自己不会写?”
 
“不会啊。”老三装可怜相,“兄弟之间帮帮忙啊。你怎么忍心我交白卷,交了白卷就会被父皇提去谈心,我的手才刚好。”
 
苏延靖也劝道:“是啊,我们中间就你文采好,大家一起互相帮助了。顺便也帮我……”
 
“你也要让我帮你写?”老二惊呆,果然大哥忽然做和事佬是有目的的。
 
“不不不,我就是很多年没读书了,论语中一些语句记不清了。你帮我回忆回忆就成了。”老大赶紧解释道。
 
小佑这时也凑过来,弱弱问道:“二哥,我也有些字不会写,你能……”
 
老二已崩溃。
 
于是老三终于可以出去吃饭了。而老二则开始了苦逼的代写,他对于老三连题目都没看懂表示鄙视,然后提笔便在开头解题,然后……然后老二也卡住了。
 
此时老四又来了,拿着纸笔可怜兮兮的对老二说:“二哥,这个字怎么写?”
 
“……”老二一脸生无可恋,粗暴的拿过纸笔替弟弟写了。
 
正写着,坐他后排的大哥忽然就踢踢老二凳子,“老二啊,那句不什么不什么,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前面填什么来着?”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老二真的要头大了。
 
等捣乱的人终于问完,老二提笔后才发现,他也有问题了。
 
老二转头,一脸沉重的问大哥:“你觉得老三的文风如何?”
 
“文风?他有过吗?”苏延靖吃惊的说道,这如同让他评价一下老二的武功水平一样,如何让他评价一个没有的东西?
 
老二:“……”
 
最后,老大和小佑都写完了,老二还没结束。苏延靖为表关心,特地跑过去看了看,发现老二是用左手写字,怪不得写的慢。
 
苏延靖看了几眼,就不忍看下去了,“你这字迹,也太丑了吧。”
 
“老三写字就是这么丑啊,我不写丑点,不就暴露了吗?”老二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指望他再照抄一遍,不是做梦吗?我可不想被老三连累。”
 
苏延靖听老二这话里有话,就知道他在抱怨那次代写奏折的事。当时老二本来是指望他家大哥能抄写一遍,结果忘誊了。呵呵,一个个都是智障。
 
“真是辛苦了,我看你快写完了啊,再努力下,加把劲哦。”苏延靖鼓励的话刚一说完,转头就对老四说,“我们出去玩吧。”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老二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就知道玩玩玩!刚刚是谁,给你们背书,是谁,给你们写字。还有这老三,就知道吃吃吃,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老大老四暴汗,老二发火真吓人。
 
于是苏延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做文章嘛。那我们,去门外等你?”
 
“……”靠,搞半天还不是变相出去玩?老二已经不想跟他们说话了。
 
等张师傅回来时,发现几位皇子都写完了,还是比较欣慰的。
 
他大略翻了下大家的文章,看到文采斐然的老二写的文章;也有字迹像狗爬的,但逻辑还算通顺的老三写的文章;还有天真朴实,充满童趣的老四的文章;还有歪理一堆,扬言要让师傅狗带,能吓死个人的老大的文章。
 
看完之后张师傅感叹道,不愧是皇子皇孙啊,内容真是太丰富多彩了。
 
于是老实的张师傅把四张丰富多彩的试卷摆放到了皇帝的御案上。皇帝看过之后……嗯,表情也挺丰富多彩的。
 
第11章:点评
 
兄弟四个再次被请到御书房喝茶时,心情是极其沉重的。他们一个个生无可恋的走进去,发现皇帝老爹特别淡定,特别温柔,特别亲切。
 
呃!!!四兄弟擦了擦眼睛,一定是我们的进门方式出了问题,大家回头看了看殿门,思考着一个沉重的问题:要不要重进一遍?
 
还没等他们想好,皇帝先替他们做了决定,他道:“都杵哪里干嘛?”
 
四兄弟低着头磨磨唧唧的挪到皇帝御案前。
 
“朕今天看了你们的文章,嗯,很好啊。”
 
很好?大家听到这个评价都十分震惊。估计这里边,只有老二的文章,担得起“很好”二字。
 
果然,皇帝先拿起了苏延辉的文章,“老二,你这篇文,条理清晰,文笔细腻。不过你要戒骄戒躁,跟着张师傅好好读书。”
 
老二头一次听皇帝这么诚恳的,大力的表扬,幸福的找不到北。连带着也不鄙视张老师了,也不排斥上书房了。跟打鸡血似的答应道:“儿臣一定认真读书,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点头,“好,你退下吧。”
 
老二走后,皇帝又开始说老四了。他拿起小佑的卷子,语气很满意的说道:“老四你进步很大,张师傅也经常夸你。文章写的不错,连错别字也少了很多啊。”
 
废话,老二审核过的,能有错别字?当然老四是不会这么傻的交代的,特别开心的说道:“儿臣知道自己还有不足,儿臣会向几位哥哥多多学习的。”
 
“向你二哥学习就够了。”皇帝边说边扫了眼老三和老大,向这俩学习,真怕带歪朕的小儿子啊。
 
说完小佑,皇帝继续说老三了。皇帝直接提着棍棒就过来了,质问道:“说,文章谁写的?”
 
“我,我写的啊。”苏延铭嘴张的老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爹爹,那表情,委屈极了。
 
当然,皇帝早就见识过老三装可怜卖乖骗人的技巧了,他压根就不信老三的鬼话。于是他道:“那好,你把文章给朕背一遍。错一个字,打一板子。”
 
“……”老三泪流满面,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来不及了,老三直接被老头按在桌案上,恶狠狠道:“开始背。”
 
“……三人行……”下句啥来着?老三表示只记得一个题目。
 
“说,是谁帮你写的?”
 
“是老二老二。”这个没骨气的,直接就招了。
 
老大也被气歪鼻子了,真特么是坑队友啊。
 
于是皇帝开始霹雳吧啦一顿胖揍,然后让他滚了。
 
最后只剩下老大了,皇帝看向自己的这个嫡长子,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慈祥。
 
慈祥?!老大本来一直都挺淡定的,现在变得,有点紧张了。
 
只听皇帝温软的开口说道:“朕知道,你是故意的。那次让他们代写奏折,也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我故意啥了?
 
“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受了很多苦。朕知道,你是怪朕的,所以才故意不听话的吗?”
 
咦,老头你在说什么啊?
 
“可你已经及冠,该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了。朕对你,一直抱有很大的期望。”
 
呃,我咋听不懂你在说啥呢?
 
“所以你要好好努力,为你的几个弟弟做榜样啊。”
 
好好好,努力努力,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老大已懵逼,皇帝老头不按常理出牌,还真不适应啊。
 
随后的几天,大家又开始了苦逼的学习生涯。皇帝临时找了翰林院的学士帮忙上课,于是学士负责给老三老四讲课,而张师傅给老大老二上课了。
 
皇帝本想请袁清老先生来京担任太子太傅,可惜几次去请却被婉拒了。
 
话说袁老二十岁进士及第,五十岁挂靴辞官,如今乃文坛领袖,诗中卿相,在士子间极有声望。要是能让这样的人来担任老师,则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袁清当年曾教过已逝的敬怀太子,对故太子的学识赞不绝口。只可惜敬怀太子命薄早逝,袁清便辞官回乡,广收学徒,但不愿再涉足官场。更何况如今这位圣上是造反篡位的,袁清更是从不承认当今朝廷的。
 
袁清经常对他的弟子们说,要是敬怀太子还在,何愁没有明君?可惜,英年早逝啊。他还拿出了敬怀太子生前所作文章,说他文章虽然桀骜不驯,文笔稚嫩,但从中却流露出一股王者霸气,若能再细心雕琢打磨,或有能成为太皇太宗那样的圣君,也未可知。
 
然而四兄弟才不管谁来上课了,甚至庆幸不是酸儒大师什么的来讲课,否则能无聊到死。
 
尤其是老三,拍手欢庆道:“幸好不是袁清,听说那老头很凶很暴力哦。”
 
“很残暴吗?”小佑歪着脑袋听着,反正他什么也不知道。
 
老二对文坛比较了解,却还是不看好袁老,他道:“袁老从没承认过父皇,为人极其迂腐。我才不要被他教成书呆子呢。”
 
倒是苏延靖对这个袁老印象深刻,当年陪敬怀太子读书时,只记得袁老穿一身庄严的官服,讲课说话一丝不苟。脸上除了生气,就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苏延靖曾觉得袁老头是不是面部肌肉坏死,比如微笑这种事,在他身上就没看见过。
 
起初,苏延靖是极其讨厌这个袁老的。因为袁老对太子要求特别严格,非常严格。
 
文章没有写不好,打!
 
书不背会,打!
 
字没写好,打!
 
打打打!打打打!
 
当然,即使身为太子太傅,也是没资格打储君的。于是倒霉挨打的,都是太子身边的侍读,也就是苏延靖。
 
每次挨打时,苏延靖就特别恨袁老,特么又不是我没背会书,干我何事,为毛打我。
 
啥?替太子挨打?靠,谁规定的侍读要替皇子挨打,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们来聊聊人生。
 
还有那个死太子,卧槽,不好好背书,还装的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似的,简直可恶。苏延靖每次被打的双手红肿,下课后还要提水擦地,手快要废掉了。
 
然而有次下课后,一件小事却改观了苏延靖对老头的看法。
 
第12章:往事
 
这日还像往常一样,袁老讲课结束,大家都散了。苏延靖起身去打水,擦桌子擦地。可他刚提着水回来时,看见袁老居然也返回来了。
 
“太傅怎么回来了?”苏延靖跟防贼似的盯着袁老,东宫戒备森严,非上课时间,就算是太子太傅也不能进。
 
“忘拿东西了,能帮本官取下《资治通鉴》书吗?在桌子上第……”
 
苏延靖说了句稍等,放下水桶就跑过去拿书了。
 
袁老怕小太监不认字,正准备说第几本呢,结果那人就跑了,不一会儿便拿着书出来。袁老接过一看,没有取错。看来这孩子,果然是认字的。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小靖子。”苏延靖看看自己穿着太监服饰,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心道我要是说我是王爷的孩子,有人信吗?
 
说实话,袁清他挺同情这孩子的。自从这孩子跟在太子身边侍读,就没一天休息过。他们也不换人,导致这孩子天天挨打。刚开始袁清还打的挺重的,后来看孩子的手都没一块好肉了,戒尺的力道也慢慢减弱,不忍下手了。
 
当然,苏延靖这没心没肺的可没以为人家心软,他还以为袁老没吃饱饭,没力气打了呢。
 
袁清看看孩子红肿的手,忙道:“我帮你提吧。”
 
“不不不,不行。”苏延靖特别干脆利索的拒绝了。开玩笑,这是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啊。多少眼睛看着呢,他可不想被别人发现,晚上被太子拖出去罚跪啊。
 
袁清自然知道小太监怕什么,他笑着安慰道:“他们都去吃饭了,这里没人。”
 
苏延靖却被他的笑容吓到了,也顾不上手痛了,抓起水桶就跑。天哪,老头居然笑了?这是中了什么邪?我眼睛没出毛病吧?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袁老已走,故太子也去世了,早已物是人非。苏延靖对往事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不清。往事随风,烟消云散……
 
皇帝好不容易安顿好四兄弟后,又被朝廷上的大臣给折磨死了。他们说,如今已过了三年,后宫无主,要立后。
 
结果又有人说,先王妃还没有正式追封为皇后呢,要请皇上先追封。否则将来谁是嫡妻,谁是续弦,这可是个大问题。
 
给已故王妃一个皇后的身份,这个在旁人眼中觉得很简单的事情,在皇帝眼中简直困难死了。皇帝想到自己百年后要和给他戴绿帽子的妻子同穴,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他拖啊拖,拖三年,本打算再拖三年的,结果又被大臣们不厌其烦的提出来了。
 
皇帝生无可恋,怎么就摆脱不了绿帽子了呢?唉,好想死啊。不行,还不能死,否则那四个坑爹的娃,一定会把朕和王妃埋一起的。唉!
 
后来,又有几个重臣来找皇帝谈心了。丞相大人一本正经的说:“圣上啊,立皇后之事再不能拖了。否则四个皇子中,谁是嫡子,谁为庶子,如何分别。将来立太子,恐会引起夺嫡之争。”
 
“丞相言之有理。”说到夺嫡,皇帝的确心有余悸。想想当年他为皇子时,他和他大哥之间竞争多激烈。最后激烈到,大哥当皇帝了他也不服气。于是两人又明争暗斗多年,他揽兵权,他大哥要挟他儿子为质子。到最后,他还是造反了。
 
“几个孩子也不小了,夺嫡的确是个大问题。”皇帝沉重的点点头,“看来朕不得不立皇后了。”
 
于是一场争论就此结束,然而那些杞人忧天的大臣和皇帝,也不想一想,就他们这四个逗比,夺嫡?能夺得起来吗?
 
追封皇后的事,很快就定下来了。那天当老二听说母亲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后时,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而苏延靖听说后,觉着不可思议。皇帝居然要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追封为皇后?老大笃定,自家老头一定是疯了。
 
这时小佑抱着兔子也进来了,他的母亲也已去世,此次不仅追封皇后,还大封后宫,那些在战争中罹难的侍妾,皇帝都给予她们死后哀荣。
 
老二打听道:“小佑,你母亲封了什么?”
 
“追封为德妃。”
 
“德妃啊,也很好,也很好。”
 
最后老三姗姗来迟,一进门就说:“听说了吗,父皇要追封后宫嫔妃了。”
 
“早听说了。”老大问道,“所以,你母亲追封为?”
 
“贵妃,哈哈哈,仅在皇后之下的贵妃哦。”
 
果然,老头还是最爱贵妃的。
 
老三知道王妃娘娘肯定会封为皇后,于是只问老四,“咦,小佑,你母亲呢?”
 
“哼!”小佑偏过头不想和他说话,自顾自的顺兔子毛,一下又一下,十分使劲,把兔子捋毛捋的都快没毛了。
 
老二这才发现小佑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大球,吃惊道:“小佑啊,你怎么能抱着兔子上课呢?”
 
“小胖它最近懒懒的不想动,我只好带它出来溜溜。”
 
老大凑上前,观察了一阵,发现小胖有横向发展的趋势,于是道:“它怎么又肥了一圈,你给它吃了什么?”
 
“萝……卜呀”小佑吞吞吐吐的说。
 
“真的?”
 
“萝卜……炒肉。”小佑眼睛湿漉漉的委屈的看着大哥,怀里的小胖兔也湿漉漉的委屈的看着他。
 
第13章:比箭
 
追封仪式还是很隆重的,还把几个皇子都叫了去。于是当苏延靖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时,曾经和他共事的那些官员,惊讶得下巴颏都掉了。原来这娃不是一般的皇室贵胄,而是嫡长子啊。天哪,以前他观政时,我有没有说啥不该说的话?
 
这样一来,苏延靖算是被皇帝正式承认了身份,并拉出来在文武百官面前溜了一圈,让他们双方都认识一下自家娃。
 
于是苏延靖非常无语的跟着皇帝穿过一片片人群,感觉自己像物件一样在众人面前被展览,而老二却觉得,他大哥更像是去相亲的。
 
等典礼结束时,苏延靖觉得自己快累瘫了。结果小佑跑来告诉他,明天要上骑射练武。
 
苏延靖听说后,感觉自己更瘫了,挥挥手对小佑道:“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先死一死。”
 
等到了上课时,老三老四最先到场,反而是一向准时的老大老二,姗姗来迟了。师傅看着这和往日学文时,截然相反的先后顺序,便知道谁偏爱文,谁喜欢武了。
 
过来上课前,老二记得大哥以前在逃亡时,肩胛骨受过伤,还体贴的问道:“大哥,还能拉弓吗?”
 
“没事。都已经好了。”苏延靖活动一下肩膀,“我注意点,不会有问题。”
 
老大老二到了武场时,老三和老四已经开始练上了。教射箭的吴师傅虽然对他们俩迟到很不满,但人家是皇子,不能罚。吴师傅内心虽然鄙视着,但不得不温柔的催促他们快去练箭。
 
可惜吴师傅点背,遇上的是最爱花样作死的苏老大。只见苏延靖丝毫没有要去练箭的意图,连弓都不选,就站在旁边看小铭小佑射箭。
 
苏延靖看就看吧,还要带着批判的眼神去看,还要对吴师傅提出建议说:“光射靶子有什么用?难道敌人会静止不动,定定站那等你放箭吗?”
 
“这是基本功,必须练好。”吴师傅心里默念,忍忍忍,我忍,这是皇子,踹不得。
 
可苏延靖依然很自负的说道:“我们已经练好了啊。”
 
“练箭十年如一日,哪是随随便便能练好的。”吴师傅简直被气死了,“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一人十发,中靶心多者为胜。”
 
“好!”苏延靖应战。
 
小佑小铭一看有好戏看了,还射什么箭,立马扔掉弓来围观。老二略感担忧的看了眼大哥的右肩,不知道比赛会不会引发旧伤。倒是苏延靖,十分淡定,选了把硬弓,然后站在靶前活动筋骨。
 
吴师傅也准备好了,率先发射出了第一只箭,正中红心。随后苏延靖开局也不错,正中红心。
 
“老大威武!”老三举手欢庆,大哥果然不愧为大哥,虽然好久没摸弓了,还是百发百中。
 
吴师傅心道,看来这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但吴师傅玩弓箭多年,早已心如止水,依然按自己的节奏,继续射箭。
 
第二发,吴师傅不中。苏延靖,正中靶心。
 
“大哥最棒!”老三又在旁边助威呐喊了。
 
第三发,吴师傅正中靶心。苏延靖,也是正中靶心。
 
第四发,吴师傅不中。苏延靖,正中靶心。
 
第五发,吴师傅正中靶心。苏延靖,正中靶心。
 
……
 
第八发,吴师傅依然失误,没有射中红心。老三正要嘲笑对方呢,结果自家大哥,居然也没射中。
 
呵呵哒,老三郁闷,虽然完胜什么的有点啪啪啪打脸,但是大哥你不要太谦让啊。
 
老二分析着场上下滑的成绩,心道大哥该不会是旧伤复发吧。
 
第九发,吴师傅不中。苏延靖,脱靶!!!
 
卧槽,孩子你也太耿直了吧!吴师傅简直要哭了。虽然眼瞅着自己要输,但是你想谦让也不是这样谦让的吧,好歹装的像样些呀。
 
第十发,吴师傅正中靶心。苏延靖,正中靶心。
 
“大哥厉害,大哥威武。”老三率先就跑上场欢庆了。老二皱着眉问道:“脱靶是几个意思?”
 
“这还不懂,让了一局呗。大比分遥遥领先,多尴尬啊。”老三替大哥抢答道。
 
“第八发没中靶心,不是已经让过了吗?”老二其实是担心大哥肩膀的,怕他伤痛隐瞒不报。
 
老三却没想到这点,哈哈笑道:“那就是又让了一回呗,大哥真是为对手着想啊。”
 
“是啊是啊!”老大附和道。对,哥就是这么的耿直。
 
比赛结束后,吴师傅真的是要哭晕在厕所,已经没有脸见人了。第二天就上折子说自己才疏学浅,恐难胜任,打算卷铺盖走人了。
 
皇帝收到折子后,再一问详情,便知道又是老大惹的祸了。
 
皇帝头疼的把老大叫到跟前问话,他道:“听说你和吴师傅比箭了,十发中有两发未中?”
 
“是。”老大心道,这才过一天,老头居然就知道了。
 
然而皇帝对这个成绩很不满意,说道:“你五六岁时,朕就开始亲自教你骑马射箭,现在怎么反而不如以前了?”
 
“呃,其实本来应该十发十中的。”老大很诚实的说道,“我怕我太厉害,吴师傅脸上挂不住,就让了让他。”
 
不夸自己会死啊!皇帝郁闷道:“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呢。让也就让一发吧,听说还有一发脱靶?这下好了,吴师傅上折子,请辞回乡去了。”
 
“辞官就辞官,他那水平,我教都比他好。”老大信誓旦旦的打着保票。
 
于是皇帝顺水推舟道:“哦,是吗?那就你教你的弟弟们练箭吧。”
 
“……”苏延靖一脸懵逼,好像一不小心又掉进老头挖的坑里了。
 
苏延靖还没从坑里爬出来呢,皇帝继续给他又挖了一个更大的坑,只听皇帝继续说:“朕这才找你来,还要一事通知你。朕打算立太子了。”
 
哦,关我屁事。苏延靖一点都没有什么激动啊,开心啊,或者悲伤的表情。一脸茫然,仿佛还没睡醒。
 
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没有反应!!!皇上表示很受打击。他只得道:“明日叫上老二老三老四,一起参加朝会。”
 
“知道了。”老大打个哈欠,好困啊,谈话结束了吗,我能走了吗?
 
第14章:太子
 
今日的早朝格外热闹,也格外重要,皇帝将众皇子都叫到了奉天殿,参加朝会,议储。
 
本来朝会应该是个庄严的时刻,可是当四个皇子进来时,众位大臣莫名发觉画风突变了。大臣们心里默念道:这一定是错觉。
 
皇帝先开口说道:“今日朝会,你们应该都清楚议题了。朕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让你们都回去思考过了,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外省二品以上官员,都可以参与推举。现在你们都有想法了吗?”
 
老丞相先出来,拿着奏折禀报道:“臣认为,应立大皇子为太子。”
 
“臣附议。”
 
“臣附议。”
 
……
 
苏延靖张着大嘴听了一圈,都是附议之声,居然没有人提出异议。话说立太子这种大事,不应该讨论上三天三夜,各种表态各种投票,各方再对骂上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依然没有得出结论才对吗?
 
可现在呢,跟去菜市场选白菜似的,闭着眼简单粗暴的用一秒钟搞定,这真的是在抉择立太子这种大事吗?
 
苏延靖突然猜测,是不是老头今天没吃药,于是连带着手下的大臣们都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好。”皇帝点头道,“那就立……”
 
“等等!”苏延靖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你们推举连个理由都没有,太随意了吧。”
 
这还需要理由?老丞相心底翻个白眼,然后站出来恭顺的说道:“以往立太子,都在于立嫡立长之间决择不定,故而经常会发生夺嫡事变。不过现在嘛,大皇子乃嫡长子,自然就不矛盾了。”
 
“等等,还有立贤呢,你怎么不考虑?”
 
贤?老丞相狐疑的看了一眼四个兄弟,心里又默默的笑了。那眼神分明在说,贤在哪里?抱歉,真没看出来啊。
 
老丞相道:“那大皇子觉得,谁为贤者?”
 
老大率先把老二提溜出来,像王婆卖瓜一样介绍道:“你看二皇子怀王,博览群书,博古通今。”然而又转到老三那里,“再看恪王,武艺高超,骑术非凡。再看老四,呃……”
 
老大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老四,除了会把小胖养的肥肥嫩嫩外,他再也想不出老四的其他优点了。于是老大想了半天说道:“虽然暂时还没表现出什么才能,但是,你看他有这么多优秀的哥哥,将来一定会成大器的。”
 
众臣:“……”这么一本正经的自己表扬自己,真的好吗?
 
“臣倒是觉得,要论贤者,依然是大皇子。大皇子能文能武,一表人才,又曾在六部观政。”老丞相又发话了,“臣看过大皇子写的文章《三人行》。很好,很有新意。”
 
苏延靖:“……我写到明明是,三人行,师傅已亡。丞相你确定没有看错文章吗?”
 
另一个武将也说道:“听闻大皇子射箭百发百中,可见是文武双全啊。”
 
苏延靖:“不不不,明明有一发脱靶。哪个编的百发百中,给我站出来澄清事实!”
 
又来一个人继续说道:“大皇子还很有谦让精神,而且尊师重道,很给吴师傅留有面子,虽然方法,过于耿直。”
 
苏延靖:“……”
 
这回老大算是看出名堂了,什么看奏折,观政,学文习武的,搞半天全是圈套。看来皇帝老头在他回来之初就已经在挖坑了。这得是多大的一个坑啊!苏延靖崩溃,坑太深,掉进去出不来怎么破?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怎么看。”皇帝问道。
 
此时怀王党的和恪王党的,小心翼翼的望向他们的主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两位会不会被气死啊?
 
事实证明大臣们脑补过多,老三率先说:“同意同意。”
 
老二也说:“儿臣附议。”
 
老四眉头紧锁,一脸苦逼。直到被老二碰了一下,才发现父皇正在望向他。
 
皇帝道:“老四,你赞同吗?”
 
“赞同赞同,特别赞同。”老四回答道。其实根本不知道父皇问了啥,他刚才一直在出神,思考着待会该给我的小胖喂萝卜炒肉,还是青菜炒肉呢?
 
苏延靖苦逼的看着站在坑边填土的三个兄弟,更加气愤了。老二你为啥不学武,老三你为啥不好好写文章,老四你除了喂小胖吃肉,还能干点正事吗?
 
苏延靖郁闷,你们三不能帮我分忧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落井下石!!!要是自己真被立太子了,全是这三货的错。这锅,必须他们三个背。
 
苏延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死掉的敬怀太子。他以前就老爱动不动的感慨一下,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啦,偶尔怒问苍天,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
 
然而苏延靖呢,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没生在帝王家。结果自家老头,吃饱了没事干,非要谋反非要谋反。这下好了,害得他还是被弄到了帝王家,居然还要成太子了!
 
于是苏延靖总结了一下,所以这锅,还得老头背。
 
其实皇帝的确得背锅,由于他早年南征北战,生下孩子没有好好教导,结果一个个都长残了。于是现在的情况是:立老大的话,苏氏王朝还能多活几年;立老二的话,万一不是亲生,就已经亡了。立老三的话,估计他一登基立马亡;立老四……估计就成兔子王朝了。
 
于是老头在立马亡还是过段时间亡的艰难选项中,不得已选择了老大。唉,苏氏王朝,要亡要亡。
 
然而老大竟然还一脸不情愿,不知道好好拯救国家,还在那推三阻四的。皇帝老头简直快被气吐血了。
 
“要我当太子也行,不过我有条件。”苏延靖开始迂回战略,打算让皇帝自己打退堂鼓。
 
大臣们听完后,冷汗直流。头一次听说,当太子还要条件的。还是皇帝最为淡定,霸气的说道:“讲!”
 
“你要立我为太子也行,太子妃必须是张瑶。”苏延靖心想,掌柜的平民出身,还是寡妇再嫁,以老头重视门第的观念,肯定不愿意了吧。
 
没想到老头说:“可以。”
 
苏延靖嘴巴张的老大,这还是他家那个苛刻的老头吗,现在咋变的那么可爱了。于是他继续提要求:“还有,张瑶生的小宝,得姓苏。”
 
“可以。”皇帝依旧爽快的答应了。
 
“还有一点要求。”苏延靖就不信治不了老头,看来不得不放杀招了,“我此生只娶张瑶一人,永不纳妾。”
 
“……可以。”皇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苏延靖彻底哑口无言了,老头已疯,鉴定完毕!
 
太子册封仪式上,苏延靖全程黑脸,冷气散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说三个字:“不!开!心!”
 
然而放在不明真相的吃瓜官员眼中,就会内心膨胀,小宇宙爆发,哇,新太子好帅,新太子好酷,新太子好有气场啊!怎么办,感觉自己要被掰弯了有木有!!!
 
大典过后,苏延靖也要从恪王府搬到东宫了。话说东宫其实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自从敬怀太子去世后,这里就再也没有过主人了。
 
然而他却了解着这里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他和多年前一样,从假山后面的小路绕行,看到了以前嬉戏玩耍的水池,发现了那年偷偷种下的小数已经长大。
 
他没想到他会再来到这个地方,以主人的身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内侍叫了两声,苏延靖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内侍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东宫已经打扫干净,您看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苏延靖心不在焉的答应道。
 
“您缺什么尽管提,奴才是东宫的主管,您叫我……”那内侍还没自报家门呢,结果就发现,太子殿下又跑了。
 
“太子殿下?”内侍伸出尔康手,等等,给我回来,我还没说完名字呢!
 
到了晚上,苏延靖左翻滚,右翻滚,又数了一百只羊后,依然没有睡着。果然东宫这个地方邪性太大,他一个大好青年,居然给整失眠了。
 
于是苏延靖披衣起身,到院子里随处逛逛,结果发现掌柜的房间等还亮着,居然还没睡,于是便推门进去了。
 
张瑶靠在床边,拍着小宝入睡。今天第一天入住东宫,小宝那个高兴啊,到处乱跑,追都追不上。到了晚上也兴奋的睡不着,继续闹腾,可把张瑶给累坏了。
 
见苏延靖来了,张瑶问道:“你也睡不着?”
 
“嗯。”苏延靖点头,又看了看小宝,见他呼呼呼睡的正香,问道,“小宝才睡下?”
 
“是啊,他今天都玩疯了,兴奋的睡不着。”张瑶气愤道,“病稍微好点就要往外跑,拦都拦不住。”
 
“让人跟着他就成了,多走走对他的病有帮助。”苏延靖忽然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瑶,“掌柜的,我今天能睡你这儿吗?”
 
“嗯?”张瑶眯着眼睛看向他。
 
“我打地铺。”
 
“……可以。”张瑶觉得今天苏延靖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张瑶一答应,苏延靖一跃而起,麻溜的开始铺褥子。张瑶给他又扔了条被子,闲闲道:“听说你当太子,还是提了条件的。”
 
“呃……”苏延靖尴尬,“我知道你和他伉俪情深,我让小宝姓苏,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毕竟要在宫里生活,小宝没名没分,怎么能不受欺负?你也是为他好。”张瑶笑道,“不过你以后不能纳妾了,这多不好。”
 
“这个……掌柜的我们熄灯睡觉吧。”苏延靖一头钻进被窝,心道这个女人真是太强悍了。
 
第15章:东宫
 
第二天,小宝继续在外面跑跑跑,这回的范围不止是东宫了,他直接甩了那些跟着他的下人们,跑到了东宫外面,去后宫方向了。
 
小宝跑着跑着,忽然发现一个圆滚滚的球滚过去了,他一心兴起,想去踢球玩,于是就追了过去。结果刚跑几步,就和另一个人,“嘭”的一下,撞一起了。
 
“啊,痛。”小宝一屁股摔在地上,揉揉碰痛的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碰到哪儿了?”
 
“头。”小宝抬头看着罪魁祸首,居然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问道,“你是谁呀,不知道这是皇宫,不能乱跑吗?”
 
“我叫小佑,你是谁呀?”老四一脸无辜,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在乱跑吗?
 
小佑,该不会是四皇子吧。小宝还是很机智的,一猜就猜中了。然后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叫小宝。”
 
老四挠挠头,心道:小宝,这名字咋有点耳熟呢。
 
“你这么着急,在干什么?”小宝问道。
 
老四道:“我在找一只小白兔,可是我找着找着,我也迷路了。”
 
“白兔我没有看见,不过我看见了一团白绒绒的毛球,滚到那边去了。”
 
“……对,就是它。”小佑欲哭无泪,小胖啊,你不是应该跳着走吗,为什么要“滚”?
 
小宝特别热情的说:“我帮你一起找。”
 
一路上,两人一边找一边聊天。小宝听说小佑今年才七岁,居然比自己小。
 
于是小宝诱骗他说:“我今年八岁了,你该叫我哥哥。”
 
“哥哥。”小佑叫了一声,可是,为毛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怪怪的?
 
“嗯,好弟弟。”小宝偷偷一笑,哈哈哈,皇子叫我哥哥了。
 
后来小宝为了多听小佑几声哥哥,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于是辈分一直就这样混乱着。直到有一天,新太子苏延靖在东宫实在无聊,于是便叫上几个兄弟陪他玩,呃不是,是讨论国家大事。
 
只听老三问道:“大哥,当太子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感受啊,就是……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苏延靖黑着两个眼圈,无精打采的说道。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嫂子房里过夜,那能睡得着吗?大哥啊,你得节制。”老三微微一笑,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大哥顿时,脸更黑了。
 
老大一巴掌拍翻老三,“先把你府里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侧妃管好再来说我吧。”
 
老二:“……”
 
老四:“你们在说什么?”
 
老大老三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个未成年呢,两人异口同声道:“小孩子一边玩去。”
 
“二哥……”小佑抱着兔子蹭到二哥身边,“他们欺负我!”
 
老二摸摸小佑的头,想了想道:“这样吧大哥,叫小侄儿出来一起玩?以前他一直昏睡着,都没见过他的几位叔叔呢。”
 
“好。”老大心想,反正小宝已经能下床了,是该让他认认人了。
 
于是,小宝和小佑就这么碰面了。
 
小佑一见小宝,高兴的打招呼:“哥哥你也在这?”
 
哥哥?什么鬼?几个真正的哥哥都懵逼了。
 
“小宝,过来。”苏延靖招呼道,“这是你二叔、三叔、四叔。”
 
“二叔。”小宝执晚辈礼,把老二叫的心花怒放,果然是个乖孩子。
 
“三叔。”小宝又对老三甜甜的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老三大笑,“我也是当叔叔的人了。”
 
这个叔叔好幼稚,小宝心中暗暗吐槽道。
 
等到了小佑这里,小宝就不乐意叫了。他道:“我比他大,他应该叫我哥哥。”
 
“……可是他比你辈分大啊。”老三在一旁耐着性子,细心的解释引导。
 
“什么是辈分?”小佑抱着兔子一脸天真的问道。
 
“辈分就是……唉,算了,爱咋叫咋叫,反正又不是我吃亏。”老三的耐心只有三秒,过期不候。
 
老二却不同意了,“谁说的,小佑叫小宝哥哥,也叫你哥哥。而小宝却叫大哥爹。所以……”
 
老二老三回头望向自家老大,只见大哥正坐在一旁,贼兮兮的一脸奸笑。
 
靠,又被耍了!老二老三泪流满面。
 
后来,小佑也不叫小宝哥哥了,而小宝也不想叫小佑叔叔,于是两人默契的以姓名相称,倒是相安无事。从此兄弟四人组又加入了小宝,变成了兄弟父子五人组。
 
小胖兔:“嘤嘤嘤嘤嘤嘤。”我呢我呢,还有我呢!
 
老大看了一眼小佑怀里的蹬着小短腿,拼命找存在感的小胖,觉得这只兔子又肥了一圈,一定很好吃。
 
苏延靖当上太子没几天,皇帝就专门为他又请了一个大儒当老师,而且还让他不用去上书房读书,因为东宫设有学习的地方,可以直接在东宫学习。
 
结果东宫学习第一天,苏延靖大清早半睡半醒间,由于大脑的惯性,又跑上书房去了。
 
众人:“!!!”
 
第二天,苏延靖又因为惯性,又跑上书房去了。
 
众人:“???”
 
第三天,继续上书房。
 
众人:“……”
 
于是可把那个大儒给气坏了,他白跑了三趟,却连太子的影子都没有见过。老头一生育人无数,从来没见过如此无法无天的学生。他表示受到了侮辱,立马上折子说:老子不干了!
 
“我觉得大哥这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是脑子非常有问题。”老三摸着下巴和老二分析道,“这得多健忘,才能天天往上书房跑啊。他还记得他叫什么不?”
 
老二点头道:“肯定有原因,待会儿我去问问他。”
 
于是老二跑到大哥身边,开门见山道:“为何不去东宫上课?”
 
“我忘了。”苏延靖特别无辜的说道。
 
“忘了?谁信?”老二不屑道。
 
“嗯……其实是我想你了,想和你一起上课。”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贴心,不过……
 
老二温柔的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唉。”苏延靖摇头叹息,“看来不得不对你说实话了,告诉你啊,东宫这个地方,挺邪门的。”
 
“……?”老二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家老大,这还是那个无神论者的大哥吗?
 
见自家大哥一副可怜的样子,老二不可思议的说:“你没发疯吧?”
 
“快了,如果你们把我继续关在东宫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早晚得疯。”开玩笑,他又不是受虐体质,天天待在曾经侍读的地方,肯定得疯!!!
 
老二无语望天,要是东宫都算是“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他不知道,什么地方还能有“天日”了。
 
“你不喜欢东宫?”老二不愧是老二,虽然被大哥迷魂阵绕来绕去,但还是一语道出了真相。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啊。苏延靖摸摸鼻子,无所谓的说:“对呀,我本来就不喜欢当什么太子,当然也不喜欢东宫。”
 
“为什么不喜欢当太子?”老二又问。
 
“因为……因为当太子不好玩啊。”苏延靖又开始吊儿郎当了。
 
苏延辉明知他在开玩笑,可就算这样,老二依然静静盯着自家大哥,把苏延靖看得心里直发毛。
 
老二心里清楚,大哥心里分明是藏着事,可他却选择默默承担了。苏延辉一直很想知道,大哥当质子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哥走后母亲失宠,被关冷宫,而父皇对大哥的离去更是漠不关心。可惜大哥,是不会自己说出口的。
 
老大上回比箭把射箭师傅气走,皇帝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回更牛,再次气走一个师傅,而且还是好不容易请来的文坛大儒。于是后果可想而知,龙颜震怒啊有木有!!!
 
皇帝拿着棍棒在御书房和苏延靖聊人生,为了苏氏江山,天下百姓,皇帝决定,一定要下狠心,把他给掰正回来。
 
“为什么不去上课?”皇帝问。
 
“我去上课了。”苏延靖特别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
 
皇帝一口老血哽在心头,好吧,你是上课了,但是你走错教室了你造吗?
 
“为什么不去东宫上课?”
 
“我……忘了。”
 
皇帝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很好,忘了。皇帝抬起棍子就开始抽,苏延靖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边跑边问:“什么情况,干嘛打我?”
 
“还敢跑?”皇帝怒吼道,“站过来!”
 
我又没疯,干嘛要给你打?苏延靖二话不说,继续跑路。
 
于是二人开始绕桌子赛跑,御书房内顿时鸡飞狗跳。只见奏折被碰掉地,纸笔满天飞。期间还夹杂着帝王的怒吼:“朕让你忘,朕让你忘!你个逆子,往哪里跑。”
 
外边,几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不敢笑,露出古怪的表情。
 
站在门口守门的小太监十分天真的问总管:“公公,里面怎么了?”
 
“主子的事,不是你能问的。所有人,全退出院子去。”公公一脸严肃的命令道,其实心里一直在吐槽:主子啊,您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再这么打下去,明天就可以不用见人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圣上,注意形象,形象。”
 
然而皇帝已经不想管自己的形象了,继续追。
 
“等等,我们有话好好说,来来来,把手里棍子先放下吧。”
 
皇帝举着棍子,恶狠狠道:“朕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说罢,接着追。
 
“啊,救命啊,冤枉啊,要死了。”苏延靖边跑边叫。
 
外面的总管太监无语望天中……
 
“啪!”棍子打中声。随后便听见苏延靖杀猪般吼声:“啊!痛痛痛!!!”
 
等总管太监的耳朵快要崩溃时,里面终于恢复了平静。不多时,苏延靖便出来了。
 
总管公公表情微妙的看着太子殿下,可这位新太子却十分淡定。他现在门口扶了扶头上歪了的小冠,整了整衣领,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走了。
 
总管太监:“……”
 
第16章:冠礼
 
苏延辉二十岁了!
 
今天是老二的冠礼,说明老二终于长大成人了。苏延靖在一旁欣慰的看着,没想到以前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弟弟,不经意间,长成了一个翩翩美男子。
 
皇家的冠礼自然是十分重大的。老二今天为主角,皇帝老爹亲自为他行冠礼。他看着眼前的孩子,想起自己还没有为老大举行冠礼,他就已经成家立业了。一时间,竟然对自己的长子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之情。
 
还好老大心宽,在台下兴高采烈的围观着。等冠礼结束,老大看着束发及冠的二弟,拍拍他的肩,道:“没想到你都成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老二吐槽道:“拜托,我们不就差了两岁吗?说的好像快成我爹了似的。”
 
苏延靖居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啊,我真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大哥,你能换种说法吗?”老二嫌弃道。谁是女的,谁是女的,你给我说清楚!
 
“二哥,你成年后,就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吗?”老三好奇的问道。
 
老大老二一脸鄙视的看着老三,心道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老三道:“来来来,那我们来喝酒吧。”
 
苏延靖拒绝,“你还没成年呢。”
 
老三可怜兮兮的望着老大,一点点试探道:“就喝一壶?一杯?一口?”
 
老大黑着个脸,不说话。
 
老三见状,立马拉来正在喂兔子的老四当救兵。老三哄骗道:“小佑啊,你还没喝过酒吧。不想尝尝酒的滋味吗?”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小佑想了想,“的确很好奇。”
 
“好吧好吧,看在今天你们二哥及冠的份上,就给你们喝一口,就一口哦。”老大道。
 
于是当天晚上,四个兄弟外加小胖,都在一起吃喝玩乐。老二作为今晚的主角,自然被各种灌酒,于是率先趴下了。老三说好的一口,结果喝了三杯。然后老三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三杯倒”。
 
至于老四,喝了一口,感觉不好喝,就没再喝。但是,他把余下的整杯就灌给了怀里的小胖!老大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感觉小佑已经不正常了。
 
一晚上过去,整桌已有老大一个人是清醒的。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老二,笑了笑把他搬回床上继续睡。至于老四,连哄带骗的,终于让人把他抱回自己的寝宫。而老三呢,此时正抱着小胖兔,又哭又笑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而且无论下人怎么劝,老三都死死抱住兔子不撒手!!!
 
虽说喝醉酒的人有很多种不同反应,但是老大还没见过,像老三这样的,喝醉之后居然要抱着一只小胖兔,谈!人!生!
 
老大摆摆手让下人们都先回去,然后把老三和小胖单独关房间里,让小铭自生自灭去。既然老三想和兔子聊人生哲学,那他也没法救这个智障了。
 
“嘤嘤嘤嘤嘤嘤!”我不听我不听,小胖用小短爪去捂耳朵,结果发现耳朵太长了捂不到,只好用两只小肥爪捂住眼睛,表示对老三不忍直视了。
 
等到了第二天,苏延铭终于清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光着身子?等等,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怀里居然还搂着只肥兔子?
 
小胖此时还没有醒,耳朵软软的搭着,小短爪摸着老三的胸上,三瓣嘴都快要贴在老三嘴上了,窝在老三怀里,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老三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感觉湿湿的,再看看眼前小胖红红的三瓣嘴,呃,似乎有什么不对?
 
一秒过后,只听老三大喊:“啊啊啊,我的初吻啊!!!”
 
“嘤嘤嘤。”小胖兔被老三绝望的吼声吵醒了,它一脸嫌弃的看着老三,你的初吻早就没了好吗?明明是我的初吻被夺了好吗。
 
看着怀里那只又肥又软,眯着眼睛使劲蹭蹭蹭的小胖,小铭整个人都不好了。苍天呐,我的清白啊!谁能告诉我,我和小胖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三吓得丢掉怀里兔子,风一般逃出了房间。等中午见到大哥后,吞吞吐吐的问苏延靖:“大哥,你说,真的有酒后乱性这种事吗?”
 
“这个问题……”苏延靖表示很感兴趣,笑眯眯的看着老三说,“当然有。”
 
“……可喝醉了都断片了,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
 
“那就得早上起来,看看两人的衣服还在不在。”
 
老三一脸惊悚,天哪,他的衣服的确不在了,难道是小胖扒光了他?至于小胖的衣服……等等,兔子根本没衣服的好吗!!!
 
“衣服……是没穿,但是,毛还在。”老三想起小胖毛茸茸的兔毛,说实话,手感还真不错,怪不得小佑喜欢天天给小胖顺毛呢。
 
“毛?”苏延靖懵逼了,然后十分八卦的问道,“老实交代,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我没有,它也不是姑娘。”
 
“……”苏延靖一脸便秘表情,然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原来你有这种喜好。快说快说,你把人家小伙怎么了?”
 
老三:“……”
 
随后几天,老三见了小佑都躲着走,把小佑搞得一脸莫名其妙。好吧,其实老三不是躲小佑,而是躲小胖,但是谁让小佑天天抱着那只肥兔子。现在老三看见那只兔子,浑身上下有着不好的感觉。
 
可是小佑天真无邪,不知道三哥的内心戏。还特地主动抱着小胖找上门来。
 
老三看着小胖有点心虚,坐立不安。小佑却丝毫没有发觉小铭的异样,还对三哥说:“小胖它最近懒懒的,连肉都不吃了。”
 
“……”不干我事不干我事,老三心中默念道。
 
“你说它怎么了啊?会不会病了?”
 
“可能是……心情不好。”
 
“是吗?它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哪知道。”老三揉揉鼻子,绝对绝对和我无关。
 
“三哥,小胖似乎很喜欢你,你看它一直在看你呢。”小佑逗着小胖兔,还特意把兔子举到三哥跟前让他看。
 
老三无可避免的撞上小胖的眼睛,一人一兔默默相对,小胖眼睛红红的瞪着老三,眼神中似乎饱含幽怨。老三见状大叫一声:“我是清白的!!!”
 
老四:“……?”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咳咳咳。”老三终于反应过来,咳嗽了一下说,“那个……对了,我还不知道小胖是公是母?”
 
“是公的啊。”小佑一脸茫然,这都没看出来?
 
“公?!!”老三心塞塞,因小佑的一句话,老三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怎么了?”小佑更茫然了,公的母的有区别吗?
 
老三崩溃,咆哮道:“我去,我喜欢母的,不对,我不喜欢兔子!!!我喜欢女人!!!我最讨厌兔子了,快带着它给我消失!!!”
 
小佑表示一个字都没听懂,于是摇摇头走了,看来三哥病的不轻,而且没吃药。
 
老三本以为,最烂的情况是,他把兔子给那啥那啥了。现在才发现,还有一种更烂的可能,那就是,他被兔子那啥那啥了。这简直不能忍啊啊啊!!!
 
于是老三打算,杀!兔!灭!口!
 
苏延铭挑了个夜黑风高的杀兔夜,用迷香迷倒了所有人和兔子,然后溜进了小佑的寝室,抱起昏迷不醒的小胖,又偷偷溜走了。
 
老三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这一切被他大哥看在了眼里。
 
话说最近苏延靖觉得,老三自从那天喝醉酒后,就有点怪怪的。
 
老大怀疑老三那天真的酒后乱性了,本想跟踪在他身后,看看他到底把谁给乱了,结果发现老三偷偷摸摸的溜进小佑寝室,出来时,却偷了一只兔子。
 
兔子?老大摸摸下巴,为什么他总觉得,老三和小胖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呢?
 
第17章:宰兔
 
老大一路跟踪着老三,见他来到了一处阴暗处,然后小铭,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住手!”苏延靖终于出声制止了。
 
“梆铛”一声,老三吓得手中短刀落地,他心惊胆战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哥,不是小佑啊。
 
老三长舒一口气,“大哥,你吓死我了。”
 
“你在干什么?”老大问。
 
“灭口,呃不是。嗯……我要……杀它吃肉!”老三急中生智,终于编出了一条看似合理的理由。
 
深更半夜杀兔子吃肉,老大觉得逻辑似乎哪里有问题。他默默看一眼蠢萌的三弟,好吧,我就当你智障。
 
“你怎么能这样呢?”大哥训道,“杀兔子前,应该先把它洗洗涮涮,最好再灌黄酒,这可是独门秘籍,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哦。”
 
“灌酒……”老三又想起那天,小佑好像也喂了兔子一杯酒,然后他就和兔子莫名其妙的上床了。
 
老大见老三一脸沉思,还以为他不信,便解释道:“当年我在厨房帮工时,看大厨们就是这么干的。先给兔子喂四两黄酒。它不喝你就给它讲道理,想办法做它的思想工作,总之一定要让它喝下去。走吧,我们先去厨房找黄酒。”
 
苏延铭:“……”妈呀,迷香的量就一点点,要是小胖醒来怎么办?要是小佑醒来找兔子又怎么办?大哥啊,能不去厨房吗?我只想是找个阴暗角落,安安静静的杀兔灭口而已,不要搞得这么复杂吧。
 
两人一兔来到了御膳房,此时夜深人静,大家都去睡觉了。老大开始光明正大的翻箱倒柜,不一会儿真的就找到了黄酒。不愧是皇家的厨房,真是一应俱全啊。
 
老大拿着酒,对老三道:“去,给兔子灌酒去。”
 
“为什么要我去灌酒?”
 
“小胖和你熟啊。”
 
“胡说,我们不熟,很不熟,一点都不熟!!!”老三直接就炸毛了。
 
这孩子,反应为啥这么激烈?老大表示十分不解,对他道:“你上次喝醉,还抱着小胖和它谈人生理想呢,聊的很投机啊。”
 
“什么?”老三惊呆,“我跟一只兔子,聊人生聊理想?!!”
 
“是啊,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当时你非要抱着小胖聊天,我们拦都拦不住。”
 
苏延铭:“……”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小胖啊,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就更该杀了。
 
于是老三拿起一壶黄酒,面露凶相,掰开小胖的三瓣嘴,就往它嘴里灌,结果……兔子被呛醒了。
 
老大:“……”
 
“嘤嘤嘤嘤嘤嘤!!!”兔子发出惨叫,然后四肢扑腾,用九牛二虎之力,挣脱了老三的魔爪,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外飞奔。
 
老三吃惊的说道:“这兔子真的通灵啊,它咋知道我们要杀它?”
 
“是你灌酒方式太粗暴,而且眼中充满杀气,意图太明显了。”老大看着兔子远去的身影,吐槽道,“你还发什么呆,快抓住它啊。”
 
老三:“……”
 
鸡飞狗跳的抓兔子活动开始了。只见老三伸着魔爪,跟在兔子屁股后面,飞奔而去。而小胖兔呢,上蹿下跳,蹦的十分欢腾。于是御膳房一下子被掀翻了,锅碗瓢盆满地都是。老大靠在角落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心道这兔子这么肥了,居然还能跳这么快?简直不可思议,有违天理啊。
 
老三追着兔子跑,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他每次当快要抓到小胖时,结果兔子跳上桌子,腾腾腾的跳窗逃走了。
 
老三:“……”
 
老大:“快追。”
 
话说小胖有个路痴的主人,但它自己一点都不路痴,奔着小佑寝宫放向就开始使劲跳。而此时,小佑和一众下人终于清醒了,他们发现有人用迷香,吓得赶紧去看小佑。见主子安然无恙,而寝宫内也什么东西都没丢。呃不对,小胖丢了。
 
小佑急的不得了,带着内侍们,打着灯笼找小胖。他但凡看见白色的球体,都要上去确认一番。后来,他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只圆润的大球上下翻滚着,跳着跳着又就地滚了两圈,十分欢腾。
 
小佑:“……”小胖你半夜不睡觉,这是抽什么风?
 
结果更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亲爱的大哥三哥,大半夜也不睡觉,陪小胖发疯。
 
“你们在干什么?”小佑跑过去抱起小胖,质问两位哥哥。
 
老三:“……”
 
苏延靖呵呵一笑,“如果我说,老三在陪小胖跑步,给它减减肥。你信吗?”
 
“大半夜的去减肥?”小佑表示一百个不信。
 
“真的,我们真的是给小胖减肥。”老大道,“小佑啊,你不要再给它吃肉了,它再肥一圈,我怕你抱不动。而且你要多让小胖锻炼,每天跑跑步……”
 
小佑立马打断大哥的话:“不要妄想转移话题,老实说,你们想干嘛?”
 
“呃……”老大表示小佑这时候咋这么聪明,于是小心翼翼说,“如果我说,我们想吃兔肉,你会打死我们吗?”
 
“不会!”小佑摇头道,打死多累,当然是直接放小胖,咬死这两个大坏蛋。
 
小胖张着大嘴:“汪汪汪!”
 
众人:“!!!”小胖你狗附体了吗,叫声错了!!!
 
后来老四开始每天带着小胖遛弯,小胖撒丫子狂奔起来后,由于体型原因,再加上它的白色的兔毛被风一吹,简直像个圆滚滚的球迎面扑来。于是这一幕,成为了御花园一道奇丽的风景线。
 
杀兔风波过后,小佑表示再也不想理大哥和三哥了。而且,连带着小宝都无辜受累。
 
小宝见小佑好久不理他,奇怪道:“你怎么了?我惹到你了?”
 
“不是你,是你爹。”小佑控诉道,“你爹,他欺负我,他居然要吃了小胖!”
 
“岂有此理。”小宝一拍桌子,“敢欺负我弟,我这就去教训他。”
 
“他是你爹,你敢教训他?”小佑惊讶道,“还有,谁是你弟?”
 
小宝哈哈一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来来来,我们讨论下怎么教训我爹吧。”
 
于是随后几天,苏延靖总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一盆水啊,比如被窝里一粒粒的疑似兔子屎的小黑球啊,再比如味道奇特不知放了多少盐的膳食啊……苏延靖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整了,就是智障了。
 
老大察觉不对后,立刻开始暗暗破案。根据他多日观察,发现作案者两人一兔:老四、小宝、小胖。
 
当苏延靖将两人一兔提溜到跟前时,小宝和小佑还在殊死抵抗,死不认罪。
 
“还敢不承认?你们这是不敬父兄,对得起我的养育之恩吗?”苏延靖控诉道。
 
小佑和小宝顿时满头黑线,大哥啊(老爹啊)你就知道打友情牌!
 
小佑本想退缩,后来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兔子,抗议道:“谁让你要杀我家小胖。”
 
“胡说,明明是老三。”苏延靖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们咋不去整治老三呢?”
 
“我们整治他了,他说,主谋是你!”
 
“胡说八道!”苏延靖表示这个锅他不背,于是又把老三给提溜过来了。
 
老三、老四、小宝三人排排站,老大威严的坐在上座,开始训话:“什么叫做诚实守信,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什么叫做尊敬长辈,你们知道吗?”
 
“是。”三个人垂头丧气,好吧,你说大哥你说啥是啥。
 
“罚你们去抄弟子规十遍,好好给我学学做人的道理。”
 
老四抗议道:“大哥,我是受害者。而且,主意全是小宝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宝气疯,你这个叛徒!!!
 
老大想了想也对,于是饶了老四,开始盯着老三和小宝抄书。老三和小宝都是不爱读书的孩子,抄书,简直就是要命啊。他们写着写着就开始长吁短叹,垂头丧气,东倒西歪了。
 
“身体坐直了!”老大挥舞着小软鞭,一个个的敲打过去,“快写快写。”
 
“哈哈哈……”老四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心的要死。是的,只要看到有人不开心,他就会莫名的开心了。
 
老大看着乐不可支是老四,挥挥手中鞭子,“还有你,笑什么笑,别以为我放你一马你就真没事了。”
 
“我又怎么了?我又没有撒谎骗人,也没有不敬兄长,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嘛。”老四强词夺理的说道,“再说,我是为小胖打抱不平的,我们扯平了。”
 
老大被老四的伶牙俐齿堵的找不出茬来,他想了想,突然指向小胖道:“要不是你把小胖养那么肥,我们会吃它的肉吗?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给小胖喂肉,你看它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再喂下去它就不是一只兔子了,它会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小宝、老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兔子:“嘤嘤嘤嘤嘤嘤!!!”谁是球,你才是球!
 
“笑什么笑,还有脸笑。”老大挥鞭指向罚写的两人,“再笑的话,罚你们再写十遍。罚小胖,今天不许吃饭,减减肥。”
 
老三、小胖:“……”
 
兔子:“嘤嘤嘤嘤嘤嘤……”我做错了什么?
 
第18章:嫖娼
 
夏季刚到,皇帝便提出要下江南。于是带上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以及老大的孩子小宝,哦,还有一只小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江南游山玩水,啊呸,考察民情。
 
一行人乘着龙舟,一路南下。沿途在繁华地带,都会停下来考察考察。
 
所谓知父莫如子,苏延靖很明白自家老爹的“考察”内容是什么,那必须是当地的美景美食和美女啊,可惜官员们并不能体察上情。皇帝看着满桌子奏折,内心咆哮:你以为朕真的是来考察民情的吗?朕是来游山玩水的!!!
 
还好朕有先见之明,皇帝露出无邪的微笑,对老大招招手,把所有奏折都推给儿子了。
 
苏延靖:“拒绝!!!”
 
皇帝一脸慈祥,语重心长道:“你是太子,要早点学会处理国事。此次下江南,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把怠工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老爹你这样真的好吗?
 
“小宝怎么办?此次他娘没有跟来,我还得照顾小宝呢。”苏延靖赶紧拉来小宝挡刀,你以为就你有儿子啊,我也有!
 
皇帝闻言,转头怒视小宝。可怜的小宝,正和小佑玩耍中,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抬头一看,只见祖父正“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
 
“爹……”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宝蹭蹭蹭跑到苏延靖身边,抱住爹爹的大腿。
 
小宝干得漂亮!苏延靖俯身抱起儿子,一脸“我儿子离不开我,我和我儿子誓死不分离”的悲壮表情,十分挑衅的看着皇帝。
 
皇帝:“……”
 
“小宝还不好办啊,这么多太监宫女,难道还不会照顾他?”此时智障的老三,很不合时宜的提出了异议。
 
“小宝调皮,而且他身体不好,我得盯着他吃药。”
 
老三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没事,我来帮你盯啊。”
 
老大恶狠狠的看着老三,闭嘴闭嘴闭嘴,敢拆老子的台,信不信老子把你叉出去!
 
老二不动声色的拉拉老三,然后继续望天望地看风景。
 
“我也可以带小宝一起玩。”此时拆台的不是老三,而是我们可爱的小佑。
 
老大微笑着看向这俩货,这是有预谋的合伙坑哥是吧。很好,我记下了。
 
没想到老三和老四也有靠谱的一回啊,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样,让老三带小宝。老大,这下你可以安心的处理政务了吧。”
 
老大:“呵呵呵呵呵……”
 
老三:“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大哥放心吧。”
 
然而此时天真的老三,并不知道自己接了个多么烫手的山芋。此后的几天,老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熊孩子”。
 
次日,苏延靖大清早苦逼的去衙门接见地方官员,而皇帝等人却在龙舟上欣赏歌舞。小宝和小佑耐不住寂寞,拉着老三,三人带着一只兔子微服私访,来到了大街上。
 
江南果然是个繁华富庶之地,看到满街的好吃的好玩的,小宝和小佑简直要疯了。可怜老三,本想站在街上欣赏美女,可惜一个路痴带着一个调皮鬼,注定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防止他们迷路被拐,老三只能在欣赏美女的同时,时刻紧盯着那俩熊孩子的动向。
 
小孩的精力总是十分旺盛,小宝和小佑连跑了几条街,气都不带喘的。可怜跟着他们后面追的老三,表示腿都快跑断了。正当老三精疲力尽时,突然,一阵熟悉的胭脂香味从某处飘来,老三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四下一望,果然看见了好地方。
 
“天哪,青楼!”老三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流下来了,都说江南美女多,站在街上看美女有什么意思,去青楼里看美女,还能摸摸手呢。
 
“小宝、小佑,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小宝和小佑齐齐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再走三条街。
 
果然和熊孩子是无法沟通的,老三一脸黑线,继续硬着头皮劝道:“乖,我们去那个楼里坐坐,休息休息。”
 
小宝拒绝道:“我不累,我不要休息。”
 
苏延铭:“你身子不好,不能太累。你再说,我就给你爹告状。”
 
“好吧。”小宝屈服,然后指着旁边一个包子铺,“那……我们去吃小笼包吧。”
 
“小笼包有什么好吃的,乖,我们去那里,叔叔带你去看里面的小姐姐。”
 
“我不要看小姐姐,我就要吃小笼包。”
 
苏延靖的脸顿时黑了。
 
小宝见状,冲小佑眨巴眨巴眼睛,小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而后小宝突然倒在了小佑怀里。
 
苏延铭:“!!!”
 
小佑惊道:“三哥,小宝被你气晕过去了。”
 
真是一言不合就犯病啊,老三顿时惊呆了。小佑继续添油加醋的乱编下去:“小宝他有病,不能生气的。你看他都呼吸困难了。”
 
小宝闻言,连忙憋气,憋的脸都红了。
 
小佑又道:“三哥,你看小宝他都抽搐了。你还不带我们去吃?我们只想吃个包子而已!”
 
小宝配合的使劲的将手抖啊抖啊,一副羊癫疯犯了的样子。
 
“好好好,吃吃吃。”老三被打败了。
 
老三话音刚落,小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和小佑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老三,向包子铺奔去。
 
老三恋恋不舍的望向近在咫尺的青楼,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着水灵灵的妹子挥着手帕在召唤你,但你却不能嫖娼,真是太惨绝人寰了。
 
“我、要、嫖、娼!!!”老三坐在包子铺,突然大吼一声,语气中带着万分不甘和一丝落寞。
 
路人一副看白痴一样看着老三,心道这人有病吧。
 
小佑怀里的兔子一翻白眼,你这个色老三,嫖你妹啊嫖,你是我的小受,只有我嫖你的份,知道不知道!!!
 
小宝天真无邪的问他:“嫖娼是什么?能吃吗?”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老三给他们一人嘴里塞一个包子,“吃你们的包子去吧。”
 
第19章:孩子
 
老三只带了一天孩子就不干了,他找到老二,一顿哭天喊地,历数自己这一天所遭遇的种种坑爹事件。当然,嫖娼那事得保密。
 
“带个孩子真是太累了。”老三抹了抹鳄鱼的眼泪,痛哭道,“他们俩总有莫名其妙的想法要整我,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小孩了。”
 
“可是你以后总要有自己的孩子呀。”
 
“不要了,不生了,拒绝带孩子!”
 
老二含笑着摇摇头,老三含情脉脉的看向老二:“二哥,救救我。”
 
老二心道,带孩子有什么难的,就把你整成这幅熊样了。于是点点头:“好吧,明天我带他们俩。”
 
“二哥,你真好,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老三心中狂喜,明天终于可以实现嫖娼大业了。
 
第二天,老三揣着几张银票,神清气爽的站在了女支院门口。老鸨一下子就看出眼前这名男子钱多人傻,忙上去招呼道:“哎呀,这位客官,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有最好的美人哦,包您满意。”
 
老三激动的深吸一口气,十分霸气的说道:“爷要你们这的头牌,钱爷有的是,不成问题。”
 
“这是自然,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姑娘。”老鸨说罢,殷勤的领着这位客官进门。
 
老三刚迈出左腿,突然,右腿似乎被什么给扯住,迈不动了。老三诧异的回头一看,身后没有人啊,再缓缓望下转移视线,只见裤腿被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咬住了。
 
小胖凶狠的咬着他,哼,敢当着你老公的面嫖娼,信不信我咬死你!
 
小胖怎么会在这儿?老三惊恐的望向四周,只见小胖之后,是小佑和小宝那俩熊孩子。然而跟在他俩后面的,是温文尔雅的老二,正望着自家三弟,笑而不语。
 
“啊,二哥……好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是来……吃包子的。”
 
老二挑眉看了看他,依旧笑而不语。
 
“我也想吃,小笼包真的特别好吃。二叔也来尝尝吧。”小宝招呼道。
 
小佑附和道:“正好逛街逛累了,我也饿了。”
 
“甚好。”老二点点头,“三弟,一起吃包子吧。”
 
包子,谁要吃包子,我最恨包子了!!!
 
老三欲哭无泪,自己真是太悲剧了,身为一个男人,来到江南这种美女成群的地方,竟然不能嫖娼。天哪,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要……”老三仰天长吼了半句,然后看着自己二哥腹黑的笑容,默默地把“嫖娼”二字,咽回肚子里了。
 
老二只比老三多坚持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他终于表示,这辈子再也不想带孩子了!
 
老二来到皇帝面前,委婉的提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小宝需要他爹照顾,还是把大哥召回来吧。
 
“不是老三在带娃吗?”皇帝一脸茫然的问老三,“当时,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
 
老三恨死当初年少无知的自己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皇帝怀疑道。
 
“爷爷,三叔说他要嫖娼。”老三还没答话呢,小宝先抢答了。
 
老三:“!!!”
 
众人:“……”
 
老三:“你胡说什么?”
 
小宝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啊,在包子铺里,你说你要嫖娼。”
 
皇帝:“很好。来人,看紧三皇子,没朕允许,不得出房门半步。老三,好好闭门思过吧。”
 
老三瞪了小宝一眼,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等老三被拖下去后,老二问道:“父皇,还是把大哥叫回来吧。”
 
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老二:“你们兄弟啊,连带孩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非要老大自己带,唉,何时才能为你大哥分忧啊。”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无能。”老二内心咆哮,你以为带孩子很简单,你行你上啊。
 
“罢了,你们到底太年轻了,没经验,还是朕来带吧。”皇帝信心满满的说道,说的好像他带过小孩似的。
 
老二满脸感动的望着自家老头,准备默默搬把小椅子来,静静围观老爹是如何自己给自己挖坑的。
 
皇帝带孩子没撑过一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但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够九九八十一天。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三天后,皇帝带孩子带的,都把自己整成神经病了。
 
先不说小宝稀奇古怪的脑洞,每天能够给你玩出新花样。单就吃药这件事,皇帝左劝右劝,威逼利诱,想尽了各种办法,但小宝就是不吃,死也不吃!
 
皇帝很想大吼一句:“把他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可是想想老大回来要是发现小宝被打了,呃,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皇帝只能把小宝当祖宗一样哄着,可是小宝动不动就“噗通”一下倒地上了,也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不过皇帝……倒是真晕了,被吓晕的。
 
醒来后,皇帝摸摸狂跳的心脏,妈呀,孩子你不要开这种玩笑,爷爷年纪大伤不起。
 
然而最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每当皇帝叫来歌姬舞女上前伺候时,正准备摸摸美女小手呢,小宝突然出现,天真的问道:“爷爷,你在干什么?”
 
皇帝:“……”
 
“爷爷,你是在嫖娼吗?”
 
皇帝:“!!!”
 
“爷爷,原来这就是嫖娼啊。”小宝若有所思的撑着脑袋看着爷爷。
 
皇帝:“谁说的?”
 
“二叔说的。”小宝曾一个劲的问苏延辉,什么是嫖娼。老二被小宝烦的不行,于是给出了如下解释——
 
嫖娼就是,和小姐姐喝喝酒吃吃菜,摸摸小姐姐的小手,亲亲小姐姐的小脸。
 
小宝现学现卖,把二叔教的话复述了一遍,皇帝听完如此清新脱俗的解释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爷爷,小姐姐好漂亮,我也想嫖娼可不可以?”小宝拉着皇帝,“爷爷,把三叔叫来,我们一起嫖娼吧。”
 
皇帝:“……!”
 
于是皇帝开始怀疑人生了。
 
朕是谁,朕在哪,朕为什么要带孩子?
 
天哪,朕居然有四个儿子,还好有三个已经长大了。不过……他们是怎么被朕带大的,居然能平安无事的长大,这真是一个奇迹。
 
好吧,朕居然不记得带过他们。难道朕没带过孩子吗?不可能!肯定是朕失忆了,一定是朕失忆了。什么,该吃药了?朕没有疯,朕不要吃药。总有刁民想要害朕!不要拦着朕,朕还能再带八十个孩子!!!
 
等皇帝吃了药后,依然没有治好他的疯病。皇帝捂着发胀的脑袋,郁闷的猜测,可能朕看了假医生,可能朕吃了假药。
 
然而大家都知道,只要小宝不走,皇帝就永远好不了了。
 
老二老三对父皇的病情深表担忧,但无能为力。毕竟他们在大哥跟前夸下海口,现在不好意思灰溜溜的去找大哥了。
 
“啊,你大哥,怎么还不回来!”皇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大哥政务繁忙,抽不出空来探望父皇。”老二说道。其实是他们压根没把父皇被小宝整疯的事告诉大哥。
 
“什么,他在处理政事,没有空?”皇帝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来来来,政事放着朕来处理,只要他把这俩熊孩子处理了,就谢天谢地了。”
 
老二老三:“……”当初是谁说要太子多多历练,不想处理政务来着?
 
皇帝一脸淡然,朕说过吗?朕不管,朕有病,朕失忆了!
 
老二想了想道:“不如把大嫂接过来吧。”
 
“好主意!”老三立马同意。大嫂啊,快收了这个妖孽!
 
皇帝立马恢复了精神,下旨让太子妃火速赶来江南收妖,划掉,游山玩水。等待大嫂赶来的日子里,老二和老三勉为其难的带带小宝,然而小宝依旧对嫖娼十分好奇,问过老二后还要问其他人。
 
“什么是嫖娼?”老三露出诡异的笑容,“嫖娼就是和小姐姐在床上做点快活的事。”
 
“哦!”小宝一脸恍然大悟,其实还是不懂。
 
老四:“嫖娼啊,像我和小胖这样啊。抱抱它,顺顺毛,揪揪耳朵,亲亲脸。”
 
说罢,老四当场示范什么叫“嫖娼”,把小胖兔又搓又揉,正当他想要亲亲小胖的肥脸时,小胖兔居然一脸嫌弃的扭头避开了!
 
老四:“你这只忘恩负义的兔子,都不让我亲一下!”
 
“嘤嘤嘤!!!”小胖是拒绝的,它要做一只专情的兔子,虽然被老三虐了千百遍,但它依然待老三如初恋!
 
等苏延靖百忙之中回一趟龙舟看看小宝时,小宝居然问他:“爹,嫖娼是什么?”
 
这才离开几天啊,为什么小宝的思想突然就黄了?老大的脸顿时黑了:“什么?你想嫖娼!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第20章:大嫂
 
当苏延靖听到掌柜的要来时,吓了一大跳,“啊?为什么老头要叫掌……太子妃来?”
 
苏延铭眨巴眨巴眼睛,吊儿郎当的说:“父皇怕你孤枕难眠喽。”
 
“瞎说什么!”老大伸手朝老三后脑壳拍了一巴掌,“小佑和小宝还在呢,也不怕带坏孩子。”
 
小宝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爹,三叔还说,他要嫖娼呢。”
 
“咳咳咳……”刚喝了一口茶的老三差点被呛到,这孩子,真是神补刀啊。
 
老大摸摸下巴,哦,怪不得小宝的思想黄了呢,原来是被老三带坏的。
 
“来来来。”老大提了个棍子过来,“我们先说说嫖娼的事。”
 
“我没嫖!我冤枉啊!!!”老三一上来就痛哭流涕,感觉心里好委屈。
 
老大:“我说你嫖了吗?”
 
被套话了!老三更加委屈了,“不,我真没嫖,不信你问二哥。”
 
老二无语望天,要不是我正好抓住你,你会不进青楼?
 
老三见没有人为他作证,愤愤道:“二哥你居然不帮我说话,大哥你居然不相信我?哼,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
 
说罢,哭着就出走了。
 
众人:“……”
 
说完老三,老大继续问小宝:“你又是怎么回事?”
 
小宝一脸懵逼“我怎么了?我又没嫖娼!”
 
“听说,你最近都没有按时吃药。还有,爷爷是怎么病的,是不是你气病的?”
 
“谁说的,没有,不是我。”小宝强行狡辩,“是三叔气的。”
 
刚走出大门的老三连打几个喷嚏,感觉……又有人说他坏话了。
 
我信你才有鬼,老大直接问老二:“小宝最近吃药了吗?”
 
“一次药都没吃。”老二回想自己带孩子喂药那几天,真是太痛苦了。现在,终于可以向他家长告状了。
 
“很好。”老大点点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啊,爹,你居然不信我。我……我……我也要离家出走。”说罢学着三叔,一摔门,潇洒的走了。
 
“你走啊,没人拦着你。”老大气道,“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都是跟谁学的。”
 
老二幽幽说道:“跟你学的啊。”
 
老大:“……”这篇翻过好不好?
 
小宝出门就撞上了正慢吞吞踱步的老三,老三见状,笑道:“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哼!”
 
“别生气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三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带钱了吗?”小宝再度神补刀。
 
老三一摸,呵呵呵,真没带。
 
一个时辰后,老三和小宝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本想偷偷溜进来,结果发现苏延靖居然在门口坐着守着他们呢。
 
“回来了?”苏延靖笑眯眯的看着他俩。
 
“我回来不代表我原谅你了。”小宝说完,捂着脸跑进里屋。
 
“咳咳,我回来,也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老三也尴尬的跑自己房间了。
 
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娃娃们还太嫩啊,你们以为谁都能离家出走?也就只有这么帅的我,才能成功!”
 
太子妃张瑶来的那天,是直接提着一根棍子进门的。小宝一看这架势,“嗖”的一声就躲到苏延靖身后了。
 
老大小心翼翼的护住小宝,老二老三老四也被大嫂的气势给唬住了。张瑶见状,忽地嫣然一笑,道:“我们家小宝,这几天给叔叔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三个弟弟急忙摆手,异口同声道。天哪,大嫂果然强悍,大哥你的口味真是够重呀。
 
张瑶突然脸色又一遍,恶狠狠的冲着小宝:“我把你放出来你就要造反了啊,还把你爷爷给气病了,你咋不上天呢?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
 
“你确定?”
 
“这个……大概……可能……”
 
张瑶一拍桌子:“说实话!”
 
“没有。”小宝在他娘的氵壬威之下,不得不说实话。
 
“很好。”张瑶站起来,抄起棍子就开始打。
 
“娘啊,亲娘啊,我的亲娘啊!”小宝边跑边痛哭流涕,“我知道错了,不要打了。我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舍得打吗?”
 
“老娘我没你这块烂肉!”
 
“爹爹救我,二叔、三叔、四叔救我!!!”
 
二叔三叔默默看戏,心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小佑抱着兔子,心道:咦,小宝居然叫我四叔了。
 
还是后爸靠谱,只见苏延靖挺身而出,拦住了张瑶,“掌柜的息怒,你这个教育方式不对的,我们要鼓励孩子……”
 
“鼓励?鼓励他嫖娼?”
 
老大:“……”掌柜的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三:“……”丢人丢大发了。
 
最后,这场闹剧在一顿噼里啪啦的响声中结束了。老大老三全程尴尬,老二老四默默看戏。老四还抱着小胖兔对它说:“看,这就是调皮捣蛋,意图嫖娼的下场。”
 
老三:“……”
 
太子妃来了以后,小宝乖的跟小猫一样,可见张瑶育儿有方。然而事实的真相是,张瑶教育孩子的经验,还是从苏延靖这里学到的呢。
 
这事说来话长,当年老大离家出走后,孤苦伶仃,身无分文。好心的张瑶便收留他在店里打工。然而苏延靖做为皇亲国戚,并不会做出大餐当厨子。张瑶只能勉为其难的让他干打杂的活。正当张瑶以为苏延靖没什么大用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小伙除了砍柴烧水以外,居然还能管住自家的混世小魔王,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了。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他和掌柜的正在做饭时,张瑶看天色已晚,忙冲着门外大喊:“小宝,快来吃面,面要凉了。”
 
“???”苏延靖一脸懵逼的看看手中的面粉,纳闷道,“可是我,还在和面呢。”
 
“你懂什么,小宝爱磨叽,等他过来,面就好了。”
 
说的好有道理,苏延靖擦擦汗,赶紧加快了和面速度。
 
等掌柜的喊了十遍以上后,小宝终于甩着玩完泥巴的小脏手姗姗来迟。他兴奋的跑进厨房,当看见苏延靖手中的面……团时,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这……就是面条?”小宝指着那一团质问道。
 
掌柜的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你又骗我,你总是骗我。”小宝不干了,历数他娘骗他的种种恶行,“每次叫我起床,都说太阳要晒到屁股了,结果呢,太阳根本就没出来!”
 
小宝想起他被他娘从被窝里拖出来,穿好衣服打开门后,门外一片漆黑。那个心情,真是太酸爽了。小宝内心默默吐槽,真是亲妈,我以后信你个鬼。
 
张瑶:“起床慢怪我喽?”
 
小宝更生气了,拒绝和老妈交流,跺着脚跑了。
 
苏延靖“噗”的一声,终于忍不住笑尿了。
 
“笑什么?”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你这方法不成呀。这样下去小宝会越来越拖的。”
 
“那你有什么法子?”
 
“以后就到点叫他。吃两次冷饭,就知道要快了。”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活,打量着老大:“你很有经验嘛。”
 
“那当然。”
 
“看你这么年轻,都有小孩了?”
 
“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孩子。不过我有一个弟弟,比小宝小一岁。”
 
“你弟弟也像他一样调皮?”
 
苏延靖默默对比了一下:“我弟弟比小宝乖多了。”
 
张瑶表示受到了一万点打击,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最听话了,再看看自家的孩子,哎,好糟心啊。
 
后来,两人聊了一晚上育儿心得。张瑶生意忙,便将小宝交给了苏延靖带。再后来,小宝就变成自家孩子了。
 
第21章:送花
 
掌柜的大发雷霆过后,小宝瞬间从熊孩子变成了乖宝宝,然而知子莫若父,苏延靖知道,小宝完全是装的,最多坚持三天。
 
第一天,小宝给他妈端茶递水,敲肩捶背,好不殷勤。
 
他娘:“……”
 
第二天,小宝很听话的把药主动喝完了,而且还十分懂事的在看书。
 
他娘:“……”
 
第三天,哦,没有第三天了,小宝终于坚持不住了,赶忙向爹爹求助。
 
“娘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无论我做啥都不和我说话了,怎么办,如何才能让她不生气?”
 
“哎,我也是泥菩萨过江,大家自求多福吧。”苏延靖没有管好小宝,也被掌柜的一顿批,他都不知道如何哄掌柜的消气,哪里还顾得了儿子呀。
 
小宝:“……”家里有个女强人太可怕了。
 
爹爹怂了,小宝只能去找小佑抱怨抱怨。没想到小佑听完后,若有所思道:“如何哄女人开心,你可算问对人了。这事我替你搞定。”
 
难道小佑懂得女人心?小宝一脸狐疑的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叔叔,“你,真的能行?”
 
小佑拍着胸脯,“放心吧,一定搞定。”
 
小宝和他爹坐等小佑好消息,父子俩无所事事的坐在院中等呀等呀,等到了下午,小佑终于回来了。
 
只见小佑斜挎着花篮,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院子。他看到老大和小宝,跑过来把花篮往桌上一放,原来里面装满了粉红色的荷花。
 
父子二人:“???”
 
“我今天和小姐姐们去划船踩荷花了,这可是我找到的最漂亮的荷花了。”小佑一脸得意的说道,“女人嘛,哪有不喜欢花的,你挑一朵送给你娘就好了。”
 
“一朵够吗?不如全给我吧。”小宝问道。
 
“不行。”小佑护住花篮,“送你一朵就不错了,其他的我要摆在屋里天天看。而且小姐姐说了,要教我插花呢。”
 
父子二人:“……”
 
苏延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有一颗粉嫩嫩的少女心,老喜欢女孩子玩的东西。什么踢毽子啦,翻花绳啦,而且还喜欢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比如:小胖兔。
 
苏延靖教育道:“小佑啊,不要只和小宫女玩。插花什么的,都是女孩子玩的。以后多和小宝一起玩耍吧。”
 
“和小宝玩?可是,他成天只会玩泥巴。”
 
小宝急了,“那不叫玩泥巴,那是捏泥人,是艺术懂不懂。”
 
老大虽然没看出小宝的泥人有什么艺术,不过至少比小佑的爱好正常多了。苏延靖瞥了眼小佑怀中兔子,语重心长道:“你是男孩子呀,一天抱着小胖,给它顺毛,喂肉,跟它娘一样。小佑啊,母爱不要太泛滥。”
 
“胡说八道,这是父爱!”小佑气疯了,“谁规定男孩子只能打打杀杀,我就喜欢女孩子的玩意儿,你管得着吗?”
 
小胖:“……”来来来,说清楚,谁是玩意儿?
 
到了最后,土匪父子还是从小佑手里抢来了全部荷花。小佑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不让我玩女孩子的玩意儿,全特么是借口,大哥就是想要所有花。小佑抱着兔子眼睁睁看着花篮没了,哇哇大哭。然而他大哥心里只有他家掌柜的,抛下弟弟就去哄媳妇了。
 
一旁看戏的小宝感叹道:“爹和娘真是真爱呀。”
 
小胖也琢磨着,要不我也摘点花给我家老三?
 
张瑶回到屋里时,一眼便瞅见桌子上放了一篮娇艳欲滴的荷花。粉嫩的花瓣上,还保留着清晨的露珠,如珍珠般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的了花的诱惑,掌柜的阴沉多日的面容,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娘!”小宝见张瑶喜欢花,兴冲冲的冲了进来,抱着母亲撒娇,“儿子知道错了,看在花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张瑶拿着小皮鞭坐下,“好,说说错哪里了?”
 
“不该调皮,不该不吃药,不该气爷爷,不该撒谎,不该离家出走……”
 
“哦,原来你还离家出走过?”掌柜的简直被气笑了。
 
被炸出来的小宝欲哭无泪,他每次事后都默念他娘不是神,不要啥都承认。可是一对上母上大人犀利的眼神,再加上一番威逼利诱,他就不得不实话实话了。
 
“还有呢?”张瑶不给他思考时间,一挥小皮鞭,继续盘问。
 
“还有?不该……”小宝挠挠头,“不该……嫖娼?”
 
“嫖娼这事,念你年幼无知,暂不罚你。”掌柜的还是很英明的,知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怎么可能知道啥叫嫖娼。她事后调查过,嫖娼乃是某位闲着蛋疼的黄叔叔妄图干的,结果还没成功,就被小宝等人从中破坏了。
 
“至于其他错,不得不罚。”掌柜的用鞭敲敲桌子,“来,趴桌子上,一条五鞭。”
 
“娘娘娘娘娘……不要啊,娘!”小宝腿抖啊抖,忙冲外面喊,“爹爹,快来救我。”
 
守在门外一直偷听的老大,“嗖”的一声,如箭一般的破门而入,冲过来了。
 
“爹!”小宝很有眼色的躲到苏延靖身后,老大更有眼色的将娃一护,一副“你要打就来打我吧”的悲壮神色。
 
掌柜的敲着小皮鞭,数落老大:“你还有脸护着,当初带他出京城时,你是怎么保证的。说好要好好带娃,按时喂药。现在可好,都学会嫖娼了。”
 
“是是是,我错了。”老大顺溜的认错,并诚恳的分析道,“对不起,是我没管好他,可是打孩子是不对的。打孩子这个事吧……”(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时辰后,苏延靖终于说累了,掌柜的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被老大念叨的,不得不放下了小皮鞭,“好好好,我不打他。我以后都不管了,你行你来教育。”
 
“好啊好啊。”小宝第一个举手欢庆,然后被她妈瞪了一眼,吓得不敢说话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就会跟着你爹跑。我容易吗我?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呃,拉大。”
 
老大:“哈哈哈哈哈。”
 
“……”小宝表示很忧伤,原来我是吃屎长大的,果然是亲娘啊。
 
小宝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了第二天,小胖兔又开始搞事情了。
 
它看小宝用鲜花讨了母上大人的欢心,为了讨自己老三欢心,小胖一大早就蹦去花园,精心挑选鲜花,打算送给老三。
 
等它选好后,用嘴叼着跑到老三门外,发现他家那位居然还在睡觉。小胖只得把花藏在草丛中,然后跳到床边,用小爪子拍拍老三。
 
“嗯,讨厌。”老三闭着眼睛一巴掌拍开小胖乱摸的爪子,翻个身继续睡。
 
“嘤嘤嘤……”小胖叫了半天,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于是它不得不拿出,胖子家族独有的叫起方式,“嘭”的一声跳上床,“吧唧”一下扑到老三身上。
 
“啊!”老三醒了,一大清早被小胖兔给压醒,感觉不能再爽了。
 
然后小胖兔用嘴拽着他裤腿,把拖到门口。忽然又跳进草丛,起来时,叼了一嘴花花草草。
 
“???”老三诧异的看着快被咬断的野花,没想通小胖这个食肉动物,啥时候喜欢吃草了?
 
只见小胖把又蹦蹦跳跳跑到老三跟前,把花吐到他脚下。然而不好意思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三,扭扭圆屁股,娇羞的跳走了。
 
老三蹲下,嫌弃的看看花枝上的兔子口水,心道:你不吃素我不怪你,可是你不吃,也别乱吐啊。我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兔子大清早的要来我门口吐垃圾,而且还拉我起来强行围观?
 
晚饭过后,老大和掌柜的照顾小宝喝完药睡着后,一起去周边随意逛逛。
 
掌柜的乃是北方女汉子,从来没有来过江南。这回第一次来江南,看着小桥流水,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散步到西湖,微风吹拂湖面,引起点点涟漪。苏延靖靠在栏杆上,对掌柜的说,“出来散步,心情好多了吧。”
 
掌柜的含笑点头,这几天匆匆忙忙从京城赶来,又碰上小宝的事,的确心烦气躁。
 
“掌柜的,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不要生小宝的气了吧。”
 
“怎么可能,他那种三天两头闯祸的人,能不气死我。说起来,还是小佑比小宝乖。”
 
“再调皮也是咱们的儿子。”
 
咱们。掌柜的心头一暖,这些年,苏延靖的确把小宝当自己儿子疼。要不是苏延靖,小宝的病也不会慢慢好起来,很有可能早已……
 
“谢谢你!”掌柜的轻声说。
 
老大笑着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感谢你在我穷困潦倒时,让我去你店里打工。感谢你在我孤独寂寞时,塞给我小宝玩。感谢在兵荒马乱中,你选择相信我,跟我去逃难。
 
正当两人气氛正好时,有一只不懂眼色的兔子,一蹦一跳的蹦跶到老大腿边了。
 
老大疑惑的看向兔子,只见小胖一个劲的缩在老大腿边,甚至忘了眼前之人曾是杀兔二人组的成员之一呢。
 
然而另一成员,此刻正狂奔而来。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大哥面前,指着小胖道:“这只兔子简直要造反,天天来我床边把我压醒,还给我丢花花草草。气死我了。”
 
是的,自从那日兔子压醒老三后,以后它每次叫老三起床,都用绝招,扑!这让老三每天都在美梦中被惊醒,简直太痛苦了。
 
“哈哈哈哈哈。”老大无耻的笑了。
 
“哇,小白兔。”掌柜的立刻被毛茸茸的兔子吸引,走上去抱起小胖,“这只兔子真……肥啊!”
 
掌柜的本来想说真可爱,可当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只觉得像是抱了一个大石头,于是脱口而出,肥!
 
“……”这女人瞎说什么大实话,小胖兔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老三立刻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肥。嫂子啊,你想想它每天那么扑我,我能受得了吗?而且还给我丢花草。别护着它,我要和它拼命。”
 
“花草?”掌柜的看了看怀着的小胖兔,“我猜,它可能是想给你送花吧。”
 
小胖顿时仿佛见到了知己好友,一个劲的蹭着张瑶的胸。果然直男老三是不可能理解弯兔小胖的思维,也只有疑似腐女的掌柜的,才会理解啊。
 
“送花?我又不喜欢花,它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张瑶笑道:“可能小胖是喜欢你吧,才会送你花呢。”
 
于是小胖蹭胸蹭的更欢腾了。
 
掌柜的抚摸着小胖的兔头,并没有嫌弃它蹭了自己一身兔毛。她笑道:“这么可爱的兔子,你怎么忍心欺负它?说的我都想养兔子了。对了,以后它怀孕生崽,记得给我送几只小兔子玩。”
 
等等,怀孕?生崽?小胖顿时僵硬了。没想到“知己”居然以为自己的母的?小胖很生气,我这么可爱,当然是蓝孩子啦。于是小胖兔蹬着小短腿,跳出掌柜的怀抱。哼,老子明明是公兔好吗,你才是母的呢。不对,你本来就是母的啊。呜呜呜……
 
第22章:真相
 
江南人杰地灵之处,多出才子佳人,乃是文人聚集之地。皇帝虽然每天都在吃喝玩乐,但还没忘记要和文坛才子打好交道。于是派人发出请帖,邀各位学者来杭州讲学。
 
收到邀请的各位才俊都很给皇帝面子,陆陆续续来杭州了。唯有文坛领袖袁清老先生,说什么都不肯来。
 
袁老就是教过已故敬怀太子的老师,也就是天天打老大手心的老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此人还是极其迂腐,不认可当今圣上,非要和朝廷作对。
 
皇帝被气得牙痒痒,但还杀不得。不仅杀不得,还得好生哄着。谁让人家是文坛领袖,弟子数千,一呼百应。甚至天下所有士子,也对他极其敬仰崇拜。
 
给袁老的帖子发了五六张,三请四请也请不了。皇帝一怒,对老大说:“请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必须把袁老请到。”
 
为什么要推给我?老大接着个烫手的山芋,为难道:“袁老不想来,就算了吧。”
 
“什么算了,不能算。他不来不就告诉天下士子,他不承认新朝廷吗?朕自登上皇位后,兢兢业业,勤勤勉勉,三年来国泰民安,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人家思想顽固,我请也请不动啊。”
 
“不管。朕只看结果,不问经过。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请到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否则……”皇帝扬了扬手中小皮鞭,一脸阴笑的看着老大。
 
“……”老大擦擦额头的汗,心道我怎么有这么一个爹啊,果然是阴险老头,威逼利诱啊。
 
老大回去后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发发发,使劲发帖子。他就不信发上一百份,袁老还能坐得住,至少能烦死他。于是他按照原来的帖子,照猫画虎的抄了一遍,先发给袁老再说了。
 
本来后续还有九十九张帖子没发呢,结果送帖子的跑过来说,袁老同意了。
 
“啊?”老大震惊。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的文采打动了老人家?不可能吧,我是按前一份退帖照抄的啊。老天爷做证,他一个字都没有改动过。
 
由于袁老同意的晚了,他过来杭州的时间更晚,直到经筵那天,袁老才姗姗来迟。皇帝正坐在上座听大儒的讲课呢,结果刚讲了一会儿,内侍来报,袁清老先生到了。
 
“袁老来了,快快有请。”皇帝表面上欣喜若狂,实则内心想的是,看吧,还是乖乖的来了。
 
众人惊奇的望向后方,没想到顽固的袁老居然也被皇帝请来了。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拄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向皇帝走来。
 
皇帝装模作样的起身,从御座上走下来,迎了几步。袁老微微拱手示礼,对皇帝说:“老夫此来,不为经筵,只为寻找书写此请帖之人。此帖不知是哪位小吏内侍誊写,请圣上过目。”
 
说罢,袁老接过弟子手中的请帖,递给圣上。
 
皇帝接过一看,这不就是老大的字迹吗?于是他多留一个心眼,问道:“不知袁老找此人何事?”
 
“此人笔迹酷似旧友,故特来寻找。”袁老再次拿出一篇文章,递给皇帝看。
 
袁老和苏延靖认识?皇帝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年老大被当人质,送京城做过陪读。他接过文章,只见纸张泛黄,一看就是多年前写的。内容是一篇策论,但笔迹的的确确是老大的字迹。
 
“袁老一路辛苦了,请先去歇息用膳,朕立刻派人去找抄写之人。”然后皇帝低声对身边内侍说,“去把太子殿下请来。记得让他穿便装。”
 
“???”内侍顶着满头疑问跑去请人了。
 
经筵讲到了结尾,苏延靖才匆匆赶来。他路上听了半天内侍颠三倒四的混乱叙述,以及皇帝还要求自己微服的怪事,什么都没弄懂。于是老大只能一脸懵逼的来了。
 
皇帝见他来了,也不废话,直接将袁老给的文章让他看,问道:“是你写的吗?”
 
老大看着字迹好像是自己的,但是他对文章内容毫无印象。老大心道:我居然写过这种文,垃圾。
 
“好像……是我写的吧。”老大思索半天,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写过这么幼稚的文章,但字迹在此,不容否认了。
 
苏延靖话音刚落,皇帝还没说啥呢,刚进屋休息的袁老突然冲出,拉着苏延靖的袖子,激动道:“我记得你,你是敬怀太子身边的人。”
 
一见袁老出现,老大终于想起那文章是什么时候写的了。他心里默默吐槽,说好的老年痴呆老眼昏花呢?您老记住也太好了吧。
 
苏延靖忙用卷子遮住脸,“不不不,您认错人了吧。”
 
“可你刚刚说,这是你写的。”袁老指着文章,说道。
 
“不不不,您听错了。”老大欲哭无泪,不是说老年人都耳背吗,为毛袁老头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呢?
 
“怎么可能?我徒弟也听到了。”袁老拉出来跟在他身边的弟子,替自己作证。
 
乖巧的徒儿自然是,师傅说啥就是啥啦。
 
这袁老头咋这么难骗呢?苏延靖认输,“那……算我记错了成了吧。我没有写过这个文章,我也不是您要找的人。”
 
然而袁老依旧不依不饶,“不,我不可能记错的,就是你。”
 
“真不是我。”老大快要崩溃了。
 
“我记得,你右手臂上有疤。”袁老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袁老头你知道的真的是太多了。老大嬉皮笑脸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哈哈哈,男人谁没几处伤,你这个理由不充分。”
 
此时皇帝生疑,走下御座,来到苏延靖身边,对他说:“把胳膊伸出来。”
 
老大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果在老爹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不得不伸出右臂。
 
皇帝撸起他的袖子,果然,右臂上有排列整齐的三道疤痕。
 
“什么时候的事,是入京陪读时受的伤吗?”皇帝从来不知道他孩子的这些伤口,当然,更不知道老大的肩膀也曾受过重伤的事情。
 
老大默默吐槽,陪读是坐着听课,侍读是站着旁边端茶倒水,区别大着呢好吗?老大也懒得告诉他,便应付道:“是是是,我贪玩,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树枝划伤了胳膊。”
 
一看就不是树枝划伤的,皇帝一时无语,心疼的看着大儿子。这时,袁老又问道:“我记得这个疤痕,那人就是你。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字迹,和已故敬怀太子的字迹,一模一样?”
 
“什么?”皇帝惊呼,难道,袁老拿出的那篇策论,竟是敬怀太子的文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暴露了啊。老大道:“如果我说,一直都是我替太子写的文章,您信吗?”
 
“老夫以前总觉得,敬怀太子是惊艳奇才,心中倍感自豪。没想到太子他……一直在骗我?”袁老支持大半辈子的信念突然崩塌,一时承受不住,手捂着胸口,就晕倒了。
 
一时众人大乱,弟子们赶紧搀扶着老师,抬去厢房休息。皇帝也立刻请太医,为袁老治病。老大唯有苦笑,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干嘛折腾自己,让真相随风而逝不好吗?
 
还好老爷子身体硬朗,只不过是情绪激动而昏阙,没啥大碍,不一会儿就醒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苏延靖。
 
老大:“……”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这次两人单独面谈,苏延靖来到袁老病床前,大气不敢出,生怕又说错什么,把老爷子给吓晕了。
 
“你为何要替太子代写文章,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苏延靖内心默默翻个白眼,这是显而易见的嘛。
 
袁老叹口气,“那字迹又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让我模仿学习大殿下的字迹。”老大回想起当年,敬怀太子可精着呢,硬逼着他模仿笔迹,写不好就打。右臂上的三道伤痕,也是被他们用鞭子抽的。于是就这样,把他的字迹给硬生生改变了。
 
“你不会反抗?不会离开东宫?大不了,不当这个侍读了。”
 
“我下面还有几个弟弟,不是我,就是他们。我可不想他们进宫受罪。”
 
袁老一脸慈祥的看着老大,“你真是一个好大哥,没想到我一直欣赏的那个人,竟然是你。可惜啊,我本以为太子会是个明君,可以挽救天下,拯救苍生,对他的逝世还伤感良久。然而……哎,原来灭亡是迟早的,苏氏后继无人啊。”
 
我也是太子好吗?苏延靖默默吐槽,好吧,谁让我没穿朝服呢,你不认识,我也不怪你。
 
袁老在床上默默垂泪,提前祭奠苏氏王朝。苏延靖无语的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结果这时候太医来了,恭敬的对老大行礼:“太子殿下,药已熬好,袁老该进药了。”
 
苏延靖赶紧回头看老爷子,结果……袁老又晕了。
 
太医:“……”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老大:“……”这回可不是我的锅。
 
第23章:相认
 
袁老第二次醒来,喝完药后,还没有从刚刚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老大无奈的挥手让太医先退下,然后拿手在老爷子眼前晃了晃,“袁老,你……你没事吧?”
 
袁老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老大,突然身体晃了晃,“嘭”的一声,手里的药碗砸地上了。
 
老大:妈呀吓死我了,还好是碗摔掉了,不是人晕倒了。
 
然而没有人关心地上半残的破碗,袁老激动、震惊,外加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大,讷讷问道:“你……他们叫你,太子殿下?”
 
“是。”
 
袁老这才恍然大悟,拱手道:“不知竟然是太子殿下,失礼失礼。”
 
苏延靖连忙还礼:“不失礼,不失礼。”
 
“老夫以前还打罚过殿下,得罪殿下了。”袁老反思起当年的事,表示惭愧极了。
 
“不得罪,不得罪。”老大明白,毕竟袁老当年不知道他身份,只以为是个小小的侍读。
 
“只是……殿下乃皇亲贵胄,怎么去东宫当侍读?”
 
“唉,这说来话长,那就……不说了吧。”苏延靖长叹一声,然而并不想细说。
 
袁老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以前,被太子手下的纨绔子弟们欺压的那个小靖子。回想起这孩子的遭遇,袁老愤愤不平道:“为何要忍气吞声,你虽为质子,但也是苏家的血脉,他们怎能那样对待你。”
 
“你说的倒是轻巧。”苏延靖那时真是内忧外患不断,内有自家老爹以亲娘性命做要挟,外有敬怀太子打压,他一个孩子,如何反抗?
 
袁老又叹了一声,先皇和当今圣上兄弟阋墙多年,没想到连累的却是下一代。
 
第二天,兄弟四人外加小胖兔,正在花园里商量一起游西湖呢,突然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对老大道:“太太太……太子,大大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苏延靖纳闷。
 
“皇上,他他他要鞭尸,挖坟,掘墓。”
 
“啊?”四兄弟吃惊。老二问:“说清楚,掘谁的墓?”
 
小太监答道:“敬怀太子的。”
 
苏延靖心道不好,忙问:“圣上现在和谁在一起?”
 
“袁老先生。”
 
这老头,又要搞事情。老大心塞塞,还有完没完了。
 
为了他父皇的英明神武的形象,为了明君仁君的称号,这鞭尸挖坟的事情,万万不能啊。老大当机立断:“老二,你和我一起去劝阻圣上。老三,租船的事交给你了。老四,看好小胖别动。”
 
等到了皇帝的书房,屋内果然一片狼藉。然而罪魁祸首袁老,居然已经走了。皇帝听见了脚步声,见两孩子来了,调整呼吸,对老二说:“朕有事和老大说,你先下去吧。”
 
苏延辉被莫名其妙的请了出去,不知道父皇和大哥要密谈什么。
 
“袁老都和朕说了。”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是朕对不起你。”
 
渣爹居然道歉了,老大听后惊讶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帝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孩子,“有件事,误会了多年,朕一直不知如何给你说。其实,你是我的……”
 
“亲生儿子。”老大插嘴,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你知道了?”皇帝愣愣的看着他。
 
“您这段时间太过反常,只要不傻都能猜到。但我宁愿希望您继续把我当非亲生的,这该多好。”
 
“为……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又怀疑老二。这些苦由我一个人受就够了,我不想让他再受一遍。”
 
皇帝竟被老大说的无言以对,陷入深深的内疚中。
 
皇帝想起他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子后,迁怒老大。不仅告诉他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把年仅十岁的他推出去,充当人质。苏延靖在东宫伴读时,他不闻不问,不管儿子的死活。后来他得知真相,找理由让儿子回来,他却没时间对他解释。直到起兵谋反,和四个儿子失散多年……
 
皇帝其实没想到,自己还会和四个儿子再度相逢。他更没有想到,是自己亏欠多年的大儿子,保护了三个弟弟。然而当他想感谢时,苏延靖却悄然离去,无影无踪。
 
今年,他终于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苏延靖。然而,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孩子,而是成家立业,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他在他最需要父亲的时候没有好好待他,又有何脸面在他长大后,告诉他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父子俩沉默良久,皇帝才开口:“袁老给朕说了你以前侍读的事情,你放心,朕一定还给你一个公道。”
 
怎么还?还真鞭尸掘墓去?老大忙阻止道:“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计较什么?”
 
“他该庆幸他死的早,否则,朕让他生不如死。”
 
“您这才登基三年,就要去掘了前朝太子,你侄儿的坟?”苏延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爹,“难道是觉得当皇帝当的太舒服了,您非要搞事情吗?”
 
皇帝被顶的一愣一愣的,本以为儿子会大力支持,没想到居然被骂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夺谥号,黜庙享,罢太子名份,贬为庶民。”
 
老大汗,这个……老爹你渣时特别渣,宠溺时也太过霸道了吧。
 
苏延靖本想继续劝劝正在气头上的智障老爹,但忽然门外有什么响动。老大一个箭步冲过去,便看见老二匆忙躲避的背影。
 
皇帝此时也走到门口,发现老二居然在门外偷听。父子俩面面相觑,这下……该如何是好?
 
“老二!”苏延靖最先冲了出去,在后面边追边喊,“你听我解释。”
 
老二跑到湖边,并没有像老大想象的那样,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他只是面对西湖,静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二。”苏延靖终于追到,气喘吁吁的拉住老二的手,将他拽到自己身前。然而老大却在看清他的脸后,蓦然愣住了。
 
一向高傲理智的苏延辉,居然也会泪流满面。
 
“……”老大松开他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没想到,老二却先开口了。
 
“你知道我此生最恨的两个字是什么吗?”老二清清冷冷的看着他大哥。
 
“什么?”老大真的蒙了,面对严肃认真的老二,他简直不知如何应对。
 
老二盯着大哥,吐出两个字:“勿念。”
 
勿念!苏延靖惭愧低头,那是他送弟弟们到达安全地后,骗他们说有重要的东西忘拿了,然后他留下的一张纸条,偷偷的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年……
 
老二继续说道:“你可知我们发现你不见了,多么着急。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我当然知道。老大默默低头,他当年一直藏在树上,看着三个弟弟四处寻找,直到天黑,被老爹的副将强硬带走。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见。
 
为了不让弟弟们误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故意留下字条,写下“勿念”二字。他没想到,这两个字,让老二念念不忘,刻骨铭心。
 
“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走,还以为是老三那天说话,惹到了你。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老二苦笑一声,“怪不得父皇后来莫名其妙冷落母亲,怪不得父皇一直对我很冷漠。原来是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是我,害你受苦受罪。”
 
“不是的。”老大还没说啥呢,皇帝老爹突然过来,坚决道,“你们都是我的亲生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因为多疑,他已经伤害过自己的一个儿子了。他和老大都一样,不希望悲剧再次在苏延辉的身上重演。
 
于是皇帝选择相信,相信王妃的亲白。即使不是亲生,那又如何?毕竟一家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四个兄弟早已不可分割,又何必纠结于真相,反而伤了大家的心?
 
老大这次真是对老爹刮目相看了,他不可置信的擦擦眼睛,这还是当年的那个渣爹吗?
 
而老二又开始流泪了,这回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感动的泪。他一直希望得到父皇的爱,而现在,他得到了。
 
“爹……”老二含泪叫了一声。
 
“……爹。”老大也终于开口叫了声爹,承认了这个老爹。
 
第24章:失踪
 
父子仨正准备抒抒情,抱头痛哭什么的,结果正当此时,老三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小宝不见了。
 
“小宝不见了?”老大一听这个消息,着急得不行。还是老二冷静点,问道:“老三,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我不知道啊。”老三挠挠头,解释道,“是大嫂先发现的。她找不到大哥,就跑过来找我们说,小宝不见的。”
 
“老大,朕带来的侍卫,你随意调遣,挨家挨户找。”皇帝取下令牌,递给了苏延靖。虽说小宝和苏家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了,但他现在看淡了很多,血缘不血缘的,不重要。
 
老大接过,随后道:“那我们先赶回去,找掌柜的汇合。”
 
“掌柜的?”老三疑惑,这谁,哪位?
 
而老二是心知肚明,装作不知道。
 
呃,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老大掩饰道,“咳咳……发什么愣,快走。”
 
三兄弟赶到门口时,隔着房门隐隐约约听到有哭泣声。苏延靖大吃一惊,他家那位可是一个顶俩的女汉子,居然也会哭。他顿时心疼的打开门,发现……原来是小佑哭了。
 
小佑一见到大哥,“哇”的哭声更大了,他边哭边扑到大哥身上,“呜呜呜,哥,小宝他失踪了。”
 
“不哭不哭,不会有事。大哥这就去找他。”老大一边安慰一边默默吐槽,敢情孩子丢了,小叔叔比父母还着急。这……还得先安抚小佑啊。
 
老二见状,连忙接手,帮哥哥安慰小佑。还好掌柜的比较女汉子,没跟着一起哭,而是拉过老大,冷静的叙述道:“是午时刚过发现的,我去他房里送药,结果人就不见了。”
 
“中午?”老大心道现在都下午了啊,他又问,“门窗什么的,都完好无损?门外护卫,有没有听见不寻常的动静?”
 
“完好无损,侍卫说什么也没听到。”
 
“应该不是意外,估计是他自己偷溜出去的。”老大吩咐道,“老三,你和我一起出去找。老二,去调兵,先沿着西湖搜。掌柜的,你陪着小佑待在这里吧。”
 
“我也要去!”小佑哭着就站了出来,“我也要去找他,我不能没有他。小宝不见了我找谁玩?”
 
原来是为了玩,老大暴汗,“……好吧。”
 
最后,小佑由老二带着,一起去调兵了。老三则和老大先去小宝常玩的地方寻找。至于皇帝老爹,才晃晃悠悠的赶过来,一看发现儿子们都走了,房内只有一名女子焦急的转圈圈,于是皇帝就只能陪媳妇了。
 
皇帝见张瑶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宽慰道:“不要着急,孩子不会有事的。”
 
张瑶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还以为是哪位学者大儒,便抱怨道:“这猴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
 
“这样可不好,孩子还小,怎么能打他呢?你得好好和他讲道理。”皇帝居然开始反对体罚教育了,仿佛他忘了当初自己是咋教育老大的了。
 
“您真是太心软,太仁慈了,我的确在教育上,太急躁了。在教育孩子上,不知您有什么好方法。”张瑶完全被皇帝的表面所迷惑,还真以为他是个教育大家呢。
 
“说到教育啊,你算是问对人了。”皇帝第一次听有人在教育方面表扬他,顿时如遇上了知己,开始陪着自家儿媳妇,讨论教育的真谛。
 
再说老大老三这边,他们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人。还好老二已经调来了士兵,几队人马兵分两路,把杭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找到呢?”老二带着小佑,听着下面传来的消息,顿时也坐不住了。
 
“二哥,你们漏了一个地方,我猜他可能在那儿。”小佑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道,“这个地方,小宝只带我去过我。”
 
“你不早说。”老二又是惊喜,又是急切的问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好!”小佑拉着老二兴冲冲的跑到了街上,转了几个弯后,小佑迷茫的看着四周,委屈巴巴的对老二说,“我好像……迷路了。”
 
卧槽,怎么就忘记了小佑是个路痴这一事实!老二好想爆出口啊,但还得保持温文尔雅的微笑。
 
他温柔的对老四道:“没事,你回忆下,那地方周围有什么特点,是什么样子的?”
 
小佑扬起小脑袋回忆道:“我记得,那里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老和尚?”老二满头黑线的接道。
 
“不是。”老四摇头,“是小和尚。”
 
老二:“……”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庙是观音庙。”小佑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
 
“快,让各队搜索所有观音庙。”老二立马吩咐道。
 
各队通过小佑的回忆,果然找到某山上的一座小庙。老二和小佑赶过去时,小宝并不在庙中,而是……掉庙外的坑里了。
 
“小宝?”小佑站在大坑旁边,焦急的叫道,“你怎么掉里头了?”
 
“小佑小佑!”捣蛋的小宝见终于有人来了,开心的晃动小手,“快拉我上去,坑太深,我爬不出来了。”
 
小佑蹲下看了看那坑,那坑深度比小宝的身高还要高,他伸出手向下喊道:“小宝别怕,我来救你。”
 
“喂,你拉不动他的。”老二忙拉住小佑靠边站,防止他跟着掉进去。然后让几个侍卫下去,把小宝弄出来。
 
“小宝找到了!”老大长舒一口气,他本以为小宝出了什么事呢,结果看小宝完好无损的跟在老二身后,脸一下子就黑了。
 
苏延靖审视着小宝脏兮兮的衣服,敲敲小桌板,问道:“你去哪了?”
 
小宝哪敢说自己去后山玩,结果一不小心掉坑里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见小宝不说话,老大转头问老二:“老二你说。”
 
老二看了看小宝祈求的眼神,又看看大哥威严的神情,只得捂住肚子,“我……胃痛。”
 
果然是狡猾的老二啊,老大继续拷问老四,“小佑,你们从哪找到他的?”
 
小佑是个实心眼的乖孩子,他眨巴眨巴眼睛,老实交代道:“后山……坑里。”
 
“掉坑里了?”老三幸灾乐祸的看着小宝,而后发出了一阵杠铃般的笑声。
 
“小佑你出卖我!”小宝气呼呼道,“我不和你玩了。”
 
小佑抱着兔子一脸无辜,我又怎么了?
 
而老大呢,他看小宝毫无悔改之意,居然还和小佑争吵,一点不知道自己的失踪还得多少人担心。于是几步上前抓住了小宝,扬手就要打。
 
“大哥大哥,淡定淡定。”老三连忙拉住自己大哥,然后赶快给老二使眼色。老二见状也温和的劝道:“别生气了,小宝他还小嘛。”
 
“小什么小。”老大生气,“知道不知道你娘快急死了。”
 
“爹,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乱跑了。”小宝知道老大最心软了,忙抱住他哭泣,“而且我掉坑里时,还受伤了呢。”
 
老大果然心软,连忙放开小宝,问道:“伤哪里了?”
 
结果小宝掀起袍子,露出小腿,原来不过是破了一点皮。
 
“你……”老大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也很疼的,疼死我了。”
 
众人无语,此时皇帝和张瑶进门了,他们刚得到消息,连忙跑过来看看。
 
“小宝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张瑶一脸着急的问道。
 
小宝脸色“刷”的变白了,爹心软好糊弄,娘可是个暴脾气啊。
 
“娘。”小宝讪讪道,“我……没事。”
 
掌柜的仔细打量着他,当她看到小宝活蹦乱跳的时候,和老大的反应一样,也要揪过来教训一顿。
 
“娘娘娘,我错了。”小宝这下腿也不疼了,跑的比小胖兔还快。
 
“掌柜的息怒。”
 
“大嫂息怒啊。”
 
四个兄弟也急忙保护小宝,老大虽说也生气,但还是舍不得看他挨打啊。
 
“哎呀,你忘了刚刚给你说的教育孩子的话了吗?”此时皇帝也插了一嘴,“打是不对的。”
 
“是啊是啊,父皇言之有理。”老二附和道。
 
“父……皇?”张瑶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突然站在原地愣住了。
 
所以说,自己刚刚在和……公公,谈论教育?张瑶转头看向慈祥的老爷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复。
 
话说张瑶嫁过来后,和自家这位公公,还是第一次碰面呢。她以前只是从百姓口中,知道这是一位谋反篡位的主。从老大他们口中,得知这是个动辄打骂的老爹。于是脑补出的公公,和站在她眼前的这位老爷爷,差距不要太大啊!
 
“掌柜的?”老大碰碰她,关切的问道。
 
“父皇……说得对。”掌柜的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教训孩子了。
 
第25章: 游湖(大结局)
 
在下江南之初时,兄弟四人便一直计划着要游西湖,经过了一波三折各种破事后,此次终于有时间去西湖游玩了。
 
老大在小宝失踪事情之前就让老三去租个小船,然后老三磨磨唧唧半天后,终于找来了一条船,众人一看,顿时傻眼了。
 
早知道老三办事偷工减料,但这也太偷工减料了吧。
 
虽说老大是让租一条小船,可是这船也太小了吧。甚至连摆个桌椅,临湖品酒的地方都没有,完全是渔民的渔船,能不能坐下五个人都很难说。
 
“怎么,这船不好吗?”老三问道。
 
老大摇头叹息,“哎,是我的错。早知道你不靠谱,还让你去,是我用人失误啊。”
 
“我觉得挺好的啊。”老三强行狡辩,“你看,多么小巧,多么轻盈。可以乘风破浪,翱翔大海(并不),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我们是去西湖,没有风没有浪,也没有大海。”
 
老三:“……”
 
“算了算了,时间紧迫,上哪再找大船去?”老二出来打圆场,“就凑合着用吧。”
 
“对呀对呀,我们快上船吧,我都迫不及待了呢。”小佑抱着兔子,兴奋道。
 
老大看了看老四怀里的圆滚滚,“小胖兔,不能上船。”
 
“为什么?”小佑诧异,“你怕它乱跑乱跳吗?不会的,我保证看好它。”
 
老大意味深长的摇摇头,“船太小,会超载!”
 
小胖兔:“嘤嘤嘤?”几个意思啊,你是嫌我太重了?
 
小佑也强行狡辩:“它只是一只小兔砸,特别特别小的小兔砸。”
 
众人盯着他怀里的小胖兔,心道,哪里小,明明是只大肥兔。
 
“不可以,我们五个人已经很重了。”老大丝毫不让,“怪只怪你,天天喂它肉,把它养这么肥。”
 
“不,我不能离开小胖,我不放心它。”
 
“恩……不如我们划船走,你让小胖沿着岸边跑。”老三建议道,“这样,不就没离它太远吗?”
 
“对。”老大居然附和道,“而且沿岸边跑,可以减减肥。”
 
小胖兔一口毒血就想喷到老三脸上,你们坐船我跑步?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小胖兔生气地跳出小佑的怀抱,“嗖”的一下蹦上了船,还在船上来来回回蹦蹦跳跳的,对着岸上的人示威。
 
众人:“……”
 
小胖兔第一个占了位置,众人一看,立马开始了抢位大战。小佑最先找个了理由,“我……我去抓小胖。”
 
“我去帮小佑。”小宝第二个跳上船。
 
“我要给你们钓鱼吃。”老二甩了甩手中的鱼竿,他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我不管,船是我找的,我就要上。”老三一看急了,耍赖打滚都要上船,一副不让他上他就哭给你看的霸道模样!
 
于是到了最后,岸上只剩下了老大一个人,孤零零好凄惨。
 
“好呀,我可以不上。”老大一脸淡漠的望着弟弟们,然后拿出杀手锏,“那……你们谁来划桨啊?”
 
众人左看看又看看,没有人答话!
 
老大就知道是这个状况,在岸上望着弟弟们含笑不语。
 
“这个……”老三看看小胖兔,“要不还是把兔子扔岸上去吧。”
 
你个臭老三!小胖兔凶狠的瞪着苏延铭,心道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上了。
 
学霸老二这时发挥他强大的计算能力,看着船吃水量,估摸着说:“我觉得,大哥上船,应该不会沉。”
 
“那太好了,大家都能来玩了!”小佑额手相庆。
 
小宝也更开心了,忙道:“爹爹,快上船。”
 
老大还是比较相信老二的判断的,小心翼翼上船后,船果然没翻。
 
“看吧,船好好的,没有沉嘛。谁说我找的船小,能坐下就行了。”老三得意道。
 
“大哥,我们划到那边,那边有荷花。”小佑的少女心又爆棚了,每次看见花花草草就移不开眼。
 
“不,爹,去那边那边,那里有白鹭。”
 
老二抛出钓饵,然后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去鱼多的地方吧。大哥,我们向南走。”
 
老大划桨划的胳膊都酸了有木有,结果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人说了一个地方。老大满脸黑线的吼道:“都给我闭嘴,现在我掌舵,我说去哪就去哪!!!”
 
大哥一声大吼,惊起一滩鸥鹭,众人都乖乖的闭嘴了。
 
自从皇帝和掌柜的探讨过教育问题后,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婆媳……啊呸,公媳关系。皇帝看儿子们都抱团去玩不理自己,只好拉住儿媳妇,打算继续给她授课。
 
可怜的张瑶,在被公公拉住畅聊几天后,此时她的内心已经泛不起一丝涟漪。外界传闻和想象中的暴君在她眼中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絮絮叨叨,自以为自己拉大了四个儿子,还不停的给媳妇传递教育思想的老爷爷。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皇帝的确发自肺腑的喜欢小宝,虽然小宝曾经把他气出神经病来。老大欣慰的感慨,看来老头这回是真的改了,连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宝,也当亲孙子一样疼爱。那么老二的身世疑团,也不再是问题了。
 
张瑶也感激皇帝对小宝的照护,以及每次都给他那么贵重的药。于是也尽心尽力陪伴圣上,做一个儿媳妇该做的事。
 
老大他们游湖时,张瑶也陪伴着公公,一起来到了岸边,看着远方渐行渐远的小舟,皇帝笑道:“这群孩子,又玩疯了。”
 
的确。此时小船内,小佑和小宝在船头撩水互泼。老三和兔子面对面,很认真的大眼瞪小眼。老二独坐另一头,拿着鱼竿,体验下孤舟蓑笠翁的意境。至于老大,一边划船,一边含笑看着弟弟和儿子……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正文完——
 
第26章:番外·小胖兔化形记1
 
姓名:小胖。
 
性别:公。
 
爱好:男。
 
话说小胖可不是一般的兔子,它是一只修炼了上千年的兔子精。由于兔子好吃懒做,天资不够,所以修炼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化成人形。于是小胖只能在每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才能短暂的变成人形,而且必须是在月光的滋润下才行。
 
今年的八月十五终于快到了。小胖兔在八月十四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化形后要干什么。它想来想去,想了一天,终于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八月十五变成人形之后,它要上、老、三!
 
自从那次喝醉酒,它和老三稀里糊涂上床后,它惊奇的发现,老三的胸肌好有肉感,老三的嘴唇也特别柔软。于是小胖就趴在老三胸上摸了又摸,对着嘴亲了又亲,感觉好极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上了他,真是太悲哀了。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八月十五这天,小胖一大清早起来,就蹦蹦跳跳跑到老三屋里,打算全天盯紧老三。可怜的老三,他走哪,身后总有只兔子一蹦一跳的跟着他,弄得他一天都不得安生。而且他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兔子的红眼睛老是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的……屁股。呃,真想一脚把兔子给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啊!!!
 
可惜他不能,因为在兔子身后,还有小佑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老三欲哭无泪,愤愤拿起桌子上的菜谱,上面写了兔肉的一百零八种做法。老三认真研究了半天,脑补出小胖变成美食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于是他再回头看小胖,突然就觉得兔子好可爱,看那肥肥的身躯,一定肉多汁美。
 
到了晚上,小佑要带兔子回寝宫,可小胖四肢紧紧扒住老三的床,死不松手。小佑拽啊拖啊抱啊,奈何兔子太肥,拖不动啊!最后小胖心满意足的,窝在了老三的床上。
 
等老三回来后,惊奇的发现床上白坨坨一堆不明物体。走近一看吓了一跳,又是那只兔子。小佑在一旁恶狠狠的威胁道:“我把小胖交给你了,如果它少一根兔毛,你明天就等着吧。”
 
老三:“……”我做了什么孽啊!!!
 
老三很想和兔子保持距离,但睡地下不舒服,只好把兔子踹倒床脚,自己捂着厚厚的被子睡觉。小胖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待会化形后要如何云雨一番。于是被老三踹,也不咬他了。
 
等老三睡着后,小胖悄悄四肢并用的爬过来,偷偷掀开被子,摸摸老三的胸肌。啊,手感还是这么好。小胖摸着摸着,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小胖抬头望望窗外,月亮啊月亮,你咋还不冒头呢。还好老三的床正对在月光,真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待月亮升起了。
 
然而此时乌云密布,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小胖被撩的欲火难耐,噌噌噌上前,再亲亲老三小嘴。再噌噌噌上前,直接抱住老三,趴他身上了。
 
而乌云,依然没有散去……
 
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小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灿烂的朝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三瞬间从梦中惊醒,见胸前又趴了只肥兔子,郁闷道:“压死老子了!”
 
第27章:番外·小胖兔化形记2
 
又是一年中秋时,小胖又迎来了化人形的重要时刻。这次它早早的祈求老天爷,一定一定要出月亮呀。
 
老天爷看它这么诚恳,慈祥的笑道:“好吧,兔子精,不过你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哦。”
 
得到老天爷保证后,小胖心满意足,点头表示一定好好把握机会,上了老三。
 
月圆之前,小胖还专门去研究学习了一下男男春宫图。小佑发现这几天小胖怎么老失踪,结果在书架的一角发现了正在看书的小胖。
 
兔子居然会看书?小佑揉揉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
 
小佑轻轻走近兔子,认真看书的小胖并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于是……小佑看到了书册的内容。
 
小佑:“……”我家黄花大兔子咋就变色了呢?
 
等到了八月十五,老天爷果然没有骗它,月亮出来了。小胖化成了人形,潜入了老三的屋内。
 
看着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在守卫森严的皇宫,老三表示受到了惊吓。
 
“你是谁?”
 
小胖害羞的一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小胖。”
 
老三:“小胖?那只兔子?”
 
看着眼前这名白衣男子,脑海中想象着那只肥兔子。老三表示一般人不可能将此两种物种联系在一起。他仔细打量着小胖,那是一个风姿俊逸的少年,配上白色长袍,更显得高挑清瘦。
 
等等,清……瘦?瘦!!!
 
小胖一脸期待的看着老三:快看我帅不帅,帅呆了对吧。
 
老三一脸惊讶,半晌没有说话。
 
小胖心想,果然是被我帅呆了。
 
老三过了很久终于回过神来,问道:“你……是小胖?”
 
“是我,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们人类可能暂时无法接受,虽然我是兔子精,但是……”
 
“停!”老三一句话,就粗暴的打断了小胖还没有说完的,准备已久的长篇大论,“你真的是小胖?那你……为啥不胖呢?”
 
小胖:“……”敢情他一点也不惊讶我变成人形,他居然在纠结……胖瘦问题?
 
“你是假小胖,我家小胖兔肉很多的。”老三一脸嫌弃,兔子当然肉多才好……吃。
 
小胖怒了:“老子一直很瘦好不好,那是因为毛长,是虚胖。”
 
“真的?”
 
“真的!否则小佑怎么可能天天抱着我不喘气?”
 
老三依旧一脸怀疑:“除非,你变成兔子,让我掂掂。”
 
“好。”为了给自己正名,小胖“嗖”的一下,又变回了一只小兔砸。
 
老三拎起小胖的长耳朵,上下掂了掂,没把小胖的耳朵给痛死。然后他深思了一下,总结道:“感觉……还是挺重的。”
 
小胖:“……”
 
小胖表示一万个不服,对老三说:“你看到前面那个洞了吗?”
 
老三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巴掌大的小洞口。
 
小胖道:“我可以钻过那个小洞。”
 
老三看着眼前的肥兔子,再看看那个洞口,比划了下,摇头道:“不可能,你那么肥……”
 
“住口!”一听“肥”字,小胖兔要炸毛了,“我要是钻过去了,就证明我不肥。”
 
“好,那你钻呀。”
 
小胖踌躇满志的跳到洞门口,小心的低下耳朵,把头给伸进去了。正当老三以为它真能通过时,结果发现,屁股太大,卡住了。
 
扭着屁股妄想钻洞的小胖:“……”
 
“哈哈哈哈哈。”老三看着那圆滚滚的白屁屁扭呀扭的,简直乐疯了。
 
于是后半夜,小胖就开始了和小洞的斗争中,中途还时不时夹杂着老三无情的嘲笑声。
 
天明时分,老三终于良心发现(其实是看天亮了怕老四找兔子)于是抬起右腿,对准兔子屁股踹了一脚。
 
小胖:“啊啊啊啊啊!”然后从洞口弹出来了。
 
老三:“看吧,让你吃肉,还敢说自己是虚胖,哈哈哈哈哈哈。”
 
天终于亮了,小胖又一次吐了一口血。天哪,一年一度的月圆之夜,我居然又没有上了老三,而是表演钻洞???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
 
第28章:番外·小胖兔化形记3
 
又是一年化形日,鉴于上两次没有成功扑到老三的失败经历,小胖表示,今年一定要成功。于是小胖开门见山道:“今年我们不要废话了,先把正事干了。”
 
“正事,什么正事?”老三一脸懵逼,抬头便看见小胖开始脱衣服了。
 
“???”头顶黑人问号的老三,不解的问道,“你……太热了吗?”
 
小胖扬手扔了外袍,猛地一推老三,直接把他给推倒在床上了。
 
“乖乖躺好。”小胖霸气侧漏,脱完上衣就开始解裤带了。
 
老三好歹也是秦楼楚馆混迹多年的纨绔子弟,看到这架势,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小胖兔是因为太热了脱光光?
 
没想到,小胖兔居然想和我共度良宵。老三虽说阅美女无数,但也明白何为断袖,何为分桃。虽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直男,但是看着小胖的裸身秀,还是挺诱人的。
 
于是老三眼睁睁的看着小胖扑上来了,化成人形的它,依然改变不了兔子的扑倒姿势。老三感觉,这哪是要啪啪啪,这分明是小胖每天的叫醒模式。
 
小胖趴在老三身上,开始对老三亲亲摸摸抱抱。想了多年的肥肉,终于到嘴边,当然得慢慢享受。老三被撩拨的有些心急,蓦然抓住小胖的腰身,来个大腾空翻转,两人的位置颠倒了。
 
小胖:“……”
 
老三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对这种事情,他有着超越学霸老二的天赋,简直是不点自通。
 
小胖发觉自己被压时,已经晚了。它心道,这这这,位置不对啊。那本春宫图,书上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你你你,你干什么。”小胖惊觉不对劲,赶紧护胸,恶狠狠的盯着老三。可惜此刻的小胖的眼神,一点都不霸道,反而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你说的啊,办正事啊。”老三特别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小兔子。
 
“可是,这个,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非常对。来来来,放心吧。”
 
(此处省略八百字……)
 
最后,小兔子就被贪吃狼吃光抹净了。
 
激烈运动过后,小胖兔累的呼呼呼睡着了。等到了第二天,老三打着哈欠睁眼一看,睡他身边的小胖又变回了圆滚滚毛茸茸的兔子原型。当他看见小胖兔被子没了,四肢乱蹬找被子嘴里还嘤嘤嘤时,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只兔子。
 
第29章:番外·小胖兔和老三没羞没臊的日常
 
几年后,小胖还是只有八月十五那一天才能变人形,不过它经过多年修炼,终于可以在兔子原型时,也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还是不能和老三干些有爱的事情,但至少两人可以正常交流了。
 
于是小胖兔天天窝在老三的怀里,开始了他们没羞没臊的日常,比如:每天小胖兔被老三亲亲抱抱举高高,以及……两人相互斗嘴。
 
果然是相爱相杀啊,这俩货甚至给对方的爱称,都特别的清新脱俗。
 
老三对兔子的爱称,傻胖兔。而小胖兔给老三的爱称是,臭老三。
 
于是,老大老二老四小宝他们每天都能听见,院子里传来一番神奇的对话……
 
“臭老三。”
 
“傻胖兔。”
 
“臭老三。”
 
“傻胖兔。”
 
……
 
而他们日常见面打招呼,则是这样的画风。
 
“傻胖兔,今天又长了多少斤?”
 
“臭老三,今天又疯了多少回?”
 
老大他们无奈表示,果然是二货小白欢乐多啊。
 
到了八月的时候,小胖发现,自己和老三在一起时,老三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兔子,眼神宠溺中带着点不一样的情绪。
 
小胖兔:“……”臭老三看见我天天流口水,不造他是想吃了我呢,还是想吃了我呢?(注:这两个吃法不一样哦)
 
果然,等到了八月十五,老三果然用实际行动,告诉小胖兔,自己对它是哪种吃法。
 
(此处省略八百字……)
 
激情过后,眼看着太阳要出来了,小胖兔恋恋不舍的说道:“好可惜,以我现在的修为,只能变成人形一天。”
 
“没事,其实我更喜欢你兔子原型。”老三安慰着小胖兔。
 
“为啥?”小胖兔十分好奇,以臭老三的尿性,居然能忍得住?
 
“因为……”老三回想下摸兔子肚皮时的手感,“毛茸茸,有肉。”
 
正文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