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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上位攻略 上——花盏

 文案:

 
李馀年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大师给他算命,说他五行缺土,一生注定归无定所
 
可是,李馀年摸了摸躺在自己身边,打着小呼噜已经睡着的那个人
 
若是可以再见那位大师,他一定要糊他一脸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和爱人有了一个温馨家
 
怎么可能归无定所呢?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他所拥抱的浮木,也许,根本就不是他的
 
幡然醒悟攻VS温柔执着受
 
本文1V1,主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虐恋情深
 
主角:李馀年,萧平 ┃ 配角:杜海念,肖鹏 ┃ 其它:替身,真爱
 
第1章:巧合
 
“萧平,我回来了你不开心么?”李馀年刚出包厢还没有走上几步,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突然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让他不自觉停下来脚步。
 
“你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现在怎么就好意思回来了呢?”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你不是要在日不落进修么?怎么的,修完了?”
 
这里是KTV最靠里的房间,出去只有这一条路,而李馀年原本只是想要出去上个洗手间,却不料有两人正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聊天,说的还是感情上的问题。
 
弄得李馀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站在那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祈祷那两个人快些说完离开。
 
“那你怎么这样一幅表情啊?”清亮的男声有些咄咄逼人,“这是给我接风洗尘呢,你怎么都不笑得开心一点?”
 
接着,是一会的沉默,似乎是那个男人在笑,李馀年只听见他在静默了一会之后说:“这么笑,怎么样?”
 
听着这个声音,李馀年有些好奇这个人的长相,因为这声音和一个人太像了,而那个人,是他的爱人。
 
李馀年小小地往前移动了两步,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终于可以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两人人影。
 
那一瞬间,他有些呆滞。
 
两个人一个有些纤廋,一个有些高大。
 
此刻,高大的那个人正背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腿边,低头看着身前纤廋的人影,所以并没有看见在拐角处偷偷张望的李馀年。
 
纤廋的那个人身高没有靠墙站立男人高,但是他面对着那人,身子向前倾,双手高高的抬起,从李馀年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捧着他的脸一样,而那不断晃动的手臂似乎也能看出手指正在那人的脸上做乱。
 
李馀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呼吸突然停滞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些收紧。
 
那个高大的人影,就算是在人群中他也能一眼找到。
 
那个人,是他的恋人。
 
是今天早上还躺在他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早安吻的人。
 
李馀年站在角落里,脚下像是生了根,不能移动,他就站在原地,看见那个纤廋的背影被纵容地捏着萧平的脸,还有他嘴角上带着的小小幅度。
 
“你看,这才叫笑。”纤廋的人揉捏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成果,“我听梁峰他们说你变成冷气制造机了,我看你还是会笑的啊!”
 
等到眼前的人笑够了,萧平才用捉住了他的一只手,“小念,别闹了,你拉我出来就是不是就为了确定这件事?”
 
李馀年站在角落里清楚的听见萧平喊出的那一声“小念”,不知道为什么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心慌的感觉止不住的往上冒,一直冲到喉头,难以咽下。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那种小题大做的人!”杜海念下巴微微扬起,虽然抬头才能看清萧平的正脸,在气势上却半点没输。
 
杜海念长得很精致,是不带半点女气的俊俏,虽然好看,但是走在路上也不会被人误认成女孩子。
 
萧平看着眼前这张带着骄傲神情的脸,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变。
 
“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萧平的声调并没有起伏,“再不回包间他们该着急了。”
 
“好吧好吧!”杜海念随意应和,同时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
 
这里的走廊是L型的拐角,一眼就可以望穿一头,杜海念只注意两头的来人,李馀年藏在拐角的阴影里,并没有被他发现。
 
李馀年看着杜海念慢慢靠近萧平,两人眼神交汇,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
 
那样的眼神,他从来不曾在萧平的眼里见过!
 
七年,无论是刚开始交往的热恋期,还是后来平平淡淡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李馀年从来都不敢想象萧平的眼神也会变得如此热烈。
 
就在两人越靠约近的时候,李馀年突然敲了敲墙壁,向前走了两步。
 
杜海念听见声音,放开萧平转头看向李馀年。
 
这下子,李馀年终于看清了这个缠着他恋人的人。
 
很漂亮,李馀年的目光在杜海念的脸上来回的扫视,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位先生,你打扰到我们了。”杜海念看见从拐角处出来李馀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然后口气略带遗憾。
 
李馀年心里一哽,“这里可是公共场所,现在的人发情都不看地点的么?”
 
开口,就是嘲讽。
 
萧平在看见李馀年出现的时候,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下意识的就想推开杜海念。
 
他没有想到李馀年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的刚好看见刚刚的场景。
 
“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被李馀年的话刺激,喝了点酒的杜海念也是有些微怒。
 
作为杜家的小儿子,杜海念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长大后也是一帆风顺,后来被送出国留学,也因为一张精致的东方面孔和在绘画上超高的天赋,在日不落帝国依旧非常受欢迎。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怨怼。
 
“难道我说得不对?”李馀年的话是回的杜海念的,但是眼神却盯着萧平。
 
他从拐角的阴暗处慢慢走出来,整个人出现在灯光下,面部表情非常僵硬,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双手死死握紧。
 
萧平看着李馀年这幅样子,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惊起波澜,然而,无论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变化,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任由杜海念发话。
 
难道是个反同?
 
这样的念头在杜海念的心里闪过,随后又被他否决,这个人,看起来跟他们一样才对。
 
萧平看见李馀年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刺激到他了,他先让杜海念回包间,然后打算跟李馀年谈谈。
 
李馀年看见杜海念离去前还对着萧平做了个飞吻,反胃感瞬间涌上。
 
“萧平,你告诉我你今天陪顾客,你就是这么陪的么?”李馀年咬牙切齿,“我要是不出来,你们就亲上了,是吧?”
 
萧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他确实是出来陪一个大客户,可是客户吃到一半就有事离开了,然后他接到梁峰的电话就来了这里,为杜海念接风洗尘。
 
但是李馀年的出现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小年,他只是我的朋友,我曾经跟你说起过的。”萧平看着李馀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一只手试图去拉住他,却被李馀年直接躲开。
 
“你只说起过你有个朋友,出国了。”李馀年的声音很轻柔,就算是在愤怒的情况下,听起来也是温温和和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是萧平却不敢真的以为李馀年就是一个这么软弱的人,虽然性子温和,但是李馀年骨子里却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魄力。
 
“小年,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萧平看着李馀年的眼睛,强调到‘普通’二字。
 
“普通的朋友会想和你亲在一起么?”李馀年从萧平的话里只听出了无尽的敷衍,根本没有重视,“还是说,你每一个普通的朋友都是这样?”
 
李馀年到现在已经有些口不择言,用着温和的语气,他把心里想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感觉心里像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心,却又像是被用刀狠狠刺了一下。
 
舒适,带着疼痛。
 
“你现在有些冲动,你能冷静下来听完我说的么?”萧平把双手搭上李馀年的肩膀,半低头,拉近和李馀年的距离。
 
李馀年需要冷静,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很冲动,可是,方才看见的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只要一想到萧平没有任何反抗的任由一个人在他脸上摆弄,还不阻止那个人亲吻他,李馀年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受到了巨大的震荡。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萧平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值得交付的人,可是,事实却猛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要是萧平和任何人都可以亲上去,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么?
 
“你说啊,我听着。”李馀年侧开头,拒绝和萧平对视,这个男人的睫毛浓密,眼睛非常深邃,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温暖至极。
 
以前李馀年最喜欢望着这双眼睛发呆,他可以在萧平处理公务的时候再他旁边看着他的眼睛坐整整一天,可是现在,同样是看着这双眼睛,李馀年想到却是之前萧平和杜海念对望时,这双眼睛里出现那种炙热浓烈的情感。
 
李馀年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了,但是,他所了解的男人,从来不曾用那种想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看过他。
 
“刚刚那个人叫杜海念,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们出来是为了给他接风。”萧平重复说这朋友两个字,希望李馀年不要误会他和杜海念的关系。
 
然而,李馀年显然不是这么语焉不详的两句话就能打发掉的,“接风?接风的朋友就可以接到差点亲上去?要是我不出声你们是不是就亲上了!”
 
“不会。”萧平听见李馀年的问的这个问题,回答是非常坚定的否决,“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不会做那种事情。”
 
这话说得很绝对,落在李馀年耳朵里却没有什么作用,刚刚他亲眼看见两个人嘴对嘴,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就要亲上了。
 
“真的,我向你保证。”萧平在平日里很少说这种类似于情话的话,今天破例,在李馀年想来却全都成了心虚的表现,“今天晚上我回去向你仔细的解释,好不好?”
 
萧平难得一见说了软话,李馀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男人在自己耳边这么细语,心神登时动摇了大半。
 
也许,今天这事情真的是他误会了?
 
李馀年看着地板上两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刚刚那么镇定强势,完全是出于心中的气愤,可是现在在萧平的三言两语下,气愤消散,李馀年便有些底气不足,“你,今天的事情一定要给我个解释。”
 
萧平听见李馀年动摇的语气,就知道现在最危急的时刻好歹是过了,他并没有欺骗李馀年什么。
 
而现在,他已经做好向李馀年坦诚一切的准备。
 
第2章:安抚
 
李馀年没有继续不依不饶的要求萧平立马给他一个解释,但是他也没有按照萧平说的直接离去,“萧平,我不是不想相信你,可是这样的场景我能怎么相信你?”
 
吸了吸鼻子,李馀年觉得自己鼻头依旧有些发涩,他是想要相信萧平的,他想要相信他们两人七年的感情。
 
七年。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小年,都七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萧平抬起一只手把眼前的人圈住,另一只手强迫李馀年转过头来看着他,“如果我真想要做那种事情,何必等到现在?”
 
“我应该相信你的。”李馀年低垂着眼不去看萧平的眼睛,嘴里却重复他刚刚说的话,就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可是,有的事情不是说出来就够了的。
 
萧平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和魏临出来玩,他刚从S市回来,心情不太好,”李馀年顺着萧平的话,“所以我陪他出来散散心。”
 
“他回来了?这次不知道有出了什么幺蛾子,”萧平也是知道魏临的那点事,他看着都累,也不知道魏临是怎么跟着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人跑了这么些年,“还是你好,不像那个谁一样,一直吊着魏临。”
 
“我哪里敢吊着你?”李馀年听见萧平居然拿他打趣,抬眼瞪了萧平一眼,想起了当初的场景,嘴角终于带上了一点笑意。
 
当初萧平对李馀年的追求可是碎了一地的眼镜,所有知道的人都不看好他们,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能够在一起七年。
 
“还说不敢,你当初可不也倔了很久才答应我的要求的么?”萧平想起当初刚和李馀年交往的时候,两人每次为了一点在他看开微不足道的事情争执,都不能理解,“我看,你也是吊着我。”
 
“哪里可能,是你要求太过分了。”李馀年哪肯承认,当初交往不过三个月,萧平就要求李馀年搬去和他同住,这事李馀年哪里可能答应!
 
说起当初的事,两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都无法说服对方,还是后来萧平生了病装了一把病娇才最终抱得美人归。
 
当然,这事他没敢让李馀年知道。
 
说起过去,两人间紧张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萧平放开了对李馀年的钳制,一只手自然的落在了身边人的腰上,两人从面对面变成了肩并肩靠在墙上的姿势,非常亲密。
 
奈何总是有人不懂气氛,在这种时候出来搅局。
 
“难怪萧三儿这一去不复返的,原来是有美人作陪啊!”吊儿郎当的声音,说的话也不着正调,来人看见萧平和李馀年躲在这僻静的地方谈情,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是迎了上去,“真是天见可怜的,虐得我这单身的人心直泛酸啊。”
 
“周源,你什么时候是单身了?”萧平听见来人的声音就知道这是他的损友之一,“等你什么时候身边没人了再跟我说这个话吧。”
 
今天他们可都看见了周源是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明星来的。作为周家幺子,周源因着上头有个能干的大哥,整天就游手好闲的,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我可没有一个七年了都不腻歪的。”周源看清萧平身边的人是李馀年,顿时变得阴阳怪气的,“你可是大家公认的‘情圣’啊,我比不上。”周源从李馀年跟萧平在一起的时候就笃定两人会分手,可是这么多年他看着这两人一直在一起,感觉自己脸都已经快肿了。
 
周源出现后李馀年并没有出声,他也没有理会李馀年,只是和萧平搭着话。
 
萧平不是没有发现好友和恋人之间的怪异的交往状态,但是他也没办法改变两人的态度,李馀年不会去讨好周源,而周源又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李馀年。两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争锋相对,但是他也尽量避免了两人相遇。
 
“周源,你出来干嘛?”萧平松开手,和李馀年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还是非常亲密的靠在一起。
 
周源知道萧平这样做已经是看他在场,因此也不不矫情,“是小念说你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让我出来瞧瞧。既然没事,你就快些回去吧,我看他是等急了。”
 
萧平听着周源这充满暗示的话,有些皱眉,但今天本来就是为了给杜海念接风,也不好闹出什么事情来,便转过头对着李馀年说道:“你先回去看看魏临吧,要不然他得醉了。”
 
萧平不喜欢魏临,看他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折腾自己,最关键的是,他每次折腾都不忘了拖上李馀年一起!
 
“行,我回包间了,你今天早点回家,我等你。”李馀年看见周源来了,也知道这里不可能继续说话,便同意了萧平的话。
 
周源看着李馀年走开,又撇了眼站在原地的萧平,“怎么,东窗事发的滋味不错吧?”
 
说完,周源不管萧平也转身离开。
 
萧平迈开大长腿,两步赶上周源,在错肩而过的瞬间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包间时,梁峰正霸者麦克风鬼吼个不停,杜海念坐在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酒水小口抿着,钟池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躺在了长沙发上,一个人傻笑。
 
“萧三儿!”躺在沙发上的钟池迷迷糊糊看见萧平回来了,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端起茶几上的酒,“喝酒!来陪哥哥喝!”
 
萧平一进来就看见钟池端着杯子对着自己,立马转头望向站在正中的梁峰。
 
你怎么能让他喝酒呢?还让他喝了就去唱歌!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喝酒啊!我一直都有注意没让他沾酒的……
 
现在你上啊,这可是你作的!
 
不行,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这次‘看上’的可是你啊!
 
电光来回,钟池已经把酒送到了萧平的面前,见萧平没反应,直接上手。
 
灌!
 
萧平被迫喝下了这一杯酒,被呛得直咳嗽,而已经喝醉了的钟池才不管这么多,还没等萧平缓过劲来,第二杯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了。
 
周源和杜海念都坐在旁边,看钟池一杯一杯的强行给萧平灌酒,笑得欢快。
 
钟池平日里看起来非常的理智、冷静,但是,他的酒量非!常!小!
 
只要一小杯红酒或者香槟,他就能醉倒,然后……
 
然后就是噩梦开始了。
 
钟池在醉酒后,不知道为什么力气会变得特别的大,而且他还会抓着喝酒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灌酒,不把对方灌醉绝不停手!
 
刚刚梁峰和周源一起去了洗手间,杜海念又叫着萧平出去了,所以——
 
中枪的萧平表情有点碎裂。
 
这边,萧平被钟池逮着灌酒,那边,李馀年推开包间的门,他见着的就直接是一只鬼,醉鬼。
 
还是醉到人事不省的醉鬼。
 
李馀年走到点歌器旁关掉了音乐,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喝醉的魏临嘴里咕噜着些什么,大着舌头根本听不清楚。
 
魏临这时候已经不再沙发上坐着,他半个身子都缩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瓶已近空了的酒瓶子,而茶几上歪歪斜斜的摆满了各种酒瓶,都是已经空了大半的。
 
李馀年把魏临搬到沙发上躺好,然后去前台让他们安排个人把魏临给送到楼上的房间里去。
 
看着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自告奋勇的跟他去搬魏临,李馀年还是不由得感叹,在自己开的酒吧里喝酒就是爽,喝醉了就直接上楼睡了,还不用赶路回家,换洗的衣服也是备好了的,还不用麻烦。
 
当初魏临一毕业打算开酒吧,该不会就打的这个主意吧?
 
李馀年看着那个男孩子吃力的半抱起魏临,打算上前帮把手,却被那人给巧妙的避开了。
 
“先生,还是我来吧。”男孩子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声音也是冷冷清清,一点也不像是酒吧里的人,“我不会摔着魏临……先生的,你放心吧。”
 
听着这人的话,李馀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却又找不出破绽,只好让他带着半抱着魏临,自己跟在两人后面。
 
魏临给自己留的房间在四层,也就是最顶层,这一层的房间不多,但是都是豪华间,住上一晚上,消费起码也得将近五位数。
 
在这里住的人,用李馀年的话来说就是钱多了没处花。
 
这一晚上的钱,要是捐给孤儿院,够吃一个月的了,但是在这里就住一个晚上?反正李馀年自己是不会花这个冤枉钱的,所以从魏临的酒吧修建好之后,李馀年除非必要,都不会来这里找不自在。
 
李馀年从两岁起就在孤儿院生活,他两岁以前的记忆非常模糊,根本记不得自己曾经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所以他一向是以孤儿的身份自处。
 
这也是周源看不上他最大的问题。
 
萧平出生富贵的家庭,他周围的朋友也都是来自有钱有权的家族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李馀年和他们的差距并不是一句爱情就可以抹平的。
 
李馀年把魏临送到了他给自己留的固定的房间后,拒绝了刚刚上来的经理为他开一个房间的提议,打算自己开车回家。
 
今天他并没有喝酒,所以他回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车载音乐播放的旋律,李馀年回到家中。
 
第3章:醉酒
 
大门口,李馀年掏出钥匙开了门,只一伸手就直接打开灯,然后进到这个已经住了五年多的地方。
 
七年前,他和萧平的相识非常糟糕,但是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却是非常甜蜜的,就在这间房子里,小到牙刷碗筷,大到枕头拖鞋,所有的东西全是成双成对的,都是两人爱情的见证。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李馀年心里的焦躁减轻了一些。
 
在两个月之前,他就没由来的出现一种焦躁的情绪,今天尤为明显。
 
经过事实证实,每当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李馀年把这当做是人类的本能,趋吉避凶的本能反应。
 
回到家里,李馀年先去冲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就做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算等着萧平回家。
 
萧平是一个好男人,就算公司的事情再忙,他都会尽量赶回家,这是多少男人和女人组成的家庭里都无法保证的事情,而萧平却每天都这么坚持着。
 
在李馀年心里,他的恋人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当然,这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恋人萧平的确很出色。
 
二十三岁的时候,萧平从美国留学归来。然后直接入职自家的公司,从基层干起,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就成为一位部门经理手下管着百来号人,虽然家里的帮助也占了一部分的原因,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否定萧平自己的努力。现在萧平已经三十岁,两年前通过了家里对他的试炼,已经成为了公司的总经理,开始慢慢接手公司的事物。
 
可是对于自己,李馀年却没有这么大的自信。
 
他是一个孤儿,从有记忆以来就靠着社会爱心人士的捐助过日子,他小时候没有高级的玩具,只有满院子的泥巴可以玩,而院子里为了多一些口粮,大部分的空地都被孤儿院的妈妈给种上了小菜。他从小就没有吃过高级的菜肴,没有吃过进口的水果糖和各种零食,甚至连受的教育也是最简单、最普及的义务教育。
 
他和萧平,的确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可是李馀年从来不觉得他和萧平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身份不对等,可是他们的爱情都是一样的。他现在不会因为萧平是萧家的独子,整个家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多爱他一点,那么以后也不会因为萧平贫穷潦倒,失去现在一切光环而少爱他一点。
 
可是,萧平身边的人都不看好他们在一起,除了梁峰,所以李馀年和梁峰的关系,比起其他萧平的好友,都要亲近很多,至少平时可以多说几句话,过年节什么的还会相互发个短信问候,要说再多,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李馀年就这样盯着电视发呆,电视里的节目早就播放完毕切了广告也没有在意。
 
“叮咚——,叮咚——”
 
李馀年被门铃声惊醒,放下手中捧着的早已凉透的水,去开门。
 
满怀期待的打开门,门外却不是李馀年期待的那个人。
 
“嘿,小年子看见是我不开心么?”梁峰很明显的就发现李馀年在开门看清是他之后暗淡下去的眼神,“你梁哥哥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你就这么不欢迎我?还是说,你在等人?”
 
梁峰来之前听周源说了萧平东窗事发的事情,知道李馀年现在正等着萧平回家,却依旧拿这个来开玩笑。
 
也亏得李馀年脾气好,要是个脾性大的,这时候怕直接摔上了门赶人了。
 
“疯子,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我?我还以为你只有过年群发短信的时候会顺手点上我的号码呢。”李馀年侧过身子,让梁峰进了房门,帮他拿了一双拖鞋。
 
梁峰换上拖鞋,“你们这房子,我这还是第三次来,没想到每次来变化都不大啊。”
 
五年多前李馀年跟着萧平搬到了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地段,然后就一直在这里住下,五年来一直没有挪窝。
 
而梁峰也就在搬家当天请好友吃饭的时候来蹭过一顿饭,而后就是送萧平回家被李馀年请进来喝杯水,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个只属于李馀年和萧平两人的小世界。
 
对于家,李馀年和萧平都有一种特殊的固执,两人都不喜欢外人入侵自己的领地,除了彼此,这几年进过这个房子的人屈指可数。
 
梁峰显然是知道两人的禁忌,进去之后也没有到处乱看,而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与李云面对面,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萧三让我来的,他今天晚上怕是脱不开身了。”梁峰端着李馀年给他冲的蜂蜜水,“钟池不知道怎么的碰了酒,盯上他了。”
 
李馀年曾经跟着萧平见识过钟池醉酒的模样,那可真是令人头疼,钟池平日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精英范男神,谁能想着他醉了之后回事这样的姿态,还有陡然变大的力气,让人防不胜防。
 
“哈哈,是啊,这还是萧平第一次被钟池给盯上啊,真想知道萧平醉了是什么样子。”梁峰是梁家的少爷,性格乖张,最喜欢凑热闹和看人笑话。
 
李馀年想的却不是这个,萧平今天要是醉了,依照周源那高高在上用眼角看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照顾他的;而钟池自己都已经醉得开始灌人,也不可能照顾得到萧平。
 
那么唯一剩下的,“你来我这里了,那谁来照顾钟池和萧平呢?总不可能是周源吧?”
 
“噗,不是还有杜海念吗?”梁峰一副和杜海念很熟悉的语气,“那家伙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当初萧平不就是在……”
 
梁峰口无遮拦了两秒,瞬间就自己住了口。虽然他平时里过得是放纵了一些,但是有些话就该是他兄弟自己来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自己惹怒的恋人自己安抚,他才不再这两人中间插一脚呢。
 
李馀年从梁峰未完的话里也捕捉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并没有问下去,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照顾什么?能照顾好萧平就行了,反正他醒了也是会自己回家的,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把人关在家里吧?”
 
梁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继续满嘴跑飞机,只得服软,“是萧平让我来跟你说的,他说他打你的电话是关机,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到家了。”
 
“没事,我手机应该是忘记充电了。”李馀年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用手指按了按,什么反应都没有,“最近几天我忙着写程序,都忘记给手机充电了,难怪他打不通。”
 
李馀年是个编程师,平日里在家里接一些案子来做,拿到的工资刚好可以开销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当然,只限于买个菜什么的,要是想要给萧平买衣服,就是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一套的。
 
三个月前,有一家公司通过中间商找到了李馀年,希望李馀年为他们编写一个防御程序,这是一个大单子,出于报酬丰厚的诱惑,李馀年最终接受了这个单子,并且最近正是收尾的紧要关头。
 
今天他出现在酒吧完全是因为魏临这个意外。
 
“那你可得记得给手机充电,要是真找不到人,萧平可不得急了?”梁峰正经了不大一会就控制不住自己拿张嘴,“到时候我可不知道能不能直接一下子就把你给找到。”
 
李馀年连忙表示自己等会,不,马上就去找到充电器,给手机把电给充上。
 
等到电量足够应付开机的时候,李馀年连忙开了手机。
 
开手机之后,就是一段长长的震动。有短信有电话。
 
其中大多都是来自萧平的,也有几个电话和短信是来自魏临的,至于剩下的,要么是广告要么就是不认识的号码,李馀年并不打算理会这两者。
 
翻开萧平给他发的短信,最近的一条就是两分钟前发送的,是让李馀年先去睡觉,今天他可能不能回去了,他被钟池盯上,不被放倒钟池是不会放过他的。
 
就连装醉也不行,反而会引来钟池变本加厉的灌,除非你能不让他发现你是装的。
 
都是兄弟,萧平自然知道钟池的习惯,只是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经验到底有些不足。
 
除了装醉,钟池讨厌的还有就是和他喝酒不专心!萧平这边喝酒边打电话变发短信的人,在醉鬼钟池心里的性向早就一降再降,已经开始一杯白的,一杯红的,一杯香槟,一杯龙舌兰这样子给萧平灌酒了。
 
偏偏萧平还无法反抗。
 
所以,在李馀年看见短信的时候,萧平已经快要被灌醉了。
 
这个时候虽然表面看上去萧平并没有什么一样,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的瘫着,不停制造冷气,但是仔细看他的眼神你就会发现,他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两只眼睛的焦距已经慢慢模糊。
 
现在的萧平已经醉了,而钟池还在继续灌着他的酒,现在钟池手里端着一杯三种酒混合在一起的液体,正打算给萧平灌下去。
 
谁知道——
 
钟池还没有下手呢,萧平突然一下子就直直往后倒在了沙发上。
 
这是,醉了。
 
另一边,梁峰把萧平让他带的话带到了,就准备离开,萧平和李馀年都不喜欢别人进到自己家里,他也不希望自讨没趣,“小年子,你就自己在家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萧三儿指不定就已经回来了。
 
萧平醉酒之后醒酒特别快,只要蒙头睡上几个小时,他血液里的酒精就能蒸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体质!
 
“那我就不送你了。”李馀年虽然想让梁峰解释一下刚刚的话,但是梁峰显然是不愿意的,那他也不能强求。
 
他可以把这些都记下来,等着明天萧平回来的时候一起都弄清楚。
 
他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场景就直接给萧平判罪,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他都做不到这么直接把那个早就融入他生命的男人拔除。
 
只要萧平给他一个解释,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在意的。李馀年这么对自己说。
 
而梁峰,在离开了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反而一打方向盘回到了,又开向了酒吧的方向。
 
其实,留萧平和杜海念在一起,他也是担心的,这两个人的事情,现在谁都说不清楚。
 
第4章:相遇
 
第二天,李馀年醒得非常早,他起床的时候天才刚刚蒙蒙亮,整个A城都还沉浸在夜的美妙里,未被晨曦唤醒。
 
李馀年晚上睡得并不踏实,一个晚上被噩梦惊醒了好多次,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但是在这个点醒来,李馀年也没有继续躺在床上浪费时间的想法,他只好抓过床头的手机,关掉今天的闹铃准备起床。
 
等收拾好了自己,李馀年就来到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李馀年的爱好不多,他喜欢做饭,特别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不管是切菜还是熬汤,都可以让他冷静,而且在冷静完了之后也不会让他饿着肚子。
 
可惜昨天没有给厨房增加存货,李馀年翻了一下冰箱里还剩余的食材,决定熬一锅粥。
 
熬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李馀年当初为了熬好一锅粥,可是浪费了不止凡几的食材。
 
那是在两人交往的第三年,萧家出来件大事,萧平在那个时候义无反顾的接过了萧父身上的担子。那段时间,萧平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没有多久胃就出了毛病。
 
最后李馀年看不下去,开始每天给他送饭并监督他吃掉,才一点一点养好了萧平的胃。
 
而李馀年熬粥的手艺也是在那段时间练出来的,好喝营养,又养胃。
 
可惜,他不知道以后他用心熬的粥还有没有机会再送到萧平面前。
 
六点半的时候,萧平回来了,李馀年则还在厨房里忙碌。
 
刚刚用钥匙打开门锁,萧平一推开门,就是一股温馨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感受到自己的胃剧烈的蠕动着,唾液的分泌急速增加。
 
“小年,我回来了。”萧平放下东西,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忙活的身影,“你在做什么,这么香。”
 
李馀年突然听见萧平的声音,手里汤勺差点直接掉进锅里。
 
“只是一些粥,你去洗个澡吧,等会粥就好了。”李馀年转过身,打量了萧平一眼。
 
西装还是昨天早上穿出去的那身,只不过已经皱皱巴巴的,下巴上还有着短短的胡茬,脸色不太好,完全是宿醉刚醒的模样。
 
看来,昨天晚上真的什么不该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望着萧平离开的背影,李馀年还有心思想这些。
 
萧平洗澡的速度很快,当他刚刚洗完澡换上一身被熨烫得非常整齐的西服,饭桌上,李馀年刚刚摆好了两人的碗筷。
 
“真贤惠,”萧平从后面抱住李馀年,在他的耳朵后头亲了一口,“能遇到你可真是我的福分。”
 
李馀年感受到萧平的鼻息从耳根下吹过,耳朵开始不自然的发热,从萧平的角度看过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整个耳朵从白皙变得粉红。
 
“说什么呢,先吃饭吧。”李馀年先把背后这个人撕下来,再塞了筷子和碗到萧平手里,“我觉得能遇到你,才是我积的福气。”就是不知道这个福气够不够让我一直陪着你。
 
萧平先喝了一口粥,冲着李馀年笔画了一个大拇指,“真是棒!小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想天天都吃你做的饭。”
 
“吃吧,喜欢你就多吃一点,今天我熬了一大锅粥。”李馀年知道萧平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被人肯定的喜悦在慢慢出现。
 
李馀年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盯着萧平发起呆来。
 
他和萧平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那时候他是一个刚刚出大学的毕业生,在人才市场里跌跌撞撞,简历投出去一份又一份,始终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他着急上火,又一次终于收到一家公司的回复,便约上了好哥们魏临出去庆祝。
 
他们庆祝的地点是魏临选的,是一家嘈杂的酒吧。
 
那时候,大学的课程刚刚结束,所有的同学都准备各奔东西,而他们一个寝室的四个人,有一个是外地人准备考研回自己的城市,一个是早已经内定了留校的名额,只有李馀年是自己一个人找到了工作。
 
那天,他们两个人一起点了很多的酒,几乎用掉了李馀年大学四年来一半的积蓄。
 
可是喝到最后,绝大部分的酒水都是进了魏临的肚子。魏临喜酒,不仅仅品酒,他还自己调酒,原本这只是一个不错的喜好,可是魏临最后却决定把他作为自己的职业发展下去。
 
不过,魏临虽然喜酒,酒量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所以喝到最后,他几乎是失力的瘫倒在沙发上。
 
李馀年和魏临的关系在寝室里是最好的,毕竟一个是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受尽冷眼,一个是穷苦家庭的孩子,历经艰辛。而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一个是从小聪慧,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另一个是出身不凡,仅仅为了体验生活而来的富家子弟。
 
这天,魏临喝这么多,也是因为心里的悲痛,酒不醉人人自醉。毕业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却意味着失恋。
 
魏临是寝室里最大的那个,平日里对他们都有所照顾,但是对老幺白齐却是无微不至,可能是一种直觉,李馀年感觉两人之间和其他人有着很大不同。
 
打着为李馀年庆祝的名义,魏临或许是自己想着要发泄放肆的主意才把地址选在了这个酒吧。而除开刚开始有过几句庆祝的话外,魏临就一直闷着头喝酒,而李馀年一边看着魏临自己灌着自己,一边有些分心的想着已经离开A市白齐。
 
在魏临喝醉之后,李馀年半抱着魏临就往外走,想着先把魏临给送回去,可喝醉的酒鬼又怎么会配合?
 
“放、放开、我。”魏临一手无力的推着李馀年的手,脚步踉跄,总是踢着自己的裤脚,身体不住的往下滑。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着家里做活,魏临的身材高大,体重自然不轻;李馀年自幼在孤儿院过河三餐不济的日子,营养不良自然是没有魏临强壮。要抱着魏临起来已经是很极限,而魏临的抗拒更是加大了难度,让李馀年几次都差点把他摔到地上。
 
在两人一步一顿的缓慢向门口移动的过程中,魏临似乎是喝多了胃里不舒服,突然用了极大的力气挣脱李馀年的束缚,向墙壁靠去直接吐了一地。
 
魏临冲去的方向是一个转角,平日里少有人过,但今天真的是凑巧,刚刚与客人谈完一笔不小的生意,走出包间时还得意洋洋的萧平,在转角的地方正好与魏临撞了个满怀,同时也被吐了满身。
 
李馀年被吓了个够呛,从萧平的衣着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有钱人的少爷,那一身衣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的高贵牌子。
 
萧平看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把自己全身给祸害得不成样子,却并没有生多大的气,他只是看着李馀年扶起魏临并为他擦嘴擦脸的侧脸有些呆滞。
 
那是的萧平刚刚进入自家的公司,还是一个小小的推销员,公司上下没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都以为他只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而父亲为了磨炼他更是对知道他身份的人下了死命,不准给他提供帮助,更甚断了家里跟他的一切联系,每个月他就靠着公司的那点工资过活,花钱也开始算计,开始节省,每天更是忙得天昏地暗,没有任何心思去想那些花天酒地的事情。
 
然而李馀年出现得就是这么恰到好处。
 
萧平刚刚公司谈成了一笔大生意,马上就会加薪,他的上司因为年纪太大的关系马上就要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他则是上司最看好的接班人选,只要向上一步他的生活就会发生改变。
 
萧平是个恋旧的人,不喜欢太大的改变,但是在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他还是能适应,并且在适应的过程中乐于选择自己喜欢的变化的。
 
那天李馀年再三的对萧平道歉,最后两人交换了号码,并且约定等魏临清醒过来之后再一起请他吃饭进行赔礼道歉。萧平对于李馀年的提议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那是李馀年还不明白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那天之后,萧平周末有清闲的时候,总会一个电话打到李馀年那里邀请他出来玩,有的时候是市郊拍拍照,有的时候是听听音乐会,有的时候也许就只是短短的吃一个午饭而后就各自去忙碌。但是,两个人的交际就这样慢慢变得多了起来,后面的表白和接受,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那时候李馀年还能够天真得觉得,就算是出身不那么对等,对于爱情来说也是无所谓的。毕竟,没有谁规定了两个不一样的人就不能够幸福,或许他和萧平是天生一对也不一定。
 
刚开始交往的情人,总是一杯水都觉得放了蜜糖;一个最简单的关心,都觉得是最甜蜜的告白;一点贴心的举动,都会成为爱情最甜美的见证;一切困难挫折,都是为了最后在一起时的温馨。
 
可是,世界哪里只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第5章:坦白
 
等到萧平吃够了,放下碗筷,李馀年的思绪已经飘了很远了。
 
“小年,你吃好了么?”萧平看着明显已经走神的人,凑了过去。
 
李馀年被萧平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吃好了,正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
 
“你吃好了?”李馀年看着萧平今天很自觉的收拾了餐桌,有些惊讶,“放着我来就好,你刚回来不去补一觉么?”
 
“不了,等会我还得去公司,而且,”萧平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不想知道我和杜海念的事情了吗?”
 
李馀年并没有自己主动提起过杜海念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忘记。
 
“你,是要想我坦白么?”等了这么久,李馀年等的也不过是萧平的解释。
 
之前他不说,是他不想破坏两人间的气氛,现在萧平主动提起,也是一种表态。
 
杜海念之于萧平,在过去他的确是特殊的,但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说到这件事,两人从饭厅移步客厅。
 
李馀年给两人分别到了一杯水,然后坐下先开了口,“你今天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么?”可能是因为心情的愉悦,他的声音比往常的干净清脆,当然还有不变的温柔。
 
萧平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管是我还是杜海念,我都不会隐瞒你。”
 
虽然说萧平已经做好了对李馀年坦白一切的准备,但是真的面临这一刻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握着水杯的手,在短短两分钟里就冒出了汗水。
 
“我和杜海念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萧平从最初的时候开始说起,“那个时候,我家里和杜家交往非常的亲密,我母亲和杜海念的母亲是闺蜜,我三岁左右,杜姨怀孕了,那个时候我母亲就告诉我,说杜姨肚子里的是我未来的媳妇。”
 
那个时候萧平才三岁,母亲,父亲,杜姨都跟他说了同样的话,他自然而然的也就当真了,并且记在了心里。
 
可惜,等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从杜夫人肚子出来的是个带把的小子,而不是女儿,当初两家人联姻的打算就破灭了,可是已经听了整整大半年的萧平,却把这句话给记在了心里。
 
杜海念将来会是萧平的妻子。
 
这样错误的念头一直存在于萧平的脑海,并且从来没有人去纠正他。所有人都乐得萧平和杜海念相处得这么好,而且因为从小两人就走得近,长大之后再亲密大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最后,他们的事情闹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后来,在梁峰把两人的事情捅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杜家和萧家都是A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子辈孙辈闹出这样的笑话。
 
在杜海念跪在杜老爷子面前祈求他同意的时候,杜家和萧家商量的却是怎么样能够把他们隔离,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后来,杜海念被强迫扭送到了日不落帝国,继续他绘画的学习;而萧平收到的消息却是杜海念为了留学,主动放弃了他。
 
萧平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杜海念回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约好要一起面对家里的打压,可是杜海念却一个人逃走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
 
萧平休学了整整一年来寻找杜海念,可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一点消息,那个时候,他才开始慢慢出现了放弃的想法,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到美帝进修金融。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萧平收到了周源传来的一封简讯。
 
是杜海念拜托周源传给萧平的。
 
大概的内容是,他被爷爷送上了飞机,并且没收了一切通讯工具,在日不落帝国也有人看管着他,他没办法回去找萧平,但是他还是爱着萧平的,并且和萧平约定等到进修完毕,他就会回国,他们两就可以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杜老爷子给了杜海念这样的承诺,只要进修完毕,你们两心里还是只有对方,那他就允许两人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老人的智慧。
 
杜海念在进修时间到了之后,并没有如约回国。萧平像个傻子一样在国际机场等了三天,最后被工作人员给赶了出来。
 
从那天起,萧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听从家里的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而就是在萧平进了自家公司一年之后,他在外出谈合约的路上遇见了李馀年。
 
这是一个冗长而单调的故事,李馀年听完之后久久没有开口。他以为他和萧平能够有七年的相处,已经是很长的经历了,可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那种竹马竹马的亲密,不是谁都可以理解和感受的。
 
“我和他,就是这样的。”讲到最后,萧平用一句话来总结,“当初我和杜海念确实是相爱的,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最终错过了,也没什么可惋惜的。”
 
李馀年听着萧平用非常平静的语气回忆过去,内心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他无法想象当初那两人相爱的模样,从出生开始就结在两人身上羁绊,那么深,那么厚重,给人的感觉,无从下手的。
 
故事讲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萧平是因为说了太多,已经无话可说所以沉默,
 
李馀年,却是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不止从何说起。
 
“那么,现在呢?”是李馀年起了话头,他低着头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声音很轻,像是怕吹出一丝水纹。
 
“你说什么?”萧平听见李馀年的声音后抬头,问道。
 
或许是李馀年说得太突然声音太轻柔,也或许是萧平太紧张,他没有听清李馀年的话。
 
李馀年并没有再问一次,而是直直望向了萧平的眼睛。
 
紧张。
 
在意。
 
那双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李馀年印象中第一次被萧平用这样的眼神所笼罩。
 
可惜,这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杜海念回来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他。”这才是李馀年最介意的地方,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萧平却要瞒着他?
 
萧平也不知道给怎么做出回答。
 
在大约一周之前,他就从周清也就是周源的哥哥那里知道了杜海念可能会回国一段时间的消息,他有一周的时候来准备一切,可是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把这件事告诉李馀年。
 
也许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要这么做,他在这一周里每天都和李馀年同床共枕,可是他一句都没有跟李馀年提及。
 
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内心的抗拒让他开不了口。
 
就像昨天在客户离开之后,他已经准备回家,却接到了周源的电话说杜海念已经到了一样。他不缺两分钟给李馀年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说一声,可是他下意识的在回避。
 
他,不想让李馀年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还想和杜海念继续发展出什么,他现在和李馀年在一起,那么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的李馀年的事。
 
“他,只回来一段时间,很快就会走的。”萧平避重就轻的回答,“反正他迟早都会离开,也就两个月左右,没什么关系的。”
 
李馀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听了萧平的回答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温柔的笑。
 
“小年,要是下次我要和他见面,我一定都告诉你,让你跟我一起去。”萧平看着李馀年的笑,向着李馀年的方向挪了挪,“我以后再也不单独和他见面了。”
 
李馀年听着萧平的保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有去管已经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萧平,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就算你喝醉了,他们也可以送你回来啊。”跳过了杜海念回来的问题,李馀年开始问昨天晚上。
 
整整一夜,他睡睡醒醒,都在等着萧平回来。
 
可是,萧平并没有回来。
 
不是不信任,而是出于更多的顾虑,今天早上萧平回来的时候李馀年仔细观察过他。
 
或许,萧平有很多的小习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李馀年却非常的清楚。
 
今天回来的时候,萧平的衣服虽然有这那么多的褶皱,但是昨天晚上他一定没有穿着他身上的那套衣服睡觉。萧平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左侧躺,还喜欢把衣服袖子往上拉拽,每次睡完袖子都皱得不能看。
 
可是,在萧平传回来的那套西装上,袖子虽然也不平整,可是和以往的比起来,却是差得太多了。
 
“昨天晚上我被钟池给盯上了,喝醉了。”萧平想起了昨晚上的场景,心有余悸,钟池喝醉之后的样子太可怕了。
 
“那你昨天就直接在酒吧的房间睡了?”李馀年问把一只手覆在萧平放在他腰间的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身前,等着萧平解释。
 
“昨天晚上我们都醉了,还是梁峰倒回去把我们送上房间的。”由于醉酒的关系,萧平对于昨天我晚上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我就记得自己到了房间就睡了,多的就记不得了,不过我肯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萧平一步步蚕食,已经把李馀年搂在了怀里,李馀年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的体温,李馀年放弃了继续追问,往萧平的怀里靠了靠。
 
“记住你说的,以后要是再见他,好歹告诉我一声。”不要像昨天那样把一切突然摊开在我眼前。
 
第6章:魏琪
 
既然已经说开,杜海念突然回来的这件事情也就这么揭了过去,可是李馀年心里的不安感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相反,因为萧平的解释更甚。
 
但是李馀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萧平凑到他嘴角亲昵的磨蹭的时候,他顺从的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甜甜的亲吻。
 
萧平先是轻轻的含着李馀年的唇吮吸,等到感受到怀里的人彻底放松之后才伸出舌头试探着撬开了李馀年的牙齿。
 
李馀年微微张开嘴接受这萧平的亲吻,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萧平的肩膀,把自己送到他的嘴边。
 
萧平感受到李馀年的热情,更用力的拥住他,一手在他后背摩擦,领一手已经落到了李馀年衬衣的下摆,撩开了衣角伸了进去。
 
就在李馀年受不了,推开萧平换气的时候,萧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平有些气喘,在李馀年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直接按掉,又一把圈过人,压在沙发上吻了下去。
 
吻到一半,手机铃声又不屈不挠的响了起来。
 
萧平只好放开李馀年,拿过手机。
 
“喂。”笑接通了电话,起身往窗边走去,他现在需要吹吹风,降降火。
 
“萧总,您今天是出什么事情了么?还没到公司。”打电话来的是萧平的秘书之一,魏琪,非常有能力的一个女孩子,“今天十点有一个部门会议,需要推迟么?”
 
萧平听了魏琪的话,抬起左手想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洗完澡之后就没有带上手表,只得走到客厅看了眼挂表。
 
九点二十五。
 
萧平抹了把头发,“不用延迟,我现在就过来,你准备好资料。”
 
对于公司的事情,萧平非常的上心,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只要犯了一点错误,就会被那群人用各种理由找麻烦。
 
本来李馀年的存在就让他在那群人面前多了一个弱点,现在要是再出事,他也就不用混了。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关掉电话,萧平回身准备跟李馀年交代了一声,就准出门。
 
可是当他回头看到李馀年的时候,却发现李馀年现在已经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杯。
 
萧平脸黑了黑,又是这样。
 
他秘书室那群人能那么无法无天都是李馀年给惯的!
 
李馀年收拾好之后出来,发现萧平已经挂掉了电话,上前为其系好领带,又微微前倾在萧平嘴角落下一个轻吻,“走吧,今天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有去过了。”
 
刚好今天早上他神情恍惚的时候熬了一大锅粥,现在有地方处理了。
 
萧平在不乐意,也只好帮李馀年拎着粥,两人一起走出了家门。
 
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萧家慢慢的也算是默认了他的存在,而萧平因为接手了公司更多的事物以至于忙得胃出血进了医院,那段时间他天天就做饭送到公司去,看着萧平吃完休息半个小时才离开。
 
这几个月他去公司去得少了,趁着今天没事,他也可以去看看魏琪还有其他一些认识的,粥也不能浪费,那些人多半早上也没有吃饱——就算吃饱了,李馀年觉得他们也不会拒绝加餐顺便正大光明地在萧平眼底下偷一个懒的机会。
 
今天是萧平开的车,李馀年就趁着萧平开车去停车场的时间自己进了大厅,正准备直接坐总裁电梯上楼,没想到居然被前台的小妹给拦下来了。
 
“哎——这位先生,你是来找谁的,怎么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了?”这是个画着淡妆的姑娘,长长的头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散落在身后,显得青春可爱。
 
“前台什么时候换人了?”李馀年看了一眼这个拦人的小姑娘,心里有些好笑。
 
他和萧平的关系,在A城虽说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在萧氏工作的人应该还是得有所耳闻吧?
 
被拦在公司楼下,这对李馀年来说可是一个新鲜的经历啊,自从三年前被萧家主家的人拦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都快忘记当时那种焦急的感觉了,现在却只能感觉到哭笑不得了。
 
“这位先生,你上去需要登记的!”小姑娘在李馀年停下来怀念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李馀年面前,“而且你要是没有预约的话得经过允许才能上去!”
 
李馀年跟着姑娘走到前台,看着姑娘把一个记录本和一只签字笔摆在面前,李馀年很配合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前台,然后把自己的信息给填了上去。
 
“李、馀、年,”那个姑娘看着李馀年慢慢把信息一栏栏的都填上,知道最后才反应过来:“诶?你是来找总经理的?!”
 
李馀年把东西都递过去,嘴角带笑,“是啊,我是来送饭的。”
 
前台的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馀年,眼里有些怀疑。
 
今天李馀年出门并没有故意的打理自己,衣服也是随便在衣柜里拿的,虽然干干净净,但是并不是什么名牌,不像是能够认识公司总裁的人。
 
就在李馀年和前台姑娘一问一答聊起来的时候,萧平也停好了车,来到了前厅。
 
公司的停车场里的电梯今天正好在检修,不能直接乘电梯到楼上,萧平干脆走出来从大厅上去,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李馀年正在前台和前台小妹不知道聊些什么。
 
“在说什么呢?”萧平突然从门口进来,让前台的姑娘一脸吃惊。
 
反而是李馀年非常吃惊的问,“你怎么走正门?”
 
李馀年是知道公司的停车场有电梯直接上去的,所以也没想着萧平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就许你走,我就不行?”萧平走到前台,不管前台小妹直接探头看见台子上李馀年写的登记记录,“你怎么还这么正式地写上记录了?”
 
李馀年敲了敲桌子,“这不是你们公司的前台负责么?登记好了我就可以上去了,是把……程小姐?”前半句还是对着萧平调侃,后半句就是对着前台里已经羞红了脸的程姑娘。
 
萧平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前台妹子的胸牌,随口夸了一句,嘱咐前台以后直接让李馀年上去,就一手拉着李馀年,一手帮他拎着保温盒上了楼。
 
留在原地的程蓉蓉看着总裁和哪位面生的先生一起进了电梯,还手牵着手,有些不解,有些疑惑,心里还有些令她十分震惊不敢相信的猜测!
 
程蓉蓉今天一上午上班都恍恍惚惚的,甚至还打错了一个电话,还被值班的经理给警告了一次!
 
直到下班,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去问了相熟的同事。同事是一个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五年的老人了,听见程蓉蓉今天拦下了一个叫做李馀年的人先是吃惊,后来听见他说总裁还和那个男人十分暧昧的时候直接笑了出来。
 
她说,“蓉蓉啊,你来公司没有多久,不知道也是应该的,那位李馀年先生可是公司的总经理夫人啊,不过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公司了,两年前,他可是每天都来公司给总经理送午餐的,还盯着吃完才带着饭盒离开,让我羡慕得不行呢!”
 
程荣荣两只手都吃惊地捂住了嘴,她进公司还不到三个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一年以前的事情的,而这三个月他也只觉得总经理是一个非常严肃认真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总经理居然还有一个同性的爱人!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十分的恩爱,瞬间,就把她心里那个站在神坛上的总经理给拉到了凡尘。
 
萧平也没想过,今天带李馀年来上班还能拉进他与员工的距离。
 
此时,他与李馀年刚出电梯,就看见魏琪捧着几个文件站在电梯前,应该是在等电梯的样子。
 
“总经理,你来了。”魏琪先是看见萧平,正准备把手里最下头的一个文件交给他,就看见站在萧平身后的李馀年。
 
“咦!李哥今天也来?”魏琪先是吃惊,后继续自己的动作把文件交给萧平,而后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地,跟着两人回进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你问她为什么?
 
废话!没看见总经理手里的保温杯么?!
 
那一定是李哥带来犒劳他们的美味!已经一年没有吃过李哥做的东西了,现在想想,一年前李哥天天带着东西来给他们投喂的日子可真是幸福啊!
 
等走到办公室,萧平直接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公务,而李馀年则是在看见萧平已经拿起笔批文件之后直接拿起保温杯走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这时候,除了不在办公室的人,其余每个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且手上都已经拿好了一个杯子,就连一个新人都已经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魏琪看见李莹莹拿着纸杯还提醒了下,“莹莹,你怎么拿这么小一个杯子啊?等会可不够你喝两口的!”她可是看见了,今天李馀年带来的那个保温杯可是非常的大的,她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把自己上班之前特意去打的星某克的咖啡给直接倒掉,准备接受美味了。至于你说保温杯是萧平拿来的?
 
笑话,那个只知道剥削他们的资本主义,哪里会有李哥这么贴心,还记得给他们带喝的!
 
反正不管谁说的,她都是不会信的。
 
第7章:公司
 
李莹莹看着周围的人最次都准备了一个容量500ml的水杯还是很不理解,她那这一个纸杯也是刚刚被魏琪提醒找个杯子的时候才去饮水机那边拿的。
 
就在李莹莹思考要不要去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倒掉的时候,李馀年已经拿着保温杯熟门熟路的进来了。
 
“大家都在啊!”李馀年一进来,除了李莹莹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在呢,这不是在等李哥在么?”位置最靠门的周欣接道,“就是不知道李哥今天给我们带了什么啊!”
 
李馀年看了这些人的表示,想都不用想就明白过来,“你们怕等的不是我把,而是这东西吧?”他举起手中的保温杯,打开了盖子先给最近的周欣到了一杯。
 
“李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少到点,少到点!”
 
“李哥可要给我留点了!”
 
一瞬间想起了各种声音。
 
李馀年打量了他们的杯子,最后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
 
他是该庆幸今天早上因为第一次熬这种粥没有掌握好量多出来这么多,并且家里正好还有最大号的保温杯么?!
 
不然这么大一群狼,可真是不够分的。自从两年前他开始给萧平送饭顺便给这些人送一些喝的饮料或者粥之后,他们的杯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等到每个人都分到了大半杯的粥之后,李莹莹看着自己手里就算满满一纸杯也抵不上被人小半杯的量有些欲哭无泪,你说她咋就没有听魏姐的话去把自己杯子里的倒掉呢?
 
刚刚解开盖子她就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香味!
 
真是,好!诱!人!
 
可惜,她只分到了这么一点,而其他人都是一大杯!
 
而在保温杯里剩下的一点,不用说她也知道是留给出去送文件的两个人的,她也不好意思张口要,反而是佩服李馀年到粥的水平,除了她是一杯别人都是大半杯有木有!
 
她也好想要大半杯!
 
/(ㄒoㄒ)/~~
 
魏琪捧着自己的杯子,看着小口小口喝着粥的李莹莹,“怎么样?好喝吧?”
 
李莹莹直点头,“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那是当然!”魏琪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当初李哥第一次送喝的来的时候,除了我,他们居然都不要!让我一个人捡了个大便宜,可是后来,一个个都开始跟我抢!还换了最大号的杯子!”
 
魏琪说得咬牙切齿好像被抢了多好的东西!
 
周欣听见了咽下嘴里的粥,反驳,“什么啊,分明是你想要独吞李哥送的东西,就给了我们一人一小半纸杯好么!”你说那是他们自己拒绝的?抱歉,这件事被她选择性遗忘了。
 
“是啊,魏琪当时可不地道了。”
 
“就是就是,那次我还记得我不在,可是一点都没有给我留,都被喝光了!”
 
和周欣一样选择性遗忘的人很多,都开始附和她的说法,从第一次喝了李哥送来的东西之后,他们都是越来越往吃货的方向发展,后来李哥有事突然不来送饭了,他们还惋惜了好久,最后才渐渐的习惯了这种没有加餐的黑暗日子!
 
等他们闹了一会,出去送文件的两个人也回来了,闻到办公室里突然出现得香味,然后看见李馀年的身影,不用人提醒马上就明白了,直接回到座位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自己杯子里的东西然后就蹭到了李馀年的身边。
 
“李哥,你肯定给我留了的吧!”两人把大大的水杯拿在手里,眼睛眼不时瞅一眼放在一旁的保温杯。
 
李馀年把最后的一点粥分给了两个人,然后就收起了保温杯,“好了,你们工作吧,我可不再这里耽误你们了,免得等会效率低了有人来找我算账啊!”
 
魏琪周欣等人也不留李馀年,他们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毕竟他们可是总经理秘书,而现在总经理已经开始接手行使代理总裁的权利了,他们也是非常的忙碌的。
 
只是,“李哥,你明天还来么?你可好久都没有来视察过了!”
 
“是啊,我要是没记错,李哥你可有大半年没来过了,现在公司里可能有好多人都记不得你了!”甚至还有人在传总经理已经跟那李馀年分手了,让一些不知所谓的女人整天不三不四的找各种理由到他们这层楼来晃悠,真是烦死人了!
 
李馀年听着大家挽留的话,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好了,你们工作吧,明天我还是没事也来看你们,会记得给你们带糖水的。”
 
李馀年和萧平的属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而他们的关系萧平也没有可以隐瞒,能在这一层楼上班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就算是知道了李馀年和萧平的关系也不会随意说出去,反而会用各自的方式帮他们打掩护,虽然这个掩护也没有必要。
 
等到大家喝好了粥,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李馀年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魏琪悄悄跟上了李馀年,在他走到电梯前的时候把他拦了下来。
 
“李哥,你这是就要回家去了么?”魏琪看着李馀年是往电梯的方向走,才这样问的。
 
“嗯,我是要回去了,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们。”李馀年对所有人都是一贯的温柔,声音简直能让人耳朵怀孕。
 
魏琪也没管李馀年的回答,直接示意李馀年跟她到一边去。
 
李馀年看懂了魏琪的暗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跟了上去。
 
魏琪把李馀年带到了安全通道旁边,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没有人,才推着李馀年一起躲了进去。
 
“李哥啊,你早该来了!”一进去,魏琪就原形毕露,不再说那精干的样子,反而更像是邻家的小妹妹。
 
不过,若真说起来,魏琪还真算是李馀年的妹妹,毕竟李馀年和魏临是关系非常铁的兄妹,而魏琪又是魏临同母异父的妹妹,所以李馀年和魏琪的认识的时间,比萧平这个总经理都长。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急。”李馀年看着魏琪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就算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给我打个电话说呀。”
 
“那不一样!”魏琪说得特正经,“你不知道,三个月前公司收了一批新人,有一个女的是下面销售部副总管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都来这顶层晃悠!”
 
魏琪对于李馀年和萧平谈恋爱的事情非常看得开的,毕竟自己哥哥也是老早就跟家里出了柜,而且因为她母亲从小对她的教导,她对于小三这种生物可是深恶痛绝,恨不得直接人道毁灭的!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琪。”李馀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不用放在心上。
 
首先萧平也是个gay,对女人下手的可能性极少,再者,萧平也给他说过这个女人,是他叔叔那边的人,他就更不可能动了。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担心。
 
倒是魏琪,把这件事记住了,并且还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可以说魏琪也是那他当做了亲人,在为他着想。
 
李馀年伸手在魏琪的头上揉了揉,这原本是魏临常做的动作,后来变成了他也常做的动作,“小琪能告诉我这个消息也是有心了,我会注意的。不过,现在你该回去上班了,上班摸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讨厌啊,不知道头不能摸吗?”魏琪一手护住自己的头,一手拿掉李馀年的手,“我们秘书处每次摸鱼可都是你带起来的!”
 
自从李馀年被萧家承认之后,李馀年每次探班都会让他们摸鱼十多分钟呢,可是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在教育她不能摸鱼!
 
“好吧,那下次我来的时候,就悄悄的,把东西都分给他们,不让你摸鱼。”李馀年收回手,看着魏琪整理头发的样子,笑得更加温柔。
 
“不要啦,李哥做的东西真的非常好吃!下次给我多分一点吗!”魏琪听到李馀年的话就有些不淡定了,“而且你都好久没有来过了,哥哥也说你最近很忙,我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菜了!”
 
在大学的时候,每次放假李馀年都会到魏临家里去住上一段时间,特别是过年的时候。
 
上了大学,他自然是不好继续赖在孤儿院里,所以每次放假他都会申请留校。而每个年夜,他也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学校,在白天的时候他就会让自己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想别的。而每到晚上,他都会在魏临的邀请下到魏临家里去度过。
 
这时候,他就会到厨房帮忙,他的手艺也就是这样慢慢虏获了魏琪的嘴。
 
“现在小琪都长这么大了,没想到还是想着一张嘴啊?”李馀年淡笑着打趣。
 
魏琪却是不依的,“什么叫想着一张嘴?人活在世,不就是吃喝玩乐吗?李哥做的菜好吃嘛!”
 
魏琪比魏临小了将近五岁,李馀年第一次见到魏琪的时候她还是个在读初中的小萝卜头,这些年他把魏琪当做妹妹一样宠着,魏琪自然也把他当哥哥,这会撒起娇也是毫无压力。
 
李馀年一见魏琪撒娇,就投降了,“好吧,等有机会我再请小琪吃饭,吃我亲自做的饭,好吧。”
 
见目的达到,魏琪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好啊,我就知道李哥最棒了!”
 
“好吧,就这样先说好了,不过小琪可要帮我看好你们总经理哦。”李馀年也玩笑似的提出要求,“要是你们萧经历被人给勾引走了,我可拿你是问!”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魏琪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李馀年保证,“以后有任何人接近经理我都向你报告!”
 
李馀年见魏琪这一副耍宝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和魏琪出了紧急通道一起乘坐电梯下了楼。
 
魏琪是去送一份文件,李馀年则是直接出了公司,打算先去买点菜,然后回家。
 
第8章:晚餐
 
连续几天,李馀年都在家做好了饭给萧平送到公司,监督他吃完的同时,两人也趁着大家都不在的空闲机会交换一个甜腻的吻。
 
而秘书室的那群家伙也跟着享受了一周的福利,李馀年的厨艺再度成功收买人心。
 
周五,萧平为了给李馀年一个惊喜,特意提早下班回家,路过秘书室的时候被里面那群人给发现了一个个跟着魏琪起哄。
 
“萧总,今天怎么没加班啊?平时你可都是盯着我们不可以早退啊!”魏琪眼尖,在萧平收拾好文件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了萧平,“今天劳模居然要早退!”
 
因为萧平年纪并不大,和秘书室这些算得上是他嫡系的人关系都非常的亲近,在工作之余开开玩笑完全不是问题。
 
“今天事情并不多啊,小琪,你提前做完工作,我也让你提前下班。”萧平听见了魏琪的抱怨,对着秘书室里的人说,“今天做完工作的提前下班,不扣工资!”
 
听见萧平这么说,秘书室里的人先是高兴了一下,而后却被魏琪一句话打回原形,“现在你的工作是做完了么?!是分、给、我、们、了!你怎么好意思说不扣工资!”
 
萧平要提前下班,一些不重要的文件自然就是分给了秘书室的人做,只处理了一些紧急的和一定要他亲自处理的文件。
 
他走了,秘书室的工作量自然而然的就加大了。
 
“萧总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反应过来的众人一片哀嚎。
 
“我感觉今天又得加班了……我和女朋友越好吃饭的!”有人趴在桌子上哭诉,“在这样下去,我女朋友会抛弃我的!”
 
“什么,你还有女朋友!该死的,我还没有啊!”
 
“你怎么能背着我们有女朋友啊?你女朋友有没有什么小闺蜜啊?介绍出来认识认识啊!”
 
原本大家还在声讨萧平,没想到很快就有新的人出来集中火力。
 
秘书室的人大多都是单身,在朝五晚九的工作状态下,能够找到另一半的都是凤毛菱角,而由于大家年纪都是非常的年轻,在这里都没有一个是已婚的成员的办公室里,每个找到了男/女朋友的人都是大家攻击的对象。
 
有的吼着请吃饭,有的吼着要拉出来见见,把刚刚交上女朋友的人给哄得一愣一愣的。
 
萧平是知道这些年轻人的热情的,作为一个已经脱单七年的人,他表示他不能理解这些单身狗的怨念。
 
秘书室众人表示:天天给我们塞狗粮你还有理了!
 
看着大家开起来玩笑,萧平的心情也是非常轻松,工作的环境也是会影响工作效率的,员工的心情也要好好的爱护啊。
 
“好了,你们今天好好工作,我请你们喝奶茶啊,一人一杯,等会魏琪和周欣去买,记在我账上,明天来给你们报账!”萧平也不是那种不会抠门的人,看见大家都在加班,而他就要回家去抱亲亲爱人,他也愿意请办公室里的人喝一杯奶茶。
 
“好了好了!萧总你就快回家吧,小心李哥等急了。”魏琪招呼上周欣,就打算下去买奶茶了。
 
萧平看见两人急冲冲的就下去买东西,看了看时针已经接近四,也跟着离开了公司。
 
今天他得到消息,去美国那边谈合约的人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说不定这一次他们就能够成功的打入美帝市场。关系到公司的前途,肯定是会继续派人往美帝去,而他去的可能性就是非常大的。
 
就这一个周末的时间,他要好好陪陪李馀年,毕竟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月,要是对方再拖拉上一段时间,指不定三个月都不能签下合约。
 
萧平到家的时候,李馀年才刚刚买好了菜放到厨房,还没有开始做晚上的菜。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馀年本来在厨房忙活,听见外头有动静,赶忙洗干净手走出来看看。
 
他没想到是萧平回来了,以往,不到晚饭时间萧平都是不会到家的,加班、出差、陪客户都是家常便饭。
 
“嗯,今天我们出去吃,不用做饭了。”萧平放下公文包,上前抱住李馀年亲了一下,“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有做饭吧?”
 
李馀年微微抬头让萧平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回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萧平,“那你去洗澡换身衣服吧,上了一天的班你肯定也累了。”
 
“好吧,你也去换身衣服,等会我们去上次那家自助餐厅吧?”萧平想起上次他和李馀年一起出去的时候,就是去的那家自助餐厅,里面有着很多的菜式,除了中餐还有各种西式餐点可以食用,而且选择的厨师都是有名的大厨。
 
李馀年从萧平怀里出来,没有反对,“嗯,听你的。”
 
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那些西式的餐点,但是要是萧平想要换换口味,他也是没有意见的。
 
李馀年从小在A城长大,对于中式餐点是非常热爱,对于西式的那些譬如汉堡、披萨、意面什么的从来都是无感的。
 
进到卧室里,李馀年拉开了属于他的衣柜。
 
七年交往,七年同居,两人的生活处处都是对方的影子。
 
就像李馀年习惯性节俭,却早已经被萧平改造得舍得花钱,虽然这个舍得只是在在萧平身上,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大的改变。
 
他们在五年前搬来这个小区,那时候,两人刚好交往一年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衣柜便是合用的。
 
当然,虽然说是合用,但是那个时候李馀年早就辞去了在游戏公司的职位,开始自学编程,并不用像萧平一样出入那些公共场所,甚至连出门都少得可怜。
 
所以,在房间里的三个衣柜,李馀年的衣物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且大多都是一些体恤和牛仔。
 
而萧平的衣物,除了那些李馀年为他买的T恤和牛仔和李馀年的衣物放在一起外,第二个衣柜里放着的是他的休闲装,第三个衣柜里放着他的正装。
 
在第二个衣柜里,还有李馀年为他收拾出来的一个行李箱,里面的衣物每周都会更换,方便萧平紧急出差的时候直接拎着就走。
 
李馀年在他的衣服里选择了一套比较好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萧平一起进行这种带着约会性质的活动了。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两人都像是青春期的少年,傻傻的按照所谓约会攻略提供的行程,最后在电影院还头靠头睡着了,直到电影散场才醒过来。
 
李馀年换好衣服,随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然后打开了萧平的衣柜,打算帮他选择了一套休闲的衣服。
 
萧平的衣柜平日里也是李馀年在打理,不管是送到洗衣店的西服还是在家里手洗的棉质衣物,每一样都在他的手里触碰无数次。
 
等到萧平洗澡出来,李馀年已经选好了衣服。
 
“你还是一样的帅气,”李馀年看着萧平穿上休闲服,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魅力值越来越高了,可不要随便勾搭人。”
 
李馀年声音温柔中带着笑意,多年来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可只勾引你一个人。”萧平握住利于年的手,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回答。
 
李馀年看着萧平但笑不语,只是抽回自己的手,先一步出了房间,剩下萧平在卧室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平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对惹了李馀年不开心,今天他也不会计较这个问题,直接跟在李馀年的身后出了门。
 
今天萧平回来的很早,等到两人出门的时候也很早,还不到六点。
 
在初春的时节,白天已经开始渐渐延长,六点的A城还是白色的天幕,但是路上的路灯已经亮起,车水马龙的街道停满了汽车。
 
无论是上百万豪车还是几万的低档汽车,他们此刻都被堵在了路上。
 
A城的夜晚,就是在喇叭声中来临的。
 
因为萧平选择的吃饭的餐厅距离两人居住的小区距离并不远,他们并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步行。
 
这个距离,开车不一定比步行要快。
 
此时,两人肩并肩的走在路上,享受着A城的喧哗与安宁。
 
“我们两有多久没有这么散过步了啊,”慢慢走着,萧平发出了感叹,“我记得四年前我们还计划着一起出去旅游,没想到这几年来我们一起走得最远的地方,还是上次去隔壁B市啊。”
 
上次萧平到B市开会,会议到一半突然急性阑尾炎进了医院,李馀年大半夜的爬起来带上换洗的衣服赶到B市,然后再B市呆了一周的时间照顾萧平。
 
“如果我们两一起出现在外地就是那种情况,我宁愿我们一直都待在A城。”李馀年也是想起了当初的状况,“大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接到电话说你住院,我连鞋子都忘记穿,就开车去了B市,路上好几次差点出状况。”
 
那时候大半夜的,路上没有车,他又有些恍惚,车子速度开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撞到高速公路上的路肩。
 
萧平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李馀年提起当时的情景,他没想到李馀年从A城到B市的一路是这么惊心动魄,“以后再这样,你就让人开车送你,不要自己开车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李馀年自己想起当时也觉得不真实,“那个时候接了电话,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就想着赶快到你身边去。”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这再靠就完全贴在一起了,在衣袖的遮掩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9章:晚餐
 
两人一路漫步到餐厅的正门,回忆着过去的一些事情,感觉这一路都走得非常快。
 
到了餐厅,萧平阻止了服务员跟随他们进行服务,自己带着李馀年进到餐厅内部,很是熟悉这家餐厅的内部构造。
 
“我记得上次咱们来的时间非常不凑巧,他们做点心的大厨正好请假不在,所以都没有吃着最正宗的点心,这次我带你去吃。”萧平一路上牵着李馀年的手,现在到了餐厅内也没有放掉的打算,“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馀年跟着萧平穿过了大厅,一路上都伸着手,任由萧平握着。一个不放,一个不收,两人就这这么直直走到了自助餐厅。    这个时间来这里吃饭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他们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到了选餐区。
 
“小年,你有什么想吃的么?”萧平一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夹子。
 
他们第一个到的是水产品的餐桌,桌子上堆放了鱼虾等菜肴。
 
“去那边的凉菜区吧,我想吃那边的东西。”A城是内陆城市,海鲜很少,水产也不多见,李馀年小时候很少有吃过这些贵气的东西。
 
等到现在有钱可以吃了,他也觉得这些东西有股子怪怪的味道,一直不太喜欢。
 
“那你去那边取一些吧,我等会也去前边取一些糕点,你就不用拿了。”萧平看了下李馀年说得方向,干脆决定和他分开行动,各自去拿想要吃的。
 
萧平和李馀年在饮食上的习惯差别不大,但是喜好却不尽相同。萧平选的都是些大块的肉食,而李馀年还选择了清淡的蔬菜。
 
两人回到位置上,看见对方的餐盘,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由于两人出门很早,等到两人一起吃完晚饭,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也才八点过的样子。
 
萧平看着李馀年在厨房洗切水果,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看着财经新闻。
 
开放式厨房里昏黄的灯光毫无阻碍的照射过来,让萧平很清楚地把李馀年的背影收到眼底。
 
这个人,从他刚刚拿到证书回国的时候就遇上了,就想是命中注定,他从第一眼看见李馀年就想要和他在一起。
 
无论当初是什么原因选择了在一起,可是现在,都是再也离不开了。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李馀年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萧平对着厨房的方向发呆,电视上的新闻已经播放完毕,正在循环着各种广告也不见萧平换台。
 
“看你啊,你这么好看。”萧平面不改色,“人都是我的,还不能看了?”
 
“你的,都是你的。”李馀年放下果盘,在萧平的身边坐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萧平一手揽上李馀年的腰捏了捏,感受着那迷人的手感,忍不住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一手按在萧平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
 
就在萧平盯着李馀年正准备亲下去的时候,李馀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你手机响了,接电话吧。”李馀年看到被萧平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屏幕不停震动,余光不经意看到了两个字。
 
萧平也看见了亮起的手机,拿起来也没注意就直接接起。
 
“喂,阿平么?”清脆的嗓音非常好听,对萧平的称呼也非常的亲密,“出来玩啊,我们在年华,你也来。”
 
萧平一接起电话,杜海念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萧平听见是杜海念的声音,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李馀年,李馀年和萧平离得很近,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他往后靠了靠,表示自己绝对不偷听。
 
“你在外面吃饭,”萧平对着手机说,“怎么没回家?”
 
杜海念没有马上回答萧平的问题,反而是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才道:“没有回去,我回去做什么,挨老头子的训啊?“
 
杜海念这一次回国,根本没有去老头子跟前晃悠过一次,能避开就避开,只要是任何杜家人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不去,所以,虽然杜家的人知道他回来了,却不知道他已经到了A城,还住了一个星期了。
 
“我今天下班早,已经吃过晚饭了,我就晚点过去,你们先玩吧。”萧平听杜海念说到年华就知道他们今天是打算玩到底了。
 
年华,A城一个算得上是上档的酒店。
 
为什么说是算得上呢?因为它并不单单只是一个酒店,在酒店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就是流年的KTV,要说两家没有关系也是没人会信的。
 
当初是流年先开张,可是开张不到一个月,年华就开始动工。A城有很多小道消息都在传流年的老板和年华的老板关系匪浅,但是,这是不是真的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年华的大老板还没人见过。
 
年华并不大,但是还算有情调,吃个饭也没什么,以前两人都没出过的时候一个月里总会去那么两三次。
 
然而,在年华吃过饭之后,怎么都免不了去一次流年。
 
流年这家KTV装修得非常简朴,可是却总有吸引人的地方,每个月他都会换一次主题,只是变了一点点的小装饰,却总可以带给顾客惊喜,使得其拥有了一大批的忠实粉丝,每个月都会至少去一次。就萧平所知,流年开了这快十年的时间,变换的主题还没有重复过,可见这位老板也是个妙人。
 
而杜海念听见萧平虽然没有拒绝他,可是也没有直接答应他,心里有些不爽,“阿平,你怎么了?这里就我们几个发小,你怎么不来啊?就我,梁峰,周源还有钟池,你不会是上次被钟池给盯上怕了吧?哈哈!”
 
那边除了杜海念,还有梁峰和周源的笑声也透过手机传了过来,而钟池,他正抹着鼻子,嘴角抽搐。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往他的白开水杯里到了满满一杯的白酒,他醉得一点防备都没有。
 
等他醒酒之后,想起自己灌了萧平,就觉得头疼。
 
萧平不说事瑕疵必较,但是总会在想起来的时候阴一下人。他还记得上上次他不小心灌了萧平,结果过了整整四个月,他在工作的时候遇见了难题萧平不仅不帮他,反而让他多忙碌了整整一个月!
 
其实,萧平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那段时间萧平心情也不好呢?也是钟池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怎么会怕他,不过我这里真的有点事,现在不方便过去。”萧平只好安抚杜海念,让他暂时先放过自己。
 
哪想,杜海念却是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或许说,是领悟了也没有当回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你以前可是都会直接来的,现在本来就是下班时间,怕什么啊!”在杜海念的记忆中,以前只要是他们聚餐吃饭,萧平再怎么有事也都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直接过来,从来没有这般推迟。
 
“好吧,我尽量快点过去,不过,”萧平看了看一旁的李馀年,“我要带一个朋友过去。”
 
“带朋友?什么朋友啊?”杜海念那边说,不过显然不是在问萧平,而是在问在身边的三个人。
 
那边,梁峰听见萧平重复的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馀年,他觉得萧平把李馀年带来也好,有些事情讲清楚了,就不会这样迷迷糊糊让所有人跟着受罪。
 
可是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周源却拉住了他,先开了口,“估计是萧平那个客户或者是哪个认识的人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钟池在周源说话的时候就看向了他,他是知道的,周源一向看不惯李馀年的出身,可是他不知道周源居然明知道李馀年是萧平的恋人还能这么在杜海念面前胡说。
 
不过,他也是不觉得这件事情要由他们三个来说破,反正等会萧平带着李馀年来了,他们也就该清楚对方的身份了,他可是听梁峰说萧平已经在上次醉酒回家后跟着李馀年坦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边,萧平等着杜海念答应之后挂调电话,看向李馀年。
 
李馀年面上不显,可是对萧平的视线却是回避,只坐在沙发上还保持着之前推开萧平后的姿势。
 
“小年,我们一起去吧。”萧平率先开了口,他还记得一周前他向李馀年说的话,他不想让李馀年误会什么。
 
李馀年听了萧平的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杜海念说,以前萧平只要接到他的电话,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找他,还有两人亲密的称呼。
 
这哪里像是分离超过七年的好友?他倒是觉得,他和萧平都不曾好到这样的地步。
 
李馀年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是不该计较那些早就过去的事情,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怕对比。以前他以为,萧平就是那么一个公事为上的人,在公事和私事冲突的时候他对于萧平总是先去公司也没有过抱怨,毕竟萧家好了,萧平和他才能好。
 
可是今天却有人说,萧平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李馀年还没有重要到让萧平可以不顾那些事情的地步罢了。
 
第10章:曾经
 
“小年,一起去吧,这样你就可以看着我了,我真的不会和杜海念做什么的。”萧平想着让李馀年同去,这样他也不会多想。可惜,李馀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李馀年并没有让萧平再问第三次,他起身回到卧室,但是依旧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萧平见到李馀年这样,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但是今天他已经答应了杜海年就是要去的,而他想着,李馀年可能就是不满意他自己先答应杜海念的要求。
 
萧平跟着李馀年也进了卧室,看见的就是李馀年打开衣柜选择衣服正在选衣服的场景。
 
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人都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白天穿过的衣服也已经放到了浴室的框里,打算明天分类该手洗的手洗,改送洗衣店的送洗衣店。
 
“小年,你跟我一起去吧,”萧平站在床尾,出于某些心虚,并没有过于靠近李馀年,“我和杜海念其实之前七年的都没有联系了。”
 
李馀年从衣柜里取出了萧平的衣服,是李馀年今年过年的时候给萧平添置的新衣,花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存款。
 
萧平收到李馀年的这份新年礼物的时候也是异常的开心。他一直知道李馀年节俭的性子,这没什么不好,只不过在铺张浪费成为了一种流行的A城上流社会,李馀年始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萧平给了李馀年一张卡,每个月他都会往这张卡打上一笔钱,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见李馀年取用的,只任由它在那里越积越多。
 
“你已经答应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不去呢。”李馀年看着萧平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了又软,最终还是不忍心让他着急上火,“换上衣服吧,等会你就去,去得太晚了也不好。”
 
萧平接过李馀年手里的衣服,发现是李馀年给他买的那套,心里一时就甜了起来,“小年,你跟我一起去吧,你看着,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李馀年瞪了萧平一眼,“难道我不看着,你就乱来了吗?”
 
萧平连忙摇头,表示自己非常的专一的,绝对不可能在外头乱来,只在家里对着他一人乱来。
 
最后,李馀年还是换上了衣服跟着萧平一起出了门。
 
萧平开着车,一路上都在说话,而李馀年看着车窗外缓缓走动的车流,心情却无比复杂。
 
当初是萧平追求的他,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萧平是那样的青涩,连行程都只能靠着网上的攻略来安排。
 
那天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地点是市中心公园的一个小景点旁。
 
周五下班,李馀年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就收拾好东西回宿舍换了一身自己除了西装外最好的衣服,再步行到市中心的小公园。不能挤公交,因为会破坏他刚刚在宿舍花费了十二分心思打理的装扮,而打车又太贵,还有可能堵车。所以他选择了步行,而且走得异常的小心,就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打破了他的臆想。
 
李馀年下班是下午五点,和萧平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时间足够李馀年去吃个饭的,但是新员工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再加上宿舍和公司以及小公园的距离,李馀年紧赶慢赶还是在手表的时针将将走到八的时候到了公园。
 
“你来的刚刚好啊。”萧平早到了,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两个杯子,见到李馀年到了很自然的递上一个,“这是我公司旁边奶茶店新出的,你喝喝看。”
 
“谢谢,很好喝。”接过奶茶,李馀年喝了一口,还是温热的,捧在手里烫烫的,暖暖的,非常贴心。
 
而萧平此时却起身,用空出的右手牵住了李馀年的左手。
 
刚刚两只手一直捧着微微发烫的奶茶,萧平的手心此时也是一样的发烫,非常温暖干燥。李馀年感觉自己微凉的手似乎触摸到了阳光,那么温暖那么舒适,是只有阳光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不过阳光太过于缥缈,他还是牢牢抓住自己手能触碰到的这个人,就好。
 
这么想着,李馀年也回握了萧平的手。
 
李馀年的手长期在电脑上打字,自然没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茧子,手指修长白皙,温度略低。而萧平每日去健身房,双手有力,掌心带有一层薄茧。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看起来异样的合拍。
 
“你要带我去哪里?”又经过了一对正吻得忘情的情侣,李馀年有些尴尬的开口。
 
“嗯?这不是你选的地方么?”萧平有些好笑的回头看着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的人。
 
李馀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这个约会的地点是他选择的,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公园,他只知道推荐这个地点的人说,这里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约会圣地之一,但是他并不知道这里所谓的约会都是如此的激情。
 
“怎么不说话了?”萧平见李馀年不敢抬头,更是有些得寸进尺的开始说,“这可是你选择的地方呢,怎么不抬头看看?这么好的风景可是不能错过的啊。”
 
今天的萧平不知道是怎么了,态度有些轻佻,却并不怎么让李馀年讨厌。
 
“我,不知道,”李馀年对于萧平来说真的是太过于纯情,随便逗逗就可以看见他耳根渐渐加深的颜色,虽然低着头让萧平看不见他的正脸,但是萧平任然从红色的耳根猜出了那张脸上是怎样的羞愤的神情。
 
“你说不知道?那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萧平伸手揉了把年的耳朵,成功的让李馀年侧开了头,让他能够更好的看清侧脸上通红的颜色。
 
李馀年一侧过头,萧平就收回了手,“既然不想在这里,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情人间出来约会看电影是必备的行程之一,想到在来这里之前花了三个小时查到的约会攻略上的流程示意图,萧平提议。
 
正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李馀年听见萧平有离开的意图,不住的点头,“行啊,就去看电影吧,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电影院开门啊。”
 
萧平用大拇指摸了摸一直没有放开的李馀年的手,李馀年受惊一般瞬间抽回自己的手,过激的反应逗得萧平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会没有电影院开门呢?A市可有那么几家电影院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啊,”对于这第一次约会,萧平自己也有些紧张但是有李馀年在旁边对比起来,他显得那么的游刃有余,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小年,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呢。”
 
听到身前男人对自己的评价,李馀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作为一个同样的有担当的男人,被人说可爱什么的,还真是他长大以来的第一次,这里的长大是指记事之后,在孤儿院里除了李妈妈也没人说过他可爱。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风水那么一说,在幸福孤儿院的每个孩子不论是表现得再乖巧惹人怜爱,还是聪明活泼,机智伶俐,从来没有一个孩子正真的被领养离开再没回来的。每次有人开开心心的跟着新爸爸妈妈离开总会在不久之后又重新回来。当然,送孩子回来的父母也会李妈妈送来一笔不小数额的钱款。虽然,李妈妈并不怎么想要。
 
现在,那个说他可爱的男人,正一本正经的站在他面前,但是刚刚被他甩开的手,在没被注意的时候又偷偷的牵住了他的。
 
看电影,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电影是时下最热播的爱情电影,看的李馀年和萧平都有些困意。两个大男人的约会果然不该去参考那些小女生粉粉嫩嫩的幻想,除了浪费时间还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电影结束播放花絮的时候,李馀年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感觉好困,都快要睡着了。抬头看向一边的萧平,萧平微偏着头看着他,眼光专注,让电影带来的枯燥感瞬间去掉了大半。
 
“电影很无聊。”萧平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李馀年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脸,“我们回去了吧,今天已经不早了。”
 
“那就走吧。”萧平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拿起两人进电影院前买来却根本没有碰过一口的爆米花和可乐,率先起身离开。
 
李馀年跟在萧平身后,踩着萧平的影子,跟着他向外走去。直到感觉一股冷风吹来才后知后觉的停下来。
 
“下雨了?”听着哗哗的雨声,看着外面几乎连成线的雨丝,李馀年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带伞,而且看样子萧平也不像是带了伞的样子。
 
“对,下雨了,看来是回不去了。”这里离萧平住的地方有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哦,反而离李馀年住的地方很近。
 
交往了三个月,他们两个人都还处于一种适应的状态,吃饭,牵手时常会有,但是约会,亲吻却都还处于浅尝辄止的地步。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李馀年有些踌躇,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完,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而看这雨明显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样子。
 
“小年,”萧平站在电影院门口不会被雨水打湿的地方,一手搂着李馀年的肩膀。白天气温还有些高,李馀年的一身打扮正好,但是入夜之后变凉,这么穿旧显得有些单薄。
 
李馀年半边身子靠在萧平身上,感受着隔着衣服传过来的萧平的体温,有些神差鬼使的开口,“这里离我家很近的,要不……”今天是周五,宿舍里另外的几个人有的回家看父母要下周一才回来,有的和小女友约会今晚上肯定不会回来住。
 
那么巧合,今天就算萧平留在他的小窝里过夜也不会有人发现。
 
第11章:温馨
 
那天,听见李馀年的提议,萧平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们之前的交往说是恋人,也仅仅是比朋友更进一步,但是和一般的恋人比起来,又似乎没有那种无话不说的亲密。
 
他们从认识开始,就有意识的在交谈中回避,后来在一起,也从来不过多的干涉对方的生活,萧平本来对于现在的样子是十分满意,不愿意去破坏的,但是,听见李馀年对他的邀请,他又不太愿意拒绝。
 
李馀年在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他住的地方和萧平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合拍。在他的印象里,萧平就是生来就该住在大屋子里,吃穿都有着人伺候,从来都不用为了生活而发愁,和他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若非是那一场意外,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许多年后,萧平知道他曾经拥有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笑而不语,不管身份是怎么样的差距,只要是我的眼睛看见你,那么,就一定会得到这么一个结局。
 
最后,萧平和李馀年两人顶着风雨,跑到了李馀年住的宿舍楼下。
 
非常老旧的楼房,楼梯脏兮兮的不说,练楼道间照明的灯也是昏黄暗淡,起不了照明的作用不说还让楼道变得更加的阴森。这种地方,萧平还是第一次来。
 
李馀年感觉到萧平隐隐的嫌弃,脸盲讨好的对他笑笑,“这是公司给我分配的宿舍,肯定比不上你住的地方,不过,好歹能落下脚。”老式的公寓房没有电梯,楼梯又高又长,李馀年住在顶楼,要爬上去还是有些累。
 
当两人终于站在宿舍门前,李馀年已经有些气喘,就算是天天这么爬楼,他也还是体虚,这是从小落下的。反观萧平,脸不红气不喘,完全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是让李馀年一阵嫉妒。
 
“我开门了,”李馀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里面有些乱,你,你不要介意就好。”
 
萧平随意的点点头,李馀年看上去就是个爱干净的,房子再怎么乱也不会到他接受不了的地步。然而,当大门打开,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从打开的门向里看,不大的客厅堆积了很多的衣服,甚至还有很多袜子,小几上吃完的方便面和外卖盒子,咸菜袋子,全部都打开的放着,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几个房间的房门都是关闭的,看得出来都是有人居住。
 
“你,这里?”萧平看向李馀年,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萧平的心里说不吃是什么滋味。
 
“你,你等等……”李馀年转身收拾出一条通向他房间的路,有些穷迫的对萧平说,“你直接来我房间里吧。”
 
就着李馀年收拾出来的这一条刚好可以落脚的小道,萧平成功的进入了李馀年的房间,和外面比起来,这里完全是天堂。
 
只有几平米的房间里,被子整整齐齐的得起来放在床头,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水杯,房间另外一角有一个衣柜,虽然破旧但是擦拭得很干净。把房间完完整整的打量了一遍,萧平才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男人大多都有些邋遢,但是萧平却恰恰相反,从小就生活在整洁的环境里的他有着轻微的洁癖。李馀年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从小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衣服也是破破旧旧,他只能让自己尽可能的更干净一点。所以,他在这个小屋子里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活得干净一点。
 
萧平坐在李馀年的床上,李馀年有些紧张的用门口的开水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我这里只有热水,你喝一点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其实洗个澡是最好的,但是这个老旧的公寓里根本没有独立的卫浴,而他已经没有勇气让萧平踏进每层楼里的公共浴室了。
 
萧平接过水,从半开的窗户看出去,路灯照着的马路上是不是会有一辆夜车经过,响起的杂音在夜里非常刺耳,这样子晚上怎么休息得好呢?他知道李馀年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最底层的那种人,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生活是如此的艰辛,他记得每次李馀年出现在他面前都是干净适闲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这一夜,两个人躺在李馀年那张单人床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身体产生的必要的接触外,萧平和李馀年两个整个晚上都非常的克制,睡着都动作都非常的细微。
 
李馀年起身看见萧平睡着了都有些微皱的眉头,心里止不住的愧疚。昨天,他定是没能休息好,让他在这样的地方睡觉,或许真的是委屈他了。不过,只要一想到萧平愿意为了他而留在这样的破屋子里,李馀年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拿上洗漱用品走到公共洗漱池边,冰冷的气息让李馀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满腹心事的开始倒腾起自己来。
 
深秋雨后,果然是冷入骨髓,该加衣服了,可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到账,他根本没有闲钱去添置冬衣,去年的衣服因为已经穿了几年有些破旧的,都已经被他留给了孤儿院里的小孩,现在可能已经被李妈妈给改成了小件,现在他根本没有可以过冬的衣物。
 
萧平睡得不好,在李馀年又回到房间的时候也醒了过来,“你都起来了,我睡过头了。”他看见李馀年已经洗漱完毕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又放下。
 
“今天是周六,你要是累可以多睡会。”李馀年把毛巾搭在衣架上晾起来,又转身给萧平倒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萧平接过水杯并没有喝,反而是把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起身穿鞋,“起来了就不睡了,你带我去洗漱间吧,我得洗洗。”昨晚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都忘记了洗漱,这对他来说能忍住一晚上几乎就已经是奇迹了,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放在水里使劲泡泡,去除一身的污垢。
 
“我们这里是公共卫浴,你可能用不习惯,要不我去打水给你洗洗吧。”李馀年有些委婉的拒绝了萧平的话,不过却被萧平抬手阻止了。
 
“再乱,你都能去我还去不得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啊。”萧平有些好笑,就算他是有些轻微洁癖,也不能因为洁癖就不食人间五谷啊,既然还是吃粮食就逃避不了一个如厕的问题。
 
“好吧,我带你去,不过你可不要太嫌弃。”李馀年明显是想到了这一点,终于是点头带萧平去了。
 
憋住一口气,从公共厕所里出来,萧平狠狠地吐了一口气,“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
 
李馀年跟在后头,有些不知所措。在萧平面前他一直想要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但是今天,一切都无所遁形,他的生活其实这样的不堪。
 
“收拾东西。”回到房间,萧平坐回床上,看着侧着身子站在门口的李馀年,他憋了半天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收拾什么?你没带东西来啊。”不在状态的李馀年不知所以得抬头,他站在门口正好挡住萧平望向外面的视线,几缕没有打理好的发丝耷拉在额头,衬得他的脸异样的白皙。
 
“我让你收拾你的东西,”萧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原本,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在看过这人每天生活的情况后,心里那酸酸的感觉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往外冒,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而这个人,还是他的恋人。
 
“收拾东西?”反应过来的李馀年还是很不明白,“收拾东西做什么?我,我收拾好了啊。”
 
萧平有些气急败坏,平时他也不是个这么迟钝的人啊,今天怎么这样的蠢呢?
 
“还能干嘛?搬家,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吧。”萧平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压下去喉咙里恶心的感觉,“收拾东西,等会我帮你搬。”
 
“搬家?”李馀年彻底被惊着了,他上个月的工资只剩下了四百块不到,而这个月发工资还有差不多12天才能发下来,他没有钱出去租更好的房子。
 
萧平见李馀年还是没有动作,只好自己起身,拉开了墙角的衣柜。里面的东西并不多,最下方是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看颜色应该是才买没有多久,使用的次数也不多,中间柜子上叠放这几件保暖的衣服都是不太厚实的样子,上方挂起来的大衣也都是秋天的衣服,别说一件像样的冬衣了,就连围巾都没有一条。
 
“算了,这些衣服你都别收拾了,直接走吧。”萧平环视房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直接拉起李馀年就打算离开。
 
“等等……这是要去哪里?”李馀年跟在后面单手关上门,“萧平,你慢点。”
 
萧平拉着李馀年直接下了楼,在马路边停下。
 
“萧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李馀年跟着站定,“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其实,从昨天晚上萧平见到他住的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反常,只是两个人都在装着一切安好。
 
“李馀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萧平第一次对李馀年做出这样的邀请,在他们认识了三个月,交往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
 
“你说什么?”李馀年难以置信,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萧平在一家大型公司做主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有想过和他交往要从他那里的得到什么,甚至从来不像他抱怨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可是,他没想到只是一次误打误撞,萧平居然对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你会做家务么?”萧平问,“会做饭么?”
 
虽然不知道萧平这么问是为了什么,但是李馀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会的。”
 
虽然萧平本就知道,但是看李馀年点头还是有些吃惊,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孩子,会做家务就已经算得上凤毛麟角,会做饭的,更是难得一见!
 
“既然你都会做,那就来帮我做吧,我家里刚好还有个空房间。”虽然已经被他当成书房来用,但是本来的那张单人床还是在的,他只需要去把文件收拾一下拿走就好。至于李馀年需要用的衣物和床上用品,到时候直接去买就好了。
 
萧平的想法很好,他就算是每个月的工资不多,可是没到换季家里仆人都会把当季的衣服送来,家里母亲怕他在外面生活不好每个月也会私下打过来一笔钱,再加上他在进公司以前自己也攒了一笔钱款,他虽然住着公司分配的宿舍,可是生活质量依旧很高。
 
“不太好吧,我这里也不是住不得人。”大不了以后你都不来。李馀年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的确不好,也一直没想过要带萧平过来,都是昨天一时冲动才开了口。
 
“有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你想要继续住这里?我可不会收你房租,再说你搬出来你的公司应该还会有住房补助给你吧?”看着李馀年侧身低头的模样,萧平忍不住放缓了声调,上前半拥住他,劝说道,“你想想,咱们两个人住,饭菜可以一起买来做,不是比一个人方便得多么?”
 
萧平说得很动听,李馀年差点就信了。
 
但是,最后李馀年还是拒绝了这个有人的提议。
 
第12章:挚友
 
至于为什么后来李馀年又搬去了萧平的房子,那是因为后来Y的开导和萧平的小心机。
 
从去过李馀年家里开始,萧平主动约李馀年出来的次数渐渐增加,从最开始一月一次,到现在一周两次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过度,使得李馀年一度认为两人直接的发展过太快速。
 
自从知道自己是个gay以来,李馀年也曾经去过酒吧等地方开过眼,虽然他最多只是点一杯最便宜的白水,然后再坐上几分钟。可是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叫做Y的专职做调酒的酒保。那是个非常帅气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每天都笑着和坐在吧台前的各种客人调笑。
 
就是这个叫做Y的男人告诉他,男人与男人之间没有情,只有性。
 
他常常看着Y勾搭各种各样的小受,但是同一个人从来不会再Y得身边出现第二次。而周围的人似乎都习惯了Y的行为,有时候开玩笑还会称呼Y为“收割者”,不过,他们说Y还是很有节操的,从来不碰良家雏,也不会勾搭有夫之夫。
 
李馀年对于gay的第一印象来自于Y,但是出于骨子里就带着的保守,李馀年并没有像Y说得那样随便找一个人就上床,反而更加仔细的隐藏自己,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才释放出平日里压在心底的本性。
 
“Y,你今天怎么没有佳人在侧啊?”今天难得萧平加班,没有约他出去,李馀年就自己一个人来了酒吧。
 
“哈。你这是多久没来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些眼熟的穿着略为暴露的男孩子做到李馀年身边,“现在的Y,可是谁都不敢招惹了。”
 
李馀年在男孩坐下之后认出了他,是这里坐台的小鸭子之一,听说十七岁就来了,现在已经在这里干了三年,“你是说,Y开始从良了?”
 
吃惊于男孩子话中的内容,李馀年抬头看向吧台后的Y,“你不是一向过着游戏人间的日子,怎么的,这就要从良?是不行了?”李馀年有些调笑的开口。
 
吧台后面的Y宠辱不惊的继续调酒,动作不受一丝影响,干净利落,很快就把一杯蓝色妖姬放在了李馀年的面前。
 
“喝吧,”Y有些警告的看了眼坐在李馀年旁边的小鸭子,把刚刚调好的酒杯放到李馀年跟前,“等你喝完我们再说。”
 
李馀年看着眼前的酒,他不怎么喝酒,就算是喝也是浅浅的喝一点啤酒,多半时候因为经济紧张,他连啤酒都不敢喝,平时都喝凉开水,健康还卫生。至于上次和魏临一起进酒吧那也是魏临付的账,只说以后等他工作了让他请回来,而那次他喝的也不是酒,是魏临专门帮他点的一杯饮料,还是最受女性欢迎的那种。
 
李馀年打量着吧台上正对他的酒杯,看着Y把最后一片装饰用的柠檬片放置在酒杯上,“我,可没钱买这酒。”李馀年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一般人的羞愧,贫穷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这是李妈妈从小对他和孤儿院里兄弟姐妹的教导。
 
“知道你没有钱,算我请你的,你也算我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之一了。”Y把酒推给李馀年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是站在对面和他说起了话,“我看你每次来都只点最便宜的白水,从来没试过这里的酒,趁着我在,让你尝尝。”
 
李馀年自己不知道他那一身打扮在这个酒吧里显得多么的突兀,可是在这里做酒保的Y却是很清楚的。
 
三年前,李馀年通过魏临知道了世界上还有gay吧这么一种专门为他们这种人而存在酒吧的时候,他正在读大三,那天他带上了自己整整一个月打工的工资,第一次进了他眼中奢侈的场所之一,酒吧。
 
第一次看见那个穿着过时老土,一脸稚嫩相的男孩子,Y就知道这个男孩和他不是同一种人。那时候Y也刚来不久,只是一个小小的送酒的服务生,那时候就有人偷偷向他打听李馀年,不过都被他给挡了回去。后来调酒师辞职,他自荐上位,看着各种劳燕分飞,分分合合的故事,自己也越活越荒唐,只有李馀年还是保持最初的样子。
 
“你这是要离开了?”李馀年敏感的抓住Y话中的重点,Y说趁着他在,他是不是就快要不在这里了?不过,在这种地方干活确实不是长久之计,Y年纪也不小,能有三十六七,也到离开的时候了。
 
“是啊,我可能就不干了,让小方接受这里的事,最近他学得已经很好,再熟悉熟悉也就差不多了。”Y示意李馀年看另一边的小方,那是Y给自己培养的接班人。
 
李馀年对小方并不感兴趣,他更加关心Y的去向,毕竟,Y也算是他唯二的同类好友,“你确定时间了么?这突然又是从良又是辞职的,是不是真的打算安定下了?”
 
因为李馀年自己最向往一个家,一个人,一盏灯的那种安定生活,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得到幸福。更何况Y是他的好友,更是引他入了圈门的人,两人的关系算得上是亦师亦友。
 
“安定,也算不上吧。”Y有些苦涩的笑了下,他也不是天性风流的那种人,他也想找个安定的人生活,可以前一直没遇到能让他想要安定的人,可是现在他遇到了,却发现自己根本给不了那个人安定。曾经风流留下的烂账,真是不好算啊。再者,那个人可不一定想要安定啊。
 
李馀年看见Y的笑容就不再开头,反而端起Y给他的酒杯喝了起来。
 
Y说,安定的生活不容易得来,如果能够拥有就一定要珍惜。
 
Y还说过,他现在的生活不叫安定,叫死水;让他要尝试着拿出勇气好好谈一次恋爱,就算最后无疾而终也没有关系。
 
李馀年喝着Y请的酒,想着Y说的话,用所有的勇气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是周末,萧平早早的就约了李馀年出来,今天他们的行程是一个温泉酒店。
 
李馀年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在收拾衣服的时候他把自己重要的东西全都放进了旅行箱里,在萧平开车接他的时候,面对萧平的诧异若无其事的把行李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萧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李馀年第一次出去什么都不知道,认识了半年,对于李馀年的身世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而李馀年上车之后就没有开口。这次的行程是萧平安排的,自然所有费用都是萧平一个人出,李馀年虽然觉得这样他显得和那些小白脸一样,但是他出不起这个钱,而他也不想拒绝萧平的邀请。他能想的只是,等他能赚到钱了也安排一次这样的旅行,和萧平一起。这个时候的李馀年全心感受着恋爱的美好,根本没想过这个世界的恶毒。
 
因为目的地有些远,两人出门的时间很早,这时候马路边的小摊小贩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萧平在李馀年上车之后偷偷的蹭过去用嘴挨了一下他的嘴角,惊得李馀年直接撞到了车门。
 
“这么早,你肯定没吃早餐吧。”变魔术般拿出一份小米粥和一袋包子,萧平递给李馀年,“我给你买了城北的粥记,你先吃着。”
 
李馀年看着面前的包子和粥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粥记的包子卖得很好,不早起根本买不到,他也只是有次和萧平去吃过一说了句好吃,没想到就被萧平给记住了。
 
萧平开着车,李馀年就在一旁吃包子,吃了两个,李馀年突然想起,“你吃过了么?今天来这么早,你也没吃吧?”
 
本来喝过粥记一碗养胃粥的萧平话到嘴边却改了,“没有,昨天加班睡得有些晚,今天早上起来就来接你了。”
 
那你还有时间绕路去粥记买粥,李馀年没有揭穿他,而是把小包子用筷子夹起一个喂到萧平嘴边,“张嘴,这可是看在你辛辛苦苦去给我买粥的分上,赏你的。”
 
萧平听话的张嘴吃下包子,咽下去没一会有一个包子被送到了嘴边,两人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的分吃掉了早餐。
 
一路风尘,到了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萧平让李馀年留在大厅,自己单独去前台取了房卡,然后拎着两个人的行李上了楼。
 
进了房门,由于窗帘厚实,房间里只有从房门透进去的几缕光,看不太真切。但是李馀年一眼就看见房间中间那张无比显眼的双人大床。
 
萧平把房卡插进门口供电的地方,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这时候李馀年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间蜜月套间!都是成年人,李馀年当然知道那些小心思,“难怪你要自己去取房卡,怎么,计划很久了?”
 
房间的地毯是深红色螺旋花纹,墙壁的壁纸是浅色底但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爱心,大床上的床单是大红色,就连枕头都是两颗大大的心,床头还有一盏壁灯,此刻并没有亮起,但是可以想象夜晚开着灯会是怎么样朦胧。
 
看到开灯后的情景,李馀年就乐了。
 
“这,这也太,难道萧公子喜欢这种少女风?”李馀年上上下下的大量萧平,看他嘴角一抽抽的,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你要是早说你喜欢这样的风格,我肯定每天用红纸叠一个心送给你啊。”
 
萧平看着李馀年笑,也只能无奈。他只是想两个人应该更亲密一点,李馀年才会搬到他家,从而离开那个狗窝都不如的地方,所以才在顶酒店的时候选择了蜜月包间,但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所谓的蜜月包间居然是这个样子!
 
其实他误会了,蜜月包间也分很多种的,是他自己说越亲密越好才让酒店误会,从而定下了这样子的房间。
 
“赶紧收拾收拾吧,换件衣服下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就泡温泉去,我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的小包厢,吃完饭咱们还可以歇歇。”萧平无视李馀年的打量,直接关门开始脱衣服。
 
直到萧平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李馀年才猛地转身,到自己的行李箱边装作找东西的样子。
 
这样子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真的好么!
 
“怎么害羞了?刚刚你可不是这样子的。”萧平脱衣服的动作定住,看着李馀年的背影,眼里渐渐染上了些什么别的色彩。
 
李馀年听见萧平的调笑,有些羞恼,拿起找出来的衣服转身,看也不看萧平一眼之间进了卫生间,“你赶快换衣服吧,换好了下去吃饭!”
 
第13章:套间
 
李馀年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又过了几分钟才出去,这时候萧平早换好了衣服正拿着两人的洗漱用品等在门口。
 
李馀年接过自己的那份,稍微侧身让萧平也进来,两人一起到洗漱台边把东西都摆放好。李馀年的东西少,只有一只牙刷,一块香皂,一个剃须刀还是刀片的那种。而萧平的东西除了这些基本的还有两只洗面奶,剃须水,古龙水以及几个李馀年不认识的瓶瓶罐罐,比他印象中女人还麻烦。
 
放好了自己的,李馀年很自然的结果萧平手中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旁边,看见两人的东西都放置在一起,一股欣喜的滋味油然而生。
 
“看,这东西放在一起这么和谐,以后都这么放吧?”萧平站在李馀年右后方,见他主动动手收拾他的东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趁着心情好,又一次提出了搬家的事。
 
这一次李馀年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后头认真的看了萧平几秒,“等明天再说吧。”
 
这是相当明显的暗示。
 
正好双手都空出来了的萧平直接从后面搂住了身前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对着耳朵吹了一口气,说“这是答应了么。”
 
其实最开始萧平并没有打算让李馀年入侵他的私人空间,在一个月前提出同居的邀请也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可是当李馀年再三的拒绝之后,反而让他更加坚持这个决定。现在,李馀年终于答应了搬来和他一起住,他的确是开心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平对李馀年十二分的体贴,就怕他突然改变主意,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馀年一直哭笑不得的看着萧平不顾自己,只往他碗里添菜得行为,终于是忍不住了,“你自己好好吃,别尽给我夹菜啊!”
 
“知道了,来吃虾。”萧平坐在李馀年的右边,听见他说话只是把刚刚剥好的虾仁举到李馀年嘴边,随口回答。
 
看他这个样子,李馀年只能张嘴咬住了虾仁。他想,早上他喂了萧平,现在让他喂回来也无可厚非。
 
等吃完饭回到房间午休的时候,李馀年就有些不淡定了。
 
虽然知道在一起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现在会不会有些太早了?他不确定萧平是和他打的一样的要过一辈子的主意,要是他只想要玩玩,那和出去419又有什么不同呢?
 
萧平应该是看出了李馀年的踌躇,把他一把拉到床边坐下,“安安心心的午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李馀年有些囧,在今天出门之前他就已经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没想到到了事到临头还是退缩了。等李馀年收拾好心情再去看萧平时,他已经脱掉外衣躺在床上了。
 
今天早上萧平说得话是真的,昨天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毕竟刚刚升任总管的他得拿出业绩来才能服众。而为了这两天能够和李馀年出来小小的放松,他更是需要提前把这两天的事情安排好,再加上今天为了赶时间起床很早,路上有马不停蹄的开了将近5个小时的车,就算是铁人也该累了。
 
李馀年没有再说什么,也脱去外套钻进被子里。
 
刚一进被子,一具火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李馀年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换成平躺的姿势减少两人身体接触的面积,然而那火热的温度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就抱抱,什么都不做,好不好?”萧平面对李馀年,长臂一伸,便又把他搂住,脸紧紧贴着他的右侧脸,还轻轻地蹭了蹭,像是撒娇。
 
李馀年不太习惯和人挨得这么近,身体不自然的僵硬着,萧平感受到了却也没打算把人放开,反而是搂得更紧,靠得更近了些。
 
李馀年任由萧平抱着,听着耳边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轻微,不禁闭上了眼小憩,无聊地数起了萧平的呼吸。昨夜他喝了点酒,回到家还不到九点却禁不住酒力昏昏睡去,今早上又是六点才起,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画面,有孤儿院的,有大学的,有现在,还有关于萧平的。
 
从认识萧平以来,这个人一直对他很妥帖,连关心都那么的恰到好处,让李馀年一直以为他的本性就是如此温柔。
 
后来,随着两人的了解渐渐深入,他知道这人必定是出身良好,不然也不会有那一身的小毛病,不管是挑食还是洁癖,在李馀年眼里都富贵病。要是真穷的吃不起饭菜,穿不起衣服,住不起房子,哪有人会有心思去挑啊。
 
再后来,萧平提出了交往,这是李馀年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Y跟他说,gay之间是会有心电感应一般的直觉存在的,一眼你就能发现同类。他在萧平身上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说明他根本不是个同类。然而,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表白,或许真的是因为一个人的生活太寂寞。
 
现在,两人更是一起躺在酒店的情侣房间里。
 
这五个多月的生活走马观花一般在脑子里一晃而过,等李馀年回过神来之前定好的闹钟也开始响了。睡得正熟的萧平一脸被打扰的不爽,静坐了一分钟就起来关掉闹钟,然后拉着李馀年起来穿衣服。
 
“你要不要再睡会?泡温泉又不急。”李馀年看着萧平闭着眼睛就开始穿衣服,有些心疼了,想要让他再多睡会。
 
“不用了,等会泡温泉也是放松,再说,现在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萧平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话音一转,“还是说,晚上你不想睡觉了。”
 
李馀年想了下萧平的话,反应过来后直接把身后的枕头扔了过去,“累了这么多天,你还真有精神!”
 
两人到酒店后面的温泉池子,换好泳裤进到包间。
 
包间里温度并不低,烟雾缭绕着,空气中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点在角落里的熏香。这个包间里的温泉池子并不大,但坐进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包间,价格肯定很贵吧。李馀年进到包间里面之后就有些局促,这是他第一次泡温泉,以前没空闲,更加没钱,他自然不可能会来享受这种服务,而现在,这一切都被萧平铺陈在他眼下。
 
萧平解开未在腰间的浴巾,慢慢下到浴池,一边往身上浇水的同时还不忘把一些酒水零食放到边上。
 
萧平虽然现在是坐在办公室的人,但是几年前他大学的时候可是学校的一名运动健将,还是学校游泳队的。他肤色偏黄,但是光泽十分健康,赤裸着上半身使得平日里藏在衣服下得肌肉一览无余,腹部还有整齐罗列的腹肌附着,腰侧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泳裤里。
 
等了半天也不见李馀年有什么动静,萧平回头看过去,就发现李馀年盯着自己发呆了对于自己的身材,萧平可是拥有十二分的自信,“好看么?要摸摸么?”
 
李馀年回过神来,脸上发红,他刚刚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待了。
 
等李馀年也学着萧平的样子坐进池子后,舒服的发出了一声轻叹,“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泡温泉,还真是舒服。”这么一会温泉,可能得用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了,有钱人可是真会享受啊。
 
“喜欢么?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的。”萧平端了一杯果酒放在李馀年手边,把果盘托进池子里任它漂浮着,方便取用。
 
李馀年喝了一口深红色的液体,砸吧砸吧嘴,“这个饮料甜甜的,还有这果盘,有钱人真会玩。”
 
萧平对于李馀年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李馀年白皙的皮肤,眼神暗了暗。
 
李馀年身体偏瘦,双手打开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肋骨,而胸前点缀的两点红色非常粉嫩,一看就是不经常碰的。李馀年的腿很长,又十分笔直,萧平觉得可以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太瘦了。得把这个人养胖一点,萧平在心里盘算着。
 
李馀年放松坐在水池边专门打出来的斜坡上,双腿难以避免的和萧平的腿贴在一起。萧平是四平八稳的躺平的姿势,而李馀年坐在池边却是僵硬的。
 
萧平在水中转了半圈,变成和李馀年肩并肩的姿势,而后双手按着他的双肩,李馀年也躺在了自己旁边,“今天我们是来享受的,不要管那么多,跟着我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直接响在李馀年的耳边,带来的震惊不小,李馀年不是不知道话里的深意,却不敢细想。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话,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多依赖一点,他只能靠自己。
 
“你这人,跟着你能做什么啊。”李馀年偏了偏头,在萧平的肩上蹭了一下,“我现在的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是一个人生活也不会饿着肚子,要是跟着你,你养我么?”
 
萧平把头搁在池壁上,一手悬浮在水中,一手拨弄着果盘,“你要是让我养,我当然乐意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萧平晃动手有些僵硬,突然用力过猛差点推翻了果盘。
 
李馀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就算你乐意养,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乐意让你养啊!”
 
两人这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就一边满嘴跑火车的瞎扯,一边吃着东西喝着酒,直到最后李馀年泡的有些昏昏欲睡,才不再说话。
 
晚间,两人吃过饭,李馀年提出要出去走消食,萧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第14章:亲吻【大修】
 
酒店的地址选的有些偏僻,在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山区,占地很大,周围都是树林,空气是混浊城市比不得的清晰,天空也更加的澄澈透明,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散布在天幕。这样的景色,最近这些年,已经不常见了,多数都本圈起来供给有钱人观赏了。
 
“这附近倒是有个好去处。”萧平既然选择了这里,自然提前把该打听的东西都打听好了,“在这后面不远有一颗很大的树,据说已经有上百年了,很多人都会去那边许愿,据说会很灵验,我们去看看吧。”
 
虽然从来不相信这些鬼神,但是今天心情异样开怀的李馀年还是跟着萧平来到了树下。
 
树的确非常的大,他和萧平两个人都不能把树合抱起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木头搭的小屋子,里面还亮着灯,看样子有一个服务生,还有两个人亲密地挽着手,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
 
“那边是买许愿卡的地方,”萧平看见李馀年望着的方向,主动解释,“酒店给这棵树编了个故事,就称为姻缘树了,那边买的许愿卡是专门给情侣的,说是挂上去了就可以百年好合。”
 
对于这种童话,不说李馀年不信,萧平也是嗤之以鼻的。这故事,不都是人为编纂的么?还不是为了多赚几个钱。
 
可是,在身边有了一个人之后,他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要去相信,因为,想要永久。
 
“我们,也去吧。”李馀年望着木屋透过里啊的光,看了半天,有些犹豫的开口。
 
萧平看着李馀年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的侧脸,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拿着笔和许愿卡站在写字的桌子前。而李馀年早已经站在另一个桌子前,拿着笔开始写了。
 
萧平看着旁边写写停停的人,手下动着,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好了么?”李馀年走到萧平桌前,伸手想要抽出萧平写的卡片,却被萧平阻止。
 
“不要看,看了就不灵了。”萧平抢回卡片的动作动作有些慌张,撑在桌子上的手瞬间就抓住了李馀年伸出来拿卡片的手,而后吧卡片放在特制的袋子里,递给了李馀年。
 
“行,那就不看,我的也不能看。”李馀年接过袋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写好的卡片也放置进去,而后来到木屋的另一边交给了坐在竹椅上的老婆婆。
 
萧平一直跟在李馀年的身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不上前去帮着李馀年和那位老婆婆打交道,也不后退离开李馀年的身边。他完全是下意识的看着李馀年,从他的脸,他的话,他的行为举止等方方面面看着。
 
李馀年终于跟老婆婆交涉好,转过身向肖鹏炫耀,“婆婆答应我了,等明天她会把我们的愿望第一个挂上去!还会帮我们永久保存牌子。”
 
肖鹏看着人笑得灿烂,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这是因为他买了这店里最贵那种牌子,九千九百九十九一对可不是说这好玩的,很明显这人就是没有仔细看房子门口的销售说明,
 
等李馀年把自己想到的都交代给了老婆婆之后,两人就原路返回了酒店。
 
期间,萧平一直牵着李馀年的手,在李馀年试着挣扎的时候也没有松开。而李馀年挣了两下没有脱开,之后就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拉着。
 
两人间的气氛也是无比的和谐美好。
 
但是到了房间,这种气氛就有些变样了。李馀年提出要出去走走就是为了不回到这个令他无比尴尬的房间,而萧平同样不觉得这个房间能够如他所想的般促进他和李馀年的关系,但是他们更进一步的目标今天下午不是已经达成了么?
 
所以,和李馀年比起来,萧平看这个房间还算顺眼,也让酒店免于对酒店所有粉红主题的蜜月套房的整改。
 
李馀年回去后先一步带着欢喜的衣物去洗澡,萧平只好坐在床上等他。
 
坐好后,萧平想了想,把穿了大半天的外套脱掉,只剩下了里面的薄毛衣和衬衫。
 
但是在坐了两分钟之后,萧平又有些烦躁的动了动,一用力又把身上的毛衣脱掉。可是脱掉之后,他还是有些静不下来。
 
一手压在头下,一手摸上了衬衫的扣子……
 
所以等李馀年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萧平已经把自己脱得光光的,躺在床上衣服任君采撷的模样。
 
李馀年毫无防备的把白花花的萧平收入的眼底,喉头不自觉的做出吞咽的动作。
 
“怎么,还满意你看到的么?”李馀年一出来,萧平就没了刚刚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直挺挺的躺在床边,不着寸缕的身体在灯光下带着异样的诱惑,让李馀年根本移不开目光。
 
李馀年走到旁边,受到蛊惑般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却被挡住了,“看看就行了,我还没洗澡呢。”说完萧平抄起旁边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看着萧平的背影,李馀年有些抓狂,喉咙口像是哽住了,一口气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这撩人一半直接跑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萧平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暗自笑了。最开始见到李馀年,他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感觉,只是对他的长相有点兴趣,约出来吃个饭什么的也只是想看看那张脸。后来,两个人说是交往,不如说是比较亲密的朋友,但是一切都在那第一次约会之后变了。
 
那时候,萧平震惊于李馀年居住的破旧房间和生活环境,想着两个人算得上是交往,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帮李馀年一把,所以提议他搬家,却不想直接被拒绝了,还被拒绝了这么多次。
 
或许是欲擒故纵?反正,萧平自己是在一次次的邀约之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最开始他只是想随便在外头找个他名下的房子,让李馀年住进去,现在却想着把人给哄到自己现在住的公司公寓了。
 
速度极快的冲了水,萧平只花了十分钟就出了浴室,他出来的时候,李馀年已经掀开被罩上了床,把枕头垫在腰后面,半倚着床头看手机。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来所点有意义的活动?”萧平在另一边躺下,直接把手机抽掉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李馀年任由萧平取走手机,“有意义的事情,睡觉么?”
 
萧平不置可否,一个翻身压在了李馀年的身上,瞬间,对方的脸在眼前放大,四目相对。
 
李馀年看着对方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眼神慢慢聚焦,呼吸变得缓慢,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的打在萧平的脸上,他也能感受到萧平突出的热气。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李馀年感觉自己的感官慢慢的变得更加灵敏和清晰,两人裸露的皮肤相接触的地方似乎有灼热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打破沉寂,萧平慢慢低下头,带着试探,先是鼻尖相碰,后是额头,最后,嘴唇慢慢贴近。
 
李馀年开始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直到萧平的嘴唇已经挨住了他,他抬手搂住了萧平,用力往下一压。
 
萧平两手本来是撑在李馀年脑袋两次支撑身体,被突然用力往下一压,整个人就再无气势的趴在了李馀年的身上,嘴唇重重的撞上李馀年的唇,而后一股湿漉漉的感觉从嘴唇传到大脑。
 
“唔——”萧平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还没搞懂李馀年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但是心里却慢慢涌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李馀年抱住萧平啃了两口之后,一个用力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而在萧平还没能做出反应的时候,他抓住了萧平的双手,四肢牢牢锁住了萧平。
 
虽然瘦弱,但是李馀年好歹是个大男人,力气也不会太小,而且他曾经为了学费也是上过工地做苦力的人。有些东西,健
 
萧平被李馀年压在身下是眼里冒出了疑惑,不解等等情绪,最后算纷纷融杂在一起。
 
和李馀年在一起的时候,萧平一直见着李馀年柔软的一面,以至于忘记了那是个充满了攻击性的男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会雌伏,可是现在,傻眼了吧
 
再怎么柔软的男人,他也是个男人啊!
 
萧平在李馀年的身下悟了这个道理,却并没有就这么任李馀年施为的打算。
 
他先是稍稍抬头,直接含住李馀年的下唇轻轻用牙齿磨蹭,同时左手试着挣扎,直到挣脱了李馀年的控制才慢慢放松自己。而自由的左手,却是抬起来放在了李馀年的头上,手指插进李馀年浓密乌黑的头发里。
 
李馀年不适应的甩甩头,但见萧平没有下一步动作便没有继续,只是仍然压着萧平不敢放松。
 
李馀年所有关于同性恋的知识,都是曾经在闲聊的时候Y一点点透露给他的,自然是没有深入研究过的,而大学里把所有空余时间用来打工学习的他,更是没不可能有亲自实践的机会。
 
相比之下,萧平自然是要经验丰富许多。不说实践,就是曾经看过的片子,两个人也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毫无可比性。
 
萧平手指轻轻按摩着李馀年的头部,嘴唇相接,试探着伸出了舌尖勾勒李馀年的唇线。
 
而李馀年除了更用力的贴近萧平,使两人接触的皮肤面积更大外,也只会用身体稍微摩擦。
 
火热的灼烧感没有因为摩擦而稍微减弱,反而是更为强烈的燃烧着两人的理智。
 
萧平感受着两人贴在一起的下身传来的快感,右手也在不经意间挣扎出来,搭在李馀年的腰间,顺着还有些往下的趋势。
 
李馀年的腰部十分敏感,萧平的手搭上来的时候便是一颤。
 
也不至于摸上去就全是骨头,该有的肉还是薄薄的附在骨头上,捏起来很有手感。
 
“你,做什么。”李馀年的腰在萧平动手的时候就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摊在了萧平身上。
 
“我能做什么啊?”萧平抓住了李馀年的弱点自然不会放他逃脱,变本加厉的抚摸起来。
 
李馀年没了力气,却也不会任由萧平施为,自然奋起挣扎。
 
两人就在床上开启了一场男人的战争,最后气喘吁吁的,只能向对方妥协。
 
这一夜两人最终只相互抱着解决了无法言明的需求,没能更进一步。
 
第15章:年华【大修】
 
第二天一早,李馀年率先醒来,刚睁开眼意识正迷糊的时候,他还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只觉得眼前都是昏暗一片,还以为自己醒得早了。
 
知道右边有特别的热度传来,皮肤触碰的温润感觉那么美好,让人迷醉。
 
睡觉之前两个人胡闹了一番,自然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穿,而昨晚从后山回来的两人更是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拉开窗帘。
 
房间光线不足,李馀年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四周望了望,才找回来一些记忆。
 
他,是和萧平在外面度假。
 
想起这个,李馀年有些放松地翻了个身,正对萧平,目光落到萧平脸上发起呆来。
 
那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庞,可能是因为萧平的祖奶奶有着二分之一的欧洲血统的原因,萧平的五官比一般的人更加的深邃,眼眶比常人更加的凹陷,但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明显。不过,却比一般的人显得更有气势一些。
 
萧平醒着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的扬起,眼里带着自出生到现在一路顺遂的经历赋予他的骄傲和自信,嘴也是抿紧的。
 
而现在睡着了的他,整张脸都是如此放松,嘴角和眉稍都上扬着,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
 
李馀年对着萧平的脸看了半饷,最后还是撑起来拿到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了。
 
打开床头的壁灯,李馀年动作非常轻微,就怕惊扰了还在睡梦中的萧平。等到李馀年花了比平时多上三倍的时间从床上起来,穿上一旁准备好的衣物,而萧平还安稳得躺在床上。
 
看到萧平还好好地睡着,李馀年感觉自己狠狠地送了一口气。
 
他是知道的,萧平在遇见他之后不久才升职成为了办公室的主管,现在正是工作交接,忙得手脚不挨地的时候。而萧平平日里总是每周都抽出时间来和他约会,现在更是拿出整个周末的时间来和他一起度假,这周这人也不知道加了多少的班,熬了多少的夜。
 
看那眼睛下淡淡的青色,起码得有四五天是没有睡好了。
 
李馀年去洗漱间把自己打理好之后,先去楼下叫了早餐,之后便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支起了自己那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编写一些小软件。
 
李馀年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工作也找了相关的一个游戏设计公司,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一天事情却不少。公司里一些老人还总是拖这自己的工作不做,都交给他。是以,和萧平处于不同阶层拥有不同收入的他,每天并不能够比萧平清闲多少,过于有时候会更加忙碌。
 
李馀年就坐在椅子上,不时的抽空瞅两眼床上的睡美人。
 
就在这样悠闲自在的状态下解决了一小部分可以在电脑上直接完成的工作,李馀年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现在已经十点过快要十一点了,而萧平却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觉不太秒的李馀年赶紧到床边,这才发现萧平的脸上有些微不自然的潮红。
 
虽然他起床的起床的时候萧平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的状况明显就是不对。
 
应该是发烧了吧?
 
李馀年把左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右手轻轻搭在萧平额头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心里猜测到。
 
“萧平,醒醒。”李馀年按下客房服务的同时还试着叫醒萧平。
 
“唔……别、吵。”萧平似乎是睡得迷糊,整个人躺在床上蠕动了一下,然后继续陷入沉睡。
 
李馀年见状只好换到另一边继续叫,不过,很可惜他在客房服务人员到来之前都没能成功唤回萧平的意志。
 
酒店的客服人员给李馀年提供了最普通的感冒药和一名代驾,两人第一次的出游就这么草草的结尾。
 
李馀年半搂着萧平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在回去的路上有些焦急,但是,除了能把退烧贴按在萧平的额头外,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直到进了市区,到达李馀年较为熟悉的地方他才放松下来。
 
“先生,我们是去哪里?”代驾的小伙子见进了市区,回头问道,“是去医院还是回家先放东西?”
 
“咱们先去医院,再麻烦你送我回家放东西。”李馀年没有多加司考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萧平曾经对李馀年说过,他的身体很棒,平时都很少生病。但是,就是这种平时健康的人,一旦生起病来才越加的凶险。
 
在医院里,医生很快就给萧平开了药并挂上了点滴。
 
萧平最近一段时间本来就忙碌得很,再加上他为了腾出时间和李馀年进行这场策划了好久的约会,更是忙上加忙。而昨天又突然放松了下来,还跑了温泉,使得累积的疲劳一下子就冒了上来,这才发起了高烧。
 
李馀年看着点滴一点点顺着针管流进萧平的身体终于送了一口气,让代价把他先送回家。
 
“好的,先生,你家的地址哪?”代驾的小伙单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横在车窗上。
 
“去,去……花园小区,”地址在李馀年口中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能找到么?就在城北,离这不远。”
 
“能啊,那地方和萧氏的员工宿舍很近啊。”小伙听见地址直接就说了。
 
李馀年也就笑笑,“你也知道啊?”
 
“能不知道么,我有个哥哥就在萧氏工作,给分配的宿舍就在那边呢!”代驾解释说,“我有时候也会去给他送点东西呢。先生,您也是萧氏的员工么?看起来您就和我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要更年轻一点呢!”
 
代驾见着李馀年在把萧平送进医院后,明显不再发愁之后,也打开了话匣子。
 
李馀年摇摇头,“我才刚刚大学毕业,是他在萧氏工作。”
 
“那你们也是兄弟?”代驾又多了一嘴,问道。
 
“算……是吧。”要是放在古代,他们也算是契兄弟了,这,也算是兄弟的一种吧?所以,他也算不得撒谎。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地方。
 
“先生,要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么?”代驾看着李馀年一人拿着两个行李箱有些困难,提出帮忙。
 
“不用了,你去打个车回酒店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李馀年婉拒了他的要求,一个人拎着两人的行李上了楼。
 
李馀年也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但是,他觉得他可以尝试一下。虽然也许最后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不尝试一定会失败。
 
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李馀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从眼前略过,最后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
 
“小年,回神了。”萧平看着年华的招牌,转头对着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在他说话时也只“嗯”、“啊”两声的人,轻声提醒,“我们已经到了年华了,没想到这个点A城还是堵得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他们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得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杜海念和梁峰等人也是知道A城的交通状况,却不知道今天的A城格外的拥堵。
 
当萧平推开包厢的门的时候,里面四人正在说着要怎么惩罚一直没有来的萧平。
 
“罚酒三杯哪里够!我说,罚三瓶。”梁峰在位置上说。
 
“我觉得三瓶也少了,”周源说着,还向杜海念确认,“你说是不是啊,念念!”
 
杜海念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他坐在位置上,看着门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
 
“呼啦——”房间门被大力推开,萧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好啊,不过是今天特别的堵车罢了,没想到竟然想这么玩我啊?三杯都不行,还三瓶?”
 
萧平推门之前就听见了里面的讨论,他可不乐意被这群人这么玩着。
 
“哟,来了!”梁峰先反应过来,“那不是看你还没到说着玩的呢,不过罚还是得罚的,就罚酒一杯好了!”
 
“嗬,刚刚还三瓶,这你就直接减一杯了?”周源坐在梁峰的旁边,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梁峰的腿,“你的骨气呢?刚刚不是还闹腾的欢啊!”
 
周源和梁峰是五人中间关系最为亲近的,两人算得上是表兄弟,周家都是政治世家,而梁家从商,从很多年前两家就是以着联姻为纽带来维系着“官商勾结”的关系。
 
而萧平所在的萧家则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商业家族,在A城的商业圈子里可以说是龙头,但是论起政治上的关系就不那么好使了。
 
至于钟池,他看起来一副精英范,大学毕业后还当起了律师成立了自己的侓师事务所,然而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区大院出身,家里几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是从军,也不知道怎么出了他这么个叛逆的。
 
杜海念,可以说是这几人里家室最低的一个,但是要是说起知名度,杜家可以说却是最知名的。杜老爷子是全国知名的艺术大家,一手书法和绘画令无数人争相求取,而杜老夫人,则是出身杏林世家,一家人医术高明,现在杜老夫人的弟弟还在四九城里专门为那些达官贵人诊疗养生。杜海念的父亲和大伯都是走了艺术这条路,而他的小叔则是跟着杜老夫人学习医术,杜海念自己,则是去了日不落帝国学习油画。
 
这五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根本无法隐藏什么秘密。
 
当年杜海念和萧平的那些事,他们也都是门清儿。
 
第16章:戒指【大修】
 
萧平同房间内的人说笑,同时也没忘记跟着自己一起来的李馀年。
 
“阿平,你带的谁来啊?”杜海念看着跟着萧平进来的李馀年,问道,“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啊。”
 
杜海念认识的人并不少,从小就和这些人混迹在一起,可以说他们的朋友圈子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交叠,而差的百分之十也就是各种工作之后结交的朋友。
 
“小年,这是李馀年,”萧平和李馀年坐到空余的位置上,给杜海念介绍,“就是我说的带的新朋友。”
 
“你好,杜海念,我是李馀年。”坐在萧平的身边,李馀年也在仔细的大量杜海念。
 
杜海念是个美人,这一点上次在酒吧遇见的时候李馀年就已经清楚了,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杜海念一看是就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孩子。
 
“哦,李馀年啊。”杜海念并没有起身,只是重复了下这个名字,“这位先生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杜海念也在打量李馀年。李馀年的衣着虽然不过,可是杜海念也能发现那些都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只能算得上是中档,而李馀年进来之后梁峰、钟池还有周源都没有对他表现出意外才是让杜海念真正觉得不解的地方。
 
看来,这个人和他们都很熟悉,不然,为什么就介绍自己一个呢?
 
“杜先生,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李馀年接过杜海念的话,他们这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如果上次在酒吧的巧遇不算的话,“可能是我有一张大众的脸,让你看起来眼熟罢了。”
 
“可能吧。”杜海念并没有继续追问,李馀年什么身份,在什么见过与他关系并不大。
 
“好了好了,继续喝酒吧,管那么多做什么。”梁峰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打着圆场,“以前见过那就是缘分,没见过现在不也见过了?”
 
周源再怎么讨厌李馀年,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给他难看,毕竟萧平也还在一边坐着,虽然这个时候萧平已经开始跟杜海念说这话了。
 
一顿饭下来,李馀年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反而喝了两杯酒。
 
萧平则是在一边和杜海念时不时说上两句话,和梁峰等人碰上一杯酒,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应该的表现。
 
李馀年在一边静静坐着,非常的没有存在感,除了梁峰会跟他聊上两句,以及坐得最近的钟池会跟他说一些东西东西,李馀年在整个聚会结束前都是沉默的,只看看不多言。
 
“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去下一场吧?”梁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就提议。
 
杜海念没有反对,他也吃得差不多了。钟池则是因为明天还有事情要提前离开,而萧平由于明天是周末,被梁峰和周源给拦了下来。
 
最后,李馀年,萧平,梁峰,杜海念,周源一行五个人去到了流年,而钟池则因为明早的事情逃过了一劫。
 
梁峰一进KTV的包间就抢了麦克风自己开始唱起来,这人一直就是个麦霸级别的人物。虽然梁峰是个麦霸,但是他的歌也还是不算难听,至少音调还是没有跑的,能听出来是唱的是什么。
 
“梁子,你唱的都是什么啊……”周源抢过梁峰的手里麦,放到一边,“这个歌有什么可唱的。一天到晚哥哥妹妹的,你小子,什么时候真的去找个妹妹啊!”
 
梁峰和周源虽然都是这A城里知名的纨绔,上面有着哥哥姐姐们宠着,可是他们也没有玩弄别人感情或者身体的癖好,玩虽然玩,也追求刺激,可是他们也还是没有染上恶习。
 
毕竟真正的大家族,如何也是养不出草菅人命的孩子,大米缸里也养不出老鼠。
 
“说我,你怎么不找?”梁峰用手肘撞了下周源,“你找了妹纸也学不会唱歌!”
 
梁峰还算是个明白人,他们这样的身份,以后要么找个门当户对的,要么就找个对家族有帮助的,就算可以自己选择,也只是相对的,只能在那个匹配的范围里选择。
 
除非……
 
除非放弃家族带来的一切荣耀和便利。
 
但是,享受过这样的生活,谁愿意放弃?
 
杜海念、萧平和李馀年坐在茶几后面的沙发上,萧平坐在中间,李馀年靠左,杜海念靠右。
 
“阿平,你怎么不上去唱一个?我记得以前你也是跟着他们抢麦的来着。”杜海念看着梁峰和周源在中间闹得正欢,看了看身边的萧平,也怂恿着他上去。
 
“我都好久没有唱过歌了,他们两个唱就好了。”萧平看了看另一边的李馀年,并没有答应杜海念的要求。
 
李馀年进了KTV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坐下端着一杯的白水,慢慢抿着,并没有去点歌跟梁峰和周源抢麦,也没有在萧平和杜海念说话的时候插进去,整个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的安静。
 
“好久都没有唱不是更该唱一首么?”杜海念也是来了兴趣,“我都这么多年没听见你唱歌了,唱一首啊!”
 
曾经萧平为了讨杜海念开心,经常唱那些歌曲,然而,实质上萧平却是个五音不全的人。
 
一首歌唱下来,一个调子都不准的那种五音不全。
 
“不了,我不想唱歌,不如说说你,去了日不落之后怎么样?”萧平不想在李馀年面前出丑,又无法直接拒绝杜海念的要求,只要生硬的转移话题,说起杜海念出国之后的事情。
 
“出国之后?”杜海念想起那段时光,”其实,刚出国的时候听艰难的,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觉得都没什么了。
 
杜海念就和萧平聊起了出国之后的事情,那些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景色和习俗。
 
李馀年就坐在旁边听着,有的地方他能听懂,有的地方,他也只能听听,再看着萧平怀念的表情,李馀年知道,他这是想起了他曾经留学的经历了。
 
萧平曾经在美帝留学的时候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杜海念依然。两人就这样说起来,不停地展开,讨论,李馀年听着虽然内容有趣,但是听久了又插不上话,也就慢慢得觉得有些无趣。
 
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李馀年轻轻拉了下萧平的衣角,告诉他自己去趟洗手间,然后直接出了包间。
 
关上门,李馀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里面太闹腾了,梁峰和周源玩起来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李馀年喜欢安静,很少由来这种地方玩乐,而今天的遭遇更是让他感觉头疼。
 
不是因为梁峰和周源,而是因为萧平和杜海念。
 
他发现,在那两个人谈起来的时候,他根本无从插入。
 
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还有那两人相似的经历,他们说的很多东西,李馀年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以前萧平和李馀年独处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说起这些东西,只与他说说那些简单的东西。
 
或许,萧平总是没有尽兴吧?
 
李馀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站在洗手台边上打开是龙头仔细冲着双手。
 
这双手并不好看,甚至还有着不多的茧子,那是在大学时打工留下的痕迹,经过这些年的护养,已经好上了许多。
 
可是,这双手要如何与杜海念的相比呢?
 
李馀年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见的,杜海念那双白皙柔嫩的手。
 
编程和画笔都需要双手,李馀年的手上出了以前打零工留下的痕迹,还有就是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而在那双手上,却是连拿画笔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可见是平日里下了心思去保养的。
 
正想着,李馀年的视线里突然就出现了那么一双干净柔软的手。
 
是杜海念。
 
李馀年抬头,果然从镜子里看见了那个人。
 
“杜少爷。”李馀年向他点头示意。
 
“哦,李、李馀年?”杜海念想了下,终于说出李馀年的名字。
 
“是的,我是李馀年。”李馀年关掉了水龙头,平日里他也不会做这种浪费水的事情,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杜海念看着李馀年站直,也不急,慢悠悠的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清洗自己的手指,而李馀年不好指节离开,只得留在这里看着杜海念的动作。
 
他看着杜海念的手,这双手真的很漂亮。随着杜海念的一个个动作,李馀年也细细打量了这双手的没一个细节。
 
手掌,手指。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无名指上那个朴素的戒指,这双手应该戴着最华丽的装饰。
 
等、等等——
 
李馀年的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简单得让人觉得毫无特色的戒指上。
 
那是一个银质的戒指,没有什么夸张的形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细细的圆形,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这个小小的指环的表面有着很多繁琐的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杜海念洗干净了手,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把手上的水渍都慢慢擦干净。
 
“李馀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但是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杜海念边擦着手边说,“就算待在他们身边可以给你带来巨大的好处,那又怎样?”
 
“利益?”李馀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杜海念的问题,他知道很多人都把他当时为了萧平的钱,可是,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多用萧平一分的钱,“我怎么样,杜少自然不用管的。”
 
说完,李馀年率先转身离去,留下杜海念在原地有些错楞。
 
其实,他也不过是看着这人对萧平来说有些特别,想着来提醒一下他,不要想太多了而已。
 
第17章:醉酒【大修】
 
等到杜海念回到包厢的时候,李馀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之前的位置和萧平说着话。
 
而他进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周源,麦克风给我,我也来唱一个!”杜海念看着梁峰和周源已经坐在一边开始喝酒,冲着周源喊道。
 
“哟,今天念念也想着要唱歌啊?”周源把手边的麦扔给杜海念,“这可不多见啊,我们要好好听听啊!”
 
杜海念去到点歌台随意按了几下点了首歌,直接置顶然后切歌。
 
“行了,今天我可就献丑了,你们谁要是笑了,就罚酒三杯哦。”杜海念拿起话筒走到中间,跟着慢慢响起的音乐开了口。
 
杜海念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干净纯粹的味道。
 
可是这完全不能掩盖他唱歌的威力。
 
李馀年是第一次听到杜海念唱歌,刚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咽了气管,呛得直咳嗽。
 
不是杜海念唱得不好听,而是……
 
这完全像个女的在唱歌。
 
杜海念的声音本来就比较清脆,唱歌之后就感觉更不像是男声了。
 
“小年,他就是这个样子,平时也不喜欢唱歌,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自己主动唱歌。”萧平低声在李馀年耳边说,“你可别笑,不然等会他可就不依不饶了。”
 
虽然说着让李馀年别笑的话,可是萧平的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盖的笑意。
 
“那他今天怎么开始唱歌了?”李馀年也凑到了萧平的耳边说,“他应该平时都不喜欢唱歌的吧?”
 
“这谁知道呢?”萧平虽然很了解杜海念,但是到底不能钻到杜海念的脑子去搞清楚他的所有想法。
 
一曲唱完。周源和梁峰一起举起双手鼓掌。
 
“怎么样?”杜海念把麦克风随手一放,问着。
 
“很棒!”梁峰站起来,端着一杯酒送到杜海念的手上,“来,喝了这杯!”
 
周源开着梁峰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念念,别管他,他估计是要醉了。”
 
杜海念也发现了梁峰的异常,只见这个人行动依旧迅速,也不见像平常人喝醉了那么晃晃悠悠,但是仔细看梁峰的眼睛就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盯着人。
 
“念念,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会我把这人给送回去。”周源看着梁峰,“现在也不早了,回到家也就差不多到明天了。”
 
听了周源的话,杜海念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过快要到十一点了。
 
说是要散场了,可是等到他们真的走出KTV已经十一点半了。
 
“小念,你自己回去,可以么?”萧平在杜海念的车外,看着代驾已经做好了准备,“到家了记得洗个澡再睡,喝杯蜂蜜水,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知道了,啰嗦。”杜海念摆了摆手示意萧平自己走,“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李馀年和萧平站在原地看着杜海念坐的车慢慢消失,两人都没有先开口。
 
“先生,你们需要代驾么?”旁边的门童看见两人,上来问,“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代驾在的。”
 
“叫一个吧。”萧平把要是递给门童,让他去找代驾开车过来。
 
门童接过要是就往流年里走去,代驾也是有自己的休息室的,他现在就去休息室找人。
 
“今天玩得开心么?”李馀年见着周围没人了,一只手偷偷的握上萧平的手,柔柔的握着。
 
萧平靠近了李馀年,回握他的手,“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不过好累倒是真的。”
 
李馀年另一只手搭上萧平的肩膀,轻轻捏了捏,“那就赶紧回家吧,让你好好睡一觉。”
 
“好啊,你和我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周末,也没什么事情。”萧平想着自己的行程安排,“过不了多久我可能要去美国一趟,那边可能要松口了,这次打开了市场,公司肯定会更上一步的。”
 
“那这几天给你做点好吃的,我听说美国都没有什么好吃的呢。”李馀年还记得以前萧平跟他说起去美国留学的经历时,总是抱怨那里的菜难吃。
 
“好啊,不过首先我可是要美味吃个够啊。”萧平笑得恣意,“你说是不是?”
 
李馀年感受到萧平的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温和的笑了笑,“这个不急。”
 
没聊上几句,那边代驾已经把车开了出来。
 
“先生,你们到哪里?”代驾的小哥从驾驶室上转过头问,“整个市区我都可熟悉了,只要告诉我地点就好了!”
 
“去市中心的白锦小区。”李馀年代替萧平开了口,“等会车就停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停车卡就在前面放着。”
 
白锦小区是市中心的一个占地很大的房区,绿化面积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房子也都是三层或者四层的低矮楼房。相对的,房价也居高不下。
 
在李馀年住进花园小区之后,不到一年,由于花园小区的在A城规划的路径上,需要拆迁,他们只好换了一个地方居住。白锦小区就是他们搬离花园小区之后就买下来的房子,在搬进白锦小区之后再也没有搬动。
 
由于前面有代驾,一路上萧平和李馀年都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是两人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等回到家了,一打开门,脱掉鞋子之后,李馀年还来不及开灯就被萧平一把抱住,压在门上。
 
“到家了,是要好好的睡一觉是把?”萧平压着声音说,“现在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李馀年任由萧平压着,没有反抗,一手攀着萧平的肩膀,一手揽上了萧平的腰。
 
萧平感受到李馀年的配合,直接低头,吻住了李馀年的双唇。
 
虽然没喝醉,可是萧平到底喝了酒,唇齿间带着些微的酒气。
 
李馀年并不喜欢酒的味道,然而萧平刺客压着他,让他根本无法避开,只能被动的承受。
 
萧平贴着李馀年的嘴唇亲了一会,并没有伸出舌头,只是含着李馀年的嘴唇不停地吮吸。
 
等到萧平终于亲够了,抬起头放开了李馀年的唇,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
 
萧平一手垫在李馀年的脑袋后面,另一只手已经从李馀年的衣摆处伸了进去,在劲瘦的腰上来回滑动,感受着美好的手感。
 
“小年,小年,”萧平嘴里念叨着,“小年,给我好不好?”
 
李馀年等了许久,萧平都没有进行下一步,直在他的腰上摸着,嘴里的话也没停下。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李馀年凑近萧平的耳朵,柔声哄着,“我们回去卧室好不好?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但是现在李馀年知道了,萧平也是喝醉了。喝醉的萧平是不讲道理的,你只能哄着他,就想是只能顺毛摸的猫咪。
 
把人哄进了卧室又哄着脱下了衣服,李馀年冲了一杯蜂蜜水给萧平喂下,冲淡一下他嘴里的酒味,也让萧平醒醒酒,免得头疼。
 
萧平醉酒之后并不会马上显现出来,反应弧被拉得特别长,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应他才会让人发现他醉了,不了解他的人如果一直给他灌酒,等到醉意显现出来的这个时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今天萧平喝的虽多,但是还在醉倒的限度之内。
 
李馀年把萧平的衣服都放进了洗浴室里,正准备出去,没想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吓得他脚下一滑,要不是后面的人扶住就差点摔倒。
 
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平跟着他进来了。
 
“小年、”萧平两手臂从李馀年的腋下穿过,在他的胸前交叉,“小年,要洗澡。”
 
萧平有着轻微的洁癖,就算是醉酒也无法忘记洗澡。
 
李馀年感受到身后人灼热的体温,一层薄薄的衬衣根本无法阻隔。
 
萧平身上只有一条小小的三角裤衩,其他的衣服刚刚逗被李馀年半哄着脱掉了,此刻萧平整个身子都贴在李馀年的身上,李馀年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一大坨鼓鼓的东西就贴在他的臀部。
 
“好,我们洗澡。”就算是萧平醉了,李馀年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没想过趁着这种大好的时机做些什么特别的事情。
 
李馀年在浴缸里放好水,把自己也扒了个干净,然后半蹲下去帮萧平扯掉最后的遮掩。
 
就算是在一起在七年,该见过的都见过了,李馀年还是忍不住别开视线,脸上害臊。
 
家里的浴缸是专门定做的大号,两个男人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不过,这是在萧平没有一直往李馀年的方向靠的前提下。
 
只见李馀年已经被萧平挤到了最角落的地方,而萧平却仍然没有停下里的迹象。
 
“你坐好吧,我给你洗澡。”李馀年一只手被萧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浴球,上面摸了香皂,满满都是泡泡。
 
萧平听见李馀年的话后,并没有照做,仍旧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李馀年的身上,一手搂着李馀年的手,另一只手在李馀年光滑的身上乱摸。
 
李馀年任由萧平在自己身上作乱,坚持着给萧平洗了澡,等到最后洗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时,李馀年才发现那里早就一柱擎天。
 
而萧平,在感受到李馀年的手停在那个位置时,也停下来自己的动作,直愣愣地盯着李馀年的手。
 
李馀年收回手也不是,继续动作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动作飞快的碰了几下,就收回了收。
 
哪曾想,萧平一下子抓住了李馀年的,把他的手留在了那个无比尴尬的位置。
 
抓住了手不说,萧平还挺动胯部,把那早就变得粗硬的东西往李馀年的手上撞。
 
李馀年挣扎了两下,手还是紧紧地被萧平抓着,掌心里滚烫的玩意蹭得更是起劲,没有要停下来的痕迹。
 
李馀年只好握住了手心里的东西。
 
“萧平,放开我好不好?”李馀年不再挣扎,反而上下滑动起来,“让我来给你弄,更舒服的。”
 
萧平这回听话了,他放开了李馀年的手,改为搂腰。
 
李馀年感受到腰上传来的酥麻,身下不可避免的也微微有些反应。
 
落在萧平的眼里,却是直接上手握住了萧平的拿东西。
 
“唔……”被握住要害,李馀年轻轻哼了一声,萧平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开始在李馀年的身下作乱,另一边感觉李馀年的手停下动作还抓着他的手动起来。
 
第18章:出差【大修】
 
第二天,李馀年迷迷糊糊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李馀年拿起床边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
 
李馀年从床上撑起身,感觉腰部就像被车子碾过一样。
 
昨天晚上从浴室到床上,然后回到浴室清洁的时候又被恢复神智的萧平给压着来了一发,现在李馀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起身后,李馀年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却发现萧平并没有在家。
 
拿起手机他正想给萧平打个电话,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是萧平的来电。
 
真巧。
 
“喂,萧平,怎么了么?”李馀年接起电话,柔声问道。
 
“小年,你起来了么?”萧平那边非常的安静,并没有别的声音。
 
“我已经起来了。”李馀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解放双手,走进厨房开始接水,他打算给自己做一点早餐,虽然做好之后可能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那你给自己做点东西吃吧。”萧平那边说,“我这不是很急,你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帮我把行李箱送到公司来一下,我临时要出一个小差。”
 
李馀年听见萧平的话,明白过来对方应该是在公司,想着,李馀年取过了更多的食材处理起来。
 
既然要去公司,就给那些秘书室的也带点加餐吧。
 
中午一点左右,李馀年吃了点东西草草填饱了肚子,就带上了保温杯和萧平的行李箱,乘车去了萧氏的总公司。
 
说来也巧,今天在前台守着的女孩子就是上次把李馀年拦下来的那个,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有把人给拦下来。
 
“李先生,您来给萧总送午餐么?”程蓉蓉一见到李馀年就打招呼,“今天周末您都来送啊,真是辛苦了。”
 
自从出了上次那个把人拦下来的狗血事情之后,程蓉蓉就把李馀年的样子给记在了脑子里。
 
上次李馀年来了一周,程蓉蓉也有幸尝了一下带给秘书室的加餐,从那以后她也拜倒了在这美味之下。
 
“蓉蓉啊,我来给萧平送行李,他要去出差。”李馀年给程蓉蓉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米粥,然后再程蓉蓉的帮助下带着行李箱和保温杯一起上了楼。
 
李馀年到的时候,萧平正在开会,于是李馀年把行李箱放到了萧平的办公室,然后拿着保温杯走到了秘书室。
 
秘书室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四只小猫,其中魏琪最为显眼,一个人站在位置上撕着什么东西。
 
“小琪,你在做什么呢?”李馀年进来的时候敲了敲门,然而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回应他,他只好自己出声。
 
魏琪听见李馀年的声音才抬头:“李哥,你来了?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我感觉自己闻到香味了!”
 
秘书室里的这些人今天早上接到加班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忙到现在,有的起来晚的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可是事情太多连去吃个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今天你们都加班啊?”李馀年打开保温杯,任香味在小小的一个办公室里三开,引得在办公室的几人鼻子耸动。
 
魏琪第一个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早就喝干净的水杯,凑到李馀年的跟前,“李哥,今天那边又给萧总出乱子了,真是不嫌事大,居然对自家的公司出手。”
 
旁边李欣也拿着杯子凑过来,“就是,我一大早接到电话说要加班就直接赶过来,早上就喝了两口白稀饭,早就饿死了,可是还有好多文件没有处理完!”
 
李馀年看着这两个妹子一脸深仇大怨的表情,只默默给他们多到了半杯的米粥,“等会萧平开完会出来我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放你们先去吃个饭,这样子饿着可是会饿出胃病来的。”
 
魏琪双手捧着水杯,看着李馀年给剩下的人分到着米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李哥,等会你过来下,我有件事情给你说!”
 
李馀年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以为是魏琪在想着上次他答应过的一桌菜,每台在意。
 
等着给现在在办公室的各位都分了一杯之后,李馀年跟着魏琪走到了外头,李馀年发现他们走的方向还是上次去去的那个安全通道的位置,不自觉有些小囧。
 
“李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魏琪一到地方就问,这时候李馀年才发现她是带着水杯一起出来的。
 
李馀年想了想,他的生日是在下下个月,到时候萧平可能都已经出差去了,肯定是陪不了他了,“还有两个多月的样子,怎么了?”
 
“那就对了!”魏琪有些兴奋地说,“李哥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馀年看着魏琪这样子,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要柔声说,“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高兴?和我生日有关系么?”
 
魏琪看了看李馀年,“当然有关系了!不然我这么兴奋做什么?”
 
李馀年也没有打击魏琪,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好吧,那你也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啊,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也就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兴奋了啊!”
 
李馀年觉得,魏琪能这么兴奋,还和他有关的事情无非是魏临有着什么计划,也没有多想,所以当魏琪说出事情的时候,他是被惊到了。
 
“李哥,你知道么?萧总不久之前买了一栋小别墅,就在A城的城郊!”魏琪一手很平稳的端着已经喝了一半的米粥,另一只手在空中笔画着,“我就去过一次,很漂亮!我去的时候还正在装修呢,那还是两个月前,不过我觉得近几天应该是已经能够装修好了。我还发现,最近萧平总是抽了几个空闲的时候提前下班呢!说不定就是偷偷的去选择家具了!”
 
李馀年听了之后吃了一惊,他记得萧平在去年他生日的时候就问过他,要不要换一个房子,当时他想着市中心离萧平上班的地方近,就说不想换,然后也没有再提起过。
 
也许,这并不是装修来他们住的呢,“小琪,不一定啊,也许是萧平哪个朋友让他代为装修的呢?我没听他说过这件事情呢。”
 
李馀年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自己也忍不住这么怀疑。
 
“李哥,怎么会?这可是萧总自己亲自装修的!”魏琪明显不相信李馀年的说辞,“要是什么朋友拖现在装修,可不见得会让他自己动手,肯定是给我们办的,可是这件事他却瞒着我们呢!我都是上周不小心发现的!”
 
魏琪越说自己有道理,点头肯定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记给李馀年洗脑,“而且李哥你想想,现在装修好,然后让家具什么的透透气,等你生日不是刚好可以住进去了!”
 
李馀年虽然还是在否认,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被魏琪给说服,“还是不要这么想了,到时候要是不是不久丑大了?”
 
“李哥,要不是给你,你说萧总还能给谁买房子啊?”魏琪始终是觉得那是萧平为李馀年做的,“咱们等着看吧,肯定是!”
 
李馀年没有继续接魏琪的话,“行了,偷懒够了,改回去工作了,小心我告诉萧平扣你的工资。”
 
魏琪一点都没有把李馀年的话放在心上,这就是在逗她玩,她都知道的,“李哥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等着两人从哪个角落里出来,萧平已经开完了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始收拾等会要带走的资料。
 
他已经订好了等会四点钟的飞机飞往H省的飞机,等会就要出发去候机了。
 
“小年,二姑那一家又出了乱子,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我要去一趟H省。”萧平看见李馀年进来,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整理自己的资料和文件了。
 
“那你路上小心啊。”李馀年拿着另外一个单独乘出来的保温杯,“你的秘书们都没有吃饭,你肯定也没有吃了,路上带着喝吧,我熬了两个小时。”
 
李馀年走到萧平的身边,嘱咐道:“你不要不把自己的胃当一回事,你一定要记得喝啊。”
 
萧平感受到李馀年的温柔,一直手拉过李馀年,在李馀年的唇上印下一个浅吻,“你也好好的,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李馀年应了一声,然后就退到一旁待客用的沙发上,静静看着萧平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李馀年只觉得这一刻的萧平让他根本就移不开眼。
 
这是……非常的帅气!
 
等到萧平把一切都收拾好,又安排了他不在的时候的工作,李馀年和他一起左上了去机场的车。
 
车上,李馀年一直用右手温柔的握着萧平的左手,而萧平一手拿着李馀年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保温杯喝着香浓的米粥,一手回握着李馀年,就这么一直到了机场。
 
等到目送萧平进了安检,李馀年才放开手,目送萧平远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又开始蔓延。
 
第19章:想起【大修】
 
李馀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晚上了,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感觉一切都空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突然,李馀年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杜海念手上的那个戒指。
 
最初看到那个戒指,他觉得太过朴实,后来发现了上面的花纹却开始觉得眼熟。
 
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想着,李馀年闭上眼睛,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使得李馀年一下子就惊醒。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还在花园小区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是在顶楼,房子里自带了一个阁楼。
 
由于李馀年和萧平都是不喜欢有外人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那种人,他们并没有请家政,而是两人有空了就轮换着做家务,知道后来李馀年被同事设计都掉了工作,而萧平开始慢慢越来越忙,后来就变成了李馀年一个人在家做家务,加上自学。
 
那个时候,在房子的阁楼上,有很多萧平堆放的杂物,出于尊重,以及当时两人交往并不久,李馀年并没有去翻动够那些东西,只有在萧平需要的时候才上去取用。
 
他记得,在某个被收拾得很好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盒子,那是个用来装戒指的盒子。
 
他并不是故意,有一天在打扫的时候,那个盒子掉到了地上还自己打开了。
 
银质的,细细的一圈。
 
表面有着小小的、浅浅的花纹。
 
里面刻上了非常奇妙的花纹一半的字幕。
 
是了,那是应该是对戒当中的一个!
 
李馀年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脑子里想着那个只有一只戒指的盒子。
 
“嗡嗡嗡——”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地响着,终于引起了李馀年的注意。
 
李馀年暂时放下心里不好的猜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是魏临。
 
“小年啊,怎么,很忙?”魏临的声音透过电话依旧是止不住张扬,“怎么这么就才接啊,是在写打程序?”
 
李馀年从去年开始就在编写一个程序,当时亦师亦友的Y甚至说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猜想,可是没想到李馀年就一脚踏进去这个巨坑,再也没有停止。
 
“魏哥,我那个程序我觉得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我有预感,我可以成功的!”说道自己擅长的领域,李馀年也是不逞多让的自信,“你们别不信,我有这种预感,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的,到时候做出来给你们看!”
 
努力了一年的东西,再怎么也是不忍心让人看不起的。
 
“好了,不说你的程序了,来哥哥这里喝杯酒啊?”魏临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不合李馀年计较他的程序,“我可是听说那个姓萧的已经离开A城了,这下子你可没有理由推脱了啊!”
 
以前李馀年老是把萧平当做借口拒绝魏临的邀约,虽然次数不多,可是也是被魏临给记在了心里。
 
“魏哥你这么说我可无法拒绝了,”李馀年知道今天是没办法推脱,只好答应,“不过今天可不能太晚回家了,我可要早睡早起,身体棒啊!”
 
魏临自然是答应了,他越李馀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兄弟两太久没见了,联络联络感情。
 
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没有半分夜色该有的静谧,反而比白天多了一层诱惑,把夜色都渲染得发亮。
 
李馀年到魏临店里的时候,正是酒吧最忙得时候。
 
不过,魏临现在已经是个甩手掌柜,所以,李馀年一进去就看见他优哉游哉的坐在吧台边上,背对着吧台,正面冲着酒吧里驻场的歌手,听着那些在李馀年看来吐词不清的英文歌。
 
“魏哥,怎么在这打望了啊?”李馀年径直走到了魏临的身边,也坐上了一边的独脚凳。
 
“来了?”魏临没有回头,冲着驻场歌手的方向扬了扬下吧,“你觉得怎么样?”
 
李馀年顺着魏临示意的方向望去,现在在那边唱歌的人应该是最近新来的,李馀年并没有见过,但是那一脸浓妆艳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皱眉,反而是一旁的贝斯手,让李馀年多看了两眼。
 
“魏哥,这个歌手有什么特别的么?”李馀年忍这反感多看了两眼,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那个贝斯手,是新来的吧,很干净一个男孩,怎么来这种地方?”
 
魏临不乐意了,转过头看着李馀年,“什么叫这种地方?你哥哥这酒吧还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了?”
 
“没,这我可不敢啊。”李馀年轻轻抬起手打了自己两下,“我的错,我嘴快。满意了吧,我的哥啊。”
 
魏临这才放过了他,虽然知道李馀年一直不喜欢酒吧一类的地方,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带李馀年去这种地方看他那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这也算是魏临为数不多的恶趣味了,可不能让李馀年知道,不然以后可没有人给他逗乐了。
 
“我让你看的就是那个贝斯手,谁让你看歌手的。”等了半天,魏临又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李馀年这才又抬头看向了驻场台。
 
那个贝斯手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毛衣,眼睛有神,专注于自己的乐器,右手上下拨动,虽然李馀年不会,却也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喜欢音乐的。那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脸上干干净净,耳朵上也没有耳洞,裤子更是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牛仔,没有那些所谓“时髦”“炫酷”的装饰。
 
“是个大学上吧?”李馀年说,“是来你这打工赚生活费的?”
 
魏临点点头,“他叫徐枫,今年大三了,是音乐学校的学生,今天家里出了变故,这才出来赚学费。还是个优等生啊,和你一样。”
 
李馀年没有接话,徐枫身上有一种他说不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贫穷的家境能够养出来的人,而且他还是学乐器的,这可是大开销,一般家庭的孩子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你觉得怎么样?”就在李馀年以为这茬已经接过去的时候,魏临又开口了,“说说看、”
 
“看起来干干净净,应该是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孩子吧。”虽然说李馀年只比那人大了六岁,但是李馀年却觉得自己的经历是要丰富得多,“你说他家里出事了?看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啊。”
 
“是个倔强性子,”魏临接过李馀年的话,“我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遇见他的,当时小方就说有个人在店门口徘徊了好多天,让我去看看,就是他。”
 
那时候他刚被那个人狠心地又一次拒绝,这次是话也说到了绝路,心里正一股悲伤无处发泄,就让他见着了这个人。
 
徐枫说自己是家里出了变故,付不起学费,要出来打工。
 
魏临自然是不信的,他自从大学毕业开始开酒吧三教九流的人遇见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事情也见了很多,徐枫说家里出了事,却是一点也没有着急,只有点发愁,要么是事情不大,要么就是还有退路。
 
怎么都不是那种要人命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把这么个人收进了自己的酒吧,并且亲自盯着。
 
然而这一盯,就把人从学校盯到了自己的公寓,说实话现在他自己都有点懵。但是人都住进自己家了,他也不可能把人给赶出去吧?
 
而且,这种晚上回家有人等待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现在的他,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是不错的,所以这才想着把人介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魏哥,你这是换了目标了?”李馀年听着魏临这话,试探着问,“是这个贝斯手?”
 
李馀年是知道的,魏临对那谁可是一见钟情,从在寝室里第一次见面开始,魏临就对白齐温柔备致,压抑了自己张扬的性子,在那人面前表现出一幅翩翩君子的模样。
 
可是,白齐根本没有把魏临当成一回事!
 
毕业之后白齐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直接会了自己家的城市,而魏临在这些年里面,不停在两个城市之间奔波,可是白齐一次都没有来过A城,只是任由魏临做出这些事情,又在魏临快要放弃的时候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动作。
 
虽然是一个寝室的,可是李馀年一点也不喜欢白齐,甚至隐隐约约带着些讨厌。
 
“换目标?”魏临听着李馀年这么说,有些发愣,“换成谁啊?这么多年你魏哥我都没能打动一个人,换了,我还有几个十二年啊,我们都不年轻了。”
 
魏临从十八岁遇见白齐开始,一直到现在三十岁,整个青年时光几乎都是把那个人给放在了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
 
要是突然换了人,怕是他自己也会不习惯吧?
 
“你不是让我看那个贝斯手么?”李馀年帮着魏临分析,“这不是说明你已经在关注他了是什么?若不是你把他放到心上了,你会想着把人介绍给我么?”
 
魏临听见李馀年这么说,心里反问自己,是不是这样。
 
十二年的深情,难道就这不到一个月就能放下?
 
这一晚上两人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反而是就魏临是不是要去把那个贝斯手放在心上这个问题讨论了一番,最后依然没有一个具体答案。
 
可是,李馀年开来,魏临是真的放开了,其实从他上次从南边回来之后,魏临就要放开了,只是还缺了最后一点助力。
 
现在,这个助力似乎出现了。
 
第20章:意外【大修】
 
由于晚上陪着魏临聊天知道半夜,李馀年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
 
最近他的作息很不正常,接下来要好好调整调整才行。李馀年这样想着。
 
起床把自己收拾利索,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做点吃的,便拿上了钱包出了门。
 
由于超市离白锦小区并不远,李馀年并没有开车,打算步行过去,就当做是锻炼了身体。
 
仔细说起来,自从在大学里考了驾照,李馀年开车的机会少得可怜。程序员本来就是宅在家里敲键盘的职业,而他有没有工作,只从中间商哪里接一些活来做。平日里出门,要么是很近直接不行,要么就是打车或者是萧平来开车载着他。
 
现在想想,驾照算是白考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李馀年到了超市。
 
刚进入超市看见人挤人的场景,李馀年茫然了一下,真是太久没见过这种场景都有些不适应了。推了推车,李馀年向着蔬菜区走了过去。
 
他记得萧平喜欢吃地三鲜,每次只要他做这道菜,萧平就能多吃一碗米饭,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在给他捧场,不管是什么,他都一样开心。
 
李馀年在超市的蔬菜区走走停停,边选着菜边想着今天晚上做好之后萧平的捧场,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笑意。
 
萧平出差去了H省,他可以每天做些萧平喜欢的菜然后照了照片再发给他,这样说不定萧平就不会忘记每天去吃饭了呢?
 
在身侧李馀年不曾注意到的两个货架形成的通道里,一个人也在挑选着商品,不过他挑选的范围却和李馀年有大大的不同。他的目标主要放在那一排的水果上,超市今天新进得哈密瓜非常新鲜,而另一边的提子看起来也非常的美味可口。
 
李馀年拿起一把莴苣打算晚上清炒的时候,侧后方突然传来一股撞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两步,而他进超市时为了方便推了一个手推车此时正在他身前。
 
在没有站稳跟着惯性向前倒下的时候,李馀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哐当——”李馀年在被撞击时本能的抓住了推车,却没想推车的轮子带着他滑动一段距离反而摔得更加严重。
 
当意识回归大脑,李馀年半坐在地上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扭伤的脚踝,难道说这就是让他不安的原因,早知道是这样他今天就不会选择出门了。
 
“念,你没事吧?”李馀年看着刚刚撞击自己的人在自己身前付下身子,却听不太懂他说的话。
 
奇怪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这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眼眶略深,鼻梁挺立,应该有部分的外国血统,不过,“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吧?”
 
直到李馀年抬起头来,那人似乎才恍然大悟,他也奇怪,他心里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出现在超市的才对!“抱歉,先生,我认错人了。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的确不太好,”李馀年把受伤的脚放在地上试着用力,却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应该是脚扭伤了。”
 
脚踝现在看起来并没有问题,可是一用力就会痛,应该是扭伤了。
 
肖鹏,就是那个撞到李馀年的人,把自己和李馀年的推车都往旁边移了移,然后伸手把李馀年扶了起来,“很痛么?我送你去医院吧。”
 
最后,肖鹏在超市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李馀年送到了医院。
 
挂了号,肖鹏在医生给李馀年包扎的时候就做在走廊的座椅上看着李馀年的背影目光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医生走出来也没回过神来。
 
“这位先生,您朋友的脚伤并不严重,只是小小的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静养几天就好,只是这几天不能太用力,不能碰水。”一位护士在李馀年的脚伤处理好之后出了医护室走到肖鹏的身边,“麻烦你来这边取药,顺便交一下医药费。”
 
李馀年在医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刚好听见护士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医药费……”
 
肖鹏看着李馀年包扎上后显得更加肿大的脚踝,打断了他的话“我去交费,你在这里等着,等会我送你回家。”说完,他起身跟着护士离开。
 
李馀年奇怪的看了眼肖鹏离去的身影,有些不理解,其实,今天摔倒他自己也该有些责任,是他走神没有看见身侧来人才会和肖鹏撞在一起,能把行动不便的他送到医院他已经很感激了。
 
肖鹏拎着药回来的时候,李馀年正坐在刚刚他做过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发短信,那样子真是像极了另一个人。
 
“你回来了?”李馀年听见脚步身转过头抬头看向肖鹏,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正显示着短信发送的页面,发送中的小圈圈一转一转,最后变成“发送成功”四个字。
 
肖鹏在李馀年转过头的时候皱了皱眉,真是太像了,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过,再相似他也不会认错。
 
“你现在不能走,我背你下去吧?”虽然知道不是他,但是有着这么相似的侧脸和背影,肖鹏还是忍不住想要对这个自己撞到受伤的人好一点。
 
“不、不用了,你还是扶我一把就好了。”李馀年听见肖鹏的提议眼睛瞬间睁大,圆圆的,水汪汪的一对黑瞳直接把肖鹏看乐了。
 
“那成吧,我扶你,我之前把车停在车库了,等会你到楼下站着等我,我送你回家。”肖鹏把刚刚取得药递给李馀年,一手扶住李馀年的手,一手绕过后背把着李馀年的手臂用力把他半抱了起来。
 
顺着手上的力道站起来的时候李馀年有些尴尬,但是肖鹏承受了他大半的体重的确令他的伤脚好受了一些,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便没有开口制止。
 
很久没有人离他这么近了,李馀年左脚轻轻落在地上,身体向下斜看上去就像是靠在了肖鹏怀里一样。
 
这是一个绅士,李馀年坐到肖鹏副驾驶的时候这么想着。
 
肖鹏坐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音乐慢慢的响了起来,悠扬动听。是钟,一首李斯特的著名钢琴曲。
 
“你喜欢钢琴?”李馀年是听出了这首曲子的,毕竟他的恋人也非常喜欢这首钢琴曲,在他们搬进现在的公寓之前,萧平所居住的市郊的别墅里,就有一台三角钢琴。虽然他从来没有听过萧平自己弹奏,不过家里经常会放这首曲子,以至于就算是没有音乐细胞如他,也快记下来这首曲子的没一个调子了。
 
“嗯?李先生还精通音乐?真是没看出来。”肖鹏对李馀年知道这首曲子有些惊讶,无论是李馀年的衣着气质,还是在超市这种地方相遇,亦或是等会要送到的李馀年报出的地址,都看不出来李馀年会是一个懂得钢琴这种优雅东西的人。
 
“其实我并不懂,”李馀年有些理解,他是一个孤儿,从来生活在贫寒的边缘,能吃饱喝足便是一种幸福,哪里来的时间和金钱去追求贵族式的享受?就算是后来交上了一个出身良好得男朋友,他也从来没有冲萧平索要过一分钱,“我会知道他,不过是因为有个朋友恰好喜欢这首曲子,经常听见罢了。”
 
“哈,真巧,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钢琴。”肖鹏笑着转移了话题,“我放这歌也是因为有朋友喜欢呢。”
 
李馀年没再搭话,车里顿时除了音乐再无其他多余的声音。这一路的沉默直到车子停下来才被打破。
 
“我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李馀年在公寓的大门前向肖鹏道谢,并提出把他垫付的医药费归还。
 
“时间不早了,你快上去吧,医生说你的脚还得每天敷药的,医药费就算了,我撞到了你,带你去医院是应该的。”肖鹏在车内拒绝了李馀年还钱的提议,并催促李馀年赶紧上楼,脚伤不能久站。
 
“那么,肖先生再见。”李馀年最终也只是与肖鹏交换了手机号码,独自一人上楼。
 
用尽十二分的力气,李馀年才成功的回到了家中,公寓只有2层,没有安装电梯,回到家时李馀年明显感受到左脚隐隐作痛,应当是上楼的时候用力过多的缘故。当初萧平说顶层视线开阔,能更好的采光,便在顶层买了两套公寓,打通做了他们的小家,如今伤了脚,李馀年才体会到顶层的不方便。
 
李馀年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踝,不得不叹了口气。
 
看来最近这一个多月他是不能出门了,爬楼不方便不说,就是出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过,对李馀年来说也是正好,他可以趁着这个月自己都只能安分待在家里的时候,把那个程序给彻底的完成。
 
李馀年觉得,这个程序完成的时候已经很近了,只要他再加一把劲就能够成功!
 
第21章:徐枫【大修】
 
等到李馀年的脚终于好了,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在这一个月他真的把那个程序给写了出来,可是看着最后的成果他去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让他自己检查又不能发现错的地方。
 
思考了很久,李馀年最终给Y拨了一个电话,向Y询问能不能帮他看看,寻找一下漏洞。
 
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过Y告诉李馀年,他最近可能会来A城一趟,顺便还可以和他当面交流。
 
李馀年听后直接把程序拷贝到了优盘上,等着到时候和Y交流。
 
等到李馀年和Y敲定了之后,魏临邀请李馀年出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李馀年本来是想拒绝魏临的要求继续再多看一看刚刚写完的程序,可是魏临却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人认识。
 
想到那天在魏临酒吧里让他看的那个贝斯手,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魏临也许会幸福呢?
 
这么想着,李馀年答应了魏临的邀请。
 
等到李馀年到了酒吧,魏临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他一见到李馀年就拉着李馀年直接进到了后台。
 
“徐枫,你看,那人又来接你了。”
 
刚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敲架子鼓的青年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魏临,用手肘撞了撞正在埋头收拾东西的徐枫。
 
从他的表现上来看,魏临可是这个地方的常客啊。
 
的确,自从徐枫来酒吧当贝斯手之后,魏临几乎每周都得来个五六次,还有一天不来那也是因为人家徐枫轮休。
 
“你来了啊。”徐枫的表现就很淡定了,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去整理背包,不过动作却明显的加快了很多。
 
李馀年近距离看徐枫,更觉得这人有些特备。可能是学音乐的人所特有的气质,他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很温和,不过从魏临的描述里也能看出他的固执。
 
真是个矛盾的人啊,李馀年想到。
 
等到徐枫收拾好,和魏临肩并肩往外走的时候,李馀年更是有些心塞,这是知道萧平出差了所以就把他拉出来看你们两秀恩爱是吧?
 
魏临说带李馀年去吃饭就真是找了一家饭店,看上去还非常高级的那种。
 
李馀年站在门口的时候还跟魏临开玩笑,“魏哥,等会不会没带钱包把我抵押在这里做洗碗工吧?”
 
上大学时,两人还真闹过这样的乌龙。
 
有一次魏临请李馀年出去吃面条两个人都忘记了带钱包,最后还是打电话回寝室让人给送的钱包,才被店家放走了。
 
这次,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说如今各种支付方式只需要手机就可以付款,就是魏临随便给人打个电话也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进了酒店之后,魏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递给了徐枫让他先点菜。徐枫也不客气的接过了菜单,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又点了两个魏临喜欢的,最后把菜单递给了李馀年。
 
李馀年看着魏临的动作,又听了徐枫点菜,“你两是在我孤家寡人面前就可劲的秀,是吧?”说这话,除了抱怨一下,李馀年更多的是想催化一下对面两人的间气氛。
 
虽然现在就是一个简单的点菜都能看见两人之间不停冒出来的粉色泡泡,可是从之前魏临给他讲的话中间,李馀年可听不出两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看得出来,这两人应该都惦记着对方,却又都没有踏出那一步。
 
李馀年并不介意助好友一臂之力,而且,说不定魏临今天约他出来当这个电灯泡就含有这个意思呢?他怎么可能不帮魏临一把?
 
这顿饭,李馀年吃得很欢快,魏临和徐枫就不尽然了。
 
魏临有种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恶狠狠地瞪着对面不停打趣自己的李馀年好多眼,最后还忍不住放话威胁,“你就专心地吃饭行不,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馀年也是见好就收,免得把人给惹急了,要是把人魏临要搞定的那个谁给吓跑了可就是他的罪过了,到时候他上哪里去弄一个徐枫赔去?
 
整顿饭的后半段三人吃的特别安静。
 
不过徐枫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因为家教的原因,他的动作在李馀年开来非常的优雅,和萧平主家里那些个自小管教的表妹堂妹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不过,在李馀年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微不可查有些停顿,从李馀年这个角度很轻易就能看见他发红的耳朵。
 
这次,总算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李馀年看了徐枫再转过头,看着魏临一副恼羞的样子,看来两个人是都对对方上了心,就是不知道他们自己有没有察觉了。
 
以前魏临一头热的追着那个人跑,李馀年虽然看不下去却没办法说些什么。现在这个徐枫虽然才出现没多久,但是看他那副对魏临有意的样子,总归是比那个认为全世界都该宠着他的少爷好上很多的!
 
魏临邀请李馀年出来小聚除了!多日不见这个明面上的理由之外,未尝没有给他介绍徐枫的意思。
 
一顿饭下来,徐枫也没有遵循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该说的东西也都说得差不多,李馀年大概也知道了这个人,要说多深,那还得看之后的相处了。
 
“怎么样?这个人有点意思吧?”魏临趁着徐枫去洗手间的时候冲着李馀年挤了挤眉眼,“你说,哥哥能把上他么?”
 
李馀年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徐枫,家里恐怕比许奇还……”李馀年还是有些为魏临担忧的,现在他找到了相伴的人,自然也希望这个大学的挚友能够和他一样。
 
“嗯,我问过他家里的情况,他说起虽然仔细,却还是有很多支支吾吾的地方,我想,恐怕是B市的那个徐家。”魏临这些年也认识了一些人,相对的,与李馀年比起来更加熟悉那些上层的人群。
 
“那,你也争取一下吧。”李馀年想着自己和萧平,不是在最开始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么?可是现在不也都默认了?
 
魏临听着李馀年的话,没有多说。
 
这次南下,许奇真是把他伤透了,大学里的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早就被磨得所剩不多,这一次怕是彻彻底底的一干二净了。
 
徐枫出现的时间太凑巧,出现的当时又太怪异,让魏临不得不迟疑犹豫。
 
两人说完,徐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回来了。”只打了个招呼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点也没有反应出什么异常,仿佛根本没有发现餐桌上沉默的气氛。
 
“好了,都吃好了就收拾收拾,咱们去下一个地。”魏临看见徐枫和李馀年都没有再待下去的欲望,招来服务员带他去结账。
 
魏临一走,反而是看上去比较冷清的徐枫先开了口。
 
“李先生,”徐枫抬头看着李馀年的眼睛,“我一直听临说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李馀年看着气势瞬间就变了的徐枫,没做多余的事情,只点点头,“我们是大学的室友,这些年一直联系。”
 
徐枫没有多做表示,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临,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李馀年听见这句话,认真地看了徐枫一眼,“或许吧。”说完,李馀年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往魏临离去的方向走去,就徐枫一个人在后头。
 
徐枫一个人被留在位置上也不急,慢慢得收拾好自己背包还向着窗户的方向望了几眼才离开。
 
李馀年三人离开酒店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去,反而是沿着大路慢慢地散起步来。
 
他们边走还边聊着,说徐枫的学习,说魏临的酒吧,说李馀年的程序。虽然知道另外两人不一定能够听懂自己的话,但是这种有人倾听自己话语的感觉,李馀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萧平一个月前收拾东西出差,到现在都没回来,虽然每天晚上都有发一个短信给他保平安,但是李馀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最近,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让他觉得会出事。
 
而且,萧平要是还不回来,他定的酒店,可就过期了。
 
“李馀年,你还记得咱们哥俩上一次这样压大马路是什么时候么?”魏临走着走着,突然怀恋起曾经青葱的大学生活,“那个时候,多好啊?考试不挂科就可以开心一周,出来吃个夜市都可以蹦跶一整晚上。”
 
哪里像现在,越长大越不知足。
 
李馀年看了眼徐枫,“魏哥,这里可还有个大学生啊。”
 
“我也快毕业了,而且我和你们大学肯定也有不一样的,我们教授可严格了,练琴一点都不敢马虎。”徐枫走在魏临的左侧最靠里面的位置。
 
魏临和徐枫的位置比较近,李馀年一人走在外侧较远的地方和那两个是不是就对视一眼的人拉开距离。
 
他们在差不多和酒店有两百米距离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从这里把整个城市划开。
 
前面,是一片灯火辉煌,后面是一片影影绰绰。前面是夜里最繁荣的花红柳绿宴浮桥,后面虽然安静,但是真比起来却是不会逊色一分的寸土寸金销金窟啊。
 
A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第22章:木屋【大修】
 
三人在路口观望了许久,终于等来了魏临等待的人。
 
“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呢?我花都快谢了。”魏临上前直接拉开来车的车门,在进去的同时不忘对着司机抱怨,“说好的整点,你可是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李馀年进到车里才发现,开车的人居然是Y!
 
“Y,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A城的?”李馀年对Y的感情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当初Y从那家Gay吧离开的时候李馀年是万分不舍,后来两人虽然一直有联系,可是也不怎么密切。知道李馀年被公司同事陷害被迫辞职在家,Y才慢慢的和李馀年多了交流。这个时候李馀年才知道,原来Y竟然是一个程序员,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黑手!
 
那个时候,李馀年正决定自学,Y就充当了他的老师的角色,虽然Y自己是一直不承认两人之间还有这层师生关系的。
 
“我前天刚回来,这不就约你出来了?”Y看见李馀年一点都不吃惊,今天让他们出来玩正是他的主意,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在躲什么人。出来一次,都搞得无比的郑重。
 
“Y给你介绍下,这是徐枫。”魏临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着调,但是说话还是不失分寸,“现在正在我那酒吧打工,不错的一个大学生呢。”
 
虽然他对徐枫有意思,但是两人还不是这个关系,对于Y这种一般的朋友就没有必要太过于慎重,魏临和Y的认识仅仅只是出于他们和李馀年关系不错。
 
“Y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啊?”李馀年想起了那个才写好的程序,“如果时间长的话,你可以来帮我看看,我现在不管怎么检测都觉得我的小甜心已经非常的完美了,但是我直觉却告诉我可能存在我没发现的漏洞。”所以,他才没有急着把它拿出来。
 
“这次你可是做了一个大的挑战啊!”Y没有具体回答,“就算我不在A城也可以帮你看看的。”
 
看来Y最近的麻烦不小。
 
“那行,你抽个时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李馀年看Y没有回答他的问起,也知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Y开着车带他们在A城兜了一个大圈子才慢慢驶出了市区。
 
顺着山路开了很久,车子才在一片树林里停下。四人才在Y的示意下下了车。
 
“Y,要不是已经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一定会认为你要把我们拉去卖掉!”魏临下车后看着黑漆漆的树林,鸡皮疙瘩不地冒了出来。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阴森森的地方他可是一直都敬谢不敏的,这不是怕鬼,这是人趋吉避凶的本能!本能!
 
李馀年下了车后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是看见了徐枫直接站到了魏临的身边,悄悄的握住了魏临的手,末了,两人还相视一笑,慢慢的酸腐气息。
 
李馀年有种感觉,这个徐枫,搞不好就是冲着魏临来的。不过,只要两人能幸福,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Y看着魏临的反应嘴角含笑,锁好车后,招呼大家跟紧他直接就进了林子,同时还不忘记恐吓下魏临,“你可小心点,说不定等会树林里什么东西就看上你了,要带回家慢慢吃呢!”
 
四人借着手机的光,进到了树林里头,大概走了一分钟就有光亮从前面传来。
 
等走进了李馀年才发现,在这片树林中间有大院一百多平米的空地,正中间建着一栋两层的木质小屋,光亮正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Y带着三人进到了木屋里,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木质的,茶几,桌椅,楼梯,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用木头作原材料的。
 
“这里……”李馀年看着屋里的布置,心里止不住的欢喜,他曾经就想过住进这么一间木屋里,可是事实上他却连房子都买不起,更何况到树林里去建造一座木屋?估计,他连建造需要的木头都买不起。
 
魏临和李馀年一样,以前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地方,但是他这几年和各种打交道,见过的别墅山庄却是不少,所以并没有那么惊讶。
 
徐枫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四下张望了一下,有些赞赏。
 
Y看着李馀年扬起的嘴角,也笑了笑,“小年,这里很符合你的想象吧?”曾经,在李馀年开始向Y学习程序后不久,Y有段时间特别的低沉,李馀年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尽力安慰Y。
 
就是那个时候,他们说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李馀年没有想过,Y那么自由悠闲的人居然是想要那种生活。他以为,Y的性子里带着桀骜,应该会想要轰轰烈烈的日子,可是Y自己却说,他希望有个人陪伴,然后每天茶梅油盐酱醋,吵吵闹闹,平平安安。
 
李馀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是期盼那种日子的,可是Y的话让他感觉找到了心灵的寄,那天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何止是符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两层的木屋一楼是会客的,一家人住在二楼,屋前的空地可以种上喜欢的花草,屋后是一片空地可以烧烤、玩乐。木屋里的装饰以纯木为主,其他的也尽量是深棕色或者是黄绿色,布置得温馨无比。
 
李馀年在木屋里到处走走看看,客厅、厨房、餐厅,还有楼上的四间卧房,一件储物室。越看,他就越是满意。
 
“Y,这木屋你是怎么找到的啊?”李馀年在把整个木屋逛了个遍,最后来到了客厅,魏临和徐枫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候Y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
 
“这是我朋友借给我,今天你可以在楼上自己选一个房间,住一晚上,明天我们再走。”Y把水果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楼上最里头的那个房间魏临已经选了,徐枫选了离它最近的那个,你还有两个可以挑。”
 
“真的?”李馀年听说还可以住一晚,眼睛张大,圆鼓鼓的看起很可爱。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也是你朋友的房子……”
 
Y听见李馀年的问题,摇摇头,怎么会有问题?那个人房产这么多,就算把这里烧了,估计也不会眨眼睛,更何况,这个地方那人本来就不喜欢。
 
“放心的住吧,要是有问题我也不会带你们过来的,你就安心吧。”Y似乎知道李馀年的顾忌,“这地方对他的主人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
 
有的人手里弃之如履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那都是求之不得的珍宝啊。
 
李馀年停了这句话放心了一半,然后吃了两块水果就上楼。
 
楼上魏临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李馀年就拦住了他,“怎么样?哥哥说带你来好地方,这是个好地方吧?”
 
李馀年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魏临和Y早就约好了,但是看之前魏临的表现,他明显也是不知道地方的,“所以,不知道Y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你就知道是好地方了?未卜先知啊,魏哥厉害了!”
 
李馀年也没有任魏临嘚瑟,一句话揭穿了真相。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魏临那么不要脸——
 
“那是,Y能带你去的地方,怎么不算好地方?就算不是,难道有你魏哥的地方不是好地方嘛?”魏临说得天花乱坠。
 
李馀年余光瞅见角落里的房间门被推开了,眼神一转,“对我来说是不是可不一定啊,但是我知道对某些人来说那可就是了.”
 
李馀年说完,直接转身进了最近的房间,而留在走廊上的魏临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魏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洗洗睡了么?”
 
而后魏临动作一顿,然后直接从楼梯下了楼,徐枫站在原地似乎看见了某个落荒而逃的人红了耳朵。
 
李馀年选择的房间是最靠近楼梯的,推开门进去,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张大床,此外房间便没有别的打物件,房间里的装饰都是以蓝、白色调为主,看起来十分淡雅,让人的心情也不禁好上几分,忘掉了那些烦闷。
 
脱掉外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内里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半截短袖,把因为脚伤一个月没出门的李馀年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说起来,刚大学毕业的李馀年虽然不黑,但是也说不上白,就是健康阳光肤色。但是自从大学毕业和萧平在一起,他就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相比起以前的粗糙,现在他好歹再有空的时候会包养自己了。
 
再加上他辞职后越来越少出门,皮肤能不变得更白才奇怪了。
 
李馀年去洗漱间用一次性的牙刷和毛巾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魏临正在组织他们玩牌。
 
现在才十点过,是有些早,而木屋为了保持原始的味道除了厨房和卫生间里有些现代化的设施外,唯一能和现代扯上关系的可能只有点灯了。
 
因此,魏临才找了四人一起,去他房间里玩几把,过过手瘾。
 
李馀年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是禁不住魏临地请求,最后还是出现在了魏临的房间里。这下子他才发现,原来他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徐枫和Y早就被魏临给说服了。
 
“我们还在打赌你什么时候能被拉过来呢。”Y和徐枫都脱掉了鞋子坐在床上,各占一边,已经摆开了架势。
 
“看来是我赢了。”徐枫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对于魏临的无赖功力,他可是深有体会。
 
“好了,来了人就齐了,今天输的人可要接受赢家的惩罚啊!可不能让任何人耍赖!”魏临飞快的上床,占据了徐枫对面的位置,李馀年只好坐在了Y的对方。
 
这一晚,魏临觉得自己真是折翼的天使,整个晚上他真是欲哭无泪,输得差点跪地求饶。
 
他怎么就不想想,这里可有两个是编程的大神,你要和他们比逻辑能力?
 
而他对家的那个,那可是个肚子里乌黑一片的主,你能赢得过?
 
第23章:Y【大修】
 
第二天,李馀年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昨天晚上忘记关严实的窗户外有着鸟鸣声传来,有微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掀起了淡色的窗帘,从李馀年的角度正好看见窗外一片绿色,还有斑斑点点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
 
早期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啊!这么好的天气,可不是用来赖床最舒服的时候?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李馀年还是很快的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突然,一阵莫扎特的《小圆舞曲》响起。
 
李馀年拿过手机,是他设定的日程提示:还有三天就是他定的温泉酒店的时间,今天是萧平说的他能回家的提子,得跟他提一提这件事。
 
收拾好自己,李馀年下楼的时候发现徐枫和Y正在厨房,魏临不见踪影应该是还在房间里,看来他起来得还是晚了些。
 
“很香啊,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李馀年走到厨房就闻到了一股米香,但是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味道,让他猜不出来做的是什么。
 
Y看李馀年也起来了,冲他笑了笑,“是徐枫,他今天看了厨房里有的食材,说是要熬粥,都已经熬了一个小时了,香味越来越浓郁了呢。”
 
李馀年听了Y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徐枫一眼,已经熬了一个小时,那不是不到七点就起床了么?而且,他一开始就没有认为徐枫这个出自世家的人会做饭,还以为是Y做的呢。
 
徐枫似乎很了解李馀年的这个想法,“嗯,我以前其实也不会做饭,都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学的,之前吃不惯食堂,就自己动手做。”那个时候他在外头自己租的房子,只能自己动手。
 
李馀年想,要是魏临在这里肯定已经开始对着徐枫一阵夸了。
 
他不知道的是,魏临早就吃过了徐枫做的好多饭菜了,每次都对徐枫竖起大拇指,直说好吃得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吃下去。
 
“那我也来弄两个小菜吧,正好下粥。”李馀年看了下一边放着的剩下的食材,卷起袖子就选出了几样菜去水池边开始洗菜。
 
Y看着李馀年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样子,只得走出厨房给他们腾出地方,“那今天我可就有口福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位大厨慢慢弄,我可歇着去了。”
 
“去把。”徐枫揭开砂锅的盖子,往里丢了点东西,顺便回答。
 
而李馀年由于水声,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就这样,等到Y彻底出去之后,厨房里就只剩下李馀年和徐枫两个人各忙各的。一个占用左边,一个占用右边,互不干扰。
 
知道李馀年把菜都切好准备下锅,徐枫才开口说话。
 
“李哥,你现在是和萧平在一起?”他虽然是问的,但是听那语气却是早已经肯定了。
 
李馀年动作不停,“对啊,已经差不多六年了。”他并没有否认,毕竟这个问题在A城好多人都知道,前几年萧平家里也是不同意,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萧家才慢慢默认李馀年的存在。
 
“那,萧平对你好么?”徐枫问得有些小心翼翼,问话的同时还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挺好啊,以前我们还经常出去旅游,倒是这两年他工作越来越多,我也在忙着一笔单子,所以没怎么一起出去玩了。但是他还是有每天回家,今天他应该出差回来了吧。”李馀年吵着锅里的才,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徐枫的问题。
 
这些东西,都不是不能说的忌讳。
 
李馀年正在专心炒菜,自然没有看见在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徐枫突然吃惊的表情。
 
他也听说过A城的萧家,传言说萧家的独子在外头养了一个叫李馀年的男人,被勾搭的魂都丢了,而萧家主家却不加管教,反而任由他们胡来,去年过年的时候甚至还让萧平把人领会了主家的庄园里!
 
着实让一些人在背后一顿好笑。
 
最开始徐枫是有些不信的,萧平是什么人他还是有所耳闻,曾经萧平也闹出过一件大事,最后不也被迫妥协了?
 
可是这次,他以为有些不一样了,却不想今天居然听见了这样一段话。
 
“今天回来?”徐枫重复了一下时间,接着又问,“那你要去接机么?”
 
李馀年虽然厚些疑惑为什么徐枫问得这么仔细,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了,“不用去,他说公司会有人去接,他也要直接回公司先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然后今天下午回家。”
 
徐枫停了李馀年的回答就没有再问,只是继续用长柄的勺子搅了两下砂锅,眼睛盯着沸腾冒泡的砂锅也不知道思绪又飘去了哪里。
 
李馀年炒好了菜直接装盘就往饭桌上放,然后用另外一个碟子给扣起来保温,他深知魏临的脾性,不等到酒店那个人是不会起床的,现在已经九点五十,已经快了。
 
李馀年回到厨房又做了一个炒土豆丝和一个凉拌菜,这才算完成,这是后刚好九点,徐枫也刚好关火,开始乘粥。
 
这个时间掐得刚刚好,等他们摆好饭桌,魏临就打着哈欠下来了。
 
“魏哥,快来吃饭,今天是清粥。”徐枫先看见魏临,直接招呼他下来。李馀年在一楼没有看见Y,就让他两先吃着,他去二楼叫Y。
 
李馀年走到二楼第二个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里头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还能说什么?你都确定是我干得了,我说什么你会信么?我不是那么下贱的人。”是Y的声音,李馀年能过听得出来。
 
“你不信就不信,我无所谓的。”
 
“呵,回去?”
 
李馀年听着,放下了正准备敲门的手,而门里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想来是Y走到了窗户边远离门的地方接听电话。
 
李馀年退了几步,到听不见声音的地方停下,在心里默默计数,等到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才又走了过去,敲响了门。
 
这时候,Y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是仍然站在窗户旁边,吹着冷风,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他有极强的逻辑,他或许已经猜出了真相,可是,他最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人对他的不信任。
 
连一个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
 
李馀年等了一会才敲开了Y的门,看着Y的变现心里有些不妙,却又不知道从何安慰。
 
果然,Y这次来A城并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单纯的是来看看曾经生活的城市和好友,他应该是来散心的,看他可能也只是顺便。
 
“Y,现在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可以下来吃饭了”李馀年站在门口对Y说,“或者是让我给你乘一些端上来?你看上去需要睡一觉。”
 
Y现在状况开起来并不好,眼睛有些发红,和之前在厨房看见的样子比起来说不上是憔悴了,却还是有明显的差别。
 
“没事的,小年。”Y直接从窗子旁边走了过来,跟着李馀年一起下了楼。
 
楼下,魏临正大口喝着徐枫熬的粥,香浓粘稠的米粥让他根本停不下来,没有说话的空隙,看见Y和李馀年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下来,也没有多问,只是用身体语言示意两人快过来吃饭。
 
“魏哥,看你这样子,是没吃过饭么?”李馀年看见魏临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有些好笑。
 
“次尼的区……”魏临嘴里含着一口粥还没有咽下去,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是不用听清另外三个人几乎也能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李馀年也不例外,他直接挨着魏临做了下来,端起桌子上已经不那么滚烫的粥,先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粥熬了整整两个小时,米粒都快化了,十分的粘稠,而加了蔬菜和调料又有一股别样的香味,加上大米特有的醇香,的却是美味。不过,魏临这几年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一碗粥恐怕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的,现在这样的表现,可能只是因为熬粥的那个人吧。
 
“是不错,看来魏临你这一段日子过的很滋润啊!”李馀年可是知道的,最近一段时间徐枫可是住在魏临的房子里的,“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被徐枫养成一个胖子了。”
 
徐枫看着李馀年打趣魏临,最后还是不忍看魏临被欺负,开口为魏临说话,“我做的菜都是营养平衡的,胖不起来。”
 
言外之意是,我怎么可能养出一个胖子?毕竟他也是一个看颜值的人,魏临要真是变成胖子了,他就天天熬白粥,不信减不下来!
 
李馀年听见徐枫对魏临的维护,没有反驳,转头对Y说到,“Y你来尝尝这粥,真的很不错呢!”
 
Y也喝了一口,赞叹了徐枫一句,然后就动筷子夹了两筷子菜,开吃。
 
美食可以安抚心情,等早餐结束,收拾好残局,Y的心情明显有了好转,这时候他们也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是魏临开的车,他先把李馀年送到了才载着Y和徐枫离去。
 
李馀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但是却没有一丝人气。当初他们搬家到这个并不算大的地方的时候,萧平停了李馀年的建议并没有请家政服务,家里的一切卫生都是两人得空了打扫,有的时候一起打扫也是一种乐趣。
 
而现在,李馀年离开是什么样子,回去还是什么样子的房间却让他有了一些失落。
 
第24章:礼物【大修】
 
中午只有一个人,李馀年并没有专门去做饭,只随便弄了点东西填了肚子之后就上床休息。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李馀年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感觉外头里传来了什么动静。
 
李馀年起来看才发现是萧平回家了,正在刚刚进了客厅。
 
“你回来了?”李馀年看着萧平刚刚进门换上拖鞋,一边放着几个袋子,“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打了,可能是你睡得太熟没听见吧?”萧平看见李馀年一副刚起床睡意朦胧的样子从卧室里出来,也没有吃惊,他是知道李馀年有午睡的习惯的。
 
“可能吧。”李馀年并没有去看手机,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睡熟了是不会被手机的铃声给闹醒的。
 
更不用提他睡觉之前好像把手机给调成了震动。
 
李馀年走到萧平身边拿起地上的几个袋子,“这次去H省看来你没有少买东西啊。”
 
“给你带的礼物是那个黄色的袋子,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萧平示意那些礼物里也有李馀年的一份。
 
从他们交往开始,萧平每次出差都会给李馀年带一个或大或小的惊喜回来。
 
有的时候是萧平在各个精品店和超市理精挑细选的东西,也有当地非常有特色的土特产,还有的就是时间赶不及了在机场或者车站里急急忙忙买的什么。
 
总之,不管怎么忙碌,萧平只要出差就一定会给李馀年带回来一点小礼物当做惊喜。
 
李馀年也每次都等待着萧平给他带的小物件。
 
从第一次开始,萧平已经陆陆续续给他带过衣服、袖扣、皮带、香水、耳钉(虽然李馀年并没有耳洞,但是萧平却坚持认为那对耳钉非常的适合李馀年)、杯子、皮包还有一些挂在家里或者是车上的装饰品。
 
这一次回事什么呢?
 
李馀年拆开包装袋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毕竟萧平从来没有给他带过重复的东西呢!
 
就这一点,他也是很佩服萧平的。
 
等到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盒子,古色古香的盒子。
 
“该不会是什么首饰吧?”李馀年掂量着重量,看着手心里都可以放下的还剩下最后一层包装的盒子,问萧平,“不会是你终于黔驴技穷了,开始送首饰了吧?”
 
“我怎么会送你那种东西!”萧平反驳,“你拆开看就知道了,是好东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为了在H省弄到这么点着东西,他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才终于找到这么一点的。
 
李馀年听萧平这么说,本就轻柔的动作更是变得小心,就怕弄坏了盒子里的东西。
 
还没完全拆开,李馀年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
 
是非常古朴的香味。
 
“不会是香水吧?”李馀年凑近又闻了闻,“别说,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哪知萧平只摇头,“怎么可能,你忘记我已经给你买过香水了?现在那瓶香水可都还在洗漱台上放着呢,你可没怎么用过。”
 
李馀年知道自己猜错了,就继续手下的动作,直到整个盒子都拆开,李馀年打开了盒子才知道里面的东西。
 
“是茶叶啊。”李馀年并没有太过于惊喜,他出身低微,也就这几年跟着萧平一起喝了几回茶,以前他可是完完全全不懂茶的。
 
若是好茶,送他其实和牛嚼牡丹也差不多。
 
“你可不要看差这点茶叶,这可是我跑了H省几家茶铺亲自挑选的,一般人可找不到这种好茶。”H省本来就是产茶叶的大省,每年生产的茶叶很多,而萧平去得也巧。
 
H省靠近南方,春天来得早,这个时候春茶刚刚采制好,各家茶铺都上了新货,这不正好被他给淘到了好货么?
 
“那我就要好好收起来了。”李馀年看着盒子里封存的好好的茶叶,从外表他只能看出这是银针,而之前问到的味道应该就是茶叶的清香了。
 
看李馀年拿着茶叶去到了储物间,认真的放置好,萧平忍不住就笑了,“小年,这茶叶买回来也是要喝的,你放到储物间做什么?”
 
萧平要是兴致上来了,在家里平时也会泡上那么一两泡的茶汤品上一品,所以家里还是有一些不错的茶叶,都是放在茶具不远的茶柜里,方便取用。
 
李馀年却没有按照萧平想的把茶叶给拿出来,“这可是你送我了的,我要放着有时间的时候一个人喝。”
 
萧平停了李馀年的说法,没有再纠结,只是李馀年的话他却是不信的。
 
李馀年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么怕也只是因为这茶叶是自己送的,不想喝罢了。
 
等到李馀年放好了东西出来的时候,萧平已经没有再客厅,再一看,浴室的灯亮着,隐隐约约也有水声传来,李馀年上前把萧平买回来的东西都归拢到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萧平给萧父和萧母买的礼物了,除了这两人,还有的可能就是给公司秘书室的人买的了。
 
萧平是个年轻的领导,这样有时候不经意间带些吃的去公司,也算是收买人心了。
 
能说不愧是在一起七年的人么?两人收买人心的方式都差不多,都是送好吃的。
 
也亏的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是吃货,不然那谁会接受这样的收买呢?
 
收拾好东西,李馀年就听到萧平在喊,“小年,小年!”
 
“哎,怎么了?”李馀年两步走到浴室边,问着。
 
“没什么事,我忘记拿衣服了,你帮我拿一下。”萧平的声音夹杂这浴室里面流水的响声有些不清晰,可是李馀年还是听明白了。
 
李馀年到卧室帮萧平拿了居家服,走到一半的时候,想了想,又折回去,拉开萧平的衣柜里的抽屉。
 
手指一勾,李馀年拿上了一条内裤才关上了衣柜。
 
李馀年敲了敲浴室的门,“萧平,拿来了,你开下门。”
 
里面的水声突然停了,应该是萧平关掉了水,“你开门吧,我没有锁。”
 
浴室里有浴缸和淋浴,从刚刚不绝的水声来判断,很明显萧平用的是淋浴。
 
李馀年推开门之后就看见萧平大大咧咧地站在浴室中间,正拿着沐浴露往身上摸。
 
“我把衣服给你放这里了,你洗完记得换上。”李馀年走过去把衣服放到框里,“你今天中午应该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热点饭。”
 
“小年,你都一个月没有见到我,难道不想我么?”萧平看见李馀年放下衣物就直接离开,有些憋屈。
 
他出差了一个月,那可是整整一个月啊!
 
李馀年停下脚步,却是背对着萧平,声音有些发紧,“可是,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萧平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吃饭,“我饿了,很饿啊。”
 
但是他不想吃饭,他想吃的东西就在他的眼前。
 
李馀年站在原地不动,有背对着萧平,在那个带着水汽的火热身体拥住他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平没有挣扎,这一个月,他也是很想萧平的。
 
这次还是他们在一起以来,分开最长久的一次,以前萧平虽然也经常出差,可是李馀年是自由职业,总可以跑去找萧平的,可是这一个月李馀年的脚踝受了伤,根本去不了H省。
 
整整一个月累积下来的思念,在见面的时候就开始萌发,逐渐在心里发酵。
 
“你饿了,我去做饭……”李馀年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总是想着萧平的胃的。
 
“不是这个饿,我吃了飞机餐,虽然一点都比不上你的手艺。”萧平埋首在李馀年的颈间,“是小萧平饿了,他都饿了一个月了,你不心疼么?”
 
李馀年听着萧平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感觉脸上微微发烫起来,连身子也开始有些发热。
 
也不知道是刚刚萧平洗澡让浴室都充满了热气和水汽,还是因为些其他什么的,李馀年觉得有些闷,有些热。
 
萧平见李馀年没有拒绝,也是当做他答应,直接把人转了一圈,上来就堵住了李馀年的嘴唇。
 
这个吻异常的激烈,一开始萧平就伸出了舌头,撬开了李馀年毫无抵抗的牙齿,长驱直入直接用舌头卷起了李馀年的。
 
“唔、呼——”李馀年感觉自己慢慢快要窒息,用力推了两下萧平。
 
萧平感受到了李馀年的推动,放开了他的唇,看着这人已经靠在自己的怀里,在被放开后狠狠地喘着气。
 
“小年,你还是没有学会换气么?”萧平略带着调笑,“是不是吻得太忘我,忘记了用鼻子呼吸了。”
 
李馀年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攀着萧平,而萧平搂着李馀年腰的手也用力抱着他,给他支撑。
 
“我,呼吸了。”李馀年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健康归健康,可是从小营养不良留下的遗憾使得他体质还是比一般人差上一些。
 
虽然在大学的时候李馀年通过大量的打工经历和体育活动把身体锻炼的不错,可是后来这几年他都是个技术宅。
 
比起每周都固定时间去健身房的萧平,他很显然是比不上的。
 
“哈哈……”萧平看着李馀年脸上微红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肺活量羞愧还是在害羞,但是都可以带给萧平愉悦。
 
而被取笑的李馀年,则是更加的不好意思。
 
当然,这样子的李馀年在萧平眼里不是一般的勾人。
 
“你呀,可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可要负责啊!”李馀年听着萧平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只觉得自己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的那把被萧平勾起来的火却是烧得更加旺盛了。
 
其实在心里,他也很渴望萧平的。
 
从两人紧贴的部位,李馀年的变化根本瞒不过萧平,在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萧平甚至用自己早就火热的东西顶了顶李馀年。
 
“今天我可要把这一个月的分都给讨回来!”萧平低哑这声音对李馀年说。
 
说话的同时,萧平手里的动作也不慢,他解开了李馀年上衣的纽扣,一用力就扯下了整件衣服。
 
李馀年配合地垂着手任由萧平把他扒光,两个人很快就坦诚相见。
 
“我看看,是不是又瘦了?”萧平把手放在李馀年的臀尖上揉捏,感受着手上的肉感,“好像没有多长点肉啊?”
 
李馀年整个人趴在萧平的身上,手搭在萧平的肩膀上,头靠着胸,耳边是这个人的心跳,他可以很清晰的听见萧平的心跳声。
 
一下。
 
两下。
 
萧平的心跳非常的快,李馀年有些高兴的想,这都是因为他。
 
萧平现在和他在一起,情绪激动也是因为他。
 
这个人,属于他。
 
等到两人停下来,李馀年只觉得自己果然该去健身了,这幅被瘦小的模样,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李馀年这模样萧平却是喜欢得紧。
 
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萧平把李馀年抱到自己身上整个拥住,“我真想就这样抱着你过一辈子。”
 
这个时候,萧平发出这样的感叹,李馀年也有同样的感觉。
 
身下这个人,是他将要共度一生的人啊!
 
第25章:出事【大修】
 
第二天,李馀年起身打算和萧平一起去公司,却被萧平镇压在床上,让他多休息一会。
 
李馀年在被子下的手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最终顺从了萧平的决定。
 
李馀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到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响,声音讨人厌极了。
 
等到意识渐渐清楚,才发现是他的手机。
 
李馀年取过手机,这时候来电刚刚挂断,手机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但是间隔不到三秒,有亮了起来。
 
是徐枫。
 
徐枫的手机号是前天刚刚存到李馀年的手机里的,这也是第一次响起,有些出乎李馀年的意料,他以为那个看起来就很冰冷的人绝对不会跟他联系的。
 
“喂,有什么事么?”李馀年接电话就问。
 
“是李馀年么?”徐枫的声音有些颤抖,话也说得很快,“你快来,快来市立医院,Y和魏哥出车祸了!”
 
李馀年听完还以为是魏临在跟他开玩笑,但是徐枫和魏临可不一样,在李馀年看来,徐枫一直都是一个严肃的人。
 
放下电话,李馀年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这个时候萧平才刚刚准备好吃饭。
 
“你这是要出去?”萧平看李馀年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鞋柜开始拿鞋,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李馀年蹲下身穿鞋,没有回头,“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你记得把糖水给他们带过去,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魏临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看看。”
 
“魏临出车祸了?”萧平听着李馀年说的,有些吃惊。
 
魏临他是知道的,在他和李馀年开始交往的的七个月,李馀年就把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介绍给他了,而萧平自己也在两人交往了两年的时间后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了李馀年。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李馀年和他的朋友相处得并不太好,出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他也一直没有过多干涉,只是任其发展。
 
而魏临,算是萧平不多的熟识的李馀年的好友,自然也不会让李馀年不去探望。
 
“那你就去医院看望魏临吧,我今天一个人去公司也是一样的。你自己小心点,记得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啊。”
 
李馀年在门口检查了自己的钱包,手机,钥匙,确定这些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身上之后就出了门。
 
李馀年到医院的时候,徐枫一个人做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椅背上,显得特别无助迷茫。
 
“徐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李馀年走到徐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了声音问。
 
徐枫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李馀年,“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Y说他要离开了,魏哥就开车送他去飞机场,可是没多久我就接到电话说他们在去几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李馀年听着徐枫这么说,看来徐枫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魏临和Y出来再说。
 
两人要去机场的话肯定离开得很早,看徐枫这样子应该没吃过早饭,李馀年扶着他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守着医生也不能更快,趁着现在还没过多久,你去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去给你买点早餐,不然魏临醒了知道我饿着你了,指不定得找我麻烦呢。”李馀年给徐枫安排了任务,“对了,现场应该有人报警吧?你特别要找警察仔细地问一下。”
 
徐枫停了李馀年的话,僵硬的大脑转动两圈,马上活络过来。
 
早上接到电话他就愣住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来了医院。现在想想,他根本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徐枫去找警察询问的时候,李馀年也按照他自己的安排去楼下给徐枫买了两个面包和一杯鲜牛奶。
 
在买了面包往回走的时候,由于有些着急,李馀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手里的鲜牛奶洒了对方一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馀年放下手里拎着的面包,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准备给对方擦拭被牛奶溅湿的衣服,却惊讶的发现在对方手里拿了一块和自己用的几乎是一样的手帕!
 
“是你!”被撞的人看着李馀年,很惊讶。
 
李馀年抬起头看向这人的脸,居然是肖鹏!
 
“这可真是孽缘啊,咱们每一次遇到都是一场碰撞。”肖鹏擦着身上的奶渍,颇有些自娱自乐地硕,“而且上次是音乐,这次是手帕,咱们的共同点可是真多啊!”
 
李馀年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住地向肖鹏道歉,反而是肖鹏安慰他。
 
“没事啦,你看上次是我撞了你,让你脚踝受伤了。这一次你撞了我,泼了我一杯牛奶不是正好平等了么?”肖鹏果真是幽默,“要是真的这么算起来,我受到的伤害可没你的多,这不是我还欠你的么?”
 
李馀年听到肖鹏这么说,也只好笑笑,“肖先生说话可真好玩,这意外要是能这么算的话,这世界上不知道能够少多少官司呢!”
 
肖鹏也不恼,把衣服上能擦干净的东西都擦干净之后收起了手帕,“看来我今天可以放自己一天的假了,回去换身衣服去泡泡温泉还是不错的主意,我听说A城可是有一个不错的温泉酒店呢,应该不远。“
 
“就在旁边的落凰山山腰,听说是天然温泉。”李馀年听肖鹏提起温泉酒店,想起了自己明天的约会,因为魏临和Y的车祸而低沉的心情终于好上一些。
 
肖鹏听李馀年说了酒店的事,自然是满心欢喜,“你去过那里么,李先生?”
 
“我大概在六年前去过了。”李馀年想起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那里的情景,“那个时候酒店还有些地方没有完善呢,现在应该都修好了。”
 
“是么?想来现在那里一定更舒服了,我找个时间要去享受一下。”肖鹏接着李馀年的话说了下去。
 
“那很好啊!”李馀年想起自己明天就将要和萧平一起再去体会,嘴角终于裂开了一个微笑。
 
“李先生你终于笑了啊。”肖鹏捕捉到李馀年的表情变化,“现在心情有变好一点么?”
 
李馀年惊讶于肖鹏的敏感体贴,却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生硬的转开了话题,“肖先生,你的衣服得回家换一换了,这鲜牛奶的味道可是很大的,为了你的鼻子着想,你还是快些回家吧。”
 
肖鹏看出李馀年的防备,便没有继续说下去,顺着李馀年的话告辞回家,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李馀年回到医院手术室外的的时候,徐枫并没有在那里等着。
 
李馀年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然后掏出手机,点开锁屏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一个并没有保存的号码,然后走到紧急通道的地方,才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大约有半分钟,那边来接了电话。
 
“喂,你怎么一大早上就扰人清梦啊?”听着这低哑的声音,李馀年可以猜到对方可能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接了他的电话。
 
“别挂,Y出事了。”李馀年知道对面那人的尿性,你要是不说事下一秒他就得挂掉电话,那位的起床气可是很严重的,“现在Y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我不清楚情况。”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衣服摩挲的声音,“Y在你那里?怎么会进手术室呢?”
 
“今天Y本来打算走的,但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你现在先别急着来,去查查摄像,我总觉得事情不对。”李馀年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现在Y这边有我,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我会看着他,你知道Y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么?”
 
李馀年本身就觉得Y最近的表现有些不对劲,这下子除了车祸还连累了魏临,他更得插手查一查了。
 
电话那边的人也同意了李馀年的说法,打开了电脑,他所谓的查摄像,当然不会是正当的手段。
 
李明清轻易的入侵了道路交通管理局的网络,直接窃取了今天早上所有从A城城区到飞机场的录像,而就在他把录像保存到U盘里的那一刻,一个病毒软件攻击了交管局的网络,今天所有的信息瞬间变成一团乱码。
 
坐在电脑前的人狠狠皱眉,他刚刚正准备离开就发现有人在强制侵入,没想到不过几秒就有人直接放了攻击病毒,害他差点留下痕迹。
 
很快的把自己的尾巴扫除干净,李明清摸过手机,直接回拨了一个电话,“喂,师兄,今天有人攻击官方的网络。”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十分冷静严肃,“我们已经发现了,这几天的缓存资料全部毁了,特别是这两天还没来得及备份的资料,怕是找不回来了。”
 
“师兄,我这里刚刚拷贝了一点……”李明清的话还没完就被打断了。
 
“明清,你又入侵了公网!”这话说得十分果断,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不是说了么,你最近还在观察时间,不要做这种事情!”
 
男人做在办公室里,钢笔放在文件旁边,一手拿着电话,剩下一只手捏着鼻梁,“师傅当初不是说过的么?这种东西,用在该用的地方才是正理。”
 
“可是,这次出事的是师傅啊!”李明清也没和平时一样跟男人顶嘴,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他也而不是不长心的人,上次要不是男人做保他指不定就进去了,最近肯定是很怪的。
 
李明清今年才二十岁,比李馀年足足小了十岁,但是他的技术却是Y一点一点亲自教导的,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Y一共收了三个徒弟,李明清,蔚少卿,黄锦。其中李明清是自小就跟着Y直到十二岁的时候Y又收了蔚少卿才离开了,就这样李明清也是三人中最有天分,技术最好的一个。就是他的攻击性太强,自己又缺乏控制力,总是异想天开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还好有蔚少卿看着,才没有酿成大祸。
 
蔚少卿是自己拜师的,他遇见Y的时候就已经有二十三岁,只比Y小了两岁,而且他的天分并不高,Y本来是不想手下他的,但是最后还是败给了他的执着。现在蔚少卿从事的职业虽然和网络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师兄弟几个关系还是很好的。
 
至于黄锦,两年前他就出国进修,去了美国,联系已经不多了,只在每年年底才回来大家聚一聚,所以师兄弟的感情并没有变淡。
 
李馀年既然在Y手下学了这么久,有这哥几个的联系方式也不足为奇。
 
“师傅出事了?跟交管所有什么关系?”蔚少卿似乎是被这个说法给说服了,但是还有点怀疑,他可忘不了一年前被警察找上门是的震惊!
 
李明清跟蔚少卿一起生活了八年,自然知道这是蔚少卿放松了的表现,就把李馀年的话重复了一次,然后强调,“这可是李哥让我查的!你可不能定我的罪,而且我刚把视频给弄出来,就有人来放病毒了,我觉得这事不对啊。“
 
魏少鹏听了李明清的话,神经瞬间崩得更紧了些。
 
挂断了李明清的电话,蔚少卿正想给李馀年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第26章:事故【大修】
 
李馀年在这之前刚刚给徐枫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下情况。车祸现场是在离开A城的城区不远地方,因为还没有上机场高速,所以造成的损失并不大。
 
这场车祸的原因说来搞笑,对象超速行驶的一辆货车,为了避让突然从上方掉落的广告牌而向左急打方向盘,最终冲到了魏临和Y行车的通道,两车相撞时,魏临下意识的向右转动了方向盘,所以Y的情况比魏临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枫从警察哪里得知,这件事他们并不用负责,是对方占道超速行驶,但是那个货车司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重伤身亡,而司机也是给人拉货为生的,根本赔不出钱,保险也不多只有强制险。
 
李馀年了解了个大概之后就给蔚少卿去了电话,在Y的三个徒弟里,蔚少卿是唯一一个家室不错,最后走了政途的。
 
“少卿,明清已经给你打了电话了?”李馀年第一句就问,“你已经知道情况了吧?”
 
蔚少卿刚刚从李明清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但是对于细节还不是很清楚,“我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Y应该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这场车祸太离奇了。”李馀年的声音很轻,除了自己和电话另一边的人,没有人能够听清,“我让明清去复制视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猜对了,明清刚拿到视频,公网就被攻击了。”蔚少卿把李明清刚刚告诉他的消息和李馀年互通有无,“最近几天的资料都毁了,而且没有备份,但是明清只弄了今天一天的,可能是视频并没有问题。”
 
李馀年听到这些,心中疑惑,“这件事情难道从几天前就开始策划了?”
 
魏临今天要送Y去机场肯定是临时起意,那么,为什么会这么赶巧,偏偏是他们两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广告牌掉下来了?Y原本是打算昨天回去,是自己让他看了下程序才把机票改签的今天,是谁布置得如此之快。
 
“恐怕是的,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我们还是等师傅醒过来之后再说吧,师傅在你那里暂时是安全的。”对于李馀年,他们还是相信的。
 
挂掉电话,李馀年回到手术室外,发现徐枫已经回来了,正拿着他买回来的面包慢慢吃着。
 
只吃了半个,徐枫就停了下来。
 
“你还是多吃点吧,魏临还需要你去照顾呢。”李馀年到徐枫身变坐下,一首搭上了他的肩膀,“现在魏临和Y都在里头躺着,你要是也倒下了,可就没人给他们做饭送吃的了。”
 
李馀年看着徐枫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些动容。
 
这个人出现得太巧合,让他不得不防备,虽然这个人对魏临是真的,可是他隐瞒了更多的事情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李哥,你说,魏哥会没事的,对不对?”徐枫到底是一个大学生,既是见过大场面,面对可能的生离死别依然不能坦然,“他都还没有和我在一起,怎么能死了呢?”
 
李馀年看着徐枫悲伤的样子,还是不忍说出打击的话,“当然会没事的,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么?魏临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出事的啊?你就等着他好起来和你在一起吧。”
 
李馀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把魏临的未来卖了个彻底。
 
两人在手术室外等了足足有四个小时,手术中三个字才熄灭,魏临躺在移动床上被医生和护士给推了出来。
 
徐枫看到灯熄灭,瞬间就往手术室的大门扑了过去,拉住了医生的衣服,“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一手把着床,另一首在徐枫扑过来的时候就伸出去护着他,因为坐了太久下肢僵硬,徐枫狠狠地半趴在了地面上。
 
“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三天内如果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医生很快的把关于魏临的信息说了出来,“现在我们要把病人送到病房去,家属可以跟着一起。”
 
徐枫跟着医生一起去了,李馀年跟在后面,看着徐枫满脸焦急的的表情,心下暗自思索。
 
这件事和徐枫应该没有关系,徐枫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魏临来的,他应该不会做伤害魏临的事情,那么,这一次究竟是谁呢?
 
是谁,冲着Y来,还想要他的命呢?
 
李馀年跟在徐枫身后看了一下魏临的情况,就来到了Y的病房。
 
Y的情况比魏临要好上一些,但是现在也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人还没有清醒。
 
李馀年守在Y的病床前,看着Y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些沉重。Y是一个性格豪爽洒脱的人,他自从认识Y之后,再Y得带领下见识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更别说不久前Y才带他去林间的小木屋住了一晚,那几乎是他的梦想。
 
可是,还不到四十小时,Y就静悄悄地躺在了这个地方,除了呼吸,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能不让人感叹生命的无常。
 
李馀年拍了一张Y的照片发在了聊天软件上,让李明清和蔚少卿知道Y现在的情况并不太乐观。这是李明清编写的程序,里面只有他,Y,李明清,蔚少卿以及远在美国的黄锦五人。
 
明明:师傅还没醒啊?伤得重么?
 
第一个回复的就是李明清,他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来A城的路上。
 
少卿:师傅伤在什么地方?没伤着头部和手吧?
 
李馀年:没有,但是由于车子被撞变形,Y的腿部严重骨折,以后走路恐怕会……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李馀年和李明清,蔚少卿两师兄弟聊了两句,然后就给萧平去了电话。
 
“喂。”萧平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出来,“小年,魏临还好么?”
 
“魏临还在重度昏迷中,医生说要是他要是一个月之内醒不过来可能就危险了。”李馀年实话实说,“今天中午我就不回去了,也没办法给你送饭了,你自己吃食堂么?”
 
萧平听见李馀年在这种情况还担心他没饭吃,心里一阵愉悦,“我倒是让魏琪帮我带两个菜上来不久解决了?倒是你,要记得吃点东西,吉人自有天相,魏临会没事的,你也放宽心。”
 
“嗯,那我G了,今天晚上我会回去的,你也早点回来。”李馀年最后说到,“我会回去做饭的。”
 
挂掉电话,李馀年到Y的床边坐了一会,就有医生过来查房,两个小护士跟在医生后面,手里还拿着本在记录什么。
 
“你是病人家属么?”医生进来先是检查了下Y得情况然后就对着李馀年问道,“病人的情况并不严重,应该是快要行了,你可以准备一杯水,等会给他润润喉,不要太多了。他的腿部也会有疼痛感,尽量忍者,止痛药尽量少吃,会影响神经的……”
 
李馀年把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一点点记在心里,等医生说完自己梳理一次之后,又问了一些譬如忌口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问题,然后才把医生送了出去。
 
送走医生,李馀年到护士台找值班的护士借了一只笔和几张纸,把医生说的注意点都给记录了下来,想着等会李明清到了交给他。
 
下午三点左右,李馀年正在刚醒过来不久的Y削苹果,病房的门突然被重重地推开,弹在墙上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明清,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Y看着李明清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虽然对徒弟这么紧张他感到满意,但是嘴上却还是在说着反话。
 
李馀年放下手中的刀,刚刚他手一滑,差一点就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掉一块,现在心里还有些后怕。
 
“师傅!”李明清根本没有听清楚Y刚刚说了什么,直接扑到了病床前,眼眶里的泪水正在打转,半掉不掉的样子。
 
Y见状只好拿过床头的纸巾,递了一张给李明清擦眼睛,嘴里安慰着,“可别哭出来了,这么大个人了,哭鼻子可多掉面子啊?”
 
李明清是Y所有弟子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所以大家也乐意宠着他,平日里都是让着,哄着,可以说是生活得最悠闲自在什么都不用操心的那个。
 
今天李明清早上一接到李馀年的电话就从隔壁市赶过来,坐了几个小时的动车,一出火车站就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楼梯狂奔到了病房前。
 
可以说,这个小师弟是几人中与Y最为亲近,认识时间也是最长的。
 
所以有这番表现,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等李明清对着Y一阵询问,哭诉之后,他终于在Y的安慰下收拾好了心情,拿出随身的U盘交给李馀年,“李哥,这是今天你让我去弄的记录,我只弄了今天的,我刚搞到手原件就被人给毁了,所以我直接拷贝到了U盘上给你带过来了。”
 
李馀年接过U盘,把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几张纸递给了李明清,“这是医生之前给我讲的注意事项,还有我自己上网去查的一些东西,你等会看看,要好好照顾你师父。”
 
Y看着被李馀年写满字的纸,感觉伤口更加痛苦了,“小年,你这是写了多少条啊?全都要注意?”他已近预感到不久之后他痛苦的生活了。
 
“全部都要注意!”李馀年看着Y抽搐的嘴角,心里有些解气,他今天下午一直在询问Y这场车祸的事情,Y一口咬定是意外,但是李馀年根本不信。
 
Y肯定知道什么。
 
李馀年一直在房间里守着Y,所以他没有错过Y醒来那一瞬间,眼里浓郁的痛苦和悲伤。
 
Y在隐瞒着什么,他知道是谁要伤害他,知道是谁想要他死去,可是Y不肯说。
 
既然Y说不出口,李馀年又不能勉强,他也只好拐着弯打听,可是Y就是只老狐狸,不管你怎么问他,他都可以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人无从下手。
 
李馀年的修行没有他高,搞不定。不过,李馀年在Y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已经给蔚少卿打过电话了,相信Y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说实话的后果。
 
跟李明清交代完所有的注意事项后,李馀年又来到了魏临的病房,这时候徐枫正打了水给魏临用毛巾擦脸,眼里的专注和温柔都快溺出水来了。
 
“徐枫,魏临情况怎么样了?”李馀年推门的身影都没有引起徐枫的注意,他只好站在门口开口,“你一个人照顾他能行么?要不要请个护工啥的?”
 
徐枫手里拿着毛巾,抬头看向门口才发现李馀年来了,“李哥,你来了。”
 
说完他又继续给魏临擦手,边说,“我能照顾得过来,护工哪里能有我细心?李哥,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魏临要是醒了我会通知你的,医生说最好的情况今天下午他就能醒过来了。”最坏的情况,当然是永远也醒不过来。
 
李馀年看着徐枫小心翼翼地给魏临擦拭,心里一片柔软,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徐枫出生世家,自小肯定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却做在床边为好友清洁身体,除了是真的有情,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那你好好的,记得吃饭,我就先走了。”李馀年最后还是放弃了劝说徐枫请护工照顾魏临的想法,离开医院拐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就回家做饭。
 
今天萧平也要回家,他也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守在医院里。
 
李馀年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 ,离萧平到家还有一个小时,他打算晚上做上三个简单的饭菜,他和萧平两人刚刚好能吃完,也不用在家里剩菜。
 
第27章:魏临【大修】
 
晚上,萧平回来,问了两句魏临的伤势,然后安慰了一下李馀年就睡下了。
 
今天一天萧平在公司也并不轻松,累积了一个月的事物要处理完并不是说说就可以的,虽然在H省的时候他已经远程处理了大半文件,但是还有很多需要他签字的东西。
 
而他一离开H省,那边的又就又开始不安生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后头撑腰。
 
第二天萧平依旧一早就去了公司,李馀年在家做了早饭送去给在医院的几人。
 
Y的病房在四楼,魏临的病房在三楼,可是李馀年还是选择了先到四楼。
 
李馀年到病房的时候,Y已经醒了过来,李明清不在。
 
“你来了啊!”Y在床上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李馀年一推开门他就发现了。
 
“我来给你们送饭啊,不然你又得抱怨医院的伙食难吃了。”李馀年说得是医院的病号饭,那东西清汤寡水,是个人都不想吃。
 
李馀年给Y做的是粥,早上熬了超过一个小时,软软糯糯的,米都开了花,而瘦肉丝几乎都要化开在粥里。
 
Y接过李馀年递过来的小半碗粥,慢慢喝着,李馀年就坐在床头说着话。
 
“Y,你觉得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么?”
 
“你知道吗,那段路上的影像记录都被毁掉了,就在你出事之后不久。”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魏临还在楼下躺着呢,你不想想他么?他总该知道真相吧?”
 
“魏临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李馀年一直说到Y喝完了碗里粥放下碗,也没见着Y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平平淡淡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知道李明清带着水回来,Y都还是沉默。
 
“师傅,今天排开水的人好多啊,我等会先给你兑点温水擦擦脸。”李明清一手一个暖水瓶,用肩膀撞开门,“好香的味道,是什么东西啊!”
 
“咦,李哥你来了!”李明清推开门看见就看见了李馀年,“带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是我在家里熬的粥。”李馀年看见李明清双手都拎着暖水壶,走过去接过一个,“也有你的份。”
 
李明清听见还有他一份,立马高兴地裂开嘴笑了。
 
等到李明清给Y打水擦了脸,才喝到李馀年给他乘的粥,瞬间变便被这香浓的口感给征服。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李馀年便告辞,拿起给魏临和徐枫带的粥去了三楼。
 
魏临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可是人并没有醒过来,现在是徐枫在照顾他,而徐枫自己也是一个学生,李馀年也不知道徐枫要怎么弄。
 
但是,徐枫明显是不想让他插手,只想自己来照顾魏临的。
 
魏临是三楼的双人病房,但是医院里住院的人并不多,所以一个病房里只有魏临一个人,徐枫晚上就在另一个病房上将就着睡。
 
“徐枫,魏哥还好吧?”李馀年到的时候病房的门并没有关,徐枫正在坐在病房旁边,捏着魏临的一只手说着话。
 
徐枫看见李馀年进来,招呼他在另一边的病床上坐下,自己却还是坐在魏临床边的小板凳上。
 
“李哥,医生说魏哥在车祸那一瞬间受到冲击太大,脑部淤血。”徐枫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嘶哑,脸上也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很明显没有休息好。
 
“不要急,医生不是说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李馀年听出了徐枫话里的绝望,只能这样安慰他,“说不定魏哥他明天就醒过来了呢?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他醒过来,你又倒了可就不好了。”
 
徐枫听了李馀年柔柔的安慰,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开口,“李哥,我想让魏哥转院。”
 
A城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大省,医院自然是很好的,可是B市有更好的医生和资源,要是去B市,魏临醒来的几率会更大。
 
徐枫无法想象魏临要是没有再这一个月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魏临甚至还没有开始,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李馀年听了徐枫的话,很是吃惊。
 
他知道徐枫是B市人,也知道徐枫出生B市的大家族,可是徐枫既然选择要和魏临在一起,那么压力一定是不会小的。
 
在A城这种远离家族的地方他们或许可以活得潇洒自在,可要是跑到B市到拿着大家长的眼皮子底下,两人真想发生点什么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你要让魏临去B市接受治疗?”李馀年看着徐枫,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就算魏哥去B市治疗,你也要留在A城上学啊。”
 
“我休学了。”徐枫随意的说,“反正我念这个大学都是可有可无的,昨天我已经去学校申请休学一年了。”
 
李馀年没想到徐枫会这么做,明显吃了一惊,“你这么做家里人不会反对么?”
 
“反对什么?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任性。”徐枫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最多,也就是说我败坏了家风?”
 
B市派系林立,是经济中心之一,经济发达程度不输给首都,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徐枫出生B市政治世家,父亲是现任的市长,他来A城读大学,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是流放。
 
自从高中那年徐枫告诉父亲他喜欢的不是女人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他的母亲甚至还不准他回家,徐枫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母亲亲生的,毕竟她对哥哥都不是这个样子。
 
徐枫的哥哥徐勤,现年二十八岁却已经在B市谋了一个不小的职位,等翻过了年去,指不定又要上调了。
 
“这只是家里人不理解,你可以跟他们仔细沟通试试。”李馀年并不清楚徐枫家里的事情,但是在他的心里,家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是最好的港湾。
 
最为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人,他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
 
“不说这个,李哥,你觉得让魏哥去B市接受治疗这个想法怎么样?”徐枫明显是不想讨论家里的问题,直接把话题又转向了魏临,“B市有最好的神经科大夫,可以给魏哥最好的治疗!”
 
这样魏哥醒来的几率就更大了!
 
李馀年承认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可是,B市最好的医生不是你想,就能请的动的。
 
李馀年把给徐枫带的粥留下,叮嘱两局之后很快也就离开了,而徐枫说的话却不停在他心里出现。
 
B市有更好的大夫。
 
魏临可以成功的醒过来。
 
直到晚上萧平回家,李馀年整个人都还有些失神。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之后,萧平搂着李馀年躺在床上,还是问出了口,“有心事么?”
 
从他回家,李馀年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不是魏哥的事情。”李馀年并没有想着要隐瞒什么,“徐枫说,要让魏临去B市,那里更适合。”
 
萧平听了李馀年的话皱了皱眉,“B市?魏临在B市也没有熟人吧,去了谁去照顾他?”
 
“徐枫自己去,他已经办了休学。”李馀年其实很不赞同徐枫休学这个决定,但是他却没有立场去劝阻,“可是问题是,就算徐枫带着魏哥去了B市,他怎么说动最好的医生来给魏哥看诊?”
 
萧平对魏临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也知道他是李馀年的室友,对李馀年多有照顾,“要不,我去帮你们联系一下那个医生?”
 
这还是萧平第一次提出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李云做些什么。
 
“这样子,对你会有什么影响么?”李馀年其实并不希望借助萧平的势力,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傍上了金主一般。
 
“没有什么影响,就是要欠下一个人情。”萧平在李馀年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周源那家伙在B市还算是吃得开,他可以帮你们联系医院。”
 
“周源?”说道这个名字,李馀年有些不解,“他能联系上医院?”
 
萧平知道李馀年不太喜欢周源,周源也不太看得上李馀年,但是一边是恋人一边是兄弟,他也不可能偏袒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源那家伙玩得开,B市认识不少人。”
 
周源说起来也是个会玩的,在A城和梁峰一起,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纨绔。
 
“可是,就算他认识,恐怕也不会乐意帮我介绍吧?”李馀年还是有些担心,也是担心则乱,就算周源不愿意,有萧平在,周源也是会帮他的。
 
“你想的也太多了,最近忧思很重啊。”萧平抬起李馀年的头,仔细看了看,“都有黑眼圈了,肯定是没有休息好,今天就不要想那些东西了,好好睡一个觉,明天我就让周源去帮你联系医院,好吧?”
 
萧平从来不觉得以他和周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周源会拒绝他的请求,既是周源并不喜欢李馀年,但是他也会去做。
 
只是,或许会说些不那么好听的话罢了。
 
周源那张嘴,气起人来也是能把人给气死,甜起来又能让人像吃了糖一样。
 
第28章:B市
 
第二天,李馀年跟着萧平见了周源。
 
就像是萧平说的一样,周源对着李馀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还是跟着李馀年和萧平一起去了医院。
 
去之前,李馀年已经给徐枫通了气,所以等他们到的时候徐枫也正在病房里等着。
 
“李哥,你们来了。”看到三人从门口进来,徐枫立马起身来打招呼。
 
“这是徐枫,魏哥的……恋人。”李馀年给身后的两人介绍徐枫,最后选择了恋人这个称呼,虽然魏临和徐枫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可是两人的亲密却是随处可见的。
 
而且,徐枫还为了魏临休了学。
 
李馀年觉得,这或许就是爱了吧。
 
萧平听了李馀年的介绍,隐晦的打量了徐枫两下,他是知道白齐的,而这个徐枫却来两个月的时间和魏临成为恋人,也是不可小觑。
 
“这是萧平,我的恋人,那位是周源,就是帮魏临联系医生的人。 ”李馀年对着徐枫,也把自己带来的两个人介绍了。
 
两边都是第一次打照面,但是徐枫很明显把眼神都投向了周源。
 
“你好,”徐枫明显忽略了前面的萧平,对周源的关注度很高,“我是徐枫。”
 
徐枫说话的同时还伸出了右手,似乎是想要握手。
 
周源没有回答,只是右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徐枫的手,然后收回手放到了裤兜里,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徐枫也是从小当做宝贝捧在手心养大的,不曾受过这种气,可是只要想到在身后的病床上躺着的魏临,他也只好忍了下来。
 
谁叫他没有能力呢?
 
李馀年看着周源这幅不想帮忙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萧平用手肘拐了一下周源,提醒他收敛一点。
 
“你们聊,我出去转转。”周源不想待在病房里,但是见李馀年是要留下俩的样子,只要自己先走了。
 
萧平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他也要赶去公司上班,跟着周源也离开了病房。
 
等到两人离开,徐枫在和李馀年说,“李哥,那个周源,真的能联系到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么?要不还是……”
 
李馀年知道徐枫是B市的人,也知道他的身份很不错,可是他更知道徐枫和家里的关系应该是不太好才会到A城来读大学,才会到魏临的酒吧里打工。
 
“周源这个人虽然性子是不太好,可是能力还是不错的,咱们今天下午就可以直接去B市了。”李馀年安慰徐枫道,“萧平说过,周源在B市还是很吃得开的。”
 
徐枫担心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作为B市曾经的小少爷,他虽然没有接触但是也是知道周源这一号人的。
 
“我是说,他会尽力嘛?”徐枫想起刚刚周源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心里有些不爽。
 
“会的,周源只是嘴上说得厉害,要是出了事,他肯定会尽全力的。”李馀年知道徐枫看见周源的态度会有所怀疑,但是他就算不相信周源,也相信萧平,更何况,周源的人品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徐枫停了这些,也放下心里的忧郁,开始收拾起东西。
 
要去B市,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起码的把生活都给带上,衣服、洗漱用品等东西都是必不可缺的。
 
趁着徐枫去收拾东西,李馀年上楼去看了下Y。
 
这个时候病房里除了李明清、Y还有另外一个人,蔚少卿。
 
蔚少卿在Y的床边,两人在谈着什么东西,而李明清则在一边削着水果,同时用眼睛偷偷地瞄着那边的两人。
 
“少卿,你也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李馀年发现蔚少卿的时候有些吃惊,也有些惊喜。
 
蔚少卿与李明清、与他都不一样,蔚少卿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当蔚少卿想要套话的时候,却是让人防不慎防。
 
而且,Y不说话这套对蔚少卿没用,只是一点神态的小变化他就能察觉到Y的心思。
 
“李哥。”蔚少卿虽然比李馀年的年纪要大上一点,可是他却一直都跟着李明清叫着李哥,“我刚到不久,正打算等会就通知你呢。”
 
“没事,你和Y都聊了什么?”李馀年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Y今天的心情不错吧?”
 
“小年,你们能不能不管这事啊,这都是我自己识人不清。”Y赶在蔚少卿开口之前先堵住了他的嘴,“我真的知道在做什么,也知道要怎么做,你们相信我。”
 
“那你就说是谁想要害你啊,让我们好歹知道以后该向谁报仇啊。”李明清在角落里似乎是红了眼眶,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李明清和Y的关系最是亲密,此刻看到Y躺在病床上,双腿打上了石膏,行动不便,甚至以后还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怎么能够完全不在乎?
 
Y也没有料到李明清的爆发,顺间愣了一下。
 
“师傅,你就算是想要帮着那个人掩盖谋杀的事情,但是,你也要想想我们啊。”魏临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从那紧皱的眉头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Y默然。
 
李馀年和李明清也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蔚少卿灵光一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沈书渊,是不是沈书渊?”
 
这个人,曾经是Y的恋人,在Y离开A城前往S省的时候。
 
那个时候Y辞掉了酒吧的工作,为了跟着沈书渊在一起,只身前往人生地不熟的S省,就因为沈书渊的家在S省,并且沈书渊在哪里的一家上市公司当经理。
 
李馀年还记得Y当初走得非常迅速,练见他一面都没来得及,他也是在某次去酒吧发现Y不在了,才知道Y已近离开了。
 
“不是。”Y否则了这个说法,但是就连李明清都听出来了话里的勉强和犹豫。
 
其实,Y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沈书渊下的手,但是就他所知的沈书渊,不可能有勇气去谋杀一条人命。
 
可是,除此之外,Y想不到还有谁会想要他小时在这个世界上。
 
“你还跟沈书渊有联系?”李明清听见了Y的话,想到那个让他恶心的人,问道。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这一次我来A城也是为了避开他。”Y想起自己在来A城前街道的电话,有些烦躁。
 
“既然你已经没见过他了,那是谁会对你下手啊?”李明清想起沈书渊那副欺软怕硬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而Y则想到了更多。
 
在离开之前沈书渊给Y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些话,最后还把小木屋的钥匙快递给了他。
 
这么一想,Y心里突然感到一股子厌恶,沈书渊,他到底想什么。
 
“你说沈书渊给你打了电话?还有什么,那个小木屋的钥匙是谁给你的?”李馀年想到Y的突然到来,还有Y带给他的惊喜。
 
蔚少卿听了李馀年的话,望向Y,“你之前才说和沈书渊没有联系了?”
 
Y没有承认这个说法,“我只是说我没有和他见过面,没说过没有和他联系过。”
 
李馀年这才发现Y和他们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他说,没见过,而他们却把这翻译成了Y和沈书渊没有联系。
 
蔚少卿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面色微沉,有些可怕。
 
Y看着蔚少卿这个表情,知道有些事情要糟,但是却无法阻止,这些人都是关心他,
 
李馀年没管他们的纠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只是上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和徐枫要送魏临去B市治疗,那边的意料条件更好,或许他醒过来的几率能够更大一点。”
 
听到魏临,Y有些愧疚,是因为他,魏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虽然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他却也是这件事情的起因,要说是他害的魏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没有错的。
 
“那你去了B市好好照顾魏临,我明天可能也要去H省了。”Y对李馀年说,“蔚少卿在H省虽然不是特别的有势力,可是在哪里起码也没人能够下手。”
 
李馀年听了Y的话,觉得这样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要和徐枫一起送魏临去B市,就不能送Y了。
 
Y则表示魏临伤势比较重,紧着他来,自己这里不用李馀年就蔚少卿和李明清也能把他照顾好。
 
李馀年最后和Y道别,在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周源。
 
周源正在病房门口,光明正大的……偷听?
 
“你怎么在这里?”李馀年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大活人,被吓着了。
 
“怎么,这医院是你开的?我在哪里还需要告诉你?”周源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不依不饶,“我只是来看看,平子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偷会了什么人。”
 
李馀年知道周源就是个嘴上跑火车的,没有在意他说的话,直接从周源前头走过,到了楼下魏临的病房里。
 
而留在原地的周源,却并没有如李馀年想的那么直接离开,反而是扒着李馀年关门时留下的缝隙,往病房里瞅。
 
之前他在萧平回去之后就想上楼跟李馀年说,他打算下午出发的时候直接来医院接他们,可是却看到李馀年离开了病房向楼上走去。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周源隔着不远的距离悄悄的跟了上去,然后在李馀年推开那个病房的门的时候往里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已经消失了好久的人。
 
第29章:徐母
 
B市也是一个北方城市,在这初春的季节里依旧能感受到寒冷的气息。
 
李馀年和徐枫一行人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正是医生和护士都很清闲的时刻。
 
由于周源已经事先联系好了人,等把魏临安顿好以后,他就说他要和朋友聚聚,直接消失,剩下李馀年和徐枫两人。
 
“李哥,剩下的东西我来弄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徐枫从李馀年手里接过了行李,对他说,“等会就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要不李哥你先去找找食堂?”
 
李馀年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出来病房。
 
周源为他们找的是VIP高级病房,单人间,还有陪护床,就连卫浴都是独立的,徐枫打量了一圈,非常满意这个病房。
 
等到李馀年离开,徐枫关上了病房的门,走到窗户前拿出了手机了。
 
只见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着来电显示,大哥两个字闪烁在手机屏幕上,过了一会又暗了下去。
 
从到了B市开始,手机上已经有了超过二十个未接来电。
 
徐枫解开了手机锁频,打开通话记录,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后面显示的未接数量,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
 
他还记得,那年他们对他说,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B市,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就是他的母亲。
 
徐枫发呆间,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正准备按掉却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喂?是小枫叶么?”是徐枫的大哥徐峥,整个家里最疼爱他的人。
 
“大哥,是我。”徐枫的声音闷闷的,“我回B市了,但是我不会回家的。”
 
当初徐枫离开家的时候,曾经答应了再也不踏足B市,可是现在,他还是回来了,为了一个希望,更大的希望。
 
“那你是想通了,打算娶白家的二小姐了?”徐峥还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正常,毕竟这个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比父母都亲密。
 
“哥,不是。”徐枫脑子想的都是魏临,之前活力慢慢的魏临,现在死气沉沉的魏临,“哥,我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听到徐枫这么说,徐峥就想起了魏临,他是知道的,自家弟弟在去过白家之后就一直念叨着那个人,也不知道只中了什么邪。
 
“我听说他出车祸了,还是在高速上?”徐峥有些不解,“他是一个飙车族?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啊。”
 
徐峥既是是在徐枫离开徐家,离开B市之后也找人看着他,出于对弟弟的关心,也是为了了解徐枫和魏临的发展。
 
他一直都觉得,魏临开酒吧,结交狐朋狗友,不是良配。
 
这次车祸,更是徐峥觉得魏临不可取。
 
“反正你也是看不上他,我就觉得他好。”徐枫在哥哥面前有些任性,“你不喜欢他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等你知道了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你肯定不会排斥他的。”
 
徐枫想起了在G城第一次见到魏临的情景,那是很多年以前,他跟家里坦白了性向没有多久,父母正到处找人给他相亲,希望能给他定下来一个姑娘。
 
他们去G城市为了白家的二小姐,白霜。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可是徐枫根本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徐枫在这一次出行里只记住了一个人,魏临。
 
那时候魏临刚刚大学毕业,知道了白齐回家的消息,连夜赶到了G城,徐枫就是在不经意之间撞见了魏临向白齐表白。
 
徐枫当时不理解为什么魏临被拒绝了还能够笑得那么开心,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苦中作乐。
 
“行,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徐峥现年三十七岁,按照家里的要求取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他没有真的谈过恋爱,不知道那种脸红心跳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的弟弟想要谈一场恋爱,他却是支持的。
 
“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徐枫听到徐峥的话,知道他的态度,心放下了一半,那个家里,他最在乎的就是徐峥。
 
“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对你好还能怎样?”徐峥被徐枫的话逗笑了,平时都冷着的脸这一刻就像被融化的冰山。
 
挂掉了电话,徐枫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魏临,心里有些疼痛。
 
在他心里,Y是个陌生人,而魏临,却是心上人。
 
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却是魏临,为什么不是……
 
想到这里,徐枫赶紧打断自己的想法,他不应该质疑魏临的交友,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果然,关心则乱。
 
李馀年在食堂里逛了逛,最后看了看时间,打包了两份饭菜上楼。
 
“李哥,你回来了。”徐枫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李馀年。
 
“嗯,我打包了两份饭,你吃点东西吧,明天医生就会给魏哥来诊断了,你也放宽心吧。”李馀年知道语言的安慰很浅薄,但是他能做到的也只是这样。
 
徐枫和李馀年在桌子上分吃了两份饭菜,等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李哥,我留下来照顾魏哥,你出去住酒店吧,酒店比较舒服。”徐枫自己则是打算留在病房陪护的。
 
李馀年并没有赞同这个决定,“你去酒店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今晚上我来,明天之后都要你来照顾他,很辛苦的。”
 
陪护的人总是浅眠,要时时刻刻关注魏临的动静,就算是有了陪护的床,也是睡不舒服的。
 
李馀年并不能一直留在B市,而之后照顾魏临的人就只有徐枫一个,他想着现在在他在的时候,让徐枫好好的休息一天。
 
徐枫认真考虑了李馀年的提议,有想起了在不远的小区里安家的徐峥,同意了李馀年的提议。
 
明天,他可以去看看大哥。
 
就这样,李馀年留在了医院,而徐枫拿着换洗的衣服离开。
 
晚上,李馀年躺在床上和萧平发着短信。
 
“我们在B市已经安顿好了,我后天就回去。”李馀年打算明天听完了医生的说法,再顶徐枫一天。
 
“行啊,你在B市好好玩玩。”萧平这个时候还在公司,没有回家。最近这段时间特别的忙,美国那边的事情着急,而H省那边的事情也不能等。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不过现在我看不见,你可要记得吃饭和休息。”李馀年知道萧平忙,之前他在还能盯着人休息和吃饭,现在他到了B市,可是看不住了。
 
“会的,你说的话我都记住的。”这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萧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放在一旁还没有吃两口但是已经凉透了的饭,摸了摸隐隐有些饥饿感的胃。
 
算了,等会处理完文件出去吃个夜宵好了。
 
在B市的李馀年当然不会知道萧平的动作,最后又说了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话,关掉手机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李馀年早起打水给魏临擦了一下脸和手,托护士给带了一些粥喝掉。
 
徐枫直到下午一点才出现在病房了,李馀年发现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肿,左右两边不太一样。
 
上午,徐枫去见了徐峥,不知道怎么的被徐母给发现了。
 
徐母并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虽然是大户人家出生,徐母从小就被娇惯着,事事顺心,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养成了一副暴脾气。
 
只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一言不合总是直接动手。
 
当然,自从成了徐夫人之后她已经收敛了很多,生了孩子之后也更加的柔和,但是徐枫的出柜直接释放出了徐母心中的恶魔。
 
徐父对徐母是真爱,这么多年也没有小三和私生子,徐家两兄弟可是都不敢和自己的母亲对上。
 
说来也是巧合,徐枫约徐峥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需要VIP才能进的茶室,而徐母最近迷上了茶叶,最常去的地方也是茶室。
 
徐母最开始只是看见了徐峥,以为他是和谈事情约到了这里,可是徐母跟着走了一段之后,就发现方向不太对。
 
一般来这里谈公事的人都会去大茶室,有专门的人来泡茶服务,而这边的小包厢则是亲友相聚或者是自己想要泡茶时用的。
 
徐母最开始没有多想,可是看到徐峥进门之后左右望了望又飞快的关上,突然脑子一抽。
 
这孩子,不会是出、出轨了吧?
 
她可是挺喜欢现在这个儿媳妇的,虽然这么多年还没有生孩子,可是那也不是女方一个人的错啊。
 
不对,徐家可没有出轨这个说法!
 
徐母想到这里,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门里的两人都没有把推门的声音当回事,以为是服务人员进来了,却不知道进来的人是他们两个妈。
 
“徐峥,你给我过来,”推开门的徐母气势非凡,“咱们徐家可从来不做对不起媳妇的……”
 
等她看到徐枫,嘴里的话立刻变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愣了不到一瞬,火山就喷发了,“两年都在外头住啊?连B市都不踏进一步啊?”
 
徐母说得是咬牙切齿,边说边向两人靠近。
 
“你回来了还不给老娘说一声?要不是今天凑巧我看见老大在,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你当你妈是死的么?”
 
徐母的战斗力,就算是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依旧不是两兄弟能够比得上的。
 
“妈,你听我说啊……”徐峥看见母亲变成这个样子就直觉要糟,在给徐枫使了个颜色只有上去拦住了徐母。
 
而此刻徐枫哪里还能接受徐峥的信号?他已经乱了。
 
这一次回B市,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在徐枫心里,他或许会和徐母说的一样,生老病死,除了生,都离得远远的。
 
“不是你不让我回来的么?”徐枫有两年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母亲了,从高中毕业之后,他就离开了B市,自然也就没有再见过自己的亲人。
 
血脉至亲,怎么可能毫无思恋?
 
徐母听了徐枫的话,只觉得一股火气涌上,举起右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让你不回,你就真当这里有毒啊,这里可是你的家啊!”作为一个母亲,两年没有自己儿子的音讯,她怎么可能安安心心。
 
第30章:病房
 
这是徐枫第一次见着母亲如此失态。
 
“妈,小枫也是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徐峥看见母亲激动的举起了手,连忙上去阻止,在说话的同时还给徐枫使了眼色,让他安抚一下。
 
徐枫不知道是没有看见还是没有看懂,只听他说:“我这次回来也没打算烦你们,我等他好了就走。”
 
徐母并不知道徐枫口中的“他”是谁,但是他从徐枫的口气和徐峥的表情也能判断出来,这个人,就是徐枫现在的恋人。
 
而且,应该是病了。
 
由着徐峥的阻拦,徐母的巴掌最后没有落在徐枫的脸上。
 
“你,我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来,你一个好好的男孩子,怎么就不学好要去勾搭男人!”徐母虽然出生大家庭,但是她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
 
就算是有听说,那也是看着别人被千夫所指。
 
她,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罪过啊。
 
可是徐枫却不这么认为,他喜欢男人是天生的,不是找个女人结婚就可以改过来的。
 
而他喜欢魏临,是那种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
 
他希望可以得到家人的支持,而不是反对。
 
“妈,这件事我一辈子都改不过来。”徐枫说得很强硬,“就算不是魏临,也会是另一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女人的。”
 
对于女性,徐枫说不上是厌恶,但是除了母亲和家里的几个姐妹以及一些关系亲近的,他都不喜欢喝她们靠得太近。
 
况且,就徐枫对自己的了解,他是个纯零,对女人都硬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你居然和男人混在一起。”徐母对于徐枫喜欢男人这件事一边是不能理解,一边又是自责和愧疚,觉得是因为他小时候没有看好徐枫,才让徐枫长大之后有了这样特殊的性向。
 
虽然医生已经告诉过她,性向这个东西是天生的,很少有后天改变的。
 
但是她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想法。
 
最后,徐枫独自离开了,剩下徐峥和徐母在包间里谈心。
 
许枫知道自己这样子做不对,可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母亲,更无法面对那个家。
 
三年前他被赶出家门的样子,他至今无法忘记。
 
那是一个人夏夜,还下着暴雨。
 
在徐家的别墅里,徐父和徐母坐在沙发上看着跪在前面的徐枫,两个人脸上都是惊吓和愤怒。
 
徐枫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徐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比起他的哥哥徐峥和姐姐徐玲一直都没有受到过父母的责罚。
 
但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今天是徐枫成年的日子,没有什么宴会,只是一家人一起聚餐。
 
少了那份虚假的热闹,这样的徐家更加的温馨真是,可是徐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放出了一个炸弹。
 
他向父母出柜了。
 
就在晚上吃完饭,佣人们都推出去的时候。
 
这件事情,徐枫本来跟大哥有商量,但是最后却他自己决定在今天坦白的。
 
徐枫以为依着父母对他的疼爱,就算是一时的不理解,最终也是能够明白的。可是他没有料到,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父母直接就让他跪下认错。
 
母亲泪眼朦胧,父亲怒目而视。
 
这和徐枫想象之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结果,自然也和想象中的不用。
 
那天在被父亲母亲怒骂之后,姐姐徐玲也跟着劝了他半天。
 
然后,就是无止境的相亲,徐父和徐母总觉得只要找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给徐枫定一个亲事,他就会变的正常。
 
一年之间,他们带着徐枫拜访了很多有女儿的老朋友,相看了很多的姑娘,可是一个也没能打动他。
 
反而是在白家,徐枫遇上了魏临。他从白家佣仆口中知道了魏临对白齐的深情,后来对魏临惊鸿一瞥,反而是把这个男人放在了心上。
 
后来,他被赶出了B市,因为他跟家里人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后来,他转到了A城的大学,默默看着他看上的那个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千里奔波
 
知道两个月前,他终于发现魏临似乎放下了。
 
现在,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恋人。
 
徐枫离开茶室,回到酒店冷静,直到吃了午饭才去医院和李馀年换了班。
 
当然,他不会忘记给李馀年带上打包的午饭。
 
李馀年看到徐枫来得这么晚,也没有多问,之前和魏临聊天的时候,魏临也曾告诉过他一些徐枫的情况。
 
他知道徐枫是B市的人,那么见见亲人也是应该的事情。
 
李馀年和徐枫关系并不亲密,就在病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等到护士过来通知给魏临检查的时候,两人都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整个检查的过程,李馀年跟着医生,徐枫跟着魏临,最后都紧张地等着医生的判决。
 
结果不好不坏。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得出的结论和A城的医生一样,需要魏临自己醒过来,但是他还教给了两人一些按摩手法,开了两瓶点滴。
 
医生说,魏临醒过来的几率很大,让他们不要担心。
 
得到这个结论,李馀年和徐枫都大大的送了一口,李馀年还给魏琪打了电话说了这个好消息。
 
魏临家里现在就剩下两兄妹相依为命,在两位老人出事之后,魏琪对魏临可是看得紧紧的,这次要不是李馀年的劝说,说不定也请假跟着来了。
 
这天晚上,李馀年还是守在了医院,让徐枫去了酒店,只是提前告诉了徐枫他会在明天回A城,让徐枫早点过来。
 
李馀年没想到,第二天,他还是没有走成。
 
按照一贯的生物钟,李馀年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准时起床,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稳妥就等着徐枫来。
 
可是,李馀年没有想到的是他等来的人,却不是徐枫。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早晨格外刺耳。
 
“来了,你等等。”李馀年从里间出来,拉开门,正想今天徐枫怎么会来得这么早,却突然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不是徐枫,是一个女人。
 
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岁上下,一身雍容华贵的女人。
 
“请问,您找谁?”李馀年并不认识面前这位夫人,只好打开门问,“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并不认识您啊。”
 
门外正是昨天知道自己儿子回B市了的徐母,昨天徐枫一离开她就让人去查了徐枫的行踪,最后得到消息说徐枫喜欢的那个男人出了车祸,这才来B市接受治疗。
 
“没走错,这里是不是一个叫……魏临的人的病房?”徐母看见开门的是个人,看穿着又不像是护工,好好打量了对方。
 
“是的,可是夫人您是?”李馀年不记得魏临认识这样气势凌人的夫人。
 
“你问我是谁?你怎么不先说说你是谁!”徐母想着自己儿子的心上人躺在病床上,照顾的人却是另外一个男人,心里一阵恶心。
 
她不允许她的儿子也成为一个这样乱来的人。
 
李馀年看着徐母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跟着萧平去到萧家主宅时的情景,那个时候萧母就是这样一身高贵精致的打扮,是个真正的贵妇夫人。
 
可是,那一天对他而言真的是不好的记忆。
 
责难、排挤、明里暗里的嘲笑,李馀年性子温和,却也还是为自己那天的忍耐力感到惊讶。
 
不需要过多的试探,李馀年知道这位夫人身份高贵,却不知道她和魏临有什么关系。
 
“这位夫人,您是来探望魏临的么?”李馀年并不想得罪这位夫人,“我是魏临的大学同学,李馀年。”
 
徐母听了李馀年的自我介绍,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看的为邻的资料。
 
李馀年,似乎是魏临的室友?两人关系亲密,而且认识了近十年了。
 
“嗯,我是来看下魏临的。”徐母是想俩看看魏临是个什么样子,资料上虽然有一张照片,但是是证件照,而且也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
 
她只想知道这个勾了他儿子的魂的狐狸精到底长成一幅什么样子。
 
李馀年微微侧开身子,让徐母进了病房。
 
“这个病房布置倒是不错,你们自己出的钱么?”徐母进了病房没有急着去病床边看魏临,反而是先打量起了病房。
 
李馀年听见徐母这么问,眉头皱了皱,一般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才对,“是用魏临的钱。”
 
魏临开的酒吧每天的进账并不少,支付一个住院费绰绰有余。
 
徐母并没有相信李馀年的话,这种病房一天的价格并不低,而且出钱就能住的,没有关系有钱也白搭。
 
等到徐母看了一圈,走到病床边上见到了魏临,眼里满是嫌弃。
 
魏临不是她想象之中那种弱不禁风,女里女气的妖人模样,也不是帅气无比的强壮男人。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而且,是个因为车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看到这个样子的魏临,说实话,徐母是有些失望的。
 
在徐母心里,自己儿子什么样的帅哥没人没有见过?就算现实里没有电视上不是也有一堆么。
 
所以,徐母一直以为能够让自己的儿子为了他抛弃家庭的人,肯定是长得非常有特色,不会是这幅要死不活的虚弱模样。
 
就在徐母放肆打量魏临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你怎么来了?”
 
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母亲,徐枫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害怕。
 
第31章:争执
 
徐母没有想到徐枫来的会这么早,她本来是打算从魏临这边下手让他们两分开。
 
没想到,这下子被找了个正着。
 
“我,我就是来看看这个你爱得都不肯回家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看你这幅着急的模样!”徐母对上徐枫即使是有一丝的气弱,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你就看看?”徐枫有些怀疑,他不认为他的母亲会是个一时冲动就做出这种决定的人,“既然是看看,为什么你不叫上我一起来呢?”
 
现在这个时候,魏临对于徐枫来说就是逆鳞一般的存在。
 
触之即痛入骨髓。
 
在魏临没有醒过来之前,徐枫或许会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让我来看?”徐母又不是不知道徐枫现在状态,要是真的跟他商量,可能连医院她都进不了。
 
徐枫被徐母反问,却是无法反驳。
 
在他心里,父亲和母亲都是死要面子的人,他们不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更不可接受儿子喜欢上的那个男人。
 
既是不是魏临的错,恐怕在徐父和徐母心中,都是他勾引了徐枫。
 
谁会管那个时候魏临到底是不是有勾引过徐枫?他们只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勾搭在一起了就是。
 
“小枫,你看看这个人,他躺在病床上还不一定能够醒来,你就这样一直守着他么?”徐母现在对于徐枫最大的盼望就是他能够恢复正常,可是就算是不能恢复正常但是他也不能守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啊。
 
“他会醒过来的,医生说他有八成的几率能醒过来!”徐枫对于徐母话里对于魏临情况的讽刺非常敏感,听到之后立马就反驳,“等他醒过来,我就可以和他一起离开B市了。”
 
徐母说完话,其实也有些后悔,她也是个心底善良的人,不会平白诅咒别人在床上躺一辈子,可是这涉及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八成几率可以醒过来,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有两成的几率醒不过来啊?”
 
要是醒不过来,她的儿子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守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
 
她绝对不会允许!
 
“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徐枫对于魏临充满了信心,他总觉得魏临下一秒就能醒过来。
 
再说,现在才四天多一点,离医生说的一个月还有那么长。
 
魏临应该只是累了,他想多睡一会,徐枫这样对自己说。
 
“好,就算他醒过来了,难道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徐母想的东西比徐枫更多,也更为现实。
 
徐枫不知道给怎么回答,他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可是母亲却不相信。
 
“妈妈,现在说这个话题未免太早了一些吧。”徐枫岔开话题,“你已经看过了魏哥,现在可以走了。”
 
徐母听到徐枫毫无掩饰的赶人的话,瞬间僵硬了一下。
 
“我是你妈妈,你就这个态度?”徐母被徐枫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弄得有些生气。
 
李馀年在旁边听着这两人的交锋,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位夫人是徐枫的母亲,今天是来看魏临的。
 
看起来,徐夫人似乎并不支持徐枫和魏临在一起啊。
 
“徐夫人,魏临这里病房,请您小声一点,不要吵着病人了。”李馀年出声打断了徐枫和母亲的对话,让两人稍微缓和一下。
 
不然,就他们两这么说下去,立刻就能吵起来,到时候吵着了左右的病人就不好了。
 
徐母虽然觉得魏临躺在床上什么都听不懂,要是被吵醒了还正好,但是也不能把话说出来。
 
“行了,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小枫,你父亲知道你回来了。”徐母吧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你,找个时间还是回一次家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徐母直接离开了。
 
徐母离开后,徐枫和李馀年都沉默了。
 
李馀年坐在一边靠墙的沙发上,徐枫坐在魏临的床边按照昨天医生教的手法为他做按摩。
 
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哦度没有说话,直到查房的护士前来敲门。
 
“咦,今天你们两都在啊!”敲门进来的护士就是第一天接待他们的那个,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是家里走了点关系才被送到了高级病房来做查房护士。
 
“小丽啊,今天也是麻烦你了!”徐枫往旁边让了让,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小丽护士,然后跟着她看着吊牌,虽然徐枫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嗯,今天魏先生的情况也很好啊,唔,徐先生的按摩还是要继续做呢!”看完了魏临的情况,小丽总结了两句又说了些激励人心的话,就离开了病房。
 
“李哥,魏哥会好起来的。”送走了护士小丽,徐枫回到病房也坐到了李馀年旁边,“我也会一直陪着他的。”
 
李馀年对于徐枫的话不置可否,“你家里人没有同意吧。”
 
“是的,没有同意。”徐枫每次想到家里人的不理解都会觉得很失落。
 
既是没有期盼了,可是还是会忍不住的失望。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僵持着,像现在这样?”李馀年恨不能理解为什么徐枫和徐母能够如此的争锋相对,“你为什么不好好和家里人解释?”
 
“我试过了,他们根本不听,甚至还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徐枫最开始知道自己的性向的时候也是害怕的,所以他告诉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大哥。
 
徐峥是个好大哥,从任何意义上说都是。
 
徐峥当时听见了弟弟的说法,没有第一时间就责怪他,反而是自己先去查了资料,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再回过头来安抚已经六神无主的徐枫。
 
后来,徐枫自己做主跟家里人坦白,然后被责怪。
 
那时候,有大哥作对比,徐枫其实是有些怨恨家里人的不理解的,而离开B市这几年徐枫和大哥徐峥的联系却依旧非常紧密,只是都是私下里联系罢了。
 
“你是试过了,可是你没有尽力啊。”李馀年听着徐枫说着他的经历,想象着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你分明可以做的更好的,为什么一直要跟父母对立呢?你要是跟他们站在一边,他们不也就跟你也站在一边了么?”
 
李馀年从徐枫的故事听出了徐母和徐父两人的隐情,可是这个隐情里未免没有徐枫自己的原因。
 
他反抗是应该的。
 
否则不是就被压着,和一个不知名的小姐订了婚,走上了骗婚的路子?
 
可是,徐枫的反抗过于激烈,手段过于强烈了。
 
徐枫离家出走,一走就是这么几年,那个父母会对他没有怨气?
 
“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当初居然想让我跟白家的小姐订婚。”徐枫想起在白家的时候,他见到了魏临被丘比特之箭一下子射中,然后想找到大哥徐峥分享,却没想到在门口听见了父亲和大哥的对话。
 
他们,要和白家合作,最好的、最能让双方信赖的方式就是联姻!
 
徐枫是徐家最受宠的少爷,而白家的二小姐则是白家唯一的女儿,深得白老爷子的喜爱。
 
在房间门口,徐枫亲耳听见徐父说,让他和白家小姐订婚的事情!
 
“他们知道你是同性恋,还想让你和女人订婚?”李馀年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惊,“你父亲怎么会这么做?这是骗婚啊!”
 
李馀年不相信徐家家主会做出这样没品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徐枫侧过头去,避开李馀年的目光“最开始,他们只是想让我多看点女孩子,然后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在订婚,可是在白家却打算直接定下来了。”
 
是没有耐心再陪着他这个逆子玩这种相亲游戏了吧。
 
“我还是觉得这不可能。”李馀年想了想他平时报道上的徐家家主,那是个作风强硬但是有底线的人,他应该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你们误会了?”
 
“能有什么误会?”徐枫不觉得是误会,他听到父亲说出要和白家联姻的话的时候只觉得父亲在他心中一贯的形象都崩塌了,“我当时分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起这件事,徐枫有些歇斯底里,这是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永永远远地插在哪里,碰一下就是鲜血淋漓。
 
“那,你有没有向你大哥求证过这件事情?万一他们只是在说着玩呢?”李馀年从另一个角度劝说,“我觉得你父亲不可能把别人家的闺女往火坑里推,更何况,要是你的情况被白家知道了,只怕是你们两家人就撕破脸皮了吧。”
 
李馀年怎么想,都觉得徐枫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徐枫从听到了这件事情开始,就对徐父有了有了一些气氛,“反正,我听完之后就直接从白家离开,后来我直接告诉他们我看上了一个男人,然后就被赶出了B市。”
 
白家之行,让徐枫整整三年没有踏足B市。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听完了整个故事,李馀年直觉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又找不出来。
 
“有什么不对?不就是他们嫌弃我丢了徐家的脸面,不想认我这个同性恋的儿子么?”徐枫离开徐家之后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就连徐峥提起父亲的时候也会避开这些话题。
 
这难道还不能够说明问题么?
 
第32章:周源
 
李馀年和徐枫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个满意的、有说服力的答案。
 
而李馀年因着今天徐母的打岔和最后留下的话,也是无法再离开,只得给萧平打电话说了声,又在B市留了下来。
 
徐枫在徐母走了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但是李馀年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李馀年并没有再打扰他,反而是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直接离开了医院。
 
徐枫需要和魏临独处,需要安静的理清楚自己的心。
 
而李馀年,正好接到了周源的电话,约他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李馀年到咖啡厅的时候,周源并没有到。
 
这家咖啡厅不小,有两层,一层是用透明玻璃当做墙面的大厅,摆放着很多小桌椅用来给客人作休息用,二层上是小包间,包间里有着最低消费限定。
 
李馀年想了想周源一向的做派,点了一个甜点和一杯咖啡,看了看金额又凑了一个小食品才刚好满足保健的最低消费额。
 
周源来的速度比想象之中的快。
 
在听见包厢的门被推开,并且看见周源进入包厢之后,李馀年按下手机锁屏看了看时间。
 
在他接到电话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周源就到了他们的约定的地点!
 
李馀年有些吃惊。
 
以前无论是周源约他,还是他约周源,每次周源都会在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到。
 
不过,他们约见的次数也就一两次,都是周源对他各种挑剔罢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你来得挺早啊。”周源进来包厢看见李馀年已经到了,“哦,你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吧。”
 
不过,转瞬他也就明白了过来,这个咖啡厅离医院非常的进,就算是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时间。
 
“周少爷今天也来得很快。”李馀年坐在位置上并没有起身,他也不知道今天的周原始发了什么疯。
 
周源听到李馀年的话,心里瞬间有些不好的预感,今天他并没有和李馀年约定时间,但是之前,他每次和李馀年单独见面可都是在家或者是哪个地方呆满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去到了约定的地方的。
 
周源没有接李馀年的话,只是叫来了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李馀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周源先开口,有些疑惑。
 
难道,这次不是来职责他又滥用了萧平的人脉和资源?
 
想到周源以前用的那些理由,李馀年只觉得好笑。
 
“你怎么……魏临他怎么样了?”周源看见李馀年暗笑,本想说他两句,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改了口,“医生怎么说?”
 
李馀年哪里听不出来周源话里的生硬,“魏哥他还行,医生说他有八成的几率能醒过来,也算是很高了。”
 
之前在A城,医生说的可是一半一半。
 
能多三成,怎么说都是好事。
 
“哦。”周源听了没有多余的表情,“医院的病房我给交上了费用,你们尽管用,药也用好的。”
 
“这个我们会的,至于医药费,这个还是不用周少操心了。”李馀年知道萧平的很多朋友都觉得他是靠着萧平给生活费生活,可其实,他早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做一个程序完全可以在家里待上三个月不碰电脑。
 
周源听了李馀年拒绝的话有一瞬间那么的不自然,“那行吧。”
 
两人说完,又开始沉默。
 
李馀年很好奇,这次周源把他约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周源不说,他也无从问起。
 
而周源,则是一直在心里犹豫着。
 
看起来,李馀年和那个人真的是很熟悉的模样,就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更不好开口。
 
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你……”
 
“你……”
 
李馀年停下来示意周源,“你先说。”
 
周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你之前在A城医院看的那个人是谁?”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周源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瞬。
 
李馀年半天才把周源的话消化掉。
 
A城?医院?人?
 
李馀年想了想,他在到B市之前去医院看的不就是魏临么?
 
等、等等!
 
在医院里,他看望了Y之后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周源不是正在病房外面?!
 
难道周源说的人是Y?不对,里面还有李明清和蔚少卿。
 
按照周源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关注李明清和Y这种和他一样的人吧,这么说起来,周源要问的人是同样出身不凡的蔚少卿?
 
“你问的,是蔚少卿么?”李馀年想了想,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噢,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蔚少卿?”周源在嘴里反复的咀嚼了两下这个名字,“他的名字叫蔚少卿?”
 
周源想到那个在并放上躺着的人,虽然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可是还是有一股子的韵味在的男人。
 
蔚少卿,这个带着些许古风的韵味,的确很适合他。
 
周源想著名字和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喜欢。
 
“如果你问的是病房里的人的话,”李馀年想到蔚少卿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周源的模样,“要不就是没有张开的李明清,不过你应该看见的不是他吧。”
 
李明清做在一边的角落里削平果,从门口根本看不见他。
 
周源仔细想了想,当时从病房的门口望进去,除了躺在床上的人外,他确实只看见了一个李馀年,可是又听见了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李明清了。
 
听声音,这个人应该是个很强势的人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和他们很熟?”周源又换了个问题问,“我是说,你在走之前还要去看他们。”
 
“Y是我的好朋友,蔚少卿和李明清都是他的徒弟。”李馀年在心里默默补充,就连我也是他的徒弟。
 
不过,李馀年没想明白周源找他打听蔚少卿的事情做什么,难道是看上他了?
 
李馀年为着自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暗笑,蔚少卿和李明清住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感情早就不一样了,哪里还容得下周源插足?
 
而且,周源这大少爷的做派和强势的性格也不可能成为下面那个,再说蔚少卿,那体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够被人压的存在。
 
估计周源是想的太多了。
 
现在李馀年还不知道,是他想的太少了。
 
“徒弟?他还在学东西,他学的什么啊?”周源对李馀年口中的Y并不感兴趣,反而是对蔚少卿学的东西感兴趣。
 
李馀年不知道为什么周源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的答复了,“学习的编程啊,不过蔚少卿学习的时间并不多,他已经没有继续学习了,是入了政途。”
 
从政?周源听到这话一个激灵,他家里就是从政的啊,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啊。
 
“你说他,从政?”周源就想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追根问底,“他是哪个城市的人啊?”
 
“H省,”就是上次萧平出差的省会,“H省蔚家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吧。”
 
关于这些政治上的角力,李馀年也不是很了解,只是通过蔚少卿曾经的只言片语有着自己的判断。
 
周源倒是知道,H省的蔚家,家主应该是一个厅长吧?他还曾经见过,是在某次饭局上。
 
不过,没有听说这个蔚厅长有一个学习计算机的儿子。
 
当然,也可能是他之前不够关心这些的问题。
 
“你是说,他做了H省一个小官?”周家的根基就在A城,对H省鞭长莫及。
 
“可能是吧,我不太了解这个话题。”李馀年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谈,对于交浅言深的避讳,李馀年或多或少还是知道那么些的。
 
“那,你知道他的喜好么?”问到这个问题,周源自己都不太确定了,一般的普通朋友,谁会去在意对方的喜好啊。
 
果然,李馀年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和他的联系并不多。”这倒是真的,李馀年交情最深的,除了魏临就是Y,他跟Y的三个徒弟虽然是有联系,但是交流的话题大多都是正是。
 
要真说起来,李馀年也就跟李明清亲近一些。
 
“好吧。”周源也没有问得更多,要真继续问下去,李馀年也是不知道的了。
 
李馀年虽然疑惑,但是周源没有继续问他也就没有继续说,关于蔚少卿和李明清的关系也是没有说明。
 
毕竟,他也是想要看看这个的笑话。
 
谁让周源总是那么眼高于天,让人不待见呢?
 
“周少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么?”李馀年等着周源的后话,可是周源就像是没事了一般,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咖啡又动了一下李馀年点的小食。
 
听见李馀年这么问,周源点点头,“该你说你的事情了,作为交换,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李馀年虽然不喜欢周源的骄傲,但是他也知道周源的品性,周源说的话,都是可信的。
 
不过,李馀年没有什么需要问的。
 
“我没……”刚打算拒绝,不知为何一张明艳的脸就出现在了脑海里,“我想问,杜海念。”
 
最后三个字,李馀年说得特别的轻,要不是周源一直在认真地听,可能根本就听不到。
 
“杜海念?”周源其实也猜到了李馀年回问他个问题。
 
“萧平应该把他们的过去都给你说了吧?”周源看着李馀年,想到的却是萧平,“其实,我一直都不赞成你和萧平在一起。”
 
“我知道,我能感受出来。”李馀年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周源对他的针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因为杜海念。”周源说,“我们五个人算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家里大人关系好,我们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是在一起上的,就连大学,除了钟池,我们四个都是一起上的。”
 
李馀年认真的听着,这些东西萧平没有跟他说过。
 
“我是第一个发现萧平和杜海念不对劲的人。从小萧平就对杜海念好,说是要杜海念长大了给他当媳妇,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哪里知道这么多?后来长大了,可是又都习惯了彼此的行为,哪里还能发现不对?”
 
“可是那天,我碰到了他们接吻,就在萧平的房间。是我把事情告诉了梁峰和钟池,后来也是梁峰把事情给捅了出去。”
 
“我一直觉得,是我还得他们两分手的。后来他们两都送出了过,我和梁峰还给他们当信使传递消息,那个时候我知道他们约好拿到学位就回国来相聚,可是杜海念在到了约定的时间的那年,没有回来。”
 
“也就是你和萧平交往的那年,那个时候,我以为萧平只是拿你玩玩,没太在意,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开始有些认真了,我不能接受。”
 
“要是小念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被留在了国外,回来之后发现萧平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他怎么办?萧平和杜海念当初明明那么的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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