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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牙齿更关心你——茄汁小笼包

 文案:

 
冰山美人牙医攻vs怂帅爱吃糖小甜饼总裁受
 
程誉二十年如一日爱吃糖,终于蛀了牙。作为他的牙医苏堂残忍地拔了他的蛀牙,却没办法自拔。因为他的那颗蛀牙,是他。
 
程誉:“如果你是我的蛀牙,那我一辈子也不会去拔。”
 
苏堂:“呵呵,我会。”
 
【不v中篇小甜饼】
 
主角:程誉,苏堂
 
第1章:第一颗糖
 
程誉前一晚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就头昏脑涨。让秘书泡了一杯浓咖啡后,他等人出去了,才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大盒方糖,一股脑就往杯子里放了三块。
 
方糖融化后,他尝了尝味道,不忍皱了眉头。
 
噫,还是这么苦,怎么喝得下去。盒子里只剩了一块糖,他想了想,把杯里的咖啡一口气都喝完了,然后第一时间把糖塞进了嘴里。
 
甜到齁的糖味入喉后,他终于舒展开了眉头。
 
果然还是甜滋滋的味道最好啦。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睡觉,再也不用靠喝咖啡提神了。
 
他出了办公室,看到小陈在发喜糖,正了正色也走了过去。
 
“Boss……!”正在发糖的年轻男人看见自家老板又来后,连忙跑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取出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喜糖盒。
 
程誉收下了这份是别人好几倍分量的喜糖,当着职员们的面难得露出了点笑容,“新婚快乐,回头去给你多批一周婚假。”
 
回到办公室,程誉锁了门,便迫不及待打开了糖盒。里面零零总总有五六小盒的糖果喜饼,他把小盒子一一打开,每样都试吃了一通。吃到最后一种糖的时候,他试吃之后忍不住又吃了一颗,一颗接着一颗,不过五颗,就没了。
 
这是哪家的糖,为什么味道这么熟悉,但是包装却从来没见过?而且连个牌子都没有?
 
他拿着包装盒上网搜索了一番,却发现压根没有这样的糖果。
 
在办公司里捂了一早上,中午程誉又把小陈叫来了办公室。
 
“你那个喜糖,哪家做的?”
 
小陈紧张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老板要收回早上批下的假期,没想到是问这个,连忙说,“是不三家的!”
 
“没问你这个,”他拿出糖纸,“是问你这个糖。”
 
“哎呀这个!我老婆怎么又把这个给放进来了呢?”他一惊,“这是一家私家店做的,卖的很少,我怕它是三无产品,原本不敢拿来,没想到我老婆又给放进来了。”
 
“私家?”程誉捏着糖纸,“地址在哪里?”
 
小陈谨慎问道:“老板是要买吗?”
 
“咳……”他掩了掩嘴,“家里有个外甥女喜欢吃糖,又怕她蛀牙。这糖好像含糖量不高,我买点给她。”
 
程誉拿到了地址后,下午提前下了班。根据导航,他找到了地址上的新河沿,一家一家走下去,他终于看到了五十七号。
 
……一家牙科诊所???
 
一家卖糖的牙科诊所???
 
这家诊所的位置不错,面朝着环城河所建,避开了闹市区,离市中心也不远。
 
程誉在诊所门口站了三分钟,最后还是推开玻璃门进去了。前台的小姑娘见到他,脸上毫无意外露出了惊艳的神色,而后问道:“先生,您有预约吗?”
 
买个糖也要预约吗……他摇头道:“没有,我就找你们老板。”
 
“苏医生还在忙,没有预约那就请您排队哦。”她说着,指了指休息室。程誉看过去,那儿坐了将近十来个人。有抱着小孩儿的家长,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从学校里偷跑出来的女学生,校服都没有换。
 
他在人群后方坐下后,便听到前面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悉悉索索道:“今天赚到了,这里有个极品帅的,等下还能看到我的苏医生……”
 
“你确定是这家诊所的吧?”
 
“放心,我已经问过上次微博热评发图的那个小姐姐了,就是这家。”
 
他们说完,两个人有凑在一起偷偷往后瞧了瞧。结果一往后,就对上了程誉从他哥那儿学来的霸道总裁式冷酷眼神。
 
那俩高中生被他这么一瞪,吓得马上缩了回去,两人顿时团抱住对方,嘤嘤嘤道,“好苏!!”“好想去要微信号!”“我不敢嘤嘤嘤!”
 
程誉则是继续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他好歹跟他哥学了这么久,如果连两个小女孩都唬不住,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程誉一直等前面的人进去,过了一个多钟头,终于轮到了他。他等得累了,早就脱下了西装外套。被叫到之后,起身拎起外套走进了诊室。
 
里面的上一位病患是个小孩儿,那位苏医生将人从小孩儿的暖色的牙科椅上抱下来后,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了一颗糖出来,蹲下身放在了他的手心,“等牙齿好了,我们再吃。”
 
小孩儿破涕为笑,两只小胖手抓住了手心的糖果,而后点头:“那我马上就好起来!”
 
男人又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而后站起来,回过身说道:“下一……个。”
 
程誉终于看到了男人的正面。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好看的不像是真人,清瘦高挑,轮廓分明,而金属框架的眼镜也遮掩不了他那双桃花眼。程誉自认俊美无敌,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对手。
 
程誉光注意去看他的脸,没注意听他的传唤,自然也没有发现他眼神里的闪烁。
 
“下一位。”医生只能再喊了声,程誉这才上前。
 
“苏医生。”他看了看他胸前的铭牌,“苏堂,苏医生?”
 
“嗯。”他应了一声,“牙齿怎么了。”
 
“牙齿没事。”他继续看着那块铭牌,总觉得名字熟悉,长相也有点熟悉,就连糖果也熟悉,可就是不知道哪里熟悉。他是不是失忆了?
 
“没事来干什么?”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苏堂侧过了身,走到了另一边坐下,“没事就下一位吧。”
 
“诶,我牙齿是没事,可是我有别的事啊。”他又跟了过去,“我来买糖。”
 
买糖?他的糖他还没吃够吗?现在还想买他的糖?
 
他好气道,“糖不卖你。不看牙就走吧。”
 
什么什么?糖不卖他?意思是糖还是有的卖的,就是不卖给他?
 
好气呀。
 
他一屁股坐在了牙科椅上,对旁边的人挑衅道:“我不走,我要看牙。”
 
苏堂定定看了他一眼,程誉被他看得背后都发毛了,才见他起身去拿了工具盒,又戴上了口罩。回来调整了椅子高度坐下后,他才说道:“躺下,张嘴。”
 
第2章:第二颗糖
 
躺下?张嘴?
 
程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是躺下了。躺下后,他直不楞登地盯着苏堂,对方也不避开他的视线,把之前他挑衅的眼神回敬了过去。
 
他见程誉躺是躺下了,嘴巴却是死死闭着,苏堂抬起了他的下巴,拿对付那些不愿意就诊的小孩子的手段对付他,轻松一捏,他的嘴就不得不张开了。
 
他又拿来了一旁泡在消毒水中的工具开始擦拭。探针在光下泛着冷色,他的镜框也是。程誉看着眼皮一跳,只好侧过脸看向一旁的小型牙科椅。边上,正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工具,没有冷光,像是包裹了一层糖衣,剥开都是甜的。
 
太不公平了!
 
小孩子的待遇也太好了!
 
苏堂可不管他心里想着什么,掰回了他的脸,看着他鼓鼓的脸,无奈再次捏开了他的嘴。程誉也不得不正视他的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哼,面对他的时候他倒是正经严肃起来了,刚才还对着小孩子又是送糖又是摸头笑呢。
 
差别待遇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医生。
 
他那一张小白脸,还长了一双桃花眼,眼框泛红都看得更明显了,一点都不正经!
 
对小孩子还有那么多花头精,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东西,还在店里卖糖,也一点都不正经!
 
不正经不正经!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是闭上眼睛后,其他的感官就敏感起来了。
 
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指腹似乎在轻轻摩挲,另一只手碰到了他的唇角,又似乎压住了他的嘴唇。
 
有……有点痒。
 
这个医生,坏兮兮。
 
他马上又睁开了眼睛,脑袋僵着不动,视线往下挪去,对方还是一本正经地观察着他的牙齿。
 
苏堂应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口罩下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微微上扬了几分。
 
口镜和探针探入口腔后,他那几颗不算蛀得很厉害的大牙顿时在他面前现出了原形。
 
“蛀了三颗,要不要补?”
 
……什么?
 
他这样天天早晚都刷牙还热爱嚼木糖醇,竟然也蛀牙了??
 
他警惕地看着苏堂,果断起身去到镜子前,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对着自己的大牙照去。
 
还……还真的蛀了。
 
好丢脸……以后他还怎么和他哥炫耀,自己的钢筋铁牙,怎么吃糖都不会蛀牙。
 
他心里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苏堂则是一直关注着他的举动,看到他一脸懊丧,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像他这样嗜糖如命的家伙,牙还没蛀完,真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你到底补不补?”
 
程誉回头,看他气定神闲站在那儿,心里说不出的躁,遂咬咬牙说道:“补了你卖我糖吗?”
 
苏堂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探针,头也不抬,“卖。”
 
“那我补!”
 
程誉这一回乖乖躺会了椅子上,自觉张开了嘴。苏堂拿来了牙钻,程誉看着就害怕,半睁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苏堂瞥了他一眼,“别看了,闭上眼睛。”
 
程誉果断听话捂上眼睛。牙钻启动后,开始清理打磨牙洞,摩擦时发出“滋滋”声,而同时在高压下喷水清洗着牙洞。程誉只觉得牙根发冷,小心翼翼地张开指缝露出半个眼睛。
 
苏堂的面庞近在咫尺。
 
眉峰分明,鼻梁高挺。
 
程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还是其他,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分。他快速眨了几眨眼睛,便听上面的男人说道:“闭上眼睛。”
 
程怂包秒闭眼。闭上眼睛后,他才后知后觉,明明这个不正经医生的视线根本没有移开过,眼睛眨也没眨过,怎么就知道他睁眼了?
 
许久之后,苏堂才清理好他的三个牙洞,并且在里塞上了消炎棉花,再稍微封了口,才对程誉说道,“好了,起来吧。”
 
程誉终于放下了捂酸了的手,走到镜子前检查了一番,“这就好了?”
 
“一周后在过来,这次只是清理消炎。”
 
结账后,程誉看向苏堂,“我的糖呢?”
 
“你现在买了也吃不了,下次复诊的时候再给你。”
 
“我买去不吃,就看。”
 
不吃就看?他这话可信的话,牙齿就不会蛀成这样了。他扯了扯嘴角,“今天不卖就是不卖,你这么多废话的话下次也不卖。”
 
程誉瞪着他,却被那双勾人眼给吓了回来,最后只能捂着蛀了两颗牙的那边脸出了诊所。
 
可恶!好气!
 
黑心牙医,不卖他糖,还抠了他三颗牙!
 
三颗牙洞!
 
好丧,顿时感觉自己的绳命都不完整了。
 
程誉的车停在外面,苏堂稍微理了理里面的东西,便出来了。两人狭路相逢,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路边。程誉见着他换下了白大褂后身材显得更加修长,心里就更气了。
 
他本城第一帅的风头几乎要被他赶上了。这人虽然长得比自己差点(并不),但是个子却比他高。不过就那么点高度,四舍五入也可以忽略不计嘛……哼。
 
他想着,故意打开了远光灯,朝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照射过去。苏堂看过来时,他在车内比了个中指。
 
让你长得那么不正经,让你不给我糖吃。
 
第3章:第三颗糖
 
苏堂下意识挡了下眼睛,而后便绕开了。走到车边时,车里的人按捺不住按下了车窗,单手靠在窗口看他走过。
 
“喂——”他索性另一只手也靠了过来,“苏医生,你真的不卖?”
 
苏堂没理他,他又喊道:“你知不知道沿河这一块的商铺都是谁的?你这样狂,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关门大吉?”
 
他说要这话,心里才有了点身为霸道总裁的底气。这番威胁后,他等着男人认怂。
 
然而苏堂听了也只是停下步伐,抿了抿唇回头看向他一眼,便又继续走了。
 
早春的天黑的依旧早,街边路灯也早早亮起。灯下他的眼眸仿佛染了霜色,沁凉沁凉的。程誉关上车窗后,心里毛毛地打了个哆嗦。反应回来后,他顿觉没面子死了,一踩油门干脆溜之大吉。
 
苏堂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前那辆超跑的主人走了好一会儿后,才踩下油门离开。
 
他的公寓离诊所不远,也算是寸土寸金的地。一百多平米的公寓,一个人住也刚刚好。他如往常一般到家后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烧的凉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一杯茶喝完后,他便任由电视开着,自己去厨房准备晚餐。
 
偌大的房子里,油烟味渐渐飘散开,油烟机的轰鸣声混着电视里嘈杂的人音,倒也不再冷清。
 
按照往常,他可能饭后去散一会儿步,回来看一部电影或者看一本书就睡了。可是今天,他吃完饭,便无意识拿出了储藏柜里的核桃花生杏仁。意识到自己再做什么后,他索性再次开了火,把它们放进锅里翻炒了起来。
 
接着微波炉也被打开,开始烘烤起前段时间外婆托人刚送来的麦芽糖。
 
“叮——”
 
麦芽糖出炉后,他把它端到了客厅,放了部电影,将就着搅拌了很久,最后再拌进碎碎的坚果仁,盖上保鲜膜后藏进了冰箱。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种糖。在十年前回清溪镇的那个夏天里,他跟着外婆学了整整一个暑假。
 
苏堂第二天去诊所,今天有十几个小朋友的家长预约给孩子拔乳牙,将近百个人要处理蛀牙,其中三分之二是二十来岁或者十五六七岁的小姑娘。他把大半的任务都交给了诊所里的另一位医生,自己在一旁休息,偶尔看小琴在微信接收了一个又一个订单,然后等傍晚快递小哥来揽件。
 
小琴是他外婆看着长大的,她来城中打拼不容易,苏堂便把诊所楼上那套几十平米,自己原本用来做自己的休息室的小套房给了她住。她每天做着前台也不累,闲暇时便开始制作清溪镇的糖果,放到了微信上卖,倒也有了不错的收益。
 
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让程誉给摸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程誉下午又想提前下班。他这一天心里像是长了草一般,满脑子都是苏堂那浸了霜色的眼眸。他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明明猖狂的人是他,他朝他比比中指又怎、怎么了?
 
心烦之际,他拨了个电话,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名字是——社会你渠哥。
 
“渠哥,城中河那一块地皮,当初是不是你买下的?”
 
沈问渠正在开会,听到来电后敲了敲桌子,示意手下人安静,然后才说道,“是我买下了,怎么了?”
 
“问你要间店铺的产权,过不过给我?”
 
严肃的男人轻笑道,“你大少爷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给过你?我明天就安排律师和你助理接触,过户给你。”
 
挂了电话后,程誉得意地晃着车钥匙,哼着靡靡小曲,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开门前他扯了扯领带,清了清嗓子,又是一本正经的出门了。
 
上车后,他第一时间打开了导航。做什么去呢?当然是——找回场子!
 
程誉这回没有老老实实排队,在苏堂还在给别的小孩儿拔牙时,他就进去了。还没进诊室,他就听见小孩喊破喉咙的哭声。这声音惊得他一哆嗦,顿时便安分地在门口停住了步伐。
 
苏堂知道有人来了,不过头也没抬,只专注看着小孩儿的口腔。程誉在门口,不自觉就踮起了脚尖望去,只见他手起手落,那颗蛀得不成样子的小牙齿就被他给拔了。小小的乳牙上还沾着血,程誉下意识捂住了自己那半边脸,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拿店面产权威胁他,那他逼急了会不会就把他的牙齿给拔了?一想到这,他只觉得牙齿根发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苏堂清理了小孩儿嘴巴里的东西,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便把人从儿童椅上抱了下来。而后扯下自己脸上的口罩,蹲下身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一颗糖,交到了小孩儿手上。
 
“等好了才能吃哦。”
 
小孩子顿时破涕为笑,苏堂拍了拍他的脑袋,也是一脸柔柔的笑意。他那眉眼肌肤轮廓,此时好像是被打了层光似的,温情得让苏堂觉得……昨天他见到的那个冰冷的眼神是他的错觉一般。
 
他这么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嘛。虽然和他比是差了点,不过本城第二帅还是有了。
 
苏堂起身送小孩和他妈妈时,才看向门口。
 
那双温柔的眼眸,便这么直接对上了程誉的眼睛。
 
温润对纯粹,桃花对杏仁。
 
那一刹那,程誉没有底气地莫名心慌,而后往后退了半步。可是下一刻,苏堂就变了脸。
 
重新带好口罩,镜框下,又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他这变脸变得这么快,程誉一下就反应不过来了。敢情他是对所有人都温温和和的,怎么对上他就这么冷漠了呢?
 
很好……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本总裁的注意了。
 
诶?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
 
不过他还没想出哪里不对劲时,苏堂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那小孩儿也走了过来,看着程誉道,“叔叔也来拔牙吗?苏叔叔有糖糖,拔完牙一点都不痛痛的哦!”
 
程誉闻言,便蹲下身当着小孩儿的面就开始装可怜,“不过你苏叔叔不给我糖呀,因为没有糖,叔叔我的牙齿从昨天痛到了今天……”
 
呵呵。苏堂心里默默一笑。
 
“别瞎扯了,”他把手头最后一颗牛轧糖抛给了他,而后说道,“你下周三再来,在此之前求求你千万别来,可以吗?”
 
程誉终于拿到了糖,不过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向。他手里拿着那颗糖,蹲地上抬头望向苏堂。男人站着微微低头,从这角度看他,只觉可怜又……可爱。眉毛可爱,眼睛可爱,鼻子可爱,嘴巴可爱,连鬓角和美人尖也可爱。
 
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的一张脸,如此生动又蛮不讲理地,重新回到了他视线之中。
 
他是该高兴呢,还是继续忍着呢?
 
第4章:第四颗糖
 
程誉捧着那颗牛轧糖回了家。
 
他还记得挖牙洞时的那股难受劲儿,所以他真的忍住了没有立刻吃它。
 
他晚饭只吃了一锅粥,虽然这粥是家里大厨用了鸡胸肉切成丝熬了一天又加了嫩笋和竹荪,但是对于他来说真的不如一碗白粥加三勺糖。他幽怨地看着不给他白糖的大厨,最后还是吃完了粥。
 
晚上他抱着枕头看电视时,又掏出了那颗糖。他终于忍不住剥开了糖纸,然后左右看了看这颗貌不惊人的糖果。
 
外面裹着的糖是什么味道的呢?三分甜还是七分甜还是他最爱的超级甜呢?还有糖里面又包裹着什么呢?杏仁花生都有了吗?
 
他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糖果,最终咬了咬牙,伸出舌头舔了舔。
 
麦芽糖醇绵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了整个口腔鼻翼大脑。甜蜜度upup急速上升,程誉只觉得砰砰砰地舌尖炸开了好几个鞭炮。
 
好甜!喜欢!
 
他低下头,又舔了舔那层麦芽糖。嗯……他没有吃糖,他就舔了舔,不算吃。
 
舔着舔着,糖里裹着的坚果也都露出来了。程誉咯嘣咯嘣挑出了这些坚果嚼得满嘴都是声音。他才没有吃糖,他就是吃了坚果而已!
 
不过这颗糖可真是不经舔。没几口就已经全部落尽程誉肚子里了。他吧唧了一下嘴巴回味了一番,除了甜蜜之外,又多了一点别的感受。
 
熟悉,真是越想越熟悉……
 
这糖的口味与之前小陈买来的喜糖里的味道又有了些许不一样。程誉想了一晚,终于确定,自己熟悉的味道来自于苏堂给她的这颗糖。
 
只是他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种糖,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他就想不起来了。
 
贪想了这么多天,程誉终于熬到了周三,再次躺在躺椅上,仰视着对方。苏堂依旧戴着口罩与眼镜,手上拿着镊子,低头看他。
 
程誉看着苏堂,眼珠子却一直不老实地转着。苏堂反瞧着他那样,心思起了又起,心里默默叹了声,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瞎看。”
 
他的手未全然盖在他眼睛上,手掌之下,他眨巴眨巴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蹭得他手心微痒,同时仿佛有一阵暖流从手底心开始窜到了四肢百骸。他像是被烫了手一般,立刻缩了回去。幸好此时程誉已经全然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眼睛的他……看着反而乖巧灵秀的许多,没有上几回见到的那样,乖张又故作深沉了。
 
他微微屏息,凑近了他的面庞,指腹轻轻触碰着他的唇边脸颊。
 
这回的处理没有上回那么难熬,程誉闭着眼睛,除了觉得他动作小心仔细,便是觉得他的手太凉了。明明冬天已经过去了,怎么这男人身上还有着一股子冬天的气息?
 
苏堂的动作麻利,填补好牙洞后,点了点程誉的脑门,“可以睁开眼睛了,现在紧紧咬合你的牙齿。”
 
牙胶被紧紧咬合,而后在灯下迅速成型,他的三颗大牙,又好回来了。
 
程誉照了照镜子,嘎嘣嘎嘣咬了两口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不正经的花炮医生,技术倒还真不错。
 
程誉照完镜子,又回头看向了苏堂。他那浓眉挑了挑,乌溜溜的眼珠子在诊室里移来移去,最终锁定在他身后的柜子顶层。
 
“苏医生,我牙也看好了,那么……”
 
“看好了,那就出去结账吧,”他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并不想遂了他愿,直接叫了号“下一位!”
 
“诶!你这人!”他跳脚,不过苏堂一个眼神过来,他又给萎了,拔出自己那张黑卡气冲冲走到了总台,“我刷卡!”
 
刷完卡,诊室的门也关了,他只能在外边儿一位一位地等下去。幸好他来得晚,后面也没多少人了。等最后一个小朋友出来,程誉连忙凑了上去。
 
苏堂此时手里又变出了一颗糖果,裹着粉色的糖纸,放到了小女孩的手上。小女孩儿接过之后甜甜一笑,露出豁了口的门牙。
 
程誉看着她手中的那颗糖,又看向了苏堂,眼里满满的都是控诉。苏堂难得有点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继续和小女孩妈妈说着注意事项。
 
小女孩的妈妈见两人视线之间你来我往,深有猫腻,左右看了看,生怕打扰了他们,抱起自家闺女道了谢便告辞了。程誉还在看着苏堂,见人走了才说道:“你到底卖不卖?”
 
卖……什么?
 
小女孩的妈妈还没走远,刚出门口就听到这么劲爆一句,差点儿踩空了台阶。卖不卖?到底卖什么呢?她看了看苏堂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子,想着苏医生那特招人稀罕的脸,心里渐渐成型了一个猜测……
 
苏堂还是老答案,坚定摇头,“不卖给你。”他说完,转身又走进了诊室。
 
还真不卖?店铺产权他已经拿到了手,牙齿也已经补好了,他已经全然没有后顾之忧,于是便有了底气。见他进了屋,他便也跟了上去,继续说道:“你还不卖,我就要违约,这店铺就不让你再继续租下去了。”
 
话说到这儿,苏堂一个转身,几步走回到了程誉面前。
 
程誉挺了挺胸,虽然身高不如人,但是气势不能怂。他眼神里都是挑衅。
 
怕、怕了吧?
 
苏堂小迈了两步,继续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鞋头碰到之后,程誉下意识抬头,又触及到了他的视线。
 
这厮什么时候把眼镜给摘了?
 
桃花眼没了遮挡,他的眼眶有天生就带了点粉,所以就算是淬了冰雪,也好看得不像话。
 
程誉只觉得自己有点儿腿软,往后退了几步,就靠到了门板上。再往后一步,门被他关上出路也被堵死了。
 
“你……你想打架啊!来啊,我不怕你!”
 
程誉还真不怕。高中时期,他就是打篮球的好手,不过打篮球打多了,难免碰上些喜欢使小动作的。所以赛场上磕磕碰碰被黑了,赛后他就直接拉人出来打一顿。这么多年他除了那一次,可没有失过手。
 
“你真是……光长个子,不长长脑子。”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抓起了他的手,把自己手中什么时候拿来的一个袋子塞进了他手中,“不卖你了,送你,成了吧?”
 
程誉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一包,抓起一看,好家伙,都是五颜六色的糖纸。他抱怀里努力嗅了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甜蜜梦幻了。
 
“送我?”这回他不好意思了,“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不用送我,你卖,我买。”
 
“我这儿的便宜你占得不少了,不差这一次。拿了糖就走吧。”他转身同他又保持了距离,“别再来了。”
 
下次再来,就不是那么好走的了。
 
“那就谢了,”他一退,那紧迫感便消失了,程誉也觉得轻松了起来,抱着糖袋子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诶?”不过一转身他回味过来,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我就不能再来了?”
 
“你还想牙再坏一次,再来补牙?”
 
“我不补牙,我买糖!”他据理力争,“我糖吃完了怎么办?”
 
“那你就去吃别的。”他不为所动,“我说了,糖不卖你。你想吃就只能我送你,但是我又没有那么多可以送你的。所以你还是别吃了,或者吃别的去吧。”
 
程誉抱着那袋子糖,顿时觉得那些糖味儿都淡了。
 
第5章:第五颗糖
 
程誉抱着糖包回了公寓,一颗一颗摆开之后,他数了数,即使一天就吃两颗,也吃不了一个月。更何况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可能没有两三天,就给吃完了。
 
他挣扎了两天,看着抽屉里越来越瘦的糖袋,还是叫来了小陈。
 
“你把……上回那个买糖的微信号儿,发给我。”
 
“哈?”小陈以为大老板找自己什么事呢,连忙加了大老板微信,然后分享了那个糖果小老板的微信给他。
 
看着好友列表里的大老板的昵称,小陈忍了忍,还是发出了猪叫般的笑声。程誉一眼刀子过去,他连忙捂住了嘴,示意后退出了办公室。出了门他跑到了茶水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大老板竟然还用霸道总裁式眼神看他,他不知道他的人设已经崩了吗!
 
长宁市市草!
 
哈哈哈哈!
 
有毒啊!
 
如果他传出去了,那他们全公司的女职员估计都要改成长宁市市花了。
 
市草等人走了,才在办公室里加了“清溪手工糖”的微信号。他一直眼巴巴等着对方回应。通过好友验证后,他直接按照他朋友圈给的价目表转了账过去,等着对方送货。
 
刚才店主还说要给他顺丰包邮,结果一说是同城,就迫不及待地说可以送货上门了。
 
哦呵呵,之前你对我爱理不理还不卖给我,现在你送上门来,我也不一定高兴了。
 
当天程誉在家里等啊等,等到八点多,才听到了敲门声。
 
他一开门,就见诊所的门口前台妹妹小琴压着帽子,把糖罐子递了上来。
 
“程先生,收货后给个好评噢!”
 
程誉:“……”他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会愿意那么热情地主动送货上门呢。
 
“小琴妹妹,”他接过糖罐子,“店里的糖果都是你做的?”
 
“是的呢!我做的是我们清溪镇特有的糖果,纯手工制作哦~”
 
“那诊所里送小朋友的糖,也是你做的?”
 
“那没有,”小静解释,“那个是苏医生自己做的~讲真,苏医生做的糖比我做的好吃,不过他很忙,也就难得做几次。”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会给你好评的。”
 
程誉尝了尝糖罐子里的糖果,依旧好吃,不过却没有自己熟悉的那种味道了。这样想着,他的兴致也淡了。
 
市草先生二十多年吃遍无数种糖果,终于遇到了一款让他魂牵梦萦的了。可是那个人却不卖给他。
 
他觉得很苦恼。
 
当然苦恼的不止他一个。
 
苏堂在酒吧里坐了半个晚上。这是他朋友的场所,所以也没人来打扰他。
 
这算是个静吧,整个地盘里只有轻声的说笑声以及舞台上歌手清透干净的歌声。暖黄地灯光下,那小歌手的发梢微微翘起,唇角也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苏堂耳朵好,便一直听到隔壁桌的那四个女孩,一直在讨论这个小歌手,还怂恿着其中一个最漂亮的去要微信号。
 
叶侃招呼了别的朋友之后,提了两瓶酒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看他拿着一杯果汁出神。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害你被送出国的人找上门来了?”他说着,递了一瓶过去。
 
“不是他害的。”苏堂没有接过,“是我自己那时候运气不好,正好被人看到了。”
 
“还真是情圣啊,”叶侃把酒瓶放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前时机不对,现在人自己跑你跟前了,你怎么就不没反应了?”
 
“你让我该有什么反应?”他无奈道,“当年就知道了,他喜欢女人,和我们不是一道儿的人。”
 
“那又怎么样……”
 
“我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他声音突然拔高,“阿侃,你别拿你那套来劝我,成不?”
 
“成成成!”他举手投降,然后指了指舞台上那位说道,“这个模样的你喜欢吗?”
 
苏堂拧了拧眉头,“你什么时候成拉皮条的了?”说着,起身便要离开。叶侃也跟着起身,却是拦不下他了。
 
苏堂回家后便休息了。结果凌晨时手机便不停地开始有微博新消息的提醒。他被吵醒后翻出一看,几分钟竟然就有了几百个粉丝提醒还有几十个@。
 
他开了静音后继续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粉丝已经多了小两万了,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也已经有了好两千,并且数据还在持续地涨。
 
大概……又是有人在什么微博上放了他的照片了。
 
上一回也是这么个情况,有个几十万粉丝的营销号放了几个路人拍下的帅哥照片。其中就有身穿白大褂的他。于是那这个原本只有几百个粉丝的账号,几天之内多了几千个粉丝。
 
这回的涨粉速度……好像比上回还要厉害。
 
他关了手机提醒,照常去了诊所。
 
苏堂没有猜错,这次的涨粉涨得厉害,全是因为,这次开话题的po主是有几千万粉丝的大V。
 
“深夜话题,给我看一看你们生活中遇到过了最帅的小哥哥好吗!”
 
手速快的,已经有人把他那张惊为天人的白大褂照上传了。
 
——“之前在另一个po主那里看到的,一位开牙科诊所的小哥哥!分分钟想扑倒在他的白大褂下!”
 
这一条一夜之间收获十余万个赞,排在热门评论第一个。而楼中楼里,还有人放了传送门。
 
程絮作为一个微博控,半夜刷到这条微博后,也甩了一张自家堂哥的照片上去,不过大概是因为发得太晚了,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海中了……
 
甩了照片之后,她从热评开始翻照片,这么多眼花缭乱好看的小哥哥,她见一个存一张图,一夜之间,感觉自己恋爱了好多次……
 
等存了几十张图后,她把那些图都拼在了一起,发了朋友圈。
 
——“睡不着,想开后宫[皱眉]”
 
程誉半夜刷到程絮这条微博的时候……是懵逼的。小姑娘才十五岁,就想开后宫了??凌晨两点还发朋友圈不睡觉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些妖艳贱货勾引得她睡不着的。
 
结果点开图片看到第一张长图上的第一张照片就愣住了。
 
苏,苏堂怎么就成她妹的墙头了?
 
这个男人,不但害得他睡不着,连着还勾搭了他妹妹!
 
第6章:第六颗糖
 
第六颗糖
 
程誉气冲冲截了图,私发给了他的小堂妹。
 
“这男的你怎么也认识?怎么认识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程絮发完动态才发现自己忘记分组了。删了要重发,哪想她哥已经眼疾手快截图了……
 
她一脸懵逼看着那几个问题,挠着后脑勺的几根毛儿,不解回答,“我刚认识呀。微博上认识的,就刚知道他,刚看到他的照片呀。你看他是不是很帅?”
 
程誉:“呵呵,你看了你哥我这张脸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提高品味呢?”
 
程絮:“[微笑]可能我的审美水平就是被你拉低的。”
 
这臭丫头。
 
“快说,怎么认识的?”
 
程絮感觉和这个哥哥没法交流,干脆把网上有人整合的他们的照片的微链接甩了过去:“你自己去看!”
 
那些年,惊艳了我们岁月的小哥哥们?
 
第一张,就是苏堂?
 
苏堂?惊艳时光?小哥哥?
 
好家伙,这个花炮死闷骚还是个网红?
 
程誉翻看了一堆“舔舔舔”的评论,成功从中找到了苏堂微博的传送门。
 
一看到他的主页,程誉便看到了最近更新的那几条微博里,其中吐槽的那一条。
 
“让你嗜糖如命,吃了二十多年糖,终于蛀了牙落在我手里了[呵呵]活该。”
 
底下一堆评论说发现了奸情,不过程誉视若无睹,直接私信了苏堂。
 
“我爱吃糖还爱着你了啊!”
 
“挨着”
 
“是碍着!!”
 
“我蛀牙你很幸灾乐祸是吧,哼,你的诊所等着关门大几把!”
 
“关门大吉吧!”
 
他发了这么一长串就安心睡觉去了。等他早上醒来,还不见回应。他想着那家伙可能还没有醒来。等中午了,还没有回应。他想着那家伙会不会太忙了。都到下午了,他还是没回应,程誉一拍桌子,又把助理叫了进来。
 
“给我查一查这个人,再把他的电话给我弄来,要私人的,不要他的工作号。”
 
私人的……哪那么容易啊?小助理抿了抿嘴又皱了皱眉,迫于霸道总裁氵壬威,还是憋屈去查了。
 
晚上,几番转折打探后,小助理终于拿到了苏堂的手机号,发送给了远在被窝里的总裁大人。
 
长宁市市草助理:“报告老板,苏堂,二十八岁,长宁市人,小学市实验小学,中学F大附属中学,高中读了一年,被送到英国念私立中学,大学帝国理工大学医学院毕业,两年前完成学业回国。市里医院工作一年后,辞职开了这家诊所。联系电话:150xxxxxxxx。”
 
长宁市市草:“好的,跪安吧。”他说完,给她连发了五个大红包。
 
号码到手后,他倒是觉得烫手了。这打去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不打又是白折腾人。思来想去,一闭眼就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哪位?你大爷啊!
 
不过他也就只敢心里想着,声儿都没吱一声。
 
苏堂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回响,便再次问道:“哪位?”
 
“苏堂……”程誉抿了抿唇道,“你丫在微博说我坏话。”
 
“说你坏话?”他扯了扯衣领,“你是……程誉?呵……我不仅要说你坏话,还要……”
 
还要什么?程誉想着便脱口而出问道:“你还要打架吗?”
 
“打架?你想要挨揍吗?”他推开了面前的酒杯,“古亭街79号,你敢不敢来?”
 
去就去!谁……怕谁啊!
 
挂了电话后,苏堂便在位置上趴下了。叶侃看着他一脸醉意,心里叹了口气。
 
“昨天给你酒你不喝,今天上门来死命喝?是不是那小子又来惹你了?”
 
“没有,”他脸深埋在臂弯中,“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不过……看到了那几条私信罢了。
 
“你是苏堂?”
 
“没想到你又回国了。还做糖?送给程誉吗?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呢?明明都出国了,干吗还要回国来继续恶心人。”
 
那人没有说自己是谁,可是苏堂一看就知道。又是这个女人,十几年前害得他被送出国,现在又这样来威胁他。十几年前他不太懂事,被她牵着鼻子走,现在他是不想理她也无所畏惧了。
 
只是提起往事,心里难免是有些遗憾的。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或许不过几年他便能忘记程誉。可是正是这个女人,这么多年,程誉都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了。
 
而今夜,他的执念再次被勾了出来。
 
他在位置上坐了半个钟头,没等来程誉,便睡着了。程誉特地换了身方便打架的休闲服出来,结果见到的是已经醉死的对手,顿时就没了打下去的兴致。
 
“你逗我呢?”他盯着睡得正熟的男人,对着他的脚踹了一脚下去。
 
这一踹,苏堂便醒了,不但醒了,还把程誉给抓得死死的了。
 
手被他扣在身后扣得死死的,程誉挣脱不掉,就用上了腿。两人的腿缠斗在一起之后,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双双倒下。苏堂第一时间松开他的手,垫在了他身下。
 
程誉虽说精瘦精瘦的,但是好歹一米八的大男人,体重在那里呢。苏堂在他身下闷哼了一声,“还不起来?”
 
程誉一咕噜起身,看着他还没起来,便好心伸手拉了他一把。俩大男人的手抓在了一起,都是纤长又骨节分明,各有各的好看法。一旁早在程誉进门起就开始围观的男女见着这一幕,心里都起了点点难言的激动。
 
苏堂被他拉起,一番撕扯后,胳膊已然出了点问题。他痛得嘶了几声,程誉便笑道:“这么不经压,还和我约架,当年附中可没一个能干过我的。”
 
呵呵,谁压谁呢?
 
苏堂冷哼了声,坐回位置上,自己给自己接上了脱臼的左手。程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牙医,还能给自己治脱臼?
 
“看着干吗?”他瞥过去,“今天打不了了,你送我回去。”
 
第7章:第七颗糖
 
程誉看着他龇牙咧嘴接脱臼的模样也怪惨的,又一想他这惨样也都是他造成的,便心一软,搀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不过快走到时,他才仿佛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明明他伤的是手,为什么还需要自己来扶他?而且他还好意思把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看着瘦,身上一摸都是硬邦邦的,分量肯定不轻。一想到刚才,如果他没松开自己的手,那就变成他砸在自己身上。看他这身板,自己估计就不是一只手脱臼那么简单了,断上俩胳膊俩腿都是有可能的。
 
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呢。
 
到了停车位后,程誉便甩手不干了,直接把人推到了车上,自己伸手去掏他的钥匙埋怨道:“死噶重,还噶硬。”
 
苏堂被推那一下并不重,只是惯性使然,他靠上车身时刮擦到了之前伤到的地方,不由得闷哼了声,而后再听程誉这么一嘀咕,干脆伸手一把抓住了车钥匙,也把人抓了过来。
 
两人的位置又对调了一番。
 
苏堂的车身较高,程誉整个人面对这车子被人从身后压制住。苏堂右手控制住了他的双手,左手不太灵活地探过去捏住了他的下颚。
 
他的身子微微侧过来,脸也被掰了过来。
 
“苏堂你,你他妈有病啊!”
 
“草,放开我!”
 
他死命挣扎,只是力量相差确实有些悬殊,他的腿也挣扎起来之后,便干脆被他的腿挤开,同样地压制住了。
 
他的眉峰,他的眼眸,他的鼻翼,他的嘴唇,他曾经肖想过的他的一切,如今都近在眼前。就是这张脸……
 
喝了一晚上的酒,吸收的酒精在此刻似乎全部上了脑,苏堂只觉得大脑混沌,记忆似乎都产生了偏差。
 
当年,当年他如果没有见到那一幕,也把礼物给了他,那么他就不会被送出国,他们最后也能顺利走到一起……那么他现在就是他的人了……他的眉峰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统统都是他的了。
 
“苏堂,你神经病啊!快放开我!”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身下的人还在继续挣扎继续放话,他听着只觉得嗡嗡嗡吵闹,太阳穴胀痛,于是皱了眉头喊道:“闭嘴。”
 
而后他就真的被迫闭嘴了。
 
程誉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时已是好几秒后。
 
男人满是酒味的唇舌覆盖入侵了他的领地。原本就嫣红的唇,被他覆盖任他咬啮由他磋磨,柔软轻弹得不可思议。而后他便捏紧了他的下颚,上下齿分开后,任由他的舌长驱直入。轻佻又魅惑,甜美又苦涩。他的唇舌都带着酒味,越吻酒香似乎就越醇厚浓郁。
 
程誉在他的舌舔舐着自己的上颚时,才生生反应过来。
 
卧槽!!
 
他在干什么??
 
他被人强吻了??
 
一个男人??
 
他丝毫不承认刚才的点点情迷,当机立断一口咬住了苏堂的舌尖,尝到满口铁锈味时,他才松开了牙齿,再一把推开他。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贴上了苏堂的脸颊。
 
这张脸就算再好看,他也不会手软。
 
苏堂倒是没有躲开,任由他打在自己脸上。这一拳头下来,他又被摔在了车上。他继续闷不吭声,倒是程誉又咋咋呼呼道:“老子是直男!别给我瞎几把乱搞!”
 
“直男?呵呵,”苏堂半个身子靠在车上,“你刚才有反应,程誉。”
 
“旱了那么久,任谁一摸我都有反应!你别给我乱来!”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把车钥匙抛还给了他,“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你那龙潭虎穴我可不敢送你了!”
 
龙潭虎穴?那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程誉走后许久,苏堂才缓过来,坐进了自己车子的副驾,而后打开手机叫了一个代驾。
 
程誉回家之后,立刻冲了一个澡,又刷了好两遍牙,像是个贞洁烈女一般,在拼命地守护他的贞节牌坊。
 
贞洁烈女?
 
一想到这个比喻,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里里外外起了好几层。
 
他回到了卧室,窗台柜子上还放着仅剩的几枚糖果。看着它们,他的舌尖便会条件反射般地感觉到甜滋滋的味道。细腻柔和,一点点浸润甜蜜到心底,倒是和制作它的人截然不同。
 
那个男人对着小孩子倒是温温柔柔的,对着他却总是冷冰冰的。今天不冷冰冰的了,却……!
 
要死!
 
又想起了这茬!
 
程誉捞起被子捂住了脸,还嫌不够,直接钻进了枕头下面,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熄灯后,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是一合眼,脑海中出现的尽是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以及眼角沾了酒之后更为浓丽的桃花粉。
 
辗转反侧之后,就这么入了梦。
 
梦里的程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儿,被一双纤长精致的手揉着毛发,晒着太阳,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醒来。可是画面一转,潮湿闷热的黑夜里,他又变回了人样。仿佛身处蒸笼满身是汗,他只好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脱完,他才感觉到身后有人压住了他,而后一个个细密微凉的吻落下来,身后的人浑身冰凉,足以让热疯了的他更为疯狂。他回过头去主动亲吻身后的人,唇齿相依时,他紧紧搂住他,仿佛抓住了一生的水源。
 
于是就这么,在黑暗的角落里,涌动起了更为湿润温热的情潮。
 
梦里他继续缠住那人,心里却一直叫嚣着不够不够,直到那人抓住了他的硬物,轻笑着含住时,那叫嚣声才渐渐退去,强烈的刺激与快感直接传到大脑皮层,很快他便缴械投降,重新成了一只猫,沉沉睡去。
 
梦里睡去前,他仿佛听见男人笑说,“程誉,你有反应的。”
 
他确实有了反应,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便黑着一张脸扔掉了昨夜的内裤。
 
第8章:第八颗糖
 
程誉第三次在下班后不由自主就把车开到了苏堂的诊所。虽说威胁了苏堂要收回这间屋子,不过他还是没让人这么办。
 
他把车停在诊所附近,遥遥望着由大人抱着进进出出的小孩儿们,他心里想得却是,刚才苏堂对他们笑了吧?肯定笑了吧?他那人一笑起来,那双眼睛就勾得人心猿意马。
 
他为什么不对着自己笑呢?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如果他多对自己笑……他说不准也……
 
呸!也个头!他是吃饱了撑着为什么要想着他呢?
 
难不成是因为那天那个吻?还是那个梦?
 
一提起那个梦,程誉便想起梦里他滚眼神湿热的吻,还有梦醒之后那条湿透了的内裤。他顿时又羞又恼,他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起反应!
 
又气又恼到怀疑自己的性向之后,程誉一不做二不休拧开钥匙,调转车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能再来了!
 
车子离开之后,苏堂才从前台侧边出来。今天他依旧偷了懒,把大部分病人交给了另一位医生,自己一直在前台边刷着手机,顺便看看监控。门外的监控里一连三天都在下班的点上出现了他的那辆跑车,车里的人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所措又一脸羞恼地没呆一会儿就离开。
 
苏堂看到了一切,不过还是吊了他三天。三天够他先想想清楚了吧?
 
当然,三天也够他弄清楚想清楚一些事情了。虽然那天那个吻发生在他喝醉之后,但是他醉酒后意识还是清楚的,只是会放得比较开,释放自己平时压抑的事情罢了。所以那个吻,他是发自于真心的。
 
他大概是真没什么出息,这么多年一直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他也认命了。
 
送走最后一批病人之后,苏堂喊住了小琴,“你前几天去程誉家送货了?”
 
小姑娘一脸不解点头。苏堂继续问:“他家地址给我。”
 
“苏大哥……这不太好吧?”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机,“这是我客户的隐私……而且你找他……干嘛?”
 
“那你就发个消息给他,说上次他给的卖家秀照片拍得很好,点赞数最多,现在给他返一个赠品,然后我去送赠品,可以了吧?”
 
小姑娘继续耿直,“我没有赠品!”
 
“赠品我出!”他无奈道,“小琴,就当帮我个忙。”
 
帮……帮他忙?帮他什么忙?他和程誉……怎么了?虽然不明白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小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把地址发送了过去。
 
程誉听到家里门铃响的时候,乐颠颠从二楼跑了下来,亲自开的门。
 
小琴妹妹真是热情可爱,还给他亲自上门送赠品。
 
不过门开了,他便愣住了。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他开了门下意识又把门板推了回去,苏堂眼疾手快挡住了门板,挤进了门,而后背靠在门板上,把门关严实了之后又给反锁上了。
 
程誉把他所有的举动收入眼中,而后没底气道:“你,你来干嘛?”
 
苏堂视线扫了一圈,答非所问:“你家没人?”
 
他这样子,该不会是变态吧?程誉心里更加没底,想着自己打又打不过,家里又没人,待会儿可能只能躺着任他欺负了。不过丢人不丢阵仗,他还是故作镇定道:“没人你又想干嘛?你这是擅闯民宅。”
 
苏堂这才拿出一直背手拿在身后的纸盒:“小静有事要忙,我帮她来送赠品。”
 
他说着,朝他伸出了手。程誉小心伸出手去接,不过一靠近,他便欢乐之手,左右换着,就是在逗他玩儿。
 
“你够了啊,再玩我不要了!”
 
程誉不耐,插着腰说话,活像一只鼻烟壶。不过就在他准备最后一次尝试,预备失败了就放弃的时候,糖果就这么被他轻松给抓到了。不过人却被苏堂给抓到了。
 
两人的力量对比,苏堂碾压式胜利。
 
靠在苏堂怀里,程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心跳快了他的大脑一步,已经迫不及待咚咚咚快速跳动起来了。两人贴合得紧密,苏堂显而易见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低头轻笑了一声,“心跳得那么快,是紧张还是期待?”
 
要死……程誉一笑,他心就跳得更快了。
 
“是期待吧?”
 
他说着,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把唇贴了上去。
 
这一回是在他完全没有醉意的情况下发生的吻,他比上次吻得更认真,更细腻,碾磨舔润过他唇上每一寸,吮吸去他里里外外所有的甜蜜。
 
程誉任由他摆布了一道儿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唔唔唔着极力推开挣脱苏堂,不过却被他一把又是紧紧抓住,抱着他转身便靠在了门板上,紧紧禁锢住,方又重新吻了下去。
 
奈何程誉不配合了,牙关紧紧咬住,不给他进入的机会。他的吻只好沿着他弧度优雅完整的下颌线一寸寸下移,落到了他的喉结上,然后含住,舔吻,吮吸……
 
“嗯……”
 
“苏堂……你够了……”
 
“不够。”两人都哑着嗓子,显然苏堂的更为严重一些,“程誉,说你喜欢我,我就停下来。”
 
“你别这样!有意思吗!”
 
他声音陡然放大许多,惹得苏堂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脱离了控制。
 
好像是没有意思。
 
他从前就当着他的面亲过女人,从没有喜欢过男人,更不可能喜欢自己了。
 
自己怎么强迫都是没有意义的。可是他这么多年,还是心心念念着他。明明和他的接触并不多,但是却让他惦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
 
苏堂是真的不甘心。他明明上次有了反应,这次也有了,难不成还是巧合
 
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程誉见着自己一吼,苏堂便安静如鸡了,颇有些奇怪地盯了他几眼,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动。
 
他不自然咳了咳,“那个……你喜欢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腆着脸问这问题,面无表情道:“不讨厌。”
 
这就是典型死要面子死不承认死鸭子嘴硬了。
 
程誉坐到了沙发上,抱住了一个抱枕后方有了点安全感,然后看着还楞站在那儿的苏堂说道:“呵呵,我倒是蛮讨厌你的。”
 
看着苏堂像自己前几次那样悻悻离开之后,程誉才松开了抱枕。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翘起来的那块地方,又陷入了苦恼。
 
他当年高中时和校花亲也亲了,摸了摸了,可那里还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可是他上回还有今天被苏堂这么一撩拨就反应这么大,还退不下去了。
 
他细思极恐,似乎找到了自己这么多年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第9章:第九颗糖
 
苏堂离开后,程誉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之后,回了老宅。
 
程誉妈妈拉着许久没回家的儿子,又是拍小手又是让阿姨切水果的,热乎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甜甜,你许阿姨一家回国了,明天跟妈妈一起去和你许阿姨吃顿饭好不好?”
 
然而程誉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了“甜甜”这个小名上,一时就炸了毛:“妈!我都多大了!”
 
程夫人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这么叫你了,那你明天陪妈妈出去吃个晚饭,成了吧?”
 
程誉这才被撸平了炸毛,点了点头答应了,而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下了套路。
 
第二天程誉前脚刚吃完午饭休息了会儿,后脚就被自家老妈从公司里拉了出来。
 
“我好久没见你许阿姨了,必须要做一个美容再换个发型,买几套衣服,你爸没空,你陪我去。”
 
程誉无语望苍天,最终面无表情地陪着程夫人去了他常去的美容会所。等一切结束时,他已经从面无表情变作了目光呆滞,可程夫人却是神采奕奕,还拉着造型是给程誉也换个造型。
 
多折腾了半个小时后,临出门,程夫人又拖着程誉去了对面的珠宝店。
 
“我这项链戴久了,都不太喜欢了……甜甜,你帮妈妈挑一个新的。”
 
“妈!”程誉一头呆毛被推了不少,不过不妨碍它们炸起来,“我要回去了!”
 
“哎哎哎,程誉乖儿子,妈妈的大宝贝,来给妈妈挑一根,顺便给你嫂子也挑一根。”
 
程誉悄咪咪看了几眼送上来的托盘上的几款链子,皱着眉头挑了两款,一款大气沉稳,是给他妈的,另一款精致秀气,自然是给他嫂子的。
 
他哥这样的霸道总裁,娶的当然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这条链子配她他那小嫂子,最适合不过了。
 
不过半小时之后,坐在饭桌前的程誉却后悔死了刚才竟然分了一个眼神去挑选项链了。
 
对面的许阿姨和他妈妈一样风韵犹存,两人许久未见感情好的依旧能穿同一条裙子戴同一条项链。
 
当然那条新买的项链她自己藏下了,而原本说要给嫂子的那一条,却被她推到了许阿姨身边那个宛如她翻版的年轻女人身上。
 
没错,那就是许阿姨的小女儿。
 
“阿檀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程夫人一脸温柔看着她,“这是我们阿誉刚才特地为你选的礼物……还记得阿誉吗,小时候你们总一起玩的。”
 
她说着推了推程誉,程誉也只能干笑了两声,“闻檀妹妹好久不见啊。”
 
两位夫人一直在叙旧,不过没说多久,饭菜才刚上,两人便找了借口一起走了。走之前,程夫人还特地叮嘱道:“不要浪费粮食,好好吃饭,然后把阿檀送回家,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
 
虽然被套路来间接相了个亲,但是程誉面上功夫还做得不错,和闻檀说了点小时候的事情。闻檀也不是扭捏的人,直说道:“程誉哥,我们今天就只当老朋友见个面。”她说完还把项链推了回去:“这个我也不收了。”
 
程誉也乐道:“成,这个也不太适合你,下回我给你再挑个更合适的。”三言两语拨开了隔阂,程誉干脆开了瓶红酒,亲自给对方倒上了一杯。
 
叶侃进了饭店,在隔间坐下后,便被斜对面隔间里影影约约露出来的那张粉白小脸吸引了。这么一张小脸,杏眼樱唇,也不知道便宜了对面哪个家伙。而等对面男人发声说了话,他才意识到刚才小姑娘口中的“程誉哥”就是苏堂那小情人儿呀。
 
这就有好戏看了,他还恰好今天约了苏堂在这儿吃个饭呢。
 
不过出于道义……他要不还是提前通知一下?
 
电话接通之后,叶侃还是没收住情绪,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你那讨债鬼小情人儿,现在就坐在我斜对面和一小姑娘有说有笑吃着饭喝着酒呢,你还要不要来吃饭?”
 
来,怎么不来?
 
苏堂刚从诊所里出来,上了车之后,便把时速飙到了最高。
 
进来时,苏堂走得另一边门,并没有惊动到程誉那一桌。不过他来时还是晚了一会儿,程誉和闻檀没说一会儿话,便从隔间里出来了。
 
这家餐馆的隔间设置的精妙,还带了白纱,说不出的风情。程誉撩开白纱时,苏堂攥紧了手心,视线一分一秒都没离开过。而等里面那姑娘出来时,就轮到叶侃看直了眼睛。
 
“哥们儿,咱打个商量。”叶侃眼睛也不眨,“我帮你把程誉搞到手,你帮我追到这小仙女儿。”
 
苏堂嗤笑:“你这花痴病又犯了?看到长得好看的就忍不住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程誉便带着闻檀回去了。不过在结账时,收银的姑娘多看了他两眼后,从柜台后面取了一糖罐子出来说道:“这是一位客人托我们留给您的。”
 
程誉结果后,拧着眉头,还是问道:“他人在哪儿?”
 
小姑娘却不透露,只按照苏堂嘱托的说道:“他说让您自己去找他。”
 
找他?他才没这闲工夫!
 
“呵呵,”他干笑,回头对闻檀解释,“我们回去吧。”
 
闻檀疑惑着多看了几眼那糖果罐子,还是点了点头。
 
程誉送人回家后,自己便很快洗漱了一番,瘫在了沙发里。程夫人打来了三个电话想要询问今晚的相亲战果,不过都被程誉给拒接了。他抬起脑袋半阖着眼睛,看到茶几上的糖果盒子就心烦。
 
明明是那么甜蜜的糖果,怎么现在却觉着有点点酸涩了呢?
 
他懊糟地钻到了抱枕底下,拱起了小狗屁股,钻啊钻。钻到最后,他一甩抱枕,站到了沙发上。
 
“老不正经医生这么撩我,老子这就去干了他!”
 
第10章:第十颗糖
 
他这股子豪气,成功坚持到了开门之后。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他刚刚说要去干的那人。
 
苏堂眉目依旧清冷,看着他除了脸颊有些红,神态有些激动之外还算清醒的模样,说道:“还知道回家,没一送就把自己送人家床上去。”
 
程誉显然是经不起激的人,他这么一说,他穿着拖鞋就出了门,推搡着他的肩膀道:“我就算上人家的床你又操哪门子的心来管我?”
 
“操你。”
 
“靠!”
 
他说着又准备动手,不过这一回却没这么好运了。轻轻松松被抓住手腕之后,他奋力挣扎着,而这时一阵夜风吹来,他身后的门也砰地关上了。
 
关得正好。苏堂心想。
 
人蓦然被他拉过来靠在了胸前,“去我那里?”
 
他拉紧了衣领:“你要干嘛?”
 
“我刚才可是再门外听见你说要了干我?”
 
听着他不带情感的声音说着这话,程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股子羞耻感上了脸,顿时脸颊就更红了。而后听他继续说着:“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去我家试试,到底是你干我,还是我干你。”
 
试个鬼!他现在单手就能把他抓得动不了,待会儿去他家,他还不被抓得死死的?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介意就在这里试试。”他说着,低下头凑近了他脖子上的喉结,薄唇刚一碰上,他就打了个激灵,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身体却从内部开始骚动发痒。
 
“你别……”
 
虽然他这是独栋小别墅,但是司机和阿姨都还在,而且监控里指不定拍下了什么。他在这里得丢多少脸?
 
觉察到程誉语气软了下来,苏堂继续说道:“……乖乖去我家?嗯?”
 
于是他就这么穿着家居服就被勾进了别人的车上。
 
程誉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身无分文又没带手机,穿了一身家居服就跟人出来了。车子一路疾驰,他攥了攥手心,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冷毅。他一路不说一词,只在超市门口停下来过一回,买了东西就干干脆脆回来了。
 
程誉往后座看了看他买的东西。
 
冈本……!!
 
他来真的?
 
大丈夫说干就干的苏堂,当然是来真的。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两人一进公寓,带上门之后,程誉便直接被压在了门板上。两人的身体完美贴合,他的手扯开了他身上的家居服之后,一个个原本沁凉但是逐渐像是着了火一般的吻落在了他身上。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胸前茱萸,他舔弄了一番之后,看着水光潋滟的那两颗,眼中的火像是真的要着了一般,对着他的锁骨又是一阵啃啮。
 
至于程誉的反应……身下已经硬如烙铁的巨物依然说明了一切。
 
处男是经不起逗弄的,一蹭一刮都容易激凸,何况他这样的舔弄。
 
“够了……”
 
够了?怎么够?
 
苏堂低笑着伸手往下探去,抓住了他的巨物之后,隔着布料刮擦了一番,引得他又是一阵颤栗。
 
“你这回赖不掉了。”
 
程誉满脸涨得通红:“我赖什么了!”
 
“程誉,”他突然停下手上动作,“你对着女人,真的有这样的直接的反应吗?”
 
“反应个毛线!”他这时里里外外都是被他点燃的火,硬着难受,说的话都直接了起来,“老子当初还被女朋友以为是阳痿卧槽!”
 
话刚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阳痿?以前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就是对女人没有需求?而苏堂一来撩拨他,他就被撩得发痒?
 
程誉终于茅塞顿开。
 
而苏堂,紧皱眉头之后便又很快豁然开朗。
 
阳痿?
 
所以……!
 
“宝贝,哈哈哈……”他想到最后竟是难得的大笑出了声,眼睛顿时都泛了光,而后一把扛起了程誉走进了里屋。
 
“喂——苏堂!你放我下去!”身体猛然被折过来,他自然是极不适应地挣扎着,不过没走两步,人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他也就停止了挣扎。
 
床上多了一个人,床也多陷进去了几分。苏堂衣服没脱便压了上去,先帮着程誉剥了衣服。
 
程誉看着他的动作,闷声不吭,眼睛里倒是还留着点点带着欲望的水光。苏堂被看得喉头发紧,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而后才说到,“程誉,你其实知道了对不对?”
 
他装着茫然,“知道什么?”
 
苏堂低下头,剥开了他身上最后一件遮挡。黑色丛林里原本蛰伏的巨兽已然高高挺立,柱身颜色干净,又微微往后翘,看起来不觉得狰狞,倒是有几分可爱。苏堂再次抓住了他的巨物,只这轻轻的触碰,便让程誉的额角泛起了青筋。
 
“苏堂,你……”
 
被这样喊的人的脸上表情依旧没怎么变化,冷声道,“我什么?松开,还是再……动一动?”说着,他便又动了动手指,而后指腹揩去顶端渗出的点点汁液,放到唇边舔了舔。
 
靠……这个男人,明明扣子扣到了衬衫顶,此刻在他看来却是性感得要命。红色的小舌舔去了他那里的液体……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下体硬得要爆炸了。
 
而接着,只见他俯下了身,那张原本冰冷刻薄的嘴,却张开含住了他的柱身,开始上下撸动。
 
湿滑、温润,紧致……好像有无数张嘴在吮吸着他的柱身,顿时感官的刺激一瞬间被放大,他不由自主地顶起腰腹,渴望得到更多。他此刻脑海中仿佛炸开了烟花,炸裂了闪电,山崩地裂,洪荒泛滥。
 
天地只剩他与他,在荒泽的诺亚方舟上摇晃。
 
你其实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喜欢被我吃掉。
 
第11章:第十一颗糖
 
“上季度第一个月同比销售额增加了百分之五,第二个月……下午夫人给您安排了和闻檀小姐的约会……”
 
“程总?Boss?”
 
“啊?什么”在助理喊了两声之后,他方回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你继续,我听着。”
 
小助理唯恐大boss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内容。而程誉也没辜负他的苦心,还真又出神了。
 
今天一天,他都是这副魂不附身的模样,而脑子里想的,也尽是和苏堂的那事儿。
 
虽说昨晚两人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该摸的不该摸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身边也不是没有朋友是喜欢同性的,从前他还想过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办那档子事,会有什么趣味。现在想来……还没有深入下去,便觉得销魂至极……食髓知味。
 
这么想着,他的耳尖又止不住的发烫变红,脑中又涌现出昨晚上的情景……原来冰山融化之后……里面藏了一座活火山。
 
整个白天,程誉都待在办公室没有出门,临下班时,助理又来催了一遍,告诉他晚上的约会。
 
“什么约会?”
 
“您和闻檀小姐的,夫人给您订了餐位,就在……”
 
“推了,就说我加班,不去。”
 
“可是……”
 
“算了,我亲自和她说。”
 
他手头有闻檀的联系电话,自己联系她也好。电梯里信号不好,他走到地下停车场里,闻檀的电话才被接通。
 
那边柔柔清亮的女声传来,问道:“程誉哥,这么巧,我也要打电话给你呢。”
 
“怎么了?”他说着,找到了自己的车,拉开了车门通风,人却还靠在外边车身上,浑然不觉自己车子旁边的车位,平日里都是空着的。
 
“晚上我想和朋友出去玩儿,不过我妈妈说你给我们订了位置……”
 
“那我们还真是凑巧了,”他侧身解了领口一颗扣子,坐进了车里,“需不需要我接你出来,然后我们……”
 
“非常需要!”
 
“那你等着,我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车子便飞驰而去。而留在原位的车子里那人,在车里沉默许久,还是打道回了府。
 
这个小白眼狼,昨天还在他那儿兴奋个半死,今天就又去找女人约会了,开得还是他的车。他早上就不该把车借给他,或者说,他就应该把他的腿给打断了,让他还怎么到处乱溜。这家伙活得就像是一只泰迪,拱来拱去的不安分,就该栓在家里。
 
他今天开的是叶侃的车子,保时捷的跑车。他心中烦丧,便使劲踩下了油门,绕着外城的盘山公路开了一圈后才回了家。
 
回到家时,却见门口蹲了那只泰迪。
 
他走过去踢了踢他裤脚,蹲着的小可怜立刻抬起了头,虎着声音道:“你他妈怎么不接电话!”
 
嗯?他拿出手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于他,还有好几条来自于叶侃的消息。他懒得打开消息,就任由那个通知数字在那儿摆着。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不想多说什么,开了门进屋,随手拔拉了一下门。见他进屋,程誉也连忙起身跟上。不过蹲久了就有点头昏,他没站稳,扶了一下门框。下一面,防盗门迎面甩过来,哐——一声,砸在了他手上。
 
“我草!!!”
 
“苏堂!!!”
 
“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十指连心,饶是他个大男人在那一刻也痛出了眼泪,眼眶发红,活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崽。
 
苏堂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惊得下意识咬紧了腮帮,而后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又立刻去冰柜里取了冰块,敷在了他已经肿起来的指节上。
 
默不作声做完这一切,他才抿着泛白的唇,蹲在沙发边上,仰头对他说,“对不起。”
 
程誉另一只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哼了声:“我知道你对不起我。”
 
说完头转到另一边,等他的另外的表现。
 
果然没一会儿,苏堂又说道:“你手受伤了,接下来自理什么的都不方便,搬来我这里我照顾你,或者我搬到你那里我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他还是不吃这一通,“我家里有阿姨照顾我。”
 
“你让阿姨帮你拧毛巾擦脸,擦身子,喂你吃饭,给你打领带吗?”他又起了身,而后俯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这些,你真的想让阿姨做吗?”
 
这话,经由他说出口,顿时就暧昧了起来。
 
程誉见着他突然靠近,抿了抿唇,觉得嘴唇还是发干,便舔了舔。哪想便直接又上面那人给吻住了。
 
他轻吻着他的唇,而后一路向后,吻到他的耳垂时,才轻声呢喃:“你就住我这里了,好不好?”
 
腿都软了,还有什么不好。
 
第12章:第十二颗糖
 
程誉那两条腿是软了,但是另一条腿却是硬的不能再硬了。
 
苏堂隔着他的裤子,伸手抚摸了一把,就惹得他叫出了声。
 
“真是敏感。”他笑着扣开他的皮带,近乎粗暴的扒开了他的裤子。苏堂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两人的欲望碰到一起后,苏堂的还弹了弹他的,然后说道:“你看,他在和你打招呼。”
 
说好的高冷人设呢?
 
程誉翻了个白眼想要推开他,不过却是全然被压制住,被他掰过脸,又吻了上去。当然手也没有空着,把他全身摸了个遍之后,才低头帮他释放了出来。
 
不过他自己,就没那么好泄出来了。他不舍得程誉帮他咬,上回是程誉用手帮他解决的,可是这回他这手都这样了,他就更舍不得了。
 
最后还是程誉看他憋得难受,背过身撅了撅屁股道:“你不许进来。”
 
到最后,两人身上都沾染了彼此的味道,程誉被苏堂抱去浴缸里时,腿都软的不像话了。这真是荒唐氵壬靡的一夜。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早起。程誉直接让助理在下午把自己要批阅的文件都带来了,还让生活助理送来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并告诉他们,自己接下来要在这个公寓里住几天,手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来这里找他。
 
而苏堂,则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只在下午去趟诊所,早上的任务都安排给了那位实习医生。每每看到那小医生忙得不着地的样子,苏堂便决定给他涨一涨工资和福利。
 
两人住一起之后,许多事情就都方便了起来。每天下午苏堂回来,两人便一起烧菜煮饭,当然烧菜的是苏堂,程誉只需要插一插电饭煲就够了。
 
苏堂的厨艺很好,程誉要吃什么,他都总是会满足他。至于糖果甜点,也都没有停过。沉迷在苏堂的盛宴中的程誉都快忘记当初那个对他冷言冷语的苏医生了。
 
当初还说什么,我的糖不卖你,我的诊所你也别来了的苏堂,去哪里了哦。
 
还不是臣服在小爷的西装裤下了?
 
男人啊男人,你的名字也叫善变。
 
每每想到这里,他总会露出一副傻不愣登的笑来。苏堂见了,都不好意思拍醒他。
 
程誉的手去医院看过后别的医生也说其实问题不大。他自己自理除了麻烦点,其实也能理下来。但是当时经苏堂那么一说,他便不想再自己动手了。
 
吃饭的时候,他便只左手用勺子,什么好饭好菜都是苏堂给他夹的;饭后的水果也是他切好,一块儿一块儿放到他嘴边。至于洗澡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苏堂放好水之后,他往浴缸里一趟,两只脚高高翘起,然后还要苏堂给他搓澡。
 
这两人搓着搓着,就又抱成了一团啃来啃去了。不过那最后一步,苏堂总还是没进行下去。程誉也乐得如此。主要是他怕痛。看过几本小黄书之后,程誉对于这方面的常识也有了点点了解,所以就更怕痛了。
 
而苏堂不继续下去,主要还是他怕程誉后悔。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表过态,但是他清楚自己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的,就是不知道程誉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如果他这最后一步进行下去了,但是程誉又后悔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收场。
 
程誉可不知道他心里那九转十八弯的,每天除了批批文件,去公司开几个会,就回家混吃等死了。这日子过得这么舒服,他又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呢?
 
第13章:第十三颗糖
 
手上的伤没出一个礼拜就好得差不多了。程誉想着自己应该回家了,可是看着苏堂那模样,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要搬回去。
 
留下来嘛,也没什么理由了。
 
伤好之后,他也没理由不去公司。于是便在决定第二天去上班的那个晚上,他对苏堂说:“第二天七点叫我。”
 
以往的程誉,早上总是晚起。虽说是自己的公司,但是总是大中午的才过去,他脸皮子薄,可不得不好意思。
 
第二天苏堂早早起来做好早点后,回了卧室七八趟,才把程誉给叫了起来。好不容易衣服穿上了,这眯着眼睛的样子,领带是怎么也打不好了。苏堂没办法,只能扯着领带把人扯到了跟前,手把手帮他打着。
 
“其实我算了算……”苏堂边打着领带,边低头看着程誉,“我这边距离你公司更近,其实你七点半起床就可以了。”
 
“嗯??”程誉疑惑应了声,半睁开了一只眼睛,“那我现在还能睡回去吗?”
 
“今天就算了。”苏堂打完领带,又走过去抖了抖被子,“以后你可以一直住这儿,然后可以多睡半小时了。”
 
他说着,又多看了他几眼,确定他有所意动后又继续说道:“我到时候给你做好早点,你吃完,我再送你去公司。这样你在车里又可以睡大半个钟头的回笼觉。所以……要不要住这儿?”
 
他这样一步一步诱导,程誉对上他就总变得不是坚定不移了。于是没一会儿,他便把自己卖了,傻傻地应下了。
 
“真乖。”苏堂抬手揉了揉男人的头发,又抓着一把头发轻轻往后扯了扯,微微抬起了他的面庞,低下头便亲了一口。
 
虽说亲吻过很多次,可是很少有这么不带色彩的亲吻。程誉的脸颊,便在苏堂的注目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苏堂双手捧住了他的两边脸颊,结果一捧挤出了两块面颊肉出来。程誉不胖,可是脸上却有点小肉。苏堂轻轻捏了捏,笑出了声:“真可爱。”
 
程誉简直要化作猫去挠人,恨不得让胖虎给他加个buff,诅咒苏堂胖二十斤,并且全部胖在脸上。
 
苏堂不再逗他,程誉这么一闹也清醒了。洗漱完他俩一起吃了早饭,苏堂便依照刚才说的,开车送他去公司。
 
好多天没来,公司里的小姑娘们都分外想念他们的小老板。苏堂在格子间走了一圈出来之后,却依稀听见有两个小女生在讨论道:“苏总的屁股真翘。”另一个附和:“对对对,真想捏一把。”
 
愚蠢的女人,本总裁的屁股你们都想捏?
 
他哼了声独自进了办公室,却不自觉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噫!他突然想起,这不是苏堂常干的事吗。这个家伙,色胚!上次屁股还被他揉红了!
 
这样想着,他又有点儿心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撇了撇嘴找了块儿厚垫子垫在椅子上后才坐下了。
 
下午苏堂果真来接他了。他们早了下班高峰期半小时出来,一路顺畅,而后来到了一家馆子。
 
“今天吃海鲜。”苏堂说着,把菜单递给了他。
 
这时候正是海鲜肥美鲜嫩的时节,程誉海鱼海虾海蟹,怎么喜欢怎么来点。点完了,他又照顾着苏堂,示意他再点几个。苏堂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够了。”
 
吃海鲜,剥壳也是一种乐趣。螃蟹上来之后,程誉剥了壳儿,便直接要吃。苏堂却拦下他,把掺了蒜末姜汁的香醋带着碟子推到了他手边:“螃蟹太寒了,沾点这个再吃。”
 
青蟹肉老,河蟹味腥,梭子蟹是苏堂的最爱之一。清蒸过后,吃起来鲜美回味中又带着点点的清甜。
 
他自己解决完一个,苏堂又把自己那儿取出来的蟹肉都给了他。
 
“我现在相信你是喜欢我喜欢惨了!”他大言不惭道。能把螃蟹肉都让给他吃,除了真爱,程誉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苏堂无语,却也只能顺着他:“是是是,我喜欢惨了,那你呢?”
 
难为他正吃在兴头上,还空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其中半截儿比划道:“我也就那么一丢丢吧。”
 
真欠。苏堂微笑,心想着,回去收拾你。
 
那天刚好有一位老导演的一部作品上映,两人估摸着应该不错,便找了家影院看了电影。这部电影也是获奖作品,但是电影本身却是存有争议的。苏堂和程誉看完后,两人还真不巧的两人对这部电影有着不同的见解。
 
“我就是觉得这个导演在卖情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还固守着自己那个时候的记忆。他如果想要做更好的作品,就必须要正视现下,而不是抱着自己的过去说事儿,不然他迟早要被淘汰。”
 
程誉一直坐在副驾上叨逼叨逼着,苏堂听着,莫名觉得变了点味儿。当然这变味儿,纯粹是他自己主观臆造。可是他却是控制不住地照着他自己的意思想了下去。
 
车子在车库停下,苏堂才说道:“念着过去不好吗?我就喜欢过去怎么了?你也要淘汰我?”
 
程誉一怔,“我说电影呢,你瞎想什么?你喜欢过去谁了?你过去还有谁吗?”
 
苏堂噎住,然后才说,“没有。”说着便锁上车准备上楼。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哦?”程誉跟在他身后锲而不舍,“你实话实说呗,我又不能把你怎么着是吧?”
 
好奇心一旦被揭起来,就没完没了,程誉继续倒逼道:“再说了,谁没有七八九十个前任是吧?你有我又不会看不起你,你就说说呗?”
 
苏堂已经打开了门,进门后,便停下了步伐。程誉后脚进门,正要继续追着问呢,就被他堵住了嘴巴。
 
这一吻直吻得程誉蜷缩起了脚趾头,鸡儿都要翘出天际了。
 
末了,苏堂才问道:“还要不要再问了?”
 
再问,可就不是一个吻能堵住的了。
 
第14章:第十四颗糖
 
临近五月之后,这天儿便越来越热。到五月的时候,更是热到了新高度。
 
五一假期的时候,苏堂准备回一趟老家看看外婆。
 
苏堂的长辈缘不好,父母知晓他的性向后,见掰正无望,便不再管他,离婚后又各自成家了,倒是心里有亏欠,每年会有大笔的赡养费汇过来。不过他一分没用就是了。祖辈那儿,也只有一个外婆待他一直如初,没有拿怪异的眼光看过他。
 
程誉一听苏堂要回老家好几天,便摊在沙发上感觉这个假期都没什么意思了。
 
“我都想好了我们去南洲玩儿的……”他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回你的家吧,见见家人也好。”
 
说得大度死了,不过手上一个劲儿按着电视遥控板,弄得屏幕闪闪烁烁,差点儿没咯嘣了。
 
苏堂给他榨了杯果汁,走到他边上,蹲下身递给了他。程誉接过后,一口喝的嘴边多是渣渣。苏堂笑道,“那你这几天也回家?”
 
他一口喝光了果汁,然后埋怨:“回什么呢,回去又要我相亲去。”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去玩一玩?”他抽了张纸给他,“清溪镇就在那边南沂古镇边上,风景也不错,你也可以去南沂看看。还有……我们那儿盛产各种糖。”
 
那……还有什么不去的理由呢?
 
程誉想着,放下了杯子,毅然道:“反正也是无聊,就免为其难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提前了一天出发,躲开了五一出行的高峰期。在当天晚上,顺利到达了清溪镇。小镇子是没有开发过,却也留有从前的古镇气息,倒是比隔壁的南沂多了几分淳朴自然。
 
水乡的人休息的早,他们是晚上八点到的,镇子的街上在行走的人已经不多了,倒是还有几家店铺还开着,老板和几个朋友在店门口聊着天儿。
 
车子开过这一段路时,程誉还好奇地从窗口探出脑袋看了看,不过没一会儿,又被苏堂给扯了回来。
 
他没通知外婆要回来,不过外婆也知道这样的假期,他八成是要回来的。于是老早便在街口和老朋友边聊着天儿,边等着他了。
 
等见到熟悉的车子开来时,她便起身告别了老朋友,迎了上去。
 
程誉先下的车,而后外婆才见到了苏堂。
 
“哎呀,糖糖,还带了朋友来呀……”她说着,仔细打量了一番程誉,“是个模样好的,比你还好看。”
 
这说的,程誉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但是直接说出来还是怪难为情的,就怕苏堂他心里不服哦。
 
苏堂上前拉过了程誉的手,然后才说道,“外婆,这是程誉,我朋友。”
 
外婆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虽然孩子喜欢的对象和自己从前想的不一样,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的孙子,她也只能好好疼着。
 
这么想着,她也只是心里略微失落了一阵儿,便又慈祥地笑着,领着两人回家了。
 
“你们俩晚饭吃了没呀,家里还有我下午刚包的大馄饨,没吃的话我给你们热热……”
 
他们还真没吃什么,苏堂见程誉摸了摸肚子,便说道:“不用热了,直接烧了开水,烫一烫就好了。”
 
皮薄馅大的方皮儿馄饨,浇上了滚烫的热水之后,没一会儿便可以吃了。
 
苏堂喜欢加点香油,程誉见他加了,便也给自己滴了两滴。
 
滴油入水,浓香四溢。程誉夹起一只咬下去,便吃出了肉末、鸡蛋、莴笋、咸菜、豆干还有嫩黄豆的味道。
 
苏堂却说:“还有呢?”
 
还有……
 
他又吃了一个,才说道:“还有茭白和虾皮!”没想到,小小一个馄饨,却又这么丰富的馅儿。
 
两碗下肚后,两人才摸着肚子回了屋。外婆正在收拾客房,苏堂却拦下了她,“他晚上和我睡一起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睡……睡一起。
 
程誉第一反应便是鼓起了金鱼眼看向苏堂,苏堂却是满不在乎地把手搭在他肩上。
 
外婆多看了程誉一眼,而后说道:“那也好,你好好照顾人家。”
 
两人进了一屋,程誉才扯着人问道:“你怎么这么……”
 
“没事,”他铺开了被子,“外婆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他喜欢的其实是男人?所以他这趟是跟着回来见长辈了?刚才他表现得怎么样?外婆会不会喜欢他?
 
直到入睡前,他一直回想着自己之前的表现。虽然从小到大他都是人见人爱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这回他心里还是没底。于是在大半夜醒来时,他扯了一把苏堂问道:“你说外婆喜不喜欢我?”
 
苏堂睡得正熟,被他从梦里拉起来,干脆一把把人拉扯进了怀中,呢喃道:“喜欢得不得了,放心。”
 
“你怎么知道?”
 
“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外婆都会喜欢。”
 
所以他外婆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是因为他也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这么想着,他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才让自己熟睡下去。
 
第二天正是清溪镇每周一次,家家户户一起捣糖糕的日子。
 
街上早已有人家一大早就起来蒸好了糯米与粳米。糯米粳米蒸的时候已经按比例放好,同时还要加水和糖。水和糖也加得讲究,要一点儿一点儿的加。米饭蒸熟后热腾腾地端出来,一股脑儿倒进了石舀。待老把式把米团碾匀后,再一锤一锤舂,同时另一人在石杵一起一落的瞬间,迅速翻动着米团。
 
程誉凑过去看时,正好有一家的米粉团已经捣好了。还是热腾腾的粉团被扒拉出了石舀,又有新鲜的团儿继续加入。程誉却是不由自主就跟着第一户捣好的人家回了那边棚子底下。
 
棚子下好几排的案板,案板上放了好些不同图案的模具。程誉眼巴巴看着人家把捣好的粉团揉好后按进模板里,不一会儿,这模样规整的糖糕便算是正式完工了。
 
苏堂晚了程誉一会儿出门,才出来便看见他这小可怜眼巴巴的样子,只好上前推了他一把,把人带进了棚里。
 
棚下的几位阿姨都认识苏堂,见着他们一起来的,便问道:“糖糖,这是你朋友呀?”
 
糖糖……好像昨晚外婆也是这么叫他的。
 
那到底是哪个tang?糖糖?堂堂?还是糖糖最可爱。
 
程誉还发着呆呢,苏堂又拉了他一把,说道:“是啊,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最好最好,的那种“朋友”。程誉心里想着,然后笑嘻嘻地说道:“阿姨,我来帮您忙吧?”
 
“哎,好好好。”她应着,忙让了个位置出来,“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尝一尝,甜甜软软的,怪粘牙的,就怕你们男孩子不喜欢。”
 
不,阿姨,我可喜欢了。
 
程誉美滋滋接过一个模具,切出一大块粉团,用力压在模板上,终于印出了第一块糖糕。这打样本就是耐心的活儿,程誉对待甜食的耐心一向是够的。所以一埋头就是一天,帮着苏堂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都印出了好多形状完美的糖糕出来。当然收获也是满满的,收到的糖糕,足够他吃得甜倒了牙齿。
 
不过程誉可不怕。
 
反正苏堂会帮他照看好自己的牙齿的,对吧?
 
他想着,又回过头美滋滋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此时正是黄昏,两人走在无人的巷子间,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他的长睫,他的鼻尖,还有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程誉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由自主就拉住了他的衣角,而后在他唇上啜了一口,觉得有点儿甜,便又是一口。
 
苏堂单手穿过他的发间,定住了他的脑袋,眯了眯眼,“干什么呢?”
 
程誉自然是挣扎了一番,可是依旧被他抓得死死的。
 
于是瞪了他一眼,“别闹,我吃糖呢。”
 
第15章:第十五颗糖
 
强行吃糖的后果便是,程誉跟着苏堂回家后,就一直不敢抬头看外婆。
 
外婆一直都是笑吟吟的,还不停的给他夹菜。这边儿的菜色普遍偏甜,都是程誉喜欢的口味。大概是吃的糖比较多,这儿的人的生活都是甜蜜蜜的,虽不像隔壁南沂那么富裕,但也是有滋有味儿的。
 
程誉琢磨着给这儿投资一笔,好好开发一番,却被苏堂拦下了,“商业化了,这儿人的心思就或许没以前那么纯净了。”
 
“可是……”
 
“你如果真的想要花点钱,那就帮忙修路吧,你没发现我们回来那一段路,特别难走吗?”
 
他一说,程誉立刻点头赞同:“哦对!那条路颠得我的腰都不行了,必须要修!”
 
“那我就先提大家谢谢你了,”他说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去洗澡,外婆那儿还有东西要忙,我去搭把手。”
 
见程誉进了浴室,他方下楼。楼下院子里,外婆舀着井水,洗刷了一番白天用剩下的器皿。苏堂上前帮着抬水,外婆便低头抠挖着模具的角角落落。
 
两人之间并不言语,只有沁凉的井水的哗哗声。
 
“程誉……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吧?”许久之后,外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问他。
 
她这一问,苏堂眸光闪烁了一番,最后还是点头应下:“是。”
 
“没有想到哦……这孩子,让你孤孤单单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又来到了你身边。”
 
“这样也好,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外婆,这不是他的因果,”他再次解释,“以前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他并不知道。我这些年也并不孤单,谁也不能怪他。”
 
苏堂打完了最后一桶水,便回到了楼上。程誉刚洗完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苏堂扯了快干毛巾盖到了他头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他的头发很软,他的心也软。虽然时常嘴硬,又咋咋呼呼,本质却是不折不扣的乖乖。
 
干毛巾遮住了程誉的视线,等好不容易苏堂擦到了后面,程誉才微微抬起下颚,笑眯眯地看着帮他擦头发的男人喊道:“糖糖。”
 
“嗯?叫我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后又继续轻柔地擦拭着,语气却已经软了三分。
 
程誉继续笑眯眯唤了一声:“糖糖……”
 
“你知道哪个tang吗?”
 
“我爱吃的那个糖。”他挑动着眉毛,得意道,“上来之前我问过外婆的。”
 
“那你好棒棒哦,”他说着低头啜了一口,“奖励你的。”亲完之后觉得不够,又把人拉进屋里,上上下下亲了个爽,亲一句叫一声,惹得程誉梦里都在叫他的名字。
 
五一假期结束之后,为了避开回城的高峰期,两人延后了一天,在三号早上赶回家。
 
销假那天的晨会,程誉必须要到达,于是早上五点,他便被苏堂从床上拉扯了起来匆匆上路。一路都是苏堂在开车,程誉睡得昏天暗地,衣衫褶皱。
 
紧赶慢赶,终于给赶上了。在地下车库里,他整了整衣冠,匆匆下车后,又回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钻进了车窗,蹭了一口后,说道:“糖糖宝贝儿,老公上班去了。”
 
出息。
 
这家伙大概也只能占点他口头上的便宜了。
 
程誉进了电梯后,他才驾车离去。
 
而在另一侧的小陈……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于是连忙打开了没有老板的同事群。
 
长宁陈冠希:“大boss有女朋友啦!!!”
 
长宁陈冠希:“亲眼耳听到老板叫她糖糖!虽然没看到正面,但是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吉林土特产代购:“沙发!”
 
社区王祖贤:“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东北吴彦祖:“小老板喜欢吃糖,还叫女朋友糖糖???”
 
于是在晨会开始前,基本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自家老板,有了一个叫“糖糖”的女朋友了。程誉满面春风进入会议室时,明显感到那一刹那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虽说以往也是如此,可是今天特别的……猛烈。
 
大家紧盯着自家老板,生怕错过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八卦。
 
黑眼圈……估计和女朋友闹得太晚,没睡好。
 
皱巴巴的衬衫……估计在女朋友家过夜了,没有换洗衣服。
 
还,还有吻……吻痕!!!夭寿哟!!这下是没跑了,就是有女朋友了……
 
程誉不太喜欢被这么盯着,于是皱了皱眉头,扫视了一遍下去,发现这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有开心的好像还有……幽怨的?
 
他干什么了?
 
咳了几声后,他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才开始正式的会议。
 
不过办公室里,关于程誉的女朋友的传说,却是越传越不靠谱。
 
“据说是个白富美,是商业联姻……”
 
“不是说开的车一般吗?怎么会是白富美?小老板喜欢的应该是那种甜美的小女生吧,头发卷卷长长的,细胳膊细腿,一下子就能被他抱起来的那种吧?”
 
“那是辆SUV诶,小个子可开不好!我猜是哪个模特,脖子以下全是腿,床上功夫肯定好,才会把Boss迷得不要不要的……”
 
传着传着,这些话就进了程夫人耳朵里。
 
“糖糖……是不是听错了呀,应该是闻檀,檀檀吧?”
 
于是在程誉周末回家的时候,程夫人就悄咪咪拉他到一边问道:“甜甜,你和闻檀怎么样了呀?”
 
“闻檀?”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没怎么样啊,我们不合适啦妈妈。”
 
“胡说!”程夫人瞪他,“我都听说你们一起过夜了,那是你许阿姨的女儿诶,你还想不负责了?我怎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哦。懊糟的类……”
 
“妈,你听谁乱说的。”程誉无语了,他和闻檀那天之后就没联系过了,她妈到底听谁乱八卦了。
 
“你公司里不都传遍了吗,你找了个女朋友叫糖糖。”程夫人白了他一眼,“我估摸着他们是听错了,不是糖糖,是我们檀檀吧?怎么,你还想赖了?”
 
“妈……您能别主观臆造吗?”程誉也是服了,“就是糖糖,不是闻檀。”
 
“得,就等你承认,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见见?”
 
程誉: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第16章:第十六颗糖
 
程誉看着自家老母亲两眼亮晶晶的模样,就不忍心告诉她,您儿子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了。
 
支支吾吾应付着说“下次下次”之后,他便一脸心事地在客厅找了个角落窝着了。
 
程誉打从和苏堂在一起后,便没这么挣扎犹豫过。和苏堂在一起越久,他就越觉得,自己是天然弯,只是以前没有发现,所以一直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不对……他好像还是对当年的校花有过好感的,还亲了她……
 
也不对,他亲那个校花,好像是因为……自己和一个男生打篮球,被那人给蹭硬了。然后刚好那时候校花和自己表白,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的,他就亲了人家。
 
可是现在,他连那校花和那个不小心蹭到他的男生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这么一想……他当初怎么就这么渣呢?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还是在犹豫,到底什么时候,怎么告诉他那老母亲,她的小儿子是个天然弯,不能再祸害人家女孩子了。
 
程誉隔了一周再回家,进屋后便看见老母亲又是一脸亮晶晶地看着她,她身边两个男人,她的老公和大儿子就一脸无奈地坐在她身边。
 
见程誉身后没人时,老母亲的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甜甜,你不是说这次要把人家姑娘带过来给我瞅瞅的嘛。”
 
“他害羞。”程誉只好解释,“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大阵仗。”
 
他说着,走近一看,好家伙,好多的礼物。
 
“我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就买了点首饰……”说着,委屈巴巴的看着程誉,“你下礼拜一定要把人带回家。”
 
程誉又是一阵头疼,“他不会喜欢这些的。”
 
“为什么呀?”
 
“太……太贵重了。”他总不能说,太女气了吧?
 
“死孩子,这么点东西给你女朋友还说太贵重了,真是舍不得花钱。你这样女朋友是会跟别人跑了的。”她说着,回头看向了自家老公,“你爸爸当初追我,几千万的首饰可是都不眨眼睛给我拍下来了。你学着点。”
 
程爸爸:“……”还不是你逼我买的。
 
“还有你哥,”她又拉了大儿子下水,“每年的新款还不都给你嫂子包下来了?”正说着呢,他嫂子就抱着儿子下楼了。程誉头疼,连忙上前去逗侄子玩儿,决意要将这话题扯过去。
 
不过他妈是和他杠上了,他和侄子玩儿,她又凑过来说道:“甜甜你也要加油啊,年内把人家娶回家,明年就能自己生一个玩玩儿了。这样和我们宁宁年纪差也不大,到时候还有伴儿。”
 
“妈……”你再说,我下周不回家了!
 
临走前,程夫人还是语重心长拉住了程誉的手:“妈妈也是看你一直没有找对象,这一回终于找到了,替你开心嘛……”
 
程誉当然也知道自家老娘的好心,于是点头道:“我……会把人带回家的。你别着急。”
 
“那我不着急,你好好和人家相处,别乱发脾气,多体恤体恤人家……”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你说送珠宝太贵了,我想想,最近我那工作室,刚研发了一款新的香水,你要不带回去给人家试试。这款香水,女孩子肯定都会喜欢的。”
 
程妈妈年轻时候,便是做的调香师,结婚后,虽说几乎做全职太太了,但是工作室的事情却一直没有放下。香水,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这香水是拒绝不了了,他便收好带走了。
 
哪怕喷了不合适,留在车上喷一喷一可以的嘛。
 
程誉拎着老娘的礼盒回苏堂那儿后,苏堂正一脸寒色看着手机,见到他回来,才收敛了神色,看向那礼盒问道:“这什么?”
 
“我妈给你的礼物。”他说着拿起放到一边,“不过不适合你用,就放着吧。”
 
“你妈妈给我的礼物?他知道我了?你妈妈这么开明?”他说着凑过去打开,见是香水,便在手上试了试。
 
是女香……还是甜甜的果香。
 
“你妈妈……为什么要送女香给我?”他疑惑了一会儿,随即就想明白了,“你妈妈以为你找的是女朋友?”
 
“还是这个香水,是让你送给闻檀的?”
 
见他神色都变了,程誉也有点急了:“诶,你听我说完嘛,好端端的,我们扯什么闻檀呀。”
 
“好,你说。”
 
“是我妈……听了谣言,以为我交了女朋友,一定要让我带回家给她看……我没办法……她以为是你不愿意,就老让我给你带礼物,让你愿意跟我回家。”
 
“那你找个女朋友带回家给她看。”他的声音渐渐逼近,微微低下头拍了拍程誉的脸颊,“反正我是见不得人的,你找个能见家人的女朋友。”
 
“你这么凶干嘛。”程誉被他突然这么一下弄得心里也不舒服,“你以为我不想?前二十多年要能遇上喜欢的女生早遇上了,结果还是莫名其妙就跟你在一起了。你让我和我妈怎么说啊,她盼望了那么久的儿媳妇大胖孙子,都没有了!”
 
程誉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连着把刚才苏堂濒临临界点的情绪给拉了回来。发觉自己情绪不对后,又他再看着几乎红了眼睛的程誉,微不可为叹了口气,把人拥抱进怀中后道:“我刚才情绪不好,对不起。”
 
“凭什么你情绪不好,就发泄给我了?”程誉哼了声,随即挣脱了他,“我回家住两天,你冷静一下。”
 
苏堂也没把人拦下来,独自一个人待在房中,看着原本黑屏的手机又亮了亮,微博里又多了几条未读的私信。
 
他点开,都是同一个人的消息。从几个月前,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都有她的消息。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呢?为什么还要回国来继续祸害别人?”
 
“你这种人就应该绝种!变态变态变态!”
 
“有人在清溪看到你了,你和一个男人,男人是谁?随便找的吧?滥交,恶心!”
 
“你竟然真的和程誉在一起了!呵呵,程誉可是程家的继承人之一,你觉得他们会接受继承人找一个男人?”
 
“程誉也只是和你玩玩的吧,他怎么可能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找了一个男朋友呢呵呵。”
 
他看着一条一条跳出来的消息,自虐般的看完,却又不把人拉黑。握紧拳头后,他还是出了家门,追了出去。
 
第17章:第十七颗糖
 
苏堂一直追到了程誉的别墅外。
 
程誉电话不接,他别只能去敲门。敲了许久,他终于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出来。还生怕苏堂挤进来,下半身都躲在门内呢。
 
苏堂没好气,但是还是收了收气。抬手抓住他的呆毛,就把人给整个捞了出来,揽在了怀里。
 
“气性这么大,嗯?”他低头与他小意温存,“是我着急了,主要也是碰上了点事,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你不催我了?”
 
“不催了。”他轻拍着他的背,“跟我回家?”
 
“我家就这这里啊。”他歪头,分明是想他再哄哄自己。苏堂当然……还是任由着他,掰着他的下巴,一点点亲吻上去,好抚平这小狗心里的愤愤。
 
“砰——”
 
两人你来我往,正亲热着。偏偏有人经过,惊得手里拎着的东西都砸碎了,顿时一股清甜的香味儿溢满周围。程誉闻到略熟悉的香味儿,转过脑袋看看是谁。结果一回身,自个儿倒是浑身都僵硬了,第一时间便是挣开原本交握在一起的手,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时候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甜甜,你别吓妈妈……”
 
程夫人傍晚给了程誉一款送“女朋友”的香水,结果发现那套盒里还有一款没有装进去,正要给人送来,没想却遇上了这样一幕。
 
他儿子长得好,不是没有男孩子喜欢过他,高中就有一个,最后被他们劝着,人家父母将人送到了国外。没想到如今又蹦出来一个,还直接暗度陈仓在一块儿了。
 
她这一颗老心脏一直蹦蹦蹦跳得老快,她只能深呼吸拍着胸口,“甜甜,妈妈给你带来了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程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堂看着他几乎要哭了的样子,心里微微叹气,还是主动上前:“阿姨,程誉没有女朋友。”
 
门外光线晦暗,苏堂朝前一步走出后,程夫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你……你是……”
 
“是,我是他男朋友。”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便直接出口打断。
 
“甜甜!你来告诉妈妈!”程夫人已然认出他,想到过往种种,声音陡然放大。程誉打了个激灵,直接拖住了苏堂的胳膊,轻声道:“你先回家,我来和我妈说,好不好?”
 
“程誉,你要清楚,我们不是分开的两个人,有事情我们应该一起……”
 
程誉摇头:“我妈妈心脏不好,你先回去,我劝好她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苏堂看着他闪着水光的眼眸,终究心里叹了口气,转而离开。
 
程誉无暇顾及地上的香水碎片,看着自家老娘心里有些平静了,便拖着人进屋准备好好与她说。哪想进屋后,程夫人像是审问犯人一样问道:“在一起多久了?”
 
他老老实实回答:“三个月。”
 
时间不久,还能拆散。于是她又问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有必要这么详细吗!程誉硬着头皮回答:“正常恋人那一步。”
 
看自家儿子这么为难,她便又问了个更为难的问题:“谁在上面?”
 
程誉半是羞半是恼:“妈!”
 
“看来是你在下面了。”她说着,又是皱着眉头,直接不理人自言自语出了门,“幸亏我没只生你一个……”
 
看着人走了,程誉想着自己还没劝好她,出门去追,不过人已经开车走了。
 
程夫人当晚吃了药后心跳终于平复,才去托了人调差苏堂。
 
这个孩子……当初提议对方父母把他送出国,也是自己的私心。不知道这些年他发展得怎么样,之后又是怎么找到自家儿子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死心。
 
如果是个女孩子,她肯定乐意人家做儿媳妇。可是偏偏是个男孩子……
 
第二天,帮忙的人就查到了苏堂的全部资料,呈上来给了她。
 
程夫人查到的和之前程誉让助理去查的东西差不多。不过她却关注到了另一点……他父母在他出国后便离异,又各自有了家庭,这么多年,再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苏堂在成年后,也没有再接受父母的抚养费,自己打工完成了学业。回国后在一家医院工作,被院长的女儿追求。不过不堪其扰之后,和人家姑娘出了柜。那姑娘因爱生恨,在医院散布各种他的流言,苏堂便干脆辞职出来单干了。
 
这么多年了,也是苦命的孩子。
 
她想着那年,孩子不过刚上高二。她被老师匆匆叫到学校,以为自家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面对的却是这么一遭糟心事。
 
那时候老师说,有个男孩子喜欢她儿子,不过幸好他儿子还不知道,就几个家长来商量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怎么解决?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直接将这孩子赶出学校,不能让她孩子与人家接触。在见到苏堂的之后,她就更加坚定了要将人送走的决心。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她见了都忍不住喟叹,万一留着,让自家儿子误入歧途,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而且不能只转个校,最好是送出国,越远越好。
 
等事情真决定下来,她再次去了学校的时候,又听老师谈起了他。据说是死也不要出去,直接被父亲打进了医院,断了一条腿,最后才屈服了。
 
也是块硬骨头。她有些愧疚出了老师办公室,却正好看见一个小女孩在窗口偷听老师们的对话。
 
她记得那姑娘,当初举报的正是她。是她发现了苏堂准备送给程誉的礼物,发现了里面夹带着的纸条。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那时候苏堂都已经放弃了告白,礼物都已经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翻出来,程誉于他,只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个插曲而已。而现在,程誉的名字伴随了他这么多年,已然成为他感情的全部。
 
第18章:第十八颗糖
 
程誉第二天回家,结果扑了个空。打了电话没人接,问了佣人,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只好托人四处打听,自己在家里守株待兔。
 
程夫人午后终于回家,不过眼眶红红的。程誉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等她在沙发坐下后,便不顾一切跪倒在她跟前。
 
“妈,你不要难过了,这事都怪我,你打我骂我都好。”
 
程夫人低头看着自家儿子低着的脑袋,头顶上还有发旋。她抬手拂过,心中微不可为叹了叹气。
 
她儿子一向乖巧,偶尔犯错时,也是笑着就混过去了。那有这样子朝她下跪的。
 
早上她见了苏堂后,那孩子也是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看着两人一副梁山伯祝英台的姿态,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
 
可是自己……好像是真的做错了。
 
当初就只是为了所谓的对自己孩子的保护,差点就毁了人家孩子的一生。
 
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被家人送到国外去,将近十年都没有回家,这有多苦啊……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们了。”这话说出口,她心头像是有千斤的石头落了地,“妈妈给你讲个你不知道的故事。”
 
他不知道的,关于苏堂的故事。
 
那一年的附中,有好多的风云人物。程誉算是其中之一,苏堂也算。不过王不见王,附中那么多个班级,他们倒是一直没有碰上。
 
只在那场篮球赛上,一班的程誉和十三班的苏堂有了一站。不过苏堂打了一场就看不惯自己队伍里的人使太多小动作,自觉下场,不见了踪影。
 
这场比赛一班输了,原本只是一场小比赛,但是对方胜之不武,一群人看不惯,便把十三班那群人堵在了胡同里。十三班那群人,向来使惯了阴招,他们几个围人的,反而打不过人家。到最后,是有个坐在围墙上的人说了句,“你们够了”,那群原本该是被打的人才收了手回去了。
 
程誉走时,那人还在那儿坐着。不过天太黑,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
 
程誉如今也还记得那一架,因为被打得太惨了。而他至今也没有搞清楚,墙上那个人是帮他们的,还是对方的人。现在他知道了,那人原来就是苏堂。
 
“那后来呢?为什么后来我一直没有见过他?”
 
“后来……他被送出国了。”
 
至于怎么送出国的理由……她含蓄说了点。
 
可是程誉哪能不明白?
 
为什么从不去见父母,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为什么他外婆都清楚他的事?
 
“妈妈……”
 
“好了,妈妈知道错了,你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你爸爸那里,我去说。”她揉着自家儿子的呆毛,“大不了,咱家的皇位,你都让你哥坐好了。”
 
“我本来就不想和哥哥抢那些东西,反正爸如果不同意,我就出来单干,照样饿不死自己。”
 
程誉甩下话从家里出来后,第一时间便去找了苏堂。
 
店里没人,家里也没人,他转道,便直接去了他朋友的酒吧。
 
这时候的酒吧压根儿没有生意,苏堂一人窝在卡座的沙发里,叶侃给他倒酒他也不喝,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程誉赶来时,见他眼眶红红,满身酒气,衬衫领子上都被酒倒湿了,桌上又满是空瓶子,顿时心里就苦涩了起来。
 
明明他就认识了他三个月,但是对方却认识了他十来年。这种对比下,他更觉得亏欠。
 
叶侃见人来了,自觉撤了。程誉把人拉扯起来,摸着他的脸说道:“我妈妈都和我说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你把以前不开心的,都忘了好不好?”
 
“……”他眼神迷离,看了他许久之后,才点头,“好,那你带我回家。”
 
回家,自然是回两人的小窝。
 
两人一走,叶侃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叹道,“这苦情计真是妙啊,妙啊。”
 
程誉带人进了屋,便把他拖浴室去了。
 
大白天一身酒气,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浴缸里放了水,他把他的衣服都扒了,才把人放进去。结果苏堂一进水,干脆把他也拖下了水。
 
程誉整个儿压在了他身上,苏堂闷哼了一声,又睁开那双迷离桃花眼看向他。沾染了酒色之后,他的眼角桃花粉更为浓丽,脸上也带着潮红。程誉身上沾了水,衣服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下身也是,说不出的紧绷。
 
苏堂抬起了手,扯住了他的脖子,而后抬起腿翻身,程誉已然被他压制在了身下。
 
程誉往下瞥了瞥,对方那处,果然已经蓄势以待。明明一身酒气,怎么还能这么快就硬了?他脸上带着疑惑,不过很快便被对方的亲吻吞没。
 
衣衫褪下,浴缸里的水溅了一地,镜子蒙上了水雾,看不见浴池中的人如何,只听得见一番性感至极的吟哦。
 
许久之后,程誉已然成了一枚软脚虾,不过苏堂却越发清醒,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后,抱去里屋,取了套子出来套上后,方在程誉耳边说道:“宝贝,现在才刚开始。”
 
明明还是大白天,他拉上帘子后,却是昏昏暗暗。程誉背过身将脸捂在枕头里,苏堂却以为是他的邀请,抬起了他的下身,又是一番温柔的进进出出。
 
程誉单手紧紧抓着床单,苏堂压上去,咬着他的耳朵,又是一记硬挺,而后唤道:“甜甜?”
 
“嗯……”他差点惊呼出声,抓着床单沙哑着嗓子应道,“干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小名,和我的也很配。”
 
他叫糖糖,他叫甜甜,俩大男人,这样的小名……不过倒真是配。
 
“嗯……我们绝配,绝配。”
 
他微微阖着眼眸应道,而后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攻势。
 
这人之前的烂醉,是假装的吧?
 
第19章:最后一颗糖
 
过了程夫人这一关后,家人那边,就完全不是事情了。
 
程誉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别墅,没羞没臊和苏堂住在了一起。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模式,不过却是更亲密了一些。
 
很多事说开之后,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了什么秘密。
 
程誉偶尔还是会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总是想也不想的回答“因为你好看。”
 
为什么喜欢他?青春期的时候,还不是看谁长得好看,最先注意谁?可是程誉偏偏是个不开窍的,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连篮球赛的时候,留给他的也只有后背。
 
苏堂注意到他,其实就是从篮球赛之后开始。那时候他的水杯和他的是一样的,他打完比赛去喝水,不小心拿了他的水杯,却发现里面装的,是甜得发腻的糖水。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孩子,连平时喝的水,都要加糖。
 
比赛结束之后,他在那个周末回了外婆家。外婆做了好些糖,他原本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但是想着那甜甜的糖水,便跟着外婆打起了下手,外婆做了好些糖果,他找了好看的包装装好,带回学校好,在没人的时候塞进了他的课桌。
 
就算是喝了他的水的补偿吧。
 
看着他偷偷把糖都吃完了,他心里竟然有了些微的喜悦和满足。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苏堂在初二那年和同学一起看小电影时,发现自己毫无反应,之后查阅了许多书,才确定了自己的性向。而在那之后,他便不自觉地就疏远了许多同学。
 
而后的暑假,他又去了外婆那里。
 
既然他那么喜欢吃糖,那就,自己亲手给他做,不是更好吗?
 
就这么送了几次糖后,苏堂觉得,有必要和他认识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他交了校花女朋友。
 
那盒糖果最终被扔进了垃圾桶,那张字条的也淹没其中。只是他没想到,会被尾随他的另一位女生发现。
 
大概也是因果报应,他上礼拜刚拒绝她的告白,这礼拜就被那个女孩抓到了自己写给别人的告白字条。
 
程誉知道这些后,就更心疼苏堂。这对于苏堂来说,也算是一种福利吧。毕竟每次他一心疼自己,就会任由自己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了……
 
入秋之后,程誉作为知名校友,收到了一份来自附中的邀请函。
 
附中百年校庆,邀请了无数学者名流,他蒙祖荫混得不错,也算在内了。
 
程誉原本不想去,但是照着他妈妈之前说的,当年的事情,有不少老师知道,他便想着要把苏堂也带回去。
 
他把这个想法向苏堂说了,可是苏堂却是不太愿意,“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你再提,也没什么意思。”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正名!”他愤愤,“当年那么大的事,他们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们也就能早点认识,早点在一起了。这事儿没完,我一定要带你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们就认识,你会接受我吗?当初的压力,比现在更大吧?”苏堂安抚他,“我们现在正好,不用再去弄别的有的没的了。”
 
“可是……”
 
最终程誉还是选择换了一种方式。
 
校庆那天,他一身西装革履过去,坐在知名校友席中,因为周边的老先生老太太的衬托之下,他倒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而看完校庆节目之后,时间还早,他转而让司机送他先去了苏堂那边。还派了另一辆加长的车,专门接送几位当年德高望重的老师先去了酒店。
 
酒店里能来的人基本都来了。这一次是程誉做东,邀请还在本市的校友和老师们一起来聚一聚。
 
等宾客都来得差不多时,程誉才带着苏堂姗姗来迟。他们坐在主桌,和几位老师一起。那几位显然还记得苏堂,毕竟当初这么出色的学生,说送出国就送出国,也是不舍得的。不过碍于程家的压力,还是送走了他。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和程誉……在一起了?
 
“舒老师,”程誉对自己的班主任说道,“今天你们一定要玩的开心,我和苏堂去见一见其他老同学。”他说着,牵着苏堂的手,便向其他桌走去。
 
十指紧扣,在场几位老师都看得分明……这哪是请他们聚餐,分明就是来告知天下他们俩的关系的。
 
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在场的就没有没看到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个字了。苏堂早就注意到了某个角落里,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那个女孩,一如十年前给他的感觉一般,苍白、沉郁。
 
可是从此以后,她的言论,再也无法影响他了。
 
晚宴结束后,程誉又安排人送老师们回家。还有一拨人要再去唱歌,程誉也安排了地方。不过他却是不想去了,反正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
 
又拖着苏堂的手出门后,才说:“我们再回一趟学校。”
 
苏堂走在他后边儿一点的位置,目光里都是他的模样。
 
今天的他,特别的不一样。两人之间仿佛互换了角色,今天都是程誉在护着他,宠……着他。
 
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他的心头热热烫烫又酥酥麻麻了一天,看到他之后,便满是欢喜。
 
学校距离他选的酒店不远,程誉下车后,特地打开了后备箱,换了一双运动鞋。
 
“我们再去打一场球。”当年他可是打了四分之一场就下去了,没过瘾,今天干脆一把,把当年的错过的事儿都给完成了。
 
苏堂看着他换上的运动鞋,说道:“那我也要换鞋子。”
 
“早给你准备好了。”他又搬出两个袋子,“还有球衣,都在这里了。”
 
两人换上衣服鞋子后,一起去了篮球场。此时正是晚自修放学期间,操场上还有好多学生。两人干脆各自加入了一支队伍,看谁带领的哪支队伍赢。
 
上场前,程誉在苏堂耳边说了句:“谁赢了今晚谁在上面。”
 
苏堂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别妄想了。
 
“你在上面也可以,这样似乎……入你入得更深一点。”
 
结果……就直接让他炸毛了。
 
苏堂看着他一身秋衣,跑进了一堆高中生中,似乎看到了如今的他和十年前的他,正在重合。这十年,他一点儿也没有变,依旧如少年般,一眉一眼,都落满了光芒。
 
时光仿佛正在倒流,他曾经错失的,曾经的压抑失落,都已愈合。
 
他的目光中,只有程誉在彼端向他招手——
 
“就等你了,快过来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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