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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丧尸,我们走!(末世)上——空山澜月

 文案:

 
末世来临之际,元星洲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却得到了一大笔钱和一个老天爷赏他的‘大馅饼’
 
只是这‘大馅饼’竟然变成了呆萌的小丧尸,然后每天“含羞带怯”十天如一日地盯着自己……额,手上的烤鸡腿,
 
元星洲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小丧尸,我们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眼中只有鸡腿的小丧尸【吸溜】:“?(ˉ﹃ˉ?)吃吃吃。”
 
重生回到末世之前,他迫不及待地寻找那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他,末世却又再次来临,他站在元星洲家门口,无奈再次成为丧尸,失去属于人类的意识,
 
小丧尸:“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家门前,脑子里却只剩下你手里的烤鸡腿。”
 
元星洲:“……”
 
排雷:有金手指,主攻(攻宠受)、不坑。
 
内容标签: 末世 异能 甜文 重生
 
主角:元星洲、小丧尸 ┃ 配角:甲乙丙丁等等等等 ┃ 其它:末世、主攻、有异能
 
第一章
 
这几天S市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这样的天气情况,对于空气和天气历来都很好的S市来说十分罕见,不过今天也是发奖金的日子,再坏的天气也影响不了元星洲的好心情。
 
再过几天就能放年假了,今天的工作也不多,元星洲心情不错就打算先去超市大采购一番,因为小时候挨过饿,所以他一有钱就特别喜欢在家里囤很多吃的、喝的、用的,作为一枚喜欢做饭又怕麻烦的单身汪,一次多买一点也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从公司出来之后,元星洲就直接开着自己用大学时打工赚的钱买的二手小四轮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公司在近郊,附近就只有一家大型超市,但是郊区的菜市场是最大的也是全市品种最全、价格最便宜的,市里的商贩大多是在这里批发蔬菜米面到市里去零卖。
 
元星洲打算先在菜市场扫荡一批新鲜的蔬菜米面拿回自己租的城中村农家小院子,再去一趟超市卖一些菜市场没有的东西,他每次买的东西都很多,菜市场的阿姨大叔们对他都挺熟了。走进菜市场,卖米的曹阿姨便热情的招呼他:“小洲啊,又来买东西了?”
 
菜市场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明码标价,元星洲走到一个小门面前抓起一些米,搓一搓闻一闻后问:“曹阿姨,今天的米很不错嘛,这个香米怎么卖?如果便宜的话我就多要点儿。”
 
曹阿姨知道他是懂行的,平时也买得多,就直接明说:“你是老顾客了,阿姨怎么着也得给你便宜些,这香米是按袋来卖的,一袋一百斤,一斤三块五,我算你三块一斤怎么样?要是卖给别人我就算是让些利也只给让个两毛三毛的,现在就要你三块一斤够实惠了吧?”
 
元星洲点点头道:“那我要两袋吧,家里有仓库,多买些能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出来买了,您能直接送到我家去吗?”
 
曹阿姨家与他家也算顺路,听到元星洲要买这么多笑容越发深了连忙点头说:“行,我傍晚收摊之后一定给你送过去。”
 
谈好之后元星洲给了她一百块钱的订金就去了其他地方,走了菜市场一圈下来元星洲收获颇丰,连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走出菜市场,开着小四轮便往自己租的小院子驶去。
 
S市不是一线城市,因为他工作的公司并不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这里交通并不会经常拥堵而且郊区的房租又十分便宜,他对农家小院有特殊的感情,就不愿意住在狭小的公寓里委屈自己,所以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城中村租了一个农家小院。
 
元星洲虽然才二十多岁,在这二十多年中经历的变故却很多,原本该在农村按部就班的长大,后来却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到了陌生的城市艰难求生。
 
虽然十一岁之后就离开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小村子但是在村子里住的日子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元星洲有疼爱他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可惜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出门打工挣钱,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本来父亲不时会往家里寄钱,或者打电话,可两年后却突然没了音讯。
 
一同去打工的同乡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爷爷奶奶伤心过度相继撒手人寰,只留下元星洲与母亲相依为命。
 
在那个偏远贫困的村子里各家生活条件都不好,其他亲戚都怕他们母子俩会去自己家打秋风,便跟他们断了往来。
 
很多人都说他父亲死了,但是他和母亲都不相信,母亲带着他走出了那个小村子,去寻找父亲。
 
而他从小就很努力的学习,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自己的父亲,他知道他越有能力找到他的机会越大。
 
终于,他考上了名牌大学,但是他都没来得及孝敬母亲,她就在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去世了。
 
毕业后他就职的是一家跨国公司,但是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虽被录取却被别人挤掉了出国的名额,分配到了现在这个城市的分部,不过因为能力不错又是总部派来的,刚来就当上了一个小领导,作为一个上进又开朗的乐天boy,苦难并没有将他打倒。
 
元星洲觉得就算在分部也不要紧,只要他还在这个公司工作,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慢慢往上爬,然后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增加找到父亲的机会。
 
在五天之前,就算再苦再累,元星洲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寻找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没有必要找了。
 
没一会儿元星洲就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先把小四轮停在院子里,然后就开始搬他在菜市场扫荡回来的货,小院子里是独栋的两层小洋楼,外面还有一个挺高的围墙将不算大的小院子围了起来,围墙外是房东的其他房子,不过没有院子也没有围墙,这个小院子一关上门就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小世界。
 
这么一栋民房在郊区只需要一千五百块钱一个月,当初这个房子的主人说出价格时元星洲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后来才知道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对租客要求太苛刻,导致无人问津价格才会降成这样,那主人也是个有原则到近乎固执的人,宁愿降价出租也不愿意降低对租客的要求。
 
房主将房子租给元星洲之后,又观察了两个月发现他是个很有原则、生活规律而且很爱干净的人,便放心了。
 
只收了一年的房租就直接拍拍屁股,潇潇洒洒的出国游玩去了,不过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回到这里来住,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跟元星洲算是合住室友的关系,元星洲自己在二楼住,二楼有三个房间他自己住一间,另外两间留着偶尔有客人来的时候让客人住,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仓库什么的。
 
他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小时才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刚准备坐下休息,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来了来了。”元星洲喝了一口水,就赶紧往外面走去。
 
打开门发现是送纯净水的,才记起今天早上自己打了电话给纯净水公司让他们送十桶纯净水来。
 
别看十桶纯净水好像挺多的样子,他有时候做饭煮菜也是要用纯净水的,而且元星洲习惯防患于未然,多囤一点以免在突然停水的时候抓瞎,毕竟这城市最近已经很多次间歇性停水了。
 
打开门让送水的大叔扛水进屋,他自己也上手帮忙,那大叔是负责这一片区的,来得多了也知道水要往哪儿搬,手上搬着东西嘴上也没闲着:“我说小洲啊,你怎么每次都订这么多水呢?一个人喝得完嘛?可别是学着网上那些钱多烧口袋的人,拿纯净水来洗澡吧?”
 
元星洲笑道:“哪儿能呢大叔,您看我是这种人么?就是最近停水太频繁,有时候睡一觉醒来就没水了,我这房子位置比较偏,吃饭还要走出去忒麻烦。”
 
说到这个大叔也是感同身受:“说的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停水太多次,我也得搬几桶回家留着才行,一次多买些也有挺多优惠的,纯净水不开的话可以放挺久,想想还挺划算,我们公司的水,只要不开封就算留两三个月也没毛病。”
 
两人一起将纯净水搬到仓库里,元星洲结了水钱之后休息了一会儿,煮了碗面吃就又去了超市,买些过年吃的零食和一些在菜市场买不到的东西,到了超市又扫荡了一批自己要用的东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上车,刚准备启动引擎,就来了一条手机短信。
 
元星洲匆匆的扫一眼就准备将手机放回口袋,但是这一眼却让他呆住了,那是一条银行到账的短信,他记得最近除了奖金和工资他并没有其他的收入,刚才在超市刷的卡也不是这张,奖金和工资今天早上就到账了,短信也早就收到。
 
他点开短信看了看金额,然后不敢置信的搓了搓眼睛,伸手数了数那几个零,1、2、3、……7,……居然,有七个零!!!
 
“卧槽,这算是飞来横财还是天上掉陷阱啊?”元星洲自言自语,没过多久又来了几条短信,都是到账通知,不同的卡,金额却都一样,自己账户里多了那么大几笔钱,元星洲不仅没觉得高兴,心里还十分的不安,开车去了最近的银行取号,然后心情忐忑的在银行大厅里坐着等,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也隐约明白了这些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因为前几天那个宴会吧?原来那真的是自己父亲,他这是查清楚了?这些钱算是对自己的补偿么?
 
“呵。”手下抓着冰冷的椅子,元星洲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冷笑,只是那冷笑中却带有些苦涩。
 
前几天的宴会,那是一个跨国公司的老总在S市特地举行的晚宴,香车美女,十分豪华,而元星洲只是那里的一个代班服务生。
 
那是原本是一个愉快的周六,一周中难得睡个懒觉的元星洲被发小余乐的几个电话催醒了,余乐是他的邻居的孩子,比他小三岁,现在还在S市的一所大学读大四,当年元星洲的妈妈带着他走出那个偏僻的小村子来到了县城。
 
在县城举目无亲的他们租了余乐家的一间小房子,一租就是十几年,他跟余乐也成了一同长大、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只是他比余乐大三岁,他已经出来工作两年多了。
 
前一天元星洲打电话叫余乐来他这里吃饭却被他拒绝了,说是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很赚钱的兼职。
 
虽然只是去当服务生,但是在那里兼职只需要四五个小时能赚七八百块钱,不过晚上还要培训所以不能来吃饭,两人约好了改天再聚,第二天元星洲却接到了余乐的电话,他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刚点了接听手机里便传来余乐焦急的声音:“元哥,我妈住院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元星洲一听到他的话就彻底清醒了,“出什么事了?阿姨原本好好的现在怎么会突然住院了呢?”
 
“我也不清楚,我爸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得回去看看,今晚的兼职你能帮我去吗?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学过一些晚宴的礼仪,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如果今天没人代班的话我就会被协会加入黑名单了,以后找兼职会很麻烦的,求你了元哥。”
 
元星洲听着原本大大咧咧的余乐竟然急成这副模样,便急忙应下来:“行行行,我今晚代替你去,等下我去你那里,然后再载你去车站,你在车上再具体跟我说说吧。”
 
余乐听到他答应便放下心来,声音也没那么紧张了,又恢复了平时跟元星洲说话时大大咧咧的语气:“行,那你快点儿,我在校门口等你哈。”
 
“你吃……”元星洲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第二章
 
挂了电话,元星洲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刷牙洗脸,然后直接开车出门,到了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坐立不安的余乐,他把车开过去在余乐面前停下,摇下车窗招呼余乐上车,余乐一进到车里就将一袋衣服塞给他:“元哥,这是今晚兼职要穿的衣服,今晚七点之前你去那个悦庭大酒店,然后打这个电话给我们学校的负责人,他会带你进去给你分配任务的,我回来后你再把衣服给我就行了。”
 
元星洲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就放在了后座,再存下号码之后说:“行,我知道了,你这么早出来吃早餐没?”
 
余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呢,元哥,你带了吗?你不说我还没觉着饿呢,你车上不是一直备着吃的喝的嘛?”说着就直接不客气的在车上翻找了起来,元星洲无奈:“前几天你不是扫荡光了嘛,我忘记放了,一会儿到车站我再给你买一点吧。”余乐这一个一米八几的粗犷汉子,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看着就十分爷们儿。
 
但是却十分喜欢吃零食,每次去元星洲那里就要扫荡一大堆回宿舍囤着吃,让他自己去买还不乐意,说是一个大男人去买零食太丢人,可自己吃的时候就不嫌丢人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汽车站,从S市市区到余乐家所在的陵县只需要两个小时,到了车站元星洲帮他买好票,两人趁着候车的时间在车站附近吃完早餐,元星洲就顺便帮余乐买了一袋零食让他路上吃,做完这些也差不多到开车时间了,元星洲把零食递给他:“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元哥,我先走了。”
 
余乐接过东西上车占了一个窗口的位置跟他挥挥手,汽车缓缓开出,等到车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元星洲才转身离开,开车回家再睡个回笼觉,然后起床浇浇花给院子里那一小块地里的蔬菜浇点水,最后再一如往常地打电话、上网看看自己发的寻人启示,发现没有什么回应,找了十几年还是没有一点音讯,就好像元大彪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除了他这个儿子恐怕已经没有人能记得他了吧。
 
下午去了一趟健身房,晚上提前吃过晚饭看看手表,准备到六点的时候才开车去了悦庭大酒店,他跟余乐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衣服不用试也知道是合适的,还好这里这城市车不是特别堵,六点四十的时候就到了找了停车位,停车之后才掏出手机给余乐兼职的负责人打电话,电话才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元星洲才说了一句“你好。”话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着急:“你就是要替余乐兼职的人吧?你现在到了吗?要是到了就直接到后门来,你知道后门在哪里吧?”
 
“我知道,我现在就过去。”
 
“嗯,你快点儿啊。”
 
挂了电话,直接在车里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下车锁车门,五分钟过后,他走到后门,站在后门的兼职负责人孙益直直向他走来一把拉住他就走“你怎么那么慢呢?都快要开始了我们还要帮着布置场地呢。”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他这么直白的道歉,孙益到是不好再念叨他了:“没事一会儿干活麻利点儿就行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我知道的,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兼职,你放心好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地方——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这个酒店今天被包场了,听说是一个从S市走出去的跨国公司的老板要回来发展,所以在这里宴请S市的各界名流,还真是大手笔啊。
 
宴会八点钟开始,大概七点四十分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一辆辆豪车停在酒店门口,酒店的停车位渐渐被停满,S市或者从其他城市到来的老板、上层精英人士,优雅的名媛、交际花齐聚,八点一过大厅里优雅悦耳的音乐响起,东道主在小舞台上致词,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上,忙了一个小时的元星洲终于得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东道主的讲话很简短,元星洲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儿才稍微休息了一下他就讲完了,等他讲完话元星洲才慢吞吞的起身继续充当着服务生的角色。
 
大厅里,他端着酒穿梭在各色名流之间,有些担心这样的场合自己上司应该也会来,要是不小心遇上了的话该怎么解释,一个白领居然在这里兼职赚外快实在是有些掉价了,但是来都来了元星洲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让他碰上。结果虽然好运的没遇上自己上司,却遇上了一个他一直在找的人,悦庭大酒店的洗手间里,忙了一晚上宴会终于接近尾声,刚上完厕所洗手好手准备出去的元星洲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正走进洗手间,他的目光扫过那个人就直接呆住了,那个人长着一张他日思夜想了十几年的面孔,那个人他找了十几年,想了十几年,那张脸已经被他深深的印在了心里,虽然隔了十几年,但是那个人也许现在保养得好生活富足看着跟年轻时一模一样一点都不显老,甚至比起以前更有气势更有气质。
 
元星洲有些不敢置信,他也不敢贸然上去确认,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人进了隔间又从隔间出来绕过他走向洗手池洗手,他侧目看了看那个人的右耳,上面有颗子耳朵,目光继续追随着他,那人挽起袖子洗手了,他的左手手背那一面的手腕上有一个类似五角星形状的疤痕,这个疤痕元星洲记得,那是他七岁的时候因为调皮,冬天烤火不老实,在火盆里埋了红薯,等红薯熟了便急急的去拿,结果差点被烫伤了,是自己的父亲,护住了自己,他自己却被烫伤了,后来留下了一个疤痕,因为长得像五角星父亲还亲热的抱着他开玩笑着说:“别自责,这是爸爸的荣誉勋章呢。”
 
那时候家里不富裕,父亲却几乎要把他宠上天,看着面前的人那张熟悉的脸,那些熟悉的特征和那些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小动作,元星洲知道站在他面前举止儒雅的就是他的父亲,失踪十几年,他便找到了十几年的父亲,但是原本应该很亲近的两个人现在却像两个陌生人,他现在应该生活得很好吧,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元大彪觉得身后有道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自从他回来之后就有很多从前的‘熟人’上门凑近乎,元大彪知道自己的家乡在这里,走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对这里的人没什么印象了。
 
他想无视那道视线但是那道视线太过炙热他想忽视都没办法,他记得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服务生但是他没仔细看脸,以为是那些套近乎的人见不到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就混进来了,元大彪叹了一口气,便用手帕边低着头擦着手上的水边说道:“小伙子,你家长辈是哪个?”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身后的人回话,心里想着‘这孩子敢混进来怎么见了他就没胆说话了呢?不会是被吓跑了吧?’抬起头想看看身后的人还在不在,只是这一抬头他自己也愣住了,面前的年轻人那张脸长的跟他儿子有七分相似,若不是他儿子现在才十四岁元大彪都要认为这真是自己儿子了,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莫名觉得有些亲近,可那个年轻人的神色不太对劲,让他又有点不敢上前,一时间,元大彪的心里十分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厅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外面的人似乎是在跳舞,居然没有人来洗手间,元星洲攥着拳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两人就这么心情复杂的对视着,直到一个声音突然的闯入:“爸爸,你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啊?宋叔叔在找你呢。”
 
元大彪没有回话,元星禹感觉气氛有些奇怪:“爸爸,你怎么了?你跟这个哥哥认识?”
 
元星洲被他的声音惊醒,看着门口的元星禹愣了愣,很快回神低声说了一句:“我们不认识。”然后就直接夺路而逃,他有些狼狈地跑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上车后给孙益打了个电话:“孙益,我有点事能提前走吗?”,因为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今天任务完成的好孙益心情不错就直接答应了:“没事,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走了,刚开始的时候你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多,现在扫尾的工作让其他人来吧,对了,工资直接给你还是给余乐?如果直接给你的话你记得挂了之后把自己账号给我一下。”
 
“你直接给余乐就好了,你应该有他账号了吧?”
 
“有的,那我就直接给余乐了。”
 
“嗯。”挂了电话,元星洲逃命似的将车开出了悦庭大酒店的停车场,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他心情烦乱的在马路上开着车,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想要开回家,却不知不觉开到了附近的一座他经常来散心的山上,在路上开了那么久,到达山顶凉亭的时候,他心中翻涌的情绪也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第三章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元星洲打开车门走到山顶的凉亭里趴在围栏上,看着山下犹如繁星的灯火,远远看去就像璀璨的星河,每一盏灯都在等待着一个归人,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自己点亮是个什么感觉了,也许在母亲去世之后他已经在经历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就在刚才,他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但是也失去了他,元星洲想着,他应该很幸福吧,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妻子,新的孩子,一切都是新的,除了他,还沉湎于过去,自己这个他曾经也无限宠爱的儿子,也许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他母亲是元家的童养媳,一个仿佛还生活在旧社会以夫为天的女人,从得到父亲失踪的消息开始,母亲就一直在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他会不会在她找不到的地方吃苦受罪,母亲思念成疾就怕父亲在外会吃什么苦头,她总是想着他的好,临终前还拉着元星洲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当年他父亲长得好看,镇上有钱人家的闺女看上了他,很多所谓的‘长辈’都劝爷爷奶奶和父亲把母亲‘嫁’出去,再拿那些钱娶那个有钱人家的女孩,父亲却说只喜欢她,可父亲消失的这些年,在母亲含辛茹苦的将自己养大还要费心娶寻找他的时候,他却西装革履香车美女的在外逍遥,在确定他是自己父亲的那一刻,元星洲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有些恨他,那该是多狠的心才能让父母老婆伤心致死而从未回去看过一眼?
 
那个一生劳苦的女人在元星洲大学毕业后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也撒手离他而去了,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元星洲真想毁了他,毁了他的新家庭,他的新生活,但是元星洲却退缩了,他狼狈的夺路而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现在却视他为陌生人的父亲。
 
元星洲以为他还有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亲人,但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从母亲去世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了亲人。
 
算了,其实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不是么?好几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元星洲一个人在凉亭上坐了一夜,早上接到余乐的电话的时候余乐被他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元哥,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元星洲走到车边掏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回道:“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吹了一点风,有点感冒,没什么大碍,阿姨怎么样了?”
 
余乐很心大的相信了:“你没事就好,我妈也没事,她就是跳广场舞太入迷了,昨天早上说是要去参加什么社区广场舞比赛,早餐没吃就急急忙忙出门,有些低血糖才突然昏倒了,还好那时候旁边有人,在不然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哎,对了,昨天那个兼职的钱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你没把你账号给孙益啊?”
 
元星洲笑笑:“阿姨没事就好,替我跟阿姨问声好,你这几天在家要好好劝劝,她注意身体,那钱我让孙益直接给你的,你给阿姨买些好吃的吧,我现在还困着呢,先不说了,我还有事,挂了啊。”
 
余乐犹豫了一会儿说:“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感冒了记得吃药啊,白白。”
 
挂了电话,上车往家里开去。
 
元星洲从小就很羡慕余乐,也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从小跟着余乐混也许他的性格会十分阴沉,但是在余乐和他父母的影响下他不仅没有变成那样还变得很上进,很开朗,只是有余乐这个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在身边,别人都觉得他比较成熟一些。
 
回到了家,喝了点水再吃了几片感冒药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元星洲身体素质比较好,平时有些小病都是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太难过还是因为找到了找了很多年的人放下了多年的牵挂。
 
这次的病竟是来势汹汹,他在家里睡的迷迷糊糊的,中午也没有起床吃午餐,傍晚隐约听见有人按门铃的声音元星洲想起床看看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好像病得越来越严重了,门外的人还在坚持不懈的按着门铃,他挣扎着慢吞吞地起床,正打算开房门却眼前一黑,晕倒了。
 
元星禹站在元星洲家门外,手里拿着今天中午在自己父亲的书房无意中看到的一份文件,他原本对父亲的书房没有一丝兴趣,但是今天早上,当他去书房叫父亲下楼吃午饭的时候却看到了父亲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很入迷,“爸爸?爸爸!”元星禹叫了很多声元大彪都没有反应,元星禹便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拿文件里夹着的一张照片,觉得有点眼熟,回忆了一下发现那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又努力想了想觉得照片里的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爸爸,你在看谁的照片呢?”
 
元大彪猛然回过神有些慌张的将收到文件袋里:“你这孩子,都说了多少次了,进书房要记得敲门,怎么又忘了?”
 
元星禹白他一眼:“我才没忘呢,刚刚敲了好久,叫了你很多遍你都没回我,我才自己进来的。”他有些委屈的撅嘴。
 
元大彪状似不经意的将手中的文件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别生气了,我这就下去吃饭,走吧走吧,再晚些下去饭菜都凉了。”
 
元星禹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心里很好奇那份文件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走出去时回头看了书桌的抽屉一眼暗暗决定等爸爸出去了一定要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爸爸失神成这样呢。
 
元大彪吃完午饭就直接跟着莫钰出去见一个朋友了,而元星禹原本跟朋友约好了让朋友带他去S市的风景区走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那份文件里的内容更加重要,想了想后掏出手机跟朋友说他有其他事不能去了,打发掉那个朋友然后将家里的帮佣全部支走,一个人偷偷的进入了书房,找到刚才的那份文件,元大彪刚才走的急也没有将文件袋封起来,元星禹直接将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文件袋里的东西并不多,也就几张照片和几分资料,最上面的纸上写着一个年轻人的资料,底下是一个女人的资料,最后一份是居然是一份亲子鉴定!
 
元星禹仔仔细细的看了那分亲子鉴定,拿着资料的手抖了抖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瘫坐在椅子上,那个照片上的年轻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
 
应该是昨天在酒店的洗手间里,难怪当时洗手间里的气氛有点怪异,原来他竟然是爸爸的儿子,难怪那个年轻人的反应那么大,他这是认出了自己的爸爸但是爸爸却没有认出他吗?
 
不得不说元星禹无意之中真相了,作为一个还处在中二时期的小少年,在心情激动热血沸腾的情况下他自动脑补了一出父子偶遇,然后孩子找上门,父亲却不承认他是自己儿子的伦理大戏,这孩子脑回路有点清奇,一般豪门有人上门说自己的父亲也是别人的父亲,正常人都会先想想那人是不是在图谋他家什么?而元星禹那脑子里想的却是:爸爸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还不认!
 
然后就开始歪楼到天边去了各种脑补自己是不是要多一个哥哥了,他身边有很多人都有兄弟姐妹,他们家却只有他自己,他想着要是多了个哥哥,他哥会不会跟别人家哥哥一样温柔呢?我上学放学他会不会去接送我呢?不过万一他抢我零花钱怎么办,他那么大了应该不会抢吧?
 
重点是他会不会因为爸爸而不喜欢我?想到这里元星禹就开始着急了:“爸爸办的糊涂事,他不好意思承认那就让我来帮助他好了!”
 
元星禹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背负了一个十分光荣的使命,豪情万丈的收起文件袋,放进抽屉里,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书房,走到一半又想想自己就这么去万一哥哥不相信怎么办?一拍脑袋就又转回去取出了那个文件袋,蹦跶着出门了,元星禹觉得自己机智,他偷偷溜进书房的时候就想好了,爸爸跟妈妈出去过二人世界一般都是晚上九点多才回来,他时间还是很充足的,走到客厅打电话叫来了家里的另一个司机载着他去资料上写着的元星洲现在住的地方。
 
此时元星洲租的房子外,元星禹走下车,看到的就是一间在他眼中十分朴素的小院子,还有那小破车,他顿时十分心疼自己哥哥,没想到哥哥居然住在这么破的地方他真是受苦了……
 
元星禹透过院门的缝隙往院子里瞅了瞅,发现元星洲的车停在外面就猜想他现在应该在家,刚想敲门却发现院门没锁,贼兮兮地左右看了几眼,象征性的敲敲门,然后直接打开院门走进去,在院子里到处看了看了发现这个小破院子居然被哥哥打理的很好,看着就十分温馨,他心情愉快的走到房子的门前敲了敲门,结果没人应声,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心里暗道难道哥哥不在家?
 
不会吧,车还在院子里呢,住在郊区出门不开车还能跑去哪里?再次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反应,元星禹跑到窗边扒着窗户往里看,发现房子里十分整洁干净,但是玄关处元星洲的一双鞋,鞋子上还沾着新泥。
 
元星禹更加肯定人一定是在家的,但是他为什么不开门呢?难道是太伤心了正躲在被子底下偷偷地哭么?
 
他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手,发现这个门也没锁,便走进去,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元星洲的房间,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门边有东西顶着,低头一看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对着照片仔细瞧了瞧,还真是他哥,不过元星禹感觉此时他哥好像有点不对劲,他紧闭着双眼,呼吸粗重脸色通红,眉头紧蹙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第四章
 
元星洲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对着床的大电视,可是……他就算在家,大多数时间也都是使用电脑,房间里并没有电视。
 
听到床边有声音,元星洲皱眉转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元星禹,这小孩口水留着,小呼噜打着睡得正香,元星洲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判断出这应该是医院的vip病房,应该是这个小孩送他来的吧?
 
元星洲认识他,他是那晚叫元大彪爸爸的男孩子,也算是自己弟弟。
 
不过元星洲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是背着大人私下来还是跟着家人一起来的,所以元星洲又开始退缩了,他看到自己的衣服在阳台晾着,也不管衣服有没有干就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走到阳台准备换好衣服悄悄走人。
 
元星禹不知道是睡够了还是被元星洲换衣服的动作吵醒,迷迷糊糊的睁眼,揉揉眼睛然后对着元星洲就喊哥:“哥,你在干嘛呢?换衣服做什么?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挂几天水。”
 
元星洲手上的动作一顿,过了两秒又继续换衣服。
 
等元星洲换好衣服,元星禹期待中的兄弟相认泪两行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最后那孩子被元星洲气走了,是的,是真气走了。
 
看着他气鼓鼓的往外跑,元星洲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元星禹是无辜的,从元星禹的举动他可以看出那是很天真很善良的孩子,可是现在元星洲并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毁了元大彪的新家庭。
 
他们已经组成了新家庭,各过各的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可看到元星禹飞奔出去元星洲还是有些担心他情绪不稳地乱跑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穿着医院的拖鞋也跟着出去了,直到在一个走廊的转角看到元星禹被两个保镖拦下来,好言安慰才真正放心地又回到刚才的病房换上自己的拖鞋,从安全通道走了。
 
元星洲回到家之后就收拾好了最基本的行李,然后躲到公司宿舍去住了几天,走之前跟接到委员会的大爷说如果有人来找就说他旅游去了,直到确定元星禹或者元大彪没有再去找他才又重新回到了家里。
 
元星洲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最好是能不见就不见,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情绪崩溃的样子了,耳边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元星洲的思绪:“元经理?真是你啊,你是一百二十九号么?柜台正在叫你的号呢。”
 
元星洲转头看向来人,那是他们公司的一个文员文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元星洲礼貌性地笑笑:“谢谢提醒,那我先去了。”然后便往那正在呼叫自己号码的柜台走去,经过一番询问和回答之后,坐在柜台内的银、行员工按照他的要求几次查询,最后的结果,即使元星洲不愿意相信,可还是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些钱是元大彪给他的。
 
他猜不到元大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为了补偿还真不需要,自己一个有手有脚有文化的大男人没了他的补偿也不会饿死。
 
元星洲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逛着,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那几笔巨款败光了,要不是突然想到后车厢还有一些冷冻的肉,他估计能在街上瞎逛荡一直到汽车没油。
 
元星洲调转车头正打算回家,却差点撞到了一个人,即使他已经及时刹车,却也被马路上突然出现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值心情不好,这人就这么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撞上来,这不是上赶着来当出气筒吗?那也怪不得他了:“你这人怎么搞的?瞎了?没看到人行道这边亮着的是红灯吗?”
 
刚才在那辆车的车窗里瞥到自己日思夜想那个人的身影一晃而过,司图眼前一亮,乐呵呵地咧着嘴,想也没想就赶紧追,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停车了,还不等司图往上扑,车上的人就骂骂咧咧的下车了,司图就算被骂了也丝毫没有害怕元星洲的意思,他拽着自己的书包肩带,仰着小下巴依旧一脸笑意的看着元星洲。
 
元星洲叭叭叭一通说,等自己骂爽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人不会是傻子吧?被人骂也能这么乐呵?
 
他刚才骂够了心里的气也顺了,虽然车流不太多可堵在马路上也不是个事儿,便好心的不再跟这突然从马路上冒出来的少年计较,准备上车走人,可那少年却快步跑上前一把拽住了元星洲的手,“哎,你怎么走了?”
 
元星洲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这是遇上碰瓷的了,“不走还留在这儿等着给马路添堵呢?你快撒开手,我刚才可没撞到你,车上有摄像头记录的,想碰瓷也别找我。”
 
司图对他翻个白眼:“谁碰瓷了?你不记得我了?”
 
虽然他说自己不是碰瓷的可元星洲还是不太放心,他甩开少年的手,距离他远了些才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见过她,摇头说:“小兄弟,我真不认识你。”
 
听到他的回答,司图有些伤心,原来他真的忘记自己了,确认自己得到重生之后司图就一直在找元星洲,当初他对自己那么好,现在他却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元星洲看着少年撅着嘴有准备要哭的趋势忙道:“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司图瞪他一眼,自己还在伤心着呢,这人竟然还以为他想碰瓷。
 
看着元星洲小心翼翼想上前安慰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司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眼珠子一转,突然上前拽着元星洲的袖子哭唧唧:“哎哟,我刚才好像是被你的车子划到了,我腿疼。”说着就顺着自己的话开始往地上倒,倒下的时候还不忘记抱住元星洲的大腿:“你可不能跑,你的车撞到了我,要对我负责的!”
 
元星洲也气得不行,这人刚才还说自己不是碰瓷的:“哎,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车上有摄像头的。”
 
司图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架势,继续假哭:“我不信,你就是想跑才这么说的,你就欺负我人小不懂事。”
 
Z国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刚才这少年没闹起来的时候还不见有什么人,两人这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在旁边围了一圈,有些还在指指点点的给后来不明“真相”的人“分析”事情经过,元星洲自认为脸皮够厚,但是再厚的脸皮也架不住这围观的人都是刚从旁边超市买东西出来的彪悍的大爷大妈,说来也是倒霉,碰上什么人群不好偏偏碰上了这一群比较厉害还特别有正义感的,看着地上那个少年可怜巴巴的样子,当下就有年纪大的大妈忍不住了,纷纷开始指责元星洲,言语中都说这孩子都受伤了不管怎么样都该先将人送医院去要紧,让元星洲带着这少年先上医院去,一些热心的大爷大妈还提出要一同前去作证,元星洲无语了,这作的是什么证啊,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他们连个眼神都没给。
 
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的一阵骚动,然后就听到了一个人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元星洲真心觉得那人的哭嚎声比抱着自己腿的少年假意哭唧唧的声音真实多了。
 
听到声音,这边看热闹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元星洲见状终于轻松了些,司图抱着他的腿,坐在地上也不装哭了,抻着脖子也想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抱着元星洲大腿的手依旧没松开,那边骚动越来越大,有好几个人在痛叫着:“有人咬人了!有人咬人了!”
 
元星洲觉得奇怪,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人咬人还能咬得那么惨烈?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哪个精神病医院的神经病偷跑出来了?
 
不过他懒得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刚想低头跟抱着自己腿的少年妥协,先带他去医院,然后等警察来了再看车上的视频将事情弄清楚,可那少年与他对视一眼,眼中奸计得逞的得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惧,元星洲看到他的反应也是一愣,自己应该没那么吓人吧?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那少年便健步如飞地跑向他的车,直接坐上了驾驶座,启动引擎,冲元星洲喊道:“粥粥快过来!我们先走。”这动作看着一点都没有腿疼的样子。
 
元星洲看到自己的车被抢了,一阵着急,感情这碰瓷的目标还挺大,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是计划已久?
 
随即想到刚买的东西都还在车上呢,可不能就这么便宜这小孩了,“喂,臭小子!你给我下来,这是我的车。”
 
司图见他还在纠结这个简直无语了,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下车打开后座的门,拎着元星洲就给他塞进车里去了。
 
元星洲一阵头昏目眩,好不容易找着北了,却发现他们已经驶出了老远:“我说,那个……”
 
元星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正在开车的少年,说他年纪小吧,刚才竟然直接把自己一大男人拎起来了,看着可不像十六七岁的少年,说他是个成年人吧,可现在看着依旧是那么面嫩,元星洲那句大哥,被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司图从后视镜看他:“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呗,磨叽啥?”
 
元星洲组织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问:“额,这位,嗯,壮士,你到底想干嘛?”
 
第五章
 
你那是什么鬼称呼?我叫司图。“刚才元星洲看到那个骚乱之后迷茫的眼神终于让司图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虽然司图觉得有点挫败但却不气馁,就算现在不认识以后他们也会很熟,然后逐渐变成关系最亲密的人。
 
“司徒?”元星洲小声嘀咕:“只有姓没有名?人怪名字也怪。”
 
正好一辆大货车轰隆隆的经过他们身边,声音太大,司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元星洲讪讪地笑了笑,有点心虚:“没什么,那我直接叫你司徒好了,那个,司徒,”
 
他对自己的称呼让司图很不满意:“叫司图多见外啊,你叫我司司好了,或者图图?或者阿图?反正怎么亲热怎么来。”
 
司图还记得以前元星洲正经的时候就叫自己阿图,不正经的时候就爱瞎叫。
 
元星洲有点诧异:“思思?等等,你名字到底哪个思哪个徒?”
 
司图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公司的司,图画的图,你想到哪儿去了?”
 
元星洲囧囧地道:“哦,抱歉啊,我刚才不知道。”还有一句元星洲因为畏惧他的武力值没敢说出来:不知者不怪,您老可千万别把我扔出去。
 
司图转过头开车:“没关系,你以后别那么见外就行,对了粥粥,你家在哪儿?”
 
元星洲开始警惕,这人劫了车还不够竟然还想去自己家难道真盯上自己了?元星洲想了想选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称呼,试探性地问:“阿图,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去你家呗,你不回家了?”
 
元星洲:“……”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司图看他半天没说话又转过头看他,结果差点把车开树上了,元星洲一看他这架势觉得这么着真不行,这孩子开车不太靠谱,他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阿图,你还没到十八岁吧?未成年人不能开车。”
 
司图将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扔给他,元星洲一看,哟呵,居然快二十岁了,长了张娃娃脸还真看不出真实年龄。
 
一计不成,元星洲又开始想别的方法:“阿图,我的车有点旧了,车上的导航不太管用,还是让我开吧,你刚才嚎,不是说了那么久的话应该也累了,换我来开车你休息休息?”
 
司图也不傻,知道元星洲现在还不太信任自己,怕等会儿一转眼就让他给撇下了,可他又很听元星洲的话,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听他的话:“那,那行吧,不过咱们先说好了,我可不下车,你要带我去你家。”
 
元星洲腹诽:这人还真赖上自己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掌握主动权。
 
“行,我一定不会撇下你的。”元星洲举着食指和中指作发誓状,司图找了个地方临时停车,然后没下车,直接往副驾驶座爬,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乖乖系上安全带。
 
然后转头看着元星洲上车,启动引擎,那眼睛一盯住他就移不开了。
 
元星洲装模作样的认真开车,心里却在想着要怎么脱身,看着汽油还剩不少,他到处兜圈圈就是不往自己家那条路上走,嘴上还一直在套司图的话:“司图,你是外省人吧?第一次来S市吗?”
 
司图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上辈子他来过,不过这辈子是第一次,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元星洲的时候,他就只挑了这辈子元星洲可以查到的事情说:“两年前,我跟父母一起遇到了车祸,父母都去世了,我当了一年植物人,直到去年才醒过来,做了一年的复健,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来这里找你的。”
 
司图的声音很轻,说得也有些云淡风轻,可具体的事情远远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他原本生活在一个小富之家,一家三口的家庭,幸福美满。
 
直到两年前遇到车祸,肇事司机跑了,父母当场死亡,他自己变成了植物人,家里亲戚以为司图这辈子也就是个植物人了,就开始争夺父母留给他的财产,没人愿意照顾司图,他们就将他丢到了疗养院,眼看着治疗的费用还是那么高,人却没什么好转那些所谓的亲人甚至准备停掉对他的治疗,让他自生自灭,说得好听点是自生自灭,其实不过就是让他赶紧去死。
 
司图很庆幸,庆幸自己重生了,回到了末世之前,他还可以找到元星洲在末世来临之前以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丧尸的形态陪在他身边。
 
司图的语气淡然中透着一点悲伤,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元星洲却莫名地听出来了,那一刻他仿佛找到了他们身上的共同点。
 
元星洲心有感触地转头看他,却在司图眼中看出了些许依赖的情绪,他看着自己时眼睛是闪亮的,元星洲开了多久的车他就侧着身子看了他多久,奇怪的是这么一道炽热的眼神盯着自己元星洲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依旧在司图的眼神中泰然自若的开着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元星洲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看到久违的房子,司图终于转头移开自己的视线:“咱们到家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开安全带和车门跑下车,然后摘了一片花瓣叼在唇间含着:久违了小花花!
 
元星洲看着自己租的小院子门前的那一丛蔷薇无奈叹气,真不知道是谁被谁蛊惑了,自己竟然真稀里糊涂地就把人带回家,其实元星洲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相信司图对自己说的话。
 
司图看他呆呆地站在车边就开始催他:“粥粥快开门,我坐了一天的火车、汽车,好累的我想睡觉。”
 
从h市到S市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他坐的是昨天晚上的火车,今天才到达S市,然后又从火车站搭车到市中心,为了省钱,坐的还是公交车,他的钱是从醒过来开始,软硬兼施地好不容易才从那些无良亲戚手里抠出来的,得省着点花才行。
 
因为末世与现在的情况还是有很大区别,他在末世时虽然来过现在却不认识路,也不知道元星洲家具体在哪个区哪条街,就一个人在市区瞎晃荡了一天,好在幸运的遇到了元星洲,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第六章
 
元星洲看着站在门口围着那丛蔷薇揪揪看看,各种自嗨的司图,心想这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喂,这是我家,你确定要在我家睡觉?”
 
司图将手上的花瓣扔嘴里,叉腰瞥他一眼,元星洲貌似在他眼中看到了威胁和理所当然,然后又看到了他掐着腰的双手,顿时就怂了:“那个,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你就这么……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道理司图都知道,可他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不然按照元星洲一副外热内冷,看着好说话内里却不轻易与他人深交的性格,想住进去估计得耽搁到末世到来,司图看着他好像没什么要行动的样,就自顾自地在大门前转了一圈,两手互相按着手指关节,那‘啪嗒、啪嗒’的声音让元星洲听着都觉得瘆得慌,司图也不管他了突然举着拳头想往门上砸。
 
元星洲眼疾手快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试了巧劲儿制止他的动作:“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能哔哔最好就别动手成么?”好在他平时也是经常锻炼的,不然今天这木质的大门可能还真保不住。
 
“那你开还是不开?”司图得意的扬扬小拳头,元星洲看了他拳头一眼,那手握起拳头来,拳头才有自己三分之二大,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力量?
 
元星洲刚想伸手掏钥匙,司图就眼疾手快直接往他口袋里掏了,那架势跟在他自己口袋里掏东西一样熟稔,完了还开始指挥元星洲:“我去开门,你把那车开进去吧。”
 
说着还真在那串钥匙中一次就找到了大门的钥匙,元星洲看到他的举动心里越来越疑惑,原本他还在想要怎么把这个怪里怪气的人赶走,可是在观察过后,他便放弃了自己刚开始的打算,这个司图实在是太过了解他,可除了刚才在马路上跟他耍赖,害他被大爷大妈谴责之外,元星洲也没在司图身上发现什么危险的气息,后来跟司图相处反而觉得很舒服,两人相处起来让元星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随意和舒适,那是他在发小余乐身上都不曾感觉到的。
 
两人就像相处已久的好朋友,他一抬眼,一投足,司图就能知道他是在烦躁还是在纠结,是渴了还是饿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感,这样的感觉反倒让元星洲决定要留下司图了,反正他的身份证刚才丢给自己之后就很心大的没要回去,就当压是把身份证压在自己这里好了。
 
元星洲把车开到院中的停车位,然后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准备把今天买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司图上前帮忙,左手拎着两袋东西,右手拿着钥匙开门,两人正好能将东西一次性搬完。
 
元星洲跟在他身后进门,结果,他还没踏进屋里就听到了‘嗷’的一声惨叫,接着就看到原本脚步轻快一路蹦跶着进去的司图‘嗖’地一下飞奔出来,然后直接蹿到了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嘴里还在嚎着:“我的老天爷!你房子里怎么有怪物,白色的一团,跑得飞快,‘嗖’地一下就从我脚边跑过去了,真的好恐怖!好恐怖!啊啊啊啊!o(≧口≦)o”
 
元星洲双手都拿着东西,可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托住了司图的双腿不让他滑下去:“白色的怪物?”
 
他往屋里一看,顿时一头黑线,前面一团白色的小东西正‘飞快’地往门口‘飞奔’,额……这只小博美还真是好恐怖呢,是时候该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在家门口贴一张‘家有恶犬’的牌子,以免这只小博美以后再吓到别人了。
 
元星洲示意司图往身后瞅瞅:“阿图,你要不要往身后看看?一点都不吓人的。”
 
司图猛摇头:“不不不不,我不要看,太恐怖了,一团圆滚滚的,跑得飞快,还有毛太吓人了。”
 
元星洲忍不住笑出声:“我跟它住了那么久,还真不知道这小东西能把人吓成这样。”
 
司图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有些诧异:“你跟它住了很久?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几句话的功夫那团白色的绒球已经‘滚’到了元星洲脚边“汪汪”叫了几声,司图听到声音突然意识到什么也敢回头看了,不过那小东西现在站在元星洲脚边他那姿势看不到,元星洲只好抱着他走到屋里,然后将他放在沙发上。
 
司图站在沙发上,低头,终于看到了刚才吓着自己的那团小东西,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博美,毛发蓬松,睁着水汪汪的大狗眼好奇地打量司图,“我勒个去啊,我刚才怎么就让它吓着了呢?”司图将手上那两个购物袋全扔给元星洲,然后将小博美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跟它说话:“我被吓到肯定是因为你平时太神出鬼没了,那样很容易吓着别人的,”
 
司图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胆子太小了才被吓到,继续对着小博美自言自语:“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知道不?要是答应了就挥挥小爪爪。”
 
说完自己抓着小博美的小爪子挥了挥,然后满意地点头:“嗯,知错就改,真是只好狗子呢,给你一个么么哒!”
 
元星洲抽空往客厅看了一眼,无奈摇头,力气那么大,胆子能小成那样,也是厉害了。
 
无视客厅里正在反犯傻的一人一狗,将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厨房快用完的都补上,这几天要吃的也直接放在厨房的冰箱里,剩下的都放在储物间。
 
做完这些之后终于能歇歇了,元星洲不太喜欢喝饮料,平时在家里有空的时候就泡茶喝,没空就喝凉白开或者纯净水,收拾了一堆东西渴得不行,伸手想到杯水喝,拿起水壶晃了晃却发现没水了,现在累得慌也懒得烧水,纯净水没开封也忘记抗到厨房备着了。
 
他记得上次余乐来的时候买了一排灌装的饮料放冰箱里,应该还剩几罐,想想一会儿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不如泡点茶喝,就想着将就一下先喝饮料临时解渴然后再慢慢泡茶,打开冰箱,扬了扬手中的罐装凉茶,问了司图一句:“渴不渴?要喝东西吗?”
 
司图跟小狗子玩得正开心,头也不抬就道:“要,我要喝可乐!毛毛,你要喝什么?”
 
元星洲无语,这才过了几分钟就给小狗起好名字了?“没有可乐,还有,它不叫毛毛,叫嘟嘟,小狗不能随便喝饮料。”
 
司图没将元星洲的话放在心上:“没有啊,那我要喝橙汁,我刚才管它叫毛毛它答应了的,毛茸茸的明明跟毛毛这个名字更搭嘛。”
 
元星洲翻了个白眼,它能答应才有鬼呢,没毛那还能叫狗么:“橙汁也没有。”
 
“那你这儿有什么?我可不喝茶,咖啡也不喝,这俩玩意儿苦了吧唧的,就只有你爱喝了。”元星洲没在意他的吐槽,也懒得问了想着这罐装的凉茶也是甜的应该不会嫌弃,不过就算嫌弃也没别的了,他直接拿了两罐,走到客厅随手丢了一罐给司图:“只有这个了,不然就喝纯净水或者白开水,这小狗的主人给它起的名字是嘟嘟,你再给它起它会糊涂的。”
 
司图接住饮料看了看,凉茶?这个牌子应该是偏甜的,他还能勉强接受,刚才说了好多话,也有点渴了,打开饮料喝了一口才道:“这只小狗不是你养的吗?”
 
元星洲摇头:“是房东的,他前段时间回国旅游,坐火车不能带宠物才暂时放在我这里让我帮忙照顾。”说到这房东也是很不靠谱,去旅游非要坐火车,说是要重温一下自己大学时青涩美好的时光,说好的很快就回来,结果他这很快也是太久了点,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连个电话都没有,不过房东还算有点良心,走之前说好了他将宠物放在这里多久就非元星洲免多久的房租。
 
“嘟嘟就嘟嘟吧,它胖嘟嘟的也是很符合这个名字。”司图有点失望,不过不是因为小狗的名字,而是这房子竟然不是元星洲的,他明明记得上辈子这房子就是元星洲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距离末世来临已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房子不是元星洲的那就有点麻烦了,司图原本计划要将这房子加固,以抵挡今后丧尸的袭击,然后再将房子里的各种东西比如门窗什么的都置换成最坚固耐用的,再挖个池子多存点水,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可惜,这房子不是元星洲的,不管他想得再多,计划得再多也不能实施了,毕竟末世没来临之前还是法制社会,作为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好孩子他不能做违法的事情,重点是不能做对元星洲不利的事情,可末世之后社会秩序混乱肯定就来不及了,想到这儿司图连跟嘟嘟玩的兴致都没有了,自己要死要活,软硬兼施地才从那些亲戚们手中抠出了三十万RMB,因为车祸的缘故别说工作赚钱了他连大学都没念完呢。
 
而且这里就算是在郊区,就算要临时买个房子,三十万也只能买半个,还是没有院子的那种商品房,在末世商品房能顶什么用?若是倒霉买到了不良奸商开发的豆腐渣工程,指甲长的丧尸扣吧两下墙就没了,说不定死得更快。
 
元星洲发现身边的人没突然没动静了在,转头看一眼就发现原本还元气满满仿佛永远都不会累的人,蔫儿得像一根老白菜,正当元星洲准备开口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子差点撞上,司图有点可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差那么0.01厘米就能碰到了呢,好可惜哦,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粥粥。”
 
“干嘛?”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元星洲已经适应自己的新外号了,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一时间只觉得挺新奇,到是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
 
“粥粥。”司图又叫他,却不说有什么事,元星洲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又有点精神了,不过他受不了别人磨磨唧唧的:“嗯?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那我直说了啊,”司图说着冲他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会儿呗。”元星洲问:“你想干嘛?”
 
手机可是很私密的东西,里面有很多私人信息,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用,司图扒在他身上耍赖:“你就给我用一下嘛,用一下它又不会掉一块漆。”
 
元星洲想继续拒绝,可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竟然觉得拒绝他就像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拒绝他就会显得自己很无情,很无耻,很无理取闹,可明明真正无理取闹的人并不是自己。
 
司图等了半天元星洲都没有将手机拿出来的意思,只好失望的叹口气,准备再想想别的办法说服他,而元星洲原本就已经在动摇的心,在看到他又开始要蔫儿了,实在不忍心,便在司图把手收回去之前掏出手机放在他手上:“用吧,不过我先声明啊,用一下可以,但是不能乱翻。”
 
司图拿到手机立马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有开始恢复了满满的元气道:“嗯,我发四,一定不会乱翻的!”
 
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我就看看你有多少存款,绝对不会乱翻别的,嘿嘿嘿。
 
上辈子元星洲跟他聊到自己以前的工作时说过他所有银。行。卡的密码,其实几张不同的卡密码就只有一两个数字是不一样的,而且还有一定的规律,这些司图都记得,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登录了元星洲的各个手机银行,然后一一查看他的存款,结果看完又蔫儿了,元星洲存款还才十几万,还没他自己的多,不过他才工作没几年,还要花钱打广告找她的父亲,白手打拼能剩十几万存款已经很不错了,总比司图一毛都没赚过要好得多。
 
元星洲在一边看着他又蔫儿了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怎么了?都让你玩儿我手机了还不开心?”
 
司图想还不是因为咱们现在太穷了,司图能对元星洲说的最大的谎就是刚才装可怜骗手机,这谎还得是善意的,不然他是不欺骗他的,所以此时司图心里怎么想,嘴上就跟着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还不是因为咱们现在太穷了,你卡里总共就十几万,我现在也只有三十万,都买不起房子。”
 
元星洲一听,哎,这不对劲啊,他们俩又不是要结婚,买什么房子?重点是:“阿~图~不是让你不要乱翻乱看吗?你怎么知道我存款只有十几万的?”
 
第七章
 
司图听到元星洲咬牙切齿的声音顿时跳到沙发的另一端,他怎么忘记了元星洲本质是个对别人死扣对自己大方的守财奴,而且现在他们俩才刚认识,就这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担心会被他咬死:“呃,呵呵,那个,不是,你冷静冷静,听我解释!”
 
司图把地摊上的嘟嘟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让它在沙发上到处爬想以此来阻止元星洲扑过来咬自己。
 
元星洲憋着气,沉声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赶你出去了。”
 
司图一听他这话就着急了:“别啊,我才刚来呢。”
 
元星洲哼一声道:“你还知道你刚来呢?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司图有点心虚:“不能乱翻嘛,我知道。”
 
元星洲继续道:“那你刚才干什么了?”
 
司图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元星洲,想以此来给自己壮胆:“我才没乱翻,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少钱。”
 
“那还不叫乱翻?银行信息是可以胡乱看的吗?”元星洲的脸有越来越黑的趋势:“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都给我老实说!”
 
涉及到他的全副家当,这会儿元星洲也不惧怕司图的武力值了,司图又一屁股盘坐在沙发上,心虚地对着手指,元星洲瞥他一眼,这会儿到是知道心虚了,不过现在如果没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就算他想走元星洲也不会让他走。
 
司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嘀咕道:“那密码还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么,现在又来怪我,哼。”
 
他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可元星洲还是听到了:“什么?我自己告诉你的?我可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有几张卡,每张卡的密码是什么。”
 
司图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是会撒谎的人吗?”
 
元星洲翻白眼:“今天在马路上的时候……”
 
又开始扯这件事,“那个不算,谁让你不记得我了,马路上那事儿算是惩罚。”司图赶紧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说,是你上辈子告诉我的,你会相信吗?”
 
元星洲听完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司图趴在沙发上无奈道:“我就知道你不信,刚开始的时候,怕你说我是骗子会直接赶我走,才不敢跟你说的。”
 
元星洲认真地说:“其实我现在也想赶你走。”
 
“别啊,我全都跟你说还不行么,不过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还有,我说完之后你不能赶我走。”司图伸出小指和拇指:“我们先拉钩!”
 
元星洲觉得这动作十分幼稚,可他心中谜团太多,所以还是附和了他幼稚的动作:“你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司图走进元星洲靠坐在他身边坐着,手上抱着小嘟嘟,一下一下撸着它柔软的皮毛,开始跟元星洲诉说他们的上辈子,元星洲转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看着他的发顶想了想还是没抬手把那颗小脑袋推开,就这么着吧,这个冬天太过寒冷,就这么靠着也挺暖和的。
 
司图一边回忆着一边说给元星洲听,每当讲述到美好的回忆时总是沉浸在那些回忆中,重复的诉说着,沉浸在那些美好之中无法自拔,从傍晚六点半一直说到了八点半,嘟嘟都趴在他腿上睡着了还没说完,元星洲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耐心都花在他身上了,虽然他说的东西有点诡异,有点非现实,可自己竟然还能从头听到尾,期间偶尔还点头回应一下,完全充当了一个合格倾听者的角色。
 
司图还想继续说,他还没说到他们的死因,可是那是司图心头依旧在滴血的伤疤,每当快要说到这个时他就会下意识的略过,然后要多想想以前快乐的时光心才不会那么疼。
 
客厅里没开灯,司图还在轻轻诉说着:“其实我重生之后就把银行卡和这种密码都设置成跟你的一样了,还有我记得你屁股上……”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黑暗‘咕噜~咕噜~’
 
司图声音一顿,他今天这一整天好像、估计、貌似只吃了一顿早餐喝了一点水和一罐凉茶,午餐和晚餐都忘记吃了:“额……那个,嘟嘟好像饿了呢,嗯,肯定是它太饿了。”
 
黑暗中,元星洲忍不住勾唇轻笑:“行了,我去开灯,你今天不是说很累吗?等会儿吃完晚餐洗漱好之后就先睡觉吧,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司图跟上去急急地问:“那你相信我说的吗?”
 
元星洲脚步一顿,想了想道:“我还不知道。”末世,重生听起来都太诡异也离他这等孤身在城市打拼挣扎生存的小屁民太遥远,他还要再想想,再分析分析司图话中的真实性。
 
司图提醒道:“你还记得今天我们刚遇到时发生的那件事情吗?”元星洲故意逗他:“是你装可怜让我被大爷大妈谴责那件事?当然记得了。”
 
司图听到他又提到这件事情简直要跳脚,可惜他饿的有点虚了暂时不想浪费太多体力:“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赶紧把这件给我从脑子里丢走。”
 
元星洲打开灯,眼睛被灯闪了一下,缓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道:“哦,那你说的是人咬人的那件事?”
 
司图猛点头:“就是这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咬人呢?还有,门口的花,现在可是冬天,它怎么就开得那么灿烂?这就是末世的征兆啊。”
 
元星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看来丝毫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这也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吧,没准是哪个神经宾从医院跑出来了呢,不过这花我以前也不太注意,没准是房东种的新品种呢。”
 
司图反驳:“可从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就算是有暴力倾向的应该都会直接用拳头、脚或者其他工具打人,而不会直接上嘴咬人,还把人肉咬下来,并且还嚼了吃吧?”
 
这到也是,对于司图的反驳元星洲竟无言以对,特别是在听他说了末世到来之后那些事之后,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开玩笑的说:“你说你以前也是丧尸,那我是不是也该防备着你呢?”
 
司图气得直瞪他:“那怎么能一样呢,你怎么不说我们以前还是伴侣呢,我今晚要跟你睡一块儿,你可以保护我的!”他越想越美,可惜别人不同意。
 
元星洲举手作投降状:“别别别,我不防你,咱们别闹了行吧?再闹下去估计你都要饿傻了,这件事情等明天再说?”
 
司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是好饿啊,看着嘟嘟狗盆里的狗粮都想去抢来吃了,那炽热的眼神吓得嘟嘟身上的毛差点全竖起来。
 
元星洲看出了他的想法,赶紧把人拦住:“那可是给狗狗吃的,你先吃个苹果或者零食垫垫肚子吧,一会儿给你炖肉吃行了吧?”
 
司图结果苹果和一袋薯片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好吧,需要我帮忙做饭吗?”其实他还是想尝尝嘟嘟的狗粮,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元星洲把他拖回沙发上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不用了,你坐着等吃就行。”他怕这小爷把厨房给砸了,这厨房里的设备贼贵,他可赔不起。
 
元星洲走进厨房先把汤煲上,然后估量了两个成年人吃的饭量,淘米煮饭,接着炖肉,等饭和汤差不多了再炒青菜,端上桌看了看,两个人吃,这些应该还有剩余的,就叫司图到餐厅吃饭,只可惜他低估了司图的食量。
 
司图在客厅里等待已久,那个才比他拳头大一点的小苹果和才有几百克的薯片早就被他三两下吃完了,别说垫肚子了,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可元星洲不让他进厨房他就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节目,嗅着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食物的香味眼巴巴的等着,听到元星洲在叫自己立马摩拳擦掌地冲进去了。
 
元星洲想着他饿了太久就先给他盛了一碗汤喝着先暖暖胃,结果他将汤碗递给司图,刚盛好自己的那碗坐下来准备慢慢喝,司图就一边砸吧着嘴一边将空碗给他递过来了:“这个汤太好喝了,我还想要一碗,谢谢!”
 
元星洲看着那空碗愣了一下,“这汤,很烫的,你……”
 
司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我不怕啊,烫不着我的。”元星洲默默腹诽:不会是有什么异能吧?
 
吐槽归吐槽,元星洲还是拿过了他的碗又给装了一碗,这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终于看到了司图是怎么吃东西的。
 
只见司图将碗里的肉先塞嘴里然后直接往口中灌汤,完全把汤咽下去之后骨头也跟着吐出来了,上面一丁点肉都没剩,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元星洲目瞪口呆地看着,嘴都合不拢了:这吃东西吃得真是太拼了。
 
司图喝汤喝够了就开始扒饭,期间还抽个空看了元星洲一眼,含糊地问:“粥粥你肿么不次啊?不喜欢吃吗?要不我帮你?”
 
元星洲赶紧摇头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不用不用,我自己吃就行,你吃吧,就当做是在自己家,不用客气随便吃不够还能再做,咱家食材多得很。”
 
司图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松鼠,难得还能在碗里抬头再次回应元星洲的话,话语间一点也没跟元星洲客气:“嗯嗯,我本来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呀,对了,这碗太小了,只能装这么点儿饭,我三两口就吃完了,还有饭菜才这么点儿我也就能吃个半饱吧,嗯~不过再加上这锅汤应该也能混个七分饱了。”
 
元星洲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疼,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打哪儿来专门克他的吃货啊?一顿的口粮能顶自己一天,如果他们真是伴侣,那上辈子自己是怎么养得起这吃货的?
 
元星洲突然又意识到司图刚才的话中,桌上这些饭菜除了元星洲自己面前那一碗汤和一碗白米饭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没算上他的份,好气啊,想到这里觉得胸口又疼了一些,他无语的看着桌上饭菜的消耗速度,在司图手中抢了一点菜,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汤和一碗饭,只好认命地再去煮一些吃的,司图看到他起身还以为他吃饱了:“你就吃这么一点啊?再多吃一点吧?还剩这么……”
 
他看了看饭桌,那个‘多’字卡在喉咙说出不来了,转而改口:“呵呵,还有一点蔬菜呢,可以就饭吃,就着这些菜我可以再吃好几碗饭,”
 
完了还顺便夸了元星洲一句:“你做的饭菜都可好吃了,真的!”
 
元星洲嘴角抽了抽道:“没呢,你先吃吧,我再做一点,你正在长身体可以多吃一些没关系的。”
 
听到元星洲这么说,司图就高兴的把电饭锅内胆直接端到自己面前,开心地说:“真哒!粥粥你真是那太好了!你煮肉吧,这么多青菜就够了,我比较爱吃肉。”那碗实在是太小了,他拿饭勺舀了一口饭塞嘴里,这么吃才爽呢!
 
“行。”老子煮一大锅看这小吃货腻不腻撑不撑。
 
元星洲翻了翻冰箱发现自己上次卤肉的卤汁还在,天气冷再加上放在冰箱保存得当卤汁可以存放很久,他打算做一大锅卤肉卤鸡翅鸡腿什么的,看看司图到底能吃多少,大不了吃撑了再给他吃点健胃消食片好了。
 
第八章
 
元星洲在卤肉的时候抽空往餐厅看了一眼,司图已经把饭桌上所有的饭菜吃光了:“吃完了?等会儿还吃得下吗?我煮了好多肉呢。”
 
司图拿起一个碗让他看:“呐,没吃完呢,还给你留了一碗饭,”他深深嗅了一口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说:“那么香的肉我还能吃一锅。”然后眨着眼睛一脸快来夸奖我的表情。
 
元星洲走过去瞅了一眼,电饭锅内胆被刮得跟洗过一样,再看看那碗饭,碗里的饭就只有一层勉强能铺在碗底的米饭,嗯,是该好好夸奖一番,毕竟还能如此坚持秉承绝不浪费一颗粮食的传统美德的好孩子已经不多了:“嗯,这碗饭正好配着卤肉一起吃,先放着吧,等会儿我再吃。”
 
司图点头:“好,我帮你拿着。”
 
结果元星洲在厨房煮肉,每隔两分钟他就问一句:“肉煮好了吗?你要不要现在吃饭啊?我感觉这饭快要凉了呢。”言外之意:你不吃说一声我吃啊。
 
元星洲觉得自己跟他隔着三米远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终于,十五分钟之后,卤肉做好了,方才还让司图垂涎不已的那一小碗饭立马被他抛到脑后。
 
元星洲端着那碗饭坐在司图旁边慢慢吃着,感觉自己就像个盯着孩子吃饭的老妈子,不过他家“孩子”跟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孩子是吃得太少,他家是要看着别给吃撑,偶尔看他吃得太快还得叮嘱他慢点吃,虽然煮的时候自己歪歪着非得让他吃到撑死,可真正看他吃时还是一直在担心他真撑死了。
 
不过好在吃完饭之后司图还很有眼色地主动承担了锅碗瓢盆的洗刷工作。
 
元星洲则是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准备给司图洗澡后穿,拿着衣服下楼走到客厅看到司图拿着一包零食已经准备要开了,“还吃呢?看看你这肚子圆的,也不怕真撑死了。”
 
元星洲上前拿过他的零食放到一边:“不准再吃了。”
 
“哦~”司图嘴上应着眼睛却跟着元星洲放零食的手滴溜溜地转,元星洲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为了不折寿,他的作息时间都是比较有规律的,平时这时候应该躺在床上上上网,或者处理一些白天遗留下来的文件,然后大概十点半就关灯睡觉:“别看了,今天不准再吃东西。”
 
司图撇撇嘴假装听不到,元星洲也不在意,拿着衣服问道:“你带换洗的衣服了么?没带的话就先将就着穿我的吧,这套睡衣是我以前买小了没穿过的,洗漱用具也给里放里面了。”
 
司图上前接过睡衣:“你给我放好热水了吗?”元星洲闻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大少爷啊你?要泡澡自己放热水去,还真当我是个老妈子了。”说完还想再敲一下。
 
司图抱着衣服赶紧往浴室跑,口中还嘟囔着:“以前都是死活都要一起洗的,还不让小爷吃零食,哼,小气包,给小爷等着。”
 
元星洲瞥他一眼:“嘟囔什么呢?还不赶紧地去洗澡。”
 
司图一个激灵赶紧冲进浴室关上门,脱光衣服之后,又囧囧地打开门:“我忘记拿小内内了。”
 
元星洲:“……放哪儿了?”
 
司图的脸被浴室内蒸腾的热气弄得有点红:“额呵呵,我好像,忘记带来了呢。”
 
元星洲:“……”连内裤都不拿,看着还真像是逃难来投奔亲戚的,不,逃难的还知道带上一套换洗的衣服呢,元星洲无奈地上楼去自己房间拿出了一条没穿过的内内给他:“你那背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不会是来的时候装的都是吃的,在路上全都吃光了吧?”
 
司图在里面刷刷地洗着一边跟他说话:“才不是呢,我背包里装的都是重要的东西,我今天中午都忘记吃饭了。”
 
“哦,那还真是挺难得的。”元星洲在心里暗暗嘀咕,食量那么大还不按时吃东西怪不得今晚吃饭跟打仗似的。
 
元星洲给嘟嘟的水盆换了一次水,看着它喝完之后便拿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上网,公司的年终总结今早已经做完了,接下来这几天已经没什么事情,再过两天应该可以放假了,他也可以放松放松。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过年都选择外出旅游,今年也不例外,元星洲动了动鼠标刚想打开一个旅游网站查查相关信息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当地的新闻,标题醒目且很吸引人:《震惊!xx超市门口一男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事!!》,元星洲手一抖竟然点进去了,刚想退出来却看到了那个新闻的配图好像是自己今天跟司图相遇的地方,他滑着鼠标滚轮快速地浏览这则新闻,虽然标题很夸张但是里面却也不是平时那种无病呻吟的内容,这篇新闻具体地讲了xx超市今天发生的人咬人的事情,图片被打上了马赛克却依旧可以看出场面有多血腥,看完这则新闻之后元星洲不禁有些庆幸他们今天跑得快,今天他们的位置里事情发生的地方不到五米,看着新闻的描述,如果编辑没有夸张的话,在警察来之前他们站的地方也被波及了,那些围观的大爷大妈被咬的不少,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人咬人还不算,他们还吃人肉,刚开始只有一个人撕咬别人,后来被咬的人也开始咬人,这个举动就像疾病一样在人群中被传播开来,元星洲一边看着那则新闻,一边回想着今天司图跟自己说的那些关于末世的事情,回过神时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件事情,没将其与末世联系起来的人也许只会当作是奇闻或者茶余饭后的消遣,可元星洲却越来越不安了,心中也渐渐偏向于相信司图的话。
 
他动了动鼠标想再看看,电脑却突然黑屏把他吓了一跳,他按了按开机键重新将电脑打开看了看原来是没电了,过了没两分钟又自动关机了,元星洲找来充电器给电脑插上电想再将那则新闻找出来看看,却发现才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那则新闻怎么找都找不到了,而且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找到有关的一丁点信息,他想会不会是有关部门也开始注意到不对劲了?他登录自己的围脖账号,上面有些小道消息称是因为这个事件太过血腥才会将所有信息都封闭了,网上的用户们对有关部门各种调侃调戏,偶尔有人说到咬人的是不是丧尸什么的也被各种抖机灵开玩笑的评论掩盖过去了。
 
可在元星洲看来有关部门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欲盖弥彰,就差没有明明白白地说事情不对劲了,可惜他评论了一句却湮没在无边无际的评论之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他一直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也是该好好想想如果那真是末世来临的征兆该怎么办了。
 
司图从浴室出来就感觉到了沙发上的元星洲有些不对劲:“我洗好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元星洲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心累。
 
司图走到他身边坐下道:“呐,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靠。”
 
元星洲看了看他那瘦弱的小肩膀,笑了笑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会把你压扁。”
 
司图扬起下巴不屑道:“切,你以前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都没能把我压扁呢。”
 
元星洲:“……”骚年,我晕车,咱们能好好说话别开车么?
 
司图看没说话又强调:“真的,你是不是还不信我啊?”
 
元星洲怕他要现场让自己配合演示赶紧转移话题:“不是,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是不是轮到我洗澡了?”
 
“对啊,”司图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了,你这衣服还是有点大了,裤衩也有点大,一点也不合身,明天你陪我去买衣服吧?就算这房子不是你的咱们也得开始多囤点东西在家备着了,记得多买点鸡腿,你今天做的卤鸡腿可好吃了!”
 
“好好好,以后再做。”元星洲脑子有点乱,他胡乱地点点头就起身拿着自己的睡衣往浴室里去了。
 
司图在外面找了找,想找回自己的零食,结果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找着,瘫坐在发沙自言自语:“这都两辈子了,粥粥藏的东西我还是找不着,这实在不科学。”
 
可惜现实就是这么不科学,他只好蔫蔫儿地坐在沙发上逛购物网站,看着上面的零食流口水,然后用元星洲的卡下单买了一大堆,这回还学聪明了,等手机收到银行发过来的提醒短信之后还知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删掉,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嘿嘿嘿地坏笑。
 
元星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裹着毛毯抱着小狗子,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的安静美少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就上楼给他铺床去了,其实铺床也不用多大功夫,因为房东是北方人,所以很执着地在身处南方的s市的房子里装了电暖气,而且在客厅里还不伦不类地装了一个万年用不上的壁炉。
 
元星洲去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打开窗通过风了,这会儿只需要把床垫被子和枕头拿出来,再套上被罩,铺上枕巾就好了,作为劳动小能手的元星洲弄完这些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楼下客厅里,司图怀中的嘟嘟已经睡着,他将嘟嘟放进自己的小窝之后便抱着电脑上楼去了,元星洲铺完床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自己的床被人光明正大的霸占了,床边晃荡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床上的人还躺在床上一边快乐地哼着乱七八糟的歌,一边玩着他的手机,元星洲看着房间里的情景脸就黑了,他不太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就随意接触到他睡觉的地方:“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司图抬头发现他脸色不对,想了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觉得自己到他床上睡很理所当然,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明显还没有上辈子那么亲密,不过他很了解元星洲,他很多时候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立马就一副很心虚的样子认错了:“对不起,我一看到你的床那么软那么舒服就没忍住……下次不会了,真的。”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元星洲一眼。
 
他长得又是那种一看就很乖巧的好孩子长相,很容易就让人松懈了心防,元星洲看着他可怜巴巴一副害怕被赶出去的样子就心软了,忍不住放柔了声音,说话就跟教育孩子似的:“这回就原谅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司图乖乖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进来。”才怪,先让你嘚瑟一段时间,没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小爷我的地盘了,惹了小爷不高兴就把你关在门外让你睡书房睡客厅,哼。
 
司图乖巧的样子让元星洲很满意,他上前揉揉司图的头发道:“你的床已经铺好了,不是说今天赶路累坏了么?快去休息吧。”
 
司图放下手机起身抱了抱元星洲道:“嗯,那我去了,粥粥晚安。”
 
元星洲愣了愣,想想自己刚才都训过他了,这会儿给个拥抱也没什么,便也回抱了一下道:“阿图晚安。”
 
第九章
 
司图抱着自己的书包走进了隔壁的房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他口中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两只小毛绒玩具,将那两只毛绒玩具摆在床头,把书包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才爬上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闭上眼睛渐渐进入熟睡的状态。
 
半夜,元星洲被一道惊雷与一声尖叫吵醒,他有些迷糊地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感觉那尖叫声就在自己隔壁,在床上又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隔壁刚住进一个人,想起司图那小胆子,元星洲还是打算起身过去看看,胆子那么小,可千万别给吓出什么病来才。
 
此时的司图抱着枕头,用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缩在床头瑟瑟发抖,他没想到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晚上竟然会打雷,还那么突然、那么大声,元星洲轻轻走进去打开灯,然后把窗户关上:“被雷声吓着了?没事吧?”
 
司图没应声,元星洲走上前轻轻掀开他的被子,就看到了依旧在发抖的司图,现在的他才真正像个脆弱敏感的小孩子,眼睛红红好像还哭了,发现走进来的是元星洲立刻委屈地扑进他怀中:“呜~好吓人。”
 
元星洲轻轻给他顺着后背道:“别怕,打雷而已,没什么的。”
 
元星洲哄了好一会儿,天际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人又在他怀中抖了抖,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他。
 
元星洲又得继续哄着,只可惜这回无论他怎么安慰司图都还是很害怕,正当元星洲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司图终于镇定下来,他轻轻松开抱着元星洲的双手,手指颤抖的指着他身后的窗户,眼中的恐惧更加浓烈。
 
他这个样子,就算元星洲胆子再大也给他吓了一激灵,更何况,今天还看了那么一条新闻,现在便不免往那方面想。
 
元星洲生怕自己转头后会看到什么诡谲的场景,可还是慢慢转过头,可转过去之后却没发现什么,窗外最诡异的就是这暴雨了吧?
 
暴雨一般都会出现在夏天,S市冬天时更是从来没有下过暴雨,今晚这场雨来得实在很奇怪,他问司图:“你也觉得今晚这场雨来得很奇怪吗?这会不会就是你口中说的末世的前兆?”虽然天气奇闻偶尔会有,可元星洲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
 
“不只是这个,”司图摇头:“你看那月亮,是不是很大,很圆,还特别亮?这场暴雨和最近小规模的人类异变才算是末世的前兆,等一个多月之后,日夜颠倒之时应该就是末世到来的时候。”
 
“应该?”元星洲不解道:“难道你也不知道末世是什么时候来临的?”
 
司图点头:“因为上辈子我变成丧尸之前才从昏迷的中醒来,刚醒过来连病房都来不及出去就变成丧尸了,最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可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却是不懂的,幸好,这辈子,我提前醒过来了。”
 
他的神态不似作假,元星洲现在还不敢完全相信,可心里却已经在偏向他了:“你也不想变成丧尸对不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呢?”
 
“不可能的,病毒想必早就已经入侵到人类中间,可是谁都没有发觉,如果我去跟别人说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或者破坏社会秩序引发社会混乱的人,所以我只敢来找你,上辈子,就是你帮我恢复人类意识的。”
 
“我?”元星洲用手指着自己:“我难道还是救世主不成?”想到这里元星洲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每个男人都会想象过自己变成英雄的样子。
 
可司图直接把他的那边小激动浇灭了,“不是,没有人是救世主。”然后又给了他一点点的小鼓励,司图看元星洲的目光中蕴含着信任和希望:“也许你不能救别人,可是我一直认为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第一次被人这么依赖信任,让元星洲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心里其实很不自信,他怕自己会辜负司图的期待。
 
窗外雨声渐弱,雷声也早就平息,元星洲用被子将司图裹好:“好了,先睡觉,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看他躺好之后元星洲便回到自己房间,刚准备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却发现司图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走过来了:“不睡觉跟着我干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司图扭捏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我还是害怕,今晚能不能先跟你睡?”
 
元星洲看着他,发现司图竟然还会害羞脸红,明明都不打雷了还怕,跟个小孩子似的,元星洲有心想调侃调侃他,可一看到他红红的眼圈就不太忍心,只好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听到这句话,司图就知道他答应了,立马抱着自己的枕头屁颠屁颠地滚进了元星洲的被窝里,元星洲关门躺床上之后还试图往他怀里拱。
 
元星洲用一只手抵着他的额头阻止他靠近:“老实点儿,再乱钻我就把你扔下去。”“好吧,那我睡了。”说完真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元星洲是被热醒的,他梦到了自己抱着一个火炉,还怎么甩都甩不掉,差点没惹得喘不上气来,早上睁开眼睛时司图挤在他怀里睡着,双手双脚还不安分地紧紧缠住他,元星洲想把他拉开,可无奈司图力气太大,怎么掰都掰不开,叫也叫不醒,他只好躺在床上等司图醒了再起床。
 
好在半个小时之后司图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就先给了元星洲一个大大的么么哒:“mua~粥粥早啊,现在几点了?”
 
司图没刷牙就乱亲的举动让元星洲一头黑线,可看他还迷迷糊糊的,一般人在这种时候就算训了他也听不进去,于是只好忍着:“七点四十,不早了,我今天还要去公司,该起床了。”
 
司图原本还想再睡会儿,可听他说要去公司就跟着起来了:“你还要去公司工作啊?都快过年了呢。”
 
元星洲快速洗脸刷牙收拾好自己,也没耽误跟他说话:“嗯,今天开年会,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就能放假了。”
 
司图穿着有点大的睡衣,圾拉着大棉拖,跟他元星洲身边一边给他递衬衫,递西裤,一边盯着他身上的肌肉猛看,活像个准备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儿,心中还啧啧赞道:我家粥粥还是这么有料。
 
元星洲换好衣服,揉了揉他的脑门:“不用羡慕,你长大后多练练也能长肌肉的。”
 
司图拍掉他的手不满道:“什么叫长大后,我都快二十了好么。”
 
元星洲笑道:“什么二十,没生日就还是十九,你这样子出去跟人说你已经超过十八岁了别人肯定不信。”
 
“反正我已经老大不小了。”说完转身就开始在元星洲的衣柜里找衣服,元星洲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真是心大,出远门也不带件换洗的衣服,不过两个大男人换着衣服穿也没什么,有空带他去买几套就是了。
 
虽然司图穿着他的衣服有点大,可挽挽袖子还是能穿的,裤子是牛仔裤,在冬天穿两天也可以,外面再套上他昨天穿来的羽绒服,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两人吃完早餐,元星洲收拾好公文包,就坐在玄关处换鞋子准备出门,司图也跟着他坐在那里换鞋,元星洲打趣他:“怎么,现在出门不怕今天回来的时候我不让你进门了?”
 
司图头也不抬就回道:“你想得到挺美,我要跟你去公司参加年会的,你甭想甩掉我。”
 
元星洲穿鞋的动作一顿:“你要跟我一起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司图穿好鞋,站起身俯视他:“你认为你的反对有效吗?”
 
司图死缠烂打的功夫元星洲是见过的,所以现在他打算跟司图讲道理:“阿图啊,你听我说,那是公司的年会,正式的,不是朋友聚会,不能随便带人去的。”
 
司图仰着小下巴勾着嘴角笑道:“可爱的小粥粥啊,当我没参加过年会呢?公司年会都是可以带家属的。”
 
元星洲无奈摊手:“可你不是家属啊,咱们这才认识两天。”
 
司图见他还不松口也不跟他墨迹了,直接就开始放大招:“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候就跟门卫和前台的接待人员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诱拐未成年人还始乱终弃,我是去找你讨个说法的。”
 
元星洲听了他的话突然就觉得头有点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带个小祖宗回来专门克自己啊?看着司图一副去不成就不罢休的架势,元星洲只好妥协了:“好吧,我可以带你去,”
 
司图正准备蹦起来欢呼,结果他又加了一句:“但是!你不能乱说话,那些关于你昨天跟我说的,在公司里一字一句,一丁点都不能透漏,能保证吗?”
 
“能能能能能能!”司图猛点头:“那……我就勉为其难跟别人说你是我表哥好了,嗯……就说我家里没人了才来投奔你的。”反正这也是事实,至于那些巴不得他去死的亲戚们就当他们已经没了吧。
 
坐着车行驶在前往公司的马路上,看着副驾驶上依旧一脸兴奋的司图,元星洲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怎么就能这么相信,这么纵容司图呢?明明才认识两天不到,罢了,看在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还热情无比的份上,就当捡了个孩子陪陪自己吧,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的眼光还能保持招聘新员工时的敏锐。
 
元星洲很少冒险去做什么事情,这回他就跟自己赌一次,就赌自己这回没有看走眼,输了大不了就是被骗掉这些年的家当,可如果赢了呢?他或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更有价值的收获?
 
第十章
 
司图坐在车里一路吧唧吧唧地吃着零食,突然记起自己好像还没有衣服:“粥粥,你们公司年会开完之后还要聚餐吗?”
 
“是啊,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嘛,到时候去吃自助餐可以吃个够。”这么一想今天带司图来还是挺有用的,他一个人就能吃三个人的份。
 
司图回到元星洲身边之后就一直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说话难得这么正经:“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就不能去买东西了?我还没衣服穿呢,还要多买点东西囤在家里,可惜我们手上的钱太少了,如果能有多些,可以再买个院子,重新加固修整一番再囤上东西,在院子里种点粮食什么的以后也不会饿死。”
 
说到钱的问题,元星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今天先帮你买衣服,如果其他地方也有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再做准备也来得及。”
 
如果单算存款的话他现在也算是土豪一个了,只可惜,那些钱并不是他自己赚的,而且银行不愿意透露转账人的信息,他还不回去,说是矫情也罢,如果不是在十分必要的时候他不想动那些钱,元大彪将钱打过来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他,元星禹也没有再出现,元星洲便认为这些钱除了是元大彪突然良心发现对自己的一点补偿之外,应该还有用这些钱与他划清界限,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的意思吧。
 
也许这是元星洲该得的他应该那得理所当然些,可现在他还没调整好心情,还是再等等吧,如果真是那样,他心里也不会再有什么负担了。
 
“粥粥,你不开心吗?”司图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眉头都皱成小山了,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元星洲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哦。”司图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不过他不愿意说就不再追问,再车后座的小篮子里找到了一个大果冻,打开果冻,拿着个小勺子自己吃两勺再喂元星洲一勺,想借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没空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元星洲就职的公司距离住的地方不算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不到,他们到达公司时还没到九点,因为今天没什么工作,所以大家都难得的有空闲在办公室里闲聊,元星洲刚刚收到消息说是今天开完年会之后就开始放假了,走到门口打卡之后便带着司图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好在他是个部门经理能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不然按照刚才进门时被一众妹子围观蹂躏的架势,司图的脸估计要被捏成猪头。
 
司图揉着脸跟在元星洲身后走进办公室霸占了他的办公椅:“粥粥你看我的脸肿了没?”
 
元星洲看了一眼,皮肤太白了显得有点红不过没肿:“没事,就是看着夸张了点。”
 
“哎哟,你说,那些大姐一个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手上怎么那么有劲儿呢?”司图对女人这种生物向来不解,元星洲道:“如果你看到她们拆快递的样子就不会那么想了。”
 
司图若有所思地道:“也是哦,真神奇。”
 
公司的年会依旧与去年的没太大差别,在抽奖和表彰环节过后甚至还十分无聊,今天唯一例外的恐怕就是就聚餐的环节了,以前都是在外面订餐厅,今年竟然直接就在职工餐厅请了外面的厨师团队来做自助,元星洲带着司图拿了些东西吃,偶尔碰到有人问起就介绍一下,没人过来说话就两人就自己坐着吃东西。
 
下午一点钟,年会接近了尾声,司图没惹祸,元星洲也松了口气,两人从公司餐厅步行到停车场,把车行驶出地下车库准备驱车离开时,却有辆车直直地往这边冲过来,元星洲眼疾手快地打转方向盘才险险躲过,擦了一把冷汗,转头一看,那辆车刚才差点撞到元星洲的车子也没停下的意思,就好像失控了一样,依旧直线往前冲。
 
他撞到了元星洲车子后面来不及躲闪的好几辆车,最后撞到了一面坚固的墙才被迫停下来,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那辆车的车主元星洲认识,是技术部门的一个副经理,平时也经常会有工作上的接触,那些被撞到的汽车里坐着的人,有几个满口抱怨地下车,打算找那辆车的主人讨个说法,几辆被撞到的汽车只是有些破损,人应该都没有什么大碍,另外比较理智的就打电话报警,因为受伤的是比较熟悉的人,元星洲也停下了车,打开车门走过去看看车里的人有没有受伤,可还没等他走到那些想讨要个说法的人已经打开车门把头伸进去看了:“我靠,车都撞成这样了人竟然还没事,真是稀……啊啊啊!!!!!”
 
伸头进去的人不知遇到了什么,后面的话都变成了惨叫声:“我的脸!!!这人有病吧!”元星洲脚下一顿,跟在他身后的司图差点撞到鼻子。
 
司图走到他身边,两人看着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沉默了几秒,那边原本还在不断哀嚎谩骂的人,受到了惊吓都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便是几秒钟的诡异的沉默,元星洲亲眼看着那个满脸鲜血的人,眼神从愤怒震惊,慢慢转变成迷茫,最后他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他浑身抽搐,状似颠狂,双手胡乱地挥舞,原本凑在他身边的人来不及躲闪便都被他的手打到了好几下,有些甚至还被抓伤了,正当他们想一起制服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倒地不起,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终于想起除了要报警还需要叫救护车。
 
他们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元星洲与司图对视一眼便十分默契的往回走,两人坐回车里直接离开,既然已经有人报警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用他们参合,还是赶紧跑掉保住小命要紧。
 
从元星洲的生活作息规律的原因来看,他绝对是一个十分惜命的人,把车开出了老远,才在一个临时停车位停下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天之内,我已经两次站在生死的边缘,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的心还在因为刚才那血腥的场面剧烈地跳动,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事情不对便立马逃跑这件事情做得到底对不对,可自我保护意识在催促着他立刻离开那里,他便遵从了自己的心。
 
“疯了。”司图对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嘴里塞着小饼干含糊地说,“确实是疯了,不过再疯也得努力活下去啊,世界疯了你也不能疯的。”
 
元星洲抓了一把司图的小饼干塞嘴里,他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嗯,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吃东西,吃的果然很能给人安全感。”
 
“……这是我的小饼干,都让你一把吃光了,”这么好吃的小饼干,车里就剩一包了,他都舍不得马上吃完的,元星洲一把就抓走了一大半,“你一个大人,居然抢小孩儿零食吃。”
 
元星洲继续拿了两颗:“这可是我买的,你都十九了,又不是没断奶,还是小孩儿呢?”
 
司图拍掉他的手,把包装袋束起来藏到自己口袋里:“这还是我打开的呢,我不管,你不准吃了。”
 
“好吧,不跟你抢了,一会儿我多买几包赔你行不行?”元星洲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重新启动汽车往超市开去。
 
走进超市,司图就直接找了一个大号的购物车,见着吃的眼睛就放光,抓到吃的东西就往购物车里扔,看着跟个饿死鬼投胎的也差不离了,元星洲瞧着有些伤眼,赶紧把人拉住:“你好歹看看再要啊,万一过了保质期那不是白买了?”
 
司图停住正在往购物车里扔东西的动作,想了想道:“对哦,那我好好看看再买,咱们多买点放家里囤着。”
 
“等等等等,”元星洲继续拉着他,“我们今天不是来买吃的,这些我昨天已经买过了,今天我们主要是来给你买衣服的,这些,还有这些都不准买。”
 
“啊?来超市不买吃的那不是白来了嘛。”司图抱着自己仅剩的零食不撒手,刚才他进来时就没拿到多少,有些元星洲还给他摆回货架上了,现在就剩那么几包,司图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元星洲看着他无奈道:“那好吧,就买这些,再给你买点饼干,然后就直接上三楼买衣服。”
 
“可是……”司图想说在末世之前应该多存点吃的,元星洲知道他想说什么,却还是摇头:“这件事情我们回家再说,现在,要么就买这几包,要么就一包都不买,你自己选。”
 
司图默默地把零食放到购物车里:“那好吧,就这几包,不过刚才小饼干要多买一点,刚才你答应我的。”
 
元星洲点头同意,两人就推着车,找到了放着小饼干的货架,正好超市摆货的员工正在那里上货,元星洲看着那装小饼干的箱子也就跟牛奶箱那么大就直接给司图拿了两箱,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司图,看到他成箱地搬笑得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子去。
 
选好东西便乘坐电梯直达三楼,两人买衣服也没什么特别偏好的牌子,一路从第一家逛过去,看到顺眼的就去试试,试完了觉得合适就直接让店员包起来写票据,等买完准备离开时再一起付款,司图屁颠屁颠的试衣服,很心大的没看价格,元星洲看着好看就直接让店员包起来了,从里到外的衣服买了一大堆,结果结账时司图就傻眼了:“我的天,衣服那么贵啊!”
 
元星洲看了一眼道:“价格还算正常啊。”
 
司图凑近他耳边小小声地说:“还正常啊?这么些衣服就得好几万呢,粥粥,要不咱拿回去退吧,我也穿不了那么多,随便买几件就得了,咱们的钱还要留着做准备呢。”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元星洲直接就用自己的卡付账了,司图阻止不及抓着超市的小票和一堆发。票肉疼得不行。
 
回到车上,放好东西,元星洲看他捂着胸口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觉得挺逗,没忍住看着他笑出了声被司图气愤地瞪了一眼,“咳咳,”元星洲咳嗽了两声,努力收起脸上的笑容,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将手机递给司图:“阿图,呐,拿着。”
 
司图有点迷茫的接过手机问:“给我手机干嘛?拿去卖了换钱吗?又换不了多少。”
 
元星洲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道:“你不是掉钱眼儿里去了吧?这是给你看的。”
 
司图撅着嘴道:“看?看什么看?多看几眼这手机还能长出多少钱来不成?”
 
元星洲的笑实在憋不住了,这孩子还真掉钱眼儿里了:“你不看看怎么知道。”
 
司图将信将疑地输入几个数字解开屏幕的锁,结果银行正好发来刚才他们在超市消费的提醒短信,司图看了一眼,又开始喊心塞肉疼了。
 
第十一章
 
元星洲看着他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阿图,我不是让你看这个。”
 
司图举着手机想甩回去给他:“那看什么?它自己发过来的又不是我故意去看。”
 
“哎哎哎别扔别扔,里面有好东西。”元星洲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抓住他的手腕道:“你不是知道我银行卡密码?再进去看看。”
 
司图将信将疑地翻着他的手机银行,他打开第一个,兴趣缺缺地看了以前,只这一眼却愣住了:“粥,粥粥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在网上黑银行的系统了?犯法的!”
 
元星洲笑道:“瞎想什么呢?那是我前几天从合法途径刚得的,只是你前几天偷看的时候还没有绑定这几张卡罢了。”
 
几张?难道不止这些钱?司图继续翻着元星洲其他的几个银行的手机银行,上面也多了好多钱,“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形土豪,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现在突然出现了丧尸咬人的事件,别人肯定也会有所察觉,我们会不会买不到物质?”
 
说到这个司图就有点发愁了,他可还记得,某个小岛国核电站泄漏之后有谣言说海水被污染以后会很缺盐,大家就一窝蜂地去买盐,商家哄抬盐价,超市、小卖部的盐基本上都脱销了,虽然后来表明那只是谣言,可从中也能看出,人在面临生存危机时爆发出来的力量。
 
以前还没到要命的时候就已经那么疯狂了,现在到了要命的时候还不知会怎么样呢,他在末世生活过,自然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末世唯一适用的只有一个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弱者要么依附强者而活,要么只能等死,所以最后能从末世刚开始的混乱中存活下来的人,那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司图的想法有些悲观,可元星洲并没有那么想,从上次超市咬人新闻那件事情中可以知道,现在很多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只当是一个奇闻,真正能察觉到的只是少数人,少部分怀疑的人也只是将信将疑,刚开始时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看热闹的态度,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是故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才是事故。
 
就以元星洲自己来说,如果不是有阿图,他在看到超市那件事时,肯定也只是当做一个社会新闻看一看,惊奇一下、感叹一下就过了,更何况现在有关部门还有意识的封锁消息,这么看来,政府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才对,按照司图的话,现在距离人类丧尸病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准备时间虽然有点紧,却也可以先做些最基本的有关衣食住行方面的准备。
 
元星洲安慰司图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回到家就开始着手准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肯定来得及的。”
 
按照他的意思,可以先准备些必要的东西,这样就算末世提前了也不会陷入困境抓瞎。
 
听到元星洲这么说司图就放心了:“嗯,那我们一会儿到家就开始准备,对了我们是不是还要买一个房子?刚开始的时候钱不够,我还私心想着如果房主一直在国外不回来就好了,粥粥,你说我是不是挺坏的?”
 
元星洲摇头:“你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坏不坏的,不过我们不一定要找新房子,我回去打电话问问房东,看看他要不要把房子卖了,如果他卖的话就我们直接买下来,这个房子本来就有围墙,加固起来也方便。”
 
上辈子司图在元星洲身边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对这里很有感情,所以他还以为这个房子是元星洲的,从他到这里来的第一天,元星洲就看出来了他很喜欢那栋房子,而且对那栋房子的结构和花木都很熟悉。
 
说实话,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着实很不错,房子后面是一小片竹林,竹林后是一座小山,右边是一小片荷花池,左边是一片田地,这就算是在城市的郊区也是很难得的,当初房东就是为了安静和文艺小清新的逼格才选择在这个四周都见不到房子的地方,建立自己的避世‘小乐园’,还承包了那个荷花池和小竹林,田地是房东用自己的地开出来的,后来他去国外旅行了一次,遇到自己的真爱就直接抛弃了这个小乐园跟真爱周游世界去了。
 
因为他的房子是在城中村,房子都是独栋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也不近,更何况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安静到近乎没有人烟的地方,元星洲对此很是佩服这房东,能在城市郊区找到这么个地方也是很厉害。
 
两人回到家,远远的就看到院子的门大开着,有个人正跨出门槛,那是元星洲那放纵不羁的房东,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也好,不用找辛辛苦苦地打电话找人还得担心找不到了。
 
齐枫端着一个大海碗出门正准备蹲在门槛外的台阶上吃东西,一走出来却看到元星洲的车子往这边开过来,赶紧叼着筷子用手将自己的大海碗盖住,怕碗里落了灰尘,元星洲跟司图走下车,跟齐枫打招呼:“齐哥你终于舍得回来接嘟嘟了?”
 
齐枫咽下一口饭道:“啧啧,你不知道那小坏蛋被你养了一个月都不想认我这个爹了,那待遇好的,还有自动喂食器小坏蛋吃得比我都好,对了,反正你也没有狗子要养,那自动喂食器就让我拿去呗?”
 
元星洲挥手随意道:“行,你觉着好用就拿去吧,嘟嘟用一个月想必也习惯了,对了,这是我表弟司图,前几天刚来我这里,打电话没找到你,我就先擅自收留他了,阿图,这是我的房东齐枫,你跟着我叫齐哥就行了。”
 
司图咧嘴露出灿烂的笑:“齐哥好!”
 
齐枫围着司图转了一圈道:“阿图也好啊,”然后转头跟元星洲道:“看在这孩子长得这么俊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先斩后奏了。”
 
元星洲打趣道:“难道不是看在自动喂食器的面子上?敢情我白送了?”
 
“啧啧,你这人真无聊,贿赂房东这种事情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么?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家小琛琛刚做好饭呢,应该还剩几口。”说完就自己蹲在台阶上让他们自便了,齐枫一向是这么随性,元星洲都习惯了。
 
元星洲把车停在外面,跟司图一起把今天买的东西搬进去,宋琛已经吃完了东西,正坐在沙发上跟嘟嘟玩,看到他们进来便起身上前帮忙,元星洲给他跟司图互相介绍了一番,宋琛性格很温柔,看着司图就像在看一个乖巧的小少年,觉得他挺不错就开始自动自发的当做自己的小辈照顾起来了。
 
他们还没吃晚饭,中午吃的自助餐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元星洲把司图的衣服放回他的房间,让他一会儿再自己收拾,楼下宋琛正拉着司图去餐厅吃东西,他跟齐枫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元星洲在家就以为他去上班了,知道他大概的下班时间,做饭的时候就顺手做了元星洲的份,不过现在多了司图他们准备的饭菜就不够了,宋琛挽起袖子准备再煮一些,却让元星洲拦住了:“宋哥你去陪嘟嘟玩吧,我自己来。”
 
宋琛道:“没事,你们刚回来还没休息过呢,先去休息吧,我做就行。”
 
“还是我来吧,不然一会儿齐哥又该念叨我了,”其实元星洲是怕他见着司图的食量给吓着了,或者煮的太少不够吃那就尴尬了。
 
不过宋琛觉得别人在忙他自己却在玩很不好意思,坚持留在厨房帮忙,元星洲无奈只好答应了。
 
宋琛洗好电饭锅准备煮饭,元星洲提醒道:“宋哥,你按照一斤半的量来煮吧。”
 
宋琛惊讶地看过去,他记得元星洲食量不大啊,怎么煮那么多,阿图看着还没称念吃的肯定也没他多吧?司图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宋哥,是我吃得比较多。”
 
宋琛将信将疑,却还是按照元星洲的话煮了,元星洲在切肉,司图就拿了蔬菜在一边跟着宋琛学择菜,齐枫吃完东西走进来,看了看便跟元星洲道:“哟,又要做什么好吃的?原本还想进来装一碗的,现在看来得留着肚子一会儿再吃了。”
 
元星洲道:“那行,咱多做两道菜,让齐哥吃到肚儿圆。”
 
齐枫放了碗也凑到宋琛身边帮忙,趁着他们都在,元星洲便说起了房子的事情:“齐哥宋哥,你们这回出国还会经常回来吗?”
 
齐枫道:“这也不一定,这回出去可能要定居了,没准一两年也不会回来一次,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别是想赖房租呢吧?”
 
元星洲白他一眼:“瞧你说的,赖房租这哪儿是我的作风啊?要赖也肯定是直接赖房子啊。”
 
齐枫对元星洲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你小子行,有志气,我很欣赏你。”
 
“可不是么,其实我还真想问问你现在要不要卖这房子。”
 
元星洲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卖。”
 
这回齐枫也有点惊讶了:“你想在这个城市定居了?以前问你要不要买,你还说不确定要不要,得先找你老爹呢,怎么,找到了?”
 
元星洲摇头,他爸已经组成新家庭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所以就只当做没找到了:“都十几年了,我也放弃了,就当成他已经不在了吧,就算没有他,生活也总是要继续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齐枫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跟琛琛早就商量过了,上次我回来就很想再问你一次,要不要买这房子呢,不过后来忘了说,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万一你不租了可能也很难遇上什么靠谱的房客,我看你是真心喜欢可以便宜点转给你,以后我跟我家琛琛什么时候回来旅行路过这儿,你小子能收留我们住几天就行,不过我这房子就算打折也不便宜,你钱够吗?不够分期也行,反正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也不怕你赖账。”
 
第十二章
 
房子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齐枫想卖,但也不是随便找个出价高的买家就卖出去,齐枫看着随性散漫,却是个很细心很有品位的人,他不缺钱,只看眼缘、生活习惯和人品,在这里住的元星洲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元星洲和齐枫宋琛很快商定好相关的事情,而司图知道他们在谈房子的事情就只顾着在一边傻笑了。齐枫和宋琛在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热爱享受二人世界的两人很少住这里,一般回国都在市中心那套房子里住。
 
元星洲送他们出门,齐枫启动汽车准备走时却被元星洲叫住了,他想齐枫说是房东其实已经算是自己的朋友,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元星洲叫住他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齐枫觉得奇怪,他租房子给元星洲之前为了考验他也跟他住过一段时间,在齐枫的印象里元星洲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星洲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你支支吾吾的我看着都难受得慌。”
 
元星洲拉着司图进车里,示意司图跟他们说末世的事情,齐枫家世好,路子广,想必他应该有听说过的。
 
司图还没有跟除了元星洲以外的人说过这件事情,他可能在面对元星洲的时候会露出自己最最真实的样子,那是因为他把元星洲当做自己的爱人,可在外人面前他可不会这么没心眼,末世这种事情,如果没发生他就到处跟别人说,别人把他当做神经病的概率肯定比把他当救世主的概率要高得多。
 
不过很多时候司图都会听元星洲的话,这是他的习惯,现在元星洲让他跟齐枫和宋琛说他就一点都没犹豫地说了,毕竟最近还是有些征兆显现出来的,对外界信息很敏感的人应该也会有所察觉的。
 
不过司图也不傻,他只说了自己无意中知道末世来临,而没将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至于信不信就看他们自己了,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只会说他脑洞太大或者想得太多有被害妄想症了。
 
而齐枫和宋琛听完司图说的话,与对方对视一眼,宋琛道:“没想到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们也得到了消息,只是为了防止动乱,再加上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解决方案也没有出来,是不是末日也说不准,政府就封锁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既然你们也知道了,就自己准备好物质,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起,不然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们以后难保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个房子地理位置好,比起其他距离之间很相近的房子要安全很多,不过他们有更安全的地方生活,所以才齐枫在不能透露消息的情况下回来想鼓动元星洲买下这个房子,这次就算元星洲不买他也不会再回来了,就当是间接的救了一个他很欣赏的人吧。
 
宋琛说的话,元星洲和司图都考虑过,所以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跟齐枫和宋琛说一声,毕竟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买了这个对其他地方来说相对安全的房子,如果不跟他们说清楚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趁人之危什么的。
 
司图知道元星洲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在他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在末世初期承受不了剧变的人大多都会变成丧尸,剩下的人,想要争夺稀缺的物质活下去,趁人之危还是轻的,谋财害命的事情可多得是,不过元星洲相信齐枫和宋琛的人品,而司图相信元星洲,所以就当是间接地也相信他们了。
 
齐枫和宋琛表示明天会跟元星洲去将过户手续办好,而元星洲也可以正式开始改造房子储存物资了,人要生活不过就是安全再加上衣食住行,住的地方已经有了,只需要再规划加固一下,提升安全等级,“行”不是最重要的放在最后,人特别是男人,一辈子也换不了多少套衣服,只要不是衣不蔽体就行,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吃的和喝的,水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以后暴露在空气中的水肯定不安全,S市雨量挺丰富,地下暗河不少,所以传统的打井取水最可靠,家里也要存上一些纯净水以防万一,至于吃的,储存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吃完,幸好附近就有一片田地,种田元星洲以前在乡下住的时候也是学过的,只要把水这个问题解决了种田这件事他就没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片田地和荷花池还有房子后的小竹林用坚固的墙围起来,这么一来他们活动的范围就比较大了,没准还可以养点动物,以后就算在这里长住也不会闷到发疯,至于出行,他需要一辆坚固的房车和一辆坚固抗击的越野车,这两样东西可能需要改装才行,房车可以留着以后万一他们住的地方被丧尸攻陷了还可以坐着房车逃跑,越野车同理,只是房车能装的东西比较多,可以支撑他们久一些,还能当房子住,不过速度肯定没有越野车快,而越野车速度快可以用来飞快地逃命,这个可以看到时候的情况选择,没准也不一定会用得上。
 
元星洲洗完澡之后就一直在书房里,用铅笔在一张白色的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就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司图看着他写的计划,看到什么是现在可以买的,或者在这里买不了,也不急着用的就在网上下单买,然后把已经买的用红笔勾起来,这辈子满打满算刚认识三天的两个人,配合起来竟异常默契,元星洲做计划时所想的司图都能知道,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很快的,时针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元星洲的手机传来滴滴的提示声,这是他以前怕自己晚上工作太投入忘记休息而设定的,十一点是他给自己定的最晚最晚的休息时间,元星洲的原则是再怎么拼也不能透支自己的生命来工作,他示意司图关掉手机的提示音,然后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桌上的图纸和笔记本,他工作效率一向很高,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就坐上经理的位置,这个改造房子和囤积物资的计划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又拿过司图手上的手机看了看司图下的订单,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计划也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叫人来修墙打井,我们去休息吧。”
 
第十三章
 
这一次司图没有再吵着要跟元星洲睡,而是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让元星洲惊讶的同时竟然也有一种孩子长大了,学会独立了的感觉,今天很疲惫,元星洲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元星禹上次在医院被元星洲气走了,可他并没有放弃联系元星洲的想法,上次在医院时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到了,元星洲在走廊的拐角偷偷看他,元星禹很不解,他明明也是关心自己的,可为什么又跟自己吵架呢?这天晚上,他确定莫钰和元大彪都睡着之后偷偷拿着手机给元星洲打电话,可惜元星洲睡觉时喜欢把手机关机,或者调成飞行模式。
 
元星禹打了好多个电话,一直打到十二点半,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才放弃了,打算将手机先藏起来明天再找他,因为这支手机是背着莫钰和元大彪买的,所以他只能偷偷地用,平时都是藏在床底下,上次元星禹一个人偷偷跑去找元星洲回家后就被莫钰骂了一顿,心里委屈的不行,又没人跟他说,他怎么知道元大彪并没有把元星洲的事情告诉莫钰呢?青春期的中二少年,总喜欢跟大人对着干,莫钰越是骂他,他就越想去找元星洲。
 
第二天一早,元星洲被闹钟吵醒之后,拿起手机发现好多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一个他确定不认识的号码,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默认为是哪个人打错了不予理会,除非那个号码再打过来或者发短信说明情况。
 
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先是打电话找了附近村子里的施工队来加固现有的围墙,然后再在外面建一圈围墙把小荷花池和小竹林都围起来,至于另一边的田地,齐枫的田地有点大,还连接着其他人的地,所以元星洲只打算圈起一半,另一半就当做是缓冲地带,那个地方比较空旷,田地的另一头有一条小路连着附近的一个村子,那个地方最容易有丧尸过来,剩下的一半可以当作缓冲地带,可以早点发现情况及时处理。
 
木质的门要换成最坚固的材质,还有房子的门,最好是即坚固又可以观察到外面,打井的今天也可以请来了,这个附近村子里的施工队就可以做,为了赶时间元星洲请的工人比较多,也跟他们说明了自己要赶时间,如果可以提前并且保证质量会有奖金。
 
这个工程两不算大,请的工人也多,想必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完成,元星洲一边做着早餐一边给工头们打电话,谈好价钱之后,他们表示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干,今天中午就可以过来施工,各种材料都可以从他们那边走,打完几个电话,早餐也做好了,元星洲上楼把还在睡懒觉的阿图拎起床,今天他要出门跟齐枫去办理各供手续,如果今天中午回不了就只能让司图交代那些工人该怎么做了,毕竟两人有着非凡的默契,而且昨晚也一起做了一晚上的计划,司图虽然有点嘴馋可办事能力也是有的。
 
司图原本是想跟着他一起出门的,不过既然元星洲给他安排了任务他也只能留在家里了。
 
吃过早餐之后元星洲便开着车前往相关部门,昨天他已经跟齐枫约好要在那里碰面,搬完手续之后齐枫和宋琛就要直接飞国外了,因为齐枫有门路,所以手续办起来很顺利,除了房子,那荷花池、小竹林和田地元星洲都买了下来,元星洲把房车和越野车的想法也跟齐枫和宋琛说了说,还用自己几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一个古董作为交换,得到了一个专门做这方面生意的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并顺利在他那里下单,定制了自己想要的坚固且可以用太阳能发电的车,因为车子是临时改装,所以要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元星洲也说好了只给他二十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做不出来的话订单就直接取消,而且那个人还需要退还所有定金。
 
谈完了所有事情,齐枫和宋琛就直接坐车去了飞机场,站在办事处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后,他坐在门前凉亭的椅子上看着手上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觉得十分感慨,在老家那个小村子里的房子和地都被变卖,他跟母亲在十几年前就没有了自己的家,一直都在租别人的房子,现在他终于有一个真正的落脚之处了,可这份稳定不知道却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想着家里的司图不会做饭,元星洲便没有在外面吃,想着司图这会儿没准在都饿的不行了,他便加快了速度,在路上经过一个市场时买了好几袋米,装满了整个后备箱和车后座,就连副驾驶座上都放满了一些晒干的香菇和各种菌类木耳什么的干货。
 
回到家时远远就看到了工人们在热火朝天地施工的场景,刚把车开到家门口,就看到司图乐滋滋地正站在门外签收快递,元星洲下车时,快递员已经把快递回执单收好,准备走了,这个快递员是负责这一片区的,元星洲跟他也挺熟,两人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快递员才骑上自己的小三轮去往另一个地方送快递,元星洲走进院子里,司图就仗着自己力气大把那一大箱的零食拎着藏在了身后,然后看着元星洲呵呵的傻笑,然而那箱零食实在太大,司图那小身板也完全遮不住,他笑,元星洲不说话也看着他笑,最后还是司图绷不住了,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靠近元星洲嘿嘿地笑着,一脸的狗腿讨好。
 
元星洲使劲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才道:“小样儿,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用藏着掖着。”
 
司图惊讶地看着他:“啊?怎么知道的?我都把因银行提醒的短信给删掉了的。”
 
元星洲一脸你还年轻着的表情,无奈道:“以为删掉了我就不知道了?你个小傻瓜,你想想,买东西的购物账号是不是我的?上面是不是也有购物记录?”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生我的气?”司图看了元星洲一眼,发现他还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你怎么不生气啊,上次我偷偷看你手机银行你就生气了。”
 
第十四章
 
元星洲问:“我不生气你很失望?”
 
司图摇摇头,他只是很惊讶,随后就是惊喜,他在想,上次元星洲生气的时候还当自己是陌生人,现在改变了态度是不是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呢?
 
司图心里的想法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不过元星洲现在确实把他当做自己人了,现在算算,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可其实司图还算是元星洲的救命恩人,在超市附近第一次遇到丧尸那次,如果不是司图当机立断拉着他走,元星洲没准也会像那些大爷大妈一样去看看热闹,这一看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了,还有末世,有了阿图的提醒,他现在才能提前准备不是吗?
 
元星洲知道从遇到自己的那天,司图就一直在把自己当做他的爱人,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司图到底是什么感觉,元星洲很感激司图,也愿意照顾他,却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或者爱。
 
看他背着手抓箱子觉得挺别扭,元星洲便上前帮他拿着:“走吧,我们去屋里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我刚才在一个市场里也买了好多东西呢。”
 
“真哒?你都买的什么?现在可以吃吗?”司图跟在元星洲身后,蹦跶着往屋里走,他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元星洲却说:“那些都是什么米啊面啊的,留着存起来以后吃的,不过今天到是可以给你煮个野菌汤,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吧?”
 
他今天除了买晒干的菌类之外,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在路边卖野山菌的老农,看到他买的东西量也不多就全部都买了,也省得那老农一大把年纪还要顶着寒风在街上摆摊受冻。
 
元星洲不是多善良博爱的人,可遇到自己力所能及随手就能帮上的忙他还是会帮上一把的,但也不是无条件的帮忙,至少今天帮了老农的忙,他也得到了美味的野山菌。
 
司图听到元星洲的话就开始咽口水,他确实很喜欢,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野菌汤了,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还有人在街上遇到点什么好吃的就想着他,后来他从昏迷中醒来都是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也没人管,因为还要把钱存着来找元星洲,他一般饿了就吃个饱,不饿的话就算很馋很馋他也不会浪费钱去买东西吃,所以在元星洲这里吃第一餐的时候才会那么恐怖,后来他虽然也很馋,能吃很多但是也没那种吃个饭就像是在拼命的样子了,因为现在又开始有人惯着他,惦记着他了,心中的感动溢于言表。
 
元星洲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视柜里的小刀递给司图,司图不解地看向他:“给我干嘛?你怎么不直接开呀?”元星洲道:“听说人拆快递的时候都会特别开心,你试试看?”
 
司图想说自己现在没在拆快递也很开心,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元星洲手上的小刀兴致勃勃地开始划开箱子上的胶带,然后一包一包地取出里面的零食堆满了客厅的茶几,他自然而然地伸手从元星洲口袋里摸出了元星洲的手机,开始对照着订单确认卖家发来的零食够不够,他是在同一家店下单,买得还很多,所以买家就直接给他用个大箱子寄来了,司图点了点,发现这个卖家还挺好,看到自己买的多就多给了一些赠品,给的赠品还都是吃的,没给送什么小发带小耳钉或者钥匙扣。
 
确认完数,又调处几包自己现在就想吃的,然后才把其他零食重新放回箱子里搬到储物间里放着,留着以后慢慢吃,元星洲在旁边看着死司图哼哧哼哧地把箱子往储物间搬,顿时觉得他就像一只正在储存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元星洲陪着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时间就到了中午,工人们都准备开始吃午饭,虽然已经说好了这里不管饭,元星洲还是煮了一大锅骨头汤扛出去慰劳慰劳在他家做工的工人们,毕竟也快过年了,他们这个时间出来赚钱糊口也不容易,在这里做工的都是附近的施工队,元星洲为了赶工程跟也跟他们商量好了,过年时间也要开工,工资加倍,过年开工在别人眼中看着有点不近人情,可对于这个家就住在附近村子里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白天干活晚上还是可以回家跟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的,对于一些人来说,不用走亲戚还省下一笔压岁钱简直两全其美。
 
元星洲借着送汤在工地转悠了一圈,暗自满意地点头,这些施工队很实在,活儿做得又细致又快,想来提前完工也不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施工的人还没有一个变成丧尸的征兆,现在丧尸潮还没爆发,如果有人在这里突然变成了丧尸咬人,元星洲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工人们热火朝天地施工,元星洲和司图也在忙里忙外的囤积各种东西,食物是必须的,S市四季分明,所以四季衣物也要多准备一些,而且还不能只准备两个人的,元星洲准备的是十人份,两人藏在明面上的房子仓库里,剩下的就藏在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是齐枫临走之前才告诉元星洲顺便把钥匙交给他的,他在这里住了几年竟然从来没有发现,在自己住的房子底下还有一个偌大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甚至还有两层,元星洲不止一次庆幸齐枫没在下面养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没了都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当天晚上,等工人们都走光之后,元星洲便带着吃撑了的司图到地下室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楼楼梯底下的一个大缸下面,那个大缸是齐枫以前抽疯犯了文艺病时买回来的,原本说是要在里面养睡莲,等冬天时就在大缸底下架上柴火烧,这样就算是隆冬腊月也能一边在廊下喝着清茶一边赏莲了,不过买回家之后一直没来得及养,后来他吃过元星洲做的泡菜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养睡莲,反而一直鼓动元星洲用这个大缸做一大缸的泡菜让他吃个够,只是元星洲嫌弃这缸太大了一直无视他,不然应该老早就发现这个地下室入口了,现在想来齐枫让他用这个大缸也不是没有其他用意的,只可惜元星洲一直没能领会到其中深意,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第十五章
 
“下面好黑啊,咱们别下去了吧?万一遇到个什么……”司图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嗒一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突然亮堂起来,“你忘了地下室也可以安装电灯的?”司图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他刚才是先入为主地把自己代入到探险者的身份了,忘了这一茬。
 
既然下面有灯他便不再说其他的,跟在元星洲身后就顺着梯子往下爬,元星洲把地下室里的灯全部打开,还绕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面积几乎跟地面上的房子一样大,只不过,不同的是,地面第一层还有厨房和客厅,地下室除了厕所就只有间隔开的房间,像是原本就要当作仓库用的。
 
元星洲打算明面上只放自己跟司图用的两人份,其他的正好可以放在地下室里,这样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物资太多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完两层地下室,两人一上去就把家里仓库中原本就有的食物和衣物往下面搬,好在两人都身强力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一楼的仓库搬空了,只留一些足够这几天吃的东西放在厨房里,明天元星洲会再出去买一些东西回来,顺便去看看市面上的太阳能发电装置,争取明天就将发电装置买回来,今后电源肯定是十分稀缺的,他们这里没有油田,就算是柴油发电机也只能坚持一段时间,想要长时间不断电还需要买个靠谱耐用的太阳能装置,不然今后就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柴火照明度日了。
 
而司图则负责在网上订购一些粮食和其他物资,比如药品,想要大批量的买必须在网上,毕竟在同一个地方买太多东西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在这段时间还是要万事小心为上,如今他们一切都在往当初定下来的计划稳步发展,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错。
 
司图平时虽然除了睡觉时间都很馋,可他办事元星洲还是很放心的,想让他不买零食不太可能,不过他肯定不会全都买零食,该办的事情他都能很好的现办妥当,然后才在网上到处找吃的,司图买东西用的都是元星洲的购物账号,元星洲将车开到专门卖太阳能发电装置的公司,停好车之后,在下车之前抽空看了看订单,坐在车上哭笑不得,这购物车上什么螺蛳粉,凉皮,热干面,鲜花饼、胡辣汤各个地方的特产都有,不过好在让他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其他的他爱买什么就让他买个够吧,使劲儿买,使劲儿造,就算全花光了元星洲也不心疼钱,反正也不是自己亲手挣的,那在他眼里就是一串特殊的数字,现在不用以后就用不了了。
 
司图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拿着元星洲给他买的新手机刚把自己要买的东西全部都装进购物车,刚准备付款却发现手机上提示他的购物账号在其他手机登陆,他看了看,好像是元星洲的手机型号,忙退出购物网站给元星洲打电话:“粥粥,你是不是登录购物账号了?”
 
元星洲刚想退出账号司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他有点疑惑司图的声音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哎哟,我的粥粥啊,你赶紧退出来呀,不然现在就帮我付款也行,G市的柿子饼现在做活动呢,买二十斤就多送两斤,前五百名还送桂圆干和荔枝干,我好想吃啊,还有一分钟就到时间了,你快点哈,我挂电话了。”
 
元星洲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已经变成了嘟嘟嘟的挂断声,元星洲无奈,为了司图的桂圆干和荔枝干,只好赶紧又进入购物车帮他付款,好在元星洲手速网速都很快,刚好抢在了前五百名付款,他家阿图的桂圆干有着落了。
 
付完款关掉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才下车往卖太阳能发电系统的店里走去,在Z国,太阳能发电行业的发展是走在世界前列的,所以元星洲的要求这个公司很快便答应下来了,双方谈好相关事宜,付了定金。
 
元星洲要在家里的二楼外墙除了窗户之外的墙面都装上太阳能发电装置,而顶楼只装一半,另一半要装上蓄水和净化系统,平时可以接雨水也可以连接水井利用水压把水引上去将蓄水池装满,防止院子里的水井被污染之后他们还要出去寻找水源,蓄水净化系统还要在荷花池和田地旁边分别装上一个,这样可以将雨水利用起来,毕竟地下水资源有限,他能想到抽地下水别人肯定也能想到,万一地下水资源什么时候没有或者是也被污染了也不怕没水可用。
 
还有蔬菜、粮食、水果和各种植物的种子,元星洲都买了一份备着,其实他也没什么保存植物多样性,这种伟大的想法,只是怕司图什么时候馋了吃不到,他没准还能现种给司图吃,吃到的周期长点总好过没的吃吧。
 
昨天委托齐枫朋友改装的车短时间内还不能到手,元星洲路过一个车行时就顺手买了一辆车身相对宽大的汽车,从看车到付款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车行的销售员从来没见过买车买得这么洒脱的年轻人,看着他开车离开的背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元星洲留下的车尾气都散了。
 
又顺路去了一个市场,搜刮了不少东西,装了满满的一车才拐回家,今天事情多,元星洲回家时卖太阳能发电系统的公司已经派了人来丈量房子准备安装事宜了,元星洲家那么大阵仗,来做工的人都听好奇,不过都被他用自己这时响应国家号召为节能减排事业做一份贡献给糊弄过去了,其实这借口挺蹩脚,不过元星洲这么说也不是非要让他们信的,因为还有阿图在旁边看似给他拆台实际上却提出了一个与元星洲所说的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同,在别人看来却更符合元星洲这一系列举动的理由——赶时髦,钱多、人傻、爱作。
 
司图的原话是:“他才没那么高尚呢,还不是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人家国外有人就这么干,他看着眼馋才败光家里所有钱来弄这个的,就是不知道做出来会怎么样,万一弄成个四不像那可就亏喽。”
 
司图在一边说,元星洲就装着悄悄瞪他,还要一脸气急败坏地捂他嘴把人往屋里拖,两人一唱一和的弄得跟真事儿似的,看司图说得一本正经元星洲自己都差点信了他的邪了。
 
第十六章
 
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元星洲这几天不打算再去市中心采购,各种生活必须品和该准备的东西他都已经准备好,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就能完成的,他只需要动动嘴安排一下,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家里等快递,要么就偶尔带司图去附近的大市场或者超市逛逛,查探一下外面的情况,网络或者电视上得来的消息总归是隔着屏幕,播报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两人出去转了几次之后发现,虽然S市出现了咬人事件可大家的生活依旧一如往常,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很大的冲击,市场和超市里一派繁荣的景象,人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准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末世正在悄悄来临。
 
周围的一切平静得让元星洲有一种末世只是他跟司图臆想出来的错觉,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施工队的进度大大超出了元星洲的预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工程竟然完成了一大半,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元星洲招的施工队比较多,大年三十这天元星洲给工人们都放了半天假,原本有人还不愿意,因为放假半天就意味着会少半天的工资,最后元星洲说了会按照一天的工资给他们才高高兴兴地回家过节去了,家里难得安静,这是元星洲和司图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S市的传统是年夜饭一般都吃得比较早,大概下午三四点就要开始吃,然后晚上守岁时再吃一顿宵夜,等十二点整,放完鞭炮就能去睡觉了。
 
年夜饭要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S市离海比较远,所以准备的大多都是很常见的鸡鸭鱼肉,有条件的家庭才会买些海鲜。
 
如今元星洲和司图这个两人组成的小家庭也算是有条件的家庭中的一员了,元星洲很早之前就准备好年货了,只不过前阵子多了司图这个小吃货,东西消耗得比一个人住时快,他们又把一些东西放进了地下室仓库里,当时没多想就把自己买的年货也顺手搬进去了,所以大年三十这天早上他还得去一趟市场现买,司图跟这他去凑了凑热闹,半路上还非得让元星洲拐到超市里买零食,明明家里已经有很多了,不过这大过年的,元星洲也乐得哄他开心,就顺道去了一趟超市,这回他没有限制司图买东西,这么好的囤货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两个人一人推着一辆大号的购物车就是一阵扫荡,那架势把正在抢购过年打折商品的大妈都吓了一跳。
 
说好了只是出来买年货的两人又扫荡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回家,元星洲原以为这应该是末世之前难得的一个平静安全的春节,可回家之后这和谐的氛围却被一封邮件打破,元星洲开着车远远的就看到某个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正从自己载货的三轮车上下来,站在他家门口,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元星洲在门口停车时手机正好响起来了,元星洲没接,只是下车举着手机跟快递员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对照名字号码,签字收,快递员走后,元星洲站在家门口看着快递上寄件人的名字一阵疑惑,寄件人是当初那个被自己气走的同父异母弟弟元星禹,司图看他神色有些不对劲,便凑上前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的脸色变得比元星洲的脸色还难看。
 
司图伸手抢过元星洲手上的快递啪地一下仍在地上还往上踩了好几脚,元星洲被他的举动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司图这么失控,只是这信他还没看,可不能让司图就这么毁了:“阿图,住手,不是,住脚,啧,怎么这么别扭呢,哎呀,别踩了,我还没看呢。”
 
司图还在奋力踩着那快件,嘴上还气呼呼地道:“看什么看,这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信,甭看了,辣眼睛!”
 
元星洲看他这架势还真像是不把这快件踩烂誓不罢休的样子,忙上前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好了好了别气了,不就是一封信嘛,看了也没什么……”
 
司图虽然没有再上前踩却依旧反对元星洲看:“不,你不准看他的信,他不是好人,他会害死你的!你不准看!”
 
元星洲无奈:“这不就是一封信嘛,这世上哪有一封信看看就会死人的?”
 
司图绷着脸不说话,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元星洲看那个快件里的信,因为寄件人是他的弟弟,可他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元星洲跟那个人有任何的瓜葛,司图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元星洲把他当做唯一的弟弟,真心实意地对他,可就是这个看着纯良却心思不善的弟弟最后联合外人害死了自己的粥粥。
 
上辈子失去了元星洲的司图情绪崩溃,思绪混乱,彻底急红了眼跟他们拼命,却没能帮元星洲报仇,最后含恨而死,所以才在看到寄件人是元星禹时激动成那样。
 
元星洲发觉司图情绪很不对劲,以前就算自己跟他抢零食都没见他气成这样,忙哄道:“好了好了,阿图别生气啊,我不看了还不行嘛,不看了,乖别生气了啊。”
 
说着就把那封快件捡起来准备伸手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而此时司图却上前拦住他道:“算了,你看吧。”
 
元星洲不解,刚才不是还不给看?怎么现在就改变态度了?这翻脸翻得好像有点快啊。
 
司图无视元星洲惊讶的眼神,拿过他手上的快递:“我也要看,哼,我到要看看那小混蛋写了什么,我先看看。”
 
元星洲耸耸肩表示让他随意,有元大彪转来的那些钱在先,其实元星洲刚才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拆开看,现在司图想看正好让他先看看,如果不是什么值得看的那就不理会好了。
 
司图一边拆着信件一边打开门往屋里走连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都不管了,元星洲只好一个人苦哈哈地推着小推车往家里搬,他刚搬完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司图就一脸古怪地凑到他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十七章
 
元星洲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可以直说,露出那么个表情再加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很挠人。
 
司图犹豫了一会儿把信递给元星洲:“你自己看吧。”看完这封信司图都不知道该摆什么正经表情了,他十分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这真的是那个卑鄙无耻、狡诈无比、还总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元星禹写的吗?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元星洲放下手中已经被喝光的水杯,看了司图一眼,确定自己看这封信他真的不会生气之后才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看完之后,他也跟着无语了,不过脸色到是没有司图那样古怪,元星洲只见过元星禹两次,第一次是在酒店,第二次是在病房,元星禹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被家长宠坏的小孩子,有些天真,有些任性,不过本性应该不坏?说得通俗点就是被宠得有点傻白甜?元星洲也不知道怎么说,应该、大概,可以这么形容吧?
 
就是貌似有点拎不清楚状况,贸贸然就一个人来找一个虽然有血缘关系却很陌生的哥哥,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那么他的母亲和父亲应该也是知道的,他们没有来找自己而是用钱来打发,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可元星禹居然还能背着他们来着说明要么元大彪和元星禹的母亲没有跟他说清楚状况,或者是已经说了,可他还是一意孤行,不过他们家的事情也不是元星洲能管的,反正心中已经说了他们一家人现在已经不在S市而是已经回到帝都,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国外了,元星洲看完这封信也不说话,司图就以为他跟自己的感觉差不多,便问道:“你也觉得很奇怪吧?这人会那么好心,还那么……蠢……”
 
看着确实很蠢,这封信里什么重要的内容都没有,就跟七大姑八大姨唠家常似一样,大概就是问元星洲为什么不接电话,还顺便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说过几天还要找机会跟元星洲通话分享他的小秘密,其实这个小秘密就是他瞒着父母偷偷买手机那点儿破事,都在信里全说了,还通什么话?还有就是问元星洲不接电话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他还要把自己的零花钱和零食都寄给元星洲让他别生他的气了。
 
司图看完感觉很无力,粥粥老说自己幼稚,现在跟元星禹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成熟的都要熟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这么一点破事能写满满两大页,这信注的水比小说作者还多,竟然还把零食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起寄过来了,跟谁稀罕他的零食似的。
 
“哼,当那些零食谁还没有似的,我也有,我的比他的可多多了,还是我家粥粥亲自帮我买的,一般人没有!”司图自言自语的炫耀,可转眼一想,他自己念叨也不能气到元星禹,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直接发短信跟他炫耀,气死他,这是目前司图能想到的、最好的能隔空气他的办法了。
 
元星洲赶紧给他拦住了,现在他可不想跟元大彪的新家人再有什么瓜葛:“行了啊,咱不用跟他说,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想必他父母也不太喜欢我跟他联系,我现在就跟他说清楚,他的零花钱和零食我都不要,让他好好跟着父母生活不要再来找我了。”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幼稚就算了,这个十九岁的小青年还这么幼稚,元星洲也不知道元星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给元星禹发了个短信,不管元星禹的父母有没有跟元星禹说明情况,元星洲现在就要跟他说清楚,不然比人父母还以为自己阴魂不散想当他们家的搅屎棍呢,真相对于一个对哥哥无比期待的孩子来说很残酷,可他必须知道。
 
看到元星洲这么坚决的举动司图立马就高兴了,这可比自己想的办法好多了,最好跟他们永远不再往来,这样他的粥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元星禹家里养了两只大狗,还专门给他们做了个豪华的大狗屋放在花园里,那封信用的是国内最快的快递,寄的还是贵了好几倍价钱的快件,他算着时间这时候哥哥应该差不多收到快件了,也不知道他看完之后会怎么想,元星禹把两个大狗都赶去草坪上玩,而自己占了它们的大狗屋,正蹲在大狗屋里,焦急的等待着元星洲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手机里唯一一个存着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他激动的点开,看了一遍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元星禹对着那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都快看成斗鸡眼了,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他给元星洲打电话对方依旧没有接。
 
元大彪跟莫钰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狗屋的门被紧紧关着,狗屋外两只大狗玩累了,正一左一右可怜巴巴地趴着,看着很想回屋休息可里面的人不出来它们也进不去。
 
两人觉得不对劲,对视一眼忙上去查看,果然,一过去就在狗屋的窗口看到了正缩在墙角的元星禹,手上拿着一个他们看着很陌生的手机,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正在哭。
 
莫钰看到他这样子立马就心疼了:“小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快出来告诉妈妈好不好?”
 
元大彪也心疼道:“小禹听你妈妈的话,快出来,在狗屋待太久不好,有什么事出来告诉爸爸妈妈,只要我们能做的都会替你解决的,出来好不好?”
 
听到元大彪的话,元星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问:“你们真的能解决吗?”
 
看他哭得眼眶鼻子都通红了,莫钰和元大彪更是心疼,忙点头答应:“你快出来跟爸爸妈妈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元星禹慢慢挪出去,他蹲得太久,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莫钰上前扶住他后便叠声指挥着元大彪把他背到客厅里。
 
元家豪华别墅的客厅里,莫钰一边给他擦着眼睛一边柔声问:“小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元星禹却没回答,只问:“你们刚刚说要答应我会帮我的是不是?”
 
元大彪道:“当然了,不过你要先说是什么事情爸爸妈妈才能去做呀。”
 
元星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元大彪:“爸爸你能不能去一趟S市带哥哥回来?”
 
第十八章
 
莫钰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星禹尖声道:“你说什么?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你哪儿来的哥哥?”
 
元星禹激动的站起来反驳道:“凭什么别人都有哥哥就我不能有?我明明也有一个哥哥的,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还用钱来打发他,我就说上次他为什么生气呢,原来是你们干的!”
 
元大彪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糊涂,他知道元星洲的存在,可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莫钰说,还在考虑要如何让处理这件事情,怎么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貌似还冒出了一些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元大彪拍了拍元星禹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别激动:“小禹,你跟爸爸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用钱打发了他?”
 
“爸爸你居然不知道?难道不是你做的?”元星禹当初自己脑补的那场家庭伦理大戏还在脑中回旋,他还以为元大彪是不想认元星洲所以才想要瞒着其他人,打发他让他不要来找自己,现在元大彪这么问,让元星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其实他爸爸也不是不想人认元星洲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就开始把元大彪当做同一阵阵线上的人了:“爸爸你看。”
 
元星禹点亮了屏幕,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屏幕上还保持在那条短信的界面,元大彪将手机接过来一看,脸色也跟着变了:“小钰,这是怎么回事?”
 
莫钰冷哼一声道:“怎么回事?你还敢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没问你呢,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过你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子!”元大彪下意识地反驳:“洲洲他不是私生子!”
 
“洲洲?叫的这么亲热还说自己不知道,好啊,元大彪,你现在硬气了是吧!居然敢吼我了是吧!”
 
莫钰瞪大眼睛看向元大彪质问道:“他不是私生子,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小禹是私生子了?呵,感情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真心都是喂了狗了!”
 
“对不起小钰,我不是那个意思。”元大彪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可刚才他的情绪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他反驳的话都是下意识,条件反射似的就冒出来了。
 
这是元星禹第一次见到父母这样争吵,往常他们在他面前都是恩恩爱爱十分和谐的样子,就算在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不会带回家里,对待元星禹也是百依百顺,所以在看到他们吵架的场景时元星禹才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貌似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莫钰是个聪明的女人,出生再富贵的家庭里,从小生活优渥,可偏偏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只是长得高大帅气的元大彪。
 
在这件事情之前,她对于处理家庭关系和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如鱼得水,可女人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都同样,容不得一丁点瑕疵,更何况是莫钰这样高傲且生活一直顺风顺水、顺心顺意的女人。
 
元大彪叹了口气,将被吓蒙的元星禹哄回房间,元星禹这回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再提元星洲的事情,而是乖乖回了房间。
 
莫钰黑着脸坐在沙发的一角,一声不吭,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僵硬,元大彪上前想要抓住她的双肩却被莫钰甩开:“你这个骗子,别碰我。”
 
“小钰……”元大彪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因为他对于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当初他这天命还是莫钰给捡回来的:“小钰,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要是我真的早就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又怎么会瞒着你呢。”
 
莫钰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说,那份亲子鉴定书是怎么回事?你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如果不是我派人跟着小禹还不知道会被你瞒到什么时候!”
 
元大彪继续道歉:“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咱们现在是夫妻,我不该瞒着你,可你也瞒着我给那个孩子钱了不是吗?”
 
元大彪说完发现莫钰脸色又差了一点忙道:“我也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只是担心小禹误会你,你也看到了小禹对那个孩子的态度。”
 
说到元星禹莫钰就沉默了,当初她怀的是双胞胎,只可惜生产的时候出现了以外,第一个出来的孩子竟然是个死胎,所幸后来生出来的老二元星禹是健康的,这件事情他们夫妻俩并没有瞒着元星禹,甚至每年还会带他去墓地探望当初那个无缘的孩子,所以元星禹对于哥哥才会如此执着。
 
沉默了许久之后莫钰终于开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他来加入我的家庭,也不会接受他。”
 
元大彪问:“所以你就直接给他钱了?给了多少?”
 
“也不多,就一个亿,这一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辈子可能也赚不到,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知道我的意思,收了钱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来打扰我们,如果他知道经营这辈子想必也能过得不错,这也算是我替你补偿他缺失的父爱了。”
 
莫钰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元大彪的表情,发现自己说话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微微放下心来,虽然莫钰对于元大彪有过一个儿子的事情心里很膈应,可她对元大彪的爱也不是假的,她不想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会想从元星洲那边下手,警告他不要来破坏他们的美好生活。
 
她就不信,元大彪会放弃现在的优质生活去找那个所谓的儿子。
 
果然,元大彪听了她的话只能点头表示同意,现在的他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份亲子鉴定,他看到元星洲时也只是像当初那样把他当做一个长得跟自己儿子有些像却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就像当初在酒店的洗手间偶遇,如今在他心中也多了一些阴谋的意味。
 
说白了,元大彪现在对元星洲除了同情和些许愧疚之外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让他在美满的家庭和元星洲这个所谓的儿子之间选择,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况且他也很认同莫钰的话,那一个亿就算是对他的补偿了,如果元星洲还要再贪得无厌的想要更多只会惹来他的厌恶消磨他心里的愧疚。
 
至于元星禹,元大彪认为他还真是个孩子,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只要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理解的。
 
而此时的S市,元星洲并没有将那封信和那条短信放在心上,原本该如何准备过年就如何准备,伤心已经伤心过了,再沉浸其中对谁都是有害无利的,既然元大彪想用钱来结束他们的父子关系那便如他所愿,元星洲一点也不矫情的直接收了,不仅收了还用了,从今往后各人走各人的路,谁也不欠谁的,这样也好。
 
司图是北方人,过年的时候什么都不馋就馋饺子,一会儿想吃猪肉白菜馅儿的,隔了一会儿又说想吃牛肉馅儿的,元星洲也纵着他,调了好几种馅儿全都是给他吃的。
 
元星洲看着正在乐呵呵地和面说要给他露一手的司图,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好久没人陪他过年了,元星洲在心中感慨,当初稀里糊涂带回来的人,现在竟然是在最重要的时刻陪伴他的人,也许上辈子他们真的是伴侣吧,所以才能相处得那么自然。
 
司图看到元星洲在发呆便拿着擀面杖在他面前挥了挥,带起一阵风:“粥粥,你的馅儿调好了没?我要开始擀皮了!”
 
元星洲看着他笑道:“还有一种就好了,我们开始应该可以开始了,你刚才可说好了,我调几种馅儿你就做成几种花样的,可不能耍赖。”
 
司图擀着饺子皮得意地道:“你瞧着吧,等会儿肯定让你大开眼界!”
 
第十九章
 
今年的年夜饭除了饺子,其他的美食元星洲也是放开了手脚做,往常只有他一个人时都是只做一人份的,有时没控制好量,一人份的还吃不完,今年他也能好好秀一秀自己的厨艺了,反正有司图在多少东西都能见底。
 
司图擀皮擀得飞快,一大团面只用十几分钟就全都变成了饺子皮,“包饺子的活就交给你了,我做菜去。”
 
元星洲放下被自己蹂躏得皮不是皮馅不是馅的饺子,说完这句就离开餐桌回到了灶台前,司图正在专心致志地包饺子,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你记得用烤箱做几个烤鸡腿就行。”
 
司图喜欢吃烤鸡腿,不过他嫌弃用炭火烤出来的有烟味,所以最喜欢的还是用烤箱烤出来的,元星洲不许他天天吃这个,他自己又不会做,只能隔几天让元星洲给他做几个解解馋。
 
元星洲点点头,就开始在厨房里准备材料。
 
这个厨房也被他叫人来改造过了,舍弃当初用的天然气,现在煮饭做菜全都用电,改造时觉得厨房够大,还清理了一角,搭建了两个农村烧柴火的传统灶台,做了烟囱,防止今后太阳能发电系统提供的电不够做饭的时候会抓瞎。
 
不过现在那土灶台也不需要用,元星洲照例先煲汤,饭就不用煮了,光吃饺子也能顶饿,接着就开始处理其他食材,先把司图要求的鸡腿烤上再处理鸭肉和鱼肉。
 
元星洲做菜做到一半时,司图就占了一个大锅开始煮饺子,他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司图煮的还真是挺有模有样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还会做饭。”
 
司图这回倒是没嘚瑟,老老实实地说:“我就会煮饺子还有煮粥粥。”
 
元星洲听完一愣:煮我?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是,然后突然意识到,原来司图一直再叫的粥粥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洲洲。
 
元星洲无语地揉揉他的脑袋叹了一句:“真是个小吃货。”连昵称都是食物,亏他还以为司图知道他的小名呢,看来那昵称是司图自己给起的。
 
做完所有菜品之后时间正好指向四点,元星洲一边收拾餐桌,司图就跟在他后面把一盘盘做好的菜端上去,摆了大半个餐桌,元星洲心里高兴,难得的在吃饭的时候拿出啤酒来喝,他先给自己和司图倒了一杯,两人碰杯之后才开始吃饭,元星洲食量正常,为了等司图,他也不急着吃,而是给司图夹几筷子菜自己才吃两口,就这样慢慢吃,等司图吃饱的时候他也正好能吃饱了。
 
吃饭年夜饭,两人还抽空在他们的院子里沿着正在修建的围墙走了一圈消食,这个围墙已经做了许多天,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要再过几天就能建好,到时加上玻璃渣和能通电的防盗网,再把元星洲定制的坚固的大门和监视器装上就能彻底完工了,当初元星洲租房子的时候只租了主屋,后来将这个房子全部买下之后旁边附属的两栋也归他了,现在全都被他装满了物资。
 
等末世到来之时,把这门一关,再将防盗网通上电,只要没有军队或者大规模的敌人来攻击他们,就算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种也能衣食无忧的过个三五年。
 
在大年三十这天,有些快递公司没有放假,元星洲回到客厅时就接到了快递打来的电话,说是他有好几个快递到了,其他快递已经在大年三十之前到达,这几个快递有点慢,不过也是最后的几个快递了,元星洲想了想,在客厅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上次年会时公司发的红包,元星洲作为部门经理,今年他们部门业绩又是最好的,就得了个八百八十八块钱的大红包,这红包元星洲刚拿到手还没捂热,里面的钱就被司图搜刮走了,现在只剩一个空空的红包,不过红包的外表还是很新的,元星洲拿了几百块钱放进红包里,签完快递之后就将那红包给了快递小哥:“这大过年的还出来给我送东西,辛苦了兄弟,新年快乐!”
 
快递小哥一愣,过了几秒,眼眶有些泛红地接过红包跟元星洲和司图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也谢谢你们了,新年快乐!”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快递小哥开着公司配备的送货车走远,相视一笑,元星洲举了举手中的快递道:“走吧,进去把东西搬进去,拆开看看快递小哥给我们送来了什么新年礼物。”
 
司图欢呼着一把抱起地上的两个叠起来的硕大的箱子就往客厅里跑,元星洲也扛起剩下的东西走进客厅。
 
“粥粥你看,这两条围巾真好看!正好一人一条!还有这个手套,还有这个,那个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
 
自从上次元星洲让司图拆快递之后,现在家里每个快递都是他拆的,明明都是自己买的东西他拆开时也总是能很兴奋很开心,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远方的朋友寄来的礼物,似乎每拆开一个盒子都会得到一个惊喜。
 
客厅里开着暖气,司图坐在一堆快递中间,兴奋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元星洲走了两趟,把外面剩余的几个快递都搬进来之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他高兴地拆“礼物”,顺便再帮他把散落一地的包装纸和纸盒收集起来,明天早上集中在一起放在门口的垃圾箱旁边,过几天处理垃圾的清洁工就可以直接把它们收走,也省得他们还要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挑选出来。
 
司图又拆开一个大盒子,疑惑道:“粥粥,你还买了个机器啊?这个是干什么用的?有四个车轱辘可看着又不像车。”
 
元星洲看了一眼说:“哦,这个啊,是留着以后种地用的,早就下单了只不过让商家给我改成了电动的才会现在才送来,应该是有两台机器,你先拆别的吧,咱们一会儿再把它拼装起来试试能不能用,这东西太占地方,一会儿试完要是没问题还要拆了才能放仓库里,等以后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司图了然地点点头,便将那个大箱子放在一边去拆其他的快递。
 
等司图拆完看完,确定这些快递里的东西都没有问题之后,两人便将所有东西分类房子了相对应的仓库里,那两台机器在试用过觉得没问题之后也重新拆开收起来了。
 
忙完这些元星洲便催着司图去洗澡,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洗,等他换好家居服从房间里下来时司图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开始看电视上正在播的春晚前对参加表演的明星的采访和后台化妆间的拍摄。
 
电视上那一派繁荣喜庆的场面让元星洲心里也有些轻松,他想着这个年应该是人们在末世之前,最后一个能安全平静地度过的新年了吧?
 
第二十章
 
司图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过一个正经的新年,看一次正经的春节联欢晚会了,只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司图放下手中的零食冲元星洲招收:“粥粥快来,晚会要开始了呢,好期待哦。”
 
元星洲却兴致缺缺:“每年的套路都是差不多的,还不如找部电影来看看。”
 
司图怕他换台,赶紧霸住遥控器:“别呀,我就喜欢看这个,春节看春晚才有年味儿呢,而且我好久没看了。”
 
其实元星洲什么都不想看,不过既然司图喜欢那也就陪着他看春晚了:“去年你没看吗?这春晚也就小品有点看头。”
 
司图摇头:“去年我刚醒过来,春节还在做复健呢。”
 
现在想想还觉得挺心酸,别人都在过年他自己苦哈哈的吃了点医院给配的营养餐早早就睡了。元星洲拍了拍他的见肩膀以示安慰,司图得寸进尺地抱着零食往他怀里蹭他也没有推开,而是顺势揽住了司图的肩膀,让他小心别撞到头。
 
此时连元星洲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中除了心疼,感叹之外竟有些宠溺的意味。
 
倒了杯温开水凑到司图唇边道:“喝点水,总是吃这种饼干类的零食晚上又该喊渴死了,还每次都跑我房间喝水。”
 
司图喝了一口才抱怨道:“那边明明有饮料,你老爱给我倒水。”
 
平时吃垃圾食品已经够多了,还想喝添加超多添加剂的饮料,元星洲敲敲他的额头道:“晚上不准喝饮料。”
 
司图看着他眨着眼睛道:“粥粥,你几岁了?”
 
“二十五,怎么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真的以为司图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上辈子连各种密码都告诉司图的自己还有什么是瞒着他的。
 
司图伸出食指晃了两晃:“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敢确定了,你现在过得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才二十五就开始养生了,我怀疑你心里住着个老头子。”
 
元星洲闻言笑了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喘气吃东西:“现在还像不像老头儿了?”
 
司图抓着他的手求饶:“哎哎哎,别,不像了、不像了。”
 
元星洲才大发慈悲放开手,两人闹了这么一阵子,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钟,春晚准点开始,司图看得兴致勃勃、津津有味,还不忘指挥元星洲帮自己拿着东西自己吃得方便点,现在他知道元星洲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所以只会他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元星洲看得哈欠连连、昏昏欲睡手里端着的东西却一点也没歪,偶尔还能抽空给司图灌一杯温开水。
 
就当元星洲眼睛真的快闭上时,司图突然‘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他的大腿上,把元星洲吓得不轻,被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把他的瞌睡虫赶跑了:“怎么了阿图,看到什么劲爆的节目了?不可能吧这种晚会怎么可能有劲爆的?”
 
司图指着电视示意他看,元星洲搓了搓眼睛,往电视屏幕上一看,刚开始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往下看却惊呆了,刚刚还温婉貌美,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不知为何手上的话筒掉落在地,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起来,身边的男主持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正当他在观众的惊呼中回过神来时,那抽搐着的女主持人突然倒地,又突然以一种诡谲的姿势从地上站起来,元星洲从超清的大电视上清楚的看到,那女主持人双目浑浊,一开始眼中只有迷茫,后来渐渐开始变得凶狠嗜血,看着上前来扶她的男主持人时仿佛一匹失血的狼看到猎物一般,那些改变只在一瞬间,男主持人浑然不觉,只以为她也被她自己刚才的意外情况吓蒙了,还一边说着一些救场的话,一边低着头想扶她起来,而他的脖子正好袒露在嗜血的女主持人面前,此时现场明白一些事情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只可惜他们与舞台的距离有点远,好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那位男主持人,他便被女主持人一口咬上了脆弱的脖颈,只听得一声惨叫,喷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和女主播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使她看起来异常可怖。
 
看到这画面元星洲条件反射性地伸手一把遮住司图睁大的双眼:“别看,太血腥了。”
 
因为司图长得太嫩,再加上平时又挺幼稚,元星洲便下意识的就把他当做小孩子,他忍着心中翻滚的恶心劲儿,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现场的安保人员也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最近在人口密集的帝都也偶有这种事情发生,现场的安保人员已经提前接受了处理这类事情的培训,此时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反应过来的导演也立即采取措施,将画面切换到了地方分会的春晚画面。
 
电视画面被切换之后元星洲才慢慢放开了手:“好了阿图,没事了,现在电视上的是分会场,你还要看吗?”
 
司图毕竟经历过末世,所以并没有被电视上的画面吓到,不过看着元星洲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看了,元星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虽然城区不让放鞭炮,可郊区外的城中村还是可以的,一般住在郊区的居民都会等到十二点放完鞭炮和烟花,再吃个宵夜才去睡觉,元星洲不喜欢放鞭炮,他家附近虽然没什么人,附近村庄的鞭炮声还是会传到这边,他只能等到别人放完鞭炮和烟花才能上床睡觉。
 
不过今年虽然也没买鞭炮司图却买了一些烟花,元星洲指了指老早就被司图抱出来放着的装烟花的纸箱说:“也快到点了,要不现在就开始放烟花?”
 
“我们要在院子里放吗?”司图抱起纸箱问道,元星洲想了想,他小时候在村里的房子也是建成了楼房,放烟花都是在楼顶,便道:“我们去楼顶吧,那样安全些,不会烧到干枯的树枝或者花花草草什么的。”
 
第二十一章
 
缓过劲儿之后元星洲的心情竟然没有被春晚上发生的事情影响,这是最后一个和谐社会的新年了,有人陪着,他也想好好过,正打算跟在司图身后走上楼却突然有点想喝酒,“阿图,要喝点酒吗?”元星洲突然叫住正在往楼上走的司图问,司图惊讶的回头看他,这‘养生洲’竟然大半夜喝酒真是太稀奇了,过了几秒,司图点头说:“要葡萄酒,我不想喝啤酒了,太苦又难喝,你找偏甜的葡萄酒拿上来吧。”
 
“好,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到。”元星洲转身去储物间,里面有齐枫留下的葡萄酒,当初买房子时说是直接送他们了,钱都没要。
 
元星洲拿了一瓶甜度比较高的葡萄酒,还很有兴致地拿了个小茶几,亮盏烛台一起搬到楼顶去了,现在楼顶的一边是太阳能发电系统,另一边的是安装蓄水净水系统,还有一小块地方被元星洲建高了一点,打算以后当做了望台,装上监控头,以防别人靠近的时候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现在他们只能在这个小小的了望台上放烟花了,好在司图买的都是给小孩子玩儿的类似仙女棒、窜天猴、冷烟火什么的,看着漂亮还不会占太大地方就能玩儿。
 
元星洲走到楼顶的时候司图已经把楼顶的灯打开,然后开始拆烟花的包装了。
 
了望台上挺干净,元星洲把小茶几放在地上,摆好葡萄酒、酒杯和烛台,就直接坐在地上看着他玩,司图在他们周围全插上了仙女棒,别人玩都是一根一根地插,他买的多,一插就是一小撮,然后关上灯再全部点燃,小小的了望台霎时间便被烟火的光芒照亮,因为数量多,看过去还挺好看,司图回到小茶几旁边,一口喝光了元星洲给他倒的葡萄酒,看着烟花发出的闪亮的光芒有些陶醉:“真漂亮,粥粥,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浪漫?”
 
说完也不等元星洲回答,砸吧砸吧嘴觉得这葡萄酒甜甜的很好喝就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道:“这酒也好喝,我再也不喝啤酒了,那个太难闻,还难喝。”
 
元星洲端起自己那杯浅浅抿了一口才道:“嗯,地下室还有好多呢,都是齐枫以前藏着掖着的宝贝,以后随便你喝。”
 
“粥粥,你真好,我就知道这世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嘿嘿。”
 
两人说完几句话的功夫,司图已经又喝了两杯,一边的仙女棒也烧的差不多了,司图站起身想换上一批新的重新点,他觉得这么浪漫的时刻可不能少了烟花这个重要的东西,他努力地站起身却觉得有点晕乎,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元星洲见状迅速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扶他:“才喝了几杯就醉了?”
 
司图趴在元星洲怀里,捧着他的脸傻呵呵地笑,元星洲腾出手探了探他的脸颊,热乎乎的,再借着烛光一看,这迷离的眼神再加上脸上傻呵呵的笑不是醉了才怪,“阿图,你醉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玩好……”元星洲话还没说完,司图就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元星洲的话。
 
元星洲一愣,过了几秒钟,发现一条柔软的舌头正试探性地舔吻自己的嘴唇,还想撬开一条路往他口中闯去。
 
元星洲有点慌乱,他伸手想将司图推开,可司图的力气太大,平时用巧劲儿还能制住他,现在他喝醉了,元星洲与其硬碰硬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他一开始用力推司图就呜呜地开始哭,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可元星洲听着就开始觉得有点心疼了。
 
司图还在卖力地想撬开他的嘴,元星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现在不仅不讨厌司图的亲吻,竟然还有些享受,正当元星洲把推拒的手换了个姿势环住司图的腰,还打算控制住他的头想化被动为主动时,司图却突然离开了元星洲的唇,然后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喘不过气了,我喘不过气来了。”
 
元星洲有些失落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原本还以为司图敢这么热情吻技应该不错的,没想到他接吻时竟然不会换气,可依旧处于醉酒状态中的司图才不管自己吻技好不好,呼吸够了新鲜空气,嘀咕了一句:“我还要亲。”又对着元星洲的嘴唇亲上了,这回元星洲没推拒而是掌握了主动权,撬开司图的牙关,长驱直入,占领他能触及的所有领地,深吻之中还不忘偶尔分开让司图喘口气,司图被他吻到腿软,可他挑起了元星洲的兴致,他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司图腿软得有些站不住,元星洲便顺势带着他坐下,直接让人坐到自己怀里,继续亲!
 
不知过了多久,元星洲终于放开他,司图趴在与元星洲怀中粗喘着,过了一会儿喘息声渐渐平稳,他却一直趴在元星洲怀中没有抬头,元星洲以为他害羞了,捧起他的脸刚想说话,却发现司图竟然睡着了,元星洲抱着他打开了顶楼的灯,低头一看便见到司图不知是醉酒还是刚才的亲吻而泛红的脸颊,他低头把蜡烛吹灭时,顺便看了看那瓶葡萄酒的度数有点惊讶,这酒度数还挺高,而且这个牌子的酒后劲儿还挺大,元星洲拿酒的时候就光冲着甜度去了,以前对葡萄酒也不太了解,没想到甜度这么高的酒度数竟然也能那么高。
 
不过现在看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元星洲熄灭蜡烛之后便带着司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自己跟司图亲都亲了,还不是一般的亲亲而是深吻,元星洲知道他现在对司图不是没感觉的,那也没有必要矫情着还分房睡了,他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现在附近村子里的人还在放鞭炮放烟花,虽然房子隔音可还是会听到一些声响,为了让司图睡得好一点元星洲还给他带上了隔音睡眠耳罩。
 
第二天早上,司图醒来的时候虽然觉得头有点疼,但是心里简直美得不行。
 
第二十二章
 
司图自己坐在床上乐呵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躺下睡着了,元星洲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捞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九点了,他还是第一次起得这么迟。
 
元星洲轻手轻脚地解开司图抱着自己的手,刚想下床,旁边的手机就穿来了一阵铃声直接把司图吵醒了:“唔~粥粥怎么了?”
 
“没事,一个朋友的电话而已,你睡吧。”
 
元星洲帮他把被子盖好才拿起手机点了一下接听的符号。电话那头便响起余乐朝气蓬勃的声音:“元哥,新年好!”
 
“新年好!余乐,叔叔阿姨还好吗?”
 
“他们好着呢,今天去亲戚家串门去了,对了元哥,你要不要来我家咱们一起过年啊?”余乐随口问道,元星洲听着那他那边有点吵,几个不同的声音在说着 ‘七筒、八条、幺鸡’什么的,便道:“不用了,我这里还有其他人一起过呢,你现在在打麻将?”
 
“对啊,刚开桌呢,”余乐话音一转开玩笑道:“你那里居然有别人?难道是女朋友?”
 
元星洲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还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司图,被子盖住了头发只露出一张娃娃脸确实有点像女孩子便点头道:“是啊,有机会带你见见他,对了余乐,春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元星洲刚想跟他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余乐着急的声音:“等等等等,胡了!我也胡了!哈哈,双响炮!”接着就是一阵呼啦呼啦搓麻将的声音,元星洲等了好一会儿,听到那边安静了些才问道:“你对那件事情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乐疑惑道:“想法?没什么想法啊,新闻上都说了,那个女主持人应该是染上了什么病毒,还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这样的,那病好像还会传染,政府也说了会加大力度找清楚病源,最近可能需要小心点儿,不过以后有疫苗就不怕了,你想想当初天花多吓人现在有了疫苗之后还不是解决了。”
 
听着他的口气,元星洲就知道自己可能劝不动他,可末世这种事情相信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的人只会觉得他想太多了,元星洲只好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等政府出台解决方案之前你最好还是做好准备吧,在家里多囤点儿食物、水和药品,平时也警醒些,最好再把房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余乐打断了:“哎呀,元哥,不是我说你,你从小就爱囤东西,现在都快成魔了都,别老是疑神疑鬼的,这世界上就算暂时有什么病治不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你就别担心了。”
 
他这么说,元星洲也不好再劝,毕竟很多人的想法都跟余乐一样,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是不会在乎的,元星洲挂电话之前只让他记得自己说的话,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稍微防范一下,然后道了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起身走到窗外,司图还在睡着元星洲便只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尽量不让阳光影响到他的睡眠,院子里,施工队已经在开工了,因为元星洲说过提前完工有奖励,并且提前得越早,质量越好奖励越多,元星洲还会请专门人员来查看围墙的质量,所以工人们干活都很认真。
 
元星洲洗漱好之后,先把粥放入电饭锅煲上,定好了时间,便去了二楼一个被另外间隔开的房间里,那里有些运动器材,在这房间里运动半个小时再去厨房时,电饭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清粥小菜,是元星洲最喜欢的早餐,不过这对于司图来说太清淡了些,元星洲想了想又蒸了几盘饺子,冲了一杯蜂蜜水,才上楼把司图从被窝里挖出来。
 
“阿图,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司图整个人所在被子里拱了几下,才含含糊糊地道:“你骗人,天明明还这么暗,今天肯定没太阳。”
 
元星洲起身将窗帘全部拉开,再去扯他的被子:“你看,天真亮了,该起床了,一会儿我要出门。”
 
元星洲这句话一说完,司图立马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你要去哪儿?昨晚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现在出去还安全么?”
 
“不安全也得出去啊,虽然家里的存货已经足够了,可存货还是越多越好,而且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如果我们不跟跟风,可不就暴露了?”
 
元星洲一边说着一边把蜂蜜水递给他,示意他喝完:“头还疼吗?”
 
司图一手端着杯子喝水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儿难受。”
 
元星洲也伸手给他揉太阳穴:“以后还敢不敢把酒当饮料喝了?”
 
司图有点心虚地道:“不敢了。”然后又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有福利,不敢才怪。
 
两人一起下楼吃了早餐,跟施工的工人们打过招呼锁上房子的门窗之后开着车出门,现在家里除了围墙之外的所有设施都已经安装好了,门窗都是加固改造过的,只要关上房子的门,就算只留工人在这里也不需要担心,元星洲的旧车在买这两新车的时候已经委托车行的人卖掉了,那辆车本来就是二手的,不过元星洲平时保养得挺好,也没期望它能卖多少钱,就定价很低,所以很快就能转手拿钱,不过直到大年三十当天那钱才转到元星洲手上,昨晚他接到了两条短信,除了转账通知之外就是他委托齐枫朋友改造的那两辆车已经做好了,今天就是去验货的。
 
当初下订单时那人还说改造那样的车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元星洲都做好拿不到车的准备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提前做好。
 
取车的地方位于城市另一头的郊区,要横跨整个市区,距离元星洲的住比较远,司图还带上了一个储电量很大的充电宝以防路上手机没电会太无聊。
 
第二十三章
 
城市的新年在大年三十之后就没有了年味,大年初一,已经厌倦了走亲戚的人大多会选择出去旅游,路上的车还是挺多的。
 
司图拿着手机,挥霍元星洲的手机流量,一边听歌一边看小说,无意中看到某个绿色页面的小说网站上弹出来一条新闻,转头问元星洲:“粥粥,咱们取车之后还去买东西吗?”
 
“去吧,取车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花在路上的时间比较多。”元星洲开车很小心,生怕马路上某两车里的司机突然变成丧尸冲撞到自己的车,不过这也不耽误他跟司图聊天。
 
司图点开那条新闻看了看道:“要不我们别去了吧?昨晚的事情上新闻头条了呢,今天的超市和市场估计会很热闹,现在回过神来的人们应该都开始囤货了。”
 
“可能有些人会想到这方面,不过,应该还是少数,毕竟政府已经给出了解释。”
 
今天早上没接到余乐那通电话之前元星洲的想法也跟司图一样,都准备再多请几个施工队今天立马把围墙砌好了,可余乐的态度让他觉得现在商场里的场景还不一定能像他想象得那么糟糕,现在太多人还是在自我蒙蔽着,他跟司图是因为提前知道末世的事情才会对这些事情警觉,但是其他人并不懂。
 
听了元星洲的话再看了看新闻底下的评论之后司图就没有再坚持取完车之后就待在家不出来,好在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因为路人尸变而引发的意外,现在元星洲心里也有底了,看来他们看到的那些尸变现象只是在极小的范围并且还是很偶然的,只是因为信息很发达,所以才让他们感觉离自己很近。
 
两人安全的到达改装的工厂,齐枫的盆友陆匀亲自出来带着他们进去,陆匀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很有学者的范儿,不过身材看着挺强壮,丝毫没有一些学者因为长期分废寝忘食工作饮食不规律的纤弱感。
 
两人跟着他走了一会儿便顺利地见到了那两辆被改造过的汽车,这两辆车外观看着跟别的车一样,但是材质内里和驱动力确实却是不同的,验过了车之后元星洲也就很爽快地交付了尾款,接过陆匀写好的收据和发票存根之后便打算带着司图离开,他们两个人也开不了三辆车,陆匀看他人挺爽快便派了自己的助理帮他们开一辆回去。
 
开车之前元星洲坐在车上想了想又突然从车上下来,走到陆匀面前道:“陆先生,额,我有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唐突,不过我还是要说,希望你不要见怪。”
 
陆匀听到他的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谦和:“没事的,元先生请说。”
 
元星洲斟酌了一下,用委婉的语气道:“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在这个地方工作了,可以去我那里,虽然这句话听着很像个笑话,不过请你记得,也许我那里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至少是一个可以容人的去处,不过,只接待你一个。”
 
他的话让陆匀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元星洲走远之后他还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想了半天依旧没个头绪,只好暂时作罢。
 
几个小时后,两辆被改装过的车被放进车库,元星洲终于轻松了一些,毕竟有了这两个大家伙,他跟司图的安全就能多点保障。
 
三人在元星洲家中休息了一会儿,元星洲就又开着车出去了,先是找了个饭店,请陆匀的助理吃了个午饭,顺便也把他们自己的午饭解决了,随后又给陆匀的助理叫了出租车送他离开,才去了附近的商场。
 
大年初一,商场里的客流量依旧跟以往一样多,只不过,人群都扎堆围在服装去和游乐区,食品区的人不算多,元星洲和司图在食品区转了一圈,发现正在买东西的人的表情挺有趣,这些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因为商场打折抢到优惠商品而兴奋的人,另一类则是眉头紧锁专挑保质期长的东西搜刮的人。而这两类人中前者却占了大多数,元星洲推着购物车买了些这几天要吃的东西之后道:“看来我猜的没错,阿图,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司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然后抬了抬脚让元星洲看,元星洲看了一眼笑道:“看来我挺有养娃的天赋,才喂了几天居然就长了一截,走吧,咱们再买点衣服去。”
 
“嗯,这回可以买长点儿的,没准过几天我又能长了。”
 
司图站直身体跟元星洲比了比继续道:“按照这趋势没准可以跟你一样高。”
 
元星洲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道:“瞧你这点儿出息,就不能长点志气把目标定的比我高?”
 
司图踮起脚发现自己这么着还是没他高便问道:“你多高来着,我回去就在墙上画一条线,当做以后的目标。”
 
元星洲道:“这还需要问吗?你每天跟我比比不就行了么?”
 
“那到也是……”司图还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响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元星洲的,他刚才在路上用元星洲的手机玩游戏,随手就给放自己兜里了,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忙扯了扯元星洲的衣袖:“粥粥,施工队的负责人来电话了。”
 
“不会是围墙有什么问题吧?”元星洲伸手:“来,我看看。”
 
“喏。”司图点了一下接听之后递给他,元星洲接过手机问了声好之后对面便传来施工队负责人激动的声音:“元老板!跟您说个好消息!”
 
元星洲松开了皱起的眉头问道:“哦?什么好消息?”
 
“我们的工程估计今天就能完成了!”施工队负责人的声音有些兴奋有有些小心翼翼:“当初您说提前完工有奖励这事儿……”
 
元星洲笑了笑道:“这件事情我既然说了当然算数,不过当初也说好了,要等专门的检查人员检查过后合格了才能把奖金发给你们。”
 
听到元星洲的保证那负责人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半:“我们的手艺您放心,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派人来验收呢?”
 
检查的人元星洲在建围墙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人过去,只是他现在还要知道一个具体的时间,“你们今天什么时候能完成?”
 
负责人道:“大概在今天下午三点。”
 
“嗯,那行吧,到时我会派人过来检查。”
 
等元星洲挂了电话,司图忙凑上去问:“咱家围墙真的建好了?他们的速度还真快啊。”
 
第二十四章
 
“听施工队负责人话里的意思,他们能这么快完工,应该是很想要那笔奖金。”元星洲习惯性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司图道:“我们去买衣服吧,买完回到家正好可以验收工程。”
 
司图看了一眼没伸手接,而是说:“这是你的手机,对了,你不是说要找人检查围墙吗?要不现在就打电话去找你上次说好的专业人员来?”
 
元星洲收回手机道:“也对,那是我大学时同校不同专业的校友,他家里只有一个妹妹了,上次还跟我说回老家太烦,今年就不带着他妹妹回去了,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空,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这个校友是元星洲在大学的社团里认识的,关系挺铁,平时虽然不太联系,但是谁有什么事情时另一个都会尽量帮忙,不过以前两人知道彼此经济条件不算好,都不想麻烦对方,所以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都不会找对方求助。
 
司图拉着他的手道:“你打吧,我牵着你走,一定不会让你摔着的。”
 
他的话让元星洲忍俊不禁:“我又不是用眼睛打电话。”
 
“哎呀,这叫防患于未然。”司图说得冠冕堂皇,可事实是他心里就是想牵着元星洲,其他都是借口。
 
元星洲也随他去了,超市里偶然注意到他们两个男人牵着手的人,露出或是厌恶或是惊讶或是了然的神色,可司图一路走得坦坦荡荡,他并不在乎,也并不觉得跟自己最爱的人牵手逛街有什么不对,在末世时女孩子因为体力和战斗力等原因能存活下来的比男人少很多,也有一些各方面都强势的女孩子在末世也能独自或者结伴生存,可那样的女孩子少之又少,许多柔弱的女孩子大多依附强者而活,这些强者是不分男女的,可柔弱却有骨气的大多香消玉殒,最后剩下最多的就是光棍,所以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反而是最常见的。
 
司图转头看正在跟大学校友通话的元星洲,发现他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便满意地拉着他走进了电梯。
 
有司图拉着元星洲便认真地跟电话另一头的校友说话:“佑荣,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啊,学长你当初说的真是对极了,在城市里过年轻松是轻松,就是这年味儿太淡,要不是我妹妹这几天不舒服我就带她去旅游了。”程佑荣跟元星洲抱怨。
 
元星洲笑道:“你妹妹好些没?要是觉得太无聊可以来我这里啊,今晚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程佑荣虽然抱怨了几句但是心情显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差,还有闲情跟元星洲开玩笑:“打了几天吊瓶好多了,今天我没出门也不知道外边儿到底刮的什么风啊,您老今天竟然这么大方?”
 
“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了?还在上学时请你吃饭还少了,你可好好默默你的良心,这么拿学长取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元星洲笑骂道:“就说今晚来不来吧。”
 
程佑荣在那边哈哈笑了几声刚想回答电话就被抢了,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声:“去去去,星星哥哥,今晚我跟我哥哥都去,你说个时间我们一定准时到。”
 
这是程佑荣的妹妹程芷蓉的声音,她今年才八岁,长得很可爱,活泼又懂事。
 
元星洲跟这小丫头也见过几面,对她挺有好感,便道:“好,那我们可约好了,下午三点半不见不散哦,到时候我给芷蓉介绍一个很好看的哥哥。”
 
对面程芷蓉开心的点头:“嗯,我一定会去的,不见不散!”顿了一秒,又像是怕自己他哥哥会拒绝似的忙道:“我们见面再聊哦,星星哥哥再见!”
 
“嗯,芷蓉再见。”
 
元星洲跟程佑荣通话的时间不长,他挂电话之后电梯也到达了他们要上的楼层,司图眼睛亮亮地问他:“粥粥,你说的那个‘好看的哥哥’是我吗?”
 
元星洲神秘一笑:“你猜。”
 
“切~”司图白他一眼道:“猜来猜去这个梗都老了,不过我猜肯定是我,你说~我要不要给那个小妹妹买个新年礼物?嗯,还要准备压岁钱。”
 
元星洲道:“嗯~这个可以有,这里有个精品店,一会儿可以在这里一起挑。”
 
“嘿嘿,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压岁钱呢。”司图有点兴奋,他以前都觉得给压岁钱是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大人才会做的事情,现在他也能发压岁钱这个事情想想就挺好玩,元星洲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直摇头,只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发压岁钱的确挺好玩的,要是需要发的孩子多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么兴奋。
 
两人走进服装店,这回司图买衣服没有上次那么盲目了,他上次买完衣服回家的时候肉疼了半天,虽然后来看到元星洲的存款缓解了一些,但是今天发现自己长高上次的衣服可能很快就穿不了之后又开始肉疼了,所以今天司图买衣服都是经过认真挑选,他的本意是想买些性价比高的。
 
不过元星洲这个在背后给司图的勤俭行为拖后腿的,一直在旁边跟店员一个劲儿地夸他,还说要跟他买情侣装,司图一开心,又买多了……
 
好在结账的时候元星洲想到了办法,只说了一句:“这些钱也就是现在有些用处,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只是卡里的一串数据了不花白不花。”
 
司图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转过弯来的结果就是继续买买买,好在元星洲的车够大,用力往里塞也勉强能塞下了。
 
他们回到家时正好三点钟,施工队的人都认识元星洲的车,看到他的车开回来,几个施工队的负责人起身把围墙上临时搭建的门大开让元星洲把车开进去,元星洲看了一圈,所有施工队的工人都在这里了,旁边是建筑围墙的各种工具,那些工具也都已经清洗干净整齐的堆放在他们身边的空地上,看来这围墙是真的建好了。
 
这些工人之所以还没有走应该是受到这几年那些无良老板拖欠工人工钱,工人讨薪无果的事情的影响,生怕他这个年轻的‘老板’不靠谱,也跟那些无良老板似的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第二十五章
 
其实这些工人们会这样想也挺正常,毕竟在他们眼中元星洲这个雇主挺不靠谱的,在底层人民眼中太阳能也就能用来烧个热水,别人家用热水顶多买个热水器,他却直接弄了一面墙的太阳能,元星洲的行为他理解不来,他折腾的那些哪样不要钱?这是钱多烧口袋才这么整。
 
元星洲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下车之后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搬到了屋里,然后才开始跟几个负责人算工钱,当初施工之前已经谈好了,结账时直接转账付款,元星洲在他们的见证之下先把钱转到几个负责人的卡中,这几个人写好收据,双方签名之后再把钱转账给下面的工人,转账写收据也就是十十几分钟的事情。
 
做完这些,时间也接近三点半,程佑荣带着程芷蓉准时出现在了元星洲家门口,元星洲给司图和他们互相介绍过后,给了程芷蓉红包,司图便带着她去玩了,而元星洲走则带着程佑荣开始检查今天刚完工的围墙。
 
几个施工队的负责人也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程佑荣检查,最后一番检查下来,程佑荣满脸笑意地道:“学长,你找到施工队不错,工程完成得快不说,质量也有保证,这个围墙没什么问题了。”
 
几个负责人闻言都很高兴,元星洲给的奖金不菲,顶得上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得到程佑荣的肯定之后,元星洲发钱也没含糊,他原本就已经准备好了奖金,这回拿出了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现金,直接就在院子里把奖金发了。
 
发奖金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得到奖金之后工人们才喜气洋洋地带着工具离开,收起空掉的小盒子,站起身看了看面前高大坚固的围墙,元星洲感觉安全了不少,看了一会儿又顺手给某门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今天就来把自己定制的门给装上。
 
程佑荣站在边上陪着他发了半个小时的钱心里也挺疑惑,工人们都走光之后他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问题:“学长,你建这么高大的围墙干嘛?还有这个太阳能,看着不像是专门用来弄热水的,到像是用来发电的。”
 
元星洲收起自己的小板凳示意他跟自己进屋,一边走一边道:“果然是专业人士,还真看出来了。”
 
元星洲在邀请程佑荣来的时候就打算跟他说一说自己把院子弄成这样的原因,不过只打算浅谈,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相信的人就算只是提点他也会自己想明白,不相信的人怎么说都没用:“你也知道前端时间发生了一些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心里很不安,所以在把房子弄成了这样,以期得到一些安全感。”
 
程佑荣迟疑道:“你是说……春晚那件事情?”
 
元星洲点点头:“春晚那件事情不是已经不是第一例了,那样的事情太让人猝不及防,我担心这种情况会扩大,到时候再准备的话就来不及了。”
 
程佑荣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我知道,听说你们公司年会那天也有人出现了那种情况。”
 
“嗯,当时我跟阿图也在场,那可怖的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元星洲靠在门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知道的第一例是在xx超市那件事情。”
 
听到他的话程佑荣很惊讶:“那居然也是?”
 
元星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管怎么样,你最好还是做一些准备,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能将司图重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程佑荣,所以只能说是自己的预感,“这世道要不太平了。”
 
元星洲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跟程佑荣说让他搬来自己这里,毕竟谁都不知道他或者芷蓉会不会也变成春晚女主持人那样,当初跟陆匀说是因为不管他在末世初期有没有变成丧尸,对自己的威胁都不大,而且当时自己是有些冲动的,被那两辆车的提前成功冲昏的头脑,只看到陆匀的才华没有考虑到其他方面,如果放到现在他肯定不会那么鲁莽地提出那样的邀请。
 
至于程佑荣和程芷蓉,他觉得自己可以考虑如果末世来临之后他们还是安然无恙的,再邀请他们过来一起住,多些人也就多些力量。
 
不然他这个院子虽说地方也挺偏可也距离城市不远,如果到时候出现大股的居心叵测之人组织起来攻击这里,就算自己和司图力气再大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程佑荣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着,那些有关春晚的各种报道和猜测他也看了不少,那件事情确实很诡异,虽说大规模发生的几率很低,可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半晌,程佑荣终于抬起头道:“学长,不管怎样,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我回去就开始做些准备。”
 
房子的门被打开一条缝,两颗脑袋从门缝探出来看着他俩:“哥哥,你们站在门口干嘛呢?我跟司图哥哥都饿了~”
 
司图也道:“对呀,都饿瘪了。”
 
元星洲扶着他们把门打开问道:“刚才让你们准备的食材准备好了吗?”两人一起点头,“那走吧,给你们做好吃的。”
 
元星洲笑着往里走,身后便紧紧地跟了两个小尾巴。
 
这天晚上的晚饭,做了一大桌,都是紧着两个小的来,吃完晚饭,司图便带着程芷蓉去拆礼物,两人又玩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程佑荣担心晚上不安全,便带着依旧对新认识的哥哥依依不舍的程芷蓉跟元星洲和司图道别。
 
送走他们之后,关上新装的大门,这一方院子,便成了元星洲和司图的另类‘桃源’。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元星洲一如往常,起床,做早餐,叫醒赖床的司图,两人还饶有兴致地一起出门晨跑了一圈回家后才吃早餐,明明是大年初二,却过得跟一般周末那样平淡。
 
吃完早餐,一个元星洲看了一会儿新闻,就被司图拉去一起打游戏了。
 
司图最近迷上了玩游戏,只可惜,一个角色练了好久还是很菜,元星洲是被他安利顺便带入门的,结果现在已经可以反过来带他了。
 
一局游戏的时间最短五分钟最长甚至可以打一个小时,时间消耗得很快,为了不让司图太过沉溺于游戏之中,元星洲只好设置了一个闹钟,中午十二点半必须停止游戏开始吃饭。
 
中午,等司图意犹未尽地关掉闹钟从游戏中退出时,元星洲已经把饭做好了,司图闻着味儿跑到餐厅,用力嗅了一口道:“粥粥,你今天做烤鸡腿了?”
 
元星洲把烤鸡腿从烤箱里拿出来道:“你这鼻子还真灵,昨晚不是嚷嚷着要吃吗?还不快盛饭。”
 
“好嘞!我就来。”
 
餐桌上是分量很足的四菜一汤,自从司图来了之后,元星洲做饭都是敞开了做,他有时候会想,如果现在的生活是一场梦,只怕自己醒来之后要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人的饭了。
 
两人的午饭吃到一半,元星洲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司图问:“现在这时候谁会打电话来?不会是请你去吃饭吧?”
 
元星洲摇头:“不会,是佑荣。”他说着便点了接听,刚说了一个字:“喂?”
 
对面便传来程佑荣的粗喘声,元星洲眉头一紧,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佑荣,你怎么了?佑荣?”
 
他打开了免提,仔细听着对面的声音,粗喘过后,程佑荣猛咽了一口口水,电话另一头的元星洲甚至还可以听到他吞咽的声音,程芷蓉努力地憋着眼泪,不让自己叫出声,小小年纪的她也知道自己跟哥哥的处境现在很危险,她低头看了看程佑荣手机上正在通话的界面,眼中含着希望。
 
此时的程佑荣刚带着程芷蓉找到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狭小的空间让人感觉十分压抑,刚离开生死边缘,他的心脏还在飞快地跳动,这让他觉得有点难受,但更多是庆幸,心脏还跳动着,说明自己还是正常的,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妹妹,还好,自己一直保护着的人也没事。
 
程佑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等喘息和心跳渐渐平缓,才拿起手机准备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可他刚准备开口,衣袖却被程芷蓉轻轻扯了一下,程佑荣转头看她,程芷蓉手指颤抖着指了指保安亭,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既是已经见过了那般血腥的场面,可他依旧没有适应,再次见到时,那喷薄而出,染红了地面的鲜血依旧刺痛了他的双眼,保安亭中,刚刚还私自违规跟他们‘停车费和保安费’的保安,如今正在被几个衣着光鲜,却似人非人、嗜血可怖的怪物啃噬着,程佑荣震惊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遮住了程芷蓉的眼睛,低声道:“芷蓉别看、别看。”
 
他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捂着她的嘴,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被吓得尖叫出声,刚才逃跑时,程佑荣已经知道了一些那些怪物的习性,若是发出声音被他们听到,他们便会锲而不舍地追逐着别人,直到人筋疲力尽被追上然后被吃掉,最后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怪物,过了几分钟,在那个被啃食的保安重新站立起来时,那些怪物终于停止了对他的啃食,他们彻底变成了同类。
 
而电话的另一头,元星洲担心对面会出意外,便没有再继续说话,一直到电话中又传来程佑荣的呼吸声,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佑荣?”
 
“学长,那个病,真的,大规模爆发了,”程佑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今天带着芷蓉出门买东西,想囤点食物和水在家里,结果,结果回家时就发现小区里的人都疯了。”
 
元星洲忙问道:“那你们现在怎么样?芷蓉没事吧?你们有‘犯病’的征兆吗?”
 
程佑荣道:“没有,我跟芷蓉都没事,只是我家的狗也变成了那些人的样子,刚才我下狠手打死了它,芷蓉还没缓过劲儿来。”
 
听到他们没事,元星洲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家吗?还是在外面,要不要来我这儿?我觉得你们住在小区里人口太密集,太危险了。”
 
“我们收拾了一些东西装在车里就逃出来了,现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我的车没有油了,”程佑荣犹豫了一下道:“现在外面太乱了,学长,你还是别……”
 
元星洲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听我的,我跟阿图住这么大个院子万一别人来抢我们也守不住,有了你也可以多一份力量,我现在就去接你们,马上把你的位置发给我,还有这段时间一定要与我保持联系。”
 
元星洲的话不容置疑,程佑荣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登录了QQ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元星洲。
 
“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吗?”司图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鸡腿,擦好了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元星洲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道:“阿图,要不,你在家里等我吧?”
 
听程佑荣的话,现在外面肯定很乱,冒险这种事情,他自己来就好,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被一锅端了。
 
司图一撇嘴不高兴地道:“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对付丧尸你能比我有经验吗?”
 
他的话是没错,可元星洲私心里还是不想让他去冒险,斟酌了一番,还是想劝他留在家里,可是司图却不给他机会:“你不带我去我就开车自己去。”
 
他这句话让元星洲有些后悔家里车买多了。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就算没有车,司图也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元星洲在出发之前,跟司图讨论过了他们出去之后会遇到的各种状况,在车里除了武器之外,还放了一些食物和水储备着,以防他们在半路上出现被堵住回不来,又没有食物维持的状况。
 
新建的门有电动和手动两种开关方式,元星洲去车棚把车开出来,司图就控制着开关把门打开,元星洲将车开出门之后司图关上门再上车,出发之前,元星洲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下午十三点整,正当他准备开车时,天色却突然变了,今天天气不错,不仅没有下雪还出太阳了,可是只在眨眼之间,太阳虽然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可天色竟瞬间变暗,最后彻底黑了下来,一瞬间,从白昼变成了黑夜,元星洲看了看,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车里有灯,他打开了灯,却发现身边的司图好像有些不对劲。
 
第二十七章
 
元星洲发现他好像有点紧张还有点心不在焉:“阿图,阿图,阿图!”
 
发现他在神游,元星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司图终于回过神来,笑了笑道:“额,不好意思,这么紧张的时候,我竟然发呆了。”
 
元星洲问道:“是不是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了?”
 
司图点头道:“粥粥,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了,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怕会妨碍你救人,要不我就在家等你吧。”
 
元星洲借着车内的灯光认真地看了看司图,发现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又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没有生病,暂时自己在家里应该可以把自己照顾好便道:“那好吧,你在家里等我,我会平安回来见你的,别怕。”
 
“嗯。”司图深深地看了元星洲一眼,然后转身打开车门下车。
 
司图站在原地,看着元星洲的车转了个弯,然后渐渐走远,他挥了挥手,转身打开院子的大门,回到他跟元星洲的房间,找出了自己来时背着的那个背包,装上一套换洗的衣服,想了想把当初自己带来的两只小毛绒玩具放在元星洲的枕头上,他想,这么显眼的地方,粥粥应该会懂的。
 
司图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他,就是担心元星洲不让自己走,虽然以前他口口声声地说元星洲能保护他,可上辈子司图醒过来时与元星洲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他也不知道元星洲是怎么救他的,司图知道丧尸的攻击力,特别还是自己这样当人时力气就那么大的丧尸,失去意识后战斗力肯定也不小,他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元星洲,包括自己。
 
元星洲把车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这个路口有警察执勤,他心里虽然着急却只能遵守交通规则,距离程佑荣给元星洲打电话已经过了一小段时间,天色依旧是黑的,路灯、居民区和一些商铺里的灯已经亮起来,每逢大灾Z国的军警力量反应都十分迅速,外面虽然还有些混乱,但是有了军队的镇压,也相对平静的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能维持多久,要知道军队和警察也都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有异变的可能。
 
等红灯时,元星洲眼前又浮现出司图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很不对劲,开车出门之后他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这种预感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强烈,过了一会儿绿灯亮起他却迟迟没有往前开,后面的汽车焦急地按着喇叭催促,一个司机下车在他的车窗外敲了敲把元星洲吓了一跳,发现敲窗的是人,才道了一声抱歉,踩下油门,在转盘处转了个弯打算原路返回家里,他方才猛然想起,司图说过变成丧尸之前是个无人问津的植物人,住的地方疗养院很偏僻,看护的人也很少去看他,那么他又很大的可能是……元星洲越深想下去就越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阿图这么担心,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肯定会害怕,他不该把阿图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家里,司图已经背着背包下楼,站在门口,想了想,有点舍不得餐厅里还没吃完的饭,元星洲知道他胃口大,每次烤鸡腿都烤得挺多,司图跑到厨房里找了几个保鲜盒,才把今天没吃完的烤鸡腿装好,在装进背包里的同时还在盘算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尸变,不过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然变异的丧尸也就在这几天了,后来变异的都是被咬到或者伤到的。
 
装完鸡腿又去储物间拿了几包小饼干,最后看了一眼他跟元星洲共同改造的房子,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元星洲到家时,那个紧闭的家门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匆匆打开门把车开进院子里,来不及熄灭引擎就直接跑下车一边叫着司图的名字,一边打开房子的门,屋里果然没有人回应,他从里到外找了一遍,走遍了家中的每一个角落终究还是没有发现司图的身影。
 
最后来到厨房,终于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自己今天烤的鸡腿全都不见了,这个发现让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能把鸡腿拿走就说明司图还没有变成丧尸,元星洲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回想了一遍自己跟司图相识至今的所有记忆,想着司图的一言一行,他知道司图是爱自己的,那么深爱一个人肯定不想离开他,如果是自己就算不能跟所爱的人在一起,也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
 
想到这里元星洲猛地站起身,他突然想到司图平时那么黏着自己,就算要离家出走肯定也不会舍得走太远!
 
再加上司图会变成丧尸这件事情,如果那是真的,他应该也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吧?
 
元星洲转身打算出门在附近找找,忽然想到程佑荣还在某个酒店的停车场等着自己,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程佑荣发来的信息,然后跟他说了一句‘抱歉,我这里临时有急事,不能过去接你们了,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程佑荣发来一条消息:“没关系,学长,我在停车场发现了一辆车里面有钥匙,可以趁着政府还能控制局面过你那里去,只是,你那里还安全吗?还能收留我们吗?”
 
元星洲看了他的消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除了他跟阿图住的那栋之外,另外的两栋都能当做独立的房子住,到时候分开住就好,做好决定他便回了两个字:可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元星洲去储物间拿了一个手电筒,关掉房子里所有的灯,又走到院子里关掉汽车的引擎,打开手电筒便往外走去,他猜司图应该就藏在家附近,而附近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后山和野外的田地,元星洲打算先去田地那边找找,然后再从那边绕到后山,结果他还没走到田地那边就发现了以为自己已经躲藏得很隐蔽的司图。
 
距离他们家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一棵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大松树,原本那个地方要见一个路灯,后来施工单位为了省点儿灯杆的钱就直接把路灯装在松树上了。
 
而司图真如元星洲所想的那般,他舍不得走得太远,以前复健那一年没见到元星洲他还能忍着,但是自从见到之后哪怕只有一小会儿没见到,司图都能开始抓心挠肺胡思乱想,他出门之后即怕元星洲找到自己,又怕自己走得太远他找不着,后来灵机一动就爬到大松树上去了,刚刚看到元星洲回家找自己,他可是下了狠手捏了自己的大腿好几把才忍住没应声的。
 
司图自以为藏得很好,可是却没发现他已经被路灯下的影子和到处飘散的烤鸡腿味儿出卖了,这小傻瓜,躲人还能不忘记吃的,一时之间元星洲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该笑。
 
元星洲假装没发现他,一路走过去一路喊着司图的名字,走到大松树下时,突然扶着树干哼哼着蹲下了:“哎哟,好疼……”
 
一看到这情景司图顿时忍不了了,一溜烟儿爬下树,紧张兮兮地凑过去问:“粥粥,你怎么了?哪儿疼?我看看我看看。”
 
元星洲一把抱住他道:“我心疼。”
 
“啊?”司图愣住了,元星洲继续道:“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心疼得不行。”
 
司图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元星洲的脸,此时的他哪儿还有一丝痛苦的样子?他伸手想推开元星洲:“你骗我,你压根儿没生病,我要走了。”
 
元星洲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抛弃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听这话司图就着急了,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伤害到你,你知道的,我会变成丧尸。”
 
“但是你现在还没有变不是吗?不管你会不会变成丧尸,都是我的阿图,你说过我能救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司图抬头看了元星洲一眼,又低下头思索着,元星洲生怕司图突然消失一般紧紧地盯着他,那一眼,他发现了他的犹豫和挣扎,元星洲伸手抬起司图的下巴,逼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你想不想一直陪在我身边?”
 
司图不想对他说谎,心中的犹豫终究抵不过对他的感情,只好道:“我想。”
 
“那不就结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不需要顾虑太多。”元星洲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认真地擦了擦司图嘴角沾上的烤鸡腿的酱料。
 
司图还想跟他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了,他心下一凛知道自己知道这是自己开始不对劲了,他想出声提醒元星洲,或者伸手把他推开让他远离自己,可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束手无策地让意识渐渐混沌,最终消失。
 
元星洲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类似有人吃饭噎着吞不下又吐不出时的声音,他定睛一看,面前的司图不知何时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洞无神的眼珠子,那看着没有一丝神采的眼中却散发着赤。裸。裸的嗜血和初生的饥饿,他看着元星洲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一丝爱意,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可口至极的食物。
 
第二十八章
 
元星洲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丧尸的司图便遵循着自己内心对于食物的渴望,张嘴便要咬住元星洲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手。
 
元星洲躲避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司图的牙齿碰到自己的手,最后眼前闪过一丝绿光竟然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司图迷茫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元星洲,属于丧尸对肉食的本能渴望让他知道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食物,可他围着元星洲转悠了一圈却发现,自己不能靠近他,元星洲身体四周仿佛笼罩着一个保护罩将他保护了起来,让身边的丧尸不能皆进一步。
 
司图垂涎三尺地围着元星洲转了几圈依旧下不了嘴,而此时,外面终于真正乱了起来,各行各业,大批的人都变成了丧尸,甚至连军队都自顾不暇,在漆黑的夜里,灯光、声音和食物是最能吸引丧尸的东西,可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搞个末世的狂欢,在不远处村子一栋被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小别墅里,一群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正在小别墅里举办着末日狂欢派对,一个个化妆成丧尸的样子,尖叫吵闹,却不知身边的人已经在这五光十色的灯光中悄悄变成了真正的丧尸,其他人反应过来是早就为时已晚,凄厉的尖叫声,传得比方才的快乐的狂欢传得更远。
 
原本看着地上能看不能吃的食物素手无策的司图听到那尖叫声又开始兴奋起来,对于血肉的渴望,去试着他迈着不甚灵活的步伐往不断传来尖叫声的地方走去。
 
“阿图!阿图!”元星洲大叫着司图的名字从噩梦中醒来,因为噩梦的搅扰让他出了满身满头的冷汗,他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四处看了看,确定这真的是自己的房间,而床边椅子上坐着的人是,程佑荣……元星洲心底泛起浓烈的失望之感,听到声音的程佑荣递过纸巾给他擦汗,又端来一杯水,“学长,你还好吗?”
 
程佑荣驾着扯从某酒店的停车场一路战战兢兢地来到元星洲家附近时,看到的就是晕倒在地的元星洲,而司图早已不见踪影,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怪物丧尸,才下车去查看,幸好,元星洲只是晕倒身上却没有任何损伤,程佑荣才把他搬上车,将人带了回来,又从元星洲口袋里拿出钥匙,进了院子里将大门紧紧锁上才彻底地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元星洲接过水杯,摇了摇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喝完水,又看了看窗外,如今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了,相对于在噩梦中的撕心裂肺,清醒过来之后的元星洲显得异常冷静,他双手紧紧捏着水杯问道:“佑荣,你来的时候看到阿图了吗?”
 
程佑荣道:“没有,只看到你晕倒在大松树下,身边还散落着被啃干净的鸡腿骨。”
 
元星洲又是半晌没说话,程佑荣在旁边看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当他以为元星洲已经睡过去时,元星洲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二十点三十分,不过,唉~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时间,太诡异了。”程佑荣将手机按亮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看,元星洲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日月颠倒,真是个神奇的自然现象,但是现在的科学已经无法解释了,末世,提前了,跟司图说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些出入,却也差不了几天,司图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司图真的变成了丧尸,自己要怎么救他?怎么保护他?
 
元星洲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站在一边的程佑荣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好,不敢放着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出声打搅他,只好默默地继续坐在一边。
 
元星洲回想着司图变成丧尸时的细节,他抬起自己的手仔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在手上伤痕,甚至连一点牙印都没有,元星洲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手明明在司图的嘴边,司图当时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意识肯定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他明明一张嘴就能咬到,那为什么自己的手却……
 
而且司图变成丧尸之后已经把自己当做食物了,他晕倒后竟然没有被司图吃掉,元星洲很确定司图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那么肯定不会是因为他心疼自己才不吃的。
 
元星洲靠坐在床上苦思冥想,程佑荣看着他的举动一头雾水,最后元星洲突然灵光一现,猛地拍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大声道:“我知道为什么了!!”那一丝绿光肯定不是司图头上长草绿了,而是自己手上发出来的!
 
程佑荣都快睡着了,却被他的大嗓门吓得蹦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元星洲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一脸的不可说。他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有点虚,折腾了半天还是程佑荣把他扶起来的,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元星洲很担心,虽然他怀疑自己有类似异能的东西,但是如果以后都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身体,他要怎么去找司图?
 
元星洲强撑着让程佑荣扶着自己走了几步,可还没走几步路他就开始喘得不行,最后只能继续回床上躺着,这一趟就是好几天,这几天,因为不知道身体突然变得虚弱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吃药,好在他的身体经过休息和正常的饮食之后就开始慢慢好了起来,渐渐地也能下床了,元星洲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不过他知道现在自己出去找司图,只要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元星洲只能每天看着司图留下来的两个小毛绒玩具想念着将它们留下的人。
 
不过这几天躺在床上他也没有闲着,每天都在想着自己当时看到的绿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元星洲没有直接跟程佑荣说过他跟司图的关系,不过程佑荣从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时就看出来了,因为那两人也没特意瞒着别人,那腻歪劲儿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所以这几天元星洲时常的发呆,程佑荣只是觉得他是因为司图的失踪而魂不守舍。
 
现在网络和电路还没有彻底瘫痪,电脑和手机还能上网,元星洲就时常关注着网络上和电视上的各种消息。
 
他还找了一本笔记本特地将中央和各个地方的新闻事件记录下来,特别是本地的新闻,他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在本地的贴吧和各个本地网站搜索消息。
 
第二十九章
 
好在元星洲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彻底断网的前一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新闻,那是本地的新闻,为了吸引眼球依旧用了uc震惊式的标题,因为这篇新闻报道的是他家附近的一个地方,所以元星洲看得十分仔细,连其中的图片都放大了仔仔细细地瞧。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篇新闻的一个图片里,元星洲找到了一些线索,那新闻中报道的事情是,司图异变当天,一众小青年在附近的一栋乡村小别墅里狂欢,结果其中有人异变,因为这栋别墅的主人是当地某土豪的独子,当晚那土豪的儿子也变成了丧尸,土豪便花了重金将已经变成了丧尸的儿子带回家用生肉养起来,在其中一张照片里,元星洲看到了一个行为举止在一众丧尸中十分清新脱俗的司图,他之所以能在放大之后模糊不堪的图片中一眼认出司图是因为……其他丧尸都逮着生肉啃,只有他,两眼呆滞,傻乎乎的拿着个烤鸡在吃,一看就跟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
 
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的元星洲看到那画面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程芷蓉看着突然开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元星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扯了扯他的手指问:“星星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
 
元星洲低头对她笑笑:“谢谢芷蓉的关心,我没有生病,只是太开心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程芷蓉好奇地问,元星洲想将照片拿给她看,但是转念一想这照片太血腥,只好作罢,程佑荣看到他的样子也疑惑地看向他,元星洲道:“我找到阿图了。”
 
程佑荣惊讶了一下后,又迟疑道:“那他还好吗?他现在还跟我们一样吗?”他这么一问,元星洲仿佛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顿时感觉透心凉。
 
看到他的脸色程佑荣就知道司图的处境肯定不太好,元星洲还在养病时就不止一次说过等自己病好了就去找司图,可是现在程佑荣看着元星洲的神色他不得不劝他一句:“如果他已经跟我们不一样了,那么是否还有去寻找他的必要呢,假设你把他找回来了,要如何与他相处?”
 
这些元星洲只是粗略的想过这件事情,具体的各个方案他还没想好,他只想着,一定要把司图找回来,自己答应过司图的,要保护他,元星洲不想食言,他叹了口气道:“我在准备要去接你们的时候想过,这栋房子的内部虽然是想通的,不过一关上门就可以单独隔绝开,主屋里有我跟司图的记忆,所以只能让你们在旁边那两栋房子里选一个来住了,生活必需品都是足够的,这些你们不需要担心。”
 
一起住的这几天,程佑荣已经很清楚的知道阻止元星洲去找司图那是不可能的,元星洲的安排对于他们兄妹俩来说已经是最合适的,“好吧,学长,如果你要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要告诉我,其实我也可以跟着你去找司图的,芷蓉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元星洲摆摆手道:“不用了,现在这世道太乱,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保护好自己呢,这个地方她自己一个人也许可以防住丧尸,却防不住居心叵测的人,我一个人去找司图就好,你们只需要好好守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时给开个门就行。”
 
元星洲神色坚定,心意已决,程佑荣也知道元星洲决定好的事情别人是无法改变的,而能改变他决定的人恰好是他要去找的人。
 
天有开始渐渐昏暗,虽然已经日夜颠倒,可冬日昼短夜长的规律却没有改变,元星洲打算趁着外面还没有那么乱,明天准备好东西就出去找司图,晚上便早早地睡下了,大门外,已经凋零得只剩下几杆枯枝的蔷薇花突然慢慢返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墙上,悄悄攀爬又悄悄绽放出了艳丽的花朵。
 
第二天,他起床想再次打开网页查看那则新闻的后续时,却发现网络连接不上了,元星洲拿着手机和电脑下楼,问程佑荣:“佑荣,你的网络还能连接得上吗?”
 
程佑荣抬了抬下巴示意元星洲看电视,“不仅是网络,现在连电视都收不到信号了。”
 
元星洲有点担心,司图会乱跑:“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今天我们就把旁边的屋子的房间腾出来,客厅有门通向那边的房间,洗手间那边也有,搬过去之后你们也可以用这里的厨房,物资都在仓库里,如果顺利的话肯定可以撑到我回来。”
 
程佑荣来之前是去采购东西的,他来的时候也将自己采购的东西和家里的一些衣物搬过来了一些,所以物资到是不需要担心。
 
吃完早饭之后两人便一起动手,腾出了两个房间,程芷蓉也很懂事地跟在他们身后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交代好家里的各种东西设备的用处和各种物资存放的位置之后,元星洲便找出了自己以前去旅行时的双肩包,开始准备东西去找司图,从那张图上看,元星洲可以判断出司图还是很容易受到美食的诱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还是准备好了司图最爱吃的东西,家里正好有一个小型的真空包装机,可以包装一些熟食,拿上一些干粮和水,一套换洗的衣服,一些药品,还有必备的防身工具,在换上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和耐磨的鞋子,准备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自从白天和黑夜颠倒之后,元星洲就有点搞不清天亮时该称为白天还是晚上,不过好在前几天还有网,网上的时间改了之后他也跟着改了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总算没那么迷糊。
 
元星洲背着包走到门口,程佑荣看着外面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丧尸就跟程芷蓉一起送他,可当他们走出房子之后却惊呆了,那扇新做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门口种着的那颗蔷薇花全部覆盖,此时,凛凛寒冬竟开了满墙的花朵。
 
元星洲看着这满墙的花有些震惊,这蔷薇不是早就凋零了么?上次司图刚来时摘的花瓣还是自己无聊贴上的假花。
 
第三十章
 
蔷薇开的很美,小女孩都喜欢美美的事物,程芷蓉一看到这满墙的花就站不住了,元星洲和程佑荣都来不及阻止,她便跑到了花墙边,伸手想摸一摸那蔷薇粉嫩的花瓣。
 
却没看见,自己的脚下一根蔷薇的枝蔓正悄悄蔓延过来,准备缠绕上她的脚踝,元星洲见状急忙跑过去伸手想将程芷蓉抱起,可他却晚了一步,那蔷薇的藤蔓已经紧紧地缠绕上了程芷蓉的脚,“呜呜~哥哥,好疼!”程芷蓉的脚被蔷薇枝桠上的刺扎到,顿时流出了鲜血,见血的蔷薇越发兴奋,其他的枝蔓都忘他们这边伸来,眼看着三人就快要被蔷薇的枝蔓全部缠绕,情急之下,元星洲猛地一挥手,便是一道绿光闪过,霎时间,所有枝蔓全部都缩回了原处,缠绕着程芷蓉的脚的枝桠也快速退回。
 
三人站在原地愣了愣,回过神之后忙退回房间里,元星洲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双手散发出的绿光他也看见了,“佑荣,刚才我们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程佑荣惊魂未定,听到元星洲的话,光顾着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元星洲握紧自己的双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狂笑了起来,程佑荣看着他有点不对劲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学长,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元星洲笑道:“瞎说什么呢?还不快给芷蓉包扎伤口,要是刚才那颗蔷薇上也有异变的病毒就糟了。”说着便起身去找医药箱,两人给程芷蓉上完药,程佑荣便守在程芷蓉旁边,而元星洲则是又回到了门口,他走向那从蔷薇,努力想了想方才绿光出现时自己的感觉,只是他还没能熟练运用,找到感觉之后突然对着蔷薇墙使出,用力过猛,竟然把那一墙的蔷薇都逼回了当初门口那一小块地方。
 
观察了一下发现门外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打开门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只是他一靠近那从蔷薇便自动缩小,最后实在缩不了了,只好对着元星洲瑟瑟发抖。
 
元星洲蹲在那棵蔷薇面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它的某个枝桠上沾着一点儿血,应该是程芷蓉的,便转身进屋,找了个洒水壶,将那块血迹浇洗干净。
 
那蔷薇得到了灌溉,便重新伸展了枝桠,试探性地往元星洲手上缠绕,这次的缠绕跟方才不同,这一会它收起了身上的刺,缠绕的方式十分轻柔,正在元星洲松懈时却突然将身上的刺冒出,元星洲一眯眼,又收拾了它一顿,它便又老实了,如此这般繁复了几次,元星洲不耐烦了,回屋拿来了一个铲子,正想将它连根拔起,那蔷薇貌似知道自己很危险也着急了,紧紧地缠绕上元星洲拿着铲子的手,突然吐出了一枚硕大坚硬的刺,元星洲看得目瞪口呆,那刺长得太大,压根不像是能从它身上长出来的,蔷薇卷了那枚硬刺,递到元星洲面前,看着像是示意元星洲手下,他由于了一下暗道:这蔷薇该不会是成精了吧?这是在贿赂我?
 
元星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枚大硬刺,只是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的手竟然被那枚大硬刺刺破了,元星洲手一抖,刚想扔出去,却忽然发现自己貌似与这株蔷薇之间有了某种感应。
 
蔷薇立在元星洲面前,无风自动,叶子沙沙沙地响着,然后又开始温柔地缠绕在元星洲的手上,元星洲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懂了它的意思,它应该是在向自己投诚吧?这蔷薇是元星洲亲手种下的,如今貌似真认他作主人了。
 
元星洲突然想到司图刚来时,一条下车就很开心地冲向了这株花,那样子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没见的朋友。
 
想到这里元星洲收起了铲子,打算接受它的投诚,暂时放它一马。
 
这天因为蔷薇的异变和程芷蓉的伤,元星洲不得不推迟了出门的时间,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家比起外面来已经是足够安全了,可见到蔷薇之后,他才发现末世对人的威胁除了丧尸和人类自己之外,还有原本对人类无害的动植物,目前程芷蓉和程佑荣都没表现出什么拥有异能的征兆,所以元星洲必须要将附近的动植物都排查完才能放心出去,不然如果他走后留在这里的两个人出了什么意外,让这个大本营被那些动植物全占领了,那他拿什么来救司图,又拿什么来勾引司图留在自己身边?
 
两个大人守在程芷蓉身边一直到她的血完全止住之后,发现她没有什么尸化的趋势才放下心来,元星洲的异能还不太稳定,又消耗得有点多,便上楼休息了,今天经历了这样的意外,其他两人也有些疲惫,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元星洲将背包放在房间的椅子上,便摊在了床上,他伸手将床头的两只毛绒玩具抓过来看了看,可碰到两个毛绒玩具时却发现这两个玩具有点不对劲,元星洲用力捏了捏它们的肚子,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找了找便在两只玩具的屁股底下发现了一条很隐蔽的拉链,打开之后再里面掏出了两块绿色的类似水晶一样的石头。
 
以前司图很宝贝这两个毛绒玩具,元星洲平时也只是偶尔帮他将玩具摆好从来没有上手捏过,如果今天不是他感受到了玩具山上发出来的能量,恐怕还发现不了,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元星洲自己也解释不了。
 
他放下两个毛绒玩具,将那两枚绿色的晶石窝在手心,竟发现有一股能量从石头上涌入自己体内。
 
元星洲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能量在自己体内游走,过了一会儿能量被他全部吸收,再也感觉不到石头上有能量涌出之后,元星洲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向自己手心的两枚石头,此时,这两枚石头上的绿色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两枚扑通的石头,元星洲动了动手,它们便化成了粉末,而他身上的异能貌似更加浑厚了,身体也没有方才消耗异能之后的劳累。
 
“这……”元星洲喃喃自语道:“原来阿图宝贝着的不是这两只毛绒玩具而是这里面的石头。”
 
他看着手上的粉末,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司图解释这两颗石头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不过现在耽误之急还是先把司图找回来,元星洲找了一个玻璃瓶,将手上的粉末装进去,怎么解释到时候再说吧。
 
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元星洲院子里和外面逛了一圈,这附近没什么动物,就算是有也只是小型的,攻击力应该也不强,他主要检查的是周围的植物,别看平时这些植物都是无声无息任人宰割的,现在如果有一株异变成蔷薇那样可是要人命的存在。
 
好在元星洲转了一圈,遇到的异变植物都没有蔷薇那么大的攻击力,田地里的水稻和蔬菜都没有异变,只是还要经过试验之后才能知道还能不能继续食用,后山的小竹林里主子也返青了,不过也只是叶子变得尖锐锋利了许多,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割伤。小池塘里的荷花池里的荷花反季节开得格外艳丽,只是却很神奇的没有什么攻击性,貌似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元星洲也不敢小看它们,能在冬天开花就很不寻常,谁也不知道它们身上会有什么更神奇的地方。
 
因为排查周边的环境又耽误了一天,又休息了一晚之后,元星洲担心司图会跟着丧尸群乱跑,便不敢再耽搁,蔷薇的那枚大硬刺被他藏在隐蔽这保险箱中,吃完早餐出门时,原本缠绕着整面墙的蔷薇感觉到他要出去便自动自发地让开了道路。
 
元星洲站在门口,示意程佑荣他们不必再送,然后也不管蔷薇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说的话,便站在它的主枝干前嘱咐它要守护好这里。
 
交代完便转身离开,踏上了寻找爱人的路。
 
因为丧尸对声音很敏感,所以元星洲出行时便没有选择他花了大价钱改装的越野车,而是选择了低噪音的电动平衡车,这辆平衡车是改造那房车和越野车时陆匀送的赠品,电动平衡车冲一次电最高可续航七十公里,而这个平衡车也是经过改造的除了平时普通的充电方式还带有太阳能充电功能,只是电动车上的太阳能光伏板太小,这个功能就比较鸡肋,所以只能当做赠品。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聊胜于无,司图最后出现的那个乡村别墅与元星洲家的直线距离不太远,但是现在肯定不能走直线,他需要看情况灵活绕路。
 
即使来之前已经设计好路线可半路上意外太多,元星洲不得不带了一本轻薄的笔记本重新规划。
 
为了安全起见,元星洲放弃了距离比较近的大路拐进了一条巷子中,小心翼翼地避开四处游荡觅食的丧尸,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喝了些水顺便平复自己的心情,亲眼见到实物果然跟在新闻和网络上看到的不一样,即使他已经在司图的提醒下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五官扭曲、满嘴鲜血的丧尸啃食人肉时依旧觉得反胃作呕。
 
他休息了一会儿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适应!要适应!要适应之后才又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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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图:“我提前给我家粥粥留了好东西的,我聪明吧?︿( ̄︶ ̄)︿”
 
第三十一章
 
那别墅坐落在村子另一边的尽头,跟元星洲家在相反的方向,当初建造别墅的人本意应该跟齐枫建造元星洲现在住的那座院子原因差不多,要么是跟风回归自然,要么就是真的喜欢清静,那别墅位置挺清静,距离村庄比较近周围却没有什么住户,元星洲猜测司图应该是为了找东西吃才跟着丧尸群一路跑到这边的。
 
一路上躲躲藏藏花费了不少时间,元星洲一大早便出发,一直到晚上才到达那个村庄的村口,只是他没有选择直接从村中穿过,而是绕了最远的路却最安全的路,从村庄附近的山林里穿过去,如今的山林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未知且可怕的存在,可对于身怀异能还是专门克制植物的异能的元星洲来说,走这里比跟丧尸正面对上更安全些。
 
一路上摆脱了一些异化植物的纠缠,元星洲不仅顺利的到达了别墅所在的位置,还发现自己的异能还能催生和控制一些攻击力不太强的异化植物。
 
路途虽短,可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现在又是冬天,昼短夜长,元星洲到达时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从前几天的新闻和网络上得知,丧尸在黑夜中的听觉和视觉都比人类好,他便打算先找个没人住的房子暂住一晚。
 
元星洲找了个山洞藏好平衡车,打算步行走进村庄,这个村庄里因为那几个在末世狂欢的小青年的缘故,丧尸数量颇多,他刚才站在山上拿着望远镜看下去,本意只是想找找看司图在哪里,没找到司图的踪影,却发现那些村道上几乎都是游荡着的丧尸,直接走村道是行不通了,他只好借助着一些植物的藤蔓当了一回梁上君子。
 
好在元星洲平时身手还算敏捷,第一次在墙头“飞”,也没有摔下来只在刚开始时没掌控好,擦伤了手臂多了一小块伤口,在找到暂住的地方之后,处理一下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元星洲跑了大半个村子才找到了一个没人居住又没有丧尸的房子,这个房子看着很旧,不过它有院子,相对于其他孤零零的只有一栋楼没有院子的房子来要好得多。
 
元星洲轻手轻脚地跃进院子里,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大门,发现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锁头开着挂在门上,他从门缝往外看去,借着仅剩的霞光,看外面游荡着的丧尸,等丧尸都离远点之后才将门锁上。
 
锁上门之后元星洲终于可以稍微放下紧绷着的神经,他推开屋子的门走进屋里时终于发现了这个房子没有人的原因,屋子的正堂中摆放着一个新设置的灵堂,神台前香炉里的灰是新的,且很少,竖着的牌位字迹也很新,牌位后还放着一个没有入土的骨灰盒,牌位上方是已故老人的照片,慈眉善目一点看不出跟一般孤寡老人那样,因为老无所依而染上的愁绪。
 
看着这些元星洲便明白了这个房子如此破败,还没有人,也没有丧尸是因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孤寡老人,他死在末世之前,村里的邻居和村委会的人帮他办完丧事之后末世便降临了所以连房门都来不及锁。
 
元星洲走进灵堂中,捡起了一张散落在地上的讣文,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齐汉文,还有死亡的日期,竟然真的是在末世来临的前两天,元星洲想毕竟这个老人也算是间接收留了他,便放下手中的讣文,将有些凌乱的灵堂收拾齐整,然后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这个已故的老人,将三支香插在香炉上又点燃了案桌上的长明灯,两天之后再在院子里挖一个坑让老人家入土为安。
 
老人的房间不能住,元星洲便找了一个客房,好在那客房看着也听整齐,由此可看出老人生前也是个喜欢整洁的人。
 
元星洲在客房中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里找到了一床被褥和一个枕头,又找了个毛巾将床铺擦了擦之后便在这里暂时住下了,来之前元星洲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很快回去,所以连牙刷、牙膏、毛巾和睡袋都带齐了。
 
好在有了异能之后身体的抗寒能力也强了许多,不然这大冬天的他能带上的行李又不多,衣服外套带不够人都能冻病了还谈何找呢?
 
收拾好客房之后元星洲找出了备用小药盒,消毒的一下伤口,上了点药,再吃了些干粮,天也黑了,丧尸对光线太敏感,他不敢开灯,只能拿着一个光线比较弱的手电稍微洗漱一下,冬天的深夜尤其寒冷,即使是身强体健火气旺的人也需要是适度的保暖,他的睡袋是夏天用的轻薄款,所以还需要盖上被子,收拾完自己后,元星洲便钻进睡袋里盖上被子睡着了。
 
因为晚上睡得很早,第二天,外面的天空还只是蒙蒙亮时元星洲便醒了,起床收拾好床铺,刷牙洗脸之后照例只吃了一点干粮和了点水,然后去灵堂给老人家上香。
 
虽然有钥匙,但是元星洲并不想从门口走,待天再亮一点之后,他再次当上了‘梁上君子’借助着树木和藤条的掩护,往别墅走去。
 
别墅距离他现在暂住的房子不远,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即使要避开丧尸,元星洲还是很顺利的到达了别墅外的一棵大树上,这棵大树没有异化,树叶几乎没有,元星洲驱动了自己的异能将他的树叶催生出了一部分叶子将自己遮挡住。
 
然后便暗自观察着别墅中的情景,当初那些小青年在这里狂欢,引来的许多丧尸,现在别墅里的丧尸也挺多,也不知道那个富豪是怎么把自己已经变成丧尸的儿子接走的。
 
元星洲蹲在树上观察了一上午,一直到中午他正在吃自己简陋的午饭时,突然想到,司图那个小吃货会不会自己找到厨房去了?
 
虽然丧尸嗅觉不行,但是他观察过那些照片中司图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是失去了一些人类的意识和思考能力,并不像是嗅觉已经消失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想到这里元星洲干粮也不吃了,估摸了一下厨房的位置就悄悄摸过去,只是他刚摸到客厅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个别墅里的客厅很大,估计能举办一个一百人以内的派对,里面还是别墅主人举办狂欢派对时的样子,地上血红一片,各种食物的残渣、人肉的碎骨头和酒到处都是。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客厅里并没有其他丧尸,而且他想起来了,自己观察了那么久外面的丧尸貌似一点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没了解情况时,元星洲不敢冒进,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打算先看看这里的情况,结果他刚在角落里蹲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丧尸了。
 
元星洲观察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他不打算继续蹲守下去时,门口的一个丧尸在外面逡巡了一会儿打算走进来,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吞吞的从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慢悠悠地挪着出来,冲着门口吼叫了一声,那丧尸居然在门口停住了,从厨房里出来的身影看到那丧尸还不打算走,便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直接将门口的丧尸举起来一把扔了出去,然后把地上散落的正经食物塞进嘴里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咀嚼着。
 
元星洲看着司图傻乎乎又护食得不行的样子觉得心酸又有点好笑,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在这里有没有饭吃,吃不吃得饱。
 
不过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厨房也不用去了,就继续蹲在角落里守着,知道司图还在这里并且是安全的,元星洲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现在只知道司图没有了人类的一些意识不记得他了,却不知道司图的其他情况,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司图的安全只能继续观察观察,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寻找带走司图的方法,毕竟外面那么多丧尸也都不是吃素的。
 
蹲在客厅里的司图,吃完了手里的的东西便开始寻找其他的食物,元星洲这回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里除了一些人肉块儿,能填肚子的就只有一些食物的残渣,那些剩下的食物边角料估计给司图塞牙缝都不够的,只见司图费劲儿地将那些食物一个个捡起来,继续慢悠悠地吃掉,然后再找却没有了,他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空着手出来了,元星洲猜测厨房里能吃的食物应该也被他吃完了。
 
司图回到客厅里,又到处看了看,看来是饿的不行了,低头捡起了一块人肉,元星洲看着他的举动,觉得很揪心又很心酸,他内心纠结着既不希望司图吃人肉又不希望他饿肚子,不过他复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司图抓着那块人肉放嘴里嚼一下又给吐出来了,看着貌似很嫌弃这种肉。
 
元星洲一直在那个角落蹲到了傍晚,临走之前,从背包里摸出了两个在家里准备好的真空包装的烤鸡腿,趁着司图又去厨房做无用功时用绳子挂在了客厅的吊灯上,固定了让司图跳起来就能够到的高度,他想知道司图的行动能力是不是变慢了,他的四肢有没有僵硬退化,回去的路上元星洲心里还在庆幸,幸好司图喜欢吃的是烤鸡腿,要是他喜欢吃花生米或者黄豆什么的话,可就愁死人了。
 
等得到明天得到结果之后才能够实施自己的救援计划,昨晚这些他便趁着司图还没有出来离开了别墅,顺着原路返回暂住的房子里,先去了灵堂看看长明灯还亮不亮,上了三炷香再烧些纸钱,然后趁着天在院子里找几根柴火在厨房烧了些热水,将水壶塞满之后又找了个水桶把剩下的热水装上,兑了些冷水,凑合着洗了个热水澡。
 
第二天,元星洲照着昨天的样子,又去那别墅的客厅里蹲守,昨天挂在吊灯上的鸡腿还真不见了,他离开时又照例留了两个鸡腿给司图,回到院子里,正准备烧水却听到隔壁竟然有人在说话,隔壁的房子他刚来的时候也去看过,房子很新,里面的装潢很好,家具看着也挺贵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房子里两个房间都是仓库,里面全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元星洲本来住在那里的,但是房子里有个丧尸,元星洲对付丧尸没什么经验就没有冒险去处理它,后来就想着要是自己的干粮吃完了就去隔壁借一点也挺好。
 
现在听到有人在说话觉得挺惊讶,这些人能在丧失环绕的村子里安全的到达这里想必也是挺厉害的,元星洲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恶趣味,他觉得双方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他们也能不来打扰自己那也是挺好的,他可以省着点吃,不去隔壁借粮食了,只是他不想听隔壁的声音却不断地传过来,而且还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仔细一听那边貌似是在吵架,元星洲有点担心他们这么吵下去会引来丧尸连累到自己,刚想出生提醒时隔壁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只剩下两个压抑着的哭声,这哭声很小,估计也传不到外面,过了一会儿哭声也停了,那边消停了元星洲便没有再继续关注,他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得早点睡觉了,因为隔壁有人,他就没有再烧水,只将就着用冷水擦了擦身再洗了脚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不过因为隔壁来了人,睡前他便多了个心眼儿,在门口和窗口放了两盆被异化却攻击力不大的植物。
 
第三天起床时,他先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挖了个坑,将灵堂里已故老人的骨灰盒移到坑中,做了一个小坟包,再将他的牌位立在坟前,摆上一些贡品,上香、烧纸钱,因为刨坑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做完这些再赶去别墅时,一躲到老地方就看到司图站在吊灯下抬着头眼巴巴地盯着吊灯,仿佛他多看两眼就吊灯上就能长出鸡腿似的,司图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锲而不舍地站到了傍晚,元星洲看他貌似没有离开的意思有点着急,晚上墙上的路不好走,但是他现在又不能暴露自己。
 
元星洲看了看四周想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将司图引开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司图还在吊灯下面等着,再挂到那上面肯定是不行了,元星洲看着四周,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意图,心里便有了盘算,现在是时候将司图慢慢从这个房子里引出去了,他把目光放在了大门处,照例从背包里摸出两个鸡腿,趁外面的丧尸远离这里,绑好了挂在门框上。
 
然后躲回原处,在门口弄出了些声响,把司图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才离开,回去后,元星洲检查了一下剩下的真空袋,他带来的食物有限估计只能撑到把司图引到这里来,可是引过来之后还需要喂养他,不然他估计又会跑到别的地方找吃的,或者被其他人勾走也不是不可能。
 
元星洲想起这里的婚丧习俗,一般有人去世主人家都会准备一些饭食用来招待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而且现在办丧事的方式并不像古时候那样不能吃荤,相反地,在办丧事时招待亲朋都需要准备一些酒肉宴席,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去别墅看司图也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院子里的厨房,现在有了需要便开始仔细查看起来,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了许多鸡鸭鱼肉,各种调料都有,米缸也是满的,只是那些食材之中的一半都已经被清理好了,有些甚至已经成了半成品,这应该是村里的人来帮忙操办婚事时遇时恰好遇上了末世突变,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将这些食材归置在一处盖起来,而没来得及拿走,现在正好便宜了元星洲。
 
恰好现在天气冷,各种食材也不容易变质,元星洲花了点时间将食材都分类归置好,随意擦了擦身体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在他闭着眼睛即将睡着时,隔壁却突然传来几声咒骂声把他惊醒了,那几个声音乍然响起又瞬间减小,可就那一下子惹得他睡意全都跑光了。
 
这两个房子隔音效果太差,元星洲躺在床上,努力想睡着,可耳边嗡嗡嗡烦死人的说话声却搅得他不得安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了几次身,那边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元星洲烦躁地在心里咒骂:说说说,说得那么大声丧尸怎么不来把你们都吃了!
 
可咒骂归咒骂他也不能真把丧尸引过去把人都给吃了,可他又实在睡不着,干脆就贴在墙上仔细地听听那边到底在吵吵些什么。
 
不过仔细听的时候又觉得隔壁的人说话声音实在太小声,嗡嗡嗡的吵人却听不太清楚具体内容,元星洲侧耳听了一会儿,突然皱起眉头,那边是一个女声在持续不断地说话,然后又是几个不同的男声,那女的貌似一直在说单音节词,元星洲听不清楚,男的就一直在骂骂咧咧的,他又仔细听了一会儿这回听得有些清楚了,女的在小声地呻。吟,她估计是想控制住声音可惜实在控制不住:“求求……你们……我……真的不行了……啊……嗯……好痛……”
 
接着是几个男人低声说着话:“哎哟喂,我看这老马不该姓马,该姓狗!”
 
“为啥?”
 
“还能为啥?长了一个公狗腰呗!哈哈哈哈”几个男的一阵氵壬。笑,笑声中还伴随着其中一个男人努力压抑着的快活的低吼声。
 
听着这些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古怪,然后急忙挪了挪身体让自己离那面墙远些。
 
一个女人,好几个男人,元星洲觉得自己被吓到了,自言自语道:“卧槽!这,隔壁难道是在群那个X?”估计不只是群X还是具有强迫性质的,隔壁那几个男人能弄死丧尸住进那个房子,还能如此强迫一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禽兽!”元星洲低声骂道,他在明白隔壁的人在做什么事情的那一瞬间,冒出了一个救人的念头,可是又立马将那个念头抛开了。
 
那个女人跟他非亲非故,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以一己之力救下那个她,只能私下咒骂几句,可惜隔壁的人不会因为他无声的谴责就停止他们的所作所为,元星洲只能祈祷那个女人不会被折腾死。
 
他心情复杂地躺在床上,这一天一直到大半夜才勉勉强强迷迷糊糊地睡着。
 
隔天早上依旧是早早地就醒过来了,由于这些天他都只早出晚归,隔壁的人估计有了粮食就飘飘然了,每天起床都比元星洲要晚的多,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旁边的房子里竟然还住了一个人。
 
昨晚听了墙角之后元星洲一大早的一起床,连牙都没刷就去外面找来了好几株藤蔓植物,种在了院子里贴近隔壁的那面墙的墙根底下,催动异能将它们扎根,催生,一直到这些藤蔓长得跟隔壁的楼层一样高为止,现在元星洲也不怕自己暴露了,他不知道这几天隔壁的人为什么没有过这里来查看,可他不得不防备,如果在那些人眼中这个房子是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丧尸的,那么就不排除他们也想将这里据为己有的可能。
 
这个院子不是元星洲的,他只能尽量在自己把司图带回家之前护住这个院子,而在这之后,院子的归属他也管不着了。
 
催生藤蔓之后元星洲快速地洗漱完毕连饭都不吃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别墅,原本他还可以慢慢地把司图引过来,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想办法加快进度。
 
他带上了自己剩下的所有真空包装的鸡腿和找来的绳子,打算隔一段距离就挂两只,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也不知道行不行,可冒险也有冒险好处,元星洲今天就打算冒险一次,已经来回观察了这么多天,他这次的冒险也并不是盲目的,只要保护好自己大不了也就是损失所有的诱饵。
 
这一次元星洲只遮掩住了其他丧尸的视线,故意在司图面前现身,让司图看到是他把食物挂上的,不过司图也不管那食物是谁挂上去的,只要挂上他就过去吃吃吃,他刚来的时候也咬过人,咬过之后却发现人一点都不好吃,所以他现在对元星洲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元星洲还不如他啃剩下的鸡骨头诱尸。
 
司图一心只盯着元星洲手里的鸡腿,元星洲拿出来的时候他还想上去抢,只可惜他不会爬墙也不会爬树,元星洲一看到他扑过来就用藤蔓拦住他然后消失一段时间,几次之后司图也学乖了,知道过去抓人就没得吃,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元星洲把食物挂上。
 
第三十四章
 
从别墅出来的一路上还算顺利,元星洲看着司图的举动,却越来越疑惑,现在的司图说是丧尸,却没有丧尸那种残忍和嗜血,说是人他却没有正常人的智商和意识,嗅觉貌似也跟丧尸一样是没有的。
 
司图的一举一动与其说是丧尸,倒不如说是个低龄的大力智障儿童,元星洲不知道司图在异变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变故,不过这样的变故却是他喜闻乐见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司图是不是也变成了这样子,自己又是怎么让他变成正常人的。
 
这个问题自从司图跟他说了上辈子的事情之后元星洲就一直在想着,却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他恨不得自己可以穿越回去找到自己问个明白,只可惜那只能想想。
 
虽然路上很顺利,元星洲却不敢掉以轻心,一人一尸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下午到达了他暂住的院子的大门前。
 
元星洲不知道的事,他对隔壁那些人的担心和防备并不是多余的,今天早上他走之后,隔壁的人便企图冲破两个房子之间隔着的那道藤蔓墙,爬到小院子里来,好在元星洲早有防备,那道藤蔓墙不是那么容易毁坏的,所以他们现在也没有得逞。
 
此时,元星洲全副身心都在司图身上,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到元星洲引着一个丧尸过来,隔壁那几个男人都吃了一惊,心下骇然,他们不知道元星洲将这丧尸引过来寓意何为?这几个人早就将元星洲现在所在的院子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现在这陌生人占据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就罢了竟然还引来丧尸,真是找死!
 
几个男人看到元星洲轻而易举地就要将那丧尸引进屋里,生怕他会用这丧尸来强抢他们房子里的粮食,这下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人便每人拿了一个工具,想将其他丧尸也引过去将元星洲吃掉,只可惜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手中的铁棍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那光不小心闪到了元星洲的眼睛,他侧头一看,隔壁房子里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发现了自己,心中暗忖:“他们这是打算要出手对付我了?”
 
元星洲以为他们手中的武器是用来攻击自己的,正想着要怎样才能避免自己跟司图都不受伤,却看到其中一个人将手中的棍子扔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司图头上,元星洲顿时就怒了,他连忙控制手边的藤蔓将司图圈起来带着他一起回到院子里,连司图的鸡腿也顾不得绑了,想砸司图的棍子落空,其他人却不甘示弱,纷纷把手中的东西砸向门外的丧尸。
 
站在院子里的司图懵逼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挣扎着,用蛮力弄断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然后愤怒地走向把自己弄进来的人,元星洲怕司图闹腾也顾不得那些活得不耐烦的神经病,眼疾手快地趁着司图还没有怒吼出声,将手中的鸡腿塞进了他嘴里,这下司图立马就不闹腾了,然后趁他在啃鸡腿,元星洲又用藤条把他的腿给捆成了毛毛虫,有了吃的,司图也懒得计较缠绕在自己腿上的小藤蔓了。
 
趁着这个空档,元星洲扒这门从门缝里看着门外的情景,心里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把打开,不然这会儿关门可来不及,那几个作死的男人现在还在行在为自己的行为洋洋得意,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丧尸们盯上了,事情并没有他们预料的那样顺利,元星洲刚才的动作太快,还有植物掩护,那些丧尸并没有发现他,门外的司图是同类也不能激起他们的兴趣,所以他们便把目光转向了棍子飞来的地方。
 
那几个人在投掷东西时他们的方位就已经暴露了,丧尸可不管他们站得多高,只要是丧尸们渴望的血和肉,他们便会无休无止地攻击着面前的屏障,直到将食物全部啃光或者将那食物变成同类为止。
 
等那几个男人发现事情不对劲时,丧尸已经聚集在了他们的楼房之下,几个男人慌忙往下投掷石头等物体,只可惜就算砸死了几个丧尸,聚集过来的却会越来越多。
 
其中一个人着急道:“老陈怎么办?TMD这些鬼东西越来越多了,万一下面的门正不住了咱们都得玩儿玩!”
 
这个老陈干干瘦瘦的看着不太结实,却是这群人中专门出主意的人,因为常年工作的劳累和平时手脚不干净而受到的排挤使他看起来十分阴郁,此时他正抽着烟,看了看角落里缩着的三个人,那三人感受到他转过来的眼神,颤抖着瑟缩了一下,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老陈却不给他们逃避的机会。
 
他狠狠地捻灭手中的烟头,绕着角落那三人走了几步,道:“丧尸吃不到活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只能用这几个人来把下面的丧尸引开了,只要用他们骗过了下面那群丧尸咱们也就安全了。”
 
听到他的话角落里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行!你们不能这样,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不反抗你们就会保我们母子三人平安。”
 
老陈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恶狠狠地道:“哼,那些屁话你也信,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谁TM地还能保你们安全?”
 
女人失声哭道:“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几个男人中那个叫老马的人,看着女人近乎赤。裸的身体,咽了口口水,色迷迷地道:“老陈,这女人咱们以后还有用呢,要不就用这两个小鬼得了,反正他们也没什么用处,TMD就知道浪费粮食!”
 
老陈在末世之前是个光棍,当然在末世来临之后也是,不过他最近刚尝到了女人的销。魂滋味儿,现在也有些舍不得这女人的身体,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办吧,将这两个小崽子用绳子捆了丢下去。”
 
女人闻言连忙伸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孩子,可她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几个成年男人的对手,最后被迫跟自己的孩子分开,为了不让她尖叫出声这几个人还专门找了个东西堵了她的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还子被捆住了手脚从窗户里抛下去。
 
第三十五章
 
被堵住嘴巴的女人看着这个场景愤怒得目眦欲裂,听着外面孩子的尖叫声、哭喊声、然后渐渐地他们便没了声响,她绝望地闭上双眼,早已被眼泪沾湿的双颊,再次留下了两行泪痕,楼下的丧尸在一阵激烈的躁动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又恢复了正常,正当房间里的几个男人将要放下提着的心时,那正在承受锥心之痛的女人悄悄站了起来,她慢慢地走到正在往蹑手蹑脚地往低矮的窗户查看情况的老陈身边,趁其不备伸手抱住他,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双双落地,瞬间便被扑上来的丧尸啃食的一干二净,连尸变的机会都没有。
 
元星洲将司图带到房间里关起来之后又来到了院子里,爬上院子里的大叔,查看外面的情况,他刚爬上树干就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那个为了孩子忍辱的女人,也为了孩子跟欺负她们的其中一个人同归于尽了。
 
他叹了一口气不忍再看,准备爬下树时却看到丧尸群中有些不对劲,在那个女人和男人掉下来的地方,距离不到三米之处竟然还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只是那些丧尸竟然没有攻击他们,元星洲见状便没有立马回到院子里,他蹲在树上看着属下的情景,发现躺着那两个人的周围隐隐有些红光笼罩着,前面的丧尸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靠近,后面涌来的丧尸不知道情况,看到人便扑上去,却在碰到那一瞬间无火自燃,半分钟之内便化成了灰烬。
 
元星洲惊讶地看着那一幕,暗道:难道这个两个少年也有异能?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异能,感觉比他自己的威武多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会受那几个男人的摆布呢?
 
元星洲心中有无数疑问,他想把这两个孩子救上来问一问,不过附近的丧尸太多,而且两个孩子身边的红光太厉害,他不知道自己的藤条能不能承受那样的能量,所以还不敢马上去救人。
 
隔壁的人显然也看见了楼下躺着的两个人,不过他们因为不知道异能的存在所以除了觉得他们这两个人没有被丧尸吃掉很奇怪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仅剩的一点霞光也渐渐消失,附近聚集着的丧尸也渐渐散去,元星洲看着下面的躺着的两个人,发现他们身边笼罩着的红光越来越淡,随着红光的暗淡他心中冒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时间不等人,如果那些红光消失他也不敢保证下面两个人的安全,元星洲试探性地操控着几根藤条从地上蔓延而去,先碰了碰他们身上的红色光圈,发现藤条没有被烧掉,便放心地用藤条将两个人全部缠绕起来,再催生出藤条上的叶子,遮掩住他们,借着昏暗的天色慢慢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红光消失之前,将人拖到自己这边。
 
安全地把两个孩子带到院子里之后,元星洲愣是在大冷天出了脑门儿的汗,他随意地伸手在额头抹了一把,简单地收拾好另一个房间之后,便将两人移入那一个房间里,给他们改好被子。
 
他怕两人刚才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太久会着凉,便用厨房里大缸中的水,提前煮了几碗姜汤,现在隔壁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也不必躲躲藏藏了,索性就光明正大的在厨房开火,只要小心些不把丧尸引过来他才管隔壁的人怎么作死。
 
元星洲带来的鸡腿今天已经消耗完了,厨房里只有几只鸡,看来只能给司图改改伙食了,光吃鸡腿可不行。
 
元星洲打开煤气炉煮了点肉,考虑到司图的食量原本想那个大海碗给他装,不过又怕他吃得太激动了把碗打碎,只好拿了一个耐摔的不锈钢大碗,因为这几天貌似把司图的嘴养刁了,也不知道他还吃不吃大米之类的谷物,所以元星洲只在碗底铺上一层蒸好米饭,再在上面放上一层红烧肉,最后在已经冒尖儿的肉上搭了一个鸡腿。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司图换了地方也看着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此时正在里面团团转,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貌似是发现这里没有吃的看着待久了看着有点蔫儿。
 
听到外面有声响,就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从门缝里看到元星洲手上的食物,急吼吼的想吃,一直往外装却不小心用身体把门堵住了让元星洲想推也推不开。
 
无奈之下元星洲只好把窗户打开,先从窗户那边把碗放到临床的小桌子上,轻声道:“阿图,吃饭了。”其实不用他叫司图也会自己扑上来吃,不过元星洲想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帮助司图恢复成正常人,可他不能因为不懂就不去努力,看到司图不小心堵到门的样子,元星洲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自己养过一阵子的小狗嘟嘟,每次他回家嘟嘟都是这么急吼吼地跑过来堵人的,如果忽略掉司图的体型、攻击性和对食物赤裸裸的渴望,他跟小嘟嘟还真有九成相似。
 
所以元星洲就想能不能把司图当做孩子慢慢养大,就从让他知道他自己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有反应开始。
 
不过在司图吃东西的时候在他耳边聒噪可能会被攻击,元星洲趁着他埋头吃东西的时候飞快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说了句:“阿图,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然后锁上门去了两个孩子所在的房间,为了防止他们俩半夜醒过来乱叫引来丧尸,元星洲打算今晚就守在那边,这个院子里只有两个房间,他们现在住的是已故主人的房间,按照习俗,已故老人的房间是不能这么快让人住进去的,不过现在这种特殊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到房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还在睡着,就去了厨房,姜汤还热着,不过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什么时候会醒,元星洲先自己就着干粮喝了一碗,接着在灶台下找到了一个小炉子,在炉子里装了一点碳,再把姜汤装到一个干净的陶罐里,提着小炉子就去了两个小孩所在的房间。
 
第三十六章
 
元星洲走进房间,将小炉子放下之后熄灭手电筒,点燃了一只蜡烛,房间里有窗帘,将窗帘拉上再套上他临时做的一个简易灯罩之后可以比较有效地防止烛光照到窗外。
 
半夜,元星洲昏昏欲睡时,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他睁开眼睛,发现最先醒过来的竟然是那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孩,他不禁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过来守着了,不然小孩子要是哭喊起来可不得了。
 
不过这个孩子应该是这些天被那几个男人吓怕了,躺在床上不敢起来,见到成年的男人就一直在哆嗦,也不敢说话,元星洲拿着蜡烛走过去,那小子就死命往还没醒来的大孩子怀里钻,“别怕,”元星洲小声道:“我跟那些欺负你们的人不是一伙儿的。”说着还将蜡烛靠近自己的脸,让他能看清,小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露出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看到面前的人看起来很温润和善,不是这几天一直折磨着他们母子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才稍微放下了心房。
 
元星洲善意地笑了笑,转身倒了一碗姜汤端过来道:“来,你们兄弟俩今天在地上躺着吹了许久冷风,喝一碗姜汤驱驱寒吧。”说着便伸手把碗递过去,小孩子很敏感,他能感受到元星洲对自己没有恶意,他看着元星洲犹豫了一会儿,口中的干渴让他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身子,刚想伸手接过元星洲手中的碗,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小智,哥哥以前怎么教过你的,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元星洲转过去一看,大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跟那些人不是一伙儿的,你放心,这是昨天你们所在的那栋房子的隔壁,你们现在暂时安全了。”
 
大孩子没有说胡,依旧一脸防备地盯着元星洲,而元星洲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这个大孩子看着估计跟元星禹年龄差不多,不过身量高些,看着也更结实些,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都吃不好,精神压力又太大,看着很憔悴。
 
大男孩盯着元星洲看了许久,元星洲没那么多耐心陪他耗着,将蜡烛靠近大男孩的脸仔细看了他几眼后突然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孩子看着确实有点眼熟。
 
刚救回他们时元星洲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还真觉得挺眼熟,但是他记得自己跟这个村子里的人并不熟悉。
 
大孩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很犹豫,最终看着弟弟眼巴巴地盯着元星洲手中的碗还是说道:“我们确实见过,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年前我跟我姑母去你家送过米。”
 
去元星洲家送过米的只有在大市场卖米的曹阿姨,元星洲仔细想了想,上次曹阿姨去送米确实带了个少年来,那少年挺勤快一直下车就帮忙搬米,元星洲当时还请他喝饮料了:“你是……曹阿姨的外甥?曹阿姨她……”
 
大孩子低下头语气很伤感:“她已经去世了,在村子里刚出现丧尸的时候,她突然就变成了丧尸。”
 
“抱歉,节哀。”说着把还在冒着热气的姜汤递过去:“喝点吧,驱驱寒,现在缺医少药的,别感冒了,你们应该都没吃饭,我去端点过来,姜汤就在那个小罐子里,喝完再去拿。”
 
虽然两人也算认识但是曹睿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先前伤害他们的都是他认识的人,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会这样很正常,元星洲也不在意,把凳子拉过来将碗和小罐子放在凳子上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直被曹睿护着的曹智看着热腾腾的姜汤咽了一口口水:“哥哥,那个大哥哥看着不像是坏人。”
 
“可是坏人可会告诉你自己是坏人,也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曹睿说的话对于只有五岁半的曹智来说有点深奥,他听不太懂,“可是,我好渴,也好饿。”
 
“唉~算了,”曹睿叹了口气,现在他们在别人的地盘,就算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而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很清楚,他们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身上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都没有,收留他们还会浪费粮食,如果元星洲想要伤害他们的话,肯定早就趁着他们还在昏迷的时候动手了,也不会费劲在丧尸堆里救他们,态度还这么和善。
 
曹睿端起那碗已经不烫的姜汤先喂给了曹智,姜汤里放了糖,依旧掩盖不住姜的辣味,曹智却顺着曹睿的手扶着碗喝得津津有味。
 
他们暂时接受了元星洲的帮助,对于元星洲端来的肉粥也没有再拒绝。
 
救下那个曹睿和曹智兄弟俩之后,元星洲才了解到,那几个男人原本也是村子里的人,只是平时都在外打工,也是趁着春节回家过年的,丧尸像病毒一样蔓延时,他们正在某个人家里喝酒,那人的家就在这附近,他们刚喝到一半就发觉村子里有些不对劲,等到那别墅首先被丧尸冲击时,村里的人都很慌张,他们几个年轻力壮的成年人在刚开始的慌乱之后,便靠着酒精壮胆,再加上一身的蛮力击退了身边的丧尸,顺势结成了一个小团体,这一小群人躲在某个人家里将那家的粮食和各种能吃的食物都吃光之后,从电视上看到全国都在爆发这种丧尸潮,某个网红还直播了他在街上看到的打人抢劫的事件,让他们兴奋的是,因为警察也自顾不暇所以抢劫的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抓到,以后恐怕再也抓不到了,键盘侠们只能在网上谴责几句,现场的人看着都麻木甚至习惯了。
 
后来粮食没有了,为了生存这几个人便开始壮着胆子,开始翻墙到别人家去抢人家的东西,这个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因为末世来得猝不及防大都变成了丧尸,幸存下来的人也都不是这几个青壮年的对手,他们便一路翻着墙翻到了这个院子的隔壁,看到隔壁的房子里都是白花花的大米才暂时停了手,而那个女人是被他们半强迫的,不过即使她不妥协下场恐怕也是一样,她左思右想才下定决心接受他们的条件,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粮食,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委身人下,以前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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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元星洲:“饿太久先喝点粥比较好。”
 
曹小智:“元哥哥偏心,都是饿很久的,他给小丧尸吃肉,只给咱喝粥。”
 
小图图:“那必须的!你只是棵小白菜,我可是粥粥的小心肝<( ̄︶ ̄)>”
 
第三十七章
 
即使之前已经被司图洗脑过,元星洲对于末世,特别是末世来临之后人性最丑恶的一面还是了解得太少。
 
所以之前在没看到那几个男人做出来的事情时,就算能不去多管闲事也是十分不理解他们为何能禽兽到这种程度,按照网络上的话来说,这么做他们的小心心难道不会痛吗?不过现在元星洲明白了,有些人是的心是黑的,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心。
 
被救回来的兄弟俩喝完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曹睿看着还有点虚,喝完粥之后又躺下睡着了,小的那个还好,喝完粥之后就看着挺精神的,不过貌似是在冰冷的地上躺太久受寒了,喝过了姜汤也不太顶用,下半夜突然发起烧来,“曹睿,曹睿?”曹智还小,元星洲虽然随身带着一点常用药也不敢随便拿药给他吃,曹睿虽然比他大不到哪儿去但他是曹智的哥哥,用药这种事情应该要让他来决定要不要用。
 
可是曹睿睡得太死,不管元星洲怎么摇晃他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无奈之下,元星洲只好按照成年人用量的一半给他吃了药,又给他物理降温,好在半个小时之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了,不过小孩子发烧经常是反反复复地,元星洲怕他又烧起来自己没发现被烧傻了,便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现在已经有一个小傻瓜要照顾了,可不想再来一个。
 
清晨六点钟,曹睿终于醒过来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元星洲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便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回想到自己跟弟弟是被元星洲救了的,曹睿看着元星洲的两个黑眼圈有点懵。
 
元星洲困得要死,也没跟他计较,只道:“你弟弟昨天晚上着凉发烧了,我盯了一晚,困死了,现在轮到你了。”说完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先给司图做点吃的再去睡觉,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回来吩咐道:“小罐子里有热水,记得半个小时之后再给他吃一次药,药我已经分好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药,便打开门出去了。
 
元星洲悄摸去了司图所在的房间看了看,他不知道丧尸会不会睡觉,不过他从门缝看进去的时候发现司图正在墙角蹲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昨天拿过来的食物已经差不多吃光了,嗯,如果忽视掉碗底剩下的米饭的话。
 
元星洲看着碗底剩下的米饭暗忖:看来还真是没猜错,嘴巴给养刁了,明明先前在别墅里的时候没其他吃的还会捡地上乱七八糟的食物残渣,现在就傲娇的光吃肉不吃饭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他打算今天早上先不给司图送早饭试试看他会不会把碗里的米饭吃掉,如果真吃掉了以后可不能这么惯着他,至少在这个临时的住所不能老惯着,回去之后在自己家里肉多,只要不是人肉,他爱吃啥都无所谓了。
 
此时还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的司图一点都没有察觉门外有人,更不知道门外的人打算不给他吃肉了,元星洲拐到厨房,估摸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的量,洗米煮粥,现在这里多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厨房里这点食物还够不够吃,如果在吃完之后司图还是没有一点起色他也没办法带走他的话,元星洲估计就该去隔壁抢了,反正那些米也不是隔壁那几个败类的。
 
老人这院子里有个专门储存蔬菜的地窖,里面还有不少的菜,元星洲从里面拿了几棵菜出来煮了蔬菜粥,他看着厨房里属于司图的肉,想了想,觉得那兄弟俩面黄肌瘦的也挺可怜,小的还病了,便割了一块打算剁碎了给他们煮点儿肉汤喝。
 
元星洲正在厨房里搅拌着粥,曹睿端着小罐子和两个昨天用来给他们盛姜汤的碗就进来了,“额,元哥,这些东西我已经洗好了,要放在哪里?”
 
元星洲看了他一眼,两手被冻得通红,应该是用院子里那口井的水洗的,便道:“放那儿吧,天气太冷了,趁着现在还有条件,下次洗碗最好还是烧点热水。”
 
以后?曹睿愣了愣,道:“那个……元哥,我弟弟病好之后我们可能就要走了。”
 
曹睿说完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毕竟别人救了他们兄弟俩,他们不仅给人添了麻烦还没还清救命之人就要走着实有些不厚道。
 
元星洲抬头诧异地看向他:“走?去哪里?你们在其他地方还有亲戚投靠吗?”
 
曹睿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救我跟我弟弟,又是怎么把那些丧尸引开的,但是现在外面应该没有很多丧尸围着了,我妈妈还在隔壁,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
 
元星洲手上搅拌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他看向曹睿,觉得那些话说出来可能太残忍,但是现在只有自己能告诉他:“曹睿,你不用去隔壁了,你妈妈已经……死了。”
 
说完元星洲不忍看到曹睿绝望的表情,便低下头继续搅拌着已经煮好的粥,曹睿心中大震,几乎不能将一句话说完整:“你,你说什么?她,她,怎么会?”
 
元星洲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那边的情景是怎么样的,只知道,那天,你们掉下去之后,你妈妈就抱着一个男人一起摔下来了,那时你跟你弟弟还没有被我就起来,丧尸太多,你们躺在地上可能是被遮住了,她以为你们已经死了,所以……”
 
曹睿喃喃地道:“所以,她为了帮我们报仇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了。”
 
元星洲点点头:“应该是的。”
 
曹睿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元星洲想再安慰安慰他,他却一转身就往外跑去,元星洲及时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曹睿咬牙道:“我要去那边,为我妈妈报仇,她为了我们收了那么多委屈,我要那些畜生给她陪葬!”
 
元星洲继续拦着他道:“你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你是不是傻了?外面那么多丧尸,你去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曹睿瞪着眼想想说话,元星洲却没让他开口,抢话道:“你要死了对得起你妈妈这么久以来的牺牲吗?
 
你好好想想她受那么多的罪是为了什么?还有你弟弟,他还那么小,在这个混乱的末世,他自己一个人能活下来吗?别以为我救了你们我就会帮你照顾他,我还有老婆要照顾的,到时候我带着我老婆走了,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第三十八章
 
说到曹智,曹睿立马就冷静下来了,他确实以为元星洲心肠好,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元星洲应该不会放着曹智不管,毕竟元星洲救了他们,不过他太过想当然了。
 
“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说完元星洲便不再拦着他,径自盛了一碗粥坐在灶口前小板凳上开吃,他不是圣人,劝也劝过了,如果别人还是不听他也没办法,元星洲又困又饿,急需补充食物和睡眠。
 
曹睿低着头站在原地内心挣扎着,元星洲盛第二碗的时候,他好像终于想通了,犹豫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问道:“元哥,我可以拿点粥去给我弟弟吃吗?”
 
元星洲点头:“剩下的都是你们的,直接把锅端过去吧。”看到他能想明白,元星洲也放心了,两三口喝完碗里的粥,他便去了司图那边。
 
元星洲知道司图不会咬人,也不吃人肉,所以很放心地走进去,在司图迷茫的眼神中钻进睡袋很快睡着了,司图好奇地围着他转了几圈,想伸手抓元星洲露出外面来的手,却被一个绿色的防护罩挡住了,他盯着元星洲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蹲回了墙角。
 
曹睿虽然放弃了立即报仇的打算,却并没有放弃报仇,他只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兄弟二人吃完粥,又给弟弟吃过药,让他在房间里休息之后,曹睿便走到院子里隔着藤蔓看向隔壁的房子。
 
隔壁那个房子是他姑母,也就是元星洲口中那个曹阿姨的房子,因为曹阿姨卖米,所以家里有两间房子当做仓库存米。
 
在靠近这个院子的墙边有一扇窗,虽然现在被藤蔓遮住了一些,但是隔壁的人透过那扇窗还是可以看到这边的情景,曹睿视力很好,他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扇窗的位置看了很久,直到隔壁的人起床,其中一个男人站在那扇窗前,往院子里看了看,发现曹睿恶狠狠地盯着那边,连忙缩进去了,曹睿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他方才看到院子里齐爷爷的牌位,想到以前跟齐爷爷也挺熟便去点了三支香在他坟前拜了拜他。
 
在去厅堂的途中路过元星洲和司图所在的房间,一时好奇往里看了看,司图也恰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有人还打算站起来走过去瞅瞅,把曹睿吓得够呛,他连忙走开不敢再偷瞄。
 
中午,元星洲醒过来去厨房做午饭的时候,曹睿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元星洲放下手中割肉的刀,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忙着呢。”
 
曹睿案板上的肉咽了咽口水,他倒不是因为馋肉,而是知道这么多肉应该是给那个房间里的丧尸吃而吓得咽口水:“元哥,你房间里那个,是不是那个什么?”
 
元星洲皱眉:“什么那个那个什么的?说话都没个主谓宾,用词准确点。”
 
曹睿继续道:“就是你房间里的那个是不是那个……”
 
他手上各种比划就是说不清楚的,元星洲都有点不耐烦了:“对啊,我房间里那个就是我媳妇儿啊。”
 
“啊?”曹睿被吓得张大嘴叫了一声,元星洲赶紧捂住他的嘴:“外面那么多丧尸,叫那么大声你不要命了?”
 
曹睿猛摇头,元星洲才放开他继续剁肉,他又凑近了小声问道:“你房间那个不是丧尸吗?怎么会变成你媳妇儿了?”对于元星洲的特殊癖好曹睿觉得很不可思议,还是说高人的口味都这么古怪?
 
司图跟着其他丧尸游荡到这里时曹睿曾经见过他,之所以记得也是因为司图跟其他丧尸不太一样。
 
“成了丧尸他也是我媳妇儿,”元星洲故意吓他:“你放心,在厨房里的这些肉没有消耗完之前,我是不会拿你们去喂他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露出诡异的微笑,还真把曹睿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
 
元星洲笑道:“我我我,我逗你玩儿的,我媳妇儿不爱吃人肉,放心吧,要吃也先吃隔壁那几个人渣。”
 
曹睿拍了拍胸口,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现在即使元星洲说是开玩笑他还是不太放心,小心翼翼地跟元星洲打商量,顺便拍马屁:“元哥,你既然能在丧尸群里救我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一定比隔壁那些人强多了,隔壁是我姑母的房子,我知道里面有很多肉和粮食,要不我们去那边要点儿?”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元星洲,就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可惜曹睿还太嫩,元星洲怎么会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拒绝道:“现在你就甭想了,不就是想报仇么?我们厨房里这点肉估计也不够我家阿图吃的,肯定要去隔壁拿,我保证你一定能够亲手给你妈妈报仇,如果你狠得下心杀人的话。”
 
经过昨天的事,元星洲已经确定隔壁那几个男的没一个会异能,等曹睿练好了异能收拾他们肯定妥妥儿的。
 
曹睿眼睛一亮:“真的?我当然能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忙道:“到时候房子里的东西都归你,你赏我跟我弟弟一点点吃的,别让我们饿死就行了。”
 
元星洲拍拍他的肩膀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练好你的异能。”
 
曹睿一脸懵逼:“异能?什么异能?难道是跟那些动漫人物和电影人物一样的异能?我也有?不会吧,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元星洲有点懊恼道:“啧,我忘了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异能,那天你们之所以掉到丧尸堆中还没事就是因为身上有一个红色的保护罩保护着,那应该是你的异能觉醒了,你之前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觉醒。”
 
曹睿兴奋地看着元星洲问道:“那我该怎么用呢?红色的保护罩会不会是类似动漫和电影里那种火系异能?”
 
醒来之后曹睿总感觉一股能量在自己体内游动,可是他却抓不住,也想不明白,后来又知道了母亲去世的消息,就忘了这一茬,在末世之前曹睿也是各种动漫电影和小说的爱好者,末世电影和小说看了不少,所以在末世来临时才会提醒自己的母亲远离尸变的其他亲人,不然他们早就跟其他人一样被其他尸变的亲人咬死变成丧尸了。
 
元星洲觉得他的猜测挺有道理,便举起一把用来引燃柴火的稻草道:“没准还真是,你要不要试试?先给我点个火,要是成功了以后也能省下不少火柴啥的。”
 
******
 
小剧场:
 
元星洲:“我外号叫粥粥(*^——^*)。”
 
司图:“我外号叫阿图,也可以叫我小图图(*/ω\*)”
 
曹智:“我外号叫小智O(∩_∩)O。”
 
曹睿:“我……算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元星洲:“打火机别走啊!”
 
司图:“别走啊打火机!”
 
曹智:“打火……我错了哥哥别走啊~”
 
曹睿:“讨厌!o(≧口≦)o人家明明是强大的火系异能者~orz”
 
第三十九章
 
曹睿拿着那把稻草看了好几分钟,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元星洲切好肉,回头发现他还在皱着眉,各种比划,怕他用力过猛把房子点着了,赶紧把人赶出去:“这里地方太小不够你发挥,你还是先到外面去试试吧,只要不烧了院子,随便你怎么试。”
 
元星洲的异能跟曹睿的异能是不一样的,他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用了,而且还有司图留下来的两颗石头帮助,所以现在也指导不了曹睿什么。
 
曹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别人肉都切好了正等着自己生火做饭结果自己却这么久都没弄好,元星洲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谁知道拍完刚把手拿起来曹睿就突然蹦了一下,“元哥,我知道怎么用了!你拍这一下可帮了我大忙!”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手上就出现了一团火焰,那火焰虽然小但是点燃一把稻草还是可以的,“卧槽,”元星洲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道:“没想到啊,还真有用。”
 
曹睿激动道:“刚才是你帮了我对吧?对吧?真神奇!”
 
元星洲觉得自己的异能没啥攻击性,到是挺柔和的,刚得到异能时,他曾试着将体内的异能在身上游走一周,然后就感觉身上的异能使用起来都顺畅不少,刚才他不动声色地给曹睿用了一点,没想到还真把他的异能捋顺了。
 
曹睿继续问:“元哥,你也有异能吧?”
 
元星洲点头道:“嗯,只是我的异能好像没什么攻击性,每个人的异能应该都是不一样的吧。”
 
曹睿煞有其事地道:“没准你就是个奶妈。”
 
元星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奶妈?我是男的。”
 
“哎呀,我不是说喂奶那个奶妈,是游戏里辅助加血治疗什么的,攻击力不大但是助攻很厉害那种,比如‘亡者农药’里的‘蔡文姬’和‘孙膑’,还有‘阴阳湿’里的萤草爸爸。”
 
“啧,那可真是够弱的,还挺鸡肋。”阴阳湿元星洲没玩儿过,不过之前他跟司图玩儿过亡者农药,平时用的都是各种装逼各种浪、刷刷刷一砍一片头的那种刺客,司图在游戏里都是跟在他身后喊666的,结果现在得了这么个异能,别人的辅助还带治疗呢,他的……
 
说到治疗,其实元星洲也没有试过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技能,想到这里元星洲突然记起了几天前自己因为技术不纯熟而装在墙上蹭出来的伤,那上现在已经结疤了不过还没完全好,他揭开创可贴,对着那个小伤口驱动异能,“哇塞!太神奇了!还真是个奶妈啊!”曹睿看到他的伤居然真好了惊讶地叫出声,然后被元星洲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神奇个头啊,小声点儿,外面还有丧尸呢。”
 
曹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跑到院子里瞄了几眼,发现没有惊动外面的丧尸才放下心来重新回到厨房:“元哥,要不等我报完仇之后,我和我弟弟就跟着你吧,咱俩合作简直无敌了!虽然我弟弟还小但是看着就比你媳妇儿好带,还吃得少,你们还占便宜了呢。”
 
他这话说得太有道理,竟让元星洲无言以对,毕竟司图的食量也不是一般二般人能比得上的,有个移动的人工智能打火机兼烤炉应该会方便不少。
 
不过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而且这小子还敢嫌弃他媳妇儿吃得多简直欠揍,得先晾一晾他:“这个等你报完仇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练好你的异能,也别以为自己有异能就天下无敌了,在末世中死的人虽然很多活下来的也不少,而且能活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切忌骄傲。”
 
曹睿点头,他现在也不是没有故事的小少年了,经历过那样悲惨的丧母之痛,还有个弟弟要照顾,即使还有点中二却也比以前成熟很多:“我明白,那我倒院子里连异能去了。”
 
“嗯,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做饭就行,动静小点,别把院子点着了,也别惊动外面的丧尸。”
 
“明白!”
 
因为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不能炸也不能爆炒,切好的肉只好炖着吃,不过这样也挺好,司图吃肉,他们仨也能蹭个肉汤喝。
 
昨晚午饭之后,他先去了房间里,打开窗户,刚想把桌上的碗拿出来,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元星洲低头一看,司图正蹲在桌子底下,抓住他的手之后就慢慢地站了起来,不过他也就抓着元星洲的手,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元星洲试探性地把手抽出来,司图却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紧紧抓着他的手,他还没有什么意识也不知道控制手上的力气,只知道让元星洲走他就没东西吃了,越挣扎他抓得越紧,无奈之下元星洲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大碗,觉得有点意外,碗里的饭已经没有了,司图不仅把碗里的饭全吃光了还把那不锈钢大碗添得跟洗过的一样,元星洲也明白了他不是不吃饭,而是嘴巴被自己养刁了,今早没给他吃其他东西,估计真是饿坏了才舔盘子的。
 
看着面前懵懵懂懂脑子里大概全是鸡腿的司图,元星洲还是想不通,司图异变那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的异能是在那天觉醒的,既然曹睿的保护罩可以保护曹智,没道理他的保护罩保护不了司图啊,还是说,曹智虽然没有异能却不会变成丧尸,而司图却是自己异变成丧尸的所以他才保护不了,或者是当时能保护可是能力不足以跟异变的趋势抗衡,所以司图才会跟其他丧尸不一样?
 
想到这里元星洲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么他的异能应该可以治愈司图才对,刚才曹睿也说了奶妈嘛,一般都是有类似治疗加血什么的技能。
 
就着司图抓住自己的手,元星洲试探着在把自己的异能通过连接着的两只手使用在司图的身上,异能缓缓运行着,刚开始时觉得有些困难,感觉好像一条溪流缓缓流淌过去之后却遇到了一些淤泥的阻塞,元星洲用异能不断地冲击着,异能对阻塞之处的碰撞让司图觉得不太舒服,他瑟缩着想放开元星洲的手,元星洲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继续输送异能,过了一会儿阻塞的地方被打通,异能的输送开始顺利,这会儿司图应该是觉得挺舒服,便不再退缩。
 
随着异能越来越多、越来越顺利地输送过去,他仿佛觉得不够似的,竟然一把扫开桌子上的大碗,爬到桌上把身体探出窗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抱住元星洲的脖子亲昵地磨蹭。
 
******
 
小剧场:
 
打火机:“元奶妈,我受伤了,快来给我治治!”
 
曹小智:“元奶妈,我也受伤了,快来给我治治!”
 
小图图:“元奶妈,我渴……”
 
元奶妈:“……我不产奶!(╯‘ - ’)╯︵ ┻━┻”
 
第四十章
 
司图的举动让元星洲很惊喜,他源源不断地把自己体内的异能传输到司图身上却忘了一个人的能量是有限的。
 
等到他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随着体内异能消耗到极限,元星洲也晕了过去,抓着司图的手也随之放开,司图还沉浸在那舒服的感觉中,流淌而来的能量突然断掉让他皱起了眉头,抬头一看,给他东西吃的人居然睡着了,还在往下滑,他连忙从窗口跳出来抱住元星洲。
 
曹睿一直在院子里练忘我的练自己的异能,等他觉得练得差不多了一转身,却发现元星洲房里的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自己跑出来了,还抱着他不知道在干嘛,他不敢过去也不敢吱声,只能躲在院子里那棵大树后面观察着,过了一会儿司图发现了在树干后面探头探脑的曹睿,抱起元星洲便往曹睿的方向走,他不知道该拿晕倒的元星洲怎么办,只好去找其他人帮忙,如果现在元星洲还有一点点意识,发现他家阿图居然已经学会找人帮忙肯定觉得自己输出的异能太值了。
 
曹睿看到司图往他那边走过去,想到司图是丧尸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好在司图怀里还有个元星洲,曹睿还记得元星洲说过他房间里的丧尸是不吃人肉的。
 
司图横抱着元星洲过去,走到树下,伸出手把元星洲递给曹睿看,这时被吓得已经有点失去判断能力的曹睿才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元星洲已经昏迷了,而不是在故意跟他媳妇儿秀恩爱。
 
曹睿指着元星洲问:“他,他怎么了?”可惜司图两眼迷茫压根不知道他在说啥,曹睿只好伸手想接过元星洲,可是他刚伸手司图又防备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将人抱紧不让他碰,曹睿一头黑线:“感情你就是抱过来给我看看啊,算了算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办法弄醒他,先,先把他放床上让他歇会儿吧。”
 
他转身往元星洲的房间走,招招手示意司图跟上,好在司图被元星洲的异能治疗过后已经恢复了一些属于人的意识,虽然很少,但是也聊胜于无,能勉强知道曹睿的动作已经很不错了。
 
曹睿走在前面,指引着司图走进房间,又拍了拍床示意他把元星洲放在床上,司图却直接抱着人蹦上去了,曹睿:“……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又拍了拍被子,司图直接抱着人躺下了,不过好在还知道把元星洲躺着的方向从横的转成竖着的,完了还知道睡觉要闭上眼睛。
 
曹睿站在原地,看着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一人一尸,发现这里貌似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挠挠头转身关好门就往厨房走去,午饭还没吃,刚刚又练过异能他也觉得饿了。
 
不过他知道厨房里那些炖好的肉都是元星洲给司图准备的,看了好几眼,咽了咽口水愣是不敢碰,只盛了两碗蔬菜粥去房间叫醒他弟弟,元星洲的药挺有效,曹睿走进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就发现他已经退烧了,脸上不正常的红色也已经褪去。
 
元星洲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司图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他伸手摸了摸司图就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元星洲张嘴叫了一声:“阿图。”
 
司图还是有点迷茫,元星洲对着他多叫了几声,司图终于有了反应,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用疑惑语气学着元星洲的话说:“阿图?”
 
元星洲惊喜地点头,也指着他道:“对,阿图。”
 
司图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元星洲,想问他叫什么,可惜他说话不太利索,像个刚学舌的孩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元星洲也顺着他的手,指向自己耐心地教他:“粥粥。”
 
“粥粥!”司图叫着元星洲的名字,伸手紧紧抱住元星洲然后用脸颊猛蹭他的脸。
 
元星洲欣慰地反抱住他,心中感慨,昨天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虽然司图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现在至少会说话而不只是一味的干嚎了。
 
屋内的光线有点昏暗,元星洲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想问司图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吃饭,不过想到他估计听不懂,只好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司图的肚子,瘪瘪的,估计一整天就吃了早上那点米饭,能饿着肚子陪自己这么久真是辛苦他了,曹睿估计是不敢拿东西过来喂他,元星洲摸摸司图的脑袋,然后撑起身体,发现异能消耗过多,身体还有点虚,他想到了当初司图留在两个毛绒玩具里的绿石头,那两颗绿石头应该能很快地补充异能,只是不知道司图是在哪里找到的,现在只好暂时不用异能,等它自动恢复了。
 
司图看到元星洲起身也一骨碌跟着爬起来了,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元星洲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应该不需要关在房间里了,只要看好不让他乱吃东西乱跑,跟着也无妨。
 
穿好鞋后元星洲就牵着司图去了厨房,厨房里他炖的肉一直在锅上闷着,从中午到下午,炖得酥烂也更入味了,司图看到吃的还是会很心急地往上扑,不过现在有点懂事了,元星洲怕他烫到拦着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即使看起来十分焦急却还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元星洲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元星洲把肉倒到大碗里再递到他面前:“吃吧。”
 
自此之后司图除了阿图和粥粥这四个字之外又学会了两个字:吃吧。
 
元星洲给自己倒了一小碗肉汤,夹了两块肉,剩下的小半锅直接让曹睿来端走了,之前他说这些全部都要给司图吃不过是在跟曹睿开玩笑罢了,既然有肉当然是大家一起分着吃才会更香,不过一大半的肉肯定是要留给司图的。
 
休息了一天的曹智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听曹睿说元星洲养了一只小丧尸还特地跑过来扒着门偷偷往里瞄,然后看着司图端着小盆似的大碗,风卷残云般地吃完大碗里的肉后一脸惊叹,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深深觉得自己这小身板儿还不够小丧尸吃两顿的。
 
第四十一章
 
元星洲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曹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就对着曹智招招手想叫他过来一起吃东西,哪知道刚对着他笑了一下他就吓得缩回去了。
 
元星洲无奈地摇头,看着顶着一张娃娃脸,吃得满脸都是汤汁油渍的司图,心想:他家阿图明明很可爱啊,连努力吃东西的样子都是萌萌哒,这兄弟俩真是太没眼光了,阿图这么可爱有啥好怕的?
 
司图不知道元星洲心中所想,他现在脑子里除了鸡腿就是肉,可能前几天吃得好,今天又饿狠了,落差太大,他就也没有嫌弃垫在碗底的那一丁点儿米饭,全给吃光了,要不是元星洲拦着他估计能再舔一回盘子。
 
三两口吃完自己的汤和饭之后,元星洲快速地洗好几只碗放回碗柜里,又给司图擦了擦脸才带着他回到房间里,司图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上面还有各种血迹油渍,看着特别脏,昨天只来得及给司图洗脸,今天有了换洗的衣服就打算烧水给他洗澡。
 
元星洲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中一套还洗了,只好在房子的各个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衣服,已故老人的衣服按照习俗早就烧掉了,不过仔细找过之后他还是在曹睿兄弟俩暂住的那个房间中,锁着的衣柜里找到了可以穿的衣服,那里面不仅有冬天的还有其他季节可以穿的,元星洲在那衣柜里翻了翻,发现这些衣服竟然还很新,而且也不像是老人穿的,看那版型和样式都很时尚,其中几套竟然还是名牌限量版的,曹睿在他身边打下手,看到那几件衣服眼睛都亮了:“哇塞!这可是限量版啊,没想到齐爷爷这么有钱!”
 
元星洲听着他的语气,觉得他貌似跟这个房子里已经去世的主人还挺熟便问他:“你见过齐爷爷的其他亲人吗?”
 
曹睿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点头道:“好像见过,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我听我姑母说过,齐爷爷是有女儿的,他女儿还带着外孙来看过他,当时还开了豪车呢,说是要接齐爷爷走,后来双方应该闹了点不愉快,他们就自己走了,然后再也没来过,这些衣服应该是他外孙的吧?”
 
“应该是了,” 原本元星洲还以为这个院子里住的以前就是孤寡老人,现在从曹睿这里知道了这些事情,这个猜测就被推翻了,也许这个老人还有孙子或者儿子在活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也说不准,他想了想就说道:“也不知道齐爷爷的孙子还在不在,他们没准还不知道老人家的死讯,也不排除会来找的可能,这些贵的都放回去吧,咱挑几件看着普通点的就行。”
 
内裤啥的就不用想了,就算真空他都不愿意穿别人穿过的,男人又不会来大姨妈,少一天不穿应该也没关系的。
 
曹睿虽然很眼馋那几件限量版的衣服但也不是个贪婪的人,也觉得现在有衣服换就不错了,元星洲给他拿哪件他就穿哪件。
 
曹智太小,找不到可以穿的衣服,换洗衣服之后只能用大人的T恤先给他将就着穿了,好在他也不用出门,待在房间里盖着被子烤火炉也不会冷。
 
不过这孩子好像有些太过胆小了,从司图跟元星洲一起走进房间开始他就一直躲在桌子底下没敢出来,看来是很怕司图。
 
出去之前,元星洲问曹睿:“你是不是跟你弟说了什么?他干嘛那么害怕我们俩?”
 
曹睿尴尬地笑笑,他能在元星洲面前说自己开玩笑着把元星洲和司图形容成能治小儿夜啼,堪比狼外婆的人物,并且曹智还当真了么?那不必须不能啊,只好敷衍道:“那个,没有啊,他就是太胆小,我会跟他说你们都是好人的,嘿嘿。”
 
元星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晚上洗澡还要开灯不太方便,厨房里烧的热水应该也好了,他急着带司图去洗澡,也懒得跟曹睿这个傻帽一般见识。
 
元星洲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牵着司图柔声道:“走吧,阿图咱们去洗澡。”
 
“粥粥。”司图紧紧地挨着他,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现在每当元星洲叫他的名字他也会叫对方的名字当作回应。
 
这间房子的浴室里有一个老式的用煤气加热的热水器,不过水管里的自来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过来的,也不知道水源处有没有被污染,所以元星洲不敢用,这些天用的都是院子里那口井中的井水,烧热之后再兑些冷水也能洗干净。
 
元星洲拿着桶提水,没空余的手牵司图,他就跑去拿了一个桶也提了一桶水跟在元星洲后面学着拎水去浴室,元星洲给他脱衣服他也伸手脱元星洲身上的,不让他脱他还会噘嘴生气,看得元星洲都有点怀疑司图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这模样跟他俩在家洗澡时,司图硬要跟他挤在一个浴室洗澡的样子如出一辙,那时候元星洲不让他跟着他还假装生气来着,那佯装生气的表情和噘嘴的弧度和现在简直都一模一样。
 
当时拒绝是因为刚认识不久,元星洲觉得他说的话就像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元星洲看着他的脸就不忍心也不想拒绝,要不是司图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他真想……算了,想得有点远了。
 
元星洲拉回自己的思绪,面前的司图已经把他扒光了站在他面前傻呵呵的笑着,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菊花不保。
 
元星洲让他坐在椅子上简单地给他洗了头,然后带着七分心疼三分心酸,仔仔细细地帮他清洗身体,因为前段时间的流浪,司图身上很多地方都有青青紫紫的瘀痕,也不知道是跟其他丧尸打架了还是抢吃的抢得太激烈,或者两者都有才会伤成这样。
 
元星洲觉得很内疚,他太大意了,原本还以为司图力气大在外面应该不怎么会吃亏的,那天他就不该出门或者晚点再出门都好,司图也许就不会受这么多苦,在家里至少不会少了他的零食和鸡腿。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元星洲只能想尽各种办法弥补他、保护他,尽快把司图带回他们共同建造起来的家,让他衣食无忧。
 
第四十二章
 
水泥混凝土的路面,裂开一道崎岖的深渊,经过雨水的浇灌和地下水的渗入形成一条河流,河流的一边是曾经繁华的都市,如今已经被活死人占领,而另一边则是草木葳蕤的院子。
 
元星洲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门口,又好像不是自己家,因为他家的植物没有那么茂盛,不过,门口那株成精的蔷薇却依旧在那里霸占着整面墙壁。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司图的身影却发现司图不在自己身边,终于意识到这很不对劲,他们明明在洗完澡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而且他不应该在家的。
 
元星洲想去找司图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东西绑住了,怎么动都动不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闻到院中散发出阵阵烤肉的香味,然后他们家的院子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拿着一个烤熟的鸡腿,从门中踱步而出。
 
还没等元星洲开始皱眉,身后那条河对岸的植物突然出现了异动,元星洲像是有透视眼一般,一眼就看到了植物墙之后正在往这边移动的一群丧尸,只见那个人熟练地驱动异能控制植物将那些丧尸一个一个的甩出去,又重新将植物墙加固,做完这些,正待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发现一个长得挺可爱的小丧尸不仅能突破植物墙的重重牵制,还接着藤蔓跑到河对岸来了,他好奇地打量着小丧尸,小丧尸却把他当做食物,一看到他就张嘴扑过来意图咬他一口,那人一边敏捷地躲过小丧尸的攻击,一边控制着藤蔓想将他绑起来,却发现这个小丧尸的力气着实太大,藤蔓根本控制不住他,看到小丧尸挣脱藤蔓的情景他终于知道这个小丧尸是怎么穿越植物墙了。
 
小丧尸的攻击起来是不知道疲惫的,可是人不管是否有异能都只是人,总有累的时候,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人一边躲避一边思索着解决方法,一分神便被小丧尸近身了,情急之下,顺手将手上的鸡腿塞进了小丧尸的嘴里,趁小丧尸愣住了那一秒,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绿色的晶核,快速驱动异能,将自己的异能送入小丧尸的体内,过了一会儿,左手的晶核上的绿色渐渐消失,两颗晶核变成了粉末随风散去,小丧尸看那人的眼神也从嗜血变成了犹如孩童一般的懵懂,他伸手拿出自己口中的鸡腿,吸了吸流出来的口水之后饿死鬼似的三两口就把一个大鸡腿啃光,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还抓着他手腕的人。
 
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世上丧失千千万,也就你仗着自己力气大闯进来了,咱俩也算是有缘分,”
 
他上前摸了摸小丧尸的脑袋,继续道:“便宜你这小东西了,我治疗你可是要花费不少异能和晶核。”
 
小丧尸还不会说话,就傻呵呵地看着他,那人牵起他的手一边说:“走吧,跟我回家,有鸡腿吃。”一边带着他走到院子里继续烧烤了。
 
独留站在原地依旧不能动弹的元星洲激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梦中,这个场景是上辈子他跟司图的第一次相遇吧,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相遇的,元星洲还想再听听上辈子的自己跟司图会在里面说什么,还有他是怎么让司图完全恢复的,尤其想知道那些晶核到底从哪儿来,只可惜眼前的画面一转,他竟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看到自己从家里的越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司图,不过司图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口中还在碎碎念:“粥粥,咱们别去了吧,我不喜欢他,本来咱家两个鸡腿都是我的,要是他再住进来我就只能吃一个了。”
 
‘元星洲’哄道:“乖,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哪儿能丢下他不管呢?”
 
司图冷哼一声道:“哼,就你傻啦吧唧,天天废寝忘食地杀丧尸找晶核帮他,他自己也是有异能的,也没见多努力干活,你把人家当弟弟,他可没有多尊重你。”
 
‘元星洲’好脾气地保证:“毕竟他父母都不在了,现在独自一个人生活,我至少还有你不是吗?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去了,咱们这次将他在基地中的工作安排妥当今后就各过各的好不好。”
 
司图一向都很听他的话只好点头道:“那好吧,就最后一次,要是他再不识抬举,再胡闹你可不准管他了。”
 
“好好好,我都听阿图的。”
 
听到梦中的自己与司图的话,元星洲心中暗喜,原来晶核是从丧尸身上得来了,虽然不知道在丧失的那个部位,但是知道来源就好办了,大不了以后跟曹睿合作,多抓几个丧尸慢慢找。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画面又一转,他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只见司图正在愤怒地踹一扇门,那扇门是用木头做的,司图一脚就给踹开了:“元星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你们我给的粥粥偿命!”
 
里面的人一脸惊讶:“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司图气得脸色通红,目眦欲裂:“你还装!都是你害的!他异能那么强,要不是你联合外人设计他,他怎么会死在丧尸群里!”
 
“什么?我哥死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你居然还敢狡辩!他去黑风林的事情是不是你透漏出去的?!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我跟你拼了!”司图怒吼着就要冲过去揍元星禹,只是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元星洲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的人影,那人从他背后突然袭击,强大的异能瞬间便将丝毫没有防备的司图挥出了窗外。
 
元星洲心头一紧刚想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救他,却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他急促地喘着气,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司图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颈边睡得正香,双手双脚都缠绕在他身上抱得紧紧的,怪不得他方才会呼吸不畅。
 
第四十三章
 
几场梦醒后,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春节已过,时间进入二月中旬,天气却依旧很阴冷,元星洲动了动,怀中的司图就跟着醒了:“粥粥,吃吃吃。”
 
元星洲忍俊不禁,这小傻瓜就知道吃了,想到昨晚的梦,他终于知道司图为何对鸡腿那么执着了,还有晶核,也不知道曹睿的异能练得怎么样了,现在元星洲的异能还比不上梦中的他那样强大又游刃有余,只能借助攻击力比自己大的曹睿,两人配合应该能快些得到更多晶核。
 
看到元星洲不理自己,司图凑过去在他脸上揉了一把继续强调:“粥粥,吃吃吃。”
 
元星洲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养小猪,睡醒之后就光记得吃了,“粥粥……”
 
元星洲笑道:“好好好,吃吃吃,起床吧,去看看今天该吃什么,要不也给你吃点儿菜?”
 
司图:“吃吃吃。”
 
元星洲:“……就知道吃了,想吃啥也不会说。”
 
司图:“吃吃吃”
 
元星洲:“……”
 
司图催得急,元星洲帮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过后,就直奔厨房,曹睿和曹智早就起床了,曹睿正在练异能,曹智搬了一个小板凳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不过元星洲和司图一出去他就立马又躲起来了,看来还是很怕司图,曹睿到是没觉得恐怖了,还笑着上前打招呼:“早啊元哥元嫂!那个,我弟弟有点胆小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司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站在元星洲身后拉着他的衣角不吭声,元星洲不甚在意地摆手:“你也早,没关系的,他还是小孩子,以后相处久了就不怕了。”
 
以后?听到元星洲的话,曹睿眼睛就亮了:“元哥,你是说以后我们也可以跟着你吗?”
 
元星洲一边带着司图往厨房走一边道:“嗯,如果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我家粮食应该还有挺多,多养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话,让曹睿心中充满了希望,他激动道:“那我妈妈的仇……”
 
元星洲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认真地道:“只要你练好了异能,我就帮你,不过仇人可需要你亲手解决。”
 
曹睿用力地点点头,他的仇人肯定是需要自己解决的,姑母没有孩子,从小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当初在隔壁那个房子里,那几个男人吃着他姑母的粮食,住着姑母的房子还虐待他们母子三人,这些仇恨叠加在一起,把他们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司图吸收元星洲的异能之后,虽然最喜欢的还是肉食却不挑食了,改成挑人,曹睿给他盛的粥他一口不吃,非要元星洲亲手给他盛,吃得差不多之后,就剩下碗里的一点点还傲娇地要人喂,简直像个不到三岁的小公举。
 
不过元星洲乐意哄着宠着,喂丧尸跟喂孩子似的,看得曹睿差点没酸倒牙,休息了一晚上,元星洲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不少,吃完早饭,他就打算出去逮个丧尸试试看,它们身上到底有没有自己需要的晶核,他让曹睿先帮忙看着司图,然后自己爬上墙头,离开了院子。
 
这个村子的面积挺大,有些人家的房子也是带院子的,元星洲的目标就是这些带院子的房子,来的时候他为了找房子也逛过大半个村庄,也大概知道这里的丧尸分布情况,那些带院子的房子里,有一部分是从里面反锁的,不过里面依旧有丧尸,这就说明了,那里面的丧尸是在那些人锁门之后才尸变,所以院子里就只有躲进房子里的人,外面的丧尸进不去,院子里的丧尸相对于外面就比较少,有院墙阻隔,那就是一个现成的‘监囚牢’,元星洲在里面检查丧尸的身上有没有晶核会比较安全也比较方便。
 
他观察了好几个院子,终于选定一个丧尸数量最少的,那个院子里只有四个丧尸,小孩子便的丧尸他不太下得了手,就选择了这个都是看着生前都是成年人的丧尸,先将其中一个落单的丧尸引到洗手间里,再用藤蔓堵住它的嘴不让它嚎出声,他想着漫无目的地找肯定要花费很多时间,不如先从各个重要的器官下手,他先驱动异能,将藤条绷直,然后加强了藤条的硬度,飞快地从丧尸的脑袋和心脏穿过,藤条穿过丧尸脑袋时,丧尸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穿透它的心脏时,那丧尸的眼睛却骤然睁大,元星洲也觉得藤条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慢慢地将藤条的顶端环成一个圈,将那坚硬的东西套住,手腕上一使劲儿便将那硬东西从丧尸体内抽出,在硬物从丧尸体内离开的那一瞬间,那丧尸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摊到在地成为了没有动力的人形腐肉,再也没有了方才张牙舞爪的样子。
 
元星洲没有再理会摊在地的那一团腐肉,他收回藤条,定睛看向藤条尖端的物体,只见那硬物与司图留给自己的绿色晶核不同,这一颗是淡红色的,而司图留下的那两枚眼色十分浓重,元星洲摸了摸那晶核发现里面的能量貌似跟司图留下的差距有点大,他便猜想没准晶核的颜色跟晶核所蕴涵的能量有关,也许眼色越深蕴含的能量越大,他尝试着吸收这枚晶核的能量却发现自己吸收不了,心下疑惑:难道不同的异能吸收的晶核也不同?
 
看着晶核的颜色元星洲就想到了前几天曹睿异能觉醒时那个红色的保护罩,便决定将这颗晶核拿回去给曹睿试试。
 
收好晶核之后,元星洲便按照刚才的手法把这个房子里的其他丧尸都引到洗手间里取出它们体内的晶核,只可惜加上第一个淡红色的晶核他一共只拿到了三个,有一个丧尸体内并没有晶核,不过好在其他两个体内的晶核都是淡绿色的,元星洲拿到之后直接就把那两枚晶核中的能量全都吸收了。
 
有了晶核补充能量,元星洲在外面精神紧绷地奔波了一上午都没有觉得累,反而还觉得自己的异能强大了不少,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这一上午收货颇丰,除了淡红色和淡绿色的晶核之外他还得到了几个蓝色、黄色和白色的晶核,蓝色的他也可以吸收其他的却不可以,也不知道除了现知的几种颜色还会不会出现其他颜色的,要是能凑够七种颜色就好了,他没准还能给阿图做个晶核彩虹玩玩。
 
第四十四章
 
元星洲蹲在墙头,把收集到的晶核放好,顺手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便赶紧往回赶,家里剩下的几个人貌似都不会做饭,他得快点赶回去做饭才行。
 
好在他现在在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小院子不算远,元星洲的速度还比来时加快了,没一会儿就回到了院子里,看到他回来曹睿仿佛看到了救星:“你快来看看吧,你媳妇儿傻了,在这儿看着你走的方向站了一个上午,我劝他去休息他还发脾气。”
 
曹睿话音刚落,司图已经扑过来了声音里带着委屈:“粥粥~”那音尾拖着的小鼻音听得元星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觉得司图应该有些记起自己了,柔声道:“我回来了,别担心。”
 
元星洲在原地抱了他一会儿司图终于放心了,不过却依旧像是害怕他又消失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元星洲屁股后面,还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曹睿看着啧啧称奇,原本在他心里元星洲就已经是个高人般的存在了,现在他居然还真驯服了一个丧尸当媳妇儿,虽然那丧尸性别为男,看起来年纪还有点小也没啥威慑力不过被元星洲收服了也是事实。
 
元星洲快速地做好午饭,几人吃过饭之后,元星洲拿出了几颗淡红色的晶核递给曹睿,曹睿不明所以却还是伸手接过来了:“元哥,这几颗石头看着还挺漂亮你不留给媳妇儿给我干嘛?”
 
元星洲把晶核的作用跟他解释了一遍,然后道:“你现在就试试看能不能吸收里面的能量吧,我已经试过我自己的了,也不知道火系异能用的是不是红色。”
 
曹睿激动地抓紧那几颗晶核,深吸了一口气,无师自通地将晶核中的能量导入自己体内。
 
过了一会儿又缓缓舒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元星洲一直在观察着晶核的变化,在曹睿吸收的同时,晶核的颜色就来时越来越淡,渐渐消失,最终整个晶核变成了一颗看似普通的石头,曹睿稍微动了动手,那两颗石头就变成了粉末。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异能的变化惊喜地看向元星洲:“元哥,这东西真厉害啊,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异能又强大充沛了一点,这么好的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
 
元星洲道:“在丧尸体内,我这里还有其他颜色的晶核,你要不要试试剩下几颗能不能吸收?”
 
曹叡猛点头,元星洲直接将剩下的晶核拿出来给他试,结果其他颜色的晶核他都吸收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不能用,可把曹睿郁闷的不行,元星洲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不同的异能只能吸收相应的颜色,不过他自己却能吸收绿色和蓝色两种,对此元星洲十分不解,如果他自己有两种异能没道理自己却不知道啊,而且第二种异能却一直没有用上,从吸收掉淡蓝色晶核之后元星洲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他便暂时放下了,要是真有第二种异能现在用不了也白搭,没准他第一种异能用纯熟之后就能用第二种也未可知。
 
他刚想收起剩下的几颗晶核,却突然被司图抢走了,刚才元星洲给曹睿送东西的时候司图就觉得不开心,后来看到他又送就生气了,便撅着嘴把剩下的几颗晶核攥在手里:“哼!”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转过头不看他们了。
 
元星洲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知道怎回事:“怎么了阿图?是不是刚才没吃饱,还是想拿这几颗晶核去玩儿?”
 
司图没听懂他的话,还是没理他,元星洲看向曹睿,曹睿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然后抓着手上的粉末转身离开把地方腾给他们,毕竟每天都被喂好几波狗粮,他会撑死的。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之后司图终于愿意转过来看元星洲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这回元星洲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知道他貌似在生气:“不开心?”
 
元星洲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司图挪着凳子凑近元星洲,然后把头伸到他面前,元星洲看着他的额头就笑了,这小傻瓜刚才是在吃曹睿的醋么?
 
他憋着笑,用力在司图额头上亲了一口,离开时还故意发出‘啵’地一声响,这下司图终于满意了,随手把手上的几颗晶核仍在桌上,抱着元星洲的脖子像小狗狗一样一个劲儿地蹭蹭。
 
元星洲笑着回抱他,也由着他的举动,无意间,眼角瞥到桌上,发现桌上有一些晶核的粉末,他一手抱着司图不让他乱动,一手查看桌上的晶核,发现那几颗白色的晶核不见了,又看了看晶核的粉末,曹睿那几颗淡红色的晶核粉末刚才已经被他带走,那么桌上的就只能是消失的几颗白色的了,元星洲看向自己怀中的司图,没想到司图竟然也有异能。
 
只不过,元星洲想不出司图身上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现在司图还没完全恢复人类的意识,他也问不出来,只能先驱动异能给司图治疗,这一次他没有再鲁莽行动,而是先做好了晚上要吃的东西,然后跟曹睿提了个醒儿,告诉他,要是自己又晕倒的话他们到点了就先吃完饭,还要记得替他喂司图。
 
不过,因为不知道司图愿不愿意吃曹睿给他喂的东西,这回他也会注意不让上次异能透支到晕倒的事情发生,毕竟透支异能的滋味儿也着实不太好,第二天虽说也能恢复但是依旧会感觉比较虚。
 
元星洲把司图抱到床上,阻止住他脱衣服的手,司图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上。床就要脱衣服的固定观念,元星洲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他,最后阻止无效,只能随他去了。
 
司图脱得只剩下小内内,元星洲只好先用被子把他裹起来再抓住他的手腕,向他体内输送异能,这一次异能的输送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司图一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自己体内流动就舒服得直哼哼,还止不住地往元星洲身上蹭,把元星洲蹭得身上也跟着热了起来,最后受不了只好抱紧他不让他再乱动。
 
第四十五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图还在蹭蹭蹭地折磨着元星洲的神经,元星洲只好紧紧地束缚着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只不过手脚是束缚住了,可他却依旧止不住地哼哼着,惹得元星洲直想犯。罪。
 
就在他即将隐忍到极限时,司图突然就停住了,他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脚把元星洲踹开,还说了一句:“你起开些,我热~”
 
元星洲了一眼自己精神抖擞的部位无语了,他怎么不知道司图是什么时候点亮‘撩完就跑’这个技能的?
 
元星洲叹口气,觉得自己异能还剩挺多,就想继续输送给司图,可他刚抓到司图的手腕,司图却推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元星洲疑惑道:“不是挺喜欢的吗?”司图摇摇头,然后跑到一边自己玩儿去了。
 
元星洲无奈地坐在床上看了他一会儿,想等自己躁动的部位消下去,但是看着司图光。溜。溜的身体,想消下去显然没那么简单,他只好穿上外套往外走去,打算去洗手间自己解决一下,元星洲刚到门口,司图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我也去。”
 
元星洲惊讶地转身:“你说什么?”
 
“我也去,我要跟着你。”司图重复道,元星洲激动地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问:“阿图,你是不是已经好了?”
 
之前司图就会说六个字:阿图、粥粥、吃吧,现在居然一次性多说了六个,只是不管元星洲怎么激动,司图依旧很淡定,他看了元星洲一眼,快速起身利索地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牵住元星洲的衣袖,乖乖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就像一个正在等待大人带自己出门的小孩儿,元星洲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貌似想得太美好了,司图的眼神依旧很懵懂,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了丧尸的僵硬,行动也快了许多,但是思想却还像是几岁的小孩子。
 
可他刚才又拒绝了元星洲的治疗,这让元星洲很困惑,他想不明白是哪里出错了,还是说,异能的治疗只是治疗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要想治好他还需要其他的东西?那么究竟还需要什么呢?
 
元星洲站在原地,身上的躁动也渐渐平静下来,这下连洗手间都不用去了,不过司图却不愿意在这里站着,他看到元星洲站在原地不理自己就开始摇晃元星洲的手,嘴里重复着:“出去玩儿嘛,出去玩儿嘛……”元星洲无奈只好带他出去了。
 
院子里,曹睿依旧在练自己的异能,为了防止隔壁的那几个人看到而提前防备,元星洲从他开始在院子里练异能的时候就把那那扇可以看到院子里的窗,用植物遮住了,司图走到院子里,看到曹睿在玩火球也不粘着元星洲了,眼睛一亮就瓦工曹睿手上的火球扑过去,曹睿见状急忙收起火球闪到一边,司图没碰到才蔫蔫儿的回来找元星洲告状:“他坏,他不跟我玩儿~”
 
元星洲用哄孩子的语气跟他商量:“那个不好玩儿的,我们玩其他的好不好?”
 
司图傲娇地哼了一声道:“不要,我就要玩儿那个!那个好玩儿!”
 
曹睿看着他们俩一脸惊讶,明明今天进房间之前还是个傻乎乎的乖宝宝,现在怎么跟个熊孩子似的,元哥的小丧尸还真是多变。
 
“元哥,他怎么了,感觉跟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元星洲摸出口袋里的晶核递给司图,哄着他,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去才抬头跟曹睿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治疗到一般就把我推开,然后就会说好多话了,也活泼了很多。”
 
曹睿撇撇嘴,还活泼呢,整个就一熊孩子,不过他可不敢在元星洲面前说司图的不好,在元星洲心里他们家阿图就是最可爱的宝宝。
 
曹睿看了看司图,发现他动作比以前利索好多,现在甚至可以用三颗晶核像表演杂耍的人一样抛着玩,他便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感觉他这样子貌似跟丧尸真的不一样了,今天早上四肢还挺僵硬的,现在就跟正常人没差了。”
 
元星洲十分认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他现在还是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曹睿听了他的话,又看了一眼还在抛晶核的司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元星洲最嫌弃别人想说话又不说的样子,就跟曹睿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现在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多一个人也能多点观点。”
 
曹睿犹豫了一会儿,他怕一会儿元星洲听了收拾他,脚下往距离他比较远的地方挪了挪才说道:“元哥,你想想,身体都没问题了,那可不就只剩下脑子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头,“没准是真傻了。”
 
元星洲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曹睿赶紧道:“刚才可是你让我说我才说实话的,你可不能揍我。”
 
元星洲摆摆手道:“我揍你干嘛?其实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至少能找出一个具体的问题了,不过即使我们假设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也不知道解决的办法啊。”
 
治疗陷入了僵局,元星洲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在他前几天的努力之下司图终于恢复了一些,现在虽然有点太过活泼还有点霸道却也知道跟别人交流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看到其他人碗里都没多少肉居然还破天荒地给大家都分了一块,虽然都是挑小的分,但这也算是进步了好多,吃完饭,元星洲去烧洗澡水他就去找曹智玩,把人吓得够呛,不过在司图把一颗晶核送给了曹智之后,两人就这么成了好朋友,一顿饭吃完曹智也不怕他了,吃完饭,两人还在院子里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话一边挖泥巴玩儿,把自己的脸弄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元星洲烧好水拎他去洗澡时,他还意犹未尽地跟元星洲说自己今天跟新朋友挖泥土做了几个城堡明天还要继续什么的,洗澡的时候还嫌弃澡盆里没有小鸭子玩儿,让元星简直是洲哭笑不得。
 
第四十六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司图还要听睡前故事,可是元星洲小时候都是秒睡,压根儿用不着听什么睡前故事,不给他讲就在床上打滚耍赖不睡觉,元星洲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白雪王子和睡骑士的故事,磕磕巴巴地讲完,一直到半夜十一点终于把人哄睡了,以前元星洲还会想自己跟司图都没有生孩子的功能,以后要不要去领养一个好给自己九泉之下的母亲一个交代,不过现在嘛,元星洲提前经历过养孩子的辛苦之后再也不想这个了,原本以为要孤独终老的,现在在这末世有一个能陪伴自己让自己照顾一辈子的人他就很感恩了,其他的应该无所谓吧,他想,如果他的妈妈也经历过末世的冲击肯定能理解他们。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元星洲就起床了,看着正睡得四仰八叉的司图,元星洲怕司图要跟着自己去,想了想还是没叫醒他,给他挪正睡姿掖了掖背角就起身了。
 
司图昨天睡得比较晚,元星洲起床的时候他都没动静,今天估计不会醒得太早。
 
元星洲洗漱好,煮好早餐再把曹睿从被窝里挖起来让他看着两个孩子,然后自己又爬上墙头离开了小院子继续去收集晶核,以前他出门的时候都是天亮时,还从来没有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去过,不过爬上墙头的时候他就发现,只要认真地去注意周围的动静他的夜视能力就会强很多,可能是平时都会用蜡烛或者手电筒照明所以就没注意到这点,原本出门时还会担心自己会不适应,现在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今天要去的地方昨天已经踩好点了,只要直接过去就成,因为天色比较暗,元星洲不需要借助太多植物的掩护,行进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不少,等他快要到达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林子里隐约有一道白色的光,元星洲有些好奇,想过去看看,只是等他走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那道光也随之不见,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片核桃林,在寒冬时节,这篇核桃林居然结满了果子,看来也是一片被异化的林子,怪异的是这片林子里居然有好几个丧尸的尸体,元星洲还能看到一些丧尸被从胸口穿过之后露出的晶核,看来这片林子很有攻击性。
 
元星洲没有多待,转身去了昨天踩好的点,顺利地拿到晶核,把自己能吸收的晶核中的能量吸收完之后就带着剩下的走了,今天元星洲有了经验,来往的速度又很快,出来的时候是六点多,回去的时候都还不到十点。
 
可他回去之后曹睿居然还跟昨天似的飞快跑过来控诉:“元哥,你要不下次带这熊孩子出去吧,我可受不了了,管又管不住,差点没把房子拆了,好在他还知道不能太吵,不然你回来看到的估计只能是一堆废墟了。”
 
元星洲一脸懵逼:“啊?不会吧,我家阿图听应该挺听话的。”
 
他家阿图现在虽然有点太过活泼也不至于会拆家啊,曹睿继续苦着一张脸道:“什么不会,他只听你的又不听我的,今天你刚走他就醒了,醒来找不到人就开始哭唧唧地……”
 
“他哭了?”元星洲一脸紧张:“他现在在哪儿呢?吃早饭了没?”曹睿指了指房间,然后摇头,元星洲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晶核扔给曹睿之后急忙去找司图。
 
他走到房门前推了推门,发现居然打不开,嗯,他家阿图进步了,都会锁门了呢,不过貌似忘了关窗,元星洲从门缝往里瞄了瞄,发现司图正裹着被子还在哭唧唧的,便轻轻地推开窗爬进去了,走到床边扒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司图的一边耳朵俯下身轻声说:“阿图,我回来了。”
 
司图在被子底下没吭声,只动了动,转了个身,悄摸露出眼睛看了元星洲一眼,然后立马遮住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元星洲忍住笑,也假装自己没看到他刚才在偷看,继续柔声哄着:“阿图,饿不饿,我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说到吃的司图终于有动静了,不过只说了一个字:“哼。╭(╯^╰)╮”
 
“我让曹睿给你烤个鸡腿好不好?”司图又动了动,还是没说话,元星洲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想说话,自己正准备继续说话时,他伸出了两只手指说:“两个,嗯,不对,三个,给小智一个,你不带我去玩儿,不给你吃。”
 
元星洲笑了笑,知道他应该不生气了,便放心地把司图盖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露出他被闷得通红的脸,说:“好,我不吃,都给阿图吃。”
 
司图卷着被子一挪一挪地往元星洲手边移,活像一只小肉虫子,虽说行为挺幼稚可是他却也不傻,这会儿还知道装可怜跟元星洲讲条件,在元星洲手臂上蹭了一会儿才可爱吧啦地问:“那我明天可以跟你出去玩儿吗?”
 
元星洲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道:“不行。”
 
司图气恼地从他身边挪走,嘴里还嘟囔着:“哼,不带我玩儿,我不跟你好了,哼,森气!”
 
元星洲知道司图生气也只是一时的,一会儿给他端吃的来就好了,他不紧不慢地上前把光溜溜的司图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给他穿上衣服。
 
司图还气在头上当然不会顺着他来,左扭右动的不老实,结果被元星洲按着亲了好几次,就红着脸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窝在他怀里不反抗了。
 
元星洲给司图穿好衣服鞋子,洗漱好,看到他明明忍着笑却还努力撅着嘴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干脆直接抱着人去了厨房,还想连饭都抱着一起喂了,不过刚抱着司图走到厨房门口,就遇到了从隔壁出来的曹智,曹智一脸惊讶地看着司图问:“阿图,你都长得老高了,怎么还让哥哥抱呢?羞~羞~脸~”说着还对着他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司图连忙从元星洲怀里跳出来,吞吞吐吐地解释:“才,才不是呢,我刚才是因为早上没吃饭,没力气才让他抱的,对不对?对不对?”说完偷偷用手扯了扯元星洲的袖子,元星洲憋着笑点点头:“嗯,司图饿得肚子都扁了,我正要带他去吃东西呢。”
 
曹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快去吃东西吧,可别饿坏了,饿肚子很难受的。”
 
好悬没在小伙伴面前跌面儿的司图,立马逃也似的跑进厨房,元星洲笑了笑也紧随其后。
 
看着司图吃完东西,便拿着几个腌渍好的鸡腿,穿在削好的竹签上递到曹睿面前,曹睿不明所以:“……这是要干什么?”
 
第四十七章
 
元星洲把几个串好的鸡腿都塞进他手里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烤鸡腿啊,正好检验一下你的异能练得怎么样了。”
 
曹睿:“……”
 
前几天被当做移动打火机,今天又被当做移动烧烤炉,他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看着旁边的弟弟和司图眼巴巴的表情,他还是咽下了那句话,老老实实地接过鸡腿开始驱动异能,元星洲又说了一句:“千万要小心啊,万一烤成炭的话就让你全吃了。”
 
曹智赶紧道:“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司图咽了咽口水也道:“加油加油!”
 
曹睿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异能把几个鸡腿都烤熟,元星洲站在旁边全程看下来不禁点头道:“曹睿,你的异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曹睿看一眼曹智发现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鸡腿上,便走到元星洲身边,低声问道:“元哥,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说着指了指隔壁,然后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元星洲也看了那边一眼,想了想然后继续点头,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有些时候有些仇还是早些报了比较好,省得他们再去祸害别人。
 
曹睿看着隔壁的强,暗搓搓的想着该怎么报复那几个男人,他想着应该先折磨他们一顿在杀掉,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干净利落点,不然会夜长梦多,万一折磨的中途再出个什么意外比如惊动丧尸什么的,那可就连累帮助他的人了,再说如果也用那种恶习的酷刑手段,那他跟那几个畜生有什么区别呢?
 
元星洲也不催他,反正这大白天的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万一隔壁的人叫起来他们都得玩玩儿。
 
时间很快便入夜了,元星洲照常给司图洗澡,哄他睡觉,趁着司图和曹智睡着的时候,两人便偷偷起床,来到院子里,元星洲借着月色悄悄将两个房子之间的藤蔓撤去,然后跟在曹睿身后,接着几棵植物的掩护从隐蔽的地方爬到了隔壁,隔壁的那几个人知道曹睿和曹智都没死,也被曹睿掉下丧尸群的那天的情况惊到了,他们原本也是想趁着曹睿还没回来报仇偷偷离开的,只不过,现在外面都是丧尸,他们出不去,也不知道出去之后还能去哪里找这么多粮食,说白了就是不舍得能吃饱饭的日子,所以就怀着庆幸的心理没走,前几天曹睿没有立马去报仇也让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该有的防备心理还是有的,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轮流守夜,原本是分散住着的几个男人也挤在了一间屋子里睡,生怕自己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去见了阎王爷。
 
只是,这段时间曹睿的不作为让守夜的人放松了警惕,曹睿带着元星洲上去的时候,那守夜的人正在打瞌睡,曹睿在踏进这件房子时心中的恨就一直在升腾,这会儿见到曾经虐待他们母子三人的人就有些忍不住了,好在元星洲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道:“再忍忍,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曹睿听完元星洲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按照元星洲的吩咐行动,先悄摸上前将正在打瞌睡的守夜人打晕,然后再借着元星洲藤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把里面呼呼大睡的几个男人也一一打晕,元星洲就跟在他身后用藤条把人全都绑在一起,两人继续趁着夜色,将这几个人扔到当初司图所在的被丧尸占领的别墅里,在黑暗中,两人蹲在一棵大树上,元星洲递过一个人,曹睿就使劲儿把人扔进围墙的丧尸堆里,还最后还顺便放了一把火,将那几个人的衣服点着方便那些丧尸找人。
 
看着下面的人被啃食殆尽,曹睿竟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一直后悔自己跟母亲当时太过心软,在尝尽了心太软的后果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心太软是不适合在末世生存的。
 
元星洲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曹睿反手也拍了拍他示意自己没事,两人不再在原地逗留,跃到另一棵树上按原路返回,半路上,元星洲看着一个闪耀着白光的地方突然停下,曹睿不解道:“元哥,你在看什么呢?”
 
元星洲指着那个方向低声问道:“曹睿,你有没有看到核桃林的方向有一道耀眼的白光?”
 
曹睿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漆黑一片,别说白光连个鬼影都没有:“没看到啊,元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元星洲摇头,那么耀眼的白光,现在还在闪耀着他确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没有吗?”
 
他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来,曹睿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怀疑元星洲是不是招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吞吞吐吐地问:“元,元哥,你不会是,中,中邪了吧?”
 
元星洲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丧尸都见过了还怕什么中邪?”
 
“那到也是哦,”元星洲这么一说曹睿也不太怕了,还提议道:“现在这世界上什么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要不咱们去看看?核桃林离这里也不是特别远。”
 
元星洲看了看时间,他们方才收拾垃圾收拾得挺利落,时间还很充沛,他也很想知道那道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便跟曹睿一起往核桃林的方向去了。
 
到了那地方之后元星洲便在核桃林边缘停下了,曹睿不解地问道:“怎么不进去了?到地方了?”
 
元星洲看着那道光,应该是在核桃林的中心,又想到早上隐在核桃林看到的被捅出晶核的丧尸,提醒道:“不是,这核桃林被异化了,又是一大片在一起攻击力肯定不弱,我今天还看到有误入的丧尸晶核都被捅出来了,咱们得小心点。”
 
曹睿听着他的话,抖了抖问道:“那咱们还是去吗?”
 
元星洲看着那道耀眼的白光坚定道:“当然去!”
 
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那里面的东西就是自己需要的,不然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曹睿却看不见呢,这应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第四十八章
 
元星洲从地上捡了一块儿石头,扔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核桃树上,那石头挺大,但是刚一接近核桃树就被树上突然长出的藤蔓缠绕住,绞成了粉末,这一幕让曹睿看得目瞪口呆,元星洲又捡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这回他没扔核桃树,只是朝核桃林的上方扔去,只见这回核桃树不仅长出了藤蔓,那树上坚硬的核桃也自动被甩出来击中那块大石头,核桃没事石头却被击碎了。
 
元星洲道:“看来得多费点心思,才能进去了,这核桃林不简单。”
 
曹睿好不容易合上了嘴,看着一脸坚定的元星洲,问道:“要不我放火把这核桃林都烧了?”
 
元星洲摇头:“不行,万一那发光的东西在核桃树上不就也被烧没了么。”
 
曹睿看着面前的核桃林一脸苦色:“那怎么办?”
 
“先围着这核桃林看看有没有其他比较近的地方可以进去吧。”元星洲对这个地方不太熟,只能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不过曹睿以前经常来这里,虽然他现在看不到白光在什么地方却知道周围的大概情况:“这个核桃林的南面有一条小河,东面是一个小山坡。”
 
元星洲先去了小山坡,却发现这里比刚才他们在的地方离白光的源头还要远,他又绕到小河边看了看,发现靠近小河边的核桃树上居然没有挂果。
 
元星洲捡起一块石头往没结核桃的树上扔,那棵树没反应,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用小河边的荷叶舀起一碰水,洒向结着核桃的核桃树,那核桃树上的果子就扑簌簌地往下落,曹睿惊讶道:“这些核桃树居然怕水,还真是奇怪啊!”
 
元星洲一边往核桃树上泼水一边道:“这世界上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这一个,快来帮忙。”
 
曹睿道:“元哥,这片核桃林这么大咱们要泼到什么时候?一棵树要泼好几次才能把它泼死还得注意不能被其他的树攻击,就算只泼出一条路也忒久了吧,估计要十好几天呢。”
 
这个元星洲也注意到了,他有点挫败地放下手中的荷叶,蹲在小河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曹睿还以为他泄气了忙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嘛,也就使时间问题,咱们多来几次也就成了。”
 
元星洲道:“不,我苦恼的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他身上的另一种异能,其实也不算是苦恼,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用,自从吸收第一颗蓝色晶石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后来吸收得越多越明显,元星洲站起来让曹睿站远点,他今天非要试一试不可,这一晚上,元星洲试了好多次,前面几乎都是失败的,甚至还有一次木系异能攻击到了核桃树差点被砸到,不过好在最后成功了,曹睿看着四周被水球环绕水鞭子挥舞得虎虎生风的元星洲一脸羡慕,然后在曹睿羡慕的眼光中,元星洲一步一步地踏进了核桃林里,那些异变的核桃树都对他避之不及,最终,他走到了发出白光的地方,发光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大核桃,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大脑,在元星洲摘下拿出去之后,在外面望风的曹睿也终于看到了这颗发着光的东西。
 
元星洲把水晶核桃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就跟曹睿飞快地往小院子赶,院子里就住着两个心理年龄都小的小孩子他们都是不放心的,好在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那俩孩子都还在睡着,不过元星洲刚踏进房间,司图就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向刚回来的元星洲,撅着嘴就要生气:“哼,粥粥,你又偷偷跑出去玩儿!”
 
被抓包的元星洲走过去想抱抱他哄一哄,却被司图推开了:“我生气了,我不要理你了!”
 
元星洲柔声道:“对不起了阿图,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瞒着你出去了好不好?”
 
司图终于转过身看他:“真的?”
 
“真的,我保证。”元星洲认真点头,他保证不会瞒着司图出去但是没说过要带他出去,嗯,虽然玩儿文字游戏忽悠小孩子不好,但是在司图完全恢复之前元星洲也只能这样了,司图得到保证终于露出笑脸:“那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哦,不然我就要生气了,我生气的时候超凶的。”
 
元星洲憋着笑再次点头:“嗯,阿图生气的时候我可害怕了,以后绝对不敢再那样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元星洲估摸着曹睿已经洗好了澡才拿着干净的衣服也出去洗澡,虽然之前是洗过了才出去的,但是刚才做的事情不少,回来的时候走得也太急身上都是汗。
 
等元星洲洗澡回来,踏进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司图把最好一口水晶核桃塞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还打了个饱嗝儿,元星洲急忙快步走过去道:“阿图,你把刚才那个核桃吃掉了?”
 
司图一脸满足地回答:“对呀,哎呀,我忘记给你留点儿了,那东西真的可好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脑袋开始喊疼:“粥粥,我脑袋疼!”
 
元星洲扔掉手里的衣服不知所措地抱住他,心疼极了,在心里不断埋怨自己怎们就把这陌生的东西放在了房间里,怎么就不小心一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司图抱着脑袋不断喊疼,元星洲怕他惊动外面的丧尸只好堵住他的嘴巴,然后一边紧紧抱着他,不让他用脑袋去撞墙,一边尝试着用治疗异能帮他缓解疼痛,好在治疗异能有一点效果,虽然只能有一些细微的缓解,但却是聊胜于无,司图这一闹腾就是一晚上,等到天色将明才渐渐睡着了,元星洲没敢睡觉,就一直在他身边守着。
 
又过了一天之后,在元星洲近乎崩溃之前,司图终于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容憔悴的元星洲一阵心疼,伸手摸了摸元星洲的脸,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粥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这是在哪里?”
 
第四十九章
 
“我们现在不在家,不过这里也挺安全的。”元星洲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声音沙哑,眼底围着两个黑眼圈,他扯着干裂的嘴唇欣喜地对司图微笑,唇上干裂的地方就渗出了一丝丝鲜血,司图连忙伸手轻轻点了点元星洲唇上的血液,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不让他笑:“都出血了。”
 
旋即转头看了四周一圈,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保温壶,倒了一杯温水给元星洲如润嘴唇和喉咙。
 
元星洲喝过他亲手倒的水之后就感觉自己好多了,他捧着司图的脸认真地问道:“阿图,你真的好了吗?”
 
司图笑着点头:“嗯,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以后会永远陪着你的。”
 
“太好了、太好了……” 元星洲把头埋到司图脖子里低喃,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曾担心他的司图再也不能恢复,担心他又会变成当初那个失去亲人孑然一身的元星洲,更担心自己救不了司图让司图失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司图任由他抱着靠着自己,直到声音渐渐消失,他低下头看了看,元星洲已经睡着了。
 
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便把他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司图知道元星洲只是太累了,便让他在房间里休息,自己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这里的环境,看到院子里晾着还没晒干的衣服,他就知道他们俩应该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日子的。
 
司图想了想就明白应该是自己不小心跑到这里来了,毕竟上辈子他变成丧尸之后还能从自己所在的疗养院一直跑到S市来呢,现在能跑到这个地方也不奇怪,司图记得自己异化时元星洲就在旁边,很庆幸自己异化时没有伤到他。
 
院子里,曹智搬了一个小板凳正对着元星洲和司图的房间坐着,曹睿也在院子里漫不经心地练着异能,这几天元星洲和司图一直不吃不喝的待在房间里他们都很担心,毕竟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愉快,元星洲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兄弟俩也不希望元星洲和司图出什么意外。
 
看到司图出来两人眼睛一亮,曹智忙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跑到司图脚边抱住他的腿,急切地问:“阿图哥哥,你没事吧,这几天你怎么一直在睡觉?都不出来吃东西的,难道不饿吗?”
 
司图惊讶地看着他们俩,觉得很奇怪,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司图记得上辈子他跟元星洲是在去采药的时候遇到曹睿的,当时这兄弟俩被一伙穷凶极恶的人控制着,帮那些人做了很多有违良心的事情,在元星洲和司图刚拿到一颗水晶核桃走出核桃林的时候那些人突然袭击,好在元星洲的异能比曹睿强大,还有一个力气奇大的司图帮着才没有被得逞,最后那一群来抢水晶核桃的人被元星洲灭的只剩下曹睿一个,他却依旧不依不饶想方设法地要抢,后来元星洲知道曹睿的弟弟还被那团伙中没来的人劫持者威胁他,帮着曹睿救出了他的弟弟,曹睿和曹智兄弟俩才开始跟着他们的,这辈子,难道变了?
 
司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依旧稚嫩的曹睿和六岁小豆丁曹智,终于确定这辈子恐怕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他不知道这是必然的还是因为自己这只重生的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的缘故。
 
不过要是能他们俩逃过那些苦难他也是很高兴的,司图抱起曹智道:“当然饿了,小智有没有好吃的留给我?”
 
曹智用力点点头,然后看了曹睿一眼,附在司图耳边小小声地说:“我哥哥这几天都烤鸡腿了,他说现在还不能吃,要等元哥哥出来才能吃,但是我知道他藏在哪里,一会儿我偷偷带你去好不好?”
 
司图眨眨眼睛也附在他耳边说:“我们不用偷偷去了,我带你光明正大的去,他不会生气的。”
 
“真的吗?”曹智表示很怀疑,司图抱着他走到还在呆楞地看着他们的曹睿面前道:“厨房有东西可以煮粥吗?我想给我家粥粥煮点儿,他这几天都累坏了。”
 
曹睿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貌似跟前天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司图,缓缓点头。
 
司图不以为意,直说道:“那带我去吧。”
 
他怀里的曹智挣扎着下来说:“阿图哥哥,你真笨,才两天没出来怎么连厨房在哪里都不知道了?我带你去。”
 
司图笑道:“好啊。”
 
两人开开心心地往厨房走去,留下曹睿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有点接受不能,怎么才过了短短一天两夜,司图就变得,好像……不‘傻’了?
 
他想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等元星洲醒了再问问,又怕他们俩把厨房烧了,便跟上他们的脚步往厨房走去,曹睿这段时间跟在元星洲身后打下手还是学会了一些基础的煲粥和做饭的方法的,这两天元星洲没踏出房间就是他在做饭,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是好在也能勉强入口。
 
不过在他赶过去之后看到司图煮粥的手法跟元星洲如出一辙就放心了,司图做的粥味道不错,他给元星洲做的是单独的一份,用陶罐慢慢炖着的,一直放在小炉子上用小火温着,元星洲一觉睡到了下午日落西山之时,一醒来就嗅到了诱人的香味,许久没有进食的胃咕咕叫唤着,催促着他进食,司图这一天在早上大概了解了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之后,就放心地把小炉子搬到了房间里,守着元星洲偶尔用温水给他润润嘴唇,等他醒了也不急着让他去洗漱,直接就盛好粥让元星洲在床上吃了,元星洲吃了两口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便问道:“你还没吃饭?”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司图嘴边,司图一边张嘴把粥吃下去一边含糊地说道:“唔,我吃过了,这个粥,是特意,给你做的,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上。”元星洲毫不吝啬地一阵夸,让司图也忍不住嘚瑟:“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元星洲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把这一小罐粥吃完了,说话间也将司图变成丧尸之后的事情全部说给了他听,听完之后,司图一阵感慨,末世到来之前他都没敢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快恢复,更没想到,自己跑到了这边来,还把元星洲引过来帮助曹睿兄弟避免了跟前世那样被人操控的命运,提前把前世那个控制着他们兄弟的那个恶心的团伙灭于萌芽状态,司图不知道这些改变对于以后来说是好是坏,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说,现在的一切貌似都比上一世的情况好了许多。
 
第五十章
 
司图恢复之后元星洲也开始考虑回家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程佑荣和程芷蓉在家怎么样了,家里资源多,希望不要遇到什么末世强盗才好。
 
元星洲喝完司图给自己做的粥之后起身去刷了个牙,洗了个澡回来又抱着司图睡着了,两人一夜无梦到天明,第二天等他再次醒来之后才觉得浑身的精力全都回来了,前几天到不是因为体能方面撑不住,而是精神上太折磨了才恢复得慢了些。
 
立春之后多雨水,今天窗外又是灰蒙蒙的一片,外面即使下着春雨也清洗不掉末世的死寂。
 
这一天,吃过早饭,元星洲拿出找到水晶核桃那天得到的白色晶核递给司图,司图接过那几颗晶核表情看起来很惊讶:“粥粥,你知道在哪里能得到晶核了吗?”
 
元星洲道:“是啊,有一天晚上,我好像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然后就知道在哪里可以得到晶核了。”
 
梦都是醒来就忘的,元星洲也是一样,现在梦中的详细内容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晶核是他亲自试验过,真实存在的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清楚。
 
司图吸收掉晶核之后继续问:“你在那个梦里都梦到什么了?上辈子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吗?”
 
元星洲摇头道:“哪儿能呢?我起床之后就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丧尸体内有晶核,还有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其他的都是模模糊糊的。”
 
“原来是这样啊。”司图觉得有点可惜,要是元星洲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那就太好了,他们可以避免很多以前遇到的很多麻烦。
 
元星洲道:“其实记不起也没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在嘛,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你提前告诉我就好了,咱们一起解决。”
 
司图用力地点头:“嗯,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吧?”
 
元星洲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猴急猴急地想要知道的样子问:“还不知道呢,阿图的异能是什么?”
 
司图神神秘秘地道:“你猜猜看呗。”
 
元星洲确实很好奇司图的异能是什么,便很配合地开始猜:“嗯~曹睿吸收的晶核是红色的,他是火系异能可以操控火,我是绿色和蓝色晶核,那就是木系和水系异能,我们家阿图吸收的是白色,难不成可以上天?”
 
听到他的话司图趴在床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才要上天呢,我又不是窜天猴儿。”
 
元星洲把他拉到怀里用拇指肚轻轻擦去他笑出来的泪珠说:“那需要吸收白色晶核的到底是什么异能呢?说到窜天猴儿咱家还剩下不少呢,都是你新年的时候买的,不过现在也不能玩儿了。”
 
“咳咳,”司图清了清嗓子说:“你肯定猜不到,我的异能可是逃跑利器。”元星洲很有兴趣地继续问:“难道是风?那不还是要上天嘛?”
 
“不是,是空间异能。”司图以前还真不知道,元星洲想象力能这么丰富,还能这么逗,元星洲还是不太理解司图那个异能的属性:“空间异能?那是干什么用的?可以穿梭时空吗?”
 
司图一脸‘你不了解哥’的表情解释道:“一看你就是个老干部类型的,空间都不知道,估计没看过穿越小说和末世小说,空间指的是一个只有拥有者可以进入的虚拟空间,里面可以藏东西的,异能着达到一定等级之后就可以带着其他人进去,不过我的现在等级还不够,等我的等级够了就带你进去玩儿玩儿。”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异能也是有等级的吗?等级是怎么划分的?”元星洲觉得这等级还挺重要的,毕竟异能可是用来保护自己和伙伴的东西,万一什么时候遇到比他们还强的人来挑衅打不过还跑不了可就糟糕了。
 
原本元星洲还以为司图会懂,但是他却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等级到底怎么划分的,上辈子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没人知道这个吧,毕竟异能者不算多,而且还很分散,有些是各自占着一块儿地方,有些是独居,有些是群居在一起建城收容和保护一些普通人,成为那个城市的统治者,大家很少能见到对方,上辈子咱们死的时候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等级规定呢。”
 
他看了元星洲一眼继续说:“不过上辈子我遇到你的时候你的异能已经很强大了,那时候咱俩没住在人多的城市,而是在咱们家里住的。”
 
元星洲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看来以后应该会有一套适用于末世的法则,只要我们能适应就好。”
 
他想末世的法则,左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其实说是丛林法则更全面一些,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强者的世界,这虽然不代表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但是只有强者才能活得更好更恣意洒脱也是事实。
 
看到元星洲在皱眉头思考,司图就总是忍不住要去撩他,他在伸手拨弄了一下元星洲半垂着的长睫毛,在元星洲抬起眼皮时让那睫毛从自己指腹轻擦而过,然后嘿嘿嘿得意地偷笑,元星洲抓住他的食指轻轻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几颗浅浅的牙印,宠溺道:“又调皮,无聊的话就去找小智玩玩吧,我得好好想想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家,再规划一下回去的路线。”
 
司图抱着他的腰耍赖:“不要,我就想陪着你,现在这阴雨绵绵的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晴,你的计划可以慢慢想,家里有花花在呢,只要家里的人自己不出去肯定不会有事的。”
 
元星洲道:“我就怕如果有人在外面求救的话,他们会心软。”
 
他在寻找司图和帮司图恢复的时候满心满眼都只有司图一个,都忽略了家里的事情,现在空闲下来了才终于想起来,不过来之前元星洲也嘱咐过程佑荣要小心,毕竟程佑荣也是经历过末世初期那些混乱的人,希望他真遇到那种打柔弱感情牌的人也能狠点心吧。
 
第五十一章
 
如今的元家小院子里,程佑荣确实遇到了一个难题,不过他只是有些为难却还没有到棘手的程度。
 
因为元星洲家距离村庄不太近,附近树木也比较多,由于末世后许多树木都在冬日抽芽长大的原因,他们家附近都是郁郁葱葱的,现在的人都知道末世植物的厉害了,所以一般二般人也不太敢往这边过。
 
不过这不包括原本就知道元星洲家从而想来投奔的人,正因为这里植物多,那少年找来的时候,程佑荣又觉得不太对劲就没有让他进来,也不太担心他在外面等会遇到丧尸什么的,不过他也提醒了那少年只要不招惹门口那满墙的漂亮蔷薇和异化的植物,在这附近就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他也可以在这里等着元星洲回来。
 
此时程佑荣从楼顶了望台上往下看去,又瞧见了那个坐在松树下休息的少年,那少年大概十五六岁,衣服虽然有点破旧却也可以看出以前也是一件名牌,更不用说他脚上的运动鞋,限量版的,全球就这么几双,想必之前家里应该很有钱,在广播电台还没有断的时候程佑荣曾从广播电台中了解到上层社会那些人对于末世应该也有些应对方法的,也不知道这个貌似是上流社会的少年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刚想再拿起望远镜再看看,却听到身后妹妹在叫他吃饭的声音,只好放下望远镜先下去吃饭了。
 
这几天程佑荣看到外面那个少年没找到吃的也会递点干粮出去给他,毕竟他说自己是元星洲的弟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总不能让人在元星洲回来之前就饿死了。
 
看到楼顶的人转身离开,元星禹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他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哥哥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毕竟自己现在……并不是自由的。
 
元星禹绕过一片小树林,走到一个搭着帐篷的空地,径直地走向其中一个帐篷,刚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住了,“喂,臭小子,”
 
拦住他的是一个肌肉横生的男人,那男人叼着一只燃着的烟,斜着眼睛看他,嘴角的烟随着他闭合的嘴巴抖动,把烟尾燃尽的烟灰抖落:“怎么,你那死鬼老哥还没回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再过几天我们的存粮就不够了,要是无功而返别说你,就是你那怀了孕的贱货老妈都没什么好下场!”
 
元星禹攥紧拳头,忍住打死他的冲动,低声说:“这不用你来说,我自己知道。”
 
肌肉男戏谑地伸手想拍拍他的脸,却被身边看戏的人扯了一下衣服,“邢挚来了。”
 
肌肉男暗道一声倒霉:“草,他不在大本营享清福跑来这儿干什么。”肌肉男对来人有所顾忌只好收手。
 
元星禹冷眼看着两人走远才转身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又被人拦下了:“小禹,等等。”
 
元星禹顿住脚却没转身:“邢队长你有什么事吗?”
 
邢挚走到他身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人转过去面对自己问道:“你不用这么见外的,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以叫我哥哥,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元星禹抬头看向邢挚,别人都说邢挚是个冷漠无情的面瘫,可是在面对他时邢挚总是很温和,元星禹也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因为一些事情让元星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逃避,现在邢挚追到这里来了,元星禹避无可避只好淡然回答:“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前面有一座院子里面应该有些物资,不过那里有一株很强的异化蔷薇,想硬抢也不容易,所以……”
 
元星禹不想去破坏他们的安稳生活,那里还是他哥哥的家,他不想用强硬的手段抢下来,所以他藏私了。
 
邢挚皱了皱眉头说:“听说那是你哥哥的房子,一般的民居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物资,他不在吗?如果他在的话,你可以劝他加入我们至少以后不会挨饿。”
 
邢挚是组织头目的儿子,他对于他们这个组织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们算是在附近的几个市中最大的组织,其中异能者不少,保护一个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元星禹摇头道:“他还没回来,不过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劝劝他的。”
 
劝他离这个组织越远越好,如果组织的领导者是邢挚的话,与他也许会劝元星洲加入,可是,邢挚的老子,呵呵,那个恶心的老家伙他想想就觉得想吐。
 
邢挚还想再对元星禹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女声打断:“邢挚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找我的?”
 
那人说着就走到邢挚身边挽住他的手,邢挚便转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元星禹在看到她过来后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何妍婷拉着邢挚去自己的帐篷,她是这个小队的队长还是邢挚的未婚妻,住的帐篷自然是最好的,何妍婷打开帐篷的拉链让邢挚先进去,自己跟在身后,进去之前她转头看向元星禹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然后转身跟着邢挚坐在帐篷里嗔道:“邢挚哥,你怎么总是跟那小子说话,要不是他那不要脸的妈妈死活要让他跟着,我才不想带他来呢。”
 
邢挚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道:“不要这么说小禹,他的母亲跟了我父亲,他现在自然是我弟弟,也算是我们家的人。”
 
何妍婷不以为意地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他是你弟弟行了吧。”说着便想依偎到邢挚身上,邢挚却端起手边的水杯,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转眼就是二月末三月初,村子里的丧尸已经被元星洲带着司图和曹睿猎杀了不少,吸收完得到的晶核之后,他们的异能也提升了许多,三月的第一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元星洲起床之后看了看窗外,也觉得今天是个启程回家的好日子,他转头对赖床的司图道:“阿图,咱们今天回家吧?”
 
还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司图闻言瞬间清醒了:“你跟曹睿和曹智说好了吗?”
 
元星洲拿着他的衣服走到床边递给他道:“说好了,他们都愿意跟我们走,一会儿你带着曹睿去隔壁的房子里把粮食和一些用得上的东西都放空间里带走吧,也算是曹睿和曹智的入伙口粮。”
 
司图穿好衣服从床上蹦下来说:“你放心吧,搬粮食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我洗漱完就带他去,对了,一会儿我想吃红烧肉。”
 
元星洲点点他的额头坚决拒绝了:“这一大早的,你也还没恢复多久,不准吃这么油腻的肉食。”不过话音刚落,就看到司图蹭到他面前眨着眼睛卖萌,然后他又心软了,无奈地说:“好吧,大不了我用当初装鸡腿的真空袋给你装好放在空间里,留着中午和晚上吃,省得万一今天到不了家你又馋。”
 
卖萌得逞的司图乐颠颠地扑到元星洲怀里狠狠亲了他一口夸道:“我就知道我们家粥粥最疼我了嘿嘿。”
 
第五十二章
 
司图和元星洲走出房门时,曹睿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前几天元星洲就已经跟他说过他们准备要回家了,这个村子虽然是曹睿从小长大的家园,却也是一个让他拥有许多不愉快的记忆的地方,曹睿在元星洲跟他说过要走之后就去了隔壁的房子,找了个木盒子和几件他母亲的衣服做成一个衣冠冢,然后埋在自己家的后院里,以后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带着弟弟回来祭拜的。
 
元星洲关上房门问道:“曹睿,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曹睿回家埋葬自己母亲的衣冠冢时也在家里拿了些自己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前段时间司图还没恢复,元星洲无暇顾及其他,到是忘记了这茬,不然他们就不用在现在住的这个小院子里找了。
 
元星洲看了看手表后说:“你先带阿图去隔壁把粮食和用得上的东西都收起来一起带走吧,我去做早饭,吃完我们就走。”
 
时间还早他打算再做点路上吃的东西,虽然路程不远,但是也保不齐路上会遇到什么麻烦,总得防患于未然才是,昨天已经做了一部分能在路上吃的,不过有司图在做多少都不怕吃不完。
 
自从跟司图来到元星洲身边之后,他对食物的态度已经从定时定量,变成了多多益善,吃不完,就兜着走就好了,用司图的话来说他这是从‘养生粥’变成了‘随心粥’。
 
小院子的厨房里,肉已经不剩多少了,元星洲打算一顿煮完,考虑到启程之前要吃点顶饿的,路上还要方便,他就奢侈地蒸了一大锅米饭,然后开始做司图心心念念的红烧肉,最后再炒两碟青菜和一碟土豆肉片,红烧肉放凉一点直接装到真空袋里,元星洲将饭菜都摆到厨房的小桌子上时,曹睿和司图也回来了,看到元星洲做的饭觉得挺惊讶:“元哥,今天是什么节日?早餐就这么奢……额,丰盛?”
 
元星洲开玩笑道:“做得好点儿让你吃完好上路啊,古代行刑前都这样儿。”曹睿笑道:“你可别想吓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了。”
 
元星洲看了他一眼道:“讲真,我家阿图起床的时候说想吃肉来着,我发现你最近长得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可以挑个肉多的地方,切一块儿,然后我再给你治好,简直完美!我居然现在才发现你还有当移动肉铺的潜质,太可惜了。”
 
曹睿被他说得背后一凉,然后突然想到司图以前是丧尸,这刚好没几天不会又复发了吧?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司图在盯着他咽口水,“我去,不是吧?”曹睿已经在考虑一会儿要切大腿肉还是屁股肉比较好了。
 
司图越过他接过元星洲递过来的大海碗一边扒饭一边问道:“什么不是?天不热啊,你怎么冒汗了?火系异能者都这样吗?”
 
元星洲端着碗笑而不语,曹智在偷笑,曹睿不太相信元星洲说的,但是又见他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却不继续说下去,只好磨磨蹭蹭地凑到司图旁边低声问:“图哥图哥,你今早说想吃肉是吗?”
 
司图疑惑的看他一眼,刚才还叫自己司图,这会儿居然叫图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司图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怎么了?”
 
曹睿头上的汗更多了,他急忙跟司图说:“图哥,其实人肉不好吃的,我的肉更不好吃。”
 
司图十分认同的点头:“嗯,确实,皮糙肉厚的看着就不怎么好吃,而且我从来不吃人肉啊,我们家粥粥都跟我说过了,我变成丧尸的时候也没吃。”有了司图这句话曹睿终于能放心吃饭了。
 
司图转过头看到对面两个正在偷笑的人,顿时明白曹睿怎么突然那样问了,然后他开始同情曹睿,居然连六岁的小智都不如,以有机会得找点猪脑来给他补补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人口算是比较密集的,厨艺当天又有村委组织的活动,所以丧尸出现之后就想病毒一样蔓延过去,很少有人能够幸免,元星洲在这里的日子除了曹睿母子三人和当初那几个男人之外就没见过其他的幸存者,不过就算有,元星洲也不会把那些人带去自己住的地方,虽然伟人说过众人拾柴火焰高,但是越多的人就代表越多的麻烦和复杂的关系,在人口这方面还是适量最好,当初他跟司图的想法是弄好自己的家就开始过二人世界的,不过自从知道有了异能这东西,一个大院子住两个人貌似就没那么安全了,十个人左右应该是最合适的。
 
几人吃饭的速度挺快,因为司图有空间异能,所以临走之前他们还特地去了村子里有存粮的人家,搬了挺多物资才出发。
 
元星洲思考过后还是打算带着他们从当初自己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路过自己藏着平衡车的山洞时还可以顺便把自己的平衡车带走。
 
拿到平衡车之后,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密林,元星洲来时,这篇山林是没有现在那么茂密的,这些树木长得着实很快,元星洲在前面开路时不得不多加些防范。
 
好在这片林子里跟上次来时一样没有跟他们家蔷薇那样攻击力很强的植物,路上遇到的一些异化植物元星洲都能搞得定,司图虽然力气大,但是异能没有攻击性,就走抱着曹智走在中间,刚开始时曹智还觉得不好意思让人抱着走,也担心司图会累着,后来让司图抱着高高地抛了几下,见识过司图的力气之后就没再拒绝了,曹睿则走在最后保护他们,在进入山林走在最后之后,曹睿很高兴自己的火系异能终于有了除了生活和烧烤之外的更大的用处。
 
“粥粥,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药材?”司图看着一个方向突然说道。
 
元星洲停下脚步转身疑惑道:“采药?可是我不认识药材啊。”
 
司图一时间忘记了他还不知道,就解释道:“木系异能者都有分辨药材的能力啊,你趁着我们现在正好在树林里,你要不要试试?”
 
听到司图的话,曹睿就想起了他们发现水晶核桃的那个晚上,元星洲说看到了一道白光,可是他却看不到,估计就是因为司图说的这个原因:只有木系异能者才能见到那些用来治疗的药材。
 
第五十三章
 
没想到自己的异能还能有这种作用,元星洲也觉得很有兴趣:“那我一边走一边看看吧,要是看到什么比较特别的再跟你们说,原本还担心家里的药物不够呢,现在也不用担心了。”
 
其实元星洲想到的不止是家用药,他想到一个计划,如果S市还有其他异能者或者有能力活下来的普通人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开个药铺什么的赚点生活用品,这样一来以后就算家里的物资没了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去跟别人抢。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木系异能者有多少,要是木系异能者遍地走的话开这个药铺也没什么用处。
 
在一行人走到接近山林深处时元星洲终于看到了一株看起来比较特别的植物,他举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说道:“我好像发现可以用来治疗的植物了。”
 
这株植物根水晶核桃一样冒着光,不过是红光,而且还比较微弱,元星洲可以感觉到它的作用应该没有水晶核桃高,且周围还有几株类似冒着不同程度不同颜色光亮的植物,那株有红光的是最亮的。
 
这些应该是比较常见的药,他继续道:“你们可以看到吗?它们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司图道:“我们是看不到的,只有你能看到。”
 
曹睿也道:“是真的,我也看不到。”
 
元星洲让他们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跟司图拿了小锄头,然后往那株几株植物走去,他小心地靠近,靠近时,先用一根长点的棍子拍了拍四周,发现这附近没有跟核桃林那样攻击性很强的植物之后才放心地把那几株药材挖出来。
 
元星洲挖出来之后司图他们终于看到了几株药材的真面目,有一株是比较小的苍耳,好几株狗尾巴草,还有一株是鬼针草。
 
司图上前接过元星洲手里的几棵植物放进空间里后说:“真没想到狗尾巴草也是药啊,还有小苍耳,对了另外一棵是什么?看着还挺眼熟的。”
 
“是鬼针草,这几棵都是伤药,没有水晶核桃价值高。”元星洲以前虽然不知道许多植物的药用价值,但是很多植物还是能叫出名字的,他现在觉得不懂得它们以前的药用价值反而比较好,这样也不用再对它们重新定义了。
 
这几棵植物跟水晶核桃不同,等级太低,刚才元星洲接近它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它们的用处,都是比较普通的伤药,只是疗效不同。
 
听到他说水晶核桃,司图便道:“水晶核桃是特别稀有的药材之一,他可以修复人脑的神经,某些丧尸经过木系异能者的治疗之后再吃掉一颗水晶核桃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但是这水晶核桃可遇不可求,有时候一大片核桃林里都没有一颗呢,而且也不是每个丧尸都能治得好的。”
 
曹睿听完忍不住说:“那你还真走运啊,我们遇到的第一片核桃林里就有水晶核桃,居然还能把你治好了。”
 
司图也道:“我确实很幸运。”他以前觉得自己上辈子能遇到云星洲然后被他救下治疗,再恢复已经很幸运了,但是这辈子貌似比上辈子还要幸运,他在末世之前就跟元星洲在一起,进入末世还不到三个月就恢复了,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在末世的第二年才遇到他的,然后元星洲为了治好司图就带着他全国各地去奔波寻找水晶核桃,又过了两年才找到了,好不容易拿到之后还差点被人抢走。
 
元星洲拿到那几株药材之后仿佛真正点亮了采药技能,这一路上一边走一边采药,除了一些普通的药材之外竟然还让他找到了好几棵珍惜的药材,一行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中午还没走完回家路程的三分之一,中午几人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石块坐下休息吃东西,然后又开始往家里赶,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从山林中出来,进入城市的道路上,几人尽量避着丧尸走,队伍的位置也换成了拥有攻击性异能的曹睿开路,遇到丧尸他就先操控火焰不让丧尸近他们的身,元星洲则在后面看准时机抽出丧尸体内的晶核,最后曹睿再把丧尸焚烧干净。
 
按照这种模式他们一路上到是得到了不少晶核,吸收晶核之后就算赶了一天的路也丝毫不觉得累,只有曹智因为没有异能年纪又小,吃完午饭之后就撑不住在司图怀里睡着了。
 
在一行人到达元家院子的附近的树林时,已经是夕阳向晚,他们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元星洲却眼尖地看到了他们家附近的小河边有人的踪迹而且看脚印还不止一个。
 
他让曹睿先停下,换自己走在前面,曹睿不明所以刚想说些什么,元星洲却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噤声,然后催生藤蔓把他们都送到一棵大树上,再用树叶把他们的四周全都盖起来,他自己也蹲在草丛中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
 
两个人在河边正在一边说话一边往河边走,其中一个粗犷的声音忿忿不平地道:“元星禹那臭小子真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小屁孩儿竟然敢糊弄我们!”
 
另一个也是男声只不过比起第一个听着要尖锐一些:“可不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他那不要脸的老妈抛弃了他爹搭上了咱们组织的领导,他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那粗犷的男声又不屑地道:“可不是嘛,他那老爹也是窝囊,一个男人居然没用成那样,被戴了绿帽子就算了,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要不是那女的肚子里有了咱们领导的孩子,那母子俩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就是……”两人应该是来河边打水的,几句话之间就灌满了水壶往回走,剩下来的话元星洲就听不太清楚了,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是他们自己找的还是元星禹带来的?
 
那两个人貌似跟元星禹不太对付,听着他们的话中,元大彪好像去世了?而元星禹的处境貌似也不太好?
 
虽然元星洲说过要跟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可元大彪毕竟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知道他的死讯之后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们不是很有钱吗?不是身处上流社会吗?当初随随便便几句能甩出那么多钱跟他断绝关系,现在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元星洲蹲在草丛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刚才得到的消息,司图他们也没催他,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树上,等他缓过劲儿来,过了一会儿,元星洲把司图他们从树上接下来之后便加快了脚步,从另一条理往家里赶,附近貌似多了一些来着不善的人,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程佑荣和程芷蓉都没有异能,他们要赶紧回去看看才行。
 
第五十四章
 
司图刚才也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突然想起上辈子元星禹所在的组织,便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小智觉得他脸色不对劲,还以为他抱不动自己了忙问:“阿图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元星洲听到他的话转头往身后看去,只见司图脸色不太好,但并不像是累着的样子,便也问道:“阿图,你怎么了?”
 
司图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咱们回去再说吧。”想起司图对元星禹的敌意,元星洲也隐隐猜到了司图脸色不好的原因,不过就如司图所说的,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去再说比较好。
 
元星洲带着几个人绕到了后门,后门处那片竹子居然还认得他,看到他回来竟自动开辟了一条路,上次元星洲走之前来这片竹林查看过,只发现它们的叶子便得尖锐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这片竹林经历了什么,居然还会移动,不过现在对植物的异动异常敏感的元星洲并没有发现它们对自己和另外几个人有什么的倾向,元星洲觉得很惊讶,不过他发现司图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暂时先把这个变化放在了心里。
 
四个人很快就穿过了竹林来到后门之前,他们家房子里有防盗装置,要是有人硬闯里面的人肯定会知道,他丢了根树枝到防盗网上,里面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去洗澡的程佑荣就听到了防盗器的提醒,他连忙走到监视器前查看,发现后门处站着的是元星洲才稍稍放下心,不过元星洲身边除了司图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可程佑荣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先哄着妹妹去房间看书,然后自己拿了一把小匕首防身,才往后门走去,门外,元星洲也有点担心屋子里的情况,想了想就爬到了一棵树上,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看到只有程佑荣出来也放下心了,看来他们并没有受到外面那些陌生人的打扰或者挟持,等到程佑荣走近之后,元星洲才从树上现身说道:“佑荣,开下门,我带阿图回来了,还有两个朋友也跟着我们来了。”
 
“好,我这就开。”得到元星洲的肯定之后,程佑荣才慢慢把门打开,他从元星禹的口中的只字片语猜到这段时间外面是彻底乱套了,国家机器崩溃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比起近代的军阀混战和古代的诸侯争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之前在家里也很担心元星洲和司图在外面的安危,现在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更觉得十分庆幸。
 
程佑荣打开门迎他们进来,之后问道:“你们在外面都没事吧?阿图都恢复好了吗?”
 
司图看到久违的朋友也很开心:“我们都没事,你们在家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芷蓉呢?她去哪里玩了?我给她带回了个小伙伴。”
 
说着便将自己手里抱着的曹智放下来让他自己走了,元星洲走在旁边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以后都是要在一起生活的人最好早点熟悉起来。
 
这些天家里只有程佑荣一个大人,还没有异能,为了应付一些觊觎这个房子的人也累得慌,好在外面有株‘霸王花’不然他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现在他们都回来,还带了帮手,这让程佑荣觉得安心不少。
 
他笑道:“欢迎你们加入,你们几个回来了就好啊,我要不是大门外有蔷薇,后门有竹林我估计都撑不住了,前段时间,城市里陆陆续续有人撤出了市区,也有些人无意中走到这里想要进来,我都没让,也不敢出去,好在过来的人不算多,不然还真应付不过来呢。”
 
元星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以后咱们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就行,对了,你有没有在来这里的人中间发现异能者?”
 
程佑荣疑惑道:“异能者?就是跟你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好像有,但是应该不多,而且貌似都没你强,有几个会异能的本来想强行闯进来,但是连蔷薇都打不过,都被挡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牵着曹智走在后面的司图若有所思,他猜测末世初期,有很多人虽然觉醒了异能却并不知道晶核的来源,所以异能得不到提升。
 
而元星洲的从毛绒玩具里找到的那两颗的晶核是司图带回来的,而且是罕见的深绿接近墨绿色的晶核。
 
司图重生之前,手中握着的那两颗晶核是别人从黑风林带回来的元星洲仅剩的遗物,他当时一激动就抓着那两颗晶核就跑去找元星禹了,后来晶核就莫名其妙地跟他着重生了,重生之后离开疗养院他连吃的都没带就带了晶核跟银。行。卡。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屋里,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的程芷蓉,因为担心哥哥偷偷跑到了窗口偷看,发现回来的是元星洲和司图,当即便开心地跑到客厅里等他们,给程芷蓉介绍新朋友之后,元星洲和程佑荣便去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给曹睿兄弟俩,而元星洲和司图自然还是在元星洲以前的房间里睡,他们才离开了一个月左右,程佑荣偶尔也会去他们房间打扫一下,所以房间里几乎没有灰尘,只要把被褥和枕头拿出来透透风就能直接睡人了。
 
吃过晚饭再处理好睡觉的地方之后就基本没什么事情了,程佑荣有心想跟元星洲说说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少年的事情,不过想着元星洲也赶了一天路,路上提心吊胆的不仅要防丧尸还要防着异化植物,他们肯定都累了,也担心他知道自己有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会心烦就憋着没说,打算先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再问问那少年是怎么回事。
 
洗完澡之后,司图一骨碌躺倒在久违的床上舒坦地长吁一口气说:“终于回来了,咱家的床就是舒服。”
 
元星洲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在床上各种打滚,刚铺好的被子都被滚得乱七八糟地团成了一团,他走过去准确地找到司图藏在被子下的屁股拍了拍道:“之前不是还偷偷嫌弃我的房间是老干部兼性冷淡风的吗?这会儿不嫌弃了?”
 
司图艰难地从被子坨坨中爬出来,扒拉了几下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喘了口气说:“现在不一样了嘛,”
 
然后指了指自己放在床头的那两只色彩鲜艳的毛绒玩偶继续说:“我都给你装饰好了,现在开始改成走可爱风的,而且反对无效。”
 
第五十五章
 
元星洲看了一眼那两只毛绒玩具,想到当初司图刚失踪时自己还在担心找回他之后该怎么跟他交代那两颗晶核的事情,当时也没想到晶核竟然是司图给自己准备的,元星洲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半天没回应,司图趴在他背上发现他没反应还以为他生气了,就问道:“粥粥,你不开心了?”然后伸手掰过他的头,却猝不及防被元星洲一下子拉到前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元星洲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不是不开心,我这是太感动了。”
 
司图觉得这个姿势太娘,换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跨坐在元星洲大腿上,捧着他的脸打趣地问他:“怎么突然就感动了?难道你以前也很喜欢可爱风格的装修,但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好意思弄成那样的?所以现在很感谢我帮你?”
 
他的话让元星洲有点忍俊不禁,“也就你这没长大的大孩子喜欢可爱风的,不过既然你喜欢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改吧,你觉得舒服就行。”
 
司图捏着他的脸道:“你别转移话题啊,还没说感动什么呢。”元星洲看到他撅嘴就忍不住凑过去吻他,只可惜脸被司图的手撑着,只好说道:“因为我家图图总是什么事情都为我着想,所以很感动,以前是我不懂,还把你当小骗子了,但是事实证明,我家图图是全世界对我最真诚最好的人。”
 
元星洲盯着司图的眼睛说出来的话有些老套,但却是发自肺腑,且格外的情真意切。
 
自从重生之后司图还是第一次看到跟上辈子一样对自己如此深情诚挚的元星洲,即使加上上辈子的时间,两人已经算是老夫老夫了,可这样的元星洲除了让他觉得熟悉之外,还觉得有点害羞,司图感觉自己的脸热得都快要烧起来了,他放开捏着元星洲脸的手,改成环抱着他的脖子,然后开心地把泛红的脸埋进元星洲脖颈之间,元星洲抱着他像在抱着个珍稀的大宝贝。
 
他抱着司图站起来刚想把人放到床上就突然被司图咬了一口,元星洲挑了挑眉,笑问:“怎么刚吃过饭就想吃肉了?我再去给你做点儿?”
 
司图用自己的鼻子抵着元星洲的鼻子认真地说:“才不是,我要给你盖个章,省得你以后跟外面的妖艳贱货小妖精跑了。”
 
元星洲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无奈地说:“瞎想什么呢,外面的妖艳贱货哪有我家阿图好?”然后吻上了垂涎已久的小红唇。
 
唇上湿热的触觉让司图愣了愣,等回过神后立马八抓鱼似的紧紧缠上元星洲的身体,他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元星洲的唇瓣,却被突然张开的双唇狠狠吸住,然后就收不回来了。
 
他沉浸在这久违的深吻之中,不知不觉间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橘色的壁灯营造着属于恋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接着在被子和皮肤之间阻碍着的衣服也调皮地跑掉了,然后一只手摸索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支准备已久的膏状物体,最后……
 
……啪!关灯了……
 
第二天清晨,初春的风捎带着些刺骨的寒凉从半开着的窗户间吹进衣物散乱的房间里,顺便微微带动了束得整齐的窗帘,惊动了床上腿搭着腿,胳膊缠着胳膊的两个人,司图在元星洲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呢喃道:“粥粥,我冷。”
 
元星洲眨了眨眼睛,适应房中的光线之后才睁开眼睛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原来是昨晚太过情不自禁然后忘记关窗户了,窗帘也没拉上,他伸手把司图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然后起床把窗户和窗帘关上。
 
走到床边看了看手表,才六点半,这天亮貌似亮得有点早,不过经过末世初期的日夜颠倒之后,元星洲对于气候和天气的变化已经很淡定了,也不知道S市这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在末世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可以拥有四季,他现在只希望天气不要变得太离谱,丧尸的大规模扩散已经让人很猝不及防了,季节的变化至少也得给人一个准备的时间吧。
 
元星洲起床之后就再也没有睡意了,他坐在床沿看了看又睡熟了的司图,想到他昨晚做完之后一直喊腰酸,就给他揉了一会儿腰,看着时间快到七点才走进浴室里洗漱,然后把身上的睡衣换成运动服在围着自家房子跑了几圈,回来之后再换上厚些的家居服钻进厨房做早餐,前段时间在外面只有大米,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外面材料不够早餐不能做得太丰盛,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让元星洲深深知道了在家的好处,至少早餐的种类可以更加丰盛一些,他居然有点想念以前出去跑步路过的那条街街口小摊上卖的豆浆油条了,可惜现在想吃也吃不着,想做也没有准备材料,今天也只能做点简单的鸡蛋卷饼和小米粥。
 
做好早餐司图闻着味儿就揉着腰下来了,看到厨房没有其他人,就环着元星洲的腰边盯着锅里的鸡蛋饼咽口水边打呵欠觉得自己忙得不行,元星洲在翻饼的间隙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太困就先上楼多睡一会儿吧,早餐我给你留着。”
 
司图摇头:“你不在我独守空房睡不着。”
 
元星洲被他逗笑了:“小傻瓜,独守空房是这么用的吗?”
 
司图靠着他的肩膀道:“我不管,我就要先吃东西。”
 
元星洲半是宠溺半是无奈道:“行,你先去洗漱,早餐再过一会儿就好了,吃完再睡吧。”
 
第五十六章
 
一贯起得挺早的程佑荣洗漱完牵着程芷蓉过来,看到厨房里黏糊着的两个人,赶紧捂住程芷蓉的眼睛把人带到客厅里了,在客厅放了动画片光碟给她看才重新转进厨房里提醒他俩:“你们俩差不多就得了啊,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儿呢,成天抱在一块儿也不嫌腻歪。”
 
司图看着元星洲做好最后一个鸡蛋卷饼,才放开手悠悠地说:“抱一辈子都不觉得腻歪,算了现在跟你这二十好几了还没对象的单身狗说了你也不明白,咱不跟你一般见识。”
 
程佑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头挺胸自信满满还特意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说道:“单身狗怎么了?我单身我骄傲!”。
 
元星洲和司图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双双摇头,懒得搭理这智障了。
 
这家里的人都习惯早起,要是现在还在昨天那小村子里曹睿和曹智估计醒得更早,只不过今天换了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两人都比较放松,元星洲做完早餐之后兄弟俩才从房间里过来。
 
曹睿发现自己起晚了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过来就开始抢着干活,主动拿出了碗筷摆好又给大家盛好小米粥,到是曹智,毕竟年纪还小,安全的环境又唤回了他活泼的天性,看到程芷蓉坐在客厅里叫他过去一起看电视就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然后一起开心的看起了很久都没能看的动画片,两个小孩子还开心的讨论着自己喜欢的动画人物。
 
因为末世而有缘拼凑成的‘一家子’这第一顿早餐虽然简单但是却十分温馨,吃完之后元星洲看到司图不打呵欠也不再催他去睡觉了,毕竟是回来的第一天,总要一起在家里转悠一圈。
 
刚才元星洲说要带曹睿和曹智在家里的其他地方看看,程芷蓉却主动把这个活接了过去,现在元星洲和司图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就也在院子里随意地转悠着,他们俩在改造房子时早就已经规划好了家中其他空地的用处,若是在往年,再过段时间就是播种的季节了,可现在太阳即使看着很明媚也消除不了初春的阴冷,走着走着竟然又下起了小雪,气温也随着雪花的落下而继续降低,外面实在太冷,有异能的人还能勉强承受,没有异能的就不太行了,开电暖气太费电,元星洲就让程佑荣在客厅的壁炉里添了把柴火烧起了壁炉,这样只需要几根柴火也足够大家取暖了。
 
其他人都进了房子里,只有元星洲和司图把院子附近看完了,其实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检查更合适一些,在他们关上门正准备也进屋里暖暖时,门外出现了一个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司图扯了扯元星洲的袖子说:“粥粥,你看,他来了。”
 
“谁?”元星洲正低着头认真锁门,听到司图的话很疑惑,这种天气躲在家里取暖都来不及,还有谁会来?
 
司图撇了撇嘴,郁闷道:“你那同父异母的好弟弟。”现在一见到元星禹司图就会不自觉地想到上辈子的事情,还有上辈子的元星洲为了那少到几乎没有的亲情而过分宽容妥协的无奈,那些事情对他的影响太过深远,让司图不仅忘不了还很担心会不会又要重蹈覆辙。
 
元星洲抬头看了一眼,元星禹衣着单薄破旧,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躲着雪花,只是元星洲和司图已经关上了门,他们能从门里看到他,他却看不到正站在门边的两个人。
 
司图看到元星洲不说话觉得有点气恼:“你不会又要可怜他吧?”以前也是这样,只要元星禹的妈妈想要什么就会让元星禹过来找元星洲要,简直就是把人当百宝袋用了。
 
司图气鼓鼓地想:真是的,明明上辈子都没有这么快遇到元星禹,现在怎么就提前了这么多?
 
元星洲知道司图的顾虑,但是就这么放任元星禹在外面也不行,他身后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也不知道那组织里有没有异能者,那毕竟是一个组织,那组织的人数肯定比他们的人多,万一元星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硬闯那可就麻烦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妥善处理好才能永绝后患。
 
元星洲在昨天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时就开始想对策,只是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说的是否属实,现在只能试探试探元星禹了:“阿图,我想出去跟他谈谈。”
 
听到他的话司图都要炸毛了:“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他就知道装可怜,其实他跟他妈妈在那个赤虎组织里过得好着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妈妈现在已经怀孕的,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生下一个儿子,到时候元星禹肯定就不把你当兄弟看了。”
 
元星洲知道司图接触到与元星禹有关的事情就会很不安,他也不想让司图对自己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必须要先打探好消息然后快速解决掉那个所谓的赤虎组织派来这里的人,元星洲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因为我那个父亲给的所谓的补偿才买得下来的,我跟元星禹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是他,不管怎么样,总要先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吧?”
 
司图狐疑地看着他,显然还是不太相信元星洲不会心软,可他从来没有反驳过元星洲的决定,只好郁闷地问:“要是你父亲还在世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他确实已经死了你又是什么打算?”
 
元星洲认真地说:“当初拿到那些钱的时候,如果没有遇到你,没有碰上末世,我肯定是会还回去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吃下去的肯定不会再吐出来给还自己找麻烦,就当那些钱是他给我和我母亲的补偿或者遗产了,所以,我打算不管他是否还在世,我都只会给元星禹一些吃的和衣物,然后让他立即带着他那些组织里的人离开咱家的势力范围内。”
 
是的,就是势力范围,元星洲知道自己家的院子很好没错,可一辈子都窝在这一方小院子里是个人都会崩溃的,所以他准备在附近划分一个势力范围,这样他们的活动范围也能变大一点。
 
“你还要给他东西?”司图一根毛都不想给他,所以即使司图几乎不会反驳元星洲的决定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不解之处:“万一东西给了他,那些人还是不知足怎么办?他们胃口可大着呢。”
 
元星洲信誓旦旦地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到时候他们不想走也得走。”
 
他并没有信口雌黄,虽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情让司图这么没有安全感,但这辈子他不想再辜负满心都是在为他着想的司图。
 
既然司图不喜欢那就没必要留着那些人来膈应他了,即使是同父异母的所谓的弟弟也同样不能随意影响他们家司图的心情。
 
第五十七章
 
既然元星洲已经给了保证,司图也决定相信他,不管结果如果他们总要一起面对的,他只提醒了一句:“元星禹其实是有异能的,他是水系异能,不过好像故意隐瞒起来了,他那组织里还没人知道。”
 
元星洲点点头然后打开门走出去,站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元星禹一看到立马激动地站起来:“哥!”
 
元星洲抬起手摆了摆道:“别,别叫我哥,我们不熟。”
 
这人也太过自来熟了,元星洲打算直接跟他把话说清楚:“我知道你跟我有同一个父亲,但是我们并不是一家人,你现在想在我这里要什么可以直说,我可以看情况满足你,就当做是在报答你当初在我晕倒的时候送我去医院的恩情。”
 
元星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想不明白元星洲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什么都不要,爸爸已经去世了,我知道你妈妈也已经不在,这世界上我就是你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不是吗?你跟我走吧,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好很安全的,等我妈妈生下小弟弟之后我们就会再多一个家人了不是吗?”
 
“得了,打住吧,” 就光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元星洲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更不想再应付他的疯言疯语了,他毫不留情地道:“那是你母亲和弟弟,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伴侣了,唯一的亲人也不是你,我知道你还带了其他人来,既然你不说想要什么我就直给我能给的了。”
 
在末世最需要的除了武器就是粮食药材,在冬天还需要衣物,元星洲给得起的就只有粮食衣物和药材了,司图与元星洲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要给元星禹什么东西,不过元星洲晕倒的事情他倒是没听说过,现在只要能跟元星禹撇清关系给他点粮食衣物和药材也没什么。
 
原本司图不想出去的,不过那些东西都在司图手上,他不出去也不行了,看到司图出来元星禹很惊讶,他还以为这里住的人只有元星洲和前几天元星洲不在时接待他的程佑荣、程芷蓉呢,他疑惑地指着司图问道:“他是谁?”
 
司图十分傲娇地扬起小下巴,挺着小胸脯指着元星洲道:“我就是他的伴侣!”
 
这个刺激来得太快让元星禹毫无准备,他从来没见过男人和男人成为伴侣,现在听到这话简直就像是被天雷劈了脑子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是我哥的伴侣?这怎么可能?男人跟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
 
他这么说司图跟元星洲就不高兴了,男人跟男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司图瞪大眼睛气道:“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怎么了?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他看我长得可爱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不行啊?”
 
元星禹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元星洲亲密地揉了揉司图的脑袋道:“他确实是我的伴侣,我已经成家了,肯定不会跟你走的,我有自己要守护的家人,你拿了东西就离开吧。”
 
司图刚才出来之前已经把他们在曹睿姑母家拿的粮食从空间里转移了一半出来,还让曹睿从从仓库里拿了一些元星禹能穿的衣物,他对那个组织里的人的感官比对元星禹的感官还要差,那些衣物他全都准备了只有元星禹能穿的。
 
元星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那个组织里跟来的人却不给他机会:“小禹,既然他主动说要给我们物资,那我们可不能拒绝他的好意,至于跟不跟我们走也无所谓了,左右这房子也跑不了,你要是不放心咱们有空再来就是。”
 
这声音很粗犷,元星洲听着也听耳熟,他想了想发现跟昨天他们在河边时听到的那个粗犷的声音一样,原本已经跟着司图转身进去搬东西出来的元星洲闻言转身看向了刚才说话的人,这人所图不小,听他那话里的意思是左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现在就拿一点不够了再来要?
 
可惜元星禹并不想听一个外人的话,而且在对待外人的时候他的智商总是在线的,他看向那人冷冷地道:“王强,这是我的家事,不劳你费心,我爱来不来是我自己的事情。”
 
司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小子竟然还挺上道,不过再上道也消除不了司图心中认为他平时是智障的印象。
 
这里有了那个组织的其他人在,他们感觉到暗处肯定还有人,司图怕出意外就让元星洲在外面看着,他力气大,那些物资他一个人就能搬出来。
 
物资看着挺多,但司图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就搬完了,看到那些物资,赤虎组织跟来的人见到这么多物资全都直着眼睛从暗处出来了。
 
也不管元星禹的意见,直接就把物资全搬走了,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给他留,最后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司图看不过眼了,一边嫌弃着,一边又拿出了两套衣服和一点吃的东西让元星洲递给他,这是司图对他最后的善良,也算是报答他当初对元星洲的帮助,他知道元星洲给的东西元星禹现在一定会珍惜,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上辈子怎么说他们都相处过好几年,司图也很了解元星禹,刚开始时他确实是把元星洲当做亲哥来对待,可后来他那小弟弟出声之后,在元星禹母亲的挑唆下他才渐渐地变了,变得只会利用别人,只会在元星洲在身上搜刮东西。
 
他那人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是真心的要对人好,坑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坑,司图已经决定在今天之后,不管上辈子元星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害了元星洲,都要彻底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从根源上杜绝那个意外的发生。
 
元星洲按照司图的意思把那两套衣服递给元星禹,他果然接过去了,只是依旧是一副被拒绝之后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眼心中依旧怀着一些希望,元星洲看出来了,也只好继续冷冷地道:“你走吧,我不欠你,也不欠你们家什么了,要是现在不是末世,别说是去你家住,没告他重婚罪就不错了,要知道,他当初可没跟我妈妈离婚就跟你妈妈在一起了,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个。”
 
元星洲的话彻底断了元星禹对那所谓的‘一家人团聚’的念想,在赤虎组织那些人的催促下,他只好抱着元星洲送给他的东西跟着组织里的人离开了。
 
司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感慨道:“没想到你真能狠下心来拒绝他。”要是当初也能这么坚决就好了,说到以前的事情司图还是觉得心疼。
 
元星洲牵着司图往家里走,听了他的话回答道:“拒绝他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我有你就够了。”
 
司图松开元星洲的手,转到他身后一下子蹦到他背上说道:“我也觉得,你有我就够了。”
 
元星洲用手托住他的屁股还顺手拍了拍笑道:“调皮,不过,我听刚才肌肉男的意思是,他们还想再来?”
 
“哼,他们就是贪得无厌,”司图可了解那些人的嘴脸了,他不屑道:“刚才那个叫王强的,浑身肌肉看着挺厉害却是个外强中干的,贪心就罢了,实力却跟不上他的野心,不足为惧,到是刚才那个站在元星禹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实力应该不错,不过他算是个挺有脑子的,应该不会在这节骨眼儿上来找你的茬,其实就算他们来咱们也不怕,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丧尸体内有晶核,你的主要异能虽然不是攻击性异能,但是两种异能配合使用他们那样的你一次能打十个。”
 
司图说着还用两只手指在元星洲面前笔画了一个十字,正好把元星洲眼睛挡住了,两人已经走进了客厅里,曹智刚好看完一集动画片,看到他做的手势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立马兴冲冲地跑过去问:“阿图哥哥,元哥哥你们再玩儿奥特曼的游戏吗?再加上我一个好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手指做奥特曼的大招呢!真厉害!”
 
司图被他逗笑了,从元星洲跳下来道:“好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就在那里玩儿吧,芷蓉要不要也一起来?”
 
“要!”程佑荣是个大人,平时又比较忙,很久都没人陪程芷蓉玩游戏了,现在有人要跟她一起玩她肯定是不会错过的,程芷蓉当下就关上了电视,然后牵着司图的手走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那是以前元星洲在准备物资的时候特地给他隔出来的一个装小玩意儿和小零食的房间,但是司图还觉得浪费空间来着,不过现在看来这小房间还是挺有用的。
 
元星洲在家也没什么事要做,便打算跟在刚才那些人的身后看看他们具体在附近的哪块地方驻扎,毕竟东西已经给出去了,总要看看他们是否也遵守了刚才说好的,拿到东西之后就离开的承诺。
 
第五十八章
 
论熟悉度元星洲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肯定是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跟司图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之后就抄了条小路追上赤虎组织的人。
 
一路跟到了他们暂时驻扎的地方,路上接着树木的遮掩探听着他们的话,事实证明元星洲的担心并没有多余,那王强果然是个贪婪的人,这一路上因为有了元星洲给的粮食他总算是给了元星禹一个好脸色,可元星禹却懒得搭理他,也没回应他说要重新再去敲元星洲一笔的话,今天元星洲的话和他的伴侣的事情让元星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至今想不明白,那个男人也就是年轻了点,他确实长得很可爱没错,可是元星洲也不至于因为他可爱而爱得无法自拔吧?
 
元星禹满心满脑的不可置信,以至于一回到营区也没理凑上来的邢挚,直接就回自己的帐篷换好衣服躺下休息了,他因为莫钰傍上赤虎头头的原因在组织里也是有些地位的,不过王强的父亲却是邢挚父亲的得力臂膀所以王强才敢在邢挚不在的时候跟他呛声,元星禹有异能就算穿短袖也不会冷,之所以穿得那么破烂去找元星洲也是为了争取点同情分,只可惜元星洲不吃他这一套。
 
元星洲蹲在树上看了看这临时的营地,这营地距离他们家不近不远,正好在元星洲准备划定的势力范围内,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尽快离开,然后再种上一些攻击性强的异化植物将这块地方与外面隔离开来,不然要是谁都能在这里安营扎寨可不太妙。
 
王强一回到营地就志得意满地走进了位于营地最中间看着最好的帐篷里,那帐篷很显然就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的帐篷,元星洲有心想过去偷听,只可惜那地方市一块空地,没有丝毫植物遮掩,他只好继续蹲在外面等着,司图也说过王强是个没脑子的,在队长的帐篷外面有些没资格进去的队员等着,其中一个就是当初在河边跟王强说话的叫陈二的人,元星洲猜想按照王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特性,出来之后若是有什么任务或者值得他炫耀的东西他肯定会跟外面的人炫耀一番。
 
果然,大概十分钟之后,王强一脸得意地从帐篷里出来,外面等着的人之中与他交好的人便立即上前恭维他顺便探听消息,陈二跟王强关系最好,刚才他并没有跟着他们去元星洲家,所以现在看到王强带回那么多粮食心里十分羡慕,一看到他出来便一马当先地走上前询问:“强哥,何队长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任务?”
 
王强抬着下巴一脸得意道:“何队长说那粮食单独奖励我一袋,本来还说要给我衣服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的人块头都大,也穿不下那小了吧唧的衣服,所以我就没要。”
 
陈二恭维道:“强哥果然不是眼皮子浅的,要是我的话肯定舍不得拒绝,就是自己不穿那回咱们大本营去跟别人换点酒喝也是挺好的。”
 
王强一边往自己帐篷走着一边摆手用施舍的语气道:“就一点酒老子还不放在眼里,反正有我老子在也不缺这个,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去跟何队长说把那几件要给我的衣服拿来给你?”
 
陈二好歹也还要点脸,知道王强已经拒绝了何队长现在再去不大好,便道:“我还是不让你为难了,对了,何队长有没有说咱们什么时候有任务?到时候我也跟着去,要是也侥幸得了奖励也到时候没准也能多分点物资。”
 
王强让其他人离开,然后带着陈二走进自己的帐篷,进去之前还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人真的都走了才放心地走进去躺在睡垫上翘着二郎腿道:“何队长说元星禹那哥哥的房子不错,地理位置也好,要是能拿下来组织里没准还会有更大的奖励。”
 
话说至此陈二也听明白了,他眼睛一亮,觉得要是真能拿下这个地方就距离自己的好日子不远了,陈二是个很胆小的人,平时抢别人物资的时候都是龟缩在后面要是对方实力不强他就往前冲,对方强他就先让别人冲,现在听说那房子里也就有几个人,他就觉得这回那占领那房子肯定是妥妥儿的。
 
就算那门口的花再厉害又怎么样?他们这么多异能者就不信弄不死它,到时候只要攻下了门口的花,里面的人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这些人想得都挺美,只可惜他们都忘了,元星洲既然能带着人在不知不觉中避开他们安全地回到家里肯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还有他那看着像个未成年人的伴侣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王强不知道他在帐篷附近那半大不小的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长高了不少,也长了更多的叶子,而元星洲正好蹲在那棵树上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陈二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便跟王强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而王强的帐篷里不久之后就传来了震天的呼噜声,附近的人听着都觉得受不了,一听到这声音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立马就远离了他的帐篷。
 
元星洲数好了这里的人数,心里有数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了十一点,司图已经跟两个孩子玩儿完游戏了,元星洲不在他就觉得格外无聊,便扛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跟异化的蔷薇聊天,司图知道这株蔷薇格外有灵性,不过它上辈子在司图来之后才特别有灵性的,现在却还达不到上辈子的程度,司图刚才忘了这一茬凑过去想揪它的花差点就被它的花藤抽到。
 
这会儿蔷薇在被司图摘了一朵花之后还能跟他心平气和不过是因为司图掌握着它的命脉,也就是当初蔷薇主动交给元星洲的那一枚大硬刺,命根子在别人手里,蔷薇只能屈服了,不仅如此它还很没出息地接受了司图给它起的名字——小花花。
 
作为一棵傲娇的异化蔷薇它其实是很嫌弃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的,只是打不过这人类,又有把柄在他手上只能含泪接受。
 
司图看到他花瓣上出现一滴水还特别开心:“哎哎哎,小花花你等等啊,千万别让这花露滴到地上了,我去拿个瓶子来接!!千万要憋着啊!!”
 
小花花听到他的话又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了,要知道它的花露可是很稀罕的才不要送给这个邪恶的人类。
 
元星洲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司图抱着个空玻璃瓶一脸懊恼,他想走到司图身边,不过还没走到就被小花花的花藤站住了手指,元星洲很惊讶地看向缠着自己手指的花藤,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感觉到这颗蔷薇在委屈,元星洲觉得这可真是太稀奇了,这植物是成精了吧?竟然好还会有小情绪,还会委屈?
 
不过元星洲没空搭理它,因为他们家司图也正郁闷着呢,他挥了挥手让小花花松开自己的花藤,走到司图面前蹲下问道:“阿图,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司图把还空着的玻璃瓶举到元星洲面前道:“本来想接小花花的花露的,但是我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到地上了,要是真掉到地上就太可惜了,那花露可是好东西呢,能提升你的木系异能的。”
 
“原来是这样啊。”对于提升异能这事儿元星洲觉得没所谓,大不了他多找点晶石就是了,不过司图的心情是不可能不顾及着的,他转身严肃地看向小花花,吓得它刚才好不容易憋进去的花露一下子就掉出来了,司图眼睛一亮立马动作迅速地蹦起来拿着玻璃瓶准确地接住那几滴花露,然后一手拿着瓶子一手叉着腰大笑两声:“哈哈,我就知道小花花没那么容易让它的花露滴到泥土里!你这个狡猾的小花花总是想骗我,下次再敢这样我就让我家粥粥削你,听到没?”
 
小花花:……感觉本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元星洲无奈扶额,没想到这花还能玩儿套路,他觉得自己家又要多一个活宝了。
 
司图嘚瑟完就让元星洲把大门管好,再拿上他的小板凳,两人手牵着手开开心心地回到屋里去了,独留可怜的小花花在冷风中凌乱。
 
过了一会儿,司图似乎是良心发现了,觉得它看着确实太可怜便从自己空间里找了几颗元星洲用剩的绿色晶核抛出去道:“给你的,补补身子明天我还要花露哦!”
 
元星洲疑惑地问:“植物也能吸收晶核?”
 
司图正低着头用清水将花露兑成合适的比例,手上不停地搅拌着玻璃杯里的液体,口中却一刻也没耽误跟元星洲说话:“对呀,小花花是棵很有灵气的植物,它在末世的地位相当于末世之前的人参吧,它甚至比人参更神奇,以前总有传说说人参可以幻化成人参娃娃,但是那毕竟只是个传说谁也没见过,可小花花是真实存在的,要是咱们养好了,它甚至可以有拟人化的情绪和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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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图图:“其实我对小花花还是很体贴的。︿( ̄︶ ̄)︿”
 
小花花:“……你只是在觊觎我的花露,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小图图:“粥粥快拿杯子来!”
 
第五十九章
 
星洲没想到自己以前无意中驯服的这棵用来看门的蔷薇竟然这么神奇,他还挺庆幸当时接受了小花花的投诚而不是把它连根拔掉。
 
司图调配好花露,又看了一会儿,本来想加点糖来着,不过想着元星洲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就没往里加,他把调配好的花露分成了两份,其实早中晚各一杯的效果最好的,但是今天早上已经错过了,现在只能分成中晚两份,现在先让元星洲喝一份,晚上睡觉之前再喝一份。
 
司图让元星洲喝他就接过司图手上的杯子一饮而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喝完之后便感觉体内的能量在躁动,仿佛是在争抢着吸收元星洲喝进去的花露,过了一会儿体内能量的躁动平息下来,元星洲就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明显有了一些提升,他看向桌上的另一杯问司图道:“你不喝吗?感觉还挺不错的,貌似比晶核还有用。”
 
司图摇头道:“我喝没用的,这花露只对木系异能者有用。”说到木系异能元星洲就想起了自己在知道木系异能能辨别药材之后打算开医馆的事情,“阿图,你上辈子见到的木系异能者多吗?”元星洲这么一问司图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毕竟上辈子元星洲在面临末世的时候也是没有做好现在这样的万全准备,刚开始时他也是很无措的,也潦倒过一段时间,不过在了解到自己有异能的时候,也是经历了一番摸索最后开了一家医馆,后来日子才渐渐好过了起来。
 
司图也觉得开医馆是最适合他的了:“各种异能者的数量在刚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很平衡的,但是木系异能者攻击力不大,特别是在异能刚刚觉醒的时候几乎就跟没有异能差不多,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木系异能很鸡肋,一有什么事情倒霉的就是他们,能存活下来的木系异能者不多,实力强的更少,所以几年之后在强大的木系异能者出现的时候,人们才发觉木系异能的重要性,那时木系异能者已经很少了。”
 
其实空间异能者前期更加不让人待见,在末世如果不是对于自己全身心信任的人,谁会放心把所有粮食物资全都交给一个人保存呢?
 
不过空间异能者比木系异能者好的一点就是他们只要能碰到一点吃的就能迅速连人带东西藏进空间里让别人想找都找不着,以前也不是没有守株待兔想在外面等他们把东西吃光再把人逼出来收拾的人,可是外人并不知道木系异能者空间多大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司图记得上辈子有个空间异能者抢了别人粮食被人在那儿守着,结果那空间异能者在里面一待就是两年,那地方在这两年里都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基地,结果那空间异能者吃完了里面的东西,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了,结果他动作太快,迅速跑出来抢了点粮食又缩进去了,简直能气死人。
 
元星洲听完司图的话觉得自己的计划又有了一点保障,他在异能觉醒几天之后就吸收了两颗深绿色的稀有晶核,在之后还吸收了不少晶核,按理说应该走在其他异能者的前列了,秉着有啥计划都要跟伴侣商量的原则,元星洲就趁机把自己的打算说了:“我打算今后开个医馆赚钱养家。”
 
对此,司图表示百分之两万的支持:“开医馆挺好的,我估计现在也没几个异能者的异能比得上你,虽然木系异能攻击力不强,但是对付比自己低阶的其他类型的异能者还是绰绰有余,就像在一个游戏中就算刺客这个职业再厉害它五级的时候也是对付不了一个二十级的奶妈呀。”
 
有了司图的支持和鼓励,元星洲更有信心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地盘内的‘入侵者’赶出去。
 
这件事情事关住在这里的所有人,所以元星洲叫来了程佑荣和曹睿,程芷蓉和曹智年纪太小就没让他们参与讨论,等人来齐之后元星洲说道:“刚才我跟踪元星禹和他们组织的那几个人去了他们临时驻扎的地方有了不小的收获。”
 
曹睿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去把他们的物资全都抢回来了?厉害呀!”
 
元星洲无语,司图解释道:“不是,粥粥说的那个不小的收获是指消息。”
 
“还是阿图最懂我,”元星洲继续道:“我跟到了他们的临时驻扎地,发现他们得到东西之后并没有满足,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吞并我们的房子和物资。”
 
司图冷哼:“哼,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没那么容易满足,粥粥你打算怎么办?”
 
元星洲胸有成竹地道:“我数了数他们的人数,大概有十三个人左右,是我们的两倍,异能者估计占了一半,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之中的异能者实力不强,而且其中并没有木系异能者,要是受伤了肯定会很麻烦,没准还可以免费给我即将开张的医馆打个广告。”
 
司图听完邪恶地笑道:“嘿嘿嘿,你是说~”
 
元星洲与司图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然后竖了个大拇指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佑荣听得云里雾里的,十分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而且要开医馆的话,药材从哪儿来?”
 
了解情况的曹睿在一边如此这般的解释了半天,才让程佑荣明白了,他现在才知道所谓的异能除了用来打架之外竟然还有这种作用,当下便表示以后他们异能者在外面赚钱,家里洗衣做饭什么的就由他这个没异能的包办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毕竟现在他们人少,只有合理的分工才能过得更好,家里有一整套的太阳能发电系统洗衣机电饭煲什么的还是能用的,做家务也不会太辛苦,平时司图不陪元星洲出去的时候还可以帮着看看家里的两个孩子。
 
虽然让程佑荣做家务有点埋没了,但是元星洲相信他们家医馆做大之后程佑荣这个曾经的建筑设计师肯定还是可以重操旧业的。
 
几个大人商量完以后的计划,便趁着现在大家都还有空,元星洲便揉了揉面团打算今晚做饺子,司图今早听到元星洲说想吃豆浆和油条就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豆腐了,然后就钻进仓库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许久没用的榨汁机打算用来做点豆腐和豆腐脑吃,明天还能煮点豆浆,今天再留点面团明天就能炸油条了。
 
一家子人忙活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在午饭时吃上了热气腾腾的豆腐,元星洲按照司图的要求趁着现在调料齐全做了麻婆豆腐,鱼香豆腐,椒盐豆腐、豆腐鲫鱼汤、酿豆腐。
 
吃完饭,司图承包了最后一晚鲫鱼汤,最后一口汤下肚之后,他摸着肚子舒服地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咱家居然还有鲫鱼,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估计要羡慕死。”
 
曹睿揉着吃撑的肚子接道:“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那可不仅仅是羡慕了,眼馋心歪会更多。”
 
司图点点头:“那到也是,咱们要捂好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对了这鲫鱼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这句问的是一直在家的程佑荣,程佑荣指了指荷花池的方向道:“在荷花池里抓的,我前几天去看过,有好多条已经长大了。”
 
“咦?”司图皱眉道:“那荷花池里以前有鱼吗?”程佑荣表示自己不太清楚:“这就要问学长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跟芷蓉也抓来吃过,没什么不良的反应。”
 
元星洲闻言说道:“我以前的房东齐枫在荷花池旁边放了好几个大水缸养鱼,什么鱼都往里放,我还以为你是从那水缸里抓的鲫鱼呢。”
 
程佑荣却道:“我在那些水缸里没见到有鲫鱼啊,都是其他的鱼。”
 
正在这些大人各种疑惑时程芷蓉说话了:“哥哥,我看到水缸里那些鱼都长大了,在大缸里住太挤就给它们分家了,我闯祸了吗?”
 
程芷蓉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对,顿时觉得有些惴惴的,司图看出了她的不安忙上前安慰道:“没有,芷蓉做得很好,要不是芷蓉帮他们搬家,他们肯定都在大水缸里挤死了哪儿还能活得那么久?”
 
听到他说自己没有闯祸程芷蓉又开心起来了:“那我以后还可以照顾那些鱼吗?等它们长得大大的,变得多多的,咱们就可以吃很久很久了。”
 
司图失笑,感情这也是个小吃货:“当然可以,以后咱们家的鱼肉就都靠芷蓉了。”
 
他说完,元星洲看着曹智想了想道:“嗯……这样吧,以后你就带着小弟弟一起,让他也帮你的忙,你们俩一起养鱼吧。”
 
小孩子在末世的限制实在太多,不能仅不能出去玩还不能大声哭大声笑,实在是太压抑他们的天性了,元星洲想着他们除了看书看视频也没有其他可玩的了,家里也就这么点书和动画片总有一天会看腻的,到不如提前找点东西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让他们也有事情做。
 
第六十章
 
吃完午饭之后元星洲就带着司图出去消食了,顺便再找找附近有没有药材,每找到一棵就连根拔起来让司图放进空间里,等回去之后只把能用的茎叶剪下茎叶晒干,剩下的根种在房子附近,下次还能长出新的药材,以后就再想用这种药就不用大老远地跑出去找了。
 
而曹睿和程佑荣就在房子附近划分出一块块的药地,也不用将原本就生长在那里的植物全部锄掉,只需要用彩线标记出来每一块的范围就可以了。
 
元星洲和司图在外面除了收集药材之外还顺带观察了山林里的小动物,元星洲发现山林里的动物居然也有被异化的,当然除了被异化的还有一些是没被异化和实力增强的,好在这片林子里大型动物也不多,元星洲遇到被异化的动物就可以直接用藤条缠住弄死了,这会儿他正用藤条缠着一只被异化的灰兔子,嘴里还道:“也不知道动物体内有没有晶核。”
 
他这么一说,司图就记起来了,动物身上也是有晶核的,不过他们的晶核不叫晶核,叫兽核。
 
司图兴奋地指着那只已经被勒死的异化灰兔子道:“动物的兽核在它们的脑袋上!脑袋有头骨很硬硬,有点难拿你要不先试试看吧。”
 
这么小一只兔子对于元星洲来说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他细化藤条之后手一甩直接让藤条抻直穿过去了,再一卷藤条上就多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兽核,“咦,居然是黑色的。”
 
元星洲觉得挺新奇,他顺手用手边的树叶擦干净之后递给司图,司图看了一眼也觉得这黑色兽核挺好看的,不过他也看得多了只多看了一眼就放进空间里,异兽的兽核对所有异能者都有用处,不过能量太小要多赞一点一次性吸收才会更有用,丧尸体内的晶核是按照颜色区分蕴含能量的大小,而异兽体内的晶核则是按照大小来区分。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赤虎组织小分队驻扎地的边缘,那驻扎地附近时常有异能者巡逻,他们刚一出现就被发现了,“站住!”
 
其中一个巡逻的异能者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元星洲手上忙着也懒得理会他们,头也不抬地拔起最后一根药材,缓缓直起身抖了抖药材上的泥土然后递给司图收起来。
 
司图眼看里只有元星洲更是懒得看他们一眼,那两人发觉自己竟然被无视之后十分恼怒:“喂,老子在说你们俩呢,你们聋了听不见还是压根听不懂人话啊?”
 
“我们当然听得懂人话,只是说话的也得是人才行啊。”元星洲平时看着挺温和,但是以前毕竟也是当过销售部门经理的,嘴损起来也能把人气得够呛,巡逻的人也不是没脑子肯定听出了他话中有话,立马瞪大了眼睛质问:“你这王八羔子,说谁不是人呢?敢在我们的地盘挖东西找打是吧?”
 
元星洲被气笑了,他看向司图说道:“阿图,他居然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说好不好笑?”
 
司图脸上扬起一抹单纯无害的微笑回答道:“当然好笑,简直要笑死人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个犄角疙瘩捡来这么大的脸。”
 
虽然这里暂时还不是他们家的地盘,但是地盘嘛,本来就是抢来的,现在他们算是正式开抢了,就算人少也不能输阵,元星洲和司图打算一开始就要在实力与气势上压制住这些人。
 
那巡逻的小喽啰道:“居然还敢嘴硬,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转头给身边另一个小喽啰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走上前,驱动自己的异能想要攻击对面不识抬举的人,而另一个人则是向营地中放了个信号,营地里的人接到信号便急忙聚集好人手赶过来。
 
元星洲和司图躲过他的攻击,然后对视一眼,便双双转身离开原地,驱动异能攻击的人一看到他们转身立即加快了攻势,营地里的人很快便赶到了地方,不过刚到便发现巡逻的异能者已经前去追赶入侵的人,就顺着他留下来的痕迹继续往前赶。
 
元星洲和司图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直保持着让那个巡逻的人能看到的速度,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小山坡上,元星洲在看到赤虎小分队的人也追赶上来之后就示意司图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道:“这里地方空旷,就在这儿解决吧,不然对方的火系异能者要是把咱们林子烧了也得不偿失。”
 
“行吧,我先歇会儿。”司图左右瞧了瞧发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张野餐布铺在上面坐下。
 
元星洲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突然出现的图案,那是两片小叶子,就像植物刚破土而出时的小芽,小芽下面还有一抹蓝色的水纹,这图案是他在刚才奔跑来这里的时候无意中瞥见的,他隐隐觉得这个图案应该跟自己的异能有些关系,有心想问问司图,但是赤虎组织的人已经赶到了,他只能先应付他们。
 
一身劲装的何妍婷一马当先地到达了这片小坡地,跟在他身后的是王强,邢挚为了照顾隐藏自己有异能这件事情的元星禹而落在了后面。
 
何妍婷站定之后看向先是审视了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个人,随后直接无视了坐在大石头上的司图,定定地看向与元星禹有五分相似的元星洲,若是忽略身高和身材,单从外表上看,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两兄弟:“喂,你就是元星禹同父异母的哥哥吧?”
 
元星洲瞥了她一眼没搭话,反正他的名字也不叫喂,这女的光称呼一个喂,鬼知道她在叫谁?
 
何妍婷见他态度嚣张气得不行:“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哑巴了?姑奶奶我在问你话呢!”
 
元星洲这回连看都没看她,只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手心的图案出身,何妍婷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了了:“哼,居然不理我,既然不说话你这嘴也没什么用处了,看姑奶奶我不把它打烂!”
 
说着就驱动着手里的火球直击元星洲门面,元星洲在这时终于舍得抬头又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火球险些没乐得笑出声,这小火球也就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还没曹睿的厉害呢,竟然敢在他面前嚣张。
 
元星洲当初在齐爷爷的院子里陪曹睿练习火系异能时,曹睿的火球已经又两个拳头合起来那么大了,依旧是被元星洲注了异能的植物藤条抽得哭爹喊娘的,现在对付这小火球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并不想立即显示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元星洲挥动植物藤,只见那藤条接触到何妍婷的火球之后便化成了灰烬,不过也堪堪抵消掉了那个小火球。
 
何妍婷一皱眉又丢出了一个,元星洲挪了个地方多开了她的攻击,那火球砸在草地上,烧出了一个小窟窿,两招都没有伤到元星洲让一直觉得自己实力不弱的何妍婷十分气恼,她咬牙运气,飞快地驱动自己体内的异能在双手分别凝聚了个火球,正要砸向元星洲时,却被赶来的元星禹拦住了:“何小姐,请你住手!那是我哥哥!”
 
何妍婷被她一拍手上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火球竟然变小了不少,她恼怒地收回自己的异能,赤红着眼转身瞪向阻挡自己的元星禹:“元星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哪边的人!你说他是你哥哥他承认吗?”
 
何妍婷说完便不动声色地看向自己刚才被元星洲握住的手臂,方才她很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与自己的火系异能相克的异能。
 
元星禹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元星洲:“哥哥,你跟我加入赤虎吧,有一个组织依靠总比自己一个人照顾一群没有异能的人好。”
 
司图原本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大石头上啃鸡腿听到他这么说就不太高兴了,他十分不爽地道:“喂,小屁孩儿你这是在说我们都是累赘吗?”
 
元星禹挑衅地看向他反问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还有正住在我哥哥家的那兄妹俩不都是没有异能的!”
 
他话音刚落原本还超级不爽瞪眼怒视的司图一秒变脸,撅着嘴含着泪冲元星洲撒娇:“粥粥你看他,他居然骂我。”
 
司图这点小把戏元星洲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该配合的演出肯定是不能视而不见的,原本还一脸淡然的元星洲也跟着变脸了:“我说,你们这么欺负我爱人这是把我当做死人了吗?”
 
元星禹急道:“爱人?可是他是男的,你们怎么能……”
 
“够了!”元星洲打断他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他就是我的伴侣,有什么意见都给我憋着,我也说过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而且你们脚底下站着的是我们的地盘,既然得了好处麻烦你们赶紧麻溜地离开。”
 
第六十一章
 
就在元星洲和元星禹对话这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何妍婷已经确定了元星禹也是有异能的,她站在旁边思考了一番,便决定今天一定要把元星禹会异能的事情抖出来,好让邢挚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臭小子竟然瞒了这么久可见也并不是他们平时在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单纯可欺。
 
何妍婷冷笑一声道:“呵呵,你说这是你的地盘有什么证据吗?就凭你的房子在这附近?哈,还真是笑话!”
 
元星洲板着脸道:“难道不行吗?至少我的房子还在这附近呢,你们又凭什么占领这里?就凭你们的临时驻扎地在这里?也真是笑话。”
 
何妍婷被元星洲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不过她到是还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转而看向元星禹道:“你看到了吗?听清了吗?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根本就不稀罕,还把人家当一家人呢?别人理你了吗?”
 
元星禹对着何妍婷怒吼道:“你给我闭嘴,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何妍婷高傲地扬着下巴道:“哼,到底是我在挑拨离间还是这原本就是事实你自己清楚,好了,我不想再废话下去,既然他们不识趣,那就没必要手软了!”她瞧着策动元星禹对元星洲出手是不大可能了,便换了另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何妍婷再次驱动体内的异能,在右手形成了一个火球,元星洲看了一眼,心想:嗯?比刚才的小了很多,这有点不对劲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何妍婷虽然将右手上的火球出手向元星洲袭来,那左手却乍然出现另一个更大点的火球,在元星洲以为那火球会袭向自己时,它却拐了个弯打向了元星禹。
 
原本邢挚跟元星禹是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可方才元星禹一激动跑到了最前面,邢挚却停下了脚步打算在后面先观察一番,他原本认为身边这么多自己人在元星禹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何妍婷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不仅让元星禹讶异,更让打算保护元星禹的邢挚防不胜防。
 
在何妍婷的火球即将碰到元星禹时,他反射性地驱动异能制出了一个水球与其相撞,然后一个后空翻向后跳跃离开了何妍婷的攻击范围,一蓝一红两个球形物体在半空中碰撞,散发出一道有些刺眼的光然后同时消失不见。
 
赤虎组织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邢挚最先反应过来,走到元星禹身边关心道:“小禹,你没事吧?”
 
元星禹因为暴露了自己的异能而觉得有点无措,他感激地看了还在安慰自己的邢挚一眼道:“我没事,那个……”
 
邢挚握住他的手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都明白的,这件事情不怪你。”然后给了他一个‘相信我’的眼神,便带着他走到队伍中间一方何妍婷再次发疯伤了自己人。
 
邢挚维护元星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他未婚妻的何妍婷肯定是心有怨言的:“邢挚哥哥,我们是不是该让元星禹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邢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解释?你想要什么解释?小禹这么单纯的人怎么会故意隐瞒自己有异能的事情?这件事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我和父亲还有莫钰阿姨都是知道的,你们不用再纠结了。”
 
“可是……”何妍婷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么被邢挚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邢挚有些不耐烦地道:“妍婷,注意你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质疑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不是起内讧,而是先解决掉这片地方的归属问题。”
 
元星洲看向这个叫邢挚的男人,他觉得在元星禹异能暴露之后,这男人应该是那群人之中唯一一个智商还在线的了,至少还分得清主次。
 
不过,元星洲看了看手表,也该准备回去做晚饭了,家里其他人擀面皮和包饺子的手艺都没有司图好,末世食物贵,可不能让他们随便乱弄糟蹋了好食材。
 
邢挚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在除了感情之外的大多事情都是速战速决:“我们也不用废话了,现在这世界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已经变成了现在的主流,既然你们也想占领这片地方那就以实力说话。”
 
元星洲的眼神在他们身上逡巡一圈后耻笑一声:“啧,以多欺少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强者为尊,原来强者是按照数量来的?”
 
邢挚微微皱眉,并没有反驳他的话,毕竟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什么以多欺少?他跟本就不在乎,只要能得到这个地盘以多欺少又怎样,现实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司图在大石头旁边挖了个小坑埋掉啃剩下的鸡骨头后附和元星洲道:“就是,说的到是挺冠冕堂皇,做的还不是以多欺少的缺德事儿!”
 
他手一指元星禹道:“你不是说希望跟我们家粥粥住在一起吗?我看你在赤虎的地位也不咋地,要不你带着你的母亲和即将出生的弟弟来我们这边,我保证你的安全和充足的物资怎么样?你敢吗?”
 
元星禹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面,只想着要让元星洲跟他走,如今司图这么一问到是把他问住了,不过仔细一想,他竟然觉得司图说得还听多而且可行性不低,毕竟赤虎的头领夫人是邢挚的母亲,他元星禹的母亲的位置实在很尴尬。
 
邢挚转头看了元星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伸手紧紧握住元星禹的肩膀低声道:“小禹,别听他妖言惑众,你想想你妈妈现在也算是我父亲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元星洲是你的哥哥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我们也是一家人,而且父亲是不会让你带走她们的,你要好好想想要是你跟元星洲走了会失去多少个亲人?”
 
邢挚的话让元星禹顿似醍醐灌顶,他一直在纠结元星洲与自己的学员关系,却忽略了未出生的弟弟与邢挚的血缘关系,要是把弟弟带走不就也要离开自己的亲人,而且有了未出生的弟弟作为纽带他跟邢挚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元星禹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想通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困惑的问题,他转头看向邢挚,目光坚定:“大哥,我知道怎么选择了,我不会离开赤虎的!”
 
邢挚眉头微松,他知道从此以后与元星禹跟自己的关系又近了许多,虽然邢挚对元星禹有些别样的心思,听到他叫自己大哥很不乐意,但是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只要元星禹还在赤虎呆着他就可以慢慢的收拢他的心。
 
他微笑着对元星禹道:“小禹,你能想明白我很高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致对敌好吗?”元星禹认真地点头:“好,我都听大哥的。”
 
邢挚得意地看向元星洲,眼中闪现一丝挑衅的目光,仿佛一只斗胜的小公鸡就差没打鸣庆祝炫耀一番了。
 
元星洲觉得他们耽误了自己回去做饭的时间,板着一张脸看都懒得看他:“要解决赶紧的,我也不嫌弃你们以多欺少了,我们速战速决。”
 
司图蹭到元星洲身边一脸的幸灾乐祸笑得像只圆脸小狐狸:“哎呀,你们真是厉害啊,我家粥粥脾气这么好竟然还能把他惹生气了,你们要完蛋喽~”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何妍婷终于忍不住了,一有机会就开始找存在感:“少废话,再瞎逼逼姑奶奶我第一个撕了你这小屁孩儿的嘴!”
 
听到她的话,元星洲没什么情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下一秒一根藤条就乍然出现在何妍婷面前,只见一阵绿光乱闪,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何妍婷的嘴就被他给抽肿了。
 
何妍婷只觉得脸上剧痛,几秒钟之后她也反应过来,急忙往邢挚身后躲避,元星洲也收回了藤条。
 
暂时安全之后她立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嗷,好痛,卧槽!你这混蛋竟然敢打姑奶奶的脸!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上去弄死他!草泥马的,姑奶奶我饶不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其他人包括元星禹听到她的话都驱动异能上前攻击元星洲,只有邢挚还站在原地揉着自己被何妍婷的尖叫声震得嗡鸣的耳朵,方才何妍婷躲在他身后离他太近,结果他的耳朵就遭殃了。
 
何妍婷见到他还站在原地更委屈了:“邢挚哥哥你怎么不去给我报仇?”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她自认为自己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可邢挚看了一眼她被打肿的脸便嫌弃的转过了头,何妍婷以前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娇俏可人的样子,今天满口粗话脸还肿得像个猪头,邢挚觉得自己估计从此都要留下阴影了,如今也对这个原本就不大满意的未婚妻变得更加不喜欢,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对他们的关系提出反对意见,只好飞快地掩饰掉自己眼中的厌恶转头后留下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话音刚落就立马跳离原地投入战斗中。
 
第六十二章
 
司图站在元星洲身后看着与元星洲同款的手表默默地算时间,然后给元星洲报时:“粥粥,你已经用五分钟了,还有两分钟,咱们还要回去调馅儿呢,调完还要放一会儿让它入味儿,我肚子都饿了。”
 
元星洲甩开一个企图近身的土系异能者抽空道:“刚才不是还吃过烤鸡腿了,怎么又饿了?”司图坐回大石头上郁闷地道:“刚才蹦来蹦去的,那点儿鸡腿哪儿够我填肚子?”
 
“那好吧,我加快速度。”话音刚落他便加快了挥舞藤鞭的速度,顺便还加上了水系异能护体,藤鞭上注入水系异能之后威力更胜以往,即便是赤虎小分队中实力最强的邢挚竟然也不能靠近他半分,他们那边还多了不少受伤的人,好几个异能者异能都已经用到了极致,只能勉强站在原地维护自己身为异能者的面子不瘫坐在地上。
 
刚才元星洲与司图的对话邢挚等人也听见了,他们并不认为元星洲想速战速决只是因为要回去吃饭这么简单,而是以为元星洲即使实力比他们强可一个人对付七八个人还是很吃力的,邢挚与还站着的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他们的想法也跟邢挚差不多,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图:既然元星洲打算速战速决他们偏偏要拖延下去直到元星洲异能耗光为止。
 
正在一边观战的司图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便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打法,很快便发现了那几个人的企图,调侃道:“粥粥,你要小心了哦,他们在搞拖延战术呢,你说这是不是太天真了?”
 
有司图这个资源库在元星洲哪儿会那么容易把所有异能消耗光?他们简直异想天开。
 
元星洲一挑眉,冷笑道:“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对面只剩下邢挚、元星禹、何妍婷、王强四人,而随着元星洲说完这句话,王强也不行了,不仅消耗光了体内的异能还被元星洲一个大水球直接砸断了胳膊,气得王强捂着手臂大骂:“卧槽,这他妈是水球吗?他妈的简直是铁球啊!”
 
现在的形势已经对邢挚等人极其不利,他一咬牙,命令除了被弄断胳膊的王强之外其他异能者都要一起上,结果下场显而易见,元星洲像是故意似的,一阵异能乱斗之后还能站着的依旧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不是断手就是短腿。
 
司图懒懒地躺在大石块上看着,只可惜面前没有热茶和瓜子,不然端杯茶再嗑嗑瓜子简直跟看戏没什么两样。
 
元星禹斜眼看到他这样子简直气得牙痒痒,以前他也是被父母千娇万宠的宝贝,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现在却要辛辛苦苦的亲自出来争取地位,争取物资,凭什么这个娃娃脸只是元星洲的伴侣就能这么悠闲地看戏?
 
元星禹跟邢挚对视一眼,然后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在大石块上摊成一团对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司图,邢挚接收到他传递的信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会配合后便联合何妍婷上前缠住元星洲。
 
元星禹趁着他们两个正在与元星洲纠缠在一起,逮着机会就袭向正在认真给元星洲加油打气的司图,结果眼看着自己的水球就要砸到他,司图却突然凭空消失了,元星禹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异事件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愣神时,司图又突然出现,不过他这回事站着的,元星禹回过神来立马又袭向他,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整个人就被司图一个飞腿给踹飞了,而元星洲这边邢挚和何妍婷也彻底撑不住,邢挚胳膊脱臼,算是在场的人中除了一点伤没有的元星洲和司图之外受伤最轻的,何妍婷因为刚才嘴太贱骂了不该骂的人,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受伤最重。
 
而元星禹则是被司图那一脚踹出了内伤,刚落地便倒在邢挚怀里吐了一口鲜血,司图拍了拍自己的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真的很抱歉啊,忘了告诉你们,以前我们家粥粥不愿意跟我一起洗澡,我一气之下就不小心一脚把我们家浴室的门踹飞了,其实刚才也没用多力气的。”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自己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
 
元星洲收回自己的藤条,哭笑不得地走过去给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发现司图没事才松了口气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头道:“道什么歉?小傻瓜,咱们夫夫俩的小情趣以后可不准跟别人说了,知不知道?”
 
司图闻言立马老实巴拉地点头表示明白,整个人乖得像个还没断奶的小宝宝,丝毫看不出刚才踹飞别人时那种霸气侧漏的样子。
 
元星洲走到邢挚和元星禹面前沉声道:“想必今天的地盘之争已经高下立现了,你们没有意见了吧?”
 
邢挚已经自己复原好脱臼的胳膊,此时正用另一条没受伤的手臂扶着元星禹,他看了一眼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小分队队员无奈道:“是我们输了,以后我们赤虎的人不会再踏足你的地盘。”
 
元星洲却突然改变态度无所谓地道:“那倒不必。”
 
邢挚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星洲道:“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用怀疑我有什么阴谋,以后你们还可以来这里,不过别跟我抢地盘就行。”
 
邢挚依旧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抢地盘我来这里干什么?找你们叙旧?”
 
司图凑上来道:“非也非也,难道你打算就这么带着这些本打得半残的人会去?你确定你们这副鬼样子还能安全的回到家吗?我们可不会好心还让你们继续在这附近安营扎寨,除非~”
 
邢挚觉得现在他们打也打不过还不如摊开了说,给个痛快,说一半留一半简直太折磨人了:“除非什么?有话直说。”
 
司图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道:“除非你们是我家粥粥的病人!”
 
邢挚实实在在的被他的话惊到了:“病人?你们想弄死我们就直接来,与其被你们折磨死还不如我们自行了断来得痛快。”
 
元星洲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再听到他这句话就知道他想歪了,估计是以为他跟司图要用他们来试药或者炼药?脑洞真是够大的。
 
元星洲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驱动藤条把伤得最明显的何妍婷绑到面前,何妍婷猝不及防被束缚住,吓得一阵尖叫,好在这附近是密林没有丧尸不然这些人现在被丧尸围住估计都得死,元星洲和司图可不会救他们。
 
元星洲嫌弃地说了一句:“吵死了。”
 
司图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土豆,他也嫌弃这女人叫得太吵人,擦也没擦上边的泥土就塞进了她嘴里:“嗯,这样就安静多了,粥粥你想干嘛?”
 
元星洲道:“我们回来那天不是采了不少药材么?我记得有一种是用在脸上的,你看看有没有带来。”
 
司图将自己的意识伸入空间里翻找了一会确定了目标之后问道:“是那株绿色的大芦荟吗?”
 
元星洲答道:“对,就是它,药效很高,摘一瓣下来就行了,多了浪费。”
 
司图意念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瓣跟手掌差不多张宽的芦荟叶子,这株芦荟已经变异了,跟末世之前是不一样的,若是元星洲不说这是芦荟其他人估计还看不出来。
 
元星洲用腾出来的手指了指何妍婷还肿着的脸对司图道:“阿图,我把她的脸抬起来,你就在上方把这芦荟捏成汁水,让芦荟水滴到她脸上就行了。”
 
“噢。”司图应了一声便把拿着芦荟的手伸到了何妍婷脸部上方,结果她一直胡乱转动着脸,元星洲沉着脸把土豆从她嘴里拿出来然后扔给邢挚,然后快速使了一点巧劲儿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乱动。
 
那土豆进过别人的嘴他挺嫌弃的,司图可惜地看了那个土豆一眼,觉得可便宜邢挚了,让他凭白得了一个土豆。
 
不过手上也没闲着,元星洲一固定好何妍婷的脸他就马上用力把那一瓣芦荟捏成了汁水,均匀地洒在了何妍婷的脸上,过了几秒钟,芦荟再也挤不出来水之后司图准备把剩下的渣渣丢掉,元星洲却拦住他道:“内服外用更有效。”
 
司图闻言立马又不由分说地把芦荟渣渣塞何妍婷嘴里了,元星洲手指一动她连吐都吐不出来。
 
做完这些,元星洲便将何妍婷扔到了邢挚面前,他知道何妍婷名义上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可实际上实权还是在邢挚手上,只有让他相信自己的药是有效的才能完成医馆的第一单生意。
 
那异变芦荟算是比较好的药材,刚才芦荟的汁液刚落到何妍婷脸上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到后来就算元星洲没用力固定她的脸她都没乱动了。
 
她一得到自由就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对着脸一顿照,几分钟之后,脸上清凉的感觉消失,原本被抽肿脸的刺痛感也消失不见,镜子上那张肿胀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下去,看着竟然比以前还要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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