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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抱得鲛人归(兽人)上——陌殊途

 文案:

 
杀手之王的鬼千面一直暗恋着一个人,求而不得弃之不舍,直到最后死在那人眼前那人也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
 
哀莫大于心死,在他以为一切都随着他的死亡结束时,他却重生在了一年后一个人鱼雌性的身上,这次一切有了不一样的开始……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情有独钟
 
主角:夏锦年,欧阳明月┃配角:苏沐远,南宫泽,端木逸,叶梓馨┃其它:鲛人、兽人、重生
 
第1章:逃离
 
雨夜,天空电闪雷鸣刺激得人耳朵生疼,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从墨黑的天空洒落,呼啸的狂风把打开的玻璃窗吹得啪啦直响。让从睡梦中惊醒的人,升起一股无端的慌乱烦躁。摸黑从床上爬起,男子刚要关掉那啪啦直响的窗户,一道耀眼的闪电却砰的劈到地上。把窗外那偌大的梧桐树凌空斩断了一小半,入眼望去花园内到处都是娇艳鲜花的残骸,狂风的摧残大雨无情的洗刷让整个花园透着莫名的悲凉。
 
似乎有人惊恐的说着什么,有人影在对面走廊处焦急跑过。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男子的心头,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样的心慌感,让男子毫不犹豫的奔跑出去。
 
别墅远方的郊外,一抹人影冒着让人生疼的冰冷大雨,似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在漆黑的夜色中拼命奔跑着,雨水混杂着鲜血流到地上渲染出一片猩红,千面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脑海中只有回到中心城回到那人身边这一个念头在叫嚣。
 
耳畔似乎又回荡起那人温柔的承诺,“半年,完成这个任务,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他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但为了那人的承诺,鬼千面没有丝毫犹豫的接了。故意接近那个阴晴不定的嗜血罗刹,在罗刹身边潜伏了三个月,他如愿完成了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顺利得不可思议让鬼千面都认为那是做梦。直到他要离开时被重重包围,才明白他早就成了那罗刹手中的瓮中鳖,从没失手的杀手之王鬼千面第一次败了,在消减了无数杀手后败在那个血罗刹手中。那一刻他以为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血罗刹却留下了他的命。
 
即使后面的三个月他都活在生不如死的炼狱,即使他身上的伤痕一天天更新从没好过,即使他好几次被那罗刹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又被救活,即使那残酷的折磨似乎永无止境千面也不想放弃,只因那人临行前的承诺他就算爬也想爬回去,即使痛不欲生他也庆幸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便总会有机会回到那人身边。
 
血罗刹没想到那个人如此厉害,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居然从守卫重重的地牢逃了出去。当看到地牢外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鲜血染红地面的两具尸体后,血罗刹毅然转身,“不用找了!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开车追!”里面的那些想必也死了,没想到我这如铁桶般牢不可破的地牢,对你来说却形同虚设。早知铁链锁不住你,早知你能躲过监控跟别墅防卫,早知你能耐如此之大,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折断你的双腿也要把你锁住。
 
“鬼……千面,”血罗刹任由这冰冷刺骨的倾盆大雨淋在自己身上,夜色中那邪肆的桃花眼乏着让人心颤的危险光泽,“你逃不掉的!”
 
或许命运总是眷顾不愿放弃的人,就在千面用尽最后的力气奔跑出那禁锢了自己三个月之久的囚笼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千面呆呆的看着那仅一步之遥就要撞上自己的出租车,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弧,“用最快的速度去中心城。”
 
夜行的司机大哥从没想过,这荒郊野外大半夜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而自己还差点撞到他,若不是他驾车多年有经验这人铁定得撞飞。而就在自己还在愣神的功夫,这浑身湿漉漉差点被撞飞的人却淡然打开了车门,坐在了自己旁边。
 
随着男子进门时迎面扑来的除了冰冷的寒气,还有刺鼻的血腥味,司机大哥皱眉看着从年轻男子身上落下的血红色水珠,“你受伤了,我看还是去医院吧。”如若不是确定自己并没有撞到他,司机大哥都忍不住怀疑这人身上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是否是自己真的把他撞飞了的缘故。
 
“不想死,就用最快的速度去中心城。”
 
司机大哥打了个寒颤,身边这脸色惨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年轻男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只这一句似假似真乏着杀意的话,对上他冰冷仿佛没有感情的眼眸后,司机大哥火速开车全速前进。他绝对不会怀疑身边这颜值不低的俊逸男子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这个半夜突然冒出来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这种普通人可以招惹的。
 
千面知道血罗刹不会轻易放了他,只要没到中心城他总是有办法把他掳回去,他本来想直接去中心城却明白普通的民用车绝对没有血罗刹他们车辆的速度快,很可能被拦截包围到时候得不偿失。在中转站时他便打昏了司机两人交换了衣服,同时也给彼此换了一张脸。
 
虽然知道他那以假乱真几乎没有破绽的易容术,对血罗刹那家伙没有多大的用,但不得不说还是可以拖延几分钟。中转站不像中心城那般人多,虽然是凌晨但人数却不少,在催眠了几个顶着自己的脸上车的人后,再次换了衣服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的鬼千面,拉了拉帽檐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血罗刹他们开来的几十辆车。血罗刹知道自己急着赶向中心城,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顶着自己的脸招摇离开,但他却没法确定那一辆辆车内没有自己,所以鬼千面如愿看到了那人叫自己的人分成了几波,就连他自己也跟着上了人数最多的悬浮巴士。
 
鬼千面不得不说血罗刹对自己的了解真的很讨厌,不说自己易容成什么模样他都可以一眼找出自己,就连自己的想法他也摸得八九不离十,不得不说对于急着回去又需要隐藏的自己,这人多又不起眼的悬浮巴士是最合适的。只可惜他虽然一时冲昏了头脑急着回中心城,但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也就不那么急了,至少在甩掉他们之前他的安全都没法保证。直到血罗刹带的所有人都相继离开,鬼千面才往上拉了拉帽檐转身离开。
 
一辆普通悬浮车内,一家两口正在焦急等待,当看到那悠闲而来的少年后急忙打开了后车门,中年男子不满的催促,“知道弟弟在家等还不快点!上个洗手间还这么久,小子你干什么去了?”
 
“好了老公,他这不是来了,你就别说他了。”
 
带着棒球帽的少年一声不吭坐上了悬浮车。与此同时被绑在厕所内的少年在不断嗯嗯喊叫时,终于被解救了出来。
 
晌午时,经过漫长的行驶,鬼千面终于回到了中心城。在借故下车后,趁着没人注意鬼千面丢掉了头顶的帽子,顺带撕下了脸上的面具。想着呆会就要见到那人一向淡漠的鬼千面忍不住还是欣喜,在洗手间内整理很久确认除了脸色过于惨白,没有太过狼狈凌乱后才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只要想到那个人似乎连身上疼痛的伤口都不那么明显。
 
只是鬼千面从没想过,一出洗手间他就在中心城众多宽大液晶投影上见到心心所恋人的身影,投影里传来的结婚进行曲和那教堂内携手前进相视而笑的两人,占据了鬼千面全部的视线,恍惚中鬼千面似乎听到了身体内有什么破碎掉的声音,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喂——你到底上不上车,愣着干嘛?”中年司机见眼前的顾客怔愣在原地半晌也没动忍不住催促,顺着男子怔愣的视线他看到了偌大投影上的一对正在结婚的伴侣,“人家结婚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走不走?羡慕的话自己找一个不就行了,话说这一对新人还真是挺般配……。”
 
“般配吗?”鬼千面喃喃自语,本就惨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弧,“他们向来般配,现在终于情投意合,倒是我痴心妄想了。”说着鬼千面离开车门,头也不回失魂落魄的离开,毫不在意周围来往紧密的车辆,他像一个突然迷失的孩童般眼中满是茫然。
 
“哎——你不坐车了?怎么突然走了,”司机大哥嘀咕时,重新启动了悬浮小汽车,“(#‵′)靠,爱坐不坐。”
 
漫无目的前行的鬼千面,在喧哗的中心城穿梭。如此吵闹的环境中,即使不去看,也能听到那渐渐变小的结婚进行曲。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在神父面前宣誓了。任谁也想不到全国杀手排行榜位居第一,让人闻风丧胆、神出鬼没的杀手之王鬼千面,一直暗恋着一个同样觉醒兽化能力的兽人。不……与其说暗恋,不如说那个人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比爱还要重,那是他整个人生唯一的信仰。他们总说没有信仰的杀手活不长,而南宫泽便是鬼千面十几年来唯一的信仰。
 
或许就像他们所说的杀手谈爱很可笑,可同为杀手熟悉鬼千面的人却知道,鬼千面他是所有杀手中的异类。明明是杀手之王却暗恋着那个得不到的兽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爱得纯粹而卑微。甚至连那人回应他的感情,这种事曾经都不敢奢求。有人曾劝他说那个人只是利用他的能力铲除敌人,可鬼千面却觉得能被他利用也值得,至少对那个人而言他不是无用的,至少他还有利用价值。
 
第2章:拍卖
 
鬼千面一直知道他所恋慕的人,有个放在心间的宠儿,身为普通人的钢琴王子叶梓馨。只是叶梓馨因为某些原因并不理解南宫泽,相反不说同样爱着南宫泽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厌恶憎恨着南宫泽,用一句话来说他们相爱相杀、互相折磨纠缠。南宫泽于叶梓馨那是弃若敝屣、憎恨不已的存在,而于鬼千面那是求之不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曾经的鬼千面只是守着那份求而不得的单恋,只是想着能陪伴在那人身边保护他就够了。直到后来一场车祸度过危险的叶梓馨,昏睡三年不曾苏醒,鬼千面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日夜陪伴守护眨眼就是三年,他看到南宫泽的痛苦、悔恨、绝望以及对床上那昏迷人儿的忏悔、温情。
 
他心如刀割,却还是守护在南宫泽身边安慰着他。直到后来有一次,南宫泽喝醉了把他误当成叶梓馨,鬼千面最后还是妥协了。即使在床上那人叫着叶梓馨的名字,狠狠进入他没有丝毫温情,即使那是他的第一次除了痛不欲生没有任何感觉,但鬼千面还是擦掉那不该流下的泪水,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了那人身边。
 
他们的关系却并没有因此有何变化,那一夜后鬼千面忍着疼痛,抹掉了他们上床的所有痕迹。他很清楚南宫泽爱的人不是他,而他已经偷偷拥有那样一夜,已经足够。他没有贪心的奢求更多,是因为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而南宫泽也如他所想的一般,因醉酒而忘了那一夜。鬼千面想这样也好,就让那晚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就够了。
 
有时候鬼千面也觉得他其实挺贱的,可是又能怎样呢?他若是能控制自己不爱,又岂会活得那么卑微痛苦,一切不过是控制不了那颗心身不由己罢了。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半年前南宫泽要他去接近血罗刹完成任务前,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来的鬼千面试探性的开口,“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如果叶梓馨还是没有醒来,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那一刻他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答案,现在鬼千面似乎还能回想起那低沉如上好美酒般醇厚的声音,“半年,完成这个任务,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在炼狱中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鬼千面,靠着南宫泽的承诺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靠着这个信念他终于如约在半年内逃离了囚笼回到了中心城。可是他却忘了半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发生很多,比如叶梓馨苏醒、比如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他这个卑微的小配角,终究又要回到那见不得光的暗处。
 
耳畔似乎又回荡起血罗刹,低沉性感却满是恶意的话语:“三个月了,从你被我俘虏日夜折磨有三个月之久,你心心惦记的人却从没派人来救过你。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别傻了,你从一开始就被他彻底放弃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被雨水淋得像落汤鸡一般的鬼千面,静静看着投影上众人为新婚两人的祝福。而那对亲吻的幸福新人眼中也只看到彼此。莫名的鬼千面觉得他好累……求之不得,弃之不舍,三个人的纠葛中他始终是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他只活了二十几年却感觉自己像个沧桑的老者,甚至可以想象到以后一成不变的生活。
 
终于如雕塑般静静站在街角,眼底满是茫然的鬼千面,在周围人看疯子般的目光中,拦下了一辆悬浮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南郊婚礼现场。”连鬼千面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执着什么,他只是想到现场趁着他们还没离开前见一见那人,如果可以……他想问一问南宫泽,半年前为何要答应他?
 
然而就连鬼千面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去如愿见到了众星拱月般的两人,却还没来得问出心底的疑惑便本能的替南宫泽,顾虑不到的叶梓馨挡了致命的一枪。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如泉水般从胸口喷涌,鬼千面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跟热度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而他终于看到了恋慕多年的人紧张焦急的跑了过来,越过下落的他焦急的抱起震惊过度的叶梓馨,看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火速离开了殿堂。
 
“砰——”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刻,鬼千面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流着狰狞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嘲讽的弧度。明明周围的人群因慌乱造成很大的声响,鬼千面的世界却渐渐安静下来,失去光泽的眼眸乌黑得只剩下一片死寂。‘这样也好,我的命是你从车祸中救回的,现在终于还清了。’
 
“小千面——”欧阳明月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跪倒在鬼千面的身旁,那总是桀骜不顺的面容此刻满是痛心,就连那幽暗深邃让人捉摸不透的墨绿瞳孔也只剩下慌乱无助,失去色彩苍白的唇瓣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才哽咽的开口,“你个傻瓜,你不该来这里的。”
 
鲜红的血液混杂着冰冷的雨水从鬼千面的身上流出,不一会而就把地面渲染成刺眼的猩红。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恍惚中似乎听到呼唤的鬼千面,失去焦距的瞳孔闪过一丝微光。视线早已模糊的鬼千面,却还是靠着这朦胧的一眼认出了来人,“明月不哭,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我终于解脱了。”用尽最后力气本要抚上欧阳明月脸庞的手,半途缓缓垂下,鬼千面最后只看到了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
 
亚斯兰蒂斯——暗之拍卖会。
 
夜已深,平静无波的大海上,一艘豪华大游轮内此刻灯火通明。似乎在举办宴会,人人穿得光鲜亮丽、珠光宝气十足,杯觥交错间即使深夜亦热闹非凡。而与此相反的底层,私人拍卖会上,带着各种各样面具,身着锦衣华服的兽人或普通人遍布全场,偌大的会场除了拍卖员的声音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用红布盖住的特殊物品吸引着众人的视线,众人时不时对那神秘的拍卖物指指点点,与身旁的人轻声细语嘀咕着,拍卖会场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下面我们来拍卖今天最后一件物品‘折翼的金丝雀’,一千万宇宙币起价,请大家竞价。”
 
“一千万宇宙币起价,到底是什么金丝雀这么贵?”
 
“先不说一只小小金丝雀为什么用这么大的笼子装,折翼就是失去羽翼,这样的金丝雀买来有何用?”
 
听了两人的议论,带着鹰头面具,明显是老顾客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折翼的‘金丝雀’,这么明显的话居然还听不出来,这样弱智的人究竟是怎么拿到邀请函的?
 
“想必还有人很不解,这只折翼的金丝雀为何卖这么贵,那么请大家先用自己的双眼确认,看看我们的货物是否值这个价。”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无一不被那红布遮挡的物品吸引,当红布扯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美的人,他闪耀着如月光般清冷的光辉,及肩的黑色碎发衬得那妖精般绝美的面容更显粉嫩白哲,额头轻缠的白色绷带不但没影响美观,反而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娇美。
 
特别是那双清澈的冰蓝眼眸,迷离中似乎带着藐视一切的高傲,让人有一股凌虐的冲动。那合身的透明丝质睡袍让那白哲纤细的性感身材若隐若现,被粉色丝带紧紧绑在身后的双手,让丝质透明睡袍的两颗粉嫩小凸起更加显目,更是让拍卖会上的众人狼血沸腾。
 
‘好累……灯光好刺眼,好吵,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外貌迷惑的众人,痴迷的看着那张冷艳魅惑的绝美容颜,“哦!我的天!!!他是我有史以来见到过的最美雌性,(⊙o⊙)哦没错,他居然是个雌性!真是漂亮的雌性,比改造的人鱼雌性还要长得漂亮!!”
 
“没错。他不仅是雌性,还是未成年没被占有的纯天然雌性人鱼。”
 
“什么?!也就是说他是没被改造的稀有自然人鱼,我们可以看看他的尾巴吗?”早在知道少年是雌性时,不少人便蠢蠢欲动,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稀有的自然雌性,在这生育率低下的现在一个自然雌性的存在,就代表拥有他的人拥有后代的几率比改造人鱼还要大上几分。虽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自然雌性的鱼尾可是海蓝色的,而改造人鱼可是浅蓝色的鱼尾,只要一看尾巴就能确认究竟是改造还是自然的。
 
“咝…”头……好痛,他们为什么用这么贪婪的眼神盯着我。身体没半点力气,为什么我会被绑在这里,看样子这里是个私人拍卖会场。竞价声好吵,难道我就是这次的拍卖物折翼的金丝雀?
 
想到有这个可能的鬼千面眼睛猛的瞪大,他不是中了一枪?为什么会被当成拍卖物拍卖?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他杀手之王也敢买,让他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趁着他昏迷时如此对他,他一定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Angle。”低沉的话语却如上等美酒般醇厚,茶褐色碎发即肩,带着半截金色面具,一袭灰色西装衬得更加严谨的端木逸,看着展览区那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雌性,一向深邃淡然的紫眸闪过一抹快不可见的惊艳,“是个好货,怎么样有兴趣吗?”
 
第3章:交易
 
“没兴趣。”身着白色西装带着半截银色狐狸面具,黑色中长发随意披着的苏沐远,兴致缺缺的抬头瞥了一眼那仿佛不属于这世间的美人,当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后一股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忍不住错愣了一下。
 
察觉好友的失神,端木逸打趣道:“反正你的玩物已经死了一年了,错过这样的小美人会是你的损失哦,如果你要是没兴趣我倒是可以把他收入囊中。”
 
“你想收就收吧。”苏沐远的话中有种掩饰不了的失落,一向流光溢彩精神奕奕的桃花眼中有着掩饰不了的倦怠,“最后一次提醒你,他不是我的玩物,你若是再这样诋毁他,绝对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哎呀哎呀,别生气我不提总行了吧!”端木逸投降状,“要正式开始拍卖了,这小美人我就先收下了。”说着端木逸邪舔了舔嘴角,真是一个精致、纯粹的人偶,宛如上帝最精致的杰作,美得如梦似幻,宛如魅惑世人的妖,却又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自拔的干净、纯粹气息。他的身上透着清冷、妖治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不但不让人觉得矛盾,反而更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就如有毒的罂粟见之便让人沉沦。这样的绝世尤物,呆会一定要好好尝尝才行。
 
“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暂时我们不提供观赏。留点神秘感买回去别说看,他还不是随便各位主人折腾?”拍卖师磁性又性感的话语落后,整个拍卖会场一片轰动,“相信大家对这件物品还算满意,那现在竞价‘折翼的金丝雀’,一千万宇宙币起价,价高者得。”
 
拍卖师在众人看不到的位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他说这小子是自然人鱼,可小子到这里这么久从没露出过鱼尾,一时让他想办法让这倔强的小子露出尾巴也不可能。不过调查资料上倒是显示这小子不曾做过改造手术,是原生态的自然雌性这点无疑不会错啦!
 
“我出两千万宇宙币!”
 
“三千万!”
 
“我出五千万!”
 
“我先回了。”轻柔的话语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着那悠闲离去的白色背影,端木逸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展览区,不自觉的皱起了好看的剑眉。
 
苏沐远的离去并没有影响什么,拍卖会场一片喧哗:“一亿宇宙币。”
 
端木逸缓慢举牌,“二十亿。”
 
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秒,不少人好奇回头看向那举牌报价二十亿的人,无论彼此都带着面具很难看出点什么。
 
“我出五十亿宇宙币。”有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一脸正经的喊道,眼睛猥琐的看向笼中的少年。这种极品尤物能标下来,花多少钱也值得。只要把他买下来他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想怎么玩都行,玩腻了还可以让他来赚钱。
 
“很好,五十亿宇宙币。在场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
 
“没人出声,五十亿宇宙币一次。”
 
“不会有人比我出更高了,我可以近距离看看吗?”
 
金色的笼子门被打开了,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去,不顾少年的拒绝,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少年好看的下巴,贪婪的目光上三路、下三路在少年身上游走,“乖乖,近看更加漂亮,果然是人间极品。”
 
“小雀雀,主人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先跟主人啵一个。”中年男子氵壬笑着凑了过去。
 
“滚——”不怒而威的话语透着无法违背的气势,少年扭过头避开男子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冰蓝的眼眸淡漠得可以从里面看到中年男子的倒影,里面不说情绪连丝毫感情都不存在。
 
鬼千面感觉很恼火,伴随着脑海中一阵阵疼痛,一起涌现的还有那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当挣脱掉那根本没有束缚作用丝带,看到自己那双干净白哲没有任何茧子以及伤口的手后,鬼千面才后知后觉看向自己的身体。毫无意外这瘦弱且保养得很好的柔弱躯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鬼千面感觉自己被脑海中的天雷轰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
 
中年男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空气似乎被一瞬间冻结了,拍卖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一种坠入冰川的错觉。就在众人都没反应的时候,端木逸饶有兴趣的走向了展览台,“小美人叫你滚,没听见吗?”
 
如梦般惊醒的中年男子想着自己被一个货物呵斥不由大为恼火,对着撞上枪口的端木逸就是一阵乱喷,“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买下的玩物,我想对他做什么由不得你们说,有本事你就……。”
 
“1000亿。”端木逸不在意的路过那僵硬掉的中年男子,直接走到拍卖师面前,“把账户给我,我转账给你。”
 
已经呆愣掉的拍卖师不敢置信的重复,“你……你真的要出一千亿,不我是说账号是XXXXXXXXXXXX。”
 
端木逸没有废话,直接转账后极为礼貌的问道:“那么现在这个小美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嗯,可以您请。”拍卖师热情的道。原谅他从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冤大头,他见过比这更多的钱,也见过比这少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各种货物,却从没见哪一个货物拍出了一千亿如此天价。
 
当鬼千面终于理清了脑海中杂乱的记忆,明白自己这借尸还魂(?)身体后的一切时,只感觉身体一个悬空便被人以公主抱的形式贴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小美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轻。”一点也不费劲抱着怀中软玉的端木逸,打晾着如此近距离脸上也没丝毫瑕疵的美人,当触到那一双淡漠如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情绪的眼后,紫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明显的趣味。“放心吧,跟着哥哥,以后哥哥一定把你喂得胖胖的。”
 
“我们做个交易怎样?”身体似乎注射了什么药物仍然没有太多力气的鬼千面哦不现在该叫夏锦年,直视着端木逸没有欲望只有趣味的眼,“我把钱还给你,两不相欠怎样?”当然若现在夏锦年不是全身无力任人宰割的状态,他才懒得跟人谈什么条件。
 
夏锦年商贾大户夏家不受宠的嫡长子,父亲是入赘进入夏家,姆父在他五岁时积郁成疾、郁郁而终。同年年底父亲便带着情人,和另一大他一岁的孩子登堂入室现实版的鸠占鹊巢。
 
原身本人性格软弱、阴沉,没有出色的表现,在家在校都经常饱受欺凌不合群。上个月好赌的父亲为偿还欠下的巨额欠款,不但变卖了别墅,最后逼急了还把这嫡长子转卖给了黑市,而原身本人在被迫凌辱一段时间后,不堪侮辱找机会撞墙而亡。如果要让夏锦年找他跟原身的共同之处,想必除了同样爱慕着一个求而不得的人外再无其他。
 
“哦,那可是一千亿,你要怎么把钱还给我?”如果说最开始端木逸只是对这少年的样貌跟纯天然雌性这个身份感兴趣,接着便被那少年不怒而威以及淡漠如冰的眼神吸引,觉得这少年或许并不是外表看的这般花瓶,说不定会给自己一个意外惊喜。直到这少年不慌不乱跟自己谈交易时,不得不说端木逸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想必你还不知道这其实不是陆地,而是在大海上,如果你能在轮船到港前把钱还给我,我倒是可以跟你两不相欠。”端木逸不紧不慢的抱着少年走出拍卖会场。
 
“如若做不到,你自然是我的所有物。而我对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拒绝。”我倒要看看在这蛇龙混杂的轮船内,你要怎么赚得一千亿。端木逸丝毫不觉得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在故意为难眼前这身无分文的淡漠少年。
 
“好,交易成功。”
 
“哦,我忘了提醒你,距离轮船靠港还有三天,请你抓紧时间。”端木逸状似不经意提起,“我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能够你情我愿的解决自然最好。这三天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还是要跟我住。”
 
“但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做你想做的事。三天过后,若你没法如约还钱,我便只好勉为其难让你肉偿。你会遵守游戏规则吧?”原本以为听到自己这话会有所慌乱的少年,却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端木逸失望的同时眼底的趣味却越发浓厚。三天一到,这少年是装腔作势,还是来历不凡一切自有定论。
 
“当然。”夏锦年没有丝毫犹豫道。
 
三天的时间,他体内的药物因该也失效了。虽说他会如约把钱还给这人,但若这人不识相再纠缠他,到时候鹿死谁手就是未知数了。
 
第一天因为药物残留,夏锦年百般无聊在买家定下的房内躺了一天,同时也对这轮船有了些了解。这是一艘高级游轮,驶向地不明,靠港日期三天后。联盟明确禁止贩卖人口,可这里却明目张胆的拍卖雌性,想必这就是三不管地段的黑三角。船上的人龙蛇混杂,而在靠港之前,谁也没法率先离开这艘轮船。
 
第4章:赌术
 
第二天终于恢复正常的夏锦年,心情不错的换上买家特意为自己订做的高档衣服,在船上四处逛了逛熟悉环境。为此买家特意来问自己,“准备得怎么样?还是已经想好肉偿了?”
 
回答:“不急,这不是还有一天,到时候你就等着收钱吧。”
 
端木逸看着云淡风轻的少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好,我就等到最后一天,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豪华总统套房内,端木逸看着特意派人找来关于那少年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么也没想到资料上,懦弱一无是处自卑阴沉的少年,跟那个就连用餐都透着一股云淡风轻贵公子气质的冷漠少年,是同一个人。
 
苏沐远没想到自己好友会跟一个拍卖物较真,特别是现在居然还叫人把那少年的全部资料都找了过来。看着紧皱眉头的端木逸,苏沐远想着自己那天抬头一瞥时那熟悉又陌生的淡漠眼神,不由自主的开口,“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端木逸说着把手中厚重的资料递了过去,“我怎么也没法相信,这照片上气质阴沉自卑的少年,跟我见到那气质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贵,处事不惊、给人一股高深莫测感觉的冷漠少年是一人。”
 
之所以说他冷漠,是那少年即使在跟他面对面谈交易时,那漠然的冰蓝眼眸也倒影不出自己的身影。那连生死也置之度外,冷漠得不把任何人或事物放在眼底的高傲人儿,又岂会是一个人尽可欺、阴沉懦弱的人,这资料上的事恐怕也当不得真。
 
“还真是个矛盾的人。”苏沐远看着资料上一点也对不上号的介绍,虽然那天只是一瞥但被当成拍卖物时那少年淡漠无波的眼,怎么也不是资料上这少年拥有的。
 
或者说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后,绝对会恐慌无助或流泪崩溃。可那少年却没有,他只是冷漠的看着竞拍的人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像极了那人。
 
“呵-明天就是最后约定的日子了,我倒要看看他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夏锦年吗?你倒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如果说资料上那少年是蒙尘的璞玉,那自己所见到的少年绝对是经过精雕细琢后,光芒四射的珍宝。
 
第三天凌晨,夏锦年在端木逸的注视下,不急不慢的填着肚子。举手投足间姿态优雅迷人,让不少人看呆的同时,就连端木逸也觉得,夏锦年连吃饭这么普通的事情做起来也赏心悦目。一看就是有着良好教养,一举一动如诗如画。
 
当然欣赏归欣赏,该有的乐趣自然不能少,“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所说的钱呢?”
 
在用完餐后夏锦年缓慢的放下餐具,用湿巾优雅的印了印嘴。随即淡然回望,那总是用审视目光盯着自己的人,“借我一千宇宙币。”
 
“你想干嘛?”端木逸虽然狐疑,但还是把一千宇宙币现金给了少年。当看到少年走的方向后,端木逸终于明白少年是要怎么生钱了。但他不觉得那拿着一千宇宙币的夏锦年,真的能够办到。虽然不看好夏锦年,但舍不得离开的端木逸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算了,就看看你怎么输好了。”
 
“大——大——”
 
“开大——”
 
“买定离手。”
 
夏锦年刚进门,就见到一群普通人围着右侧的一张桌子,随着庄家那句买定离手,原本像打了鸡血的人们不约而同静了下来,屏住呼吸望着庄家慢慢揭开器皿的手。
 
夏锦年屏息侧目,下意识轻声低语,“小。”
 
“一、二、三、六点小。”
 
“唉……”遗憾的看着那远离的筹码,不少人挽着袖子,再次押注。
 
“已经连开三把小了,这把我就不信邪,一定开大。我押大!”
 
“我看未必,连开三把小了,说不定还是会开小。我买小”
 
红发少年困惑的抓头,“谁给点意见,到底买大还是买小?”
 
另一少年状似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你就别苦恼了,赌龄5年从没见你赢过一把,随便押吧。”虽说这玩意也靠运气,可运气这么背的,也就只有你了。
 
“滚!”红发少年气愤的打掉肩膀上的爪子,麻蛋,这是什么损友。“老子我就不信邪,这把……”
 
“买小。”
 
“兄弟还是你够意思,我听你的。买小就买小。”红发少年霸气的把怀中所有筹码推了出去,“我全部买小!”说完少年快速回头,想看看这够意思的兄弟究竟是谁,却困惑的发现身旁早已没了人。
 
“买定离手。”
 
“你买小的话肯定是开大!我压大!”撞了撞旁边发呆的少年,“哎,你干嘛呢?要开了。”
 
“哦……”
 
“二、三、四、九点小。”
 
“中了,你终于中了,小子你终于转运了啊!”
 
“我……我终于赢了,这不是做梦吧!”
 
“告诉哥,下把买大还是买小?嗯?”
 
“麻蛋,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滚——”
 
“这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有个小兄弟告诉我的,要不还买小?”
 
“那兄弟呢?”
 
“不知道,回头就没看到他了。”
 
而他们两人口中的小兄弟,此刻已经到了专门兑换筹码的柜台,把一千宇宙币都换成了筹码。看着眼前为数不多的红、绿塑料小圆牌,上面标着最小的筹码面值100宇宙币,和旁边1000宇宙币一个的筹码,想着刚才看到前面一哥们买了一堆200万宇宙币的最大筹码,夏锦年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拿起了右手边那孤零零的一个筹码。
 
抬头已经收拾好心情的夏锦年,淡然走到中间被包围的大家面前,静静观看了一会后,把唯一的一个筹码在买单双时压在了单上。单、双赢了五局后,夏锦年冰蓝的眼中没有别人所想的欣喜若狂,依旧淡然的在红、黑下注时,把身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黑上,大丶小丶前期丶中期丶后期丶一线丶二线丶三线丶三边,四边,五边等玩法都玩了几圈后,夏锦年手中的筹码已经从原本的1000宇宙币,升级为4个200万的筹码。
 
在一干人等羡慕、嫉妒的眼神中,夏锦年淡然收手,再次向牌桌走去。三个小时后,夏锦年挥一挥衣袖,在端木逸震惊的眼神中淡然把1000亿的筹码推到了他的手中,“钱还给你了,多谢你这三天的关照,咱们两不相欠。”
 
“你以为你走得掉?”端木逸看着周围跟随的众人,他没想夏锦年真的做到了,从进来开始从未输过,每一次下注都把赢的所有的筹码推出去,似乎从没想过自己会输这个问题。
 
他不是没见过赌术好的,却从没见过胆子如此之大,且赌术如此之好的。无论玩什么,怎么玩局局都胜,感觉像是赌神上身一般让周围好大一批人都跟着他下注,最后同样赢了个金满盆。这么注目的事情,赌场的幕后人想必早就知道了,想要离开未必这么容易。
 
似乎是为了响应端木逸的话,一大波结实健壮的黑衣大汉,推开人群拦住了夏锦年的去路,“这位少爷,我们二当家得知少爷赌术精深,想和少爷切磋切磋,请。”
 
“我要是不愿意呢?”说着夏锦年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无视那门神般挡在前方的人影就要闯。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胁迫,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在夏锦年看来只要强龙够强,区区地头蛇又岂敢跟龙比肩。
 
已经好久没遇到胆敢威胁他的人了,一时之间夏锦年倒还觉得有些稀奇,他倒要看看今天他们是否有这个能力拦下他。
 
端木逸简直惊呆了,他没想到这少年胆子居然如此之大,在别人的场所居然还比别人横,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吗?何况你那不堪一击的小身板,拿什么跟人斗?
 
“这位少爷请留步,是下属无礼了,你们都下去。”从幕后出来的中年男子,留着两簇八字胡一副精明的模样,“只是见小兄弟赌术精深,忍不住技养想跟你切磋切磋,还望小兄弟赏个面子,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我要这个赌场,你也可以送我?”夏锦年风轻云淡的说道,完全不在意因为这话对面的人变了脸色,妖精般冷艳绝美的脸上满是漠然,“阁下有这个权利吗?要不要先请示一下当家的?”
 
二当家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这倒不需要小兄弟担心,如果你能从我手中把这赌场赢过去,这赌场不仅是你的,我也绝不为难两位亲自送两人下船。”二当家的干这一行这么久,还从没遇到这么高调砸场子的,心里那个火啊蹭蹭蹭的往上冒。
 
“但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任何出老千的行为,或者输得拿不出钱,那就只好让你留下了。”二当家从不相信逢赌必胜这种事的存在,虽然他没在视频内看出少年出老千,但到了眼皮子底下,二当家只要他一出千绝对逃不过他的眼。
 
第5章:音缘师
 
“好,一言为定。”夏锦年眼都没眨一下淡然答应,“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要压下这赌场同等价值的筹码,而我用我的命作为筹码,赢了什么都是你的,我留下听你处置。输了相信二当家,在这么多人面前绝对不会言而无信!”
 
“那是自然,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们就开始吧。别说我欺负人,想玩什么挑一个。”
 
“我随便都行,二当家选吧,无论你如何选择,你都会后悔留下我。”
 
就像夏锦年说的一样,堵到最后二当家不但冷汗流了出来,就连手也开始颤抖。他不仅输了赌场等价值的筹码,还外加另一个赌场和设备的钱,而他对面那年纪不大的少年反倒从头到尾没变过脸色。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的贵公子模样,可恨可气的同时,二当家终于发现这世上,就是有不出老千逢赌必赢如此邪门的人。倒贴无数钱进去,顺带还要他亲自当免费的护卫送他们下船,二当家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到这赌场鬼见愁的少年了。
 
端木逸怎么也没想到夏锦年,居然真的能毫发无损的被人护送下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有如此通天本事的夏锦年,居然会被他那没眼光的父亲抵押给黑市。这明显就是一个移动聚宝盆啊!端木逸觉得他都替廖影感到惋惜,拥有这样才能的人,到哪里都是人抢的料,没钱了就赌两把这辈子都不用愁。
 
只是想着夏锦年那不卑不亢,或者说淡漠到狂妄不可一世的性子,端木逸又免不了担忧。这样有才能的人若没有大家族的庇护,像他这样锋芒毕露未必是件好事。亚斯兰蒂斯从来就不缺有才能者,但有才能又没势力庇护的人命大多不长久。
 
“虽然赢了是好事,但你的性子也该收勉收勉。”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保全自己前,太过锋芒毕露只会招来灾祸。“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有什么打算?”夏家不现在已经改成廖家了,那个家庭已经没有夏锦年的立足之地。想必以他的性子也不屑回去,只可惜那本就是属于夏锦年的东西。
 
锦年:锦绣年华的缩写,指美好的时光。想必锦年的姆父和逝去的夏老爷子,也想不到锦年最终会在夏家没有任何立足之地。夏氏集团是夏老爷子一手建立的,而他妻子在生下锦年的姆父时便难产而亡,跟妻子感情深厚的夏老爷子此生没有再娶。怜惜自己孩子从小没了姆父的夏老爷子,宠他唯一的雌性儿子是整个亚斯兰蒂斯出了名的。
 
当年单纯善良美貌动人的夏旋,跟一清二白的廖影结婚还曾轰动一时。即使夏老爷子不愿意,最后还是佑不过自己宠爱的孩子,让那廖影进了门。然而结婚不过四年夏老爷子跟夏旋便相继过世,更是同年廖影便让情人带着比锦年还大一岁的儿子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据说那情人是廖影的初恋情人,是他的真爱。以至于明明是夏家嫡长子的锦年,最后却莫名有了一个异母哥哥。不用猜端木逸也知道,在那样的家庭锦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夺回夏家,那本该是你的东西。”看着眼前淡漠的雌性少年,想着资料上锦年被卖到黑市的缘由,端木逸忍不住为少年的遭遇心疼。
 
“谢谢,你是个好人。”察觉端木逸的关怀,锦年漠然的脸上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自己夺回来,在此之前我有另一个地方要去,我们就此分别有缘再见吧。”
 
姗姗来迟的苏沐远,一手搭在端木逸的肩膀上,“想什么这么入迷?”
 
“沐远你不知道,刚才有人说我是好人。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难免有点惊呆啊!”
 
“什么人这么没眼光,你要是好人这世界上好人铁定就死绝了。”苏沐远说着环顾四周,“你买的小美人呢?听说今天他大露了一手,还没机会正式见见呢!”
 
“他走了,就是他走之前说我是好人。”端木逸说着玩味的盯着自己的好友,“怎么突然想见锦年了,你不是除了……你不是对他不感兴趣吗?”
 
“没什么,只是他太特殊了,突然有点好奇。”无论怎么告诉自己说那拍卖物不是那人,可苏沐远这些天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少年淡漠冷傲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他只有在那个人身上见过。
 
而当知道锦年也有逢赌必赢的能力时,想着那与资料上完全不同的锦年,苏沐远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正式见他一面。即使知道那人已经死了,他不是那人……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见见这与那人拥有同样眼神的少年。
 
回到中心城的夏锦年,第一时间不是回廖家,而是去乐器店买了一把品质上乘的小提琴。想着自己中枪后,脑海中回荡的那些丢失的儿时记忆,夏锦年心情沉重的去花店买了一束纯白的香水百合,打车去了西边的莫家陵园。
 
路过众多墓碑后,夏锦年最终停留在那,有着年轻绝美雌性和俊逸兽人照片的墓碑旁。弯腰轻把百合花放下的瞬间,夏锦年缓缓跪了下去。“对不起……姆父,父亲,我来迟了。”
 
鬼千面一直没有十岁前的任何记忆,他只知道醒来的第一眼守在自己身旁的那小孩是南宫泽,也听说他的父、姆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只有他还有呼吸,便被路过的南宫泽叫人送去医院救了回来。
 
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他终于从死亡边缘活了过来,却因脑部淤血失去了十岁以前的所有记忆。忘记了父、姆,顺带也忘了自己,那时的鬼千面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也不知道,以至于后来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学习。
 
莫离是鬼千面十岁前的名字,当时雅兰蒂斯精通各项乐器的神童莫离,几乎无人不知。而莫离从小生活在一个,宛若人间天堂的幸福家庭,他的父亲是莫家家主莫问的大儿子,他的姆父是才华横溢的七级音缘师。
 
(音缘师是一种奇特的职业,他们用乐器演奏的曲目,可以在兽人狂躁时安抚兽人的情绪,也可以辅佐兽人进阶升级。)而他从小就遗传了姆父音缘师的能力,且对乐器有着与生俱来的喜爱。因为心灵纯净,才能在用钢琴演奏自创的《乐园》后一举成名。
 
很多人都说听《乐园》时灵魂仿佛得到了救赎,无论是多么痛苦绝望的人,都能在曲子中感受到幸福美好。那是包含着浓浓爱意温暖的曲子,能让失落绝望的人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因此仅仅这一首曲子,就让莫离的名字传遍了亚斯兰蒂斯。
 
就像耀眼的流星,美丽的闪耀只不过一瞬间。莫离还记得那天难得父亲、姆父都有空,一家三口自驾旅游。然而也就是那天,兴致勃勃的出发后,至此车上所有人都没有活着回到莫家。莫离知道当年的车祸定不是意外,父亲的车子被人做了手脚以至刹车失灵,而那突然从对面撞过来的两辆大货车也绝非偶尔。
 
就是因为那一撞父亲才会转动方向盘,以至慌乱中发现刹车失灵,最后才会在躲避另一辆大货车时翻车。坐在前排的父亲,和姆父当场死亡,而他被路过的南宫泽所救,却因脑部淤血失去了所有记忆。至此走上了一条原本,绝不会踏上的道路。
 
只是现在,他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却早已物是人非,就算取得成就也看不到父姆欣慰喜悦的模样了。
 
“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能认出我。”夏锦年说着打开放在一旁的小提琴盒子,拿出了里面精致漂亮的小提琴,缓缓从地上站起。“好久没听到我拉曲子了,今天就让我来拉一曲吧。”
 
小提琴的声音婉转悠扬,时而像清脆的鸟啼,时而像优美的歌声,时而像叮咚的泉水倾泻奔跑,微风拂过让悠扬的琴声飘荡出好远好远。随着夜幕慢慢的降临,白日那环绕夏锦年身旁那不显目的乳白色光晕,随着琴音的增多就像天空的星光般紧密的笼罩在墓前。昏暗的夜色中,只有那圣洁拉弦的少年,和那一块墓地透着乳白色光晕,神圣而梦幻美好得宛若幻境。
 
莫老爷子没想到不过是像往常一样,趁着没人踏着月色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却会见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安魂曲。”消耗自身能量为死者演奏的曲目,送不愿离去还逗留在人间徘徊的游魂去往天国。
 
莫老爷子一直知道,自己儿子跟媳妇因为惦记着自己,和未找到的大孙子一直在徘徊。也曾请过高级音缘师想送他们往生,可毫无意外每一次都失败了。音缘师们离开前总告诉自己,他们死得冤枉有怨有恨,有未了结之事不愿离开。
 
可是此刻莫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零散乳白色光晕聚齐起来的两抹身影。即使隔有一段距离,他却怎么也不会认错,那两个虚幻的光晕分明是自己死去多年的儿子儿媳。可是此刻他们却像活过来一般带着笑容,每人给了那演奏的音缘师少年一个拥抱,莫老爷子甚至可以看到自家儿媳妇脸上滑下的欣喜泪痕,在夜色中闪着光晕。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人,原本围在少年身旁笼罩着乳白色光晕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来人,三人对视的那一瞬间,还没言语眼泪便先流了下来,“父亲。”
 
直到自家儿子儿媳同时喊着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的莫问才不敢置信哽咽着开口,“莫鑫、离沁,是你们吗?”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死去多年的儿子儿媳,能像活着时一样生动的站在自己面前,喊着自己父亲对着自己微笑,在自己走过去时还给自己拥抱。
 
第6章:回归
 
“父亲,是我们,这些年您辛苦了。”莫鑫即使知道自己无法触到自己的父亲,还是忍不住搂着了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父亲您老了很多,这些年由于我们的任性,让您操心伤神了。”
 
“不,是父亲没用,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你们唯一的孩子,是父亲……。”
 
“不,父亲。我们已经见到那长大成人的孩子了,您以后不用再找了。他过得很好我们的心愿也了,只是父亲以后要多爱惜照顾好自己,儿子跟沁儿要先走了。”
 
听到要走这话,莫问忍不住更加用力搂着莫鑫,可幻影般的莫鑫还是流着泪微笑着离开了自己身旁,走到了离沁身旁。
 
“你们这是……”莫问惆怅的放下手,怔怔的看着两人似乎想把两人的样子印在心里,眼睛酸涩得胀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眼。似乎是知道两人终究要离开,莫老爷子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道:“走吧……你们在人间徘徊太久,是时候离开了。”
 
“不用担心父亲,父亲以后会自己照顾自己,你们安心上路吧。”
 
“父亲,我们不孝,您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说着两个光晕跪下给莫老爷子磕了一个头,“父亲,这孩子希望您以后多照顾一点,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只是小离……。”
 
“小离父亲不用担心,他过得很好我们很放心,那孩子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好孩子,是个能让我们俩都骄傲的好孩子。父亲以后不要再想也不要去找了,就把这苦命的孩子当我们的孩子吧。”
 
“父亲你要保重。”绕白色的光晕缠绵不舍的开始像天空飞去,莫鑫离沁消散前再次眷恋的看了一眼那还在演奏的少年,“孩子我们走了,谢谢你,再见。”
 
当天际最后一点乳白色光晕也消逝时,夏锦年演奏的安魂曲也终于结束。当夏锦年把小提琴从肩膀上拿下时,失去了乳白色光晕的墓地跟整个世界的墨黑融化在了一起。微风轻拂过,莫老爷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想着儿子儿媳的请求走向了那一言不发的少年,“孩子辛苦你了,你……”
 
夏锦年只感觉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光了,看着那走过来的老者蠕动着嘴唇刚要说话,不想却先喷吐出一口鲜血,接着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被喷了一脸鲜血的莫老爷子顾不得擦脸,便把那因昏迷尾巴化成漂亮七彩鱼尾的漂亮少年接住,压制着震撼快步往家跑去。《安魂曲》可以说是所有曲目中系数最难的,不是曲子太长难以演奏,而是音缘师动用能量演奏这曲子为死者送行时代价太重。
 
低级音缘师根本演奏不完这曲子,能量就得耗尽。而高级音缘师,就算请他们的人有权有势却没交情,无论拿什么好处交换都不会勉强自己去演奏此曲。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夏锦年这样能量耗尽,甚至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从此失去音源力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只是莫问怎么也想不到,床上这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从不认识的少年,会无条件为自己的儿子儿媳送行。音源力耗尽也强撑着没有停止演奏,以至于最后吐血昏迷。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莫问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跟莫家人没有丝毫来往的少年,为何要做到这个份上。
 
想着儿子儿媳最后那句,把这孩子当自己失踪大孙子这话,莫老爷子不免有点纳闷,这孩子是怎么在他们心中占据如此重分量的。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即使这小子替他们演奏了安魂曲,若没有任何关系绝对是拿物质补偿而不会说出这话。
 
可要说他们有联系,儿子儿媳死时这少年根本就没出生,他们又怎么会有交际且如此重视彼此。
 
还有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半点大孙子的消息,一直被困在陵园徘徊的儿子儿媳,又怎么会知道小离过得很好,是这个少年带过来的消息?如果只是一个消息见不到本人,以自己孩子他们那执佑的性子,又岂会轻易离去,还说什么不要再找小离这话,难道……。
 
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比自己失踪的大孙子小了太多,且他身世并无问题,不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孩子。否则莫问一定会怀疑这孩子,就是他失踪多年的大孙子。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这少年今天所做的一切却直击莫老爷子心口最柔软的位置,“孩子,以后你就是莫家罩着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有莫家为你撑腰。以后你就是爷爷的乖孙,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再欺负我莫老头的孙子。”
 
不管怎样,儿子他们的话绝对不会有错。这孩子以后就是我的乖孙了。想起当时自己看到的七彩鱼尾,莫老爷子的心底忍不住诧异。他没想到传说中的七彩鲛人真的存在,那么说那个传言也是真的吧?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想必到他们这代就像人鱼无法在海洋中生存,泣泪为珠一样,这能力都失效了。
 
夏锦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没想到刚醒来就能听到爷爷说的这话,那些冰封在心底深处对家温暖的渴望,对曾经那个在死亡边缘游走,逼迫自己冷血的他来说是奢求的梦想,以至于听到这话时眼眶酸涩得想要流泪。
 
上辈子直到死亡前那三秒,却宛若一个世界般漫长的温暖回忆,让鬼千面知道,那些曾经如天堂般温暖的事物原来他真的拥有过,只是一场车祸而忘了。那一刻鬼千面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因为他拥有了一直以来渴望拥有,却永远不能拥有的温暖。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家人。原来他不是只能爱着别人,这个世界上也有人会爱着他,即使那些是曾经的记忆也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上天对他不薄,他居然能够在别人的身体内重新活一回。这辈子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死亡的阴影笼罩,他不必一直活在冰冷的黑暗中,不必出现在人群中,却是因为任务而取别人的性命。
 
上辈子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强大冷血,那些人一个个畏惧憎恨着他,就连他所爱慕的南宫泽,也只是把他当成杀人的兵器,护身的盾牌。就像曾经的同胞说的,其实南宫泽只是在利用他。
 
可没人知道鬼千面都懂,只是在那个孤单黑暗的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唯一能够偶尔感受的温暖也是他给予的,鬼千面才宁愿粉身碎骨也舍不得放弃那唯一一点温暖光晕。因为没有那个信仰,在那压抑沉重血腥残酷的漆黑世界,他根本撑不下去。
 
想到这辈子夏锦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这身体的身世坎坷,但相比上辈子来说他已经幸运了很多。还能够回到曾经的家,看到曾经的家人,听到莫老爷子这话时夏锦年已经觉得分外满足。
 
“孩子你终于醒了,好点没有哪里还痛吗?”一直守在床畔的莫问关心的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少年,虽然已经有医师来瞧过,但他还是担心,害怕这造诣深厚前途无量的孩子就此毁在了自己手里。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夏锦年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感激的笑弧,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关怀,却让夏锦年冰冷的心房开始升温。
 
这样的伤对上辈子的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上辈子从踏入那个血色炼狱开始,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次数便难以数请。后来成为杀手之王后,受伤的次数倒少了一些。在没有强大到让人恐惧前,他身上每天都会有不轻的伤,以至于习惯自己独自一人舔舐伤口,习惯了不在人前示弱独自面对,习惯了那些没人关怀担心的日子,这样普通的一句关怀倒让他觉得陌生的同时意外的感动。
 
“没事就好,孩子太谢谢你了。就像我儿子儿媳他们说的,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如果你不嫌弃老头子占便宜,愿不愿意叫我一声爷爷,当我的乖孙?”
 
夏锦年不是一个容易感伤的人,可因为莫问这小心翼翼的话语,眼眶却乏起了薄雾,蠕动的唇瓣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良久才故作淡定的喊了一声,“爷爷。”
 
已经十七年了,现在的爷爷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还记得以前他最喜欢把自己抱到腿上摇。最喜欢逗弄自己,也最喜欢带自己出去见他的朋友。老是跟他的好友们显摆自己的孙子,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好。“爷爷,以后我会陪着你。”
 
“好,”莫老爷子的眼眶微微湿润,“有你陪着爷爷,这家一定就热闹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莫老爷子从床畔起身,“看我都忘了,小年一定饿坏了吧,我叫人把饭菜端过来。”
 
看着莫问离去的背影,看着背对着自己擦泪的老者,在老者出门后夏锦年喃喃自语:“爷爷,我一定替父亲、姆父好好照顾你。”
 
第7章:教训
 
在亚斯兰蒂斯,有七个源远流长的家族,你不能得罪。否则不是生不如死,便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他们无疑是站在这世界顶端,最遥不可及又让人畏惧的存在。
 
杀手之始祖南宫家、端木家,黑-邦之龙头苏家、欧阳家,军部之元首赵家、紫腾家、财富之榜首:莫家。
 
当夏锦年坐着莫家的贵族悬浮车来到云樱学院时,时间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而这半个月内夏锦年一直,按自家爷爷的要求呆在家里休养,没事的时候给爷爷弹弹琴,陪爷爷下下棋聊聊天顺带养养伤。
 
好吧,伤倒是并不严重,不到三天时间就恢复如初了。只是老爷子看了查的资料后气不过,让自己不要再回廖家,而夏锦年也乐得轻松所以并没回去。若不是管家今早问起,夏锦年倒真把上学这事给忘了。
 
“小少爷,您放学后,我会在这等你。”
 
“好的,谢谢。”
 
因为夏锦年到来时已经是上课时间,校内停车场除了门卫外,并没有人看到从这限量版贵族悬浮车,走出来的少年是夏锦年。两辈子第一次进学校上学的夏锦年,对于学校充斥着好奇。
 
想着年幼时因为莫家的特殊性,以及父、姆的宠溺,自己在十岁以前都是请专业老师到家里教学。就算是教学时,也免不了有几个保镖跟随。而十岁以后到宫家时,那就更不可能去学校了,以至于很多普通人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夏锦年倒没机会经历,这学校就是其中之一。
 
抱着这种好奇的心态,夏锦年按照原身的记忆,走进了他所在的班级。当一身名牌的夏锦年进入后,正在上课的同学包括老师全部惊呆了,不仅是因为这雌性少年身上那一身普通人,一辈子都穿不起的限量版名牌,更是因为这少年绝美清冷的妖精相貌,和由内而外透露出的高贵气质,硬是在这个颜值不差的班级里鹤立鸡群。就算是同为雌性的少年们,也忍不住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而看呆。
 
良久鸦雀无声的教室,突然响起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同……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因为对方没有穿云樱的制服,而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学生的呆萌雌性少年举手问道。
 
夏锦年认真想了想原身的记忆,随即道:“没有。”
 
“那……那请问你是?”
 
“夏……锦年?你是夏锦年?!”廖景天不敢置信的从椅子上弹起,“你……你怎么回来了?!”该死,这拖油瓶不是被卖到黑市去了,不是说被卖到那种地方的人最后的下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但一辈子回不来是必须的,可为什么这拖油瓶还穿着一身连自己都穿不起的限量版名牌回来了?
 
“廖景天,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以侮辱欺负原身为乐,带头在班上孤立作弄原身的同父异母好哥哥啊,这种连一根手指都能搞定的弱鸡,究竟是怎么把原身欺负得那么惨的?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夏锦年说着眼光扫过那平时总是嚣张跋扈,欺负原身的其余六个雌性少年,漠然的瞳孔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以后说不定不会无聊了。
 
“天啊——他居然是夏锦年?!我真没想到那个平时阴沉的闷葫芦,长得居然这么好看!”
 
“夏锦年!你身上这身衣服是真名牌还是盗版货啊,你平时不是总穿得破破烂烂,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你蠢啊!就他那个穷酸相能有什么钱,这盗版货是在哪里买的?就你这种档次的人也只配穿盗版货了。”
 
“都闭嘴!”讲台上回神的药剂老师拍了下桌子,“既然你是这个班的同学就请做到座位上去,你的座位……。”
 
“老师——他已经退学了,这个座位是还没到来的新同学的。”廖景天说着站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看向夏锦年,“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学习,尽快离开。”
 
夏锦年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得这么绝,也对都能把原身卖入黑市,不顾原身的意愿给他退学又有何不可。夏锦年若有所思的看了廖景天一眼,淡漠的转身离开,“只要重新办入学申请就行了吧,我还会回来的。”他可不像原身被欺负被打就默默承受,害怕得不敢还手,甚至见到他们就逃。这种事他可做不来,既然对方要找自己不自在,那就让对方不自在好了,他倒不介意以‘大’欺欺这些小的。
 
当夏锦年办好入学手续,拿好课本再次到达教室时,教室内已经多了一张新桌椅。刚好到了下课时间,老师一走那些看外星生物般稀奇的眼光,便大大咧咧的投射到夏锦年身上。好在现在的夏锦年,早就习惯了被众人注视的目光,这样的视线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随手翻了翻课本,发现除了药剂制作学、雌性生理课这两门课程他没学过外,其余普遍性的课程他都了解。
 
好吧,原谅夏锦年上辈子是个兽人,没有雌性的精神力,不能学药剂制作。至于雌性生理课,性别不同他学的是兽人学。听说精神力越高制作的药剂越纯,而等级越高且纯度越高的药剂对兽人便越好。想着原身C级的精神力,想着上辈子自己是兽人根本没有精神力这玩意的夏锦年,决定先去测试一下精神力。如果精神力高以后就学好药剂学这门课程,对爷爷的身体会很有帮助。
 
“夏锦年!你跟我出去一下。”不想被外人发现自己真面目的廖景天,像往常一样,带着身后的六人帮团团围住了夏锦年。
 
想着记忆中每次出现这种场景,跟随着出去的原身就会带着一身伤痕回来,夏锦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弧,“好啊。”放下手中的课本,夏锦年云淡风轻的走了出去,老鼠太吵还是很烦人,至少先得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乱叫。
 
任由几人把自己带向偏僻的位置,一路上夏锦年都在认真思索,对付脆弱的雌性少年要用点什么手段。想得太过沉迷的下场,是他们什么时候停下也没发现。最终夏锦年是被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雌性少年挥过来的巴掌惊醒的。
 
“回抽自己!不要停……嗯边说‘对不起,我错了。’,站在原地不动,打自己一小时吧!”
 
蛊惑人心的性感声音响起,紧接着其余六人惊呆的看着,那本来要打夏锦年的少年,那狠狠的一巴掌抽到了自己脸上,“对不起,我错了。”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少年另一边脸颊瞬间浮现一个红掌印,满是恐惧的看向夏锦年,“对不起,我错了。”
 
“夏锦年——你做了什么?!”廖景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夏锦年,“大家一起上,抓住他……。”
 
“看向我的眼睛。”廖景天的话还没说完便向被控制般,不由自主看向夏锦年如彩虹般流光溢彩的眼眸,“把你们想对我做的事,发泄到你们同伴身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对面的六人其中一个,猛的打了旁边的少年一耳光。这就像一个信号,拳打脚踢的互殴,揪头发打耳光,各种花样层出不穷的落在了他们各自身上。
 
观看了一会,觉得无趣的夏锦年,随手接住了飘落的一片樱花,“今天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好了,夏锦年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夏锦年,你们要是聪明点以后就不要再来招惹我。”夏锦年说完看了下表,便直接往教学楼走去。
 
“扑哧——”樱花树上原本在悠闲补眠,突然被吵醒感觉火大的赵宇轩,看完全部经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有趣的雌性,这究竟是什么奇特的力量?”
 
联络终端震动了一下,赵宇轩点下了接通按钮:“喂,滕烈啊,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香满楼天子第一号包厢是吧,我马上到。”
 
香满楼。天字第一号包厢。
 
进门前赵宇轩再次整理了衣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酷帅后,右手潇洒的甩了下眼前过长的头发,帅气的刷卡在房门自动打开时摆出了自认最酷的pose,在发现没有人抬头看时,招摇如上台走秀般气场十足的走了过去。“滕烈啊,找我过来有美人吗?”说道美人赵宇轩立马想到了那个戏弄自己的混蛋,不可否认那张脸真的是自己的菜啊。
 
“赵少。”见到赵宇轩的到来,周围高矮胖瘦各个不一的十几个少年恭敬的站了起来,“赵少来了,快请坐。”
 
“一个上午不见踪影,干什么去了?”有着俊逸型男面容紫红色利索短发的少年坐在沙发上,抬头瞥了一眼那骄傲的花孔雀,“天天泡妞,也不怕肾虚。”
 
“这回滕烈你可误会我了,我可真的没去泡妞,就是找了个清闲的地方补眠。”赵宇轩说着大大咧咧坐到好友身旁,“你这么一说我倒发现了,我们学校原来还有一个极品雌性。你不知道那雌性性子,太他妈有个性了,非要他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才行。”
 
第8章:傀儡
 
“说了很多次叫我紫腾,或着烈,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称呼。”紫腾烈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幽暗的瞳孔闪过一丝趣味,一只有力的胳膊搭在了赵宇轩的肩膀上,“没想到你也会被人戏弄,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让兄弟开心一下。”滕烈、疼裂,知道的你是在叫我,不知道的呢?好好的一个名字,怎么就被叫出这种感觉呢!
 
“去你的。”赵宇轩说着状似嫌弃的推开紫腾烈的手,“我跟你说那雌性看着鲜艳动人,却是个有毒的危险角色。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只知道他下命令,那些欺负他的对手就不受控制的照做了,像被突然操控了一样。”
 
“很奇特吧,太有个性了。这个高难度的美人,我一定要拿下。”
 
闻言紫腾烈的脸上透着凝重,“是不是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眼睛后,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甚至不顾自己的意愿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你怎么知道?就是那种感觉,明明那些人不想听他的命令,身体却像被别人控制了一般不由自己。”赵宇轩说着不怀好意的看向好友,“该不会你也被他控制过吧?”
 
“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紫腾烈说着因为激动而紧紧拽住了赵宇轩的胳膊,“这不是开玩笑,那个人是个危险的人物,你快告诉我他是谁。”
 
因好友这话,赵宇轩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严肃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你们先出去,我们有事要聊,改天再请客。”
 
旁边十几个人出去后,赵宇轩凝重的看向紫腾烈,“你认识他?”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感兴趣的那个杀手吗?他从行动开始所有的目标都是出自自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些人是被他杀,直到后来终于证实我的推测每一个目标死之前都跟那个人有接触,这才引起警方的重视你还记得吗?”
 
“你说的是那个每杀一个人,便换一张面孔的杀手?我记得你对他的评价很高,说什么他比任何杀手都危险,他好像有个绰号叫……什么面来着?”
 
“鬼千面。”紫腾烈头痛的看着好友,“你知道鬼千面到目前为止经他手杀的人,除了偶尔视频内留下了那男子的身影,几乎不用到凶案现场就可以杀死目标这事吗?”
 
“什么意思?”
 
“他杀人前总会跟目标接触,或是路过时在目标不知道的情况下赠送一朵彼岸花,彼岸花恶魔的温柔,凡是莫名接到曼珠沙华的人三天之内总会自杀,那妖红如血的彼岸花似乎是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紫腾烈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成山丘,“有很多次我们接到需要保护对象的电话去保护目标,可只要我们稍不注意目标就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自杀身亡,收到彼岸花的人从开始到现在即使我们严密布控,从没救下一人。”
 
“我们甚至专门请了高级催眠师来救场,本以为那些人只是被下了暗示只要解开就无妨,可催眠师告诉我们那根本不是暗示无法解开,那是比催眠更高级的操控术。目标每次自杀死亡时都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我曾亲眼见过那还未死的目标满眼惊恐泪流满面的求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插心脏,那人就这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杀害。”
 
听着紫腾烈的话,赵宇轩全身莫名打了个冷颤,如果今天那少年不是让自己自扇耳光而是控制自己自杀,那自己是不是也会在三天内,不受控制的自杀?
 
“你知道鬼千面为什么叫鬼千面吗?不仅是因为他行如鬼魅,有千般面貌没人见过他真实长相,更是他那让人畏惧的独特能力。杀手排行榜前十的杀手,只有他在我们眼中是一个影子,甚至连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都不清楚。”紫腾烈端起眼前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郁卒低落,“这么多年我们所知道的只有他用过的两项技能,‘魅惑之瞳’只要对上他的眼睛身体就会被他控制,另一个‘傀儡之音’,这个技能比魅惑之瞳还要可怕是大范围攻击技能。”
 
“亚斯兰蒂斯过一段时间,总会一夜之间消失一两个家族。后来我们无意发现了一个现场视频,才明白那些一夜灭门的家族究竟经历过什么。他曾经给一个家族用古筝演奏过一曲,离开后那家族的人,不是自杀便是发狂屠杀别人。至此那个不小的家族,加上佣人在场满门三百二十一口无一生还,而我们赶到时只见到满地血腥狰狞的尸体,和妖红如血美丽得可怕的曼珠沙华。”
 
“虽然他已经有将近一年多没有行动,外界也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亡。可现在你既然遇到了同等能力的人,我们就不得不警觉。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请你把遇到他的经过详细说给我听。”
 
当紫腾烈听完赵宇轩的讲述后,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你说他是雌性?你确定他是雌性不是伪装?”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人虽然没见过他的真实面容,但那身形来看绝对是个兽人,莫非他连身形也能伪装?
 
“就在我们学校,能有什么伪装,我确定他是雌性不会错。话说你口中的鬼千面不是传言死了,你别草木皆兵看什么都像那杀手,人家看着还未满十七。而鬼千面的存在已经十几年了,那时候今天这雌性少年还只是个孩子,可视频内的人却至少也是个少年,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莫名的赵宇轩不希望见过一面的雌性少年,成为那杀人不眨眼的鬼千面,不因该说他本来就不可能是那鬼千面。
 
“我必须见见他。”即使不是那个人,但同样拥有这种让人恐怖的能力,想必跟那个人也会有牵扯。
 
“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吧?”
 
“我……。”原本想说我不记得的赵宇轩看着好友凝重的脸色,不由打开联络终端在画面上涂涂画画,“刚好我也要找他,这就是他的脸,你看清楚他绝对不是你要找到人。”
 
“把这张图传给我,我叫人去查查这少年。”
 
“好吧,查到了把资料也传我一份,刚好替我省了一笔钱。”赵宇轩说着起身按下上菜的按钮,“你可别乱来哦,人家怎么说也是脆弱需要保护的雌性,对雌性乱来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的吧。”
 
“放心,我绝对比你这个滥交的人懂。”
 
赵宇轩:“……”
 
“嗤——我怎么就交了你这种损友。”
 
与此同时——云樱学院。
 
安稳度过上半天的夏锦年,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跟随着人潮来到了食堂。打好三荤一素的饭菜后,夏锦年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放下了手中的午餐。完全没发现因为他这无意的动作,周围的人安静了半秒,随即不少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身上。
 
当司徒姚烁、赫连姗姗、上官静、雷毅四人来到食堂时,毫无意外整个食堂再次安静了一秒,随即很多人边看着四人边心不在焉的扒饭,偶尔不经意看向那背对着他们雌性少年的目光都透着不怀好意。
 
第一时间察觉气氛不对的四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上官静轻柔的话语透着纳闷,“他们都在偷看我们,今天食堂的气氛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我知道!有个不长眼的坐了我们的位置。”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座位被占的赫连姗姗,随手抽出身上带着利刃的九节鞭,对着那毫无防备背对着他们的少年扬手就是一鞭子。
 
当鞭子划破空气直奔少年而去时,眼看就要被鞭子吻上的少年,正在吃饭的手微微停顿。接着别人都没看到他怎么出手,便化解了鞭子的力度,再次看到时那狠辣的鞭子便被少年手中的筷子夹住,而那少年也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夏锦年回忆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想起,原身何时得罪过这样的泼辣的人物不由纳闷,“这是何意?”
 
雷毅、上官静、司徒姚烁、赫连姗姗,他们背后的家族是亚斯兰蒂斯仅次于七大家族的存在,也是后期新秀中的领头者。而这四人或许是年龄背景相似,又或许是兴趣相投互相熟悉,每次吃饭或有重要活动时总能看到他们四人在一起。而很不巧因为夏锦年原身很不合群也不关心这些,现在的夏锦年并不知道这个清净的位置,其实是他们四人的专属座位,于是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赫连姗姗没想到自己费劲全力的一鞭,会被对面少年轻飘飘的化解。向来以自己身手好为傲的赫连姗姗不由大为恼火,用力抽回鞭子后,再次狠狠向少年抽去。
 
第9章:蜕变
 
早在刚才一鞭便发现鞭子的力度不弱,稍有不慎便会皮开肉绽的夏锦年,又岂会任由这一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稍微避开鞭子的锋芒用一只筷子绕住鞭子的尾端,同时另一只筷子向赫连姗姗射去。正在跟那扯不出来的鞭子纠缠的赫连姗姗,发现直射向自己脖子的筷子,瞳孔一阵收缩连忙后仰的同时松掉一只握住鞭子的手。躲过那飞速而去的筷子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赫连姗姗,却因夏锦年突然用力的一拉而前倾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赫连姗姗恼怒的瞪着对面云淡风轻的少年,“你该死!”
 
“姗姗够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制止又要上前的赫连姗姗,在上官静诧异的目光中,在赫连姗姗不解的视线下,司徒姚烁缓缓转身指向了刚才射出去的筷子,“如果他想……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凭你绝对没机会躲过那只筷子。”
 
顺着司徒姚烁手指的方向,食堂内的所有人在看到那筷子的模样后,不由目瞪口呆。有人呆滞的推了推身旁的人,“喂,我们食堂的筷子是木的吧?”
 
旁边的人呆愣的看着那筷子,没有任何反应,“我怎么看到那筷子插到墙上了,谁打我一巴掌试试,让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司徒姚烁不由想起刚才那袭向赫连姗姗的筷子,在被姗姗躲过去后那筷子的速度猛的增快,接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进了墙壁,插在里面后再也没掉下来。“你是什么人?”普通人不会有你这样的身手。一般人攻击时前面的攻击较大,后面的攻击力度较小,从没见过这种状态。前面的力度较小,后面的力度却猛的增大。
 
而且少年刚才攻击时的动作更像是习惯,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攻击出去。紧着着他动用精神力牵扯压制了筷子飞来的速度,所以姗姗见到那慢慢飞来的筷子,即使反应慢了半拍也能躲得过去。而见到姗姗躲过后这少年抽回了附在上面的精神力,所以越往后筷子的速度才会越块甚至肉眼都看不见,最后深深的镶入墙壁内。
 
如果少年没有在上面附加上自己的精神力,那筷子便会直接穿透姗姗的喉咙射到墙壁上,想到那个场面司徒姚烁看向对面那淡漠少年的眼神越发凝重。
 
“锦年?你是夏锦年?”从见到少年后一直处在沉思中的雷毅,不确定的看着眼前高贵漠然身手过人的夏锦年,他从未想过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那个阴暗胆小受到欺负也只会默默忍受,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别人的少年,会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内蜕变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赫连姗姗见对面的少年放下自己的鞭子后,缓慢的收回鞭子挂在了腰间。他没想到这学校一群弱不禁风的雌性中,居然还有能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雌性。他的怒火在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上太多,甚至还手下留情后便变成了忌讳。“你认识他?!”
 
跟赫连姗姗一样疑问的夏锦年纳闷的看着眼前相貌较好,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淡漠的冰蓝眼眸透着无辜,“我不认识你。”
 
“我是雷毅啊,你不记得了?”雷毅不敢置信的向前,抓住了夏锦年的手,“你再想想,上次的事情你误会了,我跟你哥哥没什么。”曾经见到自己哪次不是上赶着往上黏,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恋,能为自己说的话而欣喜半天的人,见到自己主动找他还拉了他的手,此刻他不是因该欣喜若狂?为何会用这种宛若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心口微微一痛,夏锦年漠然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我记起来了,我确实认识雷少,不过我们并不熟。”说着夏锦年拽下那抓住自己的手,“请雷少自重。”
 
夏锦年终于想了起来,这位就是原身记忆中出现得最多的人,不过大多都是背影或者侧脸,很少出现正脸想必原身大多是在默默注视喜欢着他,而当对方真到他眼前时却紧张得连头都不太敢抬,往往能够因为对方随意跟自己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开心欣喜半天。
 
而在原身被父亲送到黑市的那天,回家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跟自己最喜欢的人在家门口拥吻,那一刻心疼得仿佛要窒息,原身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转身就跑了出去。在外面偷偷哭泣伤心了一个下午,天黑时刚进家门便被早已等候的父亲跟黑道上的人抓住,‘父亲’直接把他丢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
 
原因却是他‘父亲’赌博输了钱,便把他拿去抵债。原身奋力反抗最终也没逃掉,再后来的记忆原身他不愿想起,夏锦年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回忆。而原身最后的记忆,便是终于找到机会一头撞墙魂魄归西。夏锦年想他或许明白为什么他会重生在这少年身上了,在感情这事上他们两个何其的相像。同是天涯沦落人,或许这就是他重生的缘由。
 
“我知道了,锦年你还是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对吧!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你哥哥他突然偷亲上来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一直是你。”雷毅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就一直傻兮兮爱慕者自己的胆小鬼,居然有一天会一脸漠然的说不认识自己,果然……上次在家门口被他看见跟他哥哥热吻这事让他生气了吧。不过雷毅并不担心,以夏锦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性子,雷毅一点也不怀疑听到自己如此情真意切的告白后,他一定会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
 
记忆中明明是两个人相拥着吻得难舍难分,而现在眼前这人却说是廖景天突然偷亲他,夏锦年觉得他因为把这话录下来,让廖景天听听看他有什么感觉。“承蒙雷少爷错爱,只可惜锦年不喜欢你这款,劝你另觅良缘不要把心思再花费到我身上。”
 
雷毅:“……。”
 
“呵呵……。”上官静轻掩嘴唇笑出了声,不知为何当那一脸漠然的少年如冰冷机器般说出这话后,上官静觉得这比听了一个笑话还有趣,特别是雷毅那一副挣扎扭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面容,和夏锦年的漠然成为鲜明的对比。
 
“锦年你真有趣,我是上官静,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朋友。”不管今天以前这少年身份如何,光他露出的这身手,便值得自己费点心。他一点也不怀疑雷毅那句一直喜欢你是假话,没想到同样看出来的夏锦年却将计就计,最后反将了雷毅一军。
 
“比起朋友,我想你们更应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这位会莫名奇妙对我抽鞭子?莫非这是最新打招呼的方式?”
 
赫连姗姗:“……。”
 
“姗姗性子比较急,你可能不知道,你坐的这个位置是我们专属的。”
 
“哦,”夏锦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这里这么安静,你们倒挺懂得享受,是我不好没弄明白坐错了位置。”能够在知道不敌自己时,收勉压抑住火气,至少证明这赫连姗姗虽然任性手段狠辣却也不是愚蠢之人。既然如此有些话不说,想必他也会明白。
 
“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吃个饭,相互认识一下怎样?”上官静说着姣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就当是打扰你刚才用餐的赔礼。”
 
“不必了,反正刚才我吃饱了,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夏锦年说着头也不回径直离开。我要是真留下来,你们中有人可得吃不下饭了。
 
当夏锦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时,一直探究盯着夏锦年的司徒姚烁才收回目光看向雷毅,“说说他的情况,我怎么不知道学校以前还有这号人物,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在雷毅开口前纳闷的赫连姗姗怀疑的问道:“雷毅,这个夏锦年,不会是以前那个‘暗恋’你的闷油瓶吧?”
 
“没错!就是他。”
 
“怎么可能!”赫连姗姗不敢置信的从座位上弹起,“你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吗?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虽然他变了很多,但他就是夏锦年,我不会认错。”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点。”越听越迷糊的上官静不满的催促。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他变了很多,你们想知道就去查吧。当你查到他以前的一切,再对比今天看到的他,你就会跟我和赫连一样不敢置信了。”这感觉就像是换了个芯子,想着刚才夏锦年那冷傲漠然的眼神,雷毅只感觉下腹一阵发热,再次浮现想要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干哭的冲动!
 
若曾经的夏锦年有如此魅力,我岂会在明知他对我有意的情况下还吊他这么多年。实在是他除了那张稍有姿色的脸,衣着品味还是性格什么都不讨喜,怕上了他便会被那个大麻烦纠缠上才一直没动他。可若换成刚才那个夏锦年,他的纠缠我倒是乐意之至。
 
第10章:真相
 
这么想着的雷毅决定要去查查,这段时间消失无踪的夏锦年,都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会这么大。
 
时间缓缓流逝,此刻的夏锦年还不知道他不在意的两个小小插曲,会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当夏锦年再次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课桌的旁边紧挨着另一个课桌,而那个课桌上此刻却有一个精致漂亮全身透着干净气息的雌性少年安静的趴在上方熟睡。
 
夏锦年虽然不解这个据说入学半个多月,却只有今天下午出现的同桌,为何会把桌子跟自己的放在一起。但他也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说不定人家是觉得自己旁边空无一人安静好睡觉呢?所以对外人一向没了解兴趣的夏锦年,直接忽视那睡得脸颊乏起粉嫩红晕的可爱少年,坐到了自己的课桌旁,抽出干净的课本开始谱曲。
 
当黑夜被白昼取代,代表着旧的一天已经过去,同样代表着新的一天的来临。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洗漱完也困倦异样的夏锦年觉得,上学就有这不能睡懒觉这点不好。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这对上辈子作息不规律经常睡懒觉的夏锦年来说,要突然适应还真有点困难。像往常一样跟早起的爷爷一起吃过早餐后,尽职的司机再次开车把夏锦年送到了云樱学院内部,下车跟司机道别后上眼皮跟下眼皮还在不停打架的夏锦年,此刻还不知道再校园内有什么在等着他,这新的一天注定不安宁。
 
当夏锦年打着哈欠来到教室门口时,毫无意外听到了一个精神抖擞的指责声,“父亲,父亲夏锦年来了,你要替我做主!”
 
“姆父,姆父就是他昨天把我打成那样,你要替我打回去。”
 
“好……好,小天别急,我这就好好教训这拖油瓶的臭小子,给你出气。”青年雌性说着埋怨的看向廖影,“咱们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这做父亲的还不表示表示。”
 
廖影说着挽起袖子,看向夏锦年的目光透着狠毒,“好了,这三天不打就胆敢上房揭瓦的闷油瓶就由我来收拾,你们在这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他!居然回来就欺负自家哥哥,还真是野了几天胆子就大了,看我不打死他!”
 
夏锦年惊奇的看着这即使穿着一身名贵西服也丝毫没有气质,反而有点拉低这西服档次,且黑眼眶浓重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模样的男子,这个人就是原身的父亲?想着自家早逝的父亲,再看着眼前的男子,夏锦年不由摇了摇头,虎毒还不食子……这样的男人还真是诋毁了父亲两个字。既然他们送上门了,自己倒不介意把属于原身的东西,一次性都拿回来。
 
当廖影的拳头袭过来时,夏锦年不但没有闪躲连眼睛也没闭一下,只是直直的盯着廖影,“从你入赘夏家开始,不到五年时间夏老爷子跟夏旋便相继过世,这两件事是否有隐情,站在原地不动说实话。”
 
“你在说什么傻话,夏老爷子的死怎么会没有隐情,那个身体一向不错的老头子,之所以死于心脏衰竭,那还不是因为我天天给他下药的缘故。”廖影的面容因惊恐而扭曲,却连想要闭嘴也做不到,“你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为了继承夏家,我又岂会放弃自己的爱人,转而娶夏旋那个娇娇子。为了得到夏氏集团的继承权,我牺牲了那么多甚至跟爱人分隔,一切不过是为了我跟我爱人的将来,可是那个该死的夏老头他宁愿把夏氏集团给你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让我继承你说他该不该死!还好我事先做了准备,最后在得知他要立遗嘱前,下了一剂猛药那老不死的就一命呜呼了~哈哈!”
 
“至于那个夏旋就更好办了,他老子一死那个单纯的蠢雌性,还不任由老子我拿捏!没了他老子没了顾虑的我……。”
 
被廖影的言语惊呆的廖姆慌乱的跑了过来,“老公你在说什么?你别开玩笑,这种话不能乱说。是你——你个拖油瓶对你父亲做了什么,你这么害你父亲害你哥哥……”
 
“你闭嘴!”夏锦年漠然的看向这突然跑过来的青年雌性,“夏旋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站着别动老实交代。”
 
“我怎么……我们真的没做什么,是那个雌性自己接受能力差,我只是要老公偷偷带我去夏家约了几次会,故意让那雌性发现而已。那个蠢雌性果然不管不顾闯过了质问我们,老公刚好就把只爱我,跟他结婚只是为了夏氏集团。把夏老爷子这事跟他摊牌后,那蠢货大受打击一下子就病倒了,为了不让他泄露知道的秘密,我们把他关在房子里,不让他有任何机会与外界接触,没过多久那蠢货就死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个碍眼的雌性一死,我跟我老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廖影就迫不及待带着你们一家子回了夏家,虽然那时候我只有三岁但也记事了,后面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坦白。”夏锦年说着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录像发给了警方,“你们刚才说的一切我已经交给了警方,相信他们不久就会还我一个公道。有全班同学做证人的情况下,到了警察局你们可别耍赖。”
 
夏锦年走过去的一瞬间,廖影跟青年雌性不由瘫软倒地,“老婆……我刚才说了什么?”
 
“天啊——那不是我说的,不是我……夏锦年,是你搞的鬼是你控制了我们,那不是我们做的。你早就该死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因该弄死你——”
 
“我(#‵′)靠,你们还是不是人,谋财害命干出如此丧心病狂,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死,还如此针对锦年,你们这种人才该去死!”
 
“警察怎么还不来!锦年原来这么可怜,平时总穿得破破烂烂还伤痕累累,都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禽兽父亲跟继姆,我们大家把门守好绝对不要让这两个杀人凶手跑了!”
 
“还有廖景天你们一家子鸠占鹊巢谋财害命还老是殴打欺负锦年,你们太没良心太没人性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坏人都该死。”
 
“不——这不是真的,是夏锦年……是他陷害我的父姆,我的父姆是清白的,他们不会干这种事。”廖景天说着跑到夏锦年面前,“夏锦年你说是你搞的鬼对吧!这不是真的,是你控制了他们是你……。”
 
“事实胜于雄辩,你以为夏家为什么会改成廖家,还不是你这对好父姆做的好事。”
 
“父亲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
 
“呵——”夏锦年如花般绝美的面容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父亲?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他可是连禽兽都不如啊!从他因为好赌把我买给黑市还债开始,所谓的父子情早就断了!如若不是我命好,被好心人从那个地狱救了出来,我想必早就死在那里再也回不来了!而夏旋、夏老爷子他们的死,也将跟随我一起永埋地下!”
 
“好在上天有眼让我重新回来了,你们霸占了夏家这么多年,对夏家人做了如此多不义之事,也是时候还了!”夏锦年说着摸了摸疼痛的胸口,他知道这股悲愤痛心的情绪不是属于他,而是属于这个身体本身的。
 
‘我会替你拿回属于你的所有,也会送你的仇人去该去的地方,你们一家安心去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心口处揪心的疼痛终于开始消散,夏锦年知道这是原身彻底离开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苦命的孩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睛距离揭露真相后已经一周了,夏锦年的人缘在班级中也越来越好。倒不是他漠然的性子有所改观,而是知道‘夏锦年’如此坎坷悲惨的身世后,雌性们天生敏感同情‘弱者’的心理作祟。无论夏锦年板着多么冷傲漠然的面孔,他们也能自动脑补成锦年是如何从小缺爱不懂表达。
 
就连曾经经常欺负原身,在被夏锦年戏弄后本想狠狠报复回来的六人,在亲耳得知夏锦年如此悲惨的身世,而他们这么多年又助纣为虐后,全都残酷内疚不已的对他道歉。还说以后他就由他们六人罩着。夏锦年简直哭笑不得,也不想想最后一次吃亏的是谁还说罩着他,但感受到他们善意的夏锦年,倒是默默接受了这些半大孩子们的好意。
 
“锦年,校庆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
 
“对啊,一年一次的校庆联欢会,你有什么想表演的节目可以到我这里报名。”
 
夏锦年想着自己前段时间为自己也为原身谱的新曲,想着也是时候告别过去跟曾经的自己说再见了。“我用小提琴演奏一曲,给我记上吧。”
 
“好的!大家注意了——锦年校庆那晚演奏小提琴,班上的同学一定要捧场,死命鼓掌哦!”
 
“放心会的!锦年你就大胆拉吧,我们支持你!”
 
“谢谢。”看着这群青春活力十足又充满热情的同学,夏锦年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我会尽力的。”
 
“对了锦年,你还没告诉我,你拉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暗恋成伤。”
 
“暗恋成伤???没听过这首曲子,你……。”
 
“是我新谱的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11章:药剂
 
“锦年原来你还会作曲,你太厉害了!我们万分期待哦!”
 
“对了锦年,你还没加入社团吧。校庆那天因为全天放假,到时候会有很多活动,甚至外面的人也会到学校参观,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鬼屋俱乐部?”
 
“天啊-你居然让锦年这样的美男子去扮鬼,你太没眼光了。”B同学一把挤掉A同学,“锦年,你来我们美仆咖啡厅吧,我们那就缺你这一款,你一来我们绝对可以拿第一。”
 
“别听他的,什么美仆一听就没谱,你还是来我们音乐社团吧,刚好你会拉小提琴,我们双剑合璧一定可以成为校园第一的社团,到时候就有很多学弟们慕名前来……。”
 
“不不,锦年你会不会玩枪啊,那玩意可酷毙了,来我们……。”
 
“去去锦年可是雌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基因突变啊,锦年你来我们舞蹈社吧,只要你加入我们……。”
 
“嗯咳咳。”不知何时已经到来的药剂老师在讲台上咳了咳,“已经上课了请同学们自己坐回座位,今天我来测试一下你们的药剂制作水平,看看这一段时间你们有没有进步。”
 
“桌上的每种材料都准备了三份,像往常一样只要你们制作出一个药剂,且纯度高于百分之六十就算及格。如果纯度不够、且浪费三份材料都制作不出一份药剂的同学,”雌性药剂老师说着停顿了一下,拿出指甲刀修了修指甲,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师会一直陪着你们直到能够制作成药剂为止,特别是上次那几个垫底的同学请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你们也不希望老师又陪着你们度过漫长的三天甚至更久吧。”
 
虽然讲台上的老师说出的话似乎一点也没威胁信,但拥有原身记忆的夏锦年嘴角还是抽了抽,上次原身就是那几个垫底的学生中的一个,好不容易制作出了药剂却纯度太低不合格。因此在这不吃不喝整整呆了三天,这还不是最绝的……偏偏在他们都饥肠辘辘时,这老师却一脸享受的在他们旁边吃东西,本来使用精神力就要集中注意力可对方那好像故意干扰的动作,大大的增加了原本的难度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好了你们也不要太有压力,老师相信你们都有认真听课,废话就不都说了开始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教室内却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安静的气氛,除了偶尔拿动药材的窸窣声,所有同学都认真用精神力提取药剂。夏锦年回想着原身制作药剂时的调配,在观看了一下旁边同学的动作后,无数药剂的配置公式在脑海中浮现,若原身不是精神力等级为C级,若不是精神力与生俱来不可升级,以他如此刻苦的性子假以时日会成为人人敬畏的药剂大师也不一定。
 
亚斯兰蒂斯雌性精神力等级分为九阶,每一阶段精神力的颜色也不一样,从低到高分别为C级(黑、)B级(红、橙、黄、)A级(绿、青、)S级(蓝、紫、)至尊级白(纯度最高天分最高的等级,亿万分之一的觉醒几率。)当雌性觉醒精神力后会用精神力测试仪检测,精神力测试仪会根据雌性与生俱来的天赋跟资质确定雌性这一生可以达到的等级。
 
人生就是如此不公平,有些人生来就是站在顶端受万人追捧的,有些人即使如何刻苦努力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废物。夏锦年或许明白为何原身在云樱会混得如此之惨,人都是攀高踩低的。原身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性格也阴沉懦弱穿得更像是这些大家族子弟的小厮,就连雌性精神力就连廖景天都是B级橙阶,可他却是C级的黑阶。别人找茬时也没能力反抗任人欺凌,久而久之别人又岂会把他放在眼里,不联合起来欺凌他也算是善良了。
 
按照原身熟能生巧的记忆,夏锦年在毫无失误的情况下,把桌面上三份材料制成了药剂。回头看看周围有人制出了一管药剂,也有人制出了两管,虽然夏锦年顺利制成了三管也不过是原身经常练习熟能生巧,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就能及格。毕竟原身C级的精神力就算制作出药剂也会药剂不纯,当前面的同学一个个拿着药剂到老师身旁检测时,夏锦年看着别人深蓝色的药剂和自己浅蓝色的药剂,第一次有了心里打鼓的忐忑感。
 
“太好了,我终于成功了。”上次跟夏锦年一起垫底的同学A兴奋的拿起手中的红色药剂,“我这次终于在三次内制作出药剂了,上天保佑一定要让我过,我再也不想垫底了。”
 
夏锦年看着那管红彤彤的药剂,看着对方求神拜佛的模样,终于有了点底。虽然自己的药剂跟别人的颜色深浅有出入,但这位可是颜色都不一样,有他在自己因该‘死’得不是太难看才对。
 
良久终于安静下来的垫底同胞转过身来,“锦年你的药剂……天啊,你居然制作出三份一模一样的药剂,你太厉害了,整个班上只有你一个人没出任何差错制作出了三份药剂。”
 
听到这话讲台上正在给同学鉴定的皇浦老师诧异的看了夏锦年一眼,“一阶药剂一管,纯度百分之六十七,下中品,合格。”
 
“一阶药剂两管,纯度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八十,品阶中上、优秀。”
 
“一阶药剂一管,纯度百分之二十,不合格,你留下。”
 
“一阶药剂一管,纯度百分之九十二,品阶上品,优秀。”
 
夏锦年淡漠的眼中透着无奈,“我的精神力等级为C,能制作出三管药剂不过是熟能生巧,硬要说纯度如果能有一管合格我就满意了。”
 
“那倒也是,真希望我们都能合格不要在垫底了。”垫底同学说着摸了摸肚子,那种饿肚子的感觉太可怕了。
 
“下一位。”
 
“我——”垫底同学举手,深吸了一口气后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走到了讲台旁,忐忑不舍的把自己制作的红色药剂递给了老师。
 
“不错有进步,至少制成药剂了。”皇浦老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别太紧张,放手把药剂给我手别哆嗦,结果最坏也不过是老师陪你补习,有什么好紧张的。”
 
“嗯,纯度百分之六十,”当看到垫底同学一副兴奋的模样后,皇浦老师不紧不慢开口,“你的精神力等级为B级黄阶,只要制作出来纯度都不差,不过老师想问问你,你制作出的是什么药剂?”
 
“哎——这个。”垫底同学尴尬的抓了抓头,“老师你别看我这药剂的颜色跟他们不一样,但绝对是复原药剂药效不会差!”
 
“既然是复原药剂,那你就尝尝吧。”皇浦老师说着把药剂递了回去。
 
“不不老师,这不能乱尝,会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会出人命,还不牢记基础配药方法,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赋异禀还是什么,你这次是又少放了药材还是多加了药材?”说着皇浦老师不等垫底同学再纠结,“基础知识不牢固,留下。”
 
“哎——”垫底同学郁闷的长叹一口气,“那老师,我这个究竟是什么药剂?”
 
“泻药。”
 
“噗呵呵……。”教室内一片嬉笑声,垫底同学红着脸回到了座位。
 
终于轮到夏锦年了,夏锦年淡定的把三管药剂交给皇浦老师,皇浦老师并没有立即检测,而是严肃的看着夏锦年,“在检测之前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你能制作出这三管药剂并不是熟能生巧这么简单,还和你的精神力有着紧密联系。就像艾山他制作了两管纯度百分之九十的药剂,却在制作第三管药剂时失败了,并不是他不熟悉制作方法,而是精神力消耗过多不得不放弃。”
 
“哦。”夏锦年呆滞了一秒,受教的点了点头。
 
皇浦老师看着似懂非懂的夏锦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这么基础的事情都能记错,若不是上课时他都有认真听讲并做笔记,皇浦老师真的很怀疑他有没有用心上课。当皇浦老师拿起其中一管药剂放到检测器上后,看到检测器上显示的结果,皇浦老师严肃的盯着夏锦年看了半晌。在夏锦年不解忐忑的目光下,再次拿起其他两管药剂一一做了检查,检测结束后皇浦老师的脸黑得跟煤炭有得一拼,“今天放学后,去我的办公室一趟。”
 
夏锦年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黄浦老师,“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黄浦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锦年,就连语气也带着难掩饰的愤怒,“你说实话,这三管药剂是你用我发下去的材料制作的吗?”
 
“是。”夏锦年妖精般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黄埔老师愤怒的拍打了一下桌面,“你就算想拿拍卖来的药剂充数,也该选个靠谱点的,而不是这种一看就不是你制作出来的!”
 
“你太让老师失望了。距离上次测试不到一个月。C级精神力的你就算有进步神速,也不可能制作出纯度百分之百,没有任何杂质的药剂。小锦我知道你家庭状况特殊,但……。”
 
第12章:追悔
 
“所以老师是怀疑我在作弊?”夏锦年绝美的脸上除了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在老师的心中优等生制作出纯度高的药剂就是理所当然,差等生制作出纯度高的药剂便是拍卖别人作弊而来,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努力……。”
 
“你就算再努力也没用!谁都知道C级的精神力就算制作出药剂,也杂质多得让人无法使用!虽然是最简单的一阶药剂,可对于你的能力老师还是清楚,这药剂绝对不是出自你之手,它真正的主人是谁?请你如实相告,否则我只能请院方将你逐出学院!”
 
“老师未免太过武断了,在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污蔑我作弊,否定我努力的成果,这样独断的你作为老师是否也不合格?”
 
“呵——”皇浦莎简直气笑了,“夏同学不是我不相信你,你问问班上的同学他们谁相信你?没想到你做错事,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强词夺理,你简直冥顽不灵……。”
 
“只要我在你们注视下重新制作一份新的药剂,你们就会相信这药剂时出自我之手吧?”相比气恼的皇浦莎,夏锦年的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若证明我是被老师你冤枉的,我希望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被你否定的人道歉。或许老师并不觉得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可老师你永远也不知道因为你刚才那一句‘再努力也没用’否定了多少人。”
 
“他们或许跟我一样资质不好,他们或许表面不在意笑得无所谓。背地里为了得到别人的肯定,在你们看不到的时候,花费比别人千倍万倍的功夫用在努力上。无论失败多少次,他们也不愿意放弃,为的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这样的一群人就算是老师你,也不能否定他们的坚持信念与努力!”
 
“为了这样的一群人,也为了证明我自己,我希望老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告诉他们,即使是先天资质不好的人只要肯努力总会有收获!”至少原身就是这样一个懦弱又坚强的少年。
 
“好!只要你证实这药剂确实是你亲手制作,别说跟他们道歉,让我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是错的,向你道歉也行!当然为了避免你精神力耗尽制作出不纯药剂,老师也可以等你休息一天再证实……。”
 
“不需要!”夏锦年打断皇浦莎的话,随手拿起了讲台上多余的药材,“我就在你们面前重新制作一份药剂,希望到时候老师你说话算话,向那些被你否定的人道歉。”
 
当皇浦莎亲眼看到夏锦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提炼出三份,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药剂后,不由瞪大了双眼。接过夏锦年手中新做好的药剂,早已把夏锦年围成一个包围圈的班上同学跟皇浦莎一样,直勾勾盯着药剂检测器,只见上面写着‘一阶药剂一管,纯度百分之百,上上品。’
 
不信邪的皇浦莎再次把另外两管药剂轮流放了上去,得出了同样的答案后,脸色灰暗下来……良久才望向那一脸淡漠的夏锦年,“你说得对,是老师错了,对不起。”
 
“我答应你的事情同样会做到,你放心老师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对那些被我否认的人道歉。你是个好孩子,抱歉是我误会了你。”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不过老师觉得你既然制作了六管纯度百分百的药剂,也没任何不良反应,下次可以尝试着炼制更高级的药剂。不如就从明天开始,你到老师的实验室去试一试,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百分百纯度,就算是中阶药剂师炼制出的一阶药剂,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可这个一出手就炼制出六管百分百上上品药剂的夏锦年,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好的,到时候就麻烦老师了。”
 
教室外回神的赵宇轩推了推呆掉的紫腾烈,“我就说他的本性不坏,你看看这不是证实了,他跟那个千什么面根本就没关系。”
 
紫腾烈深深看了一眼那漠然冷傲的少年,转身率先走了。
 
赵宇轩犹豫了一秒再次追了上去,“哎——你到底怎么想的?他……。”
 
“一个半月的时间,你不觉得这少年改变得太多,太反常了吗?”从人人可欺的懦弱少年,变成了武力值爆表的强者。从精神力低下的C级废柴,成为可以制作出纯度百分之百药剂的天才。还有那逢赌必赢的一手赌术,这几项才能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够搞定的。
 
“你没听他说吗?他那么努力刻苦,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强又有什么奇怪。说不定以前的他都是在隐藏自己,现在这个光芒四射的少年才是真正的夏锦年。”
 
“我懒得理你。”紫腾烈突然觉得跟这个胳膊往外拐的好友,没什么好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紫腾烈的直觉向来准确,而他也不认为这次自己的直觉会出错。这个叫夏锦年的少年,跟资料上一个半月前的夏锦年,简直可以说是两个人。等等……两个人,莫非现在的夏锦年是外人假扮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的紫腾烈猛的停步,他脑海中第一个假扮夏锦年的人便是鬼千面,可是又觉得不妥。鬼千面若想假扮一个少年,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多马脚,那这拥有魅惑之瞳的少年究竟是怎么回事?鬼千面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已经死亡了?紫腾烈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外界公认的杀手之王,那样强大的鬼千面,究竟有谁能杀得了他。
 
如果鬼千面没死,那这个像是换了芯子一样的夏锦年,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在那一个半月内有什么奇遇,还是说真的跟自己猜测的一般,是被人假扮的?不管怎样……紫腾烈的直觉都告诉他,现在的夏锦年值得警惕关注。
 
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夏锦年炼制出百分百纯度药剂的事情,便传遍了学院。当有人说:“不过是炼制出几管一阶药剂,纯度百分之百也没什么了不起。”时,总会有别的学生立即反驳,“如果是放在精神力高的同学身上这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放在只有C级精神力的夏锦年身上,那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雷毅,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司徒姚烁说着轻抿了一口陈年美酒,“你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对他的了解因该比我们要多才对。”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很震惊,在我眼中以前的他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窝囊废,我并没花那么多心思去注意。”雷毅说着眼中闪过一抹追悔莫及的苦涩,“我若是早知道真实的他,原来是让人惊喜不断取之不尽的宝库,又岂会那么轻易忽视冷漠对待,早就把他据为己有了。”
 
“那想必很多人都庆幸你曾经的漠视,既然是个宝库想必已经有很多人,都注意到那个少年了。”
 
“不过是炼制了一阶纯度百分之百的药剂,这种事我也可以,有什么好稀奇的。”赫连姗姗说着狠狠戳了戳盘中的鱼头。
 
“放在你身上当然没什么稀奇,你可是精神力A级的天才,就算不怎么努力也比别人强上很多。”上官静说着好笑的摇了摇杯中的红酒,“我想很多人都跟姗姗你一样关注错地方了,他炼制了六管纯度百分之百的一阶药剂,这证明他的精神力远远不是炼制一阶药剂。六管药剂我倒是可以炼制出来,但因为精神力的消耗都是百分百纯度这点,我却没把握保证。”
 
赫连姗姗不再言语,虽然心底很不服气,但不得不说他至少有两管药剂的纯度,无法保证是百分之百。不得不说那个少年,早已不是自己曾经见过一面的闷油瓶了。
 
“好了,不说这些。”司徒姚烁见气氛突然微妙起来,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校庆就要到了,你们这次表演什么节目?”
 
“我嘛是老本行跳舞。”赫连姗姗说着朝上官静昂了昂下巴,“静你这次是吹箫还是弹钢琴?”
 
“去年是吹箫,今年就钢琴吧。”
 
“听说夏锦年也报名了,据说是小提琴演奏,自己谱的曲《暗恋成伤》。”司徒姚烁状似不经意提起,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雷毅。
 
“那还真是悲剧,遇上静这个演奏级大师,他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皇浦姗姗嗤之以鼻。
 
“那倒未必。”上官静的脸上是恬静得体的笑容,“我倒觉得他说不定是个难缠的对手,根据这段时间的改变,我可不敢对他生任何轻视之心。”
 
“静你不用妄自菲薄,我倒是觉得他对上你,根本没有……。”
 
“姗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对现在的夏锦年的实力一无所知,还是稳妥点好。俗话说骄兵必败,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现在的夏锦年。”
 
“话虽如此可夏锦年以前从未学过任何乐器,就算他改变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进步神速,也跟你这个学习了十几年乐器的高手,没任何可比性。”
 
“好了,校庆就快到了,到那天晚上一切都能揭晓。你们现在争有什么意思。”雷毅说着率先起身,“我倒是对锦年的演出很感兴趣。”不得不说现在的夏锦年,完全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暗恋成伤,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旧情未了,借着这个机会跟自己表明心意?
 
第13章:琴音
 
远离城市的郊外大理石别墅内,有着一位同样对夏锦年非常感兴趣的人。从两米长的书桌上,摆满夏锦年曾经到现在的资料照片,就可以看出对方对夏锦年用心的程度。就连夏锦年在学校的最新情况,甚至于他要在校庆当晚表演的曲目,以及他接触的做过的一些小事,都被一一记录在资料上。
 
书桌旁穿着单薄如纱红色睡袍的男子,有种华贵而沉静的优雅,一双倾城绝色的眸子透着狐狸般的媚态。他给人一种过份的阴柔感,却又透着一丝让人心颤的妖邪气息,危险而魅惑配上那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绝世容颜,活脱脱是一魅惑世人颠倒众生的妖孽。
 
“魅惑之瞳……居然把如此特殊的技能暴露了出来。你是有恃无恐,还是故意想让那个人知道?”男子嘴角嗤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说出的话跟他人一样透着慵懒魅惑,“呵……死过一次还是心心惦记着那个人,你还真是学不乖呢!现在的你大概忘了比起那个人,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是我啊!”
 
“千面啊千面,你怎么就那么傻呢?”轻柔而慵懒的话语透着莫名的惆怅,“傻得我想把你弄坏,看你支离破碎的绝望模样。招惹上我,是你此生犯得最大的错误。这次,我可不会让你有逃走的机会。”话落男子绝色的眼眸闪过让人心颤的红光,依然是那张如梦似幻的妖孽容颜,却透着一股嗜血罗刹般的危险压迫。
 
正在餐桌旁用餐的夏锦年,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过后颈,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小年,怎么了?”莫老爷子手中的筷子一顿,看着突然停止用餐的夏锦年不解的问道。
 
“没事。爷爷你吃这个鱼,鲜嫩滑溜口感好还没刺。”
 
“好……好……。”莫老爷子喜逐颜开的品尝着孙子夹过来的鱼肉,“小年你也吃,在学校没人欺负你吧?”莫鑫跟小离都喜欢吃鱼,每次小离回主宅都嚷着要吃鱼,还嚷着要吃没刺的鱼,小年这吃鱼的样子跟小离还一模一样。
 
“嗯,放心吧爷爷,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有爷爷替我撑腰谁敢欺负我。”
 
“那就好,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好好教训他。”
 
“嗯,我会的。”夏锦年笑着点了点头,“来,爷爷你多吃点……。”
 
“好,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也吃。”
 
午饭后陪老爷子聊了聊天,夏锦年像往常一样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把浴缸的水放得满满的以后,夏锦年褪掉身上的衣服,缓缓走入水中躺在了浴缸边缘,例行每天一次的泡澡时光。夏锦年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如果还有什么让他觉得美中不足,那便是这具身体的特殊性。他几乎每天要花六个小时的时间用在泡澡上,最开始不明白身体状况的夏锦年,只感觉全身难受皮肤针扎般刺痛,只有在洗澡时才会好点。
 
浴缸内夏锦年洁白修长的两条腿,渐渐变化成漂亮的七彩鱼尾,随着鱼鳞的伸展夏锦年感觉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打开了,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从心底涌现。在成为人鱼前夏锦年从不知道泡澡,原来是这么享受舒服的事。每次都恨不得直接躺在浴缸内睡觉,根本舍不得离开水。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在浴缸内睡着,再次醒来时已经到半夜,一旦离开水却依旧有着浓浓的不舍。或许这就是海中的人鱼,跟陆地上兽人的不同,至少上辈子夏锦年就从没出现过这种离开水就不能活的状态。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便到了校庆这天。和往常一样踏入学校的夏锦年,一眼就发现了与平时的不同。平日安静的校门口此时摆满了特色小吃,和一些漂亮的玩意,无数的校外人群不约而同来到了学校。学生也不像平时穿着单一的校服,各种奇装异服的都有。夏锦年一眼就见到了他们班上,邀请他加入鬼屋俱乐部的同学,白无常的服侍配上他那张没化妆的娃娃脸可爱的不像话,另一边的黑无常却拖着长长的大舌头,尽职的扮演着这角色。
 
同一时间穿着白无常服侍的少年,看见了夏锦年后兴奋的挥了挥手,“锦年,去我们鬼屋俱乐部逛逛吧,都半个小时了都没人去,你就去看看吧。”
 
还在游走的黑无常无声无息的飘了过来,“骚年,我们的吉祥物都邀请你了,去看看吧。”
 
“好吧。”盛情难却,夏锦年瞬着少年指引的方向,向那还在闪烁着红色光晕的鬼屋俱乐部走去。然而刚要踏入的那一秒,却被突然蹦出来的一人拽住了胳膊。“锦年,我们美仆咖啡厅正缺人手,麻烦你进来帮帮忙,求求你了。”穿着美哒哒服侍的少年可怜兮兮的说着,却不顾夏锦年的意愿把他拉入了咖啡厅,“伙计们,我把冷美仆给带回来了,大家抓紧时间给他换衣服!”
 
夏锦年:“……”
 
于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夏锦年都被他们围困拖在美仆咖啡厅,每当有人进来说校庆怎么怎么好玩的时候,夏锦年便幽怨的望一眼把自己带进来的少年,尽职尽责的站在一旁扮演雕像。途中遇到几个色胆包天的兽人企图对他动手动脚,不过杀手之王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只需一个冷酷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兽人伸过来的咸猪手便缩了,胆子小的转头就跑跟遇见鬼似的。
 
胆子大点又爱面子的倒是颤抖着腿重新坐回了座位,却再也不敢往自己的方向看一眼,对于这种现象锦年表示很满意。而每当送走这种客人后,美仆咖啡厅内总会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当然发出这笑声的绝对是其他美仆,跟夏锦年没半毛钱关系。
 
只是夏锦年在尽职尽责扮演雕像的同时,总忍不住紧惕的四处观看。倒不是他站不住,而是他总有一种被人监视偷拍的错觉,让他头皮发麻发现过好几次,却扫过满屋子人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他才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
 
晚风徐徐吹过,夜幕开始降临,平日安静的大礼堂内此刻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随着夜幕降临到来的,还有兽人们期待已久的才艺晚会。倒不是他们期待表演,而是期待看到那些美貌的雌性们展现自己,往年才艺晚会过后,参与表演的雌性们总会收获一大批忠实的拥戴者。
 
夏锦年没想到他爷爷也会来,推算轮到他表演时时间大概到了九点,想着夏锦年不像别的同学一样在后台焦急准备,反而偷溜着跑到了观众席。“爷爷你怎么来了。”
 
“知道乖孙你有演奏,爷爷怎么能够不来。”莫问说着指了指旁边多预定的一个位置,“坐吧。”
 
因为这话夏锦年的心里喜滋滋的,“那我陪爷爷一起看吧,反正轮到我还要几个小时。”
 
“好,既然你不需要准备,那你就陪爷爷看吧。”
 
“嗯。”
 
时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逝,一番观看下来仅剩两人就轮到夏锦年时,夏锦年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爷爷,那我先去准备了。”
 
“好,去吧。”
 
虽说大家都展现了才艺,但让夏锦年记住且眼前一亮的却只有两人,一个是赫连姗姗的凤舞九天,掀起了全场气氛的高朝。一个是上官静演奏的钢琴曲《雪之梦》,让人耳目一新。不得不说上官静的钢琴确实是演奏级的,被他用心弹奏出来更是深动人心。
 
“下面我们有请夏锦年同学,为我们带来小提琴独奏,《暗恋成伤》。”
 
轮到夏锦年的时候,夏锦年在后台试了试音,随即落落大方的走了出去。因为很多人对夏锦年都不熟悉,除了夏锦年班上的同学鼓励般的欢呼,其他特别是院外的来宾跟家属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夏锦年,因此场下不时出现了窃窃私语声。
 
“谨以此曲祭奠我的过去。”夏锦年说着把小提琴放在了肩上,仿若无人般缓缓闭上了眼,那一刻周围吵闹的环境似乎跟他隔开成一个世界,他的世界中只有他跟手中的琴。
 
当小提琴的琴音传来时,所有人都怔愣了一秒,“这是什么?这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嘘——听,琴的主人在叙述。”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管愿不愿意都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最开始是阳光灿烂、春暖花开的天气,一个雌性偷偷暗恋着一个兽人,在兽人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注视关心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偶尔对方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也能让少年傻傻高兴很久。纯粹而微甜的美好气氛,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闭上了眼,专注的观看脑海中的画面。
 
然而琴音的如泣如诉昭示着接下来的一切并不普通,外弦的尖锐要刺穿暗夜;而内弦的低回婉转如同锯开心脏。时光飞逝,画面中的兽人牵着另一个少年在嬉笑,而一直默默注视着兽人的雌性少年却被孤单的留在黑暗中,伴着眼泪的晚餐一个人吃完。雌性少年却不改初心依旧恋慕着兽人,依旧兽人有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只是这份恋慕最初的微甜变成了微疼,纯粹依旧不改美好的气氛却换成了让人心疼的酸涩。
 
第14章:飞蛾
 
岁月如梭、时光悄悄流逝,雌性少年孤单的困在爱的牢笼中,舍弃了骄傲甘愿成为配角,默默付出不求回报。那份爱太傻太纯粹,明知不能一起到老,却煎熬着舍不得放掉,那么伤又那么不舍绝望而缠绵。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独舔伤口,只有靠对自己说谎,才能原谅对方的谎言。
 
一夜荒唐天亮说晚安,他们越走越遥远,雌性少年为兽人变瘦的脸,兽人却没有发觉。因为兽人的眼中只看到了他心中的那人,曾未有任何位置留给这个暗恋者。直到画面突然转变分隔的前夕,兽人突然承诺雌性少年等他回来,他们就在一起。漫长的黑暗和压抑过后,终于触到光明的雌性少年回来了,等待他的却不是承诺,而是兽人跟别人结婚的画面。希望跟心一起碎掉,兽人的幸福刺伤了他,像从云端突然跌落,最后的画面是雌性少年一个人在孤单的漂泊,紧接着而来的是揪心黑暗冰冷的寂灭。
 
当音乐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那酸涩揪心的悲伤中,偌大的礼堂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良久回顾神时不少人的眼睛早被泪水模糊,为那个傻得心疼的雌性少年揪心。“后来呢?”有一靠得近的雌性少年哽咽的问道。
 
夏锦年缓缓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良久清脆而淡漠的好听声音在偌大的礼堂内回荡,“就像飞蛾扑火,人总要傻一次即使遍体鳞伤,而那少年只是傻的时间比较长。就像夸父逐日,即使太阳的光芒会灼伤他,让他痛苦煎熬,那少年却依旧比常人执佑的坚定追赶不愿放弃。”
 
“后来……哀莫大于心死,他终于明白三个人的爱情里,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后来他用死亡,结束了那段绝望而心碎的暗恋。”
 
“他怎么那么傻……”靠得近的少年只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让人窒息,“就算那个人不爱他……可还是会有别的人爱他……。”为什么那么傻,原来不是只有相爱才会让人心碎,像少年那样毫无保留,飞蛾扑火般燃烧自己的暗恋,也同样让人绝望而心碎。
 
“是啊,他怎么那么傻呢?大概除了那个人他谁都看不到,大概就是因为那个人在他心中无可替代吧。我们因该为他高兴才对,至少他用死亡解脱了自己,谁说死亡不是另一种新生,是希望的开始呢?”
 
“不用伤心,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样的爱,所以这不过是个虚假编制的故事。”
 
上官静擦拭掉眼角的泪痕,他想若这是他跟夏锦年的比赛,那他输得很惨很惨。他虽然很用心的演奏了钢琴,他虽然钢琴熟练度是演奏级的,但对上那个比他更热爱音乐用灵魂在演奏的少年,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你们说这故事是虚假的吗?”赫连姗姗想着曾经那闷油瓶对雷毅的暗恋,至少音乐前面的片段都是真实的。中间那些太过疼痛绝望的揪心片段,就像亲手把玻璃抓在手心伤痕累累,也不愿意放手般痴傻,而最后希望破碎从云端跌落后,那少年最终选择用死亡释怀,这太过沉重决绝的一段或许不是真的。
 
“音乐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司徒姚烁说着探究的打晾着台上,没受丝毫影响反而安慰别人的少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特殊的人。在别人都因为他的音乐感染哭泣时,他这个演奏者本该比听众感触更深的人,却没流下任何眼泪。说他无情,他却演奏了感人至深的音乐。说他有情,正常人都热泪盈眶的时候,他却依旧如冰山雪莲般漠然冷傲,除非这曲中所表达出来的感情,不敌他经历过的冰山一角,因此经历过更加悲惨过去的他才能如此淡定。
 
“比起这故事是真是假,我倒更加纳闷那个兽人,为什么要骗那少年。若不是他那句达不到的承诺,那少年或许一辈子都会忍受着痛苦默默守护他,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就像戏弄一个无关轻重的玩偶,却不知那达不到的承诺是压倒濒临破碎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深爱自己的人,究竟要多冷漠才能装作看不到。究竟要多冷血才能接受对方的给予,转身却漫不经心的把人送下地狱,终究少年是爱错了人啊!
 
“都看着我干嘛?!”雷毅被几人注视得窝火,“又不是我说的!”
 
“哦,原来他爱的人一直不是你啊?”
 
雷毅倒是很想反驳,但不可否认除了前面那一些片段他有印象外,中间开始那些片段就不属于他了。所以那些究竟是虚构的还是说,让那少年爱得如此深沉惨烈的人不是他。只要一想到有后者的可能,他便觉得莫名的恼火,就像是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走一样,让他很想把那个对手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若说观众中有谁哭得最惨,那非属莫老爷子不可,别人只是感伤同情揪心而心疼少年流泪时,莫老爷子的哭声却撕心裂肺让人忍不住动容。同样都在哭,可莫老爷子的哭是因为音乐,又不仅仅是因为音乐。
 
如果说今天之前莫老爷子,虽然怀疑夏锦年是自家失踪多年的大孙子,却没有证据时,这场演奏毫无意外肯定了这换了躯壳的少年,就是自家的小离。从演奏开始前那自成的一个世界,到轻抚摸过琴弦缓缓闭上眼眸演奏,直到演奏结束才睁开的眼,这些细小的习惯跟小时候的小离,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而那一刻自家儿子儿媳临走前的嘱托矛盾也都迎刃而解,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小离,才会临行前也不忘嘱托自己好好照顾他。
 
见自己的安慰没用,莫老爷子反而哭得更加伤心后,夏锦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舞台直接跳下,在众人纳闷不解的目光中奔向了痛哭流涕的莫老爷子。
 
“爷爷不哭,这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夏锦年慌乱的掏出手帕给莫老爷子擦眼泪,“爷爷你别伤心了,要不我再给你演奏一曲《爱的欢乐》或者《淘气精灵舞曲》《四季》?您想听什么自己点怎样?”
 
“小……孩子,”莫老爷子终于明白自己太失态了,拽过自家孙子递过来的手帕不拘小节的一抹,随手把手帕丢掉后紧抓着夏锦年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苦了你了,我苦命的孩子。”
 
左手中的小提琴应声落地,夏锦年震惊而怔愣的看着莫老爷子,“爷爷你在……。”
 
“别跟爷爷装傻,爷爷还没老眼昏花。”莫老爷子故作生气道。第一次是我没注意,而后来你都故意在老头子我身后演奏,想必你老早就知道自己是你爷爷,却一直不愿意多说甚至还想着隐瞒。一想到这个莫老爷子就火大,儿子儿媳知道实情却不说明,这个同样知道实情的孙子同样也不明说,还得靠他这个老头子自己去查探证实。
 
坐在莫老爷子旁边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莫老,这位……是您孙子?”不是说这少年姓夏吗?莫老最小的孙子也比这少年要大,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他可是我亲孙子,以后有人要是想欺负小年,也得给我好好掂量掂量!夏锦年可是我莫家罩着的!”莫问并不在意他这话让礼堂内多少人变了脸色,相信今晚以后整个亚斯兰蒂斯,都会知道夏锦年是他莫家罩着的,而对于这样的结果莫老爷子表示很满意。这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子,他就是要昭告世人这孤苦无依少年的背后有莫家撑腰,让那些对小年不怀好意的人打消那些个不该有的念头。
 
周围人确实都错愣不已,最开始坐在莫问周围的人们,虽然纳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老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学校。也在夏锦年熟练的过来坐在莫老爷子旁边时好奇,但谁也没把夏锦年放在眼里,关注度自然也不高。直到这少年一曲惊艳四座后,礼堂的人们才正视这个夏锦年,然而还来不及探听他的背景,便被莫老爷子这一番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亚斯兰蒂斯,多少人上赶着巴结讨好的莫老爷子,可他却说那个夏锦年是他莫家罩着的,是他的孙子。不管别人最开始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管夏锦年以前的身份背景,但从莫老爷子这话后,所有人都打定了注意,要让自家的孩子都跟那少年接触。就凭莫老爷子这话,就凭莫老爷子大老远到这小小云樱来,不过是为了观看这夏锦年的表演,就凭莫老爷子对少年的这份重视,他们就必须重视巴结这孩子。
 
“爷爷……”夏锦年知道这是自家爷爷在给自己撑腰,也明白这段时间的自己太过锋芒外露,若有心人一查肯定会招来麻烦。亚斯兰蒂斯从来都不缺少有才能的人,但有才能没背景的人大多命不长,但有爷爷这话想必以后那些人都会掂量掂量后在行动。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夏锦年他这种人,若莫老爷子今晚没当众说这话,夏锦年一定会凭着他的实力来解决那些麻烦。
 
“好了,乖孙我们就回家吧。”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偌大礼堂后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双绯红如红宝石般漂亮又危险的眼眸一直盯着夏锦年,在别人都沉浸在音乐中感动不已时,他却愤怒得眼眸都变了颜色,“祭奠与新生,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说的能够做到。”
 
第15章:金狮
 
夏锦年没想到校庆过后,自己周围总会出现一些不认识,却对自己散发着好意的学生。,突然被如此关注夏锦年,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反正当初的他早就习惯了那种种关注的视线。可让他觉得烦躁的,却是他被原身喜欢的人缠上了。
 
虽然夏锦年一点面子也不给,坚定的拒绝了雷毅。可雷毅却像豁出去一般不管不顾,继续天天按自己的意愿追求着夏锦年。那副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在追求夏锦年的模样,让夏锦年觉得自己被一只总在叫的蚊子盯上了。夏锦年想若是原身,看到喜欢的人回头倒追自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答应。就像曾经的他一样,可现在的夏锦年早已不是曾经的夏锦年,他一眼就看出了雷毅对他的追求心思不纯。
 
别看雷毅似乎对自己百般讨好,但雷毅却只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意愿追求着夏锦年。夏锦年能够清晰看到他眼中的兴趣跟势在必得,在被他多次漠视冷酷拒绝后,雷毅还是能什么都没发生般‘追求’自己,莫老爷子那话占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而剩下的一部分是他确实对现在的自己感兴趣,只是那人态度放得再谦卑,骨子里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雷家少爷。所以在被自己下了面子后,他眼中会有自己不识相的恼火,也有那仿佛自己就本该属于他的势在必得,却终究没有爱。对于这种仿若游戏般的追求,夏锦年觉得烦人的同时,也知道对方这耐心并不会长久,他只要长久以往的忽视下去,雷毅总会彻底恼怒不再骚扰他。
 
赫连姗姗每次看到雷毅追求夏锦年,却被夏锦年冷着脸忽视,不屑一顾离开的模样。便不由总是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的画面像是倒过来,因此闲得无聊的三人此刻在打赌,看雷毅要多久才能拿下夏锦年。
 
“我赌三个月,雷毅一定会拿下夏锦年。”赫连姗姗虽然觉得现在的夏锦年变化很多,可曾经的夏锦年却更是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他自然知道那少年对雷毅用情有多深。因此现在夏锦年的拒绝,在赫连姗姗的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吊雷毅的胃口罢了。
 
“我赌一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雷毅肯下功夫总有抱得美人归的一天。”前提是在那之前,雷毅对夏锦年还感兴趣。
 
“我倒觉得雷毅追不到夏锦年。”司徒姚烁说着却并没下赌注,倒不是怕输而是觉得必胜无疑,这样的事情拿来打赌也没意思。或许骄傲的雷毅还没发现,夏锦年看他的眼光早已没了曾经的恋慕,只剩下毫无感情的冰冷宛若陌生人般的漠视。
 
普通而平凡的一天,夏锦年在皇浦莎的研究室离开后,困倦的伸了伸懒腰。原身虽然熟记各种药剂的配置方法,却终究因精神力等级太低而不熟练高等级药剂的炼制,夏锦年这一周便跟着皇浦老师,在他的工作室内学习炼制中等级的药剂。值得欣慰的事,现在的夏锦年已经可以熟练的炼制出五阶药剂了,想着自家爷爷十阶的风系异能,夏锦年掰了掰手指莫名觉得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日子,才能炼制出能给爷爷服用的药剂。
 
看着每次从自己这里淡定走出去的夏锦年,皇浦莎简直不知道该欣慰还是羡慕嫉妒。如果说以前的夏锦年精神力低得可怜,现在的夏锦年精神力却高得吓人。药剂炼制每高一阶消耗的精神力便翻倍,就连皇浦莎他这七阶炼药师一天炼制五阶药剂,最多也只能是二十支。再多精神力便会涣散,就算炼制出来药剂纯度也不合格。
 
可是夏锦年从跟他开始炼药起,他便没见那少年有精神力消耗过度而虚弱的时候。就拿今天来说,他一下午的时间便炼制了五十支属性不同的五阶药剂,而下午更是说要熟练炼制药剂的步骤重新炼制了三十支药剂,坑爹的是药剂的纯度都是百分之百。后来六阶的药剂炼制也炼制了二十支,纯度再低的也是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皇浦莎觉得如果可能他都想拜夏锦年为师。若不是他虽然熟悉公式却不太熟悉药材搭配顺序,皇浦莎觉得眼前这人,是风靡亚斯兰蒂斯两位S级巅峰大师之一的一个也不离谱。
 
而被皇浦老师如此羡慕嫉妒的夏锦年,此刻却像往常一样坐在私家车内,正闭目养神想着眯一下的时候,司机却急忙踩了刹车。按照惯性坐在后排的夏锦年,也跟着一个前倾。“忠叔,怎么了?”
 
“少爷,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路上。”忠诚说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快步走到那还在蠕动的物体旁,“天啊……这是?”忠诚震惊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小狮子,他不确定眼前这小猫般大小的金狮子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兽人,还是从路旁跑出来的原始小奶狮。
 
坐在后面的夏锦年也跟着走了过来,同样看到了那无力瘫倒在冰冷道路上,墨绿的瞳孔涣散无神,金色柔软皮毛因流出的鲜血显得越发湿漉可怜的小狮子。莫名的夏锦年只感觉心头一颤,随手从随身空间内拿出今天炼制的五阶、六阶治愈药剂,从小狮子还流着鲜血的嘴边缓缓灌了进去,一连灌了十多支药剂发现小狮子身上的鲜血终于没有再流后,夏锦年才轻轻抱起那鲜血模糊的小狮子。“忠叔,我们回去吧。”
 
道路两旁都没有兽人居住的痕迹,夏锦年明白怀中这昏迷过去的小狮子,是刚出生兽人的几率很小。倒很有可能是从旁边误闯入柏油路,没出生多久的原始小狮子。回到家的时候夏锦年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焦急的抱着小狮子到了等待在一旁的医师旁边,在经过一番严密检查确定小狮子没有生命危险,伤口也在药剂的治愈下开始愈合后,夏锦年才轻舒了一口气。
 
上楼给血迹斑斑的小狮子清洗了身体,再用毛巾擦干了湿漉的水滴,用暖气把毛吹干后夏锦年恋恋不舍的把小狮子放在了自己瞬间的床上,顺带盖好了被子才出门。当夏锦年再次上来时,害怕小金狮饿着而特意用奶瓶带了奶上来,然而迷迷糊糊的小狮子喝了几口便不再开口。
 
原本以为是小金狮不爱喝奶的夏锦年纳闷,想着隔天给它带些肉上来。
 
第二天凌晨,当小狮子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夏锦年看到了跟自己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小狮子。他本以为小金狮张开眼的一瞬间,眼神一定是清澈纯粹精神奕奕的,但懒洋洋躺在他眼前的小狮子全身透着一股不该有的死气,就连那墨绿的眼眸也黯淡得没有丝毫光亮。那是原本不该出现在刚出生小生命身上,哀莫大于心死般绝望的气息。
 
想着昨晚遇到的那只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小金狮,夏锦年微微皱眉。自动脑补了这本就稀少的原始小金狮,跟母亲遇到强劲的对手。最后母狮子被对手咬死,而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闯入马路的画面。夏锦年有个不详的预感,或许这只小金狮活不长久,不……因该说它跟曾经的自己一样,根本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一天、两天,夏锦年就算想灌点东西也会被小金狮吐出来。紧接着又是一整天的绝食。不过短短两天本就因受伤而营养不良的小金狮,更加瘦小虚弱了,如果不是它身上呼吸时细微的起伏夏锦年一定会误认为它已经死了。
 
最后没有办法的夏锦年抱着虚弱的小金狮,回到了第一次捡到它的位置。他本以为小金狮会立即就跑开,却发现它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或许是没有力气或许是静等死亡。
 
“相遇也是缘分。”夏锦年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一次想养只宠物会遇上这样的事。“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送你一程吧。”
 
一朵漂亮干净的白色曼陀罗华静静的放在了小金狮的身旁,原本瞳孔黯淡无光的小金狮在看到这白色曼陀罗华后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光。心情沉重的夏锦年并没有发现,随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碧玉箫,“小东西,希望在梦里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忠诚纳闷的按了按塞在耳朵内隔绝声音的耳塞,看着那认真吹着碧玉箫的少爷眼中满是疑惑。虽然搞不懂为何自家少爷,要自己戴上隔音耳塞直到他回来之前才取下,心里也像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想要听上一听那箫声,最终还是忍住了要拔下耳塞的念头。少爷不让听,总归有少爷的理由,听他的准没错。
 
第16章:梵音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鬼千面每次‘杀人’都是鲜血满地、血流成河,而死者每次都死不瞑目、面容狰狞。他们的身边也总会留下一朵,或满地鲜红彼岸花的残骸。却很少有人知道鬼千面杀人还有另一种死法,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面带微笑像是沉睡一般,安详无知无觉的离开这世间,而往往那时死者的身旁都会出现一朵白色彼岸花。
 
白色曼陀罗华: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能让鬼千面用‘梵音’这首歌曲杀人的目标很少,因为这样的目标一般都是无辜之人。在南宫泽要除掉的对手名单中,这样的人只是少数。而因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就像安静沉睡一般幸福死去,很少有人会认为这样的人是被杀害的。因此这种杀人的方法,除了熟悉鬼千面的几人,就连跟鬼千面一起长大的杀手同伴也不知晓。
 
欧阳明月曾说,鬼千面是最不适合成为杀手的杀手。就是因为他曾听过一半天籁般的梵音,深有感触的欧阳明月,比任何人都知道真正的鬼千面究竟有多仁慈。所有人都可以在梵音中找到想要得到,这个世界上却得不到的东西,这也是那些人死前也面带幸福微笑的缘故。
 
就连一向艺高人胆大的欧阳明月,也在‘梵音’这曲子里面栽了跟头。若不是他警觉性强悍,若不是当时鬼千面见他闭上了眼,满上变换了危机四伏的十面埋伏,恐怕当年欧阳明月也会跟鬼千面的目标一样,陷入‘梵音’制造的幻境无法自拔,直到沉睡不醒身体死亡。用欧阳明月这个幸存者的话来说,只要你有七情,只要你有六欲,只要你有灵智,不管是什么都舍不得拒绝‘梵音’内的诱惑。
 
欧阳明月多次想带鬼千面脱离那个黑暗的鲜血炼狱,却都被鬼千面拒绝。鬼千面知道他离不开,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心被束缚在南宫泽身上,他根本就离不开那个炼狱。如果他没有动心、动情,以他后来的能力随时都可以离开那个鲜血炼狱。
 
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直到后来他终于死心,却以最惨烈的方式离开了那个本就不该触碰的世界。如果说鬼千面对那是世界所经历过的一切,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眷恋回忆愧疚不舍的,那便是欧阳明月。
 
当夏锦年吹奏完缓缓睁开眼睛时,对上地上那炯炯有神,恨不得跳到自己身上来的小金狮,不由瞪大了冰蓝的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已经安详离世的小金狮,却精神奕奕的伸出两只前爪搭在了自己裤腿上,似乎在向他求抱抱。夏锦年收起碧玉箫,弯腰把小金狮抱了起来,“你听不懂音乐吗?”古人说的‘对牛弹琴’是不是就是这种状况?
 
夏锦年本来以为这全身散发着消沉死气,一心求死的小金狮虽然没开灵智,如此通人性想必也能在‘梵音’中找到想要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是高看了这没开灵智的小金狮。虽然他弄不明白现在这反常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但这小金狮终于有活下去欲望,眼中阴翳一扫而光这事,倒绝对是件好事。
 
“你是喜欢听音乐,还是听不懂音乐呢?”夏锦年把可爱无比的小金狮抱在了胸前,右手食指点了点小金狮的黑鼻子,觉得他弄不懂自家的宠物了。
 
回应夏锦年的是小金狮伸出粉色且有点粗燥的舌头,糊了夏锦年一脸口水。被突然糊了一脸口水的夏锦年呆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便被小金狮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吸引,擦了把脸的同时不由好笑出声。“叫你绝食不吃不喝,现在饿了吧。”说着夏锦年抱着小金狮上了车,把出门前本想喂给小金狮的东西一一喂到了小金狮的嘴边,顺带还喂了几只营养液跟几只治愈药剂,而这次小金狮却乖巧的全部吃掉了,直到小肚子吃得鼓鼓的才停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夏锦年。
 
“吃饱了?”夏锦年明知道小金狮听不懂,更不会回答,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小金狮的头。“还没给你取名字,要不你就叫……小金嗯……叫梵音吧,刚好你是听这曲子才振作的,那么以后你就叫梵音了。”
 
夏锦年没发现因为这话,小金狮清澈深邃的墨绿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他看到的是安静的窝在自己怀里,乖巧可爱还不时的甩了甩毛茸茸可爱尾巴小金狮。
 
“那梵音我们一起去上课,忠叔走吧。”
 
“好。”
 
当夏锦年抱着小金狮到教室时,毫不意外的引起了一阵骚动。“锦年,你抱的金色小猫咪好可爱,原来你也养宠物啊。”
 
“你什么眼神啊,这是小狮子,猫咪大小的小狮子。”另一同学痴迷的看着那懒洋洋赖在夏锦年怀里的小金狮,“真难得看到金色的小狮子,还长得如此漂亮小巧。”好想摸摸,抱起来一定很舒服,还有那慵懒的小眼神哎呀萌死了。
 
“锦年你是在哪里买到它的?太漂亮了,我也想去买一只。”
 
夏锦年心情极好的顺了顺小金狮的毛,“不是买的,是在路上捡的。”
 
“哪条路上捡的,我也想捡一只,太可爱太漂亮了。”
 
“你笨,说是在路上捡的,你还真以为路上天天有小金狮捡啊,这也是要靠运气缘分的。”
 
“锦年,你的这只小狮子叫什么名字啊?”
 
“梵音。”
 
“我可以抱抱它吗?”好想养一只。
 
夏锦年犹豫了一下,刚想把小金狮递过去,没想到一路听话,任由自己抚摸的小金狮傲气的甩头。只留下一个背影面对着那同学,小爪子也紧紧拽着夏锦年的衣服。夏锦年充满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它有点害羞怕生。”
 
“没关系。”噢噢噢,这傲娇的小表情也好可爱n(*≧▽≦*)n,更加想养一只了。
 
当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夏锦年怕自家‘梵音’饿坏了,掏出营养剂跟治愈药剂各自喂了三支,才抱起小金狮去食堂。“梵音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还没离开的皇浦老师很心塞,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五阶上上品治愈药剂,多少兽人愿意花千金来买一支还有价无市。少年你这样大大咧咧的,把如此珍贵的药剂,喂一只萌物小金狮这样真的好吗?有钱就任性,一下子就喂了三支,这得是多少钱啊,想一想皇浦老师就感觉自己心疼,再爱这萌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锦年,我跟你说个事。”皇浦老师觉得不能让夏锦年如此暴殄天物,即使他用不上也不缺钱,但也不能如此浪费。“这是药剂拍卖协会的地址,你下次可以直接把用不着多余的药剂拿到这里拍卖,他们会给你价值不菲的宇宙币兑换你的药剂。”
 
被皇浦老师如此一提,夏锦年倒是想起来前世拍卖药剂的情景,拍卖会场最受兽人欢迎的是纯度高的治愈、修复药剂,而最贵的却是剔除药剂。治愈药剂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治愈伤口,修复药剂可以修复身体内部年久的旧伤,剔除药剂可以剔除兽人身体内的杂质,这三种药剂等级越高纯度越高价值越是不菲。
 
上辈子他就亲自用天价购买过其中的修复药剂,当时整个拍卖会场都为那一管,九阶上品纯度百分之九十五的修复药剂而为之疯狂。因此现在夏锦年觉得那纯度不高的药剂,在曾经还是兽人的夏锦年眼里那却是稀世珍宝,所以才引得那么多人争夺。“老师我明白了,谢谢。”
 
经皇浦老师这么提醒,夏锦年倒是想到了赚零用前的方法。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中,炼制药剂的材料都是一笔价值不小的费用。而自己炼制了那么多种药剂却因等级太低爷爷用不上,自己基本不需要小金狮又用不了那么多,剩余的那些没法处理的倒是可以拿到拍卖协会物尽其用却换点零花钱。
 
虽说爷爷从不亏待自己给自己绑定了莫家无限花账户,可夏锦年这么久以来用的都是上次在赌场内赢的钱,更何况他想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靠爷爷养活他。“梵音,看来我们吃完饭后,可以去药剂拍卖协会看看。”以往他都是去拍卖东西,这次倒是卖东西给拍卖协会,这还真是稀奇。
 
利用午休时间,夏锦年抱着‘梵音’来到了拍卖协会,进门的那一刻不少人就注意到了这穿着贵气的雌性少年。而当看到这少年是孤身一人前来时,不少人注视的目光幽暗了不少。
 
夏锦年没想到拥有如此正式拍卖会场的药剂拍卖协会,交易的地方却是一个宛若酒吧的地方,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坐在一旁小酌的人们,再看着那宛若酒保般在柜台内的年轻兽人,夏锦年不确定的回头看了一眼标致,“这里是药剂拍卖协会交易区?”
 
第17章:故人
 
“没错。”正在调酒的年轻兽人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弧,“不知道这位贵客是想交易什么?”虽然说是这么说,赵思却完全不指望这一看就是贵族少爷的雌性少年,拿出什么像样的药剂。他不是没见过年轻有钱的富家子弟来交易区兑换药剂,可他们拿来的药剂等级低一般都是一阶、二阶、三阶也就算了,纯度还在合格与中高品区徘徊,因此对于年轻得连药剂师资格都没有的客人,赵思就算想高看一眼也很难。
 
得到准确回复的夏锦年没有迟疑,抱着梵音放到了柜台旁边,梵音极为听话被放下就没跑动,反而像没骨头一般慵懒的趴在柜台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看着夏锦年。
 
“这只是……金狮。”赵思对雌性少年将要拿出来的物品倒是没什么兴趣,对这个慵懒可爱的小金狮却是充满了兴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全身金色的小狮子,他可真是威风漂亮。”说着赵思下意识就想伸手摸一摸,看着这光滑如顺的金毛,想着摸起来一定很温暖舒服。
 
被夸奖的‘梵音’一副愚蠢的人类算你有眼光的模样,当对方想伸手摸它时却一副不屑高傲的模样一尾巴重重甩到了赵思的手上,鼻孔还发出哼哼的不屑声高贵的抬了抬头。
 
赵思只感觉手腕一痛,当那毛绒的小尾巴离开后,一向自认为皮厚的赵思手腕上却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勒痕,看向小金狮的目光不由有点凝重。“这小金狮倒是挺通人性。”
 
“嗯。”夏锦年拿出认为没有用处的一堆药剂后,随手摸了摸一副鼻孔对天般高傲的梵音,“抱歉,梵音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你先看看我的货吧。”不喜欢赵思盯向梵音的目光,夏锦年手一得空又把毛茸茸可爱无比的小金狮抱在了怀里,不知道雌性都喜欢毛茸茸可爱动物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夏锦年对自家宠物简直是爱不释手。
 
赵思看到旁边那一大堆药剂后不由怔了一怔,先不说药剂的等级跟纯度,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个人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药剂。别人来交易一般也不过拿出五到十支,等级越高数量便越少,而不算药剂等级数量最多也不过二十多支不超过三十支。可这少年这一大把,粗约一估计少说也有一百来支,虽然药剂光看颜色浓度便觉得舒服,但赵思的心底还是沉了沉,按常理想必药剂的纯度,跟等级都不会太高。“你不介意我先鉴定一下吧?”说是这么说,赵思却随手拿起一支水红色的药剂放在了鉴定仪上,当看到鉴定仪器给出的结果后,不由瞪大了眼。
 
“嗯,请。”
 
“一阶药剂十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赵思诧异的瞥了少年一眼,“三阶药剂二十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
 
“二阶药剂十五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
 
“四阶药剂三十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
 
“五阶药剂管四十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
 
当赵思检测完全部的药剂,每报一个数据周围的人呼吸的声音就变得越轻,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赵思看向的夏锦年的眼光也有了质的变化。“六阶药剂十管,纯度百分之百,品阶:上上品,杂质:无。”
 
“请你清点一下,看数量是不是跟我报的一样,冒昧的问一下这些都是由你炼制的?”
 
“不必了,你帮我把这些兑换成等价的宇宙币就行。”夏锦年淡漠的摸着梵音的脑袋,“没错,怎么了吗?”
 
赵思敬佩又仰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我这就让老板给你转账,请把你的账户给我,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吗?”
 
最终夏锦年也没留下姓名,即使如此赵思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怀抱贵气十足小金狮,淡漠绝美的雌性少年。赵思再三确认这少年下次还会到这来兑换药剂后,亲自送少年来到了门口并问身带巨资的少年要不要保镖,遭拒后赵思再三叮嘱要少年小心多加注意后,确认少年已经走远的赵思跟保镖们说了几句后,率先上了楼。
 
夏锦年走后没多久,坐在角落里两个虎背熊腰长满络腮胡的大汉,便紧跟了出去,同时原本雕塑般站立不动的保镖也出去了两个。
 
没走多久夏锦年就发现了身后紧跟随自己的两人,不在意的给怀中的小金狮换了个方向,“梵音,看样子我们被盯上了。”
 
当紧跟在身后的两个大汉发现少年越来越往偏处走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越发快步追了上去。进入小巷看到那毫无防备往前的少年后,络腮胡大汉一号抚摸着摸了摸胡子,伸出粗壮的大手一把就要按住纤细瘦弱的少年时,就被一双如玉般白哲修长的漂亮手抓住,紧接着身体各处传来刺骨的疼痛,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狠狠甩出了一米远。
 
“砰”的一声闷响,重物落地的声音,地上灰尘四溢。站在夏锦年身后此刻目瞪口呆面对着夏锦年的另一大汉,在夏锦年挑衅的手势下呆愣了一秒冲了上去,紧接着刚才的画面重新上演骨头错位的声音后,又一个巨大的身影摔出了两米远。
 
“出来吧。”夏锦年活动了下手腕,不顾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人,淡漠的看向入口处。
 
两位震惊不已的保镖知道自己的存在被发现后,尴尬的走了出去,“这位少爷别误会,我们……。”天啊,这还是雌性吗?这两个兽人虽然没化成兽形,可力度和身手绝对不是这个雌性可以相比的。想着刚才骨头错位时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人莫名全身打了个寒颤,看向少年的目光多了不该出现在雌性身上的敬畏。
 
“我知道,谢谢你们的一片好意,如果可以就把这两个人带走吧。”夏锦年说着往旁边退了一步,“梵音出来,我们该回家了。”话落原本站在不远处观战的梵音跑了过来,夏锦年弯腰把小金狮抱起来后,不顾别人诧异的眼神淡定的离开。
 
夏锦年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遇到南宫泽,不过是顺着原路返回走向正确往学院的道路,却一眼就看到了属于南宫家的黑金色悬浮车停靠在药剂拍卖协会的门外,在他惊讶的那一秒悬浮车内黑发黑眸穿着一袭黑色西服的冷俊兽人却开门下了车。
 
见到南宫泽的那一瞬间,夏锦年感觉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不重却尖锐的刺痛。也就因为他的怔愣怀里的小金狮差点因为他突然的松手摔到了地上,还好它伸出爪子勾住了衣服才没掉下,同时极通人性的顺着夏锦年的目光看向了他所看的方向。
 
“抱歉梵音,吓到你了。”被小金狮爪子勾住的一瞬间,回神的夏锦年慌乱的托住了梵音。再次看了一眼那踏着阶梯向协会前进的冷酷背影,夏锦年失落的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凄惨而嘲讽的笑容,“梵音,我们回去吧。”人总要傻一次即使遍体鳞伤、飞蛾扑火,可傻了一次疼得撕心裂肺彻底绝望后,终究还是怕了……。那个人终究只能是他生命中可远观不可靠近的过客,罢了……一切都在上辈子就结束了,又有什么好想的。
 
一出车门便感受到一道炙热熟悉目光注视的南宫泽,侧头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了那微垂眼眸的陌生少年嘴角惨烈而嘲讽的笑容,锋利的剑眉微皱了一下。不自觉停下脚步,看着那少年孤寂又傲然的背影,恍惚中似乎有另一抹人影重叠,只要想到那人心脏便钝钝的疼。
 
“先生,怎么了?”紧跟其后戴着墨镜的兽人轻声询问。
 
“帮我查那个少年的资料,回去前我要看到他所有的资料放在我的桌上。咳咳……。”南宫泽说着白哲冷俊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就连墨黑的瞳孔也冰冷得宛若寒冰。
 
只有那个人才会用那种迷恋而炙热的目光静静注视着自己,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熟悉又炙热的目光了。有些人终究要到失去后才明白他的重要,太过习惯对方对自己的好,以至于都认为那是理所应当,可终究他明白的时候太迟了。
 
南宫泽曾经一直以为叶梓馨,才是他心底那个特殊的存在。所以即使叶梓馨对他冷眼嘲讽,毫不掩饰的厌恶憎恨着他,他也愿意宠着他把一颗心捧上,送到他的面前任由他戳得遍体鳞伤。
 
除了不让他离开自己这点,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他知道那人眼中从来没有他,直到那次梓馨逃跑出去被车撞晕,经过抢救回来的梓馨宁愿一睡三年也不愿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直到后来他应允只要梓馨醒过来,他便放了他给他自由,那人才慢慢转醒。
 
当时南宫泽欣喜若狂、喜极而泣,但很快他便明白这人醒来不过是想彻底离开他。可是当时的他又怎么舍得,让他跟自己断得干净。在他彻底好了以后,他便跟梓馨要求只要签订结婚协议并跟他举行婚礼,他便答应他的承诺任由他去任何地方,即使对方不愿意终究最后无奈妥协。
 
只是他没想到那场婚礼,不仅差点让他失去了梓馨,同时也彻底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存在。他从没想过那在梓馨醒来后便被他抛之脑后的人,那个本不该出现在那的人,会在最危险的关头替梓馨挡下致命的一枪,可那时全部身心都系在梓馨身上的他又怎会看到别人。
 
第18章:决裂
 
以至于在医院确认梓馨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后,南宫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而那时候下属才把,那本该还在外出完成任务的人的消失告诉他。而他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那个替梓馨挡一枪的人,是唯一可以让他信任安心的那个人。
 
那一刻听到消息的南宫泽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不断的下沉,内心因梓馨没受伤的欣喜安慰彻底被莫名的恐慌取代。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见那个人,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死呢?他不愿意相信,也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即去见近在咫尺,自己心间上的梓馨,反而转身跑出去见了那人。
 
当他再次赶到礼堂时,那空无一人混乱的礼堂只留下狰狞刺眼的一大片猩红,南宫泽第一次觉得鲜血的颜色原来如此刺眼,以至于他的眼眶酸涩得想要流泪。“他呢?你敢骗我?!”
 
被南宫泽拽住衣领的人,满脸惊恐的看着一副要吃人样的南宫泽,“不不,我不敢骗您,他被欧阳先生抱回去了。”
 
当南宫泽再次赶到欧阳家时,昔日的盟友却阻拦了他的进入,见到他的那一刻不由分说就跟他打了一架。那场以命相博的一架,最后以两人都伤痕累累虚弱无力瘫倒在地上告终。
 
“他死了!你满意了吧!”欧阳明月愤恨的瞪着南宫泽,那墨绿深邃的眼眸没了面对鬼千面时的温暖清澈,有的是比千年寒冰还要冰冷深沉的怨恨。那样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让南宫泽毫不怀疑都只要他还有力气一定会扑过去恨不得撕裂他。“你一定要把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榨干,才愿意放过他,现在你甘心了吧!”
 
“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心意毫不掩饰,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当事人却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一直无视他却又不愿意放过他,如果你不一次次吊着他,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他怎么可能越陷越深最后无可自拔!”
 
“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你回应不了他的爱,好好跟他了断让他彻底断了念头,让别人好好爱他又怎样?!玩弄别人的真心就这么有意思吗?!”
 
“也只有那个傻瓜才会以为你不知道他的心意,也只有那个傻瓜才会一次次相信你的谎言,也只有那个傻瓜才会在被你一次次欺骗之后,依然无怨无悔的相信你。”
 
“可你呢?你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一次次利用他处理自己的敌人,一次次不顾他的安危不顾任务的危险让他去替你办事,他在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九死一生时,你守在你的心间宠身边忙着讨好叶梓馨,那个时候你可想起过他?没有!”
 
“你只有需要他帮你做事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也只有那个时候你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于是对他说几句花言巧语,许几个从不曾兑现的承诺哄着他,再次为你办事。就连这次他替你的心间宠挡枪,也不值得你看他一眼,便抱着你的心间宠离开。你既然这么在乎你的心间宠,这么多年你早点断了他的念想,放过他又会怎样?!”
 
“算了……现在那个傻瓜也离开了,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欧阳明月自嘲的笑了笑,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在过来假惺惺看他又有什么用?你知道他离开时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你肯定想不到吧,他说我该替他高兴,他终于解脱了。”那个求而不得爱了那么多年的傻瓜终于解脱了,他明明应该高兴的,可是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像坏掉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小千面的后事我会处理。”说着欧阳明月用爪子撕裂了衣服,“我欧阳明月在此割袍断义,从今以后南宫泽我跟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后来南宫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那人身边的,那个强大得仿佛没有敌手的存在,除了那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就像沉睡一般。脑海中蓦然回荡起那天他临行前的承诺,‘半年,完成这个任务,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南宫泽是真的觉得累了,想要跟千面在一起,可是当梓馨醒来后他又习惯性的忽视了那人。不过是因为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个人那么在乎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离开他’,可最后那个人却以那么惨烈决绝的态度彻底的离开了他。
 
想着那人受伤时自己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南宫泽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他终于还是让这世上最爱他的人绝望了,像是考验一般他总想知道那人对他的爱底线在何方,最终却因为这任性彻底失去了他。“啊——”那一天欧阳家的很多人都听到了那懊恼悔恨悲痛如绝望小兽,最后的呐喊般沉重心酸的喊叫,让人闻着心酸不已。
 
南宫泽其实想把千面带回去的,他一直是独属于他的,就连眼睛所看的位置也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是死他也该埋在能随时看到他的位置。可欧阳明月却再次拦住了南宫泽,说南宫泽伤碎了千面的心,没资格再碰他。说千面以后会入他们欧阳家的祖坟。
 
“南宫泽你一直都这样,心心念着叶梓馨,却总是不愿意放过小千面。你已经恶心了他一辈子,你想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那一刻浑浑噩噩的南宫泽,居然觉得欧阳明月的话说得很对。他还有梓馨,把千面带回去埋在靠近他的位置,千面若在天有灵,想必真的也不会安宁。也是那一刻,在得知叶梓馨又跑了以后,南宫泽第一次想的不是追回他,而是觉得累了。
 
那么多年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梓馨对他的态度却一如当初,有着掩饰不了的厌恶。想着离世的鬼千面,他似乎再也没有动力追回那人。于是在下属们不敢置信的语气中,吩咐了自己的人撤回主宅不用管了。
 
时间慢慢的流逝,转眼一年时间已经过去,而整整一年的时间内南宫泽都没睡一个安稳的觉。更加奇怪的是这一年的时间,他做梦梦到的不是梓馨,而是那个本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千面。可当梦境破碎回到现实的他,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终究只剩下无言的心碎。
 
后来南宫泽开始逃避,他开始经常出入夜店,寻找那些跟千面有相似之处的男孩,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看不起他自己。而一年之内,曾经的盟友欧阳明月就跟他当日所说的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挑衅他。每次他们都两败俱伤被自己的人抬着离开。
 
而这最后一次的决斗就在不久之前,因为那一战欧阳明月生死不明。而他也留下重伤的隐患现在也没彻底治愈,而这也是他此次前来药剂拍卖协会的原因。
 
不过他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以往他接触的都是形似而神不似的少年,可这次这个雌性少年却是神似而形不似,就连那背影也跟那人一模一样。
 
回到学校的夏锦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走神,见到南宫泽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平静的湖泊突然丢下了一颗石子,噗通一声后引起了一阵阵波澜。那些被他故意遗忘封印在黑暗角落不愿触碰的记忆,就像是突然解开封印一般,一点点从记忆的角落蔓延开。
 
鬼千面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冷着脸的南宫泽时,彼时他俩都是小孩。在那一片让人心慌的黑暗中惊醒过来的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个在自己高烧不退时,替自己换湿毛巾的南宫泽。
 
不知是高烧引起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当时的鬼千面总觉得那冷着脸的俊逸小孩,黑色清澈的眼眸满是温柔怜惜,脑海中空白的记忆引起的慌乱烦躁心情,在对方专注的眼光中渐渐平静。一眼万年,冥冥中有些事情似乎就这样成了命中注定。
 
后来的鬼千面知道了自己的父、姆,在一次车祸中意外死亡。而还有微弱呼吸的他,是被路过的南宫所救。年少失去记忆的他虽然难过痛心,却只能顺其自然留在了南宫家。
 
最开始的鬼千面并没有被送去培养杀手的地下城堡,而是宛若伴读般的存在陪伴在南宫泽的身旁。即使当时的鬼千面知道他并不是南宫家的孩子,却因为南宫泽对他的喜爱关照,南宫家的下人们都会尊称他为少爷。南宫泽拥有的他一样不少,南宫泽学习的除了训练外,所有的知识他也会在一起学到。
 
第19章:死寂
 
渐渐的鬼千面发现南宫泽,跟自己一起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去往地下城堡呆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从一天出来一次到一周出来一次,慢慢的增加到一个月、二个月出来一次,甚至更久。可每次南宫泽一出来,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他。
 
即使如此相聚的时间却很短暂,往往不过一晚的时间,他又会再次踏入那个地下城堡。而每次出来时,小小的南宫泽身上,总是旧伤不好又舔新伤,而很多次那些伤口都在致命的位置。
 
好多次鬼千面都要求要跟南宫泽一起下去,那个时候懵懂的鬼千面并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地下城堡代表什么。而每当那时一向对鬼千面有求必应的南宫泽,都会坚定拒绝他的要求。看向鬼千面的眼光,有着鬼千面不懂的沉重哀伤,“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快乐的活下去就好。”
 
总是被如此拒绝的鬼千面,却依旧没有放弃想要去地下城堡的心思。那时的他不懂里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残酷的炼狱,只知道那个地方是分开他跟南宫泽的地方,只要他也下去就可以一直跟南宫泽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小的鬼千面,也发现了南宫家的不同,虽然下人们总是对南宫泽恭恭敬敬却从不亲近。而鬼千面到南宫家已经一年之久,却从未见过南宫泽的双亲。南宫家很大很豪华却一直冷冰冰的,他从没见过那个家里出现什么欢声笑语。那个偌大的南宫家内人很多,却冰冷得没有任何人气,后来鬼千面才明白那就是一个冰冷的牢笼。
 
在那期盼好奇等待中时间悄悄流逝,直到南宫泽再一次要回到地下城堡时,他远远的跟在其后自己打开开关走了进去。里面暗无天日,虽然有着灯盏照明,对习惯了外面刺眼太阳的鬼千面来说,还是太过昏暗。那一天他没找到南宫泽,却见到了此生难忘的情景。
 
他看到了脸上有着一个狰狞伤口的兽人教练,命令一群跟他差不多大小,甚至比他更小或大上几岁的孩子,随意挑选武器然后自相残杀。那兽人说:“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只有你们中最强的一位。这里不需要弱者,等待弱者的只有死亡!”
 
“我知道你们是从全国各地孤儿院来的,你们中还有很多是朋友、亲人。可那些多余的牵绊,那些会让你们变弱的感情,是没必要存在的。”
 
“杀手只有断情绝爱才能活得长久,优柔寡断被莫须有的感情束缚,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这一刻开始你们所有人都是敌人。谁都有可能取下你的性命,如果不想惨死在别人刀下,那就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全力反抗,直到成为最后的强者为止!”
 
最开始几乎没有人动,不少感情好的孩子抱在一起哭泣,也有孩子呆滞的站在一旁没有动作。“我想活下去,我不要死——”伴随着这句话的响起,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的离世。就像是打开了一个不可收拾的开关,周围的孩子慌乱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敌视着对方没有目标没有招式近乎原始的屠杀。
 
惨叫声、求饶声、哭泣声、鲜血喷涌的声音、孩子倒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鲜活生命,如凋零落败的花朵轻易的消逝。世界渐渐无声,就连风吹过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残肢、断臂、鲜血、尸体、这些从未有过的画面刺激着年幼鬼千面的眼球,混乱的屠杀过后唯一还有口气的幸存者被教练送去急救,而早已呆滞的鬼千面终于忍不住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后来鬼千面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地面上的世界,高烧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后,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光着脚摇摇晃晃的跑到自己的小提琴旁,发泄般的开始拉琴。那一天那悲戚绝望能让听者丧失理智疯狂的曲子《死寂》有了原形,当时的鬼千面像是没了理智的小疯子,一直一直拉着那曲子,刺耳哀伤绝望悲戚各种负面的感情由那曲子传递出去。南宫家的仆人中意志不坚定者,便被那曲子的绝望感染造成了不少血案。
 
这些都是后来鬼千面才知道的,那时的鬼千面只知道不停的拉琴不停的拉,仿佛停下来就会死亡一样,没有表情呆滞的拉琴,琴弦断了手指被割得鲜血直流也引起不了他的反应,直到后来他被南宫泽狠狠抽了几个耳光才终于回神。那时的鬼千面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紧紧扑到南宫泽的怀里,使劲抱着小小的南宫泽不停的哭使劲的哭,似乎想把所有悲伤绝望恐惧混乱的情绪都哭出来一般。
 
后来他哭得嗓子沙哑、直到眼眶干涩再也流不出眼泪,也止不住的抽泣。而小小的南宫泽一直紧紧抱着他不停的安慰,一呆便是一个下午。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一般,紧紧赖在南宫泽的身边寸步不离,就连晚上紧紧抱着对方也忍不住做噩梦。
 
似乎从见到那惨无人道的一幕开始,似乎从他拉出可以操控人心的琴音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那些美好都将成为曾经。不管愿不愿意,他已经被地下城堡中的杀手师傅们相中,他们说会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杀手之王,成为杀手巅峰让人畏惧的传奇。
 
后来小小的南宫泽终于把曾经都不愿意告诉他的,关于地下城堡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而他也终于踏入了那个从未踏入的地下城堡。每天都神经紧绷尽情魔鬼式训练,只是那时他却再也没了好奇和欣喜。那时他是直接被四个鬼才之称的师傅收为徒弟,千面彩蝶善于易容、近距离用天蚕丝杀人,鬼医紫嫣医毒双绝、一手银针点穴出神入化救人或杀人仅在一念之间,神偷御影身轻如燕来无影去无踪、精通各种冷兵器如匕首、暗器,神枪手离魅身手过人百发百中。
 
经过他们四人长达九年的教导,鬼千面终于把他们的绝学,学得青出如蓝而胜于蓝。然而从第一次出师开始,他用得最多的却依旧是魅惑之瞳、傀儡之音,很少亲自动手解决他人的性命。跟他的身手一起变化的是他跟南宫泽的感情,那时他们依旧形影不离感情深厚,却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他不再叫那人泽哥哥,而改叫少主,而那人依旧对他比其余杀手特殊,却终究少了一份亲密。
 
没有人知道那么多年的训练,支撑着鬼千面走过来的莫过于南宫泽的一句:“不管如何艰难都要活下来,做一个可以与我并肩的强者,我需要你。”
 
因此即使那个黑暗的世界他从未触碰,即使那是一个万劫不复的炼狱,却因为可以更加靠近南宫泽,与他站在相同的位置看同样的风景,鬼千面从未后悔。
 
曾经鬼千面无数次想,若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到咖啡厅躲雨,若那天一袭白衣的钢琴王子叶梓馨,没有刚好替好友演奏。那样南宫泽便不会因这一见钟情,从此如疯、如魔爱他爱得不可收拾,而或许他便有个不同的结局。
 
可鬼千面同样也知道,有些东西就像命中注定。就像他因为南宫泽对叶梓馨的好,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就像南宫泽因为那巧合遇到叶梓馨一生沦陷,他们三人的命运因这一个相遇纠缠到了一起。
 
孤儿院出来的坚韧小提琴王子,娱乐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因为这一次相遇彻底被南宫泽,利用权势折断了羽翼,最后将那干净的小王子用爱囚禁到了南宫家那个冰冷的牢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梓馨因为失去自由永远都怨恨,厌恶强行占有他的南宫泽。他无视南宫泽的感情,对那人捧上的一颗真心视作无物、肆意践踏,可熟知一切的鬼千面却知道,那不会表达的男人爱得究竟有多深、多痛苦。可被他视若珍宝细心呵护的叶梓馨,却从来不理解他。
 
鬼千面知道杀手是不可以有弱点的,而杀手之主便更不能有弱点,南宫泽不过是想把那致命的弱点放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却因此成为了叶梓馨憎恨他的起源。鬼千面想如果被南宫泽用爱困住的是他,他一定乐意之至,他跟南宫泽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他也不会成为南宫泽的弱点。
 
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他恋慕的那人因为叶梓馨眼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因此鬼千面明白并不是先遇到他的人是自己,先爱上那人的是自己,那人爱上的便也是自己。但能够呆在所爱的人身边即使痛苦煎熬、卑微绝望、鬼千面却从未后悔,只是现在痛到极致、累到极限、绝望且怕了。
 
第20章:失踪
 
或许是不甘如此被忽视,晃神的夏锦年是被自家宠物舔回神的,被糊了一脸口水也就算了,这小金狮居然还两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舌头好巧不巧舔在他嘴唇上,像是品尝食物一般舔得不亦乐乎。“梵音,不许调皮!”夏锦年说着横抱起梵音,一手使劲擦了擦嘴唇跟脸。
 
“噗哈哈——”周围的同学不由拍桌哈哈大笑,“锦年谁叫你怎么喊都不给反应,看把梵音饿坏了吧。”哈哈太可爱了。
 
夏锦年泄愤般用力揉了揉梵音的脑袋,眼中却有着掩盖不了的笑意,“个小吃货,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夏锦年没想到不过是到餐厅先点些东西给梵音填肚子,却在中央投影上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欧阳家少主在与杀手之主南宫泽的又一次对战中重伤后,失踪半月有余生死未仆,欧阳家主派出上万人手依旧查无踪迹,疑似凶多吉少。近日……。”
 
后面的夏锦年都没听到了,那一刻原本还在等餐的夏锦年像是寻找什么般的冲了出去,跑了很长很长一段路后才像迷路的孩童般慌乱环顾四周,被雾气弥漫的眼中焦急慌乱渐渐褪去慢慢变成往常的淡漠,“明月……。”
 
生死未仆、凶多吉少,这八个字不停在脑中回荡,夏锦年下意识紧握的手在梵音吃痛的哀叫声后猛的松开。第一次夏锦年懊恼这些日子以来的故意忽视,他本来就是重生在一年后,甚至重生已经半年之久他却故意忽视了所有跟曾经有关系的消息,那消息中包括南宫泽、包括欧阳明月、包括曾经有牵扯的所有人。
 
即使什么都不清楚,但夏锦年却明白,如果有什么值得世代交好的两家后代,欧阳明月与南宫泽不死不休针锋相对,那么那个缘由很大的可能便是曾经的自己。欧阳明月于鬼千面是似友非友的重要存在,如果硬要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就连鬼千面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他们太过相像,面对面时就像是在照镜子。如果说鬼千面对南宫泽的爱是痴、傻,那么欧阳明月对鬼千面的感情是同样的蠢、笨。
 
夏锦年还记得那晚两人似醉非醉时欧阳明月说的话,“你说我笨说我蠢,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依旧坚持,劝我放弃爱你,可你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你怎么不先放弃爱他?!既然知道没有结果,既然如此煎熬痛苦,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放弃呢?你个傻瓜……怎么就那么傻,那么痴……。”傻得那么让人心疼,痴得让人不得不爱。
 
“小千面不用再劝我了,我爱你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爱我,却没资格阻止我爱你。”说着单手撑头的欧阳明月嗤着似笑非笑的笑弧望着鬼千面,修长白哲的右手摇了摇杯中的酒,“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等你哪天不爱南宫了,再来跟我谈‘不值得’这个问题,到时候我很乐意告诉你答案。”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所以你不用因为无法回应我对你的感情而感到抱歉,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即使痛苦至少也有我陪你一起经历同样的痛苦,而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独舔伤口过得如此痛苦。
 
“你说我蠢为不该执着的人执着,说我笨为没有未来的爱情付出,你呢?你那么傻,傻得因为爱他就固执的奋不顾身,你那么痴,宁愿被牺牲成为配角,也不愿意放弃……那么执着的你,和如此固执的我竟是如此的相像。”欧阳明月嘴角的笑容在对方看不到的位置透着苦涩,说出的话语却依旧漫不经心,“你看,你是傻瓜,我是笨蛋,傻瓜配笨蛋、简直天生一对。”
 
“明月……。”往事历历在目,故人又在何处?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从高空洒落的雨滴啪嗒打在人身上透着微疼,在那雨幕中夏锦年单薄纤细的背影透着莫名的悲戚。雷毅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莫名的心脏揪疼了一下。“锦年你怎么了?”下一秒雷毅便看到了更加揪心的一个画面,那转身过来的少年往日淡漠的眼眸此刻茫然无措浸满晶莹,仿佛下一秒就会悲伤的流下眼泪,莫名的雷毅心头一震,一股把握不住眼前少年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雷毅……?”透过雨幕看到那高大的人影时,夏锦年眼中的悲伤无措仿佛是一个美丽的错觉般消失,冰蓝的眼底只剩下以往的淡漠。
 
“下雨了,你怎么突然跑出来淋雨,快找个地方躲躲吧。”
 
似乎才发现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夏锦年抱紧了被雨淋湿而显得越发娇小可怜的小金狮,不在意的笑了笑,“谢谢你,没关系的,我这就回去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夏锦年的话,夏锦年话落的那一秒,莫家的贵族悬浮车便停在了旁边,忠诚焦急的打开雨伞跑了过来。“我的少爷啊,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还乱跑,这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夏锦年接过忠叔手中新打开的雨伞,递给了旁边怔愣的雷毅。“多谢关心,你也早点回去吧。”
 
在雷毅呆滞的目光下,在忠叔讶异的眼神中夏锦年轻笑了笑,“忠叔我们回去吧,爷爷恐怕等得不耐烦了。”
 
“哦,好。”
 
直到莫家的悬浮车开出好远,回过神的雷毅才珍惜的摸了摸雨伞,脸上露出了一抹痴迷的傻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泽。就知道雌性都喜欢口是心非,不管表面上如何拒绝自己一副不喜欢自己的模样,遇到事情还是忍不住关心自己怕自己着凉。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口是心非的游戏,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夏锦年如果知道他随手送出的一把雨伞,给雷毅如此大的一个误会,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雷毅变本加厉的纠缠后,一定会悔不当初。
 
回到莫家跟爷爷打完招呼的夏锦年,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火速奔到了楼上。当夏锦年把要换的衣服拿进浴室,正要洗澡时想着跟自己一样淋湿而显得越发楚楚可怜的‘梵音’,转身出去把那地上小小可爱的一团抱了起来一起回到了浴室。
 
正在脱衣服的夏锦年并没发现,原本乖巧呆在他脚边的小金狮,在看到他脱衣服的画面后,墨绿的瞳孔一阵收缩眼睛却不由瞪大,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顶着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匆忙转身,半晌又做贼般探头探脑偷偷往那边瞄。
 
当夏锦年脱得差不多时,浴缸的水也放好了,夏锦年弯腰抱起了背对着自己的小金狮,“梵音,来我们洗澡。”
 
被夏锦年搂在怀里的小金狮伸出两只可爱的前爪盖住眼睛,随即踢了踢后脚又掩盖住鼻子,当看到入目的美景好羞涩的扭过头去。
 
完全不懂自家宠物为何挣扎的夏锦年,搂着小金狮的手臂越发收紧,“梵音别闹,我们乖乖洗澡。”
 
当夏锦年的手熟练的抚上自家宠物想给他洗澡时,明显感觉平时听话的梵音全身僵硬异常,顺带自己碰到哪里哪里就敏感的颤一下。夏锦年不由纳闷梵音是不是受凉了,怎么抖得这么严重。已不容拒绝的力度把自家宠物一直别过的头转了过来,顺带着按下了它的两只前爪给它清洗,接着夏锦年便看到了自家小金狮的鼻子处慢慢流下了两条血槽。
 
夏锦年:“……。”???感冒?发烧?上火?绝症?绝症??
 
夏锦年一脸呆萌的跟无辜小金狮两两对视,直到“啪嗒——”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水面声响才让夏锦年回神,不一会儿那鲜血便在水中扩散开开,而另一滴鲜血又接着滴了出来。终于回神的夏锦年慌乱的把小金狮的脑袋抬起,让它仰视着房顶,把已经化成鱼尾的双脚重新转化为腿后,随便套了一件浴衣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梵音你别怕,我这就找医师让他给你看看。”
 
紧张不已的夏锦年并没发现,听话仰头望天的萌物小金狮对天翻了个大白眼,确认不再流血后小金狮伸出肉嘟嘟的爪子摸了摸血迹,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的在夏锦年白哲光滑的颈部蹭了蹭。经过诊断发现是虚惊一场后,夏锦年擦了擦梵音沾染着血迹的小爪子,再次回到浴室冲了个澡,随即下楼带着梵音一起吃晚餐。
 
第21章:回忆
 
夜已深,万籁俱静,笼罩在夜色中的别墅安静得像是沉睡了一般,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响,一切都静静的沉沦在夜色中,除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台灯散发着细微的温暖光芒外,没有任何光亮。
 
夏锦年虽然知道明月跟南宫泽的决裂很可能跟自己有关系,可亲眼看到网上的报道后却还是免不了震惊。
 
种种事实都表示明月跟南宫泽的决裂是在自己死后,而后只要两人同处一个空间便免不了针锋相对甚至于大打出手不死不休。因着明月那副有不共戴天仇恨般的表情,不少人甚至脑补出曾经携手对外的两个好盟友,是因为叶梓馨才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毕竟有眼睛的都发现他们反目是在南宫泽与叶梓馨订婚后。
 
这样的说法很快又被人否定了,因为南宫泽结婚那天欧阳明月还真心送上了祝福,那笑容一点也不勉强简直比那当新郎的还要高兴。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他们两人的反目确实是在那天之后,那天的结婚典礼最后遇到了狙杀现场一片混乱死伤无数,可那之后两人就彻底决裂。因此所有人都不解婚礼当天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外界对两人的决裂猜测纷纷。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却从头到尾连名字都没被提及,夏锦年想他上辈子混到让人人畏惧的地步,可一旦和那三人站在一起即使死,也终究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就像那天一样,除了明月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也只有明月对他的死会耿耿于怀悲痛欲绝。
 
可是那样在乎自己的人在为自己抱不平的时候,自己却选择了漠视这些消息,以至于他为了自己重伤后生死未仆、下落不明。夏锦年不由后悔,若当初他醒来后就联系明月把自己重生的消息告诉他,明月定不会落个现在的下场。他是想跟当初彻底了断断个干净,可却从不知道这个了断会赔上自己唯一亏欠的人一条命,更想不到明月会为了他做到那个份上,终究是他小看了自己在明月心中的地位,小看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鬼千面第一次遇到欧阳明月时,两人相处的并不愉快。那时的鬼千面并没有进入地下城堡,还是那个痴痴等待南宫泽想让他早点出来的天真孩童,在又一次结束课程面对空荡荡没有丝毫温情的大房子后,孤零零的他觉得莫名的压抑以至于跑了出去。
 
那是个樱花飘零的季节,粉色好看的花瓣眷恋的离开枝头,随风在空中飘舞,本该是如梦似幻的漂亮场景,在那天的鬼千面看来却透着股莫名的忧伤。想起自己遗忘且不再世间的双亲,想着孤零零的自己,看着这飘零的樱花,小小的鬼千面鬼使神差的拿出白玉箫吹起了《葬花吟》。
 
欧阳家跟南宫家是交好的世家,欧阳明月经常随父亲一起来拜访父亲的友人,因此也认识了同龄的南宫泽。虽然南宫泽总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但欧阳明月还是喜欢这个并不惧怕他的朋友,因此只要有空便会到南宫家来做客。
 
那天他兴冲冲来找南宫玩,刚到南宫家主宅没多久,便听到了一阵悲戚哀愁的箫声。怎么也无法把吹箫之人,跟南宫那个面瘫小冰块联系起来的欧阳明月,好奇又纳闷的循着箫声来到了樱花林。在那一片如梦似幻的粉色世界中,那如天使般可爱漂亮的一缕白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那一瞬间见到那人儿容颜的那一刻,欧阳明月以为自己见到了误入凡间的天使。
 
可再次仔细听箫声的欧阳明月却微皱起了眉头,他想这冰清玉洁的漂亮小天使,因该是欢喜不知忧愁为何物的,莫名的他不喜欢这小天使吹奏如此哀伤的曲子。特别是想到林黛玉的结局后,他出声打断了对方。
 
“别吹了,难听死了。”话一出口欧阳明月便后悔了,他不应该说小天使吹的曲子难听,除了太过哀伤外其实还是很好听的。可除了难听,当时的他却不知道用什么来阻止他。
 
沉浸在音乐中的鬼千面被这么一打扰,如欧阳明月所说的停止了演奏,却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任谁用心的演奏被如此诋毁都会难受。当看到对方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却从未见过的小男孩后,小小的鬼千面皱着眉头充满敌意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欧阳明月是谁?他是从小被家人锦衣玉食呵护备至长大的黑道小太子,习惯了别人轻声细语的讨好,第一次被如此质问的他不由恼火的挺了挺胸膛,“我是南宫的朋友,欧阳家少主,我倒要问问你是谁?!”
 
听到欧阳明月的话,鬼千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谁?他忘了曾经的一切,现在虽然别人叫他小少爷可他终究不是南宫家的少爷,难道要他对这讨厌鬼说我是泽哥哥捡回来的人吗?
 
“哼——”想不到答案的鬼千面对着那高傲的欧阳明月冷哼了一声,收回白玉箫不屑的瞪了对方一眼便擦过欧阳明月率先离开。
 
“哎-你等等——”回神的欧阳明月又岂会让这漂亮的小天使逃走,拔腿就追了过去,十几步后便伸出双手挡住了鬼千面,“你还没说你是谁?你跟南宫泽是什么关系?怎么在他家里?”
 
一而再再而三被戳软助的鬼千面冷着脸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把,“要你管!”然而他没想到这比自己要高要大的讨厌鬼是个虚架子,自己这么一推他就倒在了地上。
 
“哎呦-”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欧阳明月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对方漂亮的冰蓝瞳孔中的担忧后,嬉皮笑脸的伸出手,“呵呵,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身体……。”
 
“哼——”原本走近想要把对方扶起来的鬼千面,脚步一转头也不回的离开。边走那小脸上还写满‘谁要扶你,谁担心你,活该我才不担心你摔伤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拉自己一把的欧阳明月,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对对方突然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事不由呆了一下,纳闷的摸了摸下巴,“我又说错什么了?”真是个别扭的小天使,不过别扭起来还真有趣。一定是因为刚才说他吹得不好听生气了,生气的样子也真好看,冷着脸的时候一板一眼,像个精致漂亮得过份的琉璃娃娃。
 
虽然在小千面那里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但欧阳明月却在管家那里把对方的由来打听得一清二楚,为此他不由大呼南宫泽的好运气,出门随便捡个人都捡回这么漂亮可爱好玩的一个小天使,他也想去捡一个养在家里好不。想到这里欧阳明月不由想着,等下次南宫出来他就跟南宫要了这小天使,不行出钱买也可以啊!
 
后来欧阳明月真的提出要南宫泽把小天使送给自己,如果南宫不愿意可以对他提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可答案却是一向冷酷的小冰块突然像只被惹怒的小老虎,把他胖揍了一顿赶了出去。为此欧阳明月捂着被揍肿的脸颊暗暗咬牙,小天使是被南宫泽捡回来的又不是属于他的,他要把小天使哄回家决不能让他跟着讨厌的南宫。哼哼o( ̄ヘ ̄o#)。
 
从此以后欧阳明月来南宫家的日子越来越多,即使每次来他都见不到他的朋友南宫,但……好吧他其实就是来找小天使玩的,南宫那个讨厌的家伙哪有小天使好逗。想到这里欧阳明月不由想起前天那不情不愿答应自己测试反映速度的小天使,最后尴尬气恼涨红脸蛋的画面,简直太可爱了。
 
当时自己在桌上放了三杯水,跟他说第一杯叫忘,第二杯叫情,第三杯叫水,然后我指哪杯他便说出哪杯所对应的字,在忘情水、水忘情这样读了两便后,他果然上当使劲汪汪汪……小天使怎么可以那么蠢呢?这么简单早玩腻的把戏都会上当,也实在太好玩了点。
 
昨天他故作神秘的凑在小天使耳边跟他说:“给你讲个故事。”小天使一副不爱搭理自己又想听却不出声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别扭可爱的小孩,真想抢回去养着玩。
 
“从前有个傻子,别人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比如问他你吃饭了吗?他说”没有“,你叫什么?他说”没有“。唉,对了,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似乎没想到这故事如此之短的小千面怔愣了一下,“没有。”随后在欧阳明月的哈哈大笑中,小千面终于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夏锦年至今还记得他失忆后第一个生日,那天欧阳明月带着一个很大很漂亮的生日蛋糕,来到了南宫家。一进门把蛋糕放到桌上,并理所当然的伸手问自己要礼物。
 
鬼千面愣住:“……。”偶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怎么可能提前准备礼物,不……就算知道我也懒得给你这坏蛋准备礼物。
 
第22章:妖孽
 
“今天我生日,身为朋友你都没替我准备生日礼物吗?”欧阳明月受伤的看着小千面,清澈的墨绿色眼眸内晶莹的泪珠不停闪烁,“为了跟你一起庆祝我的生日,我拒绝了跟家人一起度过,而特意来陪你……。”
 
原本想说谁跟你是朋友的鬼千面,对上如此楚楚可怜的欧阳明月不由紧张的抓紧了衣摆,“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生日,要不改天我补给你好吗?”
 
“那你一定要补给我。”欧阳明月说着脸上的受伤如潮水般退却,“我们先来切蛋糕,对了,你什么时候生日?”
 
“啊?我不知道。”小千面说着走到了欧阳明月身旁,在欧阳明月把丝带拆开后,顺带把那大大的纸盖子拿到一旁。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起过生日吧,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生日。你要记住从今以后每一年今天都要替我准备礼物,我也会跟你交换礼物。现在我们一起把蜡烛点上,唱生日歌,呆会一起许愿一起吃蛋糕。”
 
“来,祝你生日快乐。”说着欧阳明月把小蜡烛递到了小千面手中,“插上去,我们一起过生日。”
 
小千面错愣了一秒,嘴角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好,谢谢你。”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坏,不是一见面就只会捉弄自己。
 
当两人都许完愿后,欧阳明月把那满满是水果的蛋糕,切了一块送到小千面面前。“寿星吃蛋糕。”
 
小千面的眼中闪过一抹光泽,随即也切了一块大大的蛋糕递到欧阳明月身旁,“生日快乐,你也吃。”
 
“嗯,我喂你吧。”说着欧阳明月没动自己面前那份,反而端起了递给小千面的蛋糕,“你尝尝可好吃了,我过生日年年吃都不爱吃了。”
 
推托不了的小千面在欧阳明月期待的眼光中咬了一口满是奶油的蛋糕,随即紧皱起眉头。
 
“噗哈哈——”欧阳明月在小千面一副吃了翔的表情中用蛋糕糊了他一脸,随即在那人呆滞的时候捧腹大笑,“小千面你怎么那么蠢,牙膏的味道好吃吧?这可是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蛋糕哦,浪费了好几只牙膏呢!”
 
“欧、阳、明、月”小千面用手抹掉脸上的蛋糕,气愤的瞪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某人,抓起桌上剩下的大半蛋糕狠狠丢了过去,“你死定了——”就知道这个坏蛋不安好心,刚才居然还被他话感动的我真是个笨蛋,坏蛋就是坏蛋总爱说谎爱欺负人,他才不会是什么好人。
 
一番你追我赶,你打我逃过后,地上、他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牙膏伪装成奶油的蛋糕,虽然小千面被糊成花脸猫的模样,但欧阳明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孩子就是那样闹得最凶也不记仇,后来小千面的脸是欧阳明月擦干净的,至于欧阳明月的脸却是他自己擦的。
 
那时的小千面认为欧阳明月就是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坏小孩,他可以在你感动的时候让你怒火中烧,也可以让你怒火中烧的时候让你哈哈大笑,老爱捉弄他在必要的关头又站出来保护他,这样的坏小孩即使让他生气,也绝不会真的讨厌。
 
他没进入地下城堡前,就是这样跟欧阳明月磕磕盼盼、打打闹闹中度过的,后来在他进入地下城堡学成归来时,他们的关系更像是损友。只是这份铁哥们般的感情,在他爱上南宫泽后慢慢变了味道,后来更是跟他一样明知没有结果却依旧舍不得放弃。
 
“梵音……。”走到床边的夏锦年摸了摸梵音的小脑袋,“梵音你说明月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对吧。”
 
睡熟的小金狮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鼻子可爱的耸了耸,随即像小猫咪一样脑袋在那手掌心可爱的蹭了蹭。
 
夏锦年突然觉得莫名的心安,轻轻移开被子睡到了另一边。当夏锦年睡熟后,却不知道原本另一侧熟睡的软萌小狮子张开了清明如镜的眼眸,像往常一样爬到了夏锦年的腰部脑袋一挨着夏锦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夏锦年醒来的时候,毫无意外又看到了睡到自己身上的小金狮,看着小金狮软萌的睡相夏锦年不由有些失笑。这小家伙也该庆幸自己睡相好,否则一个乱动还不得把这小东西压扁。
 
阳光像金子一般从高空洒落,照在人身上仿佛给人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边。微风拂过树叶沙沙响动让人心旷神怡,这平凡又全新的一天似乎从未改变,又似乎是彻底不同的开始。
 
一路上跟熟悉的同学打了招呼后,夏锦年抱着梵音往教室走去的路上,毫无意外又遇到了雷毅的阻拦。看着眼前火红娇艳的九十九朵玫瑰,夏锦年淡漠的瞳孔扫过雷毅坚定的面容,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他没想到雷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耐心。
 
“锦年,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的表白跟我交往吧。”
 
“你喜欢我哪里?”
 
“我喜欢你整个人,你的全部。”
 
“你了解我吗?”我已经不是原身了。
 
“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们在一起后一定会更加了解彼此。”
 
无可挑剔的回答,还真是麻烦。看着雷毅期待又属定的眼神,夏锦年轻叹了口气,“抱歉,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对不起你不是那个我想共度一生的人。玫瑰很漂亮对我来说却太过娇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更好的人等着你,而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似乎没想到夏锦年会拒绝得如此彻底,雷毅忍不住审视眼前的少年,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眼中确认这话的真实性。“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答应和我交往对吗?”
 
“对。”
 
夏锦年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答案让雷毅有些失神,“昨天你送我的伞……。”
 
“同学一场,即使昨天不是你,我也会把伞送给别人。如果因为这个而让你有所误会,那么我向你道歉。”
 
“夏同学,你喜欢什么花?”凑巧看到这一幕的紫腾烈不由自主的问道。
 
夏锦年看了那酷帅俊逸气度不凡的少年一眼,“彼岸花。”
 
离开的夏锦年并没有看到因为这回答,紫腾烈那仿佛理所当然又讶异的模样。“如果说你跟鬼千面没关系,我死也不信。”喃喃的话语,除了本人谁也没听到。
 
周围不远处偷偷停驻打晾的同学也不由有些愣神,彼岸花向来是不详不被人们所喜爱的。特别是亚斯兰蒂斯出了一个会给死者送一朵曼珠沙华的杀手后,彼岸花更是直接沦为死亡的预兆、地狱的召唤。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提到彼岸花就闻之色变,唯恐下一秒身上便会出现一朵莫名的彼岸花,有些名流贵族更是利用权势把彼岸花毁掉了很多,听到彼岸花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死亡的恐惧,却没想到那柔弱的雌性少年会这么淡然的说出喜欢如此不详的花。
 
在夏锦年再一次漠不关心的离开时,终于认清自己自作多情的雷毅恼火的把手中刺眼的红玫瑰甩上了天空,在一片玫瑰花雨中骄傲的转身离开。
 
“同学们好!”
 
“我是苏沐远,今天起担任你们的新班主任兼文化史老师,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会跟各位同学朝夕相处,希望我们一起成长进步。”
 
如果说这世间有谁能与曼珠沙华相媲美,夏锦年觉得那绝对是风华绝代的妖孽血罗刹。曼珠沙华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详之美,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
 
而血罗刹便是给人这种感觉,那人美得如火如妖。加上那阴晴不定、六亲不认的嗜血性格,外界把他传成了三头六臂、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怪物,只因他所到之处皆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不详景象。但夏锦年却知道,那人长着一张雌雄莫辩绝美得仿佛不属于这世间的脸。
 
就像现在当班上所有人,看到那风华绝代妖孽无双的新班主任,都沉迷在美色中呆愣不已时。夏锦年却不受控制,腾的从座位上弹起,就连眼神也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畏惧。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黑暗记忆不停回荡,对上血罗刹那双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魅惑众生的眼眸后,夏锦年硬是冒出了冷汗,甚至生出了一股拔腿就跑的冲动。
 
第23章:对峙
 
夏锦年上辈子败得最惨的一次,就是败在血罗刹的手中。因此整整三个月,他都被那人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牢折磨,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折磨好几次都差点去见了死神。可关键时候血罗刹又像人格分裂般,心疼不已的抱着自己找人把他救回来。一边恨不得虐死自己,一边又费劲全力救活自己,整整半年的日夜相处,除了对他阴晴不定有了一定了解,上辈子的夏锦年始终弄不懂这个人。
 
然而现在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牵连的人,却笑脸如花的出现在他们的教室。堂堂苏家最年轻的家主怎么都不可能沦落为教书先生,血罗刹此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夏锦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能做的却是扮演好学生这个角色,不管对方此行真正的目的他只要不引起他的注意,不跟他有任何牵连就好了。
 
在夏锦年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刚要悄悄坐下时,台上的妖孽美男却缓缓开了口:“既然这位同学这么热情,那就先从你开始自我介绍吧。”
 
夏锦年错愣了一秒,随即摒弃一切情绪挤出一抹适当的笑容,“苏老师好,我是夏锦年。”说着不等老师开口,便率先坐到了座位上。
 
苏沐远倒是没说什么,漫不经心的听着后面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若不是想有个新的开始,他倒是更想直接把这人绑回去,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
 
感受到夏锦年紧绷的状态,小金狮伸出舌头舔了舔夏锦年白哲的好看的手指,在那温热湿黏的舌头安抚下,夏锦年莫名松了一口气。低头摸了摸梵音可爱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时刻注视着夏锦年举动的苏沐远,见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莫名觉得那只金灿灿的宠物异常的碍眼。
 
苏沐远不由想到最开始遇到鬼千面时,鬼千面也是这样温柔善良的对待自己。可再次见面,他却是为了别的男人故意接近自己,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没认出来。再见面开始鬼千面从未对苏沐远笑过,不说笑……面对苏沐远的时候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话也少得可怜。无论苏沐远怎么折磨欺辱他,他也依旧是那副冷淡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即使近距离鬼千面的瞳孔也照不出苏沐远的身影,被盗取公司机密害苏家损失惨重,这种事情其实苏沐远一点也不在意。苏沐远的命都是他救的,不说一个苏家就算要苏沐远的命,他也可以奉上。前提是鬼千面认出苏沐远,要苏沐远命的是鬼千面本人,而不是鬼千面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他。
 
没有人知道苏沐远对鬼千面的折磨,不过是想让鬼千面看到他,因为那个心底只有南宫泽的鬼千面,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会用杀意腾腾的目光看向苏沐远。只有那个时候鬼千面的眼睛,才看到苏沐远,只有那时他所有的注意力才被苏沐远占有。
 
其他时候他都在想着、念着、无意识喊着南宫泽那个利用他的男人。苏沐远怎么能不恼,怎么能不恨,那个在苏沐远心中占据全部位置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利用他的人自甘堕落,以至于心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看不到其他。
 
他怎么能够忘了自己?怎么能够认不出自己?在鬼千面的心中他莫非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这个答案是苏沐远无法接受的,苏沐远怎么也不会允许。他已经被鬼千面遗忘了一次,这次即使是恨也要让鬼千面死死记住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记得他苏沐远这个人。
 
苏沐远其实一点也不想伤害鬼千面,可除了折磨他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能让鬼千面记住他的方法。鬼千面永远也不知道折磨他的时候,苏沐远的心会像撕裂了一般的疼,以至于每次鬼千面昏迷后苏沐远都会在相应的位置刻上相同的痕迹,痛……很痛……却永远比不上他心底的痛。
 
无数次苏沐远都后悔当时的不小心,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宁可鬼千面看到他受伤后的狼狈,也一定把鬼千面绑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是困在一个看似牢固实则形同虚设的牢笼中,那样他就无法逃走、更不可能一回去就送死。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害他殒命的那些人千刀万剐。这个人明明只有他能够伤害,这个人明明连他都舍不得弄死,却被别人轻易的取了性命……。好在现在这人重新回来了,刚才他的失态和畏惧验证了他回来的事实,这次他要好好珍惜他,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弄坏他,连他自己也不行。
 
似乎是感受到苏沐远的视线,毛绒可爱的小金狮舔舐夏锦年漂亮手指的舌头越发卖力,而不经意间看向苏沐远的视线幽暗深邃得宛若海水,干净深沉得让人无法揣测。
 
“啪嗒——”黑板刷粉碎成两截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显得异常刺耳,在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讲台时,苏沐远浅笑的掩饰了自己的恼火。“这黑板刷质量真差。”
 
“苏老师我们马上去买质量最好的过来,校方真是太吝啬了。”
 
“苏老师你手没受伤吧?”
 
“多谢关心,我没受伤,现在我们开始上课。”苏沐远的手因压抑而紧握成拳,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他怎么也不会看错那只小不拉几的宠物是在挑衅且威胁他。特别是那情色的舔法,让夏锦年的脸红了后,苏沐远恨不得立马就把那只碍眼的狮子碎尸万段。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要说在刚才之前他也跟夏锦年一样,认为那只是一只普通没开灵智的小金狮的话。刚才那个充满人性的挑衅,仿佛触碰到它领地而威胁的眼神,让同样对夏锦年有着浓烈占有欲的苏沐远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是只普通狮子,而是个兽化形态下的兽人。
 
风轻吹过,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透着莫名的沉重,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安静的樱花林内对峙的两抹身影,硬是让这满林的樱花黯然失色。
 
苏沐远好看的桃花眼半眯起,慵懒性感的同时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妖邪危险,“没想到你会躲在这种地方,愿意用一半欧阳家换取鬼千面的傻瓜少主,我们又见面了。”一半欧阳家可比当时我的损失大多了,若对方换的不是鬼千面,那胆敢算计自己的人还没被自己折磨死,自己倒是很愿意跟欧阳明月做这个交易。
 
“无论用什么也不兑换的蠢家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着比太阳神阿波罗还要耀眼容颜的欧阳明月,墨绿的瞳孔却深不可测得宛若冰川。
 
“呵-”苏沐远红唇勾起了一抹好看妖娆危险的笑弧,“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南宫泽干掉了,当时还替你感到可惜,现在嘛……我倒可惜南宫泽怎么就没把你干掉,真是碍眼呢!”
 
为什么我看中的人,这个笨蛋少主总会跟自己抢。当初交易没达成,南宫泽那个杀手之主丢了王牌杀手没动静。这个笨蛋少主却天天明袭暗袭想救人,即使每次他的那些人几乎都有来无回,即使他跟自己打过之后都两败俱伤,只要伤一好却总会过来找麻烦,简直比那打不死的蟑螂还要讨厌。
 
而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朝夕被夏锦年抱在怀里的是这个兽人,苏沐远便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狂。以前跟鬼千面感情深厚就算了,现在居然不要脸至极死皮赖脸呆在夏锦年身边,莫非他以为就凭宠物这个身份便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做梦!
 
“觉得碍眼这事,我们彼此彼此。”顶着比阳光还灿烂俊逸三分容颜的欧阳明月,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感情,“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们看样子又只能站在对立的一方了。”就像曾经他们联盟对付南宫家时一样,欧阳明月虽然好奇苏沐远,对小千面那非同寻常的感情,但现在他们个盟友看样子又要成为对手了。
 
“让你放弃夏锦年你肯定也不会同意,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闻言欧阳明月没有拒绝,只是看向苏沐远的眼神犀利如刀,“各凭本事倒无妨,只是若你再敢做任何伤害他的举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24章:弃子
 
与此同时——餐厅。
 
与樱花林内安静唯美的气氛相反,学校餐厅内人声鼎沸吵闹不休,让本就心急的夏锦年越发烦躁。夏锦年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梵音,不过在自己打个饭的时间居然就不见了,更郁闷的是周围的人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它跑去哪里了。
 
“梵音——”夏锦年逆着人群穿梭,边走边在人挤人的地方四处张望,可被挤了好几次也没见到那熟悉的小身影。学校的餐厅实在太大、人太多,梵音又太过小巧,夏锦年很担心小小的梵音会被高大的兽人一脚踩扁。
 
十分钟后还是没见到梵音身影的夏锦年皱紧了眉头,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只能靠梵音自己跑回来。于是在喧闹的餐厅内,夏锦年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下情绪后,站在一旁拿出碧绿箫吹奏了一曲梵音最喜欢听的曲子《梦》。
 
箫声刚响起的时候被喧哗声掩盖很难听到,可渐渐的人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偌大的餐厅都鸦雀无声沉浸在音乐带出的幻境中,忘了说话、忘了移动、忘了一切,随着天籁般好听的箫声学生们的脸色越发的迷离痴狂。
 
“宇轩,醒醒——”紫腾烈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一刻,急忙唤醒了旁边呆滞痴迷的赵宇轩。
 
“啊,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被紫腾烈一拳揍醒的赵宇轩吃痛的捂着脸颊,“我靠,谁揍了我。”
 
“咳咳……。”紫腾烈心虚的把视线瞥向别处,“醒来就好了,你刚才陷入幻境了。”说着紫腾烈看着楼下一个个呆滞的学生,看像那夏锦年的眼神透着幽暗。
 
“幻境什么幻境?我怎么在食堂啊,我刚才不是在……。”顺着紫腾烈的视线,赵宇轩终于发现了违和感,安静太过安静而且那箫声如梦似幻太过好听,直到看着那一个个密密麻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的同学后,赵宇轩才后知后觉刚才自己也像他们一样陷入了幻境。“滕烈,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听出了曲目中的美好没有丝毫恶意,紫腾烈却依旧挣扎出了那个美好得让人忍不住停留的幻像,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危险有毒。看着那依旧冷艳貌美的雌性少年紫腾烈打了个寒颤,这少年太危险了。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在他们无知觉的时候取下他们的性命,实在太过可怕。
 
当小金狮终于出现在夏锦年的视线中直奔他而来时,夏锦年才收起碧绿箫蹲下身恼火又担心的看着梵音,“梵音你跑哪里去了,不许乱跑知道吗?”
 
“外面很危险,再有下次你偷偷乱跑,我就不带你出门了。”紧张抱起小金狮确认它没受任何伤后,夏锦年才恼怒的敲了小梵音的脑袋一下,似乎是知道自己错了,小金狮边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卖萌边讨好的摇了摇尾巴。
 
不解几乎要跟自己打起来的欧阳明月为何转身就逃,紧跟着过来的苏沐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刺眼的一幕。那个该死的兽人居然在夏锦年的怀里卖萌撒娇,还亲昵的用脑袋去蹭夏锦年,苏沐远觉得他刚才就因该直接掐死这碍眼的玩意。
 
“哎-锦年,你的小宠物怎么找到的?”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感觉突然起雾白茫茫的一片,然后便像做了个梦般梦到了自己最美好的童年时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睡着了吗?否则锦年就在我的旁边,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宠物是怎么找到的?
 
当箫声消失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从梦中惊醒,醒来的一瞬间都是呆愣的望着别人,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样,有的人满脸惊愕、有的人满脸茫然、有的人满是惋惜、有的人满是欢喜……。
 
当第一个人找朋友分享刚才的经历后,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餐厅比最开始还要喧哗,而此时夏锦年却抱着梵音到了往日的餐桌角落,把小金狮放在餐桌上另一份午餐的旁边,“饿坏了吧,快点吃。”
 
害怕梵音再次被食物哽住,夏锦年今天还体贴的从空间链内掏出了梵音的小盆盆,把自己炼制的纯度百分百的七阶洗髓药剂倒了一小盆。
 
苏沐远不请自来的坐到了夏锦年身旁,刚才还恨不得掐死那货的苏沐远,此刻饶有兴味的望着那被夏锦年当宠物狗养的玩意。刚想说点讽刺欧阳明月的话,在看到那满满一盆当水当汤喝的药剂后嘴角微微抽动。还真是有钱就任性,看这浓烈的能量波动,这药剂的纯度跟等级想必不低。
 
“锦年,这不过是一只畜生,你根本没必要为他如此浪费。”欧阳明月就是一只畜生,真想立刻就揭露这玩意的真面目,到时候看锦年还不讨厌死他。苏沐远倒不是嫉妒这只被锦年当宝贝养的畜生,而是嫉妒这可以时刻碰到自己心上人的玩意。
 
夏锦年微微皱眉,虽然知道梵音没开灵智可以称之为畜生,可为何这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中听呢!“这是我儿子,给我儿子喝的怎么会浪费。”据说雌性都喜欢把宠物当儿子宠着养,这样说也没错吧。
 
“噗——哈哈,原来他是锦年你的儿子啊,还真是失敬失敬。”
 
被饭团嗝住喝了一大半药剂才吞下的梵音,背对着夏锦年默默捂脸,被心上人当儿子养还真是羞涩。
 
夏锦年纳闷的瞥了眼笑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前尘往事皆如梦,纵使相逢不相识。“苏老师,你不去吃饭吗?”虽然我这里有两份午餐,可却没有多余的午餐给你。再者说旁边那一群群羡慕嫉妒的眼神,知道自己是个妖孽就不能离平凡的我远点吗?我快要被雌性们嫉妒的眼光烧死了有末有。
 
“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夏锦年:“……”夏锦年纳闷的摸了摸脸,他这副皮相虽然漂亮精致得完美,虽然在这妖孽面前不至于黯然失色,但怎么看都比不上这妖孽的容颜啊?
 
“这样不好吧,老师还是……。”哦哦哦,你用这种仿佛狩猎者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我干嘛,(#‵′)靠如果把这午餐甩在这妖孽的脸上,全校师生因该不会震怒吧?
 
“怎么不吃了,虽然我很绝美,但只看着我是不会饱的。”苏沐远单手撑脸,一眨不眨盯着对面冷艳如傲梅的夏锦年巧笑盈盈的说道。
 
夏锦年:“……”干嘛对着我放电,没看到旁边都有人激动得站起来了,肿么办,好想用饭菜糊妖孽一脸。觉得自己若真糊下去,肯定会成为全校师生的公敌,夏锦年左手死命按住蠢蠢欲动的右手,不停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
 
最后夏锦年决定当他是空气,于是在苏沐远一个人说得暧昧无比的时候,夏锦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吃午餐,用比平时快了一半的速度解决完这不知道滋味的午餐后,夏锦年看着已经吃饱喝足慵懒的打了个饱嗝的小金狮,抱起就转身离开。
 
含笑目送着夏锦年离开的背影,苏沐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为什么你总是认不出我呢?’果然是因为这张脸太招摇,还是我只是你众多帮助过人中不起眼的一个,以至于你早就忘了我的存在。
 
现在一出场便总是被万众瞩目的苏沐远,其实以前的长相也不过是个中等偏上,而当时十七岁还没觉醒兽化能力的苏沐远,只是苏家家主那个所谓的父亲众多孩子中不起眼的一个私生子。而他的姆父姿色不错家境贫寒,在别的情人都忙着讨父亲欢心时,只有姆父对父亲抱着浓烈的厌恶和仇恨,而那种仇恨在他慢慢成长时转移到了他身上。
 
从他懂事起苏沐远便知道他的姆父不喜欢且厌恶他,小时候的苏沐远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姆父的一声夸奖,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他的姆父总是阴晴不定,喜欢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四五岁的时候他的身上便满是抓痕掐痕以及时常被姆父揍得青紫的痕迹。
 
那时候被父亲忽视极度渴望姆爱的苏沐远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自己的姆父却总是那么讨厌殴打他。别的兄弟被人揍了会有姆父帮他们出头,可他被兄弟们联手打了,回来也不过是换回姆父一个冰冷的眼神以及不分青红皂白的殴打。
 
就在这种冰冷不受重视的情况下,在别的兄弟欺压的状态下,小小的苏沐远闷声咬牙坚韧的长大。当别的异母兄弟都开始兽化后,十七岁还没任何觉醒征兆,本就不受宠的苏沐远直接成为了苏家的弃子。如果你以为没用的弃子不过是直接舍弃赶出家门,那想得实在太过仁慈。
 
在苏家那个虎狼之地,没用的他直接被父亲下药,送去讨好他觉得有利用价值的人。苏沐远永远都记得喝了自己父亲温柔递给他的那碗粥后,再次醒来时他便感觉有什么恶心的触感在身上爬,睁开眼看到的除了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迫不及待压在自己身上,那个肥头大耳有着胖肚腩满脸欲望恶心的兽人,而身上恶心的触感便是那兽人的咸猪手在乱摸。
 
第25章:初遇
 
“苏家主,你就放心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亏待你,合作愉快。”
 
“那我就不打扰你享受了,合作愉快。”苏瑞说着转身离开,连一个目光也没投给满是惊恐的苏沐远身上,听着对方慌乱急迫的喊着‘父亲,救我。’的苏沐远,苏瑞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不带丝毫感情的回头看向那懦弱无用的孩子,“沐远,好好伺候顾先生。我养你这么大,你也只剩下这点价值了。”
 
苏沐远永远也记得那股全身无力的无助不安,以及父亲温柔却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那一刻他脑海中轰的一下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坠入了一个黑色的地狱遍体生寒。苏沐远想若那一天鬼千面没有到来,这世界上恐怕早就没了现在的苏家家主苏沐远。当时那个扮成服务生,像死神般残忍收割其余人性命的少年,在苏沐远的眼中却美好的宛若天使。第一次被那温暖猩红的鲜血撒一身的苏沐远,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对力量的渴望,以及鲜血这漂亮颜色的喜爱。
 
苏沐远觉得用言语眼神,就能寸血不沾轻松干掉无数保镖,跟那个恶心胖子的少年,真的美得像是童话中的天使。虽然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善良。最开始当那少年把漠然的视线投放在苏沐远身上时,苏沐远以为他也会死在这个天使般少年的手里。虽然全身依旧没有力气连挣扎也做不到,可看着那逼近的少年莫名的苏沐远一点也不害怕死亡反而有一点期待。
 
然而他想错了,少年并没有杀他,而是脱了他仅剩的衣服。苏沐远错愣了一秒,误以为对方跟刚才那个死胖子存有一样心思的苏沐远眼中闪过怨恨,可很快他便被少年从那死尸旁抱了出来。或许这就是觉醒了兽化能力跟没觉醒兽化能力的区别,眼前的少年明明跟自己一般大小,却可以轻易的抱起自己。
 
“能动吗?”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刻已经被脱光全身布满密密麻麻殴打伤痕的苏沐远才发现他已经到了干净的地方,而对面的少年也开始脱衣服顺带在空间链内拿出了二套新的衣服。“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会有麻烦,能动就将就把这套衣服穿好。”
 
在苏沐远呆愣的目光下,鬼千面利索的换好了衣服。察觉对方如破碎的娃娃空洞麻木的目光后,鬼千面再次替伤痕累累的少年换了衣服,顺带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后,在少年脸上涂涂抹抹了一阵。“不能用这张脸外面有监控,我们换张脸再出去会少很多麻烦。”
 
似乎是在给自己解释,对方给自己换衣服的动作虽然快,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手却非常温柔。那种温柔与眼中只看到他一个人的模样,让生无可恋的苏沐远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他渴望留下这股温暖,把这个不知名的少年留在自己身边。很快的那少年就像无所不能的天使般替自己解了被下的药,顺带还拿出了自己从未见过的药剂喂给了自己,后来苏沐远才知道他当初喂给他的药剂支支都是千金难求的上品药剂。
 
后来顺利从凶杀现场被搀扶着出来的苏沐远,被少年安排到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少年不但留下了足够多的药剂,还跟他说这里很安全随便他住多久都可以,顺带给从不相识的他留下了一张金额不菲的黑卡。当时躺在床上的苏沐远没有看那床头的黑卡,反而慌乱拽住了那纯白的衣袖,“你要走了?”
 
“嗯。”少年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清,面容也总是那么淡漠冷傲,只是眼神却有着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任务完成了,我该回到我该回的地方。”
 
“我……还能见到你吗?”问出这话的苏沐远紧紧的盯着少年,只见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苏沐远心猛的开始下沉,拽住少年衣袖的手却无力的松开了。
 
“就像今天一样,见到我的人都死了,我们还是不要见比较好。”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苏沐远错愣而急迫的道:“我不介意,只要能见到你,即使下次见面你是来取我的性命也没关系。”
 
没想到因为一时恻隐之心所救的人会这样回答,鬼千面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他没想到总是带给别人死亡厄运的他,也会有人期待跟这样的自己相逢。“活着,我们总能见到。”
 
“你身体太虚,旧伤太多,这些药剂都要喝了。卡里的钱可以放心用,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见过我,否则你会很危险知道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做?”苏沐远不明白,连亲生父、姆都厌恶舍弃的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少年为何要这样对他好,不过是个被舍弃的废物,他有那个价值吗?
 
“我只想你活着,生命如此珍贵,不该轻易舍弃。”似乎想到了什么,鬼千面看了看手腕上的联络终端,“我该走了,保重。”
 
或许是白天受到太多惊吓,当天晚上苏沐远开始发烧。与平常发烧不一样的是这次长达三天的发热,让他觉醒了梦寐以求的兽化能力。同时他拥有了只有兽人,才能拥有的强大异能。苏沐远想那个堕天使般的少年果然是他的天使,十多年没有觉醒迹象,且早已过了觉醒最佳时机的他,却在遇到那个少年后觉醒了少见的雷系异能。
 
苏沐远至今还记得自己那个花心成性的所谓父亲,在时隔一个月后再次见到回到苏家的他时,苏瑞眼中那掩饰不了的惊愕。当然除了那一秒的惊愕,便没有任何父亲该有的其他情绪。苏沐远通过那个表情便知道,他所谓的父亲在知道那个死胖子一伙死了以后,连确认都没有就认为他死了。
 
面对如此冷漠的父亲,苏沐远勾起了唇角,他的眼中没有了曾经对父亲隐忍的期盼渴望。有的只是对曾经那些践踏欺辱他的人的怨恨,再次回到苏家他的心中只剩下报复。
 
而他的姆父倒是让他惊讶了一下,那个一向冰冷不可亲近的人,在见到自己时除了讶异倒是多了一丝安心的释怀。当时的苏沐远傻得以为,那个人至少有那么一点的担心他。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告诉苏沐远他的天真可笑,就连上天都忍不住打破他愚蠢的幻想,逼迫他看清现实。
 
苏家那是个懦弱强食的炼狱,那些仁慈、怜悯所谓的亲情根本就不存在。那里拥有的不过是利用、算计、心狠手辣、手足相残、虎毒食子、弱者别说会被同情,只会让人厌恶践踏。为了选出所有后代中最强大者继承苏家,苏瑞他可以带着面具般温暖的笑意告诉他们,“我的孩子,自相残杀吧,你们中最强大的一位才是下任的苏家家主。”
 
苏沐远无数次都庆幸,遇到了鬼千面。若当初没遇到鬼千面,不说当时他能不能活着逃回去,就算再次回到苏家一个没觉醒兽化能力的他,在那场家主之位的争夺中也不过是再死一次。毫无意外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几十个兄弟的自相残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景象中,站到最后的却是他这个刚觉醒兽化能力的新人。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或许所有人就连含笑观看的苏瑞都没想到,那早已舍弃的弃子最无杀伤力的存在。那被所有人不约而同,想留到最后才想解决的存在,却是受伤最轻唯一留到最后的人。当苏沐远露出妖娆如曼珠沙华般绝美的笑容,踏着尸体断臂踩着温热的鲜血走向苏瑞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瑞也莫名打了个寒颤。那一刻那还未成年兽人身上所透露出来的危险,让经过无数腥风血雨的苏瑞也不由恐惧,他深刻的明白这无法掌控的弃子将威胁到他的安危,但不可否认苏家若是交到他手中定不会败落。
 
那一天苏沐远成为了苏家唯一的下任继承人,虽然他不介意苏家最后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但这种奴隶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抱着这样的心情,苏沐远不由想若自己的姆父,知道他已经变强可以保护他们两人了,因该也会替他高兴吧。
 
现在回想起来苏沐远还是忍不住嘲讽,人年轻的时候果然会犯点蠢。即使明知道自己从来就不受姆父喜爱,但那时的他还是忍不住渴望姆父的关爱。对那时的苏沐远来说,就算是在梦中被自己的姆父关心一下也会高兴很久,因为现实中永远也不会出现姆父关心他的场景。
 
苏沐远永远都不会忘记,当自己把自己觉醒兽化能力的事情告诉姆父时,姆父那总是冷傲漠然的面容瞬间打破。没有任何欣慰喜悦,有的是大难临头般的惊慌失措。那一刻苏沐远的心就像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冰冷深渊,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他的姆父为什么从厌恶他,一下子升级为畏惧憎恨他。那种仿佛想让他消失,看到厌恶的脏东西的眼神,即使这么多年都被漠视厌恶长大的苏沐远,还是忍不住感到受伤。
 
第26章:接近
 
小时候的苏沐远总是弄不懂,为什么别人家的姆父,都会对自己的孩子呵护备至。可他的姆父却像对待仇人般厌恶仇视着他。十岁以后懂事的苏沐远才知道,他的姆父一家是人鱼圣子的后代,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免疫一切精神力的攻击。像鬼千面那暗示性的的魅惑之瞳,或傀儡之音都对圣子的血脉造成不了伤害。
 
没有比兽人更能了解雌性精神力的恐怖之处,精神力强大的雌性可以出其不意用精神力偷袭兽人脆弱的识海,一旦受伤不是痴傻便是狂躁,失去理智肆意屠杀后爆体而亡。即使雌性的等级比兽人弱上一两级,只要得逞兽人也必死无疑。这样一个秘密阴差阳错被他的父亲发现了,据说当时的父亲受了重伤凑巧被自己的姆父救了回去,在那个不起眼的小家庭养伤期间父亲凑巧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来苏沐远不用想也知道,以他所谓的父亲对变强痴狂的性子,那个小家庭最后肯定只有他的姆父能活着,而他据说就是他父亲强暴他姆父后出生的。
 
不被一方期待,却被另一方太过期待的降临。当知道他并没有遗传到姆父圣子血脉的能力后,他父亲的注意力就不在他的身上,反而重新又打在他的姆父身上。苏沐远想若是有可能他的姆父,一定不会让他出生。可惜他出生了,想必父亲在其中定是‘功不可没’。
 
在知道姆父厌恶他的原因后,苏沐远便自动与姆父保持距离。即使他知道他的姆父讨厌他的缘由,可他有时候还是觉得莫名的委屈,又不是他自己愿意出生的,为什么上一代的错误却让他来承受。可苏沐远也知道这是命,谁叫自己是他俩的孩子活该承受这些。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惊慌失措过后,突然对自己温柔起来的姆父,最后在唯一一次拥抱自己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心窝狠狠的刺伤了一刀。
 
“你不该活着的,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对不起……你去死吧……。”
 
苏沐远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那姆父哭了,那是苏沐远唯一一次看到他哭。想到这里苏沐远不由好笑,被刺一刀的是我,为什么他要哭呢?若不是那次被父亲突然的温柔背叛,让他留了个心眼,那拥抱时的一刀绝对就直插上自己的心口。
 
“活着,我们总能遇见。”
 
“我只想你活着,生命如此珍贵,不该轻易舍弃。”
 
那一刀没要了苏沐远的命,却杀死了对姆父的最后一点眷恋。那一刀彻底毁掉了苏沐远,本来濒临崩塌的世界。后来苏沐远倒在那冰冷的雨夜时,脑海中只有鬼千面的话在回荡,而就是这两句话让他斩断了过去成为了全新的苏沐远。
 
从那以后苏沐远彻底丢掉了那个仁慈愚蠢的自己,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嗜血罗刹。龙章凤姿、妖孽惑人、视人命为草芥、鲜血为养料杀伐果断的苏家家主。他想既然他的存在不被期待,那他更应该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何况还有那个人等着与自己相逢,下次见面他要成为一个可以与他比肩的强者,而不是被他所救的弱者。
 
从他掌控了苏家成为新的家主开始,苏沐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找那个支撑着他重新活过来的人,本来他以为要费很大的功夫,没想到对方太过出名即使不是杀手之王也让人闻风丧胆深入人心。因为见过太多幻化千般面容的鬼千面的照片和视频,后来苏沐远甚至可以一眼就看出对方,因为面容外貌可以有千般变化可那少年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得知他的堕天使爱给死者送彼岸花后,苏沐远更是在苏家大院种下了满园鲜红妖艳的曼珠沙华。唯一让他不喜的是他的堕天使,居然是南宫家的王牌杀手。更可恨的是堕天使看向南宫泽时,那毫不掩饰的爱慕眼神,这种堕天使身上仿佛被印上别人标签的感觉,让苏沐远觉得万分恼怒嫉妒。
 
每一天每一天,苏沐远都期待着能与对方相逢,他的堕天使是他人生的信仰。他以为对鬼千面的感情是感激崇拜,直到心心所恋的堕天使为了那个叫南宫泽的男人接近他,顺水推舟的苏沐远才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了他的感情。
 
光线幽暗的酒吧里,五彩的灯光折射在大理石的墙上,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充满魅惑。拥挤喧闹的人群,扭动的性感身影,火辣、暧昧的气氛洋溢在酒吧的各个角落。
 
苏沐远看着不经意坐在他旁边的少年,白衬衫随意系在紧身牛仔裤内,越发凸显他纤细完美的身材。对方慵懒地架着修长的腿,纤长的白哲手指夹着高脚杯,微抬头喝酒时透着不经意的魅惑慵懒,而那白嫩好看的脖子也呈现出诱人的弧度,让人心痒难耐。
 
当苏沐远的视线扫过对方下意识舔掉沾着酒渍的唇瓣,而露出粉嫩诱人的舌尖时,目光越发深邃的同时,不由自己的轻咽了一口吐沫。少年白哲晶莹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有意无意瞥过来的清澈眼眸总露出几分挑逗的风情。他的身上透着干净诱惑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场,不但不会让人感到矛盾厌恶,反而越发赏心悦目。
 
苏沐远真的很佩服鬼千面,若非知道对方的底细也太过了解于他,他不会把这少年当成故意接近自己的对象,相反会认为这是一次偶然的邂逅。可因为太过在乎,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苏沐远很难形容那时的感受。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心目中神祗般不可侵犯的人,却为了别的男人主动送上门。即使说过下次见面就算要他的命也没关系这种话,可一想到他是为了别的男人,苏沐远便觉得怒火中烧。他微微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晦暗的神色,优雅的端起眼前的威士忌轻抿了一口。
 
心里窜起了一把火,不可抑制地越烧越旺,让他灼痛不堪。看着眼前毫无自觉的鬼千面,苏沐远感觉自己骨子里的施虐欲彻底被勾了起来。也在同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他渴望独占这个堕天使让他只看到他一个人独属于他,他无法忍受他属于别人甚至勾引他以外的人,他要做堕天使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崇拜的小粉丝。
 
对于鬼千面来说三个月的情人游戏,却是苏沐远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鬼千面忽远忽近、欲拒还迎的态度,那眼波流转间挡不住的性感风情,那任由自己握住的手,粉嫩甜美的唇瓣,让苏沐远觉得他的堕天使太过可爱的同时深深的着了迷。即使不玩这种把戏苏沐远也对他充满兴趣,如果堕天使迷恋爱慕的眼神,看到的真是自己那便更加完美。
 
因为那三个月,苏沐远是真的把对方当情人在宠爱。直到堕天使行动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在苏沐远的掌控之中,他如愿虏获了他的堕天使,把他囚在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其实他真的一点也不想伤害他的堕天使,可褪下伪装的堕天使,认不出他的堕天使老是惹他生气。他那藐视目空一切的眼神、态度、话语,无一不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那逮着机会就逃,找到空隙就对他下杀手的堕天使,那睡梦中无意中喊着别的男人的堕天使,无一不让苏沐远不得不狠下心来给他一点教训。他想要那双漂亮冷傲的眼神,像三个月前一样看到自己,他想要这个人属于他,而只有在疼的时候他的堕天使眼里才有他苏沐远这个人。
 
苏沐远想他当时太急太气了,最开始他也想温柔对待他的堕天使,他终究还是不够有耐心被他的堕天使惹怒了。何况他们敌对的身份,苏沐远知道只要他稍微卸下点防备,只要他的堕天使找到机会,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当时的他。好在这次他的堕天使换了身份,好在这次他们没到争锋相对的位置,好在这次他的堕天使暂时还没跟他撕破脸,好在他还有机会弥补他的堕天使。
 
夏锦年知道那妖孽不好惹,也知道那妖孽魅力无边,可看着此刻挡在自己前方来者不善的的几个高年级兽人。夏锦年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没想到那妖孽魅力连兽人也抵抗不了,不愧是雌雄皆宜老少都爱的乱世妖孽。
 
“喂——你就是夏锦年吧!”炎彬习惯性的甩了一下右边的刘海,自认为酷炫的问道。
 
夏锦年:“……”
 
你们都在我必经之路上拦下我了,还说什么废话。一点也不像他,他出任务的时候可没兴趣跟要死的目标聊上一会,一般情况下他都会让目标多活几天后再自杀,当然要他动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那时他一般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动手。一般没有立即死透的目标都会问:“为什么杀我?”第一次被这样问的鬼千面还真的错愣了一秒,随即皱眉深思状:“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27章:找茬
 
“喂——彬哥问你话呢!哑巴了?!”陆生没想到夏锦年会直接忽视他们发呆,一种被藐视的恼火直冲向脑海。想到家里梨花带雨纤腰不宜一握的可怜少年,陆生看向眼前人面兽心的夏锦年眼光越发的不善。
 
夏锦年终于回过神来,漠然的看向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几个年轻兽人,“有事?”想着以前他怎么说也有一米八二,虽说因为脸蛋比较清秀且身材比较匀称总被误以为是雌性,但那明晃晃的身高却怎么也比自己现在的身体高了一截。
 
还有力度,现在这具身体虽然比曾经的自己灵活韧性也很不错,但力度却没有曾经的身体大,好在杀人是门技术活至少身手方面他不会跟曾经的自己差太远。这也是此刻夏锦年在面对六个来者不善兽人的同时还能面不改色的原因,只要他的身手还在,相信除了血罗刹那样的强者,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得了他。
 
在夏锦年打晾他们的同时,炎彬也回望着夏锦年,仅仅是随意的一瞥炎彬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还以为拒绝雷大哥的是什么了不起的绝色,没想到却是曾经那个老缠着雷大哥的拖油瓶,炎彬觉得雷大哥是脑子被雷劈了,才会倒追曾经看不上的东西。夏锦年是莫家罩着的这事他也听说了,炎彬觉得他雷大哥也太过鲁莽了,如果想搭上莫家在夏锦年这下手根本行不通,罩与不罩还不过是莫家一句话的事。
 
就算莫老爷子罩着这闷油瓶,他也成不了莫家人。而炎彬也不认为莫老爷子,会为了一个夏锦年找他们家族的麻烦。“有些人,别以为攀上了莫家,就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凤凰。山鸡永远也只能是山鸡,还是多点自知之明吧。”
 
夏锦年错愣的眨眨眼,看样子是他弄错了,对方好像不是因为那妖孽来的。别有深意的目光在最前面兽人少年的身上扫过,夏锦年脸上出现了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白哲好看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怀中梵音的小脑袋,“你说的对,山鸡永远都是山鸡,有些人就算穿了一身凤凰毛,也挡不住他骨子里的庸俗肤浅。至于凤凰即使暂栖梧桐,终将凤舞九天,你说对吗?”
 
“你——”炎彬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半天坑不了一声的闷油瓶,居然变得能说会道了。最可恨的是他还讽刺自己庸俗肤浅,究竟是跟谁借的胆子居然敢讽刺他。原本还觉得自己一个兽人对雌性下手不好,可现在炎彬觉得这个闷油瓶就该好好教训。
 
“雷大哥是你能拒绝的吗?!他看上你小子是你的福气,这么不识抬举我今天要代他教训教训你!”
 
夏锦年算是终于明白他们挡住自己的目的了,想必是那些想讨好雷毅的人,擅作主张找自己麻烦替雷毅出出气。至于这事情雷毅知道或不知道,夏锦年没兴趣知道。望着这几个兽人少年,夏锦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泽,“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呵——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害怕你就像以前一样跪地求饶,说不定彬哥心情一好会手下留情也不一定。”
 
“陆生说得对,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炎彬不屑的笑了笑,“别看了没人会来救你,现在你跪在地上给小爷磕几个头,说不定小爷心情一好就不对你动手了。你看怎样?”说是这么说,炎彬看着那淡然冷傲的少年,却还是恨不得想撕下他这无动于衷的面具。毁掉他身上那股不在意,成竹在胸的淡然。
 
不在意几人的逼近,夏锦年风轻云淡的把梵音放在了脑袋上,“既然他们找死,总该受点教训,梵音你说对吗?”
 
可爱软萌的小金狮用鼻子冷哼了哼当作回答,放松的趴在夏锦年脑袋上,没有丝毫恐惧的墨绿瞳孔看向那几个年轻兽人时透着不屑。那高傲冷艳的小模样,若是被雌性看到一定会忍不住大喊好萌好萌。
 
炎彬陆生他们六人怎么也没想到,那不怕死的夏锦年还会淡然向他们走来,不……因该是跑,他们只感觉有一阵风在身边吹过,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能动弹,紧接着像蚂蚁啃咬针扎般的刺痛从身体传入脑海。
 
“啊——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痒?”又痒又疼浑身难受的几个兽人,再次看到夏锦年时,对方却到了三米外。而更让他们惊恐的,除了又痒又痛难受无比外,他们的手脚身体像是雕塑般僵硬,连动一下也非常困难。
 
大气也没喘一下的夏锦年,把头上的梵音抱了下来。“太阳不错,你们晒晒跳蚤吧。”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肯定有不少人抱有跟这几个兽人少年一样的心思,认为自己虽然攀上了莫家却终究是个入不了眼的外人。莫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他,跟别的大家族撕破脸。
 
而更加聪明一点的便像餐厅里的人一样,发现了也远观,或许是莫不在乎看好戏,或许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确认自己在爷爷心中的分量,想知道莫家会为自己做到哪个份上。
 
若今天过后爷爷对这种事情是放任状态,肯定从明天起便会有很多人乐意跑来欺压他。若爷爷有大动作,那肯定有不少人来跟他套近乎,另一些就算不套近乎也不会明着得罪他。
 
夏锦年觉得这几个兽人要遭殃了,不仅是败在他的手里。以他爷爷的性子,今天的事情肯定会知道,而一旦知道便肯定会为他做点什么。上次雷毅大张旗鼓的追求,爷爷便问过要不要他出手镇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得到自己再三拒绝后才勉强压下替自己出头的念头。而这几个在爷爷明确态度后再来找自己茬的兽人,绝对是用来威震别人的出头鸟,让他们吃点苦头倒也是好事。
 
“(#‵′)靠浪费老子的表情,还以为会干一架,他们那几个蠢货怎么就呆站着让他走了。”
 
“就是。害我还期待好久,六个兽人居然在一个雌性面前怂了,真是丢兽人的脸。”
 
餐厅内透过窗户目不转睛看着夏锦年赵宇轩用手臂推了推旁边的人,“喂——,我刚才只看到不完整的残影,他究竟做了什么,那几个兽人怎么突然不动了?”好壮观,那些残影像是分身一样,一下子出现了无数个。
 
“我好像看到了银光。”紫腾烈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对方速度太快他只看到太阳折射出的银光,根本没看到夏锦年的动作,至于那个银光倒像是……匕首?不匕首折射的寒光会较大,那个光线倒像是银针,没错就是银针!“银针点穴——,我们快过去看看。”紫腾烈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拽起旁边的好友就跑。
 
“哎哎——你急什么。”赵宇轩挣扎了一下无果后,任由对方拉着跑,“人家早就走了,刚才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拉着我不让我去。现在人家影子都没看见了,你还拉着我去看什么?那几个兽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我还不如看新来的妖孽老师。说实话那老师若是个雌性,我绝对追求他,太和我胃口了。”说着赵宇轩回味的舔舔唇。
 
“这话少说一点,被他听到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咒我?滕烈你不能这样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
 
“说到苏家你想到了什么?”
 
“血罗刹?你是说我们这个妖孽苏老师是苏家的人?”赵宇轩打了个寒颤,若对方刚好是那个嗜血罗刹的人,借他几条胆子他都要离妖孽老师远点。
 
紫腾烈无语的瞥了眼好友,“苏家家主是谁?”
 
“血罗刹啊!”
 
“蠢货,苏家家主苏沐远,外号血罗刹。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打主意,他是你能招惹的吗?!还要不要命了。”虽说外人只知道血罗刹如雷贯耳的称号,忽视了苏沐远这个名字,可我们这种家庭又岂会不知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啊!
 
“我靠——你的意思是……。”妖孽老师居然就是外界传闻中阴晴不定、嗜血如命宛若恶鬼般的血罗刹,这太不可思议了,“不对啊,不是传闻苏家家主因长得极为丑陋所有总带面具,外界几乎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吗?再说他堂堂世家家主怎么会来做个小小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十七岁以后才觉醒兽化能力,之前学生时代的照片并没有特意隐藏。再者苏家主出现的场合虽然带着面具,但依旧挡不住他的风华绝代,反而更加增添了神秘,每次他出现的场合万众瞩目的总是他。这些事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而且除了苏家主你认为整个亚斯兰蒂斯,还有谁敢取名苏沐远?”闲命太长也不能这样整,那不是找死吗?
 
第28章:立威
 
赵宇轩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就像突然发现一朵漂亮诱人的花朵刚想闻一闻时,发现那是朵吃人的食人花。“难怪人家总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古人诚不欺我。”
 
说完后赵宇轩诧异的看着六个兽人扭曲的表情,“靠——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有这么热吗?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还个个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一样,你们这表情是怎么扭曲成这样的?”
 
“滚——”全身又痒又痛的炎彬恼火道。这就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咬,又痒又痛的时候恨不得抓几下,可偏偏什么也做不动只能任由那种难受的感觉无限放大。
 
“(#‵′)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赵宇轩恼了,拉起两边的袖子就要动手,却被紫腾烈的动作吸引,“滕烈你干嘛呢,干嘛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我靠(‵o′)凸你不会有那种兴趣吧?!这种货色也看得上,改天我帮你找几个好看的兽人。”
 
紫腾烈的额头布满黑线,在确认了银针的位置后走了回来。“你闭嘴!”
 
“那你在干嘛?”
 
“说了你也不知道。”南宫世家四大金牌杀手之一,一手银针点穴医毒双绝出神入化的鬼医紫嫣,他的独门绝技之一银针点穴。这……据说鬼千面便是南宫家四大金牌杀手教出来的徒弟,如果是鬼千面会这个绝技倒没什么奇怪,可这个夏锦年究竟是凑巧还是……不幻影步是神偷御影的绝学,难道夏锦年是鬼千面的徒弟?
 
“那他们这一个个扭曲得跟吃了翔似的,究竟是怎么了?还动也不动一下。”
 
“没听他们老喊痒难受,看样子被撒了痒痒粉。”
 
“我靠(‵o′)凸,不能抓不能动,还被撒了痒痒粉,天这太绝了……哈哈O(∩_∩)O~。”叫你们欺负雌性,遭报应了吧。
 
一个午间休息的时间,六个兽人晕倒了两人。老师们知道原委后,直接找到了夏锦年的班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为外面的四个学生求情,希望夏锦年能够取出他们身上的银针。当然如果可能他们直接会把银针取出来,可医师也毫无办法不得已他们才找到夏锦年,事情不知不觉闹得很大,六人背后的家族分别派出了家人或代表性人物赶到学校。
 
虽然六人背后不是后起之秀中顶尖的家族,却也是后起之秀中数一数二的,本以为不看僧面看佛面夏锦年也该罢手时,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般悠闲的逗弄着软萌的宠物。陆家爱子如命的陆夫人首先发难,夏锦年终于确认陆夫人眼中除了心疼担忧自己儿子,对他的所作所为恼火外多了不该有的厌恶憎恨,跟他那个儿子陆生一样一见面就对自己抱有莫名的敌意,仿佛自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怨恨不已。
 
夏锦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其余家族的几人之所有敢怒不敢言没有动作,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少爷/儿子还被自己定在那里。正常情况下陆夫人也该向他们一样即使心里不愿意,为了他们的少爷/儿子表面功夫还是要放低姿态。至少起因本就是那几人无故找茬,何况对方还是兽人,自己是雌性这不平等的立场,怎么说他们都占不到半分理。
 
可在这种情况下,陆夫人却对自己破口大骂,要挟自己得罪陆家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自己识相便放了他的孩子他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区区一个夏氏集团他陆家可以让他顷刻破产,就连他自己的性命也得好好掂量。从未被如此威胁且自认不是好人的夏锦年,嘴角牵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陆夫人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仁慈,你现在就不是对我咒骂,而是为死去的孩子痛哭了。”在此之前他从未得罪过陆家的人,可他们陆家人却因那莫名的敌意如此欺压他,他若是不反击回去,岂不就人人可欺了。没有人喜欢被威胁,特别是曾经的杀手之王鬼千面,从来就没人敢威胁于他。
 
清冷的话语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在场的所有人不由一怔,谁也不知道这个未成年的雌性少年会有如此气势,以至于他们感觉身体像坠入了冰川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同样被镇住的陆夫人错愣半秒,又惧又恼的指着夏锦年深吸了几口气,因太过气愤手指还不停颤动,“你——”
 
“你闭嘴!”在对方被震慑后夏锦年率先开口,“你说的话我不喜欢听,需要你做点什么来补偿。”视线扫过教室,夏锦年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窗台上的瓷花盆上,“我脾气不是很好,你一直在惹我生气,我想你因该做点什么让我们彼此冷静冷静。”
 
偌大的教室静悄悄的,除了夏锦年说话的声音,其余人的呼吸都放得极为轻柔,“去窗户旁摔碎那盆栽,拿块锋利的瓷片割腕自杀,放点血后我想你会冷静下来。”
 
“你以为我傻……”陆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迈向窗边的步伐,“你——你做了什么,快让我停下来!”当一个人无法控制自己最为熟悉的身体后,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感官。
 
“砰——”瓷器破碎的声音,除了夏锦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注视着陆夫人,当他们看到陆夫人因恐惧而狰狞着面容,不受控制的捡起地上还沾染着土壤的锋利瓷块放到手腕上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不要——求你住手——”陆夫人惧怕的闭上了眼,恐惧的眼泪滑过苍白的脸颊,拿着瓷片的手不停的颤抖,声音都从刚开始的咄咄逼人变成柔弱无助略带哽咽的哭腔。
 
“怕吗?”夏锦年的声音依旧清冷得没有丝毫怜悯,说出的话轻柔带着诱哄却越发让人全身发寒,“不用怕,割下去你不会立即死,死亡没你想象的可怕,乖……先割条痕迹适应一下。”
 
“不——我错了,对不起——饶了我——我不想死——”说这话的时候,陆夫人颤颤巍巍的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割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鲜红的血液慢慢的透过割开的表皮流了出来。“不——”一声惨叫后,陆夫人惨白着脸昏了过去。
 
“这就晕了,一点用都没有。”夏锦年说着漂亮的眼眸变得冷傲锋利,威胁般环顾了四周雕像般的人们,“像我就不怕死,但我讨厌任何威胁,同样睚眦必报!如果你们中有人想对我下手,奉劝你们最好一击得手,否则活着对于你们就是炼狱!”
 
炎炎夏日,班级内的众人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亦或是家长,额头全部冒出了冷汗。眼前的少年依旧淡漠冷傲绝美过人,却莫名让人畏惧不敢直视。
 
“说得好!”在那陆夫人威胁咒骂自己乖孙时,刚到的莫老爷子本就想破门而入,可到了门边却被自家乖孙打断,听完所有后莫老爷子明白这是自家乖孙在立威,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少了他。
 
“我莫问早就放过话夏锦年是我莫家罩着的,得罪夏锦年就是跟我们莫家过不去,而各位的儿子/少爷却联合起来欺负我柔弱的雌性乖孙。想必各位背后的家族定是不把我们莫家放在眼里,认为我老了没用了说的话都不作数了。”
 
“区区一个夏氏集团随便都可以搞破产的你们,让收购了夏氏集团并按乖孙意愿把所赚的钱,都捐给孤儿院的老头子实在惊恐万分。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如此青出如蓝,我莫老爷子要不做点什么,你们定会以为我真成了没用的糟老头。”
 
“不不——莫老爷子,我们绝无此意……。”虽然他们几个的家族也算是后起之秀中数一数二的,可对上元老级不可撼动的莫家,那是再来几十个同样的家族也不够折腾。
 
“莫老爷子你别动怒,借我们多少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跟莫家作对。今天的事是家里的小辈不懂事,以后我们会好好教训绝不会出现今天这状况。莫老爷子您大人大量,还请别跟小辈们一般见识。”就算您老不出面,以夏锦年这恶魔般的性子,他们也不敢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如果最开始他们还想着折腾一下夏锦年的话,在经过陆夫人的事后这念头便彻底打消了,何况他的背后还有莫家这么大一座靠山,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家族前途开玩笑。
 
“哼——”莫问看也没看满脸讨好卑躬屈膝的几人,冷哼了一声后关切的看着自家乖孙,“小年有没有受伤?抱歉爷爷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再三打晾发现自己孙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后,莫老爷子才松了一口气,“明明你是我莫问的孙子,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你!或许是爷爷老了镇不住他们,回去后爷爷就叫你三个叔叔好好帮你出出气。”
 
第29章:海兽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莫老爷子有四个儿子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除了老大莫鑫一家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外,其余三个儿子莫东、莫南、莫北,个个是人中翘楚,同时也是让人又爱又恨又惧的存在。而那三个人中最难缠又最护短的,又非莫南莫属。得罪了莫东,他不过是十倍报复,得罪了莫北他也顶多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得罪了疯子莫南他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曾经后起之秀的拔尖者,流影家便是最好的例子。据说莫鑫一家的死,就是与莫家分庭抗礼的流影家搞的鬼。在得到确切的证据后,偌大的流影家族嫡系的直系血统,在短短一周内便家破人亡。远亲跟旁支也难逃此劫,死的死疯的疯,至此占据半个商业帝国的流影家族彻底消失,而这一切都是当初年纪轻轻三兄弟的杰作。
 
也是在那时候,他们这些后起之秀便明白,元老级的莫家在亚斯兰蒂斯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那是蛰伏小歇的猎豹,慵懒眯着眼睛打盹时状似无害,一旦触怒却快如闪电,一击便能咬死强大的对手。
 
“莫老爷子这……”是他们失算了,虽然莫老爷子口口声声说夏锦年是他孙子,虽然夏锦年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莫家,可他们也不过听听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莫老爷子亲孙子还不少,想来疼自己的孙子都疼不过来,何况是这没有血缘关系不知怎么攀上莫老爷子的夏锦年。
 
在他们赶来时他们并没把这少年放在眼里,若不是有点顾虑他们铁定会跟陆夫人一样当场发飙,不过比陆夫人聪明的是他们会在没有顾虑后,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只是后来倒是这叫夏锦年的小子,看透了他们的小心思。率先用陆夫人,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幸好如此在莫老爷子出现时,他们才没做更多错事。
 
他们所有人几乎都忽视了一个关键点,莫家如果莫老爷子是金口玉言的皇帝,那他三个儿子却是手握重权的朝臣。要想入住莫家成为莫家的人,首先就要过了他三个儿子那一关。他们怎么都忽视了这么久以来,夏锦年都入住在莫家主宅这事。若不是经过了那三个人的认可,这少年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或被赶出来,哪还能安稳的呆在莫家。
 
现在他们已经对夏锦年,怎么搭上莫家没有兴趣了。他们终于明白了,莫老爷子那句这是我乖孙这话的真实性,得到了莫家人认可的夏锦年,即使没有莫家的血统,那也实实在在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以后绝对要把他当成莫家人一样恭敬对待。
 
“爷爷算了,毕竟是我们小辈的矛盾冲突,哪用得着爷爷跟叔叔们出手。”夏锦年说着撒娇般扯了扯自家爷爷的袖子,“再说我也没吃亏,年轻人血气方刚因为误解,而一时冲动做错事很正常。再说我也给了他们点小教训,我的气都消了,爷爷就别气恼了。”
 
“爷爷别生气了,若是被三叔知道我被人找茬,三叔铁定又要笑话我没用了。”夏锦年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莫南这个三叔时,以为自己是不怀好意故意接近爷爷的三叔,可是给了自己好大一个下马威。若不是他有两辈子的经历,看惯了大风大浪。换一个真的十七岁少年,就算对方再聪敏机智,也会被他家三叔吓跑。好在他不是真的十七岁少年,狠狠反击回去后狼狈的三叔,不但不生自己的气,反而不拘小节的跟自己亲近了起来。
 
“他敢!你三叔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看我不抽死他!”一想起这事莫问就来火,自己特意叫小兔崽子回来见见乖孙,想着认识认识以后好照应。他倒是好一见面就胆敢欺负乖孙,还敢搞什么下马威,后来知道此事的莫老爷子气得当场抽出皮带,如果不是小兔崽子跑得快,他非得把他打成筛子。
 
“有爷爷替我做主,三叔哪敢再欺负我。三叔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孙悟空,哪里翻得出爷爷这如来佛的手掌心。”遇到自己,他的三叔再厉害,那也只剩下嘴皮子比较厉害了。
 
“哼╭(╯^╰)╮就是,有爷爷给你做主,小年你什么也不用怕。那些敢欺负你的人你十倍百倍还回去,不用怕闹大有爷爷替你扛着。”
 
“嗯,我知道爷爷对我最好。”夏锦年说着终于看向了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几人,从空间链内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丢了过去,“只要把银针从他们身上拔出,他们就可以恢复知觉自由行动,至于这个……是痒痒粉的解药,你们给他们闻一下那药就解了。”至于这两个小时里,那几人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这事自动被夏锦年忽视了。
 
后来这件事情,以几人的转学和那几个家族被莫家不小的打压了一阵告终。而陆家却没有其余几个家族好运,仅仅一夜之间堂堂陆家破产,落魄到整个中心城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不得不离开繁荣的中心城,去别的偏远郊区。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投下了一颗石子,这件事在整个亚斯兰蒂斯,特别是上流社会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翻起波澜的不是陆家的倒台,而是莫家对夏锦年的态度。
 
以及少数知情人,对夏锦年露的那一手的忌讳。因为那伸手太过相似,几乎是所有人的噩梦。虽然沉淀了一年半之久,那个恶魔没有在出现,可夏锦年露的那一手却让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有着同样恶魔般恐惧能力的少年,撇开莫家这层关系也不能招惹。
 
而这件事后,周围同学看向夏锦年的目光也有了质的变化,如果说以前大多是隐藏着轻视不屑又腆着脸装熟络,现在大多是畏惧敬而远之。只要是夏锦年在的地方,都会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周围的人都离他有着一丈的距离。对于现在这状况夏锦年表示很满意,这才是曾经他最熟悉的状态。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司徒姚烁他们四人,见到夏锦年时还是曾经一样不远不近。除了雷毅外,其他人都会跟夏锦年打招呼,有时甚至还会聊上一会。而借由陆夫人那件事后,夏锦年身旁出现了一个小跟班,他便是那个初次见面便睡得一塌糊涂的睡美人雌性戴维斯。夏锦年清冷的性子,对上活泼热情开朗的戴维斯,乍看一眼一冷一热还挺融洽。
 
比如现在,戴维斯自来熟的坐在夏锦年的桌上,一前一后摇着双腿,“繁殖期到了,海兽们肯定又开始上岸了,这次抵制兽潮的活动,老大也会参加吧。”
 
“海兽上岸引起的兽潮,你也会参加是吗?”夏锦年当然知道兽潮,一年两次,由变异兽们成群结队的袭击边关,每次兽潮后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危险大于生机、经过兽潮的兽人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其余时间变异兽的袭击,跟兽潮时仿佛全部都出击比起来,危险程度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无论是原身还是他都没亲眼见过那个场景。但曾经同为兽人也与落单变异兽厮杀过的夏锦年,不用想也知道面对成千上万变异兽时的危险。曾经的鬼千面因为是南宫世家的杀手锏,所以从未去过那么危险的场所,而成年雌性去也不过是在前线的后方安全区为前方拼杀的兽人制作药剂,一旦有风险便会被率先撤离,至少没有兽人会让珍贵的雌性遭遇危险。
 
而海兽上岸却跟陆地上的兽潮有所区别,每到繁殖期变异海兽都会成群结队的上岸。可毕竟能上岸的海兽还是比较稀有,危险对跟边境那边的兽潮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如果说边境那边每经过兽潮的兽人都是九死一生,那么亚斯兰蒂斯内部的海兽上岸,却是那些上岸的海兽九死一生。不过前方跟海兽对战的兽人,还是会出现伤亡情况只是比较稀少。这些都是经过长久以来的经验推断出来的。除了第一次海兽上岸时,没有防备无数普通人惨死海兽腹中后,后来军部兽人们一次次跟海兽的对战也慢慢摸索出了规律。
 
那些海兽只有在繁殖期才会上岸,而每当繁殖期到的时候都会撤离周边的普通人群,由军部的兽人防守。直到现在海兽上岸,对于军部的兽人们来说基本没有威胁,因此他们这些未成年还在学校的兽人,可以去观摩率先进行实战练习。而未成年的雌性们,也可以在后方的安全区辅助炼制药剂。每年这个时候精神力强大且炼药纯熟的雌性学生大多数会去。至于原身,因为精神力等级太低,却从未去过一直渴望去的安全区,夏锦年想去见识见识也没什么不好。
 
“我当然会去,反正是在安全区为兽人们准备药剂,又没有真正的危险,也算是为抵抗兽潮出一份力。”戴维斯说着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如猫般灵巧矫健落地,“老大也去嘛,这样我就有个伴了。”虽说世家子弟中的雌性一般都不会去,但戴维斯想老大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危险不可能吓到老大。
 
第30章:火球
 
说得欢快的戴维斯并没有发现,夏锦年看向戴维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那就去吧,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
 
“有老大在,我们一定能获得个好的名次。”这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到老大出手,就连精神力的极限,说不定也可以知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精神力如此纯粹强大的雌性,特别这雌性最开始还是个D级的精神力者,现在……。“对了老大,你现在的精神力是哪个等级?”
 
“啊?”夏锦年眨了眨眼,自从那次药剂测试纯度比较高后,他倒是把测试精神力等级这事忘了。“变异的D级?”
 
“算了我知道了。”戴维斯对天翻了个白眼,“既然老大还没检测,那下次再检测下吧。不管检测结果如何,我敢保证你的精神力可以与A级偏紫的精神力媲美,不……或者还在此之上。”在药剂炼制方面精神力A级偏紫的戴维斯,也不由羡慕老大的前途无量,那些药剂世家也不见到有天赋纯度如此高的药剂天才。即使检测结果真的还是D级,戴维斯想也没人敢在看到老大炼制的药剂后,再把这样的天才当废柴看待。好在现在老大是莫家罩着的人,那些权贵世家再胡作非为也不敢把念头打到莫家人身上。
 
“光顾着说话肚子都饿了,老大我们去吃饭吧,我帮老大排队。”戴维斯说着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原本慵懒躺在老大腿上无精打采昏昏入睡的小金狮吸引,特别是在听到吃饭这两个字后贵气逼人的小金狮慵懒的翻了个身后张开了一双清明如镜的眼,戴维斯不由一愣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厚,“老大我可以抱抱梵音吗?它好可爱。”
 
按理美色自动入怀,君子岂能不成人之美,然而小梵音果然不是一般的狮子,不说那身金光闪闪贵气逼人的金毛,就连性格也高傲冷艳得很。戴维斯只感觉他得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那萌萌的小金狮鼻子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转身用屁股对着自己连脸都不让看了。
 
戴维斯:“……”他这是被一只宠物鄙视了吗?是被鄙视了吗?
 
“梵音有点害羞。”夏锦年说着摸了摸梵音的小脑袋。他发现梵音至今为止除了自己从不亲近任何人,一般别人说它可爱萌萌哒,要求抱一下,也会像现在这样被拒绝。
 
想必是因为他是梵音见到的第一个人,才这般被亲近。他三叔就是那种越被拒绝兴致越大的,强行抱住梵音的下场,便是被梵音嘴边里喷出的火焰烧掉了一大缕头发,为此三叔每次见到梵音都一副恨不得吃了它的目光。
 
夏锦年想着不由好笑,但也因为那次他发现了小梵音体内不知何时长出了两个异能壳。要知道最开始遇到小梵音时,他体内伤痕累累。自己探进去的精神力也被内部狂暴的能量场绞杀,虽然只有一眼但夏锦年绝不会记错,那时梵音的身体内部根本就没有异能壳。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梵音的体内那狂暴的能量场消失了,同时增加了两个异能壳。一个是火系一个因该是风系,为此夏锦年觉得可能是经常给梵音吃药剂的效果,同时不免有点期待当梵音长大后,让他当自己的坐骑那该多威风。
 
“呵呵……老大不用安慰我,我这明显是被这高傲的小家伙鄙视了。”戴维斯的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老大养的宠物,性格跟老大真像。”也不知道老大运气怎么这么好,捡到这样一只有个性、通人性的漂亮小金狮。
 
无尽之海,率属亚斯兰蒂斯地域的海洋,那是一片壮观又蔚蓝漂亮的一望无际汪洋。就近的海水清澈得可以看见里面浮动的海藻。这里最开始是先代人鱼的家园,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是因为海中的凶兽还是什么缘故,偌大的人鱼帝国他们一夜之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至此再也没出现在亚斯兰蒂斯这个大陆。直到现在他们的行踪也成了谜。有兽人说他们可能被海兽们吃掉了,也有兽人说他们一定搬家离开了,众说纷纭。而无尽之海里面也成了海兽们的天下,好在海兽一般不能上岸,否则这么庞大的体积与数量,绝对是亚斯兰蒂斯人类的另一种灾难。
 
当夏锦年跟众多同学,一起坐着校车来到安全区时,发现他们中兽人跟雌性分成了两拨。兽人少年们随着兽人老师,跟军部的兽人一起搭车去了无尽之海的方向,而他们却被雌性老师带领在安全区基地搭帐篷,整理药剂材料为明天炼制药剂做准备。不得不说雌性这个身份到哪都有优待,即使是药剂紧缺的情况下他们也被安排先休息一天,明天才炼制药剂。不像兽人一下车就被带到了危险的前方。
 
看着周围三两成群的同学熟练的搭着帐篷,夏锦年无视了其中几人看好戏的眼神,选了一个空旷的位置把梵音放在头顶上,淡然从空间链内取出了搭帐篷的材料开始组装。果不其然看到夏锦年熟练的动作后,原本还以为他不会搭的几人眼中满是错愣。夏锦年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是在生死边缘讨生活的人,又不是真的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管的大少爷。曾经是兽人的他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睡在野外过,那时候防御帐篷什么的几乎是必须品,岂有不会的道理。
 
“看,他头上金色的宠物猫好乖好可爱n(*≧▽≦*)n,太萌了好想摸摸抱抱。”
 
“哪里我看看……他们那位置那是云樱的吧,他们云樱的学生可以带宠物过来,为什么我们学校不允许带。”老师还说什么我们是去炼药救人,不是踏青郊游,兽人们要保护我们也够累了,到时候没人有时间会照顾我们的宠物,硬是不允许我们带。
 
“我可爱的小兔子,有长达三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它,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因想我而变瘦。”另一雌性少年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唉……我要是在云樱读书就好了。”
 
“老师不公平,我们找老师理论,既然不让我们带宠物为什么别人又能带,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就是!要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浦老师看着同样满脸无奈的云尚学院的老师,和吵闹的不休的同学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一群小祖宗,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又不是踏青郊游带什么宠物。到时候忙得连吃饭的顾不上了,哪还有闲心养宠物。“李老师你们误会了,我们学校并没有人带宠物。”
 
“皇浦老师你别睁眼说瞎话,我们都看见了。”年轻的李老师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你把那个少年叫过来,想必他是私自带来,或不知道规矩皇浦老师没发现,我们……”
 
“哦,你们说锦年啊,他带的小伙伴我允许了,你们别看那只小金狮长得乖巧软萌,但绝对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我让他带过来不是明显惹众怒吗?“梵音不是普通的宠物,梵音有自保的能力,而锦年又向我保证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伙伴,不让它打扰到别人,既然如此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皇浦老师你是说那只宠物能保护好自己,那你叫他把宠物带过来让我们看它如何自保,否则我们不服!”
 
皇浦老师:“……。”虽然那吐出来的小火球只有小孩手掌大小,但对于宠物来说这已经够厉害能自保了。再说不是还有锦年吗?他的身手、手段,岂是你们这些战斗力负五的渣能比的,像我们学校就没一个人不服不是吗?
 
“就是!说说而已,只要不去危险的地方,我们的宠物也能自保还很乖……。”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梵音的能力。”搭好帐篷后一直被注视,且注意到皇浦老师这边的纠纷赶来的夏锦年,在弄明白这是因梵音和他而起的争执后,淡定的头上的梵音抱了下来含笑摸了摸梵音可爱的小脑袋。随后拿出了一个特制的,大保温杯高度的小靶子,“梵音就靠你了,吐个火球出来,让大家知道你的厉害。”
 
夏锦年觉得他家梵音,居然能吐火球发动风刃简直太了不起了。在发现它能喷火后,便一直有意识的训练它,现在听到自己命令就行动,便是自己长久以来训练的效果。能把宠物训练到这个份上,夏锦年感觉自己简直不要太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眼巴巴望着小金狮时,出乎夏锦年预料,一向听话的梵音高昂着脑袋,懒洋洋的瞥了他们一眼。狂妄酷霸炫的转身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的离开,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皇浦老师:“……梵音是不是没听懂?”它上次明明就用小火球烧掉了半个靶子啊?
 
夏锦年:“……。”不,梵音能听懂我们说话,可是一向听话的乖儿子,怎么突然就不听话了呢?
 
“我就说这宠物怎么会有自保能力,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确实有,你看那棵树。”震惊过度的同学呆滞的拉了拉还在大笑的同时,手指指向了小金狮所在的方向。“我刚才看到它鼓起脸对那树吹了一口气,然后树就着火了。”
 
第31章:炼药
 
“什么?”当哈哈大笑的学生被旁边的同学拉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那棵两栋楼高一米多宽在燃烧着的大树后,不由目瞪可呆的愣在原地。“你……你真的亲眼看到了,是那只小猫咪……。”
 
随着树干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响,不到一分钟那燃烧着的大树便被烧成了灰烬,而当时梵音刚好傲娇着脸昂头挺胸回到了夏锦年脚边,再次顶着一张‘愚蠢的凡人膜拜我吧’的高傲模样用鼻孔冷哼了一声。
 
众人:“……。”
 
夏锦年呆滞了一秒后,抱起地上的梵音狠狠亲了亲,“乖儿子太给我长脸了,今晚我要好好犒劳你。”这么小就这么厉害,等长大了成为我的坐骑不是更加厉害威风,嗯……一定要好好养把梵音养成最厉害的狮子。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皇浦老师汗颜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难道只有我发现这是兽人才拥有的能力?”如果那只烧掉半个小靶子的火球,和那一身金灿灿的毛,是锦年所说的原始狮子变异而拥有的。可现在这种杀伤力无限的攻击型火焰,是成年兽人也不见得拥有的招数。而且金狮这种兽化形态可是欧阳家的特产,只是欧阳家最小的少主,也不该是个孩子大小的金狮,而且欧阳家少主已经找到了,再说他们一家都是强大的风系兽人。那这只会喷火的金狮究竟是兽人,还是普通狮子变异而成?锦年是从什么地方,确认它是原始狮子,并坚定不移的把对方当宠物养的呢?
 
经过此事后每当看到夏锦年周围的雌性少年都会向他行注目礼,当然他们不再嫉妒对方可以带宠物,而羡慕嫉妒对方拥有如此酷炫的小金狮。对话也从曾经的“他怎么可以带宠物。”变成了“哇(*@ο@*)看那只小金狮就是它随口一吹烧掉了那棵大树,我当时都在现场亲眼所见,太酷了有末有。”
 
“听说他的金狮本来也是普通狮子,后来喂了不少珍贵药剂反而觉醒了异能,你说我喂自己炼制的药剂给小白兔,它会成为会喷火的小白兔吗?”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我要回去试试,说不定行。”
 
听到此话的皇浦老师感觉很心塞,这又得糟蹋多少珍贵药剂啊,真是群不省心的祖宗。还会喷火的小白兔,烤兔子倒是有可能,异能如果这么容易就觉醒,这世界上哪还有什么普通人。都成兽人,或觉醒者了好吗?!对啊!异能哪能这么容易变异觉醒,所以那小金狮果然是只小兽人吗?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后夏锦年,顶着懒洋洋的小金狮,接受着众人视线的洗礼,一起进入了炼药帐篷。在雌性老师说话的同时,打晾了一下药剂台上的药材,几乎全部是用来炼制治愈药剂、修复药剂的,还有极少数是用来炼制剔除药剂的材料。
 
“虽然药剂紧缺,但大家也不要太过焦急,尽力而为保证药剂的纯度质量就好。”毕竟这些都是学生,要他们每天一天炼制出几十支上百支药剂根本不可能。即使专业的药剂师不眠不休,炼制的药剂也比需求的少了太多,而精神力是最易消耗的产物若药剂师们没休息好,别说炼制药剂身体也会垮掉。
 
所以药剂短缺这事,到哪里都一样无法彻底解决。虽然他们人多力量大,一人炼制一支那也有上百支药剂,只可惜等级有点低,对高等级的兽人作用不大。但好在也不是所有兽人都是高等级的,有了他们炼制低等级的药剂,专业的药剂师们就可以专心炼制高等级的药剂,也算是解轻了药剂师们身上的负担。
 
李老师原本以为一个上午的时间,炼制了六、七支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药剂的学生,已经算精神力优秀前途无量的天才。可当他炼制完药剂,转了一圈发现最角落那桌面空荡了的试验台,和满满的药剂后,他终于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看到那满满的药剂,李老师第一个念头不是检测药剂过不过关,也不是感叹天外有天,而是很想打开他的空间链看看他里面还剩多少药剂,确认下是不是药材都收起来了,这么大手笔还真是有钱就任性。
 
“同学,这些都是你炼制的吗?”一百五十二支药剂,不说纯度、速度就说这数量,这原本是基地为学生们准备的三到五天的药剂材料,其中还包括炼制提取失败时要浪费的材料。满满一百五十二份,能够收到一百二十份药剂,就已经算超额完成任务了。就连李老师自己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只炼制了四十三份成功的药剂,还有四份炼制纯度太低不合格,一份药剂因精神力消耗过度而炼制失败。
 
看着少年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李老师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同学,你是新来基地的吧,忘了跟你说其实这桌上的材料,是你们五天内要用到的。但这些老师还是拿走替你去检测了,你是云樱的学生吧……手笔很大希望继续保持。”李老师觉得不管是他本人炼制的,还是拍卖得来的药剂,只要能出药剂便好。反正现在又不是考试,而是急需药剂的时候,有更好的药剂来源不用那是傻子。
 
当看到夏锦年那错愣的面孔,李老师觉得自己猜测果然是正确的。这些药剂肯定是这孩子,事先准备的。而没有经验,他便一次性把所以药剂都交了出来。真是个傻孩子,这才是第一天的上午,三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这少年,还能交出怎样的成品。像那些有经验有能力的机灵鬼,他们便会在中途时不时混入几份拍卖来的药剂交任务。毕竟炼药的过程本就枯燥无味,没多少耐心炼制不下去也很自然。当然交了那些成品后,他们便以精神力消耗过度为由会休息一天半天,老师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交出了更为优秀药剂不是吗?
 
夏锦年是真的错愣了,每人分工一张试验台,试验台上又摆满一百五十二份药材,夏锦年进来的时候光顾着打晾没太听老师说了什么,只听到老师说药剂紧缺还安慰不要急而要注重质量。长期学习炼毒制毒的夏锦年,本就不认为这份量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一个上午能完成的任务。为了避免自己太过出众他还是踩着点老师说休息后才慢慢完成的。
 
当时忙着制作药剂的夏锦年,是真的没抬头观看,否则也不会傻傻的把所有药材都炼制出来。好在炼制这些药剂,对他的精神力也没太大损耗,果然比起高级药剂,这些一阶二阶的药剂炼制出来几乎不费精神力。
 
当李老师把药剂鉴定完后不由惊讶的张大的嘴,“我靠(‵o′)凸,这是哪家的父姆这么溺爱孩子啊,全都是百分百纯度无杂质的上上品啊,虽然是一阶二阶等级低但架不住量多,这得花多少宇宙币啊!”一出手就一百五十二份,还不知道他空间链内还有没有,如此大手笔的金主好想抱大腿啊!
 
“老李啊,你辛苦了。”来接药剂的军部兽人看着这多出来的一百多支药剂,脸蛋笑得跟开花似的,“你多炼了这么多纯度高的上上品药剂,下午要不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哪里的话,这多出来的药剂可不是我炼制的,我也没有那个能耐啊。”李老师无奈的笑了笑,“云樱那边来了个新人,这药剂可都是他的杰作。整整一百五十二份啊,你们为学生们提前准备五天的药材,都被他一个上午给搞得了,我来顺便是跟你领药材的。”
 
“我靠——这哪个二愣子啊,他肯定把三个月的存货都拿出来了。我太喜欢他了,这要都像他一样这么大手笔,我们何愁缺药剂啊!”兽人大笑着拍了拍大腿,“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点,这么有钱充满暴发户气味的小金主,要好好认识认识啊!”
 
“说到金主他倒是有个很好认的特点,他有一只跟他形影不离很厉害的小金狮,整个基地抱着或顶着小金狮走路的,就是这有钱的小金主了。”
 
“与小金狮形影不离的雌性少年,这确实是个显目的特点。我记住了,哪天见到了可得好好感谢感谢。”
 
当皇浦老师听到有个二愣子,一上午交出一百五十二份存货后,噗的把口中的茶给喷了出来。刚笑着要问是哪个二愣子,这么大手笔时,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一张冷清傲然的面孔。皇浦老师僵硬了一下,不由试探的问旁边的周老师:“老周,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云樱的夏锦年吧,就是那个抱着或顶着一只小金狮形影不离的那孩子。”
 
“是不是夏锦年我倒是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都说,他最显着的特点是抱着一只小金狮,原来他叫夏锦年啊!”
 
皇浦老师震惊的从座位上弹起,握在手中的杯子溅出了茶水也没在意,“原来真的是他。”虽说他一直觉得那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潜力无限,可一个上午制作一百五十二份,百分百纯度的药剂这也太逆天了吧!
 
“怎么了,皇浦老师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他……。”经常干这种事?
 
第32章:惊愕
 
“老周啊,别的学生我不敢保证。要说夏锦年他的药剂,那绝对实打实的是自己炼制的,虽然他还没去考药剂师资格证,但我可是亲眼见他一天炼制了八十支五阶、二十支六阶纯度百分百、无杂质的上上品药剂,其中还有五支六阶药剂纯度百分之九十八他还认为不合格,挑了出来没算。”
 
周老师眼角抽了抽,“皇浦老师,你这话是逗我的吧?五阶药剂的难度可不是一阶二阶药剂可比的,就连我也一天只能炼制出十来支,更何况是六阶药剂,你是把一个月的数说成一天了吧?”话虽如此周老师不由深思,万一皇浦说的是真的,可要想办法把这个前途无量的旷世药剂天才招揽到周家来,否则也不能让对手家族多如此大的一个助力。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说到夏锦年你可能没太多印象,提到莫家莫老爷子认养的小孙子,你大概有印象了吧。他可是有莫家罩着的人,如果没有的本事哪能入得了莫老爷子的法眼。”皇浦老师说着优雅的坐回了座位,“日久见人心,我说的是真是假,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见证。”
 
夏锦年觉得很郁闷,一个午餐时间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傻子,虽然有些人看向他时眼中也有羡慕,但随即又会变成怜悯。夏锦年闷闷不乐的戳了戳饭团,“梵音,我不过就是把五天要炼制的药剂超额完成了,他们怎么就用那种侮辱性的眼神看我呢?”不说崇拜,怎么就都把我当傻子了呢?再说我刚来不熟悉情况很正常,谁知道这基地五天的药剂会摆在一起啊!
 
正在吃饭的梵音从餐桌这头走到夏锦年旁边,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无精打采趴在餐桌上的人儿,揩油的同时表示安慰。梵音才不会说他觉得自家心上人因为弄错而错愣的瞬间简直不要太可爱,跟小时候一样蠢萌蠢萌的表情简直好久没见了,害他被萌得心肝直颤简直不要不要的。至于那群愚蠢的凡人的误解,梵音表示事实胜于雄辩,他们总有被自己打脸的一天。哼哼o( ̄ヘ ̄o#)。
 
下午当夏锦年再次顶着人群诧异的目光走近教室时,再次被错愕的李老师告知,如果精神力消耗过多下午可以休息不要来,当然如果觉得无大碍也可以适当的炼制药剂。夏锦年跟梵音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到自己桌面上的药材后,没有犹豫的走到了有着自己标签的位置。
 
原本想看看这少年搞什么名堂的李老师在看到少年熟练而顺速的用药材炼制出一份药剂后不由皱了皱。想着上午的事情李老师专门留了个心眼,当他炼制完一份药剂时总会分心观看一下角落那个位置,那时候夏锦年也总在忙着炼药。
 
很快李老师就发现,不是对方炼药的速度太慢,而是对方炼药的速度太快,快到是自己的两倍,因此当他刚炼制完九支药剂夏锦年的桌面上已经又有了二十七支药剂,手中第二十八份材料也成为了半成品,直到炼制第三十支时夏锦年的速度才慢下来,慢到像是静止一样几乎没了动静。
 
觉得对方可能精神力枯竭的李老师,在默默打晾对方良久后走到了夏锦年面前:“太累了就去休息吧,不用太过勉强。”李老师暗暗心惊,他觉得他可能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而错怪这少年了,或许对方不是浑水摸鱼、滥竽充数,而是实打实的炼制出了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药剂,如果真是那样……李老师想这少年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药剂奇才。
 
夏锦年想了想也是,他完成了任务便可以先去休息,没必要一定要像上课那样等到下课。于是三下两下炼制完第三十支药剂的夏锦年终于收手把梵音从空出的桌面上抱起,“那剩下的我明天再来。”
 
李老师再次震惊了,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他怎么会认为这少年最后一支药剂是因为精神力枯竭练不出来了,搞半天他是在磨洋工打算混到傍晚才离开。这是不是说,这少年其实还有能力炼制其他药剂?
 
李老师数了数药剂桌上的药剂数,不多不少三十支。当他把药剂拿去检测,得出跟上午一模一样的上上品药剂后,终于确认那些药剂都是少年亲手炼制的。也就是说这少年打算接下来,每天都炼制三十支药剂,按这个分工恐怕是上午十五份下午十五份,一个上午可以炼制一百五十二支药剂的天才,一天只炼制三十支,怎么感觉就那么少呢?虽然这些药材是普通雌性三到五天的,对于有能力者还是不要限制他们发挥好,所谓能者多劳嘛。
 
在经过皇浦老师的游说李老师的保证后,夏锦年第二天并没有如期出现在普通炼药帐篷内,而是去了专业大师们所在的炼药室。药剂师们虽然听了两位老师的保证和夏锦年的情况,但还是不太相信这年纪轻轻的少年有如此实力,特别是在对方还顶着一只小奶狮的情况下。因此并不认为对方能帮上忙的药剂师们丢下一堆五阶药剂给夏锦年后,便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皇浦老师安慰般拍了拍夏锦年的肩膀,“不要有压力,就按照你自己的节拍炼药就行,我相信你能行。”
 
不懂压力为何为的夏锦年把小金狮放在了空阔大了一半的试验台上,在他看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炼制药剂,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皇浦老师看着夏锦年熟练的动作,会心的一笑。在他们这些权威高阶药剂师身边,也能如此淡然处之,不得不说这少年的心性定力都不错。就在旁边的皇浦老师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时,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了,那专注盯着夏锦年炼药的小金狮身上。如此人性化的眼神,果然是兽人吧?
 
和昨天在普通炼药室的情况不同,原本专心炼制药剂的夏锦年,发现十点钟的样子有一个前辈休息的时候无聊站在他旁边观看。随着时间的推移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的眼神从漠视、讶异、惊喜、炙热、不断的转变,直到被目光狂热的人群重重包围,夏锦年终于放好刚炼制好的药剂抬起了头。“有事?”
 
“嗯……咳咳,小子没想到你实力不错啊!你炼药的速度又快又熟练,一看就是长年炼药才能如此,年纪轻轻就能炼制五阶药剂,精神力纯度想必也极高。能够有如此造化你的师傅是谁?”此话言外之意,如果没有师傅我很中意你,可以当你的师傅。
 
听到师傅夏锦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笑得亦正亦邪的鬼医师傅,然而这话他终究不会说出口。“皇浦老师就是我的师傅。”
 
和周围人一样好奇盯着夏锦年的皇浦老师错愣半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夏锦年说了什么。皇浦老师:“……。”
 
教你认几种药材、给你一个炼药公式,并在你面前演练了一遍,做着老师该做的事情,怎么就成了你师傅呢?好吧……也可以称之为师傅,可这不自己本来就有点学艺不精,要是让师傅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天赋异禀的徒弟,那还不得被自家师傅指着鼻子骂误人子弟啊!
 
皇浦老师尴尬的摸了摸鼻梁,张嘴还能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某前辈别有深意的夸奖,“皇浦啊,没想到七阶的你收了如此天赋异禀的学生做徒弟,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这是我小师弟,我乃敢自居是锦年的师傅,他跟我可是同一个师傅,不用误会。”所谓师出有名,人家八阶大师这话明显就有着吃味挖墙脚的嫌疑,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把师傅他老人家抬出来比较好。就算人家有什么不满,对着那尊大佛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再说在自己知道锦年一天可以炼制出,他们这些人可望不可即的药剂数量时,便惊为天人的发了信息给师傅他老人家。算算日子云游的师傅,过段日子也该回来见锦年了。
 
“原来是你师傅的弟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倒也难怪,还真是青出入蓝而胜于蓝。你这小师弟看样子不久就能赶上你,皇浦你可得加油啊!”
 
皇浦:“……”虽然这是事实,你用得着当着大众同胞的面说出来吗?赶上我有什么奇怪,以锦年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你,不过一个自视甚高的八阶炼药大师,能够跟我九阶的师傅相比吗?哼——就知道攀高踩低,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改天就教锦年两个公式,让他炼制出八阶药剂好好打你的脸。
 
第33章:草莓味
 
夏锦年把问题丢给皇浦老师后,准备再次入定。视线不经意间与梵音眼巴巴的视线对视了一眼,认为自己宠物饿了的夏锦年,把早已整备好的七阶草莓味营养剂倒入了奶瓶。这是养了梵音好一阵子的夏锦年养出来的经验,自家座驾太聪明了,可以蹲坐着像小婴儿一样用两只小爪子抱起奶瓶自己吸食,那模样简直太萌太可爱了。随手摸了摸乖巧听话的梵音,夏锦年再次集中注意力开始炼制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午餐时间决定去用餐的药剂师们离开时,想起两位老师所说的夏锦年那高效率的炼药天赋,不由自主瞥了一眼那还未动的人。当看到那放在桌上的八十支药剂后,全都怔愣在原地。皇浦老师在众人怔愣的目光中,走到了夏锦年的试验台前:“锦年该去吃饭了,顺便休息休息。”
 
“嗯,我就可以了。”夏锦年炼制完药剂,抱起同样抱着奶瓶的梵音,跟皇浦老师一起跃过呆愣的众药剂师走了出去。
 
“锦年,你给它喝的是什么?”皇浦老师的视线早就被这诱人的水红色液体吸引,按照药剂的颜色,它不像乳白色的治愈剂、不是青绿色的修复药剂,更不是平常锦年给小金狮喝的浅蓝色剔除药剂,那现在小金狮喝得津津有味的玩意究竟是什么?
 
“营养剂。”
 
听到此话皇浦老师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屎黄色难喝得要命,只管饱的营养剂。那味道就跟馊掉的隔夜饭一样难闻,喝一支一个星期不用吃饭,野外出行必备。“这是营养剂的新品吗?我怎么没见到市面上有这玩意卖?”虽然想着营养剂的味道难吃得过份,但为何这小金狮喝的营养剂颜色都漂亮看着有食欲多了。
 
“自己做的,老师要尝尝吗?”夏锦年不由想起了曾经,曾经那人吃过一次市面上买的营养剂,当时一向没有表情的人,紧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模样说,营养剂有一股不知是馊味还是什么的怪异味道,难闻又难吃。因此大多数时候他宁愿吃干粮,也不愿意动营养剂。
 
那个时候的鬼千面,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干粮让出来。把他不喜欢的营养剂换了过来。也就是那次鬼千面回去后,有机会自己便配置营养剂。他知道那人口味很挑,不好吃的一般不会碰,所以越发用心想配置出,那人愿意喝的营养剂。
 
失败了无数次,期间他因为搭配不当,去医院洗过一次胃。而营养剂成功之前,也因一直在试吃未成功的营养剂,每晚都自己给自己输液。那段时间他的体重,顺速下降人也瘦了不少,直到后来他终于成功的配置出了水果味的营养剂。即使是那个人在喝过后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因为那一个冰雪融化般的笑容,那时候的鬼千面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只是鬼千面终究也没有高兴太久,因为那个人要他替叶梓馨配置出苹果味的营养剂,他说梓馨喜欢吃苹果。那人知道叶梓馨的喜好,那人眼里从来都只看得到叶梓馨,这些他都知道,可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酸嫉妒。可他终究不忍拒绝那人的要求,只要是那人希望的,那人要求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去做,何况不过是配置一份药剂。即使再不情愿他还是配置出了苹果味的营养剂,让那人拿去献给他的情敌。
 
不或许连情敌也算不上,因该是假想情敌。那两人就像是小说中的男、女主角,在所有人心中他们都是天生的一对。而他始终是个心藏歹念,时刻恨不得他们分手,取而代之的坏配角。明知道是错,明知不可为,却还是管不住那颗心,还是忍不住天真的奢求,或许有一天那人会发现自己的好,回应自己的感情。
 
“梵音喝的是草莓味的,你想喝什么味的?”
 
“原来是你自己配置的营养剂,我就说没见过这个款式的。”皇浦老师看向夏锦年的目光满是惊奇,总感觉他就像一个无尽的宝库,总是吸引着人想去挖掘他更多的才能,而每次都让人忍不住震惊。
 
“还有水果味啊,橘子味的有没有,给支让我尝尝。”刚好基地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如果不是市面上的营养剂比饭菜还要难吃,他也不用天天去食堂挤着吃那些倒胃口的饭菜了。
 
皇浦老师接过夏锦年给的五支橘子味营养剂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支橘黄色的营养剂,一股橘子的清香迎面扑来,让人胃口大开。皇浦老师试探的先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甜而不腻回味无穷。不一会一支营养剂便被入了肚子,而刚才的饥饿感也一扫而空,皇浦老师拍了拍肚子:“这一只营养剂管多久?”
 
“市面上的一支管一个星期,这种一支只管三天。”夏锦年表示还有一种管五天的,但那种味道不够好,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三天的。
 
“那也很不错,多谢。”皇浦老师说着觉得先把这宝贝收起来,等实在不想吃食堂饭菜时再喝一支,怎么说也事关半个月的口粮。“锦年你这么多才多艺,将来娶到你的人很有福气。我要是个兽人,一定要娶个你这样的雌性。”
 
突然被皇浦老师打趣,夏锦年在听到娶的时候怔愣了一秒,随即才想起他现在的雌性身份,嘴角露出了一抹悲凉的笑容。刚好侧头观看的皇浦老师并没有看到那抹笑容,转头说话时夏锦年那透着悲凉的笑意就像一个幻觉般消失无踪。
 
“我就不跟你去食堂了,先走一步。”说着皇浦老师离开前再次看了一眼软萌可爱的小金狮,总感觉梵音这小金狮还真是好福气,跟着这么个全能型的雌性主子。
 
“好,再见。”跟皇浦老师告别后,夏锦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像着魔般怔愣在原地整个人身上透着莫名的悲凉,“梵音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将来被我娶到的雌性会很有福气。”夏锦年还记得那是在自己默默练习了很久的厨艺,终于可以烹饪出美味的时候,那个人品尝着自己的饭菜赞赏夸奖。
 
“可那个人却不知道我喜欢的一直是他。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努力达到常人达不到的高度,付出了多少血汗,没人知道就连我自己也不愿去计较。”
 
“我总是告诉自己是我还不够好、还不够优秀,那人才看不到我的好才不喜欢我,我那么拼命、努力不过是想那人的视线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可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却能得到那人全部的注意。”
 
回想着自己死前的画面,夏锦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后来我终于连自欺欺人的能力也失去了,也终于明白或许并不是我不够好,不够优秀。而是我不是他在乎,放在心间的那个人。”因为不重要不在乎,所以我优不优秀够不够好,那人从未放在心上。
 
“明月总是说我太傻太痴,我想他说得很对。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花了一辈子才弄别白,可不是傻得无药可救吗?”夏锦年说着伸手摸了摸梵音的脑袋,“抱歉啊,跟你说那么多,其实今天是我生日。那个人从来就不记得我的生日,往年也只有明月会陪着我听我唠叨,然后度过我们两个人一起的生日,今年开始他不在了,我还有点不习惯没适应过来。”
 
“知道他被欧阳家找回后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今年没了我的唠叨,明月习不习惯?”夏锦年并没有发现怀里的小金狮早就停止了吸食的动作,那双写满心疼的墨绿色漂亮瞳孔,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欧阳明月没想到他小时候玩笑般的话,这个傻瓜却会记到如今。往年的今天他们虽然都会呆在一起,但那个傻瓜从来不会表露他在过生日要庆祝庆祝这事,而欧阳明月也以为他早就忘了而特意不提及。回想着每次这个别扭的傻瓜,都在自己生日过后很久,才淡然丢给自己一个礼物说不记得他哪天生日,提前或补给自己生日礼物。
 
每次听到这话欧阳明月都要伤心好久,最后还安慰自己至少他还记得,每年要给他礼物这事。可现在欧阳明月想起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别扭的傻瓜一定每次都提前准备好礼物,跟他一样在彼此生日那天以为对方忘了而纠结着送不出手,又找个不重要的日子在碰面时,装作不在意的把礼物送给他。难怪不管生日过后多久,只要他们见面彼此身上都会有包装好的礼物,他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巧合的事呢?
 
第34章:光与影
 
黑夜把天空渲染得墨蓝,远离灯火通明中心城坐落在郊外的山庄,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寂寥。葱茏树木在月光下映照的黑色影子,投射在偌大欧式华丽庄园,让那复古漂亮极致奢华的庄园笼上了一层黑色的阴翳,明明极为漂亮的庄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今天是你生日,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灯火通明的客厅,只有南宫泽一个人静坐着看着眼前一米高的蛋糕发呆,金碧辉煌奢侈到极致的华丽房间却硬是让那往日冷酷尊贵如出鞘的宝剑锐不可挡的南宫泽,蒙上了一层不该有的孤寂脆弱。“这么多年都没陪你过过一个生日,你一定很怪我吧,不知道这个蛋糕合不合你的胃口。”
 
南宫泽想如果鬼千面现在在他面前,那人一定会笑得异常开心,也一定会说不怪自己。说不定还会开心感动得眼眶乏红。因为那个人总是那么轻易就满足,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他便会感动好久。并为此回报更多,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着放到自己的面前。所以无论他对那人做了什么,提出多么过份无礼的要求,即使要那人去送死,他想那人也会眼都不眨一下傻愣愣的听从。
 
那人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总是什么都替自己着想,他或许不会说很多,但他会默默的为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就像他曾经只是皱着眉头,喝了一支难喝的营养剂,那种无足轻重连他自己都忘记的事。那人却默默的记在心里,甚至研制出了水果味的营养剂。
 
就像曾经他因口味挑剔,觉得新来的厨师手艺不好,而食不下咽时。那从不下厨的人,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默默的按照他的口味开始做菜。直到他能做出满满一大桌子,自己喜欢的美味佳肴,才邀请自己品尝。
 
就像曾经他累得在沙发上睡熟,那人也会默默替自己调好房间的温度,体贴的替自己盖好薄被,因此他从不担心自己会因睡在沙发上便着凉。那个人总是以他的意愿为优先,就像自己如影随形的影子,在别的地方光芒万丈是无数人渴望又畏惧的存在。到他身边却默默的隐藏自己的光芒,绝不争自己的风头。他总在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淡漠的替自己一一解决那些麻烦,他替自己做了很多,多到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数都数不过来。
 
可当时的南宫泽却早已麻木,那人的好一次两次他会感动会记住,久而久之便像习惯。仿佛那人对自己好,时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整个世界都围着自己打转是理所当然的。偶尔对方达不到自己过高的期待,反而会埋怨对方做得不够好。他就是如此贪心不知足的人,习惯了那人对自己的好,属定了对方不会离开的时候,这个影子也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
 
那雨后咖啡厅内,如误入凡间天使般干净美好的叶梓馨,一闯入他的视线便占据了他的全部。那个笑得如阳光般灿烂,仿佛没有丝毫阴霾的钢琴王子,让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听过,并彻底拯救了他的一首曲子《乐园》。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当年那个绝望得想要自杀的小孩,也随着他的成长和那曲子一起被他,遗忘到了心底的角落。可那一天,遇到叶梓馨时,他身上透露出的温暖干净美好,打开了他尘封的儿时记忆。
 
那一刻他几乎不用确认,便知道能演奏出那样温暖梦幻,干净让人充满希望曲子的人,一定便是眼前那如天使般看不到丝毫阴霾的少年。就像魔障般他想把这个美好得宛若梦幻的少年,放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他想把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这少年的身边。他想他有那个能力,让少年在他创造的童话世界中,不沾染任何污秽永远干净的活下去。他没去了解那少年的过往,就凭这惊鸿的一瞥,便用强势的手段折掉了梓馨的羽翼,固执的把他困在了他的羽翼之下。
 
从此他越发理所当然的忽视了那人,因为他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他要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都捧到梓馨面前,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那时南宫泽的眼中除了叶梓馨看不到任何人,当时的南宫泽觉得鬼千面,跟叶梓馨那是云与泥、光与影的极端。梓馨是漂浮在天空,干净梦幻的白云,是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芒,即使痛苦他也不愿意放手。而鬼千面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在黑暗中与黑暗沦为一体,他理所当然的发现不了他的好,理所当然的会选择前者。
 
可当鬼千面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后,南宫泽才发现曾经的他,错得有多离谱。梓馨或许真的是一缕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芒,但那光芒就像是玻璃折射而成,一旦靠近不但感受不到温暖,反而会刺得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而鬼千面那人,却不像他认为的一样是影子,那人是空气……渗人骨髓、深入灵魂,因为长久的习惯他忽视了那人,可现在他才明白他的世界,可以没有光芒却不能没有空气。
 
无数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南宫泽都会从睡梦中惊醒。他会梦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鬼千面伤心欲绝的质问他,“为什么骗我?答应过等我回来我们便在一起,为什么你却娶了别人?”
 
那时欧阳明月的话也会响起,“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你回应不了他的爱,好好跟他了断让他彻底断了念头,让别人好好爱他又怎样?!玩弄别人的真心就这么有意思吗?!”
 
然后南宫泽最怕的一幕便会出现,他看到了那人看向他时笑得悲凉又自嘲,眼中再也没有曾经他熟悉的炙热渴望,只剩下看陌生人的冷漠。随即冷漠的移开视线不愿多看自己一转,转头温柔的直视着欧阳明月,“明月,我终于解脱了,你该替我高兴。”
 
那时南宫泽便只能恐惧,无法动弹的看着他们两人携手离开。留下一个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每当那时他便会从梦中惊醒。只是惊醒后他便更加惊恐的发现,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他都彻底失去了那本该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那时悔恨的情绪,心脏仿佛要碎掉的揪心之疼,便会伴着他度过那不眠的下半夜。
 
南宫泽知道欧阳明月,每次找他决战都不留余力视死于归,是因为除了对他的恨,还有恨不得去陪鬼千面的爱。因此在又一次两败俱伤他失踪后,南宫泽彻底慌了,他怕欧阳明月真的追着鬼千面去了。那样的话本来就除了自己,跟欧阳明月最亲近的鬼千面,在自己彻底伤碎了他的心后,一定会像梦中一样挽着欧阳明月的手臂离开。
 
只要一想到有那种可能,南宫泽就慌乱得要抓狂。这次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挽救,就在他内心快要崩溃的时候,却意外的遇到了那神似而形不似的夏锦年,而本以为不过是千面又一个替身的人,调查后的结果却让他欣喜若狂。南宫泽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曾经的那人却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一刻因欧阳明月下落不明的心终于安定了,他想或许这就是命运。那个人从一开始,本来就是属于他。若欧阳明月死了也只能怪他命不好,那一刻南宫泽终于不再嫉妒欧阳明月,没错……嫉妒,南宫泽在他还不明白这种感情的时候,便一直嫉妒着欧阳明月。
 
或许欧阳明月跟鬼千面都没有发现过,但南宫泽却深深的知道,那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便会自成一个世界,和谐、默契得让人嫉妒。别人在他们眼中就像灰色的背景,仿佛没有任何人能插入他们之间分散他们两人。
 
而南宫泽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这事,他永远都记得当他从地下城堡回来的那一天,没有见到满含期待奔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千面后,纳闷的迈着步伐走进了客厅。那一天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当看着板着脸可爱无比的千面,任由欧阳一点点温柔擦拭他脸上的牙膏时,他们两人身上那混天然于一体的和谐默契的气氛,那种眼中只有彼此融洽温情的气氛,让小小的南宫泽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愤怒。当时的南宫泽还不知道他恐惧愤怒的是什么,但那股浓烈的恐惧感却彻底的占据在了他小小的心间。因此他紧握着颤抖着的拳头,冷着脸厉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泽哥哥。”
 
欧阳那时候说了什么南宫泽不知道,他的视线全部被发现自己到来的千面占据。当千面欣喜的推开欧阳,不顾还沾染着牙膏的小脸,眼巴巴跑过来雀跃的目光中只有自己后,南宫泽愤怒恐惧无比的内心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当时的他虽然不明白这感情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但却知道绝不能让欧阳再靠近千面,不能让他们独处不能让他们亲近,千面的眼中只要看到他一个人就好。
 
“过来,眉目那里怎么有点白。”当千面听话的过来后,南宫泽伸手擦掉那碍眼的白点。
 
“泽哥哥,明月他好坏。他居然骗我吃涂满牙膏的蛋糕,还把蛋糕糊我脸上,泽哥哥你别跟他做朋友了。”哼哼o( ̄ヘ ̄o#)叫你欺负我,我让泽哥哥再也不理你了。
 
第35章:错过
 
南宫泽擦拭的手因为千面那一句熟络的明月而停顿了一下,“既然他这么坏,以后千面都不要理他了。”没有人知道当时说这话的南宫泽,是真的不愿意千面再跟欧阳有牵扯。
 
“嗯嗯,泽哥哥也别理他,我们不跟小坏蛋玩。”
 
欧阳明月‘无辜’又‘受伤’的看着小千面,那清澈的墨绿瞳孔也乏起了晶莹的泪花,“小千面我刚刚才陪你一起庆祝生日,你怎么就能翻脸无情不理我了呢?再说你刚才不也笑得很开心,我都把不小心糊你脸上的牙膏擦干净道歉了,你居然还不愿意原谅我,并教唆南宫不理我也太过份了吧。”
 
“唔……。”被那泫然若泣可怜巴巴的欧阳这么一说,小千面羞红了脸下意识咬了咬粉嫩的下唇瓣,盯着可怜兮兮的欧阳看了一分钟之久,终于思索好的小千面试探的道:“那……那你保证以后都不骗我,不能拿蛋糕糊我脸,我就原谅你。”
 
“嗯,我答应你。”欧阳明月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泫然若泣可怜兮兮,反而出现了一抹阴谋得逞后邪肆的笑容。欧阳明月觉得小千面实在太有趣了,他只保证了不骗他不拿蛋糕糊他脸,可没保证以后不欺负他啊!这么可爱的小天使,果然是欺负起来最好玩。
 
察觉他们两人又陷入,那种特殊氛围的南宫泽不甘示弱的开口,“一起庆祝生日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欧阳你的生日吗?”
 
“不止哦,就在之前我们决定了,以后今天就是我跟小千面两人的生日。”
 
“对啊泽哥哥,以后我就是今天生日,泽哥哥要记住哦。”
 
欧阳明月笑看向小千面,“下次你可一定要记得替我准备生日礼物,当然我也会为你准备。这次的也要补上,不许忘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
 
南宫泽的心口乏起莫名的酸涩感,千面都还没来得及跟他一起过生日,为什么却先陪欧阳过了。莫名南宫泽有点恼怒他迟来的生日,虽然以前就算到了他生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但想着千面若是跟他同一天生日,这种事情只要一想就很开心,感觉好像跟千面更亲密似的。可现在跟千面更亲近的是欧阳,莫名的南宫泽觉得他的好友欧阳有点小讨厌了,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抢他的千面。
 
“对了泽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生日,我要提前给你准备礼物。”
 
“喂喂——不许送,你都没提前给我准备,也不许提前给他准备知道吗?”
 
“不听,我就要给泽哥哥提前准备,就不送你。哼哼。”
 
“那千面你要记住,我的生日是九月一日。”南宫泽说着状似不经意提起,“要不千面也把那天当成你的生日吧,这样我们就可以……。”
 
“当然不可以,千面已经过了一个生日了,一个人一年只能过一次生日其他的都不算数。”
 
原本想要答应的小千面,听了欧阳的话后,皱眉思索的摸了摸小下巴,最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呢!泽哥哥。一年只能过一个生日,其余都不算数的。”
 
南宫泽:“……。”
 
本就因为这事憋了一口闷气无处发的南宫泽,没想到欧阳那不怕死的小子,居然在支开千面后对自己讨人,说愿意拿东西换千面。气不打一处来的南宫泽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给了他一个熊猫眼,并扬言再敢说这话就见一次打他一次。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南宫泽在接到千面送给他的礼物时还是很开心的。可慢慢的他见过那两个人,同时庆祝彼此生日交换礼物,更加开心的画面后,感觉总是形影单离的他就算再次收到千面精心准备的礼物时,也感觉不到多么开心了。最开始他也有给千面准备礼物,可当看到千面欣喜接过自己的礼物却放到一边,反而忙着跟旁边的欧阳彼此交换礼物时,他便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只要这两个人在一起过生日,他便绝对不给千面准备礼物。
 
后来千面跟他一起到地下城堡后,跟欧阳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跟自己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那个时候的南宫泽真的感觉很开心。他故意不在千面生日的时候送他礼物,不是因为他忘记了,而是他不想千面跟欧阳一起过生日。那时的他傻傻的想,千面还小、太长时间不见到欧阳,说不定会忘了欧阳,也忘了过生日这事。那样他就可以和千面,在同一天过生日了。
 
可这就像他在自己生日那天,都会准备一份给千面的礼物一样,永远没有实现。而他多准备的那份礼物,也永远没机会送出去。
 
从回忆中缓神的南宫泽,看着燃烧到尽头的蜡烛,冰冷的黑色瞳孔闪过一丝温度。“千面,不现在因该叫锦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不再计较不能一起过生日这事,到时候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度过,到时候我一定加倍疼惜好好对待你。既然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绝对会好好把握求得你的原谅,斩断一切让你伤心的理由全心全意好好对待你。
 
深夜。安全区。
 
夜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偶尔吹过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安稳的沉睡中,白日热闹非凡的安全区,此刻寂静得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原本乖巧睡在夏锦年身旁的小金狮,像往常一样支起耳朵听了一下动静,在确认对方已经熟睡后,小小的金狮以不可思议的慢速度缓缓变化成了俊逸非凡的人类。
 
“小千面。”欧阳明月墨绿的瞳孔宠溺的看着,身旁安心熟睡的人影。因心情不好而喝了点酒的人儿,睡得比以往还要沉。此刻妖精般绝美的粉嫩容颜上,不知是因为熟睡还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浮现着两坨粉红好看的红晕。那睡着后像孩子一样微嘟起的粉嫩唇瓣,似乎在诱人亲吻下去。
 
欧阳明月白哲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拂过遮住夏锦年眼睛的一缕头发。低头像是呵护易碎的贵重品般,轻柔在他眉心印下一吻。“生日快乐。”
 
“抱歉呢!我的小千面寂寞了,我却没能安慰你。”欧阳明月说着眼中闪过心疼,即使一直一副漠然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小千面心底还是在意曾经的吧。毕竟那才是他原本的人生,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熟悉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了不能触及的过往。虽然不曾表露,却一定像今天一样想念吧。
 
没有人能够抹掉自己的过往,执意忘掉的人相当于扼杀了曾经的自己。小千面即使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不愿意忘记曾经的自己,还是会想起那人和他这事,欧阳明月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
 
欧阳明月还记得小时候的小千面表情外露,一点也不像现在,像是戴上了一副漠不关心的面具。让人猜不透他真实的情绪。那时候小小软萌可爱的小千面捉弄起来实在太有趣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忧无虑的小天使变了呢?好像是从小千面跟随着南宫泽进入地下城堡,看到那惨无人性的屠杀后,便隐隐有点沉默了。想到这里,欧阳明月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记得当时南宫泽给他的答案是,他不知道小千面跟在后面。欧阳明月不是真的无知小孩,又岂会真的相信这话。小千面一直认为南宫泽不知道他的跟踪,可欧阳明月却半个字都不信。如果一个普通孩子的跟踪都无法发现,南宫泽那个从小接受特殊培训的人,还指不定死了多少次了。何况若不是他故意用机关开门后不关,小千面又岂能闯入那防卫重重见不得光的黑暗世界。他的小天使明明是被那人有预谋引诱进去的,却一直傻傻的还不自知,这么蠢笨的小天使他怎么敢把他放在南宫家那个吃人的炼狱。
 
再次要求带小天使离开被南宫泽拒绝后,欧阳明月并没有死心,他偷偷的找到了小天使,问他愿不愿跟他去欧阳家,忘掉那些不好的一切。那时候他明明看出了小天使眼中的心动,可小天使被南宫泽叫走后,回来却拒绝了自己。“我离开的话泽哥哥就一个人了,泽哥哥需要我,我不能丢下泽哥哥一个人。”
 
“明月你有空的话可以多来看我,不……我以后可能会很忙,你肯定来了也见不到我,还是不要来了。等我有空了,我叫泽哥哥带我去找你吧。”
 
如果欧阳明月还不知道这是南宫泽搞的鬼,他也白活了那么多年,可即使知道这是南宫泽搞的鬼,当时的欧阳明月却也奈何不了什么。就像小天使说的一样,往后的日子自己就算往南宫家跑断了腿,欧阳明月也从未在见小天使一面。如果说最开始他还相信那管家说的刚好错开了,那三次五次十次后,欧阳明月便明白这是有人故意不让自己见小天使。至于那人是谁,欧阳明月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南宫泽。
 
第36章:占有欲
 
至此欧阳明月不再老往南宫家跑,反而越发刻苦锻炼身体。直到后来他与出师后的小天使重逢,当时的两人都错愣在原地,时光飞逝再见两人却从当时的孩子变成了少年。“小千面?”欧阳明月当时有点不太确定,即使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像小千面,可那种清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却让他多了一丝不确定。
 
“欧阳少主,好巧。”
 
欧阳明月至今还记得当时面无表情的小千面,怔愣足足了一分钟才说出那句不带丝毫感情带着莫名抗拒的话。欧阳明月的心猛的下沉,过长时间的不相见让他对眼前的人有了太多的不确定,即使如此他还是强勾起了桀骜的笑弧,“小千面真是的,欧阳少主怎么也太生疏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明月呢!”
 
就这样慢慢的一点一点,小千面虽然很多时候都是那副不情愿的模样不爱说话,只有自己一个人缠着他在自说自话,但欧阳明月还是感受到对方一点点放软的态度。直到后来重逢后第一次过生日,那晚异常沉默的小千面喝多了,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我明明告诉管家叔叔出来的期限了,为什么你一次都不过来。我一直等……一直等,始终等不到你,管家叔叔说你从来就没来过。”
 
那往日清冷的人儿说着,委屈的掉下了眼泪。欧阳明月心疼又欣喜,心疼他流泪欣喜他始终记得自己。“小千面,我来过的,很多次可每次都没见到你,管家也总说你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所以才会这样错过。”可当时我们约定好了,欧阳明月又怎么会相信管家的说辞,他相信他的小千面一定留下了信息,只是有些人不愿意让他们相遇而已。
 
然而当时陷入自己世界的小千面,根本没听到他的回答,只是哭得像个小孩子抽搭着委屈抱怨,“泽哥哥……嗝……说你是欧阳家的少主,是众星拱月所有人追捧讨好的对象,每天都有很多人围着你,你一定是忘了我才不来。呜……。”
 
“你总是骗我,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的,可你一次也没来一定把我忘掉了。只有我还记得你,我才不要记着你,你那么坏总是骗人,我才不要记得你。我也要忘了你……。”
 
欧阳明月终于控制不住抱住了他的小天使,“我没忘记的,小千面我一直记得你,也有来找过你,只是我们错过了没有遇到而已。所以小千面不要忘了我。”那一刻欧阳明月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的小天使跟他一样没有忘了彼此,得到这样的答案便够了。他往南宫家跑遇不到是有人从中捣乱,小千面不来找自己铁定是自己那个好友说的我把小千面给忘了,久而久之一直等不到自己的小千面即使不愿意相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像自己一样多了一份不确定。
 
“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我发誓。”
 
欧阳明月还记得那次他的小天使哭得像只红了眼睛的小兔子,往日清冷淡漠的面容因为那双太过无邪的纯粹眼眸多了一丝不常见的迷糊呆萌,那个样子简直可爱诱人得要命。原本心疼不已的欧阳明月,在得到往日冷傲别扭的小天使乖巧的回答后,不由起了捉弄的心思。
 
“小千面,你前段时间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你不喜欢我吗?”
 
被欧阳明月搂在怀里的千面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蛋看了半晌,还透着迷茫的清澈眼眸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泽,“明月?”
 
“嗯,我是明月,小千面喜欢我吗?”
 
“不喜欢!明月是坏蛋,一直欺负我,还骗我不来看我,我才不喜欢明月!”
 
欧阳明月:“……。”欧阳明月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有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一刻欧阳明月就是那种感受。在心里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暗骂‘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后,重试信心的欧阳明月再次开口:“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你还要过来跟他见面呢?”每次见面都摆出一副冷酷的面容,对他的话也爱理不理,可自己约他却还是会准时到场。
 
“不讨厌!”
 
“嗯?”欧阳明月被小千面那软糯还带着鼻音的坚定话语惊住,看着那还残留着泪花瞪着迷糊眼眸脸颊粉扑扑的小千面,莫名的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明月是朋友,所以不讨厌。”
 
“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你都不理他,不跟他聊天?”
 
“哼╭(╯^╰)╮。”千面骄傲的抬起下巴,鼻子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不想说话。想听他说,有趣。”
 
几乎是千面傲娇抬头的一瞬间,被萌得一脸血的欧阳明月伸出狼爪不停抚摸着小千面的头发,总感觉小千面好可爱n(*≧▽≦*)n,害他心跳加速掌心冒汗了。“小千面的兽形是什么模样?可以给我看看吗?”
 
“明月想看,就给你看看。”施恩般的傲娇话音,似乎是对自己的兽形非常有信心,鬼千面话音刚落便化身成了兽形,欧阳明月怀里搂着的一瞬间变成了白底黑纹的漂亮豹形。“是不是很威风?”
 
“嗯,很漂亮可爱。”
 
“哼。”再次轻哼一声后,鬼千面终于抵不住困倦进入了梦乡。
 
在察觉对方在兽形状态下睡着后,欧阳明月像抱大型宠物一般,宠溺的把摸起来柔滑温暖手感极好的小千面抱到了床上,而欧阳明月也合衣躺在了一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浑身赤裸的小千面躺在了自己的怀里,特别是他刚睡醒时懵懂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放在自己胸前,一手迷糊的揉着眼睛打哈欠的模样,硬是让先他一步醒来把所有美景都映入眼帘的欧阳明月升起了欲望。
 
就在欧阳明月还在慌乱,自己居然会对同样是兽人的好友产生欲望,还没来得及找合适的借口说服自己时,对方困倦而慵懒性感非常的微侧着头打了个哈欠,“明月啊……。”
 
那一刻欧阳明月只感觉从小千面按住自己的手,开始有电流流出涌便了全身,那一刻欧阳明月鼻子有点发痒,眼神却因欲望变得越发幽暗不可预测。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扑倒他、进入他、狠狠疼爱他、让他泫然若泣、欲生欲死’这个念头在叫嚣。也就是那时候欧阳明月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不是他一直认为的友情,而是夹杂着欲望的爱情。
 
可是他的小天使只把他当朋友,他想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让小天使离不开自己,潜移默化的像温水煮青蛙一般,他们两人的关系越发的亲密,可让欧阳明月始料不及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小天使他的感情,他的小天使却跟他说他爱上了南宫泽。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莫过于此,但欧阳明月向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而且欧阳明月也不认为南宫会是小天使的良人。
 
欧阳明月很小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南宫泽的占有欲控制欲很强。特别是在他跟小千面相处的时候,那种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敌意便会冒出来。曾经欧阳明月看着小千面,一点一点步入那人设下的温情陷阱,却终究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欧阳明月想南宫泽对小千面的感情,就像是对待自己喜欢的一样东西一个物件,他好像总是理所当然的把小千面放在了附属品的位置。自己这个外人靠近的时候会恼怒,会不择手段的把这个物件紧紧拽在手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这本该是我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让任何人得到。可当真的拥有的时候,这个旧的物件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于是又有了叶梓馨这个新物件。
 
当有新的物件取代旧的物件时,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旧的物件理所当然被他忽视了。可他手里抱着新的物件爱不释手,扔着旧的物件不理不睬,却还是不让任何人碰那旧的物件。就像一个霸道占有欲强的孩子,即使是不要的东西,也不让别人碰一丝一毫。
 
每当那时候,就会给人一种他很在乎这个旧物件的错觉。然而也紧紧只是错觉,当没有威胁的时候,他又丢弃了旧的物件捧上了新的物件。即使新的物件满是尖锐的玻璃,刺得他鲜血直流,他依旧爱不释手。因为他从未认真把小千面当人看待,所以从不知道小千面爱得有多深、有多累、有多绝望、痛苦。
 
后来的相处或许小天使不明白,但欧阳明月却很清楚,他跟小天使之间有着无言的暧昧。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大概就是说他们当时的状况。可也就是因为这关系,他看到了小天使爱得有多艰难痛苦,每每相处他的小天使总是让他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他想若他的小天使爱上的是他该多好,那样小天使就不会那么难过,活得那么辛苦,而他当时能做的不过是扮演好‘朋友’的角色,让他的小天使不至于一个人压抑的承受那种痛苦。
 
第37章:梓馨
 
所以当他知道南宫泽要跟叶梓馨结婚时,不管他们的动机理由是什么,他其实是真心祝福他两的。因为他知道不管南宫泽再说什么,等将来他救出小天使后,知道对方结婚的小天使一定会死心,而那个时候他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小天使心死了,却同时傻傻的送死了。叶梓馨一直在小天使心中,是个假想情敌,小天使没有任何义务要去救那人的。从不曾挑食的小天使任性的说他讨厌苹果,也不许自己吃苹果,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丢掉便可以看出来,他的小天使真的不喜欢叶梓馨。
 
可小天使还是去了,与善良与否无关,想必还是因为那个人。不想见那个人失去心上人后,伤心痛苦的模样,他才会救下一直不喜欢的叶梓馨。即使那是他用生命换回来的。可他们倒好,小天使怎么说也为了南宫泽,救了叶梓馨的命,可却没一个人施舍一个眼神给小天使,他真的替他的小天使不值。
 
没有人知道那场意外带走的不仅是小天使的命,还有欧阳明月那颗炙热的心,以至于后来才会恨得那么的浓烈。
 
深夜。失落天堂。
 
失落天堂A城最大的酒吧,高贵典雅的装饰,五彩灯光优雅旋转,白色的钢琴旁,端坐着一抹栗发的身影。伴随着黑白琴键的跳跃,优雅的旋律弥漫在偌大的失落天堂内。无数羡慕、嫉妒、不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向那王子般的人影望去。
 
“你们看,今天的钢琴师换人了,那个……不是服务生吗?”
 
“对啊,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不过弹得倒挺好听。”
 
“天啊……那是梓馨,是最受客人喜爱的梓馨,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弹钢琴,太了不起了。”
 
“你说梓馨这么厉害,居然不当公关……太可惜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嗤……”酒吧柜台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撑着右脸,烦躁的看着白色钢琴上那优雅演奏的人儿,“你说同是人,同是服务生,差别怎么这么大?”
 
“长得好,性格好,吃苦耐劳,钢琴师生病请假随便拉他上去还能弹这么好,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当服务生,简直大材小用……浪费啊。”
 
“以他的样貌,随随便便都能弄一个当红公关的位置,居然做这种体力活,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致爱丽丝轻快的旋律在指尖蔓延开,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幕,穿着黑色燕尾服男孩缓缓转身,吸引着所有人注意力的人儿,含笑优雅的向在座的众人行了一个礼。他身高178cm,体型匀称好看,二十几岁的人儿看上去却像高中生一样稚嫩。紧贴着脸颊的栗色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白哲可爱的娃娃脸上五官精致漂亮,特别是那双如刚出生小鹿般清澈透明的黑眼眸,干净纯粹得仿佛不属于这世间。
 
快两年了,像这样自由呼吸着空气做自由的事情,一直以来是他两年前的梦想。他不知道是那人终于对他没兴趣玩腻了,还是因为每次他在一个地方呆得不太长久的缘故,那个人像是真的履行约定没有打扰他,这样普通平凡的每一天却让叶梓馨过得异常充足。
 
“小子我看上你了,陪我喝一杯怎样?”顶着地中海头,挺着大大啤酒肚跌跌撞撞走来的男子,一把按住梓馨的肩膀。
 
几乎是条件反射,叶梓馨猛的打掉男子放在肩上的手,皱着好看的眉头厌恶的倒退两步。触到对方震惊的视线后,缓过神的叶梓馨嘴角牵扯出一道笑弧,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抱歉……我不喝酒,如果你需要陪酒,请找公关部的人。”如果仔细察看便会发现,眼前带着温润可爱笑容的大男孩,嘴角的笑意并没到眼底。
 
被对方嫌弃的动作惹怒的中年男人刚要发怒,看到叶梓馨脸上的笑容后,再次愣了愣神。“我找的就是你,不会喝没关系,多喝几次就会喝了,来跟我……。”说着男子要去牵叶梓馨的手,却被叶梓馨不动声色躲过,手尴尬的停在空中半秒后,周围传来一阵嘲笑声。
 
“小子你什么意思,别给你脸不要脸。”
 
“老子找你陪酒是看得起你,你识相点就……。”
 
“先生,请放尊重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迎面而来的兽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本垒型脸上剑眉星目,190cm的个子在两人面前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极具压迫。“叶少爷,主人有请。”
 
叶梓馨震惊的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兽人,当听到那一句主人有请后脸上的假笑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阴沉的冰冷。“今天来的怎么是你,他身边不是一直有个讨厌的影子吗?鬼千面呢?”就像鬼千面不喜欢叶梓馨一样,叶梓馨也对那个唯命是从的兽人,有着一股不知名的厌恶。
 
“叶少爷说笑了,两年还差三个月前,你与主人的结婚典礼,那个影子为了救你死了,你不记得了吗?”如果不是他的幻影步,当时有谁能救得了你,只可惜啊……前途无量的杀手之王就为了一个这样冷酷的人陨落了。
 
叶梓馨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愣,“谁叫他多管闲事,死了倒好!像你们这种人手上还不知道占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多死一个这世界就多了一份安定!”
 
“叶少爷倒真是博爱。”黑鹰的话中透着嘲讽,我们这种人再该死,对于一个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过冷酷无情了。莫名的黑鹰替那个杀手之王不值,就为了这种货色丧了性命。
 
也不知道主人是看上了这货哪里,跟鬼千面那个无所不能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比起来,这叶梓馨未免也太过普通了。硬要黑鹰拿个比喻,大概就好比鱼目和珍珠吧,叶梓馨在他眼中不过是鱼目,而杀手之王无论谁得到都是比珍珠还要贵重的宝物,只可惜他们这任家主品味独特,就是喜欢把一个鱼目当珍珠捧着宠。
 
二楼。高级VIP客房。
 
“你还想干什么?!你说过会放我自由的!”刚进门的叶梓馨看着那一身黑色西服着身的南宫泽,不掩厌恶的质问。
 
南宫泽的视线在触到叶梓馨时闪过一丝微光,随即那漩涡般黑色的眼眸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在文件上签个字,你就彻底自由了。”这个人就是自己放在手心宠了差不多十年的人,可这么多年南宫泽才第一次像看清了这人,他居然就因为这样一个如此厌恶憎恨自己的人,弄丢了本属于他的稀世珍宝。
 
扪心自问,南宫泽觉得他除了毁了这人的明星路,强势的占有困住了这人外,他什么都给了他。就算是交易这人也不亏,那么多年被自己捧在手心吃的用的一切都用最好最奢侈的,一个小明星几辈子都用不到的被他肆意用着,他杀手之主倾尽一切的温柔,却终究只换来这样一个无时无刻不厌恶自己的人,真是可笑啊!
 
似乎没想到南宫泽会说这话,叶梓馨错愣了一秒,狐疑的坐到了南宫泽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你究竟想搞什么鬼,我告诉你……。”接下来的话在看到离婚协议这四个字时失去了尾声,叶梓馨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你认真的?!”这个人不是哄着骗着压迫自己跟他结婚,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放了自己,他究竟想搞什么鬼?!
 
“签字吧。”南宫泽终于在叶梓馨面前恢复了杀手之主的威严,眼底也没了曾经的迷离痴狂只剩下一片无情的冰冷。
 
那一刻与杀伐果断的杀手之主,眼神对上的叶梓馨心口莫名一颤。就连拿住那签字笔的手,也有点颤抖。当在姓名那一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叶梓馨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抽离了身体。“你最好别后悔!”
 
南宫泽没有理他,甚至连眼神也没多给他一眼,只是吩咐黑鹰收起了那份离婚协议。走到门口时,一直只给叶梓馨留下一个冷酷背影的南宫泽停下了脚步,“我很后悔因为你,失去了我真正该呵护善待的人,好在现在我终于有资格站在那人面前,恳求他的原谅了。”
 
原本因为南宫泽停顿,眼中闪过属定不屑的叶梓馨错愣的瞪大了眼,那一刻心就像坠入了一个黑色的深渊不停的下坠。“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你以为我……。”
 
“叶梓馨,你总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后再跟我说话。”狠利如刀的眼像匕首般射像那那激动得从沙发上弹起的人,“曾经我以为我爱的是你,愿意纵容你的无理取闹、无条件宠着你,你胆敢在我面前放肆无礼、甚至于打我耳光、捅伤我、恃宠而骄,不过是因为我误以为爱你,而纵容你给的特权。如今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谁借你的胆子跟我如此说话?!”
 
第38章:囚笼
 
“你总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立场,对我的付出不屑一顾,厌恶憎恨着我给你的一切。硬要说不过是毁了你前途未卜的星途,不顾你的意愿囚住了你,但在物质方面你从来都不亏,那么多年我对你掏心掏肺欠你再多就算等价交换也该还请了。不要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容,曾经的我看着或许会愧疚补偿,现在的我看着只会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刺疼了叶梓馨的心,这个男人现在是觉得委屈不值了吗?呵-多么可笑啊,他给予自己的一切从来就不是自己想要的,难道还要让自己感恩戴德像那个兽人一样作践吗?!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霸道无情,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的狠,剥夺了他的自由践踏他的尊严后,还要狠狠的把他打入尘埃踩入淤泥深处。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狰狞的闪电衬得叶梓馨苍白的面容,越发惨白得没有血色,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雨幕叶梓馨不由想起了一切的起源。那天也是一个下雨天,当时那人不过是那咖啡厅内众多听众的一个。但叶梓馨却没想到就因为对方一眼的相中,他却像被折了羽翼的鸟儿般被圈养在那金色的牢笼,一关数年不得自由。
 
被南宫泽接到南宫家时,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叶梓馨那时正茫然的站在十字街头,当南宫家的悬浮车降落在他身旁并邀请他上车时,叶梓馨虽然不知道那外界敬畏神秘的杀手之主为何要见他这样一个落魄的小人物,却还是带着好奇疑惑不解上了那豪华的悬浮车。
 
像大多数人一样叶梓馨的心里藏着对杀手之主的畏惧,而当看到那个一袭黑色西装着身面瘫着脸全身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南宫泽时,虽然讶异于对方太过俊逸的面容,但他的冷酷威严还是让刚到的叶梓馨打了个寒颤。“南宫先生,请问你找我来……。”
 
“还没吃饭吧,坐。”
 
即使是邀请人吃饭,那人的话语也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让叶梓馨的心越发的惶恐不安。即使如此他也勉强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如同嚼蜡般吃了一顿名贵的山珍海味。一顿午餐过后,在叶梓馨还在忐忑犹豫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时,对方的话却率先响起。
 
“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不用客气。”
 
叶梓馨猛的瞪大了眼,还不解这话的含义时,对方却早已转身离开。看着那出门的身影,叶梓馨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南宫先生请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您邀请我来是……。”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你先住下吧,我还有事。”
 
就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的叶梓馨忐忑的住了下来,想着问清楚为何杀手之主突然要见自己。然而当晚那人并没有回来。再次见到那人时是三天后,坐立不安如热锅上蚂蚁般的叶梓馨在见到那人的第一时间,紧张而焦急的跑了过去,“南宫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我……。”
 
“叫我泽就行。我听过你弹的钢琴曲,很喜欢,想邀你当我的专属钢琴师。”
 
当时的叶梓馨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不说他本就走投无路,只是普通人的他也不敢拒绝,害怕他一句话不小心惹怒了对方,就连怎么死的也不清楚。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呆在南宫家的叶梓馨弹琴给南宫泽听的次数可以数清,即使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梓馨却对南宫泽不那么畏惧了。那个人虽然冷着脸但对他却很关怀,虽然话不多却很体贴,完全不像外表看的那么冷酷无情。
 
无论是饮食起居对方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布置,就连南宫家的仆人管家也对自己异常尊敬,越是如此叶梓馨的心确越发的不安。他总感觉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这样太过美好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对他另有所图,可叶梓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都不缺的杀手之主,能图他什么东西。就连姿色他也不过是偏上,以南宫家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况他不认为这样的自己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直到三个月后那天晚上情绪一直不对的南宫泽借着醉酒,不顾他的反抗强行要了他,疼……撕心裂肺的疼,叶梓馨明显感受到身下流出的温热血液,可身上那往日给他面冷心暖错觉的男人却听不到他的呼喊。那人只是魔障般一遍一遍喊着“梓馨我爱你。”,却如野兽般疯狂在他的体内冲刺宣泄着自己的欲望,而他的反抗挣扎都被对方无情压制,最后在那男人的折磨下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如果说这只是让叶梓馨心冷失望,且抹掉了对方三个月以来对自己的温情,那第二天他拖着摇摇欲坠的躯体,忍着每走一步就撕裂般的疼痛,想要离开时经过走廊听到的一切却让他愤怒憎恨不已。
 
“南宫啊,昨天我见到的那个就是你费尽心机,不惜让他走投无路才弄回来的玩物吧?三个月了,你还没玩腻啊?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滋味怎样?”叶梓馨认识那个兽人,轻佻的话语金发墨绿色邪气危险的眼眸,俊逸如阿波罗般让人愣神的脸庞,笑起来像阳光般璀璨却又透着一份桀骜不驯的危险邪肆,像太阳般耀眼完美俊逸得让人脸红心跳,又像漂亮的罂粟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许你侮辱他!我是真心爱梓馨的!”
 
“真心啊~”欧阳明月回味般重复了一遍,玩味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向楼上,“若是让他知道害得他在演艺圈走投无路的人是你,毁掉他一直以来明星梦想的人是你,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
 
“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呀呀生气了,我像是那么多嘴的人吗?你把小千面弄哪里去了,我是来找他的。”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叶梓馨都不记得了,他只感觉冷,彻骨的寒冷,就像坠入了一个冰川冷得让他颤抖。心底的不甘和恼火让失去理智的叶梓馨冲了下去,当他质问是不是南宫泽毁了他的一切时,那人却冷着脸转移了话题。“你不该下来的,身体还没好,需要躺着好好休息。对不起昨晚……。”
 
他的没有否定让叶梓馨得到了答案,他往日关心似的话在此刻的叶梓馨听来太过讽刺冰冷,当天晚上叶梓馨便拖着疲倦的身体趁人不注意逃了出去。然而不到三天,他却再次被抓回来那个冰冷的牢笼,似乎是怕他再次逃跑他的身边总会跟着很多监视他的人,就像一个没有自由的囚犯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监视之下,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甚至要把人逼疯压抑的状态。
 
发脾气、摔东西、绝食、甚至于怒火中烧时甩对方一耳光、又踢又揍,为了逃离南宫家他无数次反抗,而他的反抗每次都被无情的镇压换来一顿疯狂的折磨,折磨过后那人又摆出一副痴情的面孔无条件的宠溺纵容着他的任性。但叶梓馨只要一有机会便会不顾一切逃离,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相,一切都是假的。
 
他于那个冷酷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玩物,高兴时宠着爱不释手,不高兴了便会把所以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虽然每次逃离都没有成功,最后总是被这魔鬼抓回来。虽然换来的是无止境的折磨,和更严密的看护,也挡不住他想要逃离此处的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叶梓馨已经对逃出去不抱希望。老天总是爱跟他开玩笑,给他期望又让他失望,绝处逢生时让他看到希望,柳暗花明时却又彻底让他绝望。一次次落空的希望后,叶梓馨终于对逃离这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他不想当一个任人亵玩的玩物却始终身不由己,最后他想结束自己的性命来终结这一切。
 
然而他没想到那么巧,他刚割了脉就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当那个男人摆着一副虚伪担忧不已的模样,急切而焦躁的看着他时,叶梓馨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为什么他要死,而不是这个男人去死?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受这么多折磨,该死的是这个魔鬼才对!这样的念头升起便像是火焰般越烧越旺,所以当那个男人想趁自己不注意冲过来时,他借势把水果刀狠狠扎在了魔鬼身上。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本以为会直接弄死自己的魔鬼,却不顾还插在身上的水果刀,慌乱的抱着他送去了医院,后来本就营养不良失血过多的他昏倒了。
 
据说那个魔鬼一直确认他无碍后才进行手术,对于这些叶梓馨嗤之以鼻,他只是惋惜那个魔鬼居然没有死,看样子他又要遭殃了。然而或许是住院期间监护不严,也或许是因为那个魔鬼突然受伤底下的人乱了,让他趁机溜出了病房再次逃离了那个魔鬼身边。这次比第一次幸运,改名换姓的他在外足足呆了两个月之久,后来在打工的他还是被那个魔鬼抓了回去。再次被抓回去他的待遇比以前更差了,这次那个魔鬼给他套上了耻辱的锁链,还收起了房间里的一切尖锐物品。
 
第39章:吃货
 
叶梓馨最后能用来反抗的武器只有绝食。可那个男人连死也不让他如愿,他绝食,那个男人便强制灌食,最后灌进去也会吐出来后,他便直接让人给自己输液。就这样又过了四年,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可以让一个人从奋起反抗,到丧失希望,最终麻木绝望。唯一不变的却是他依旧被囚禁在那华丽压抑的牢笼中。
 
后来因为自己太过沉默,那个男人找了很多医生给自己治疗,但有什么用呢?心都已经死了,那个男人做再多虚伪的事情,也引不起他心底一点涟漪。直到那男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愿意带他出去走走,他终于被取下了束缚的锁链,再次走出了那个华丽的囚笼,只是这一次他却比以往的任意一次都要平静。
 
不知道是出于试探还是疏忽,那个男人并没有带其他人一起,只有他们两人。当那个男人关切问自己想吃什么时,他随意报了一个自己都不记得的食物想要支开男人。那男人眼中闪过犹豫,在自己讽刺的目光中最终叮嘱了几句便亲自去了,确认对方真的走远后叶梓馨没有犹豫再次跑了起来。
 
然而没跑几步他便看到了后面跟上来的便衣随从,叶梓馨不由嘲讽,那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大意真让自己有机会离开呢?最后眼看逃脱无望的叶梓馨,在看到那抱着东西紧追而来的男人后,义无反顾的迎车撞去,那一刻他恨不得那车把自己压成块就此结束,当看到那个男人慌乱无措绝望的表情后,叶梓馨的心底甚至升起了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后来他在床上昏迷了三年,据说那个男人几乎可以说,寸步不离的陪在自己身边三年。原本厌恶自己清醒过来的叶梓馨,在得到那个男人只要跟他结婚,就放自己自由的保证后,死马当活马医的他,在没有任何选择的时候答应了。那个男人果然是坏事做多了,好好的一个结婚最后也搞得鲜血淋淋,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被那一枪结束时,没想到却突然被一个冒出来的人救了。
 
当时他还没在意,毕竟那男人身边不要命的死士很多,在他还没看清那人的脸时,就被那男人紧张的抱着离开了教堂。只是当得知那个救自己的人是鬼千面后,叶梓馨还是忍不住诧异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诧异。南宫泽最忠实的影子,杀人如麻的杀手之王鬼千面,那个男人死了倒真的是为这个世界除了好大一个祸害。
 
叶梓馨一直都不喜欢鬼千面,就像他知道鬼千面虽然不会针对他,却也没掩饰讨厌他一样。似乎他们两人天生就不对盘,反正他就是看不惯那个事事以南宫泽为优先,像影子一般总是跟南宫泽形影不离的人。第一次见到鬼千面时,叶梓馨便对那魔鬼的疯狂爱慕者没有丝毫好感。
 
他没想到那个魔鬼也会被人爱着,他甚至很怀疑像他们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居然会懂爱?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也从不了解那个冷酷无情的魔鬼,为何会如此信赖鬼千面。当然这一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个魔鬼已经放他自由对他彻底没兴趣了,他也不用再过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日子,那些黑暗的往事该彻底遗忘了。
 
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浅蓝的天空上飘荡着几朵棉花糖般柔软的白云,在安全区炼制了一个月药剂的夏锦年,在新师傅的指导下现在终于可以炼制出八阶药剂了。然后这倒不是最让夏锦年高兴的,让夏锦年觉得放松的是在安全区足不出户呆了一个月之久,吃了半个月如同嚼蜡的食物喝了半个月营养剂的夏锦年,终于受不了决定休息一天去找点海味犒劳下自己跟梵音的胃。
 
虽说雌性不能出安全区,也有守卫在门口制止雌性外出,但以夏锦年的身手只要他想无声无息的离开安全区去无尽之海狩猎倒不是难事。即使现在他的身体是雌性,但他骨子里本就是个兽人,比起关在帐篷内炼药其实他更想跟那些兽人们去杀变异海兽,顺带还可以就地取材吃顿好的。就因为知道没人会允许,所以夏锦年才决定带着梵音悄悄出去,等吃饱了再不惊动任何人回到安全区,就这点小事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的夏锦年觉得他还是能够办到的。
 
很快他就穿过茂密的森林到了海岸边,因为这一片是树木葱茏的森林,海兽们偌大的体型一般只会呆在岸上不会闯入森林,因此这边基本上没有军部兽人们的守候,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夏锦年一从森林出来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变异海龟,原本要往前的步伐因为海龟下完蛋用沙子埋的动作而停顿,他想运气还不错居然能捡几个营养价值高的海龟蛋尝尝鲜。在变异海龟还没下海前,抱着梵音的夏锦年已经在心底默默思考,这两三斤一个的海龟蛋要用水煮熟后才能吃,可前提他必须有口大锅用来装水装蛋。
 
然而他并没有苦恼多久,在海龟下海游远的时候,夏锦年的视线便触到了一只往岸上爬的两米大变异海蟹,夏锦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弧,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海蟹可以红烧了,而他那坚固的大壳子不就是一个上好的锅吗?水可以就近取海水,刚好可以用他的金蚕丝把海蟹的壳子串起来固定在树上,茶火可以捡这些干树枝何况还有一个移动火源抱在怀里,随时随地可以取火简直不要太美好。“梵音我们有口福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三下两下干掉海蟹,把一切准备就绪后。考虑到海龟蛋不易熟,夏锦年在那边架好锅点好火,便任由海龟蛋在热水中煮。而他跟梵音便在不远处烤海蟹,已经清洗干净的少了那硬邦邦的外壳,对比那海龟蛋还是更容易熟的。夏锦年在那白嫩的海蟹肉上撒上食用调料,偶尔指挥梵音喷火的方向,没用多久烤海蟹的香味便引诱着夏锦年跟梵音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夏锦年觉得他自认不是个挑食的人,若不是食物太难以下咽他也不见得像个八辈子没吃过海蟹的人,饿狼盯食般盯着一个并不算特美味的海蟹肉。特别是当看到小小的梵音眼中也冒着绿光后,夏锦年觉得他这个主人当得太不称职了,梵音还那么小还在长身体,这么小小的一团怎么可以跟着自己光喝营养剂什么都不吃呢!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见梵音多长一点肉一定是营养跟不上,以后一定要拿好吃的好喝的伺候好梵音,不然何年何月才能成为我威风霸气的坐骑。
 
“梵音我们不急,一只不够呆会再抓几只,食物海边多得很怎么都吃不完。”似乎是听懂了夏锦年的话,小金狮眼中的绿光收勉了不少。
 
或许是太久没吃海蟹,也或许是太久没吃顿好的了,夏锦年怎么都没想到,跟小奶猫大小的梵音居然吃掉了一只两米大的海蟹。这也就算了,看着梵音那一点也不鼓的小肚子,夏锦年觉得他还是太天真了,该不会是以前他曾未喂饱过梵音吧?这么小的肚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大一只蟹肉的?居然还没撑破,就连饱嗝都没打一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梵音你撑不撑啊,要不要喝点助消化的药剂?”在得到梵音摇头的表示后,夏锦年惊愕的瞪大了眼,不确定的询问:“那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弄一只海蟹?”
 
夏锦年只见自家小金狮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小爪子,盯着自己的眼睛思考了半晌,坚定的点了点头。
 
夏锦年:“……”梵音原来是吃货吗?原来我真的没喂饱过梵音吗?
 
“在这里看着蛋,我马上过来。”儿子都已经点头了,当家长的岂有让儿子饿肚子的道理。再说他家梵音自从有了异能核后就越来越聪明,现在都能听懂他的话了,以后就算能说话夏锦年也一点都不会吃惊。相反他还盼望着梵音能早点开口说话,这样他就有梵音可以交流了,那画面一想起来简直就太美好有末有。
 
中途给海龟蛋加了一次水,当第二只海蟹也被喂尽梵音的肚子后,夏锦年终于明白胃是一个无底洞这话的真实性,可不就是个无底洞吃那么多肚皮都没破,只不过这次肚皮却圆鼓鼓起来了,让梵音看起来更加可爱漂亮了。摸了摸梵音的小巴,夏锦年再次询问:“要喝点助消化的药剂吗?”
 
这次在得到梵音的点头后,夏锦年终于松了一口气,火速就把助消化的药剂倒入了梵音平日喝的小奶瓶里。“我跟你说哦,突然暴饮暴食不好,下次我们不这样了哦。”
 
“海龟蛋快熟了,你还吃得下吗?要留着点肚子的,变异海龟的蛋营养可高了。”
 
蹲坐在一旁的梵音用另一只爪子拍了拍肚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兽人的食量本就大,没条件的时候一个多星期不吃东西也没什么,有条件的时候吃下一头牛也不算什么。梵音表示在遇到这好吃得,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的海蟹后,他这点食量算不得什么。
 
第40章:合污
 
还在可惜,呆会梵音吃不下的夏锦年,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刚才是他眼花了吧,他怎么看到梵音点头了,他点头是表示他还能吃吗?“你是说还吃得下是吗?”
 
在得到梵音再次点头后,夏锦年莫名有点想哭。“不能吃太多,要量力而行。”他好害怕这小吃货会撑死。“多喝点消化剂,我们吃完这些就回去。你要是喜欢,呆会就把海龟蛋都带回去,反正还要呆两个月,就当夜宵好了。”
 
对于夏锦年的这个决定,梵音举双爪子表示赞同。必须要夜宵,小天使手艺棒棒哒,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种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吃掉的美味。再吃几次梵音,觉得他不会再吃那些‘粗茶淡饭’了。
 
然而当夏锦年在小金狮的帮助下,把海边的蛋捡得差不多的时候,这边海龟蛋也可以开吃时,却来了几个意外的‘不速之客’。苏沐远没想到顺着那股诱人的香味,他会在这荒林尽头看到此刻本该呆在安全区的堕天使,和旁边那抱着一只奶瓶的蠢货。“你居然让一个雌性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你脑子进水了吗?!”
 
梵音用力吸了口营养剂,鄙视的看着那暴怒的妖孽。愚蠢的人啊,有我跟着怎么可能让自家小天使遇到危险。
 
夏锦年:“???”夏锦年环顾了一下身边确认只有他跟梵音后,同情的摸了摸自家被骂得莫名奇妙的梵音。“是我自己出来的,梵音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我。”
 
智商终于上线的苏沐远轻哼了一声,“锦年你……。”
 
“我靠——”只见一个黑影猛的从苏沐远的身旁窜了出来,“果然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香味,馋死我了。”
 
“天啊——这海龟蛋原来也能这么香,那个……。”像猴子一样矫健的兽人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介意我们尝尝吧。”别以为我没发现地上那两只海蟹的残骸,那个也好香啊。
 
夏锦年看着那不请自拿迫不及待抱起一个海龟蛋的兽人少年,好笑的点了点头。“一起吃吧,刚好我们吃得有点多,剩两个就够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苏沐远身后的司徒姚烁说着,跟雷毅一起走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有人在开小灶,才搞得香味飘到十多米外,顺着香味而来的司徒姚烁跟雷毅,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会遇到夏锦年。更没想到对雌性普通人来说致命的变异海兽,到这少年手中却成了美味诱人的食物。这……他们觉得这少年似乎每次见面,都让他们忍不住惊讶。他们天天在斩杀变异海兽,怎么就没想过弄点这个吃吃,还天天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喝那难以下咽的营养剂。这是有多蠢啊……好吧,主要是没大厨啊!
 
都是一些兽人有几个会做饭的,而安全区内部的厨师就更不用指望了。普通食物都能做得那么难吃,这把这些玩意拖回去,不说他们会不会弄,弄出来他们也不敢吃啊!
 
梵音:“……。”一个不够啊,味都没尝出来就没有了。闻着这么香又有营养等了那么久,居然被别人半路捡漏了,好心塞。
 
“我靠……这太美味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海龟蛋。”先出来的兽人一脸感动的说着,手中却三下两下抱走了五个蛋。“呜呜好吃得我想流泪,这才是食物啊,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唔……。”
 
苏沐远:“……”苏沐远觉得很丢脸,这种像饿了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难民,为什么也会跟他一起啊!
 
然而当苏沐远偿了一口海龟蛋后,不可思议的瞥了夏锦年一眼,然后他就舍不得说话了专心吃了起来。
 
“手艺很好。”司徒姚烁抽空说了一句话后,再次投入了美食的怀抱。
 
眼看几十个海龟蛋就要被一锅端时,夏锦年才在梵音委屈又渴望的眼神中拿走了两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锦年感觉他动手的时候正在吃蛋的几人,看向他的视线都透着隐隐的绿光,就像当时盯上第一只烤海蟹的他跟梵音。
 
似乎是看到那手的主人,几人又默默的转移了视线。开始和手中第三只蛋奋斗的秦天,崇拜的看向夏锦年,“你手艺真好,好想把你请回家做专属大厨。”说完秦天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妥急忙补救,“不不,更想把你娶回家……。”后面的话秦天不敢说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四双虎视眈眈的眼,总感觉再说下去脑袋可能会分家。不过苏老师跟司徒他们三人也就算了,为何那只软萌可爱的小金狮身上,也散发着比司徒他们还要危险的气场,(⊙v⊙)嗯原来是护主心切吗?
 
“不能吃太多,你会撑坏。”摸了摸还在望着锅的梵音,夏锦年把那香喷喷的海龟蛋喂到了梵音嘴边,小梵音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后,伸手爪子示意要自己抱却被夏锦年拒绝。
 
夏锦年表示自家梵音太小了,感觉还没这蛋大,他怕这蛋把梵音给砸扁了,还是由他喂吧。当海龟蛋被吃了一大半后,在梵音示意下,夏锦年终于把只有一半大的海龟蛋放在了梵音的小爪子中间,“不急,不够我那里还有。”
 
当几人吃饱喝足后,刚要说点什么,夏锦年却率先开口,“苏老师你们吃饱了吗?今天的事情记得保密,我们谁也没见过谁对吗?”
 
苏沐远:“……。”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竟无言以对。这是明知道他违反规则还要与他同流合污吗?
 
“锦年你以后还是少出来为妙,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会把最新鲜的食材用最快的速度运回来给你。”虽然你曾经的身手确实不赖,但现在这身体怎么也是雌性的,怎么说都不该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就是。再怎么说你也是雌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一直沉默的雷毅附和,看向夏锦年的眼中有着让人弄不懂的复杂色彩。
 
“既然如此那以后麻烦你们了,当然我也会顺便准备你们的食物。”夏锦年觉得这香味这事还真不好处理,好在这次来的是熟人还可以贿赂一下,若今天发现自己的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军部兽人,那最后还指不定怎么收场。再说有人愿意送食材上门,岂有自己再去活捉的道理。后者麻烦又费时费力、前者省时又省事,当然也不能白吃他们的食材,至少犒劳他们一下也是因该的。
 
“真的吗?”秦天星星眼状,“锦年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非常愿意跑腿把它们送齐到安全区。”(﹃)以后能经常吃好吃的了,啊啊啊太好了。
 
苏沐远:“……。”好好一个刷好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大群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在旁边碍事啊!
 
“谢谢。就是梵音的食量好像有点大,具体大概一顿可以吃两只变异大海蟹,以后你们送食材的时候麻烦请多送点。”
 
在其余两人还在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上梵音时,司徒姚烁率先收回视线,“包在我们身上,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因该的,那我先回了,你们忙吧。”
 
当看着夏锦年抱着那小金狮就要离开时,苏沐远觉得他的机会终于到了。“我送你。”说这话时,极具威胁的视线扫了一眼同来的三人,若还有哪个不识相的赶抢事做,苏沐远绝对会让那人后悔。
 
“不用了,老师您是小队队长,擅自离队不好。再说我是偷溜出来的,不想太显目,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再见。”
 
苏沐远:“……。”苏沐远觉得他还是喜欢当时的强取豪夺,现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模式好像有点不适合他。水还没烧开这青蛙早就蹦到没影了,何年何月才能把好感度刷好,让他看到自己温柔的一面?
 
当几人带着食物残留的香味回去后,羡慕得一众还在啃硬邦邦干粮的兽人瞪直了眼,“你们这是开小灶了,还是怎么的,全身透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味道啊!”
 
秦天得意的笑了笑,“你猜。”今天运气真是太好了,巡查的时候闻到香味几人过去看一看,真是太明智了。想着以后就有人间美味享受,秦天觉得这日子幸福得都快要飘起来了,太美好了有末有。
 
很快兽人们就发现,那四人总是轮流把一些斩杀的变异海兽,送回安全区。最开始的时候兽人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里。想着安全区那大厨们的手艺要是能下肚,他们也不用天天啃干粮喝药剂来摧残胃,普通食物都能做得那样,这些特殊食材他们也真是胆大不怕中毒而亡。
 
可很快他们就只能羡慕嫉妒恨了,那一盘盘诱人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被拿出来的时候,其他兽人光看着便已经移不开眼了。特别是对比自己手中的食物,跟人家手中那奢侈的食物,简直越发的食不下咽有末有。
 
第41章:兄弟
 
每次都要盯着那些食物自我催眠才能下咽,没过太长时间他们便彻底受不了了。不说吃肉喝汤赏跟变异鱼骨头,舔舔那也是不错的啊!在出现兽人士兵,向上级投诉有人扰乱食堂秩序,让所有人都吃不下饭后,自认吃得丰富的长官们终于移驾到了食堂。
 
然后他们有了一个新的习惯,每当那四人分完食物后,他们便会围着那三个小子打转。怎么也套不出信息后,觉得叫人跟踪的同时,去安全区打听打听。顺带偶尔还能从三个小子嘴里分点美味,不尝不知道一尝便馋上了,这就像在沙漠中干渴了很久的旅行者,终于尝到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回味,水就没了谁受得了?
 
与兽人们像热锅上的蚂蚁馋得不行不同,安全区最近也引发了不少自开小灶的雌性们,这也是长官们打听跟踪,也没打听出什么的原因之一。开小灶的雌性们太多,而跟踪时又被甩掉了,他们一时也找不到源头。而夏锦年更是秉着替九阶药剂师傅,开小灶的幌子,有了一个独立的私人厨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倒替夏锦年做饭提供了不少方便。至于九阶药剂师傅为何要开小灶,莫过于第一天夏锦年在僻静之处准备午餐时,被鼻子过于灵敏的师傅发现了。而紧跟在师傅身后的皇浦师兄自然也发现了,由此自然而然的他们为自己,争取了一间独立的私人厨房。就连皇浦师兄也不时,替自己打打下手,夏锦年不得不感叹这就是食物的力量啊。
 
当兽人长官们终于找到制造这混乱的源头时,却发现怎么也奈何不了这少年。就连想处罚对方做顿饭都不行。他身后的大山一座又一座,随便抬出一座都能压死一大片。不说他是唯二的两个九阶药剂师之一,新收的天赋异禀八阶药剂徒弟。就说这少年背后的莫家那也是元老级,不能震撼的存在。何况还有一个妖孽危险的苏家主,明显对这少年有好感。不管是他本身还是他的靠山,都证明这少年不能动,众人不得不望着人海汪洋兴叹,这开外挂也不能这么强悍啊!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个月的繁殖期已过,夏锦年他们也坐上了回城的悬浮汽车。还没到中心城,知道自己今天回归的爷爷便先发来了短信,说一家人在繁星酒店紫云阁包厢,为他准备了接风宴,不用急着回家先去繁星吃顿好的。看到短信的夏锦年会心一笑,心口像是一个大大的暖炉,温暖得全身舒畅。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好。这种时不时有人关心的感觉,让夏锦年都快忘了上辈子,那种受伤也不能让人发现,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孤独舔舐伤口的感受。
 
上天是公平的,他得不到爱情,却送给了他曾经最亲密的家人。比起上辈子现在的他,实在是过得太过幸福。“梵音,爷爷让我们先去繁星紫云阁,呆会有好吃的了,敞开肚子尽情吃吧。”夏锦年说着抱着毛茸茸的梵音一阵抚摸。
 
感受到自己小天使开心情绪的梵音,眼中闪过宠溺的笑意,他的小天使真是容易满足。别人看了没什么感受的信息,他却能默默高兴很久。不过想着莫老爷子那一家,梵音还是有点疑惑,他们家人对待小天使的态度未免太过亲昵,比真有血缘关系的还要亲昵。好在他们一家对小天使都没恶意,而小天使也真心把他们当成家人,梵音甚至有一种他们本该就是一家人的错觉。
 
夏锦年没想到这次的接风宴上的都是那些平时有钱也难以买到的珍稀菜肴,不仅爷爷跟三叔都在,就连二叔四叔也拖家带口全部来齐了,没想到会这么受到重视的夏锦年看着一张张关切的脸,听着他们那一句句瘦了要多吃点好好补补,感动得几乎无法言语。其实除了第一个月的时候他真瘦了,后面两个人不仅把瘦的肉补了回来还胖了不少。
 
人一高兴嘛,即使是不咋会喝酒的锦年也忍不住一杯杯给长辈敬酒小辈回酒,虽然后来舌头都有点偿不出味了却还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酒过三巡看着聊开的家人,夏锦年想着还占着洗手间没出来的三叔,打了招呼后便头重脚轻晕乎乎的往外走去,还在聊天的众人问要不要一起被拒绝后叮嘱了几句便再次聊了起来。谁都没发现几乎同一时间,原本还在吃饭的小金狮灵巧的从桌上蹦到了椅子上,躲过旁边伸出来想抱自己的一只白嫩手掌后,翩然落地的小金狮快速而不失优雅的紧跟着夏锦年出了门。
 
莫言看着那只吃了一半的饭菜,又看着那紧跟着锦年的脚步出去的小金狮哑然失笑,“这小家伙倒真是被锦年养熟了,这么通人性又护住的宠物,害我也想养一只玩玩。”
 
双胞胎哥哥莫天没有表情的瞥了一眼自家弟弟,“喜欢?”
 
“哥我就说说,真要我养只宠物我也没闲心照顾啊。”
 
“喜欢?”
 
“喜欢。”佑不过自家哥哥的莫言点了点头。
 
“改天送你一群,喜欢哪只自己挑。”至于不想照顾的时候,自然有自己帮忙。
 
莫言嘴角微微抽动,“哥你随便送我一只就好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哥哥啊,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宠好吗?从小到大我居然没被你宠歪,真是祖上积德啊!
 
被自家弟弟的话取悦心情极好的莫天,别有深意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太不矜持了,知道你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我,用得着这样逮着机会就向自己表白吗?真拿你没办法。
 
被自家老哥盯得寒毛竖立的莫言,只见自家老哥又露出了一副宠溺又无奈‘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额头滑下三条黑线。我的哥哥啊,自恋脑补都是病,你又脑补了什么啊啊啊?摔——内心小人抓狂中,有个爱脑补又自恋的面瘫老哥该怎么办?在线急等——
 
莫言已经不记得自家老哥这自恋过头的毛病是怎么来的了。由记得幼稚园的时候,他们两人坐在长椅上等司机来接,路过来接孩子的家长总会夸上一句:“快看,那两个双胞胎好可爱啊,那个板着脸小大人模样的又酷又反差萌,旁边那个笑起来像个小天使,谁家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那是莫家的双胞胎吧,他们不仅功课优秀性格极好还长得漂亮,老师可是又夸他们了,我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向他们学习。”
 
“……。”对于那些众多赞扬的话语,即使被夸上天心里很高兴,莫言也不会太过当真。可旁边的哥哥蹦出来的话,却让莫言现在回想也忍不住诧异。
 
“算他们有眼光。”一直没出声的莫天突然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瓜子,“言言你要记住,我们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们还要优秀好看的人了,所有不用担心没有人能超越我们。”
 
“嗯。”当时蠢蠢的自己还天真的点了点头,现在回想起来莫言便忍不住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他老哥从小就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心(自恋心),真不知道这毛病是遗传了谁,自家父姆明明都跟自己一样,三观很正很正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哥自恋这毛病不但没改掉,反而多了一种脑补的毛病。或许天才都是不正常的。虽然自家哥哥无论是外人看来,还是自己看来都非常优秀,甚至在他太阳般闪耀的光环下自己这个弟弟,就显得太过平淡无奇了点。可即使这样,莫言也一点都不嫉妒他老哥。
 
不仅是因为他老哥从小就极为宠爱他,两兄弟感情好,更是因为莫言知道,这么优秀的哥哥脑子其实有坑。每当哥哥取得别人一辈子都只能望而兴叹的成就时,莫言只要想要他哥哥脑子有坑,就怎么都嫉妒不起来了。反而时常感叹上帝是公平的,他给老哥一个无敌的智慧大脑,给了一个健壮的体魄一张完美的脸,但同时也给他埋了个坑。这么想着莫言不免为未来的嫂子默哀,这要何等的奇葩才能驾驭自家老哥,不——他根本无法想象他哥能找到对象这种情况。
 
夏锦年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后,感觉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因此也发现了一直紧跟在自己身旁注视着自己的小金狮。用纸巾擦干手,夏锦年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小金狮,“梵音,让你担心了,我们这就回去。”或许是一边走路,一边光顾着打晾梵音,又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反应不够灵敏,在拐角处夏锦年与一个高大的人影撞到了一起。
 
第42章:惊魂
 
“小心——”几乎是下意识的,端木逸扶住了少年纤细的腰部,“你没事吧?”
 
“没事。”不习惯与人太亲近的夏锦年,挣扎着离开对方的怀抱,“谢谢你。”
 
“是你!”原本还觉得对方身影有点眼熟的端木逸错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锦年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夏锦年错愣的眨了眨眼,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曾经的金主大大。“是好久不见,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毕竟那种被当成货物拍卖的事也不光彩,可以的话夏锦年还是不想见到这个买到自己的金主大大啊!
 
“抱歉,是我忘了介绍,我叫端木逸,叫我端木就行了。”
 
“端木,是指那个端木吗?”
 
“嗯,锦年会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你会伤害我?。”
 
“怎么会!”端木逸坚定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找个房间好好聊聊?”
 
“下次吧,我今天有点困了。”夏锦年表示他刚才喝了不少,出来时感觉就昏昏沉沉,现在已是强弩之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下。“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等你有空的时候欢迎随时找我。多谢你当初对我的照顾。”
 
“嗯,这样也好。照顾倒算不上,相遇是缘,交个朋友可以吗?”端木逸说着点开了手腕上的联络终端,“你报一下你的联络号,我存一下。”
 
当两人交换联络方式后,端木逸才发现一直被夏锦年抱在怀里的小金狮,“这金狮……这是你养的宠物?”
 
“对啊,很可爱吧,梵音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威武漂亮可爱懂事的小狮子。”
 
“颜色很罕见,倒是让我想起了欧阳家的兽人。”端木逸说着询问的伸出手,“我可以抱抱吗?”
 
“抱歉,梵音比较怕生。”夏锦年这次并没有把梵音送出去,他家梵音一向就不喜欢别人,万一一口火烧掉金主大大的头发就不好玩了。“欧阳家的兽人没一个体型这么小的,总不可能梵音是欧阳少主的孩子啊!再说我敢保证梵音是普通小狮子变异体,不会跟欧阳家扯上关系的。”
 
“我就随口说说,锦年你倒是对欧阳家很了解。”太敏感了,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却解释这么多,看样子锦年很看重这只小金狮,也对这小金狮这模样也招雌性喜欢,难怪锦年这么爱不释手。
 
“我也只是听新闻上报道,欧阳少主怎么说也是你们这一辈的,欧阳家最年轻的一代他的体型不可能这么小,而他又没有孩子不是吗?”
 
“倒也是。”当跟端木逸在一起的男子提醒端木逸该进去了,别人还在等时,端木逸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锦年,看来今天真的有点不方便,那我们改天聊。”
 
“嗯,再见。”在给爷爷发了个短信后,夏锦年没有再进包厢反而抱着梵音出了繁星,随便在路上拦了辆车便坐了上去。
 
一上车倒头就睡的夏锦年或许没感觉,可司机大哥却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在问了三遍都没听到客人回答地址后,司机大哥终于抽空回了下头,“客人你先别睡啊,去哪里?”
 
“去景园。”
 
“哦……。”得到答案便准备转回头的司机大哥突然觉得不对,刚才那漂亮的雌性少年根本嘴边都没动,就在司机大哥以为遇到灵异事件吓得脸色惨白的时,还是不信邪的抖着嘴试探性的问了一遍,“客人去哪里?”
 
“去景园。”那个可怕阴森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司机大哥这次敢对天发誓那少年真的连嘴巴都没动。
 
“你在看哪里?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抠出来?看前方好好开车。”
 
“是是是!”司机大哥颤抖着手,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树,好在关键时候稳住了,额头冷汗直冒以最快的速度往景园跑去。他觉得开完这趟车后今天便不搭客了,明天得去求张平安符戴戴,这一定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因此一直不敢回头的司机大哥,并没有发现那昏睡少年怀里可爱萌宠胁迫高傲的小眼神。梵音表示心情很不好,那边有个惦记着小天使的妖孽就算了,小天使心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大冰块的位置,现在又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端木逸,梵音觉得追妻之路漫漫啊!
 
当车子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富人区景园后,司机大哥见后面的人儿半天没有动静,颤抖着嘴询问:“客人到了,下车吗?”呜呜呜……快点下车啊……我不要钱都可以,麻烦你把跟着的脏东西一起带下去。
 
“多少钱?”
 
“不……不要钱——不要钱!今晚免费!”
 
似乎没想到回得到这样的答案,欧阳明月推开了车门,先出去后再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影抱了出来。“谢谢
 
“不……不客气。”傻呆呆的司机大哥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高大兽人,把那雌性少年公主抱着进入景园后,半响才缓过神。“我靠(‵o′)凸,装神弄鬼,搞半天是个兽人,害我还以为遇见不干净东西了。”
 
“等等还没给钱呢……呜呜呜……倒霉……。”长得人高马大又那么俊,怎么就让雌性当宠物抱着呢?兽人的尊严高傲呢?太丢兽人脸了。
 
一出车门似乎是感受到冷,欧阳明月发现怀中如小猫般乖巧的少年,紧紧往自己胸前蹭了蹭。虽然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欧阳明月脚下的步伐却不由再次加快,可不能让他家小天使吹风受凉了。同时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上了一笔,以后没有他在的场合禁止小天使喝酒。他觉得喝了酒的小天使太让人放心不下了,今天还好有他寸步不移的跟随,虽然没倒在洗手间果然强撑着倒在了车上。
 
今天那状态也太危险了,一醉酒后身娇体软易推倒,毫无防备貌美的漂亮雌性。明晃晃的是引人犯罪,处境危险指数五颗星。欧阳明月觉得凡是被他记上小本本的,都是将来要从小天使身上讨回来的,到时候要好好‘处罚’他,让他长点记性。
 
当欧阳明月在莫管家的询问下,以小天使朋友的身份送小天使上楼后,对‘不尽职’随意放来历不明的人,进小天使房间的莫管家也记上了一笔。还好今天是他,若是别的兽人,小天使的处境就太危险了,必须要给莫管家一点教训。
 
莫管家:“……”还不是因为看你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和小少爷又那么亲昵,小少爷都那么放心没防备,且第一次见小少爷带异性朋友回来的莫管家,自然认为这朋友身份没水分,说不定还比朋友更亲密啊!
 
熟练的把小天使带进浴室,且放好水替小天使洗掉一身尘土的欧阳明月,没想到小天使居然那么没戒心,除了半途中鼻子可爱的嗅了嗅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明月啊……’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虽然不知道小天使梦到什么居然还叫自己名字,这种事是很高兴啦。可这是在洗澡啊,一个不熟悉的人在身上搓搓摸摸这么久居然还没醒来,欧阳明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现在他把小天使给吃了,小天使才会张开眼看自己一眼。
 
不过说到吃,看着小天使那漂亮圣洁的七彩鱼尾,他再凶残也下不去手啊!一个澡洗完帮小天使穿上平时的睡袍,抱着小天使放到床上后,欧阳明月变成兽形,带着一肚子火,郁闷气恼的睡在了小天使身边。
 
大半欲望小半恼火,折腾得欧阳明月睡不着的时候。一直在楼下大厅徘徊,看着时间觉得那陌生兽人上去的时间有点久时,莫管家终于尽职的来到了小少爷房间。敲了敲房门发现没反应且门被上锁了后,莫管家心猛的下沉。火速找到备用钥匙,匆忙打开房门的莫管家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小少爷。可在三打晾房间顺便还去浴室看了一遍,也没发现那个兽人的踪迹后,莫管家的纳闷的退出房间顺带细心的锁好了房门。“奇怪?我明明在下面守着,那个兽人呢?”
 
从莫管家一进房间,便紧惕的顶着被子探出头的梵音,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管家是在找什么。轻不可闻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后,在莫管家退出房间时,才慵懒的钻进被子睡到小天使旁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到床上,床上还在熟睡脸蛋乏着可爱红晕的夏锦年轻呻吟一声,如蝴蝶羽翼般漂亮的睫毛轻轻颤抖后,缓慢张开了迷糊的眼。宿醉后全身软绵绵,觉得身体异常沉重的夏锦年,一眼便看到了枕头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金狮。用那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呆萌眼神,回望着梵音半响后,夏锦年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梵音,早上好。”
 
带着鼻音却不失性感的好听声音响起,本就被美人慵懒起床的画面萌得心肝直跳的梵音,听着那性感好听的声音萌得鼻尖都颤了颤。只是当视线转移到外面后,梵音很想对现在还像没骨头的人一样,懒懒躺在床上的小天使说声不早了,太阳都出来老半天了。
 
闭目养神顺带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夏锦年记得他带着梵音去繁星,然后一家人喝开后喝得有点多,去了趟洗手间好像撞了个人。那人好像是端木逸,嗯……跟端木聊了几句后,酒劲发作觉得有点撑不住的自己先回来了。至于是怎么回来的?夏锦年想了想没什么印象,既然回来了还洗了澡,那种过了的小事也没什么好想的。
 
“梵音走,我们去洗漱。”
 
第43章:赌石
 
早餐时间被莫管家询问,昨晚那个朋友是谁的时候,脑子明显断线的夏锦年第一时间想到了端木逸。夏锦年在莫管家听到答案离开后不由纳闷,“为什么莫管家会知道端木逸,他昨天明明没在酒店啊?”
 
听到夏锦年疑问的梵音,默默的用爪子捂脸。两件完全不同的事,硬被两人当成了同一件事,这节奏也是醉了。
 
吃过早中餐后,正抱着梵音在院子里晒太阳,无所事事的夏锦年。突然想起再过不久便是自家爷爷的生日,趁着现在三天假期,倒是可以好好替爷爷选选礼物。虽然自己现在只会炼制八阶药剂,但好在炼制的药剂纯度都比较高,那些在安全区多炼制的药剂,也可以一起送给爷爷了。
 
至于礼物……翡翠的体内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可供兽人吸收,对兽人提升异能很有帮助,虽然俗了点,但好在都是实用的东西。不过翡翠可是比药剂还要抢手的货,夏锦年看了看自己的小金库,想着莫家其他亲人一个个土豪的模样,他这点小钱全送进去也买不到一块好的翡翠。觉得资金有点短缺、囊中羞涩的夏锦年揉了揉小金狮的脑袋,“梵音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赌石,捡捡漏?”
 
赌石虽然中的几率小,但跟天价的成品翡翠比起来,感觉太划得来了。“说不定运气一好,就捡到好毛料了?”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的夏锦年跃跃欲试的起身,“好!拼了,希望在赌石方面,我也有赌博上的天赋!”
 
话虽如此,夏锦年其实对自己能捡到好翡翠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上辈子到他手里的都是成品翡翠,他从来没进过赌石场看过所谓的毛料,真被他捡到好的也一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当到了人满为患的赌石场后,夏锦年才发现翡翠毛料还分赌石、明料、半赌石,不同的赌石毛料颜色各异,红、黄、白、黑皆有,还有混合色,在选购翡翠原料时,要在翡翠皮上找癣、麟、松花、这些表现说明皮下可能产生绿色。
 
“涨了!见绿了!”
 
“至少是冰种!”
 
对面数百兽人围成一团只为观看解石,夏锦年看着对面人满为患的场景,还是决定抱着梵音先去挑几块毛料,呆会再去解石看看运气怎样。“梵音,就靠你了,喜欢哪块石头随便挑。”
 
梵音:“……”梵音觉得压力好大,小天使一看就没入门。虽然他抱着捡漏的心里来的,如果可以梵音还是建议他直接买成品翡翠,虽然价值高到吓人可没风险啊!再说欧阳家有专业的赌石团体,对于翡翠毛料这一块,他敢对天发誓他跟小天使都是第一次见啊!不过小天使性质如此高昂,看样子他只能指望上天给他好运,让他撞上块好石头了。
 
夏锦年一眼就看中了一块椭圆形黑钨砂毛料,想着这样的石头能够解出前世自己,用来吸收能量的翡翠,却因为包裹上一层沙皮无法感受到里面的能量波动,因此才有了赌石的价值。可若是能够直接感受到毛料里面翡翠的能量波动,这么一想夏锦年不由眼前一亮,探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然而让他失望的事,这块毛料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更别说感受到曾经吸收能量时那种轻盈暖和如洗涤般畅通的感觉。
 
抱着换块石头试试的心思,夏锦年又随手捡了一块毛料,这次他决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感受一下。然而他刚把精神力探出来,眼前便出现了浅绿色光晕,对于这个发现让夏锦年猛的睁开了眼,然后探出精神力后再次发现毛料内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你是第一次选石吧,雌性的精神力对毛料没有任何感应,我早就试过了。”如果雌性的精神力能够感应到石头里是否有翡翠,现在到赌石交易场来的就不是兽人而是雌性了。
 
“哦,我就是随便挑挑。”夏锦年有点纳闷,同样探出精神力睁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可闭上眼睛探出精神力为什么会出现绿色的光晕?是眼花还是怎么回事?夏锦年决定都找几块石头试试。刚好挑选毛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夏锦年看着呆愣愣看着一堆堆石头没反应的梵音,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弧,蹲下身抱起了梵音。
 
“梵音,我们去里面看看,那些毛料看着就比这些高级。”
 
后面夏锦年看毛料就不像最开始抱一块在手里看了,而是把精神力探出去后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夏锦年就发现不是所有的石头都会有光晕。而且每块石头的光晕颜色都不一样,特别是角落里一块普通无奇的大石头,居然散发出红、黄、绿、紫、白五种漂亮的光晕,夏锦年盯着那块无人问津的石头看了一分钟之久,觉得死马当活马医。把梵音放在大石头上,“梵音你在这里守着,这块石头我们要了,我再去看看别的。如果有人来抢你跟石头,就喷火烧死他们。”
 
梵音:“……。”梵音哭笑不得的趴在石头上,他很想告诉他的小天使,不是石头大里面就有翡翠。这块石头一看便是太占地方且太过普通,就连店主都不认为能出绿才把他放在角落里。不过小天使既然开口了,那他就守着呗。
 
很快夏锦年就抱着几块石头回来了,当店主知道夏锦年居然还要角落里,那块放了两年之久无人问津的石头后,喜笑颜开的给了夏锦年一点折扣。于是在众人一副看傻子的目光中,夏锦年把其他五块毛料放到了空间链里。至于那块有膝盖高的大石头,被热情的店家叫了两个店员,按照夏锦年的要求送到对面的解石场。
 
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选好两块卖相不错的毛料的白素,看着那年轻小雌性闭着眼睛在毛料堆边呆了一会后,随手捡起了五块毛料。白素不看好的摇了摇头,暗想小孩子不愧是小孩子,年轻雌性少年选好的毛料至少有三块不被白素看好。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劝劝对方选择别的毛料时,那少年却直接拿着那五块毛料付款了,更让白素目瞪口呆的是他居然把这么多人都不愿看一眼的一块大石头给买了。白素觉得店长今天做梦都会笑醒,这块毛料至少有两年之久没被人问过了,这冤大头倒是好直接给买走了,难怪店长这么热情。
 
当知道那少年把毛料抬到解石场后,白素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他不免有点担忧花了这么多宇宙币呆会血本无归,这一看就家势不错没受过挫折的少年会不会哭鼻子。
 
夏锦年到达解石场才发现有四台正在运作的翡翠解石机,其中一台更是排起了长龙,另外两台围观排队的人虽然没那么多,却还是异常热闹。而最清冷的解石机旁只站了两三个人,当看着店员要把毛料抬向第三台解石机时,夏锦年指了指那零散的四人,“去那边吧,不用等。”既然不用排队就可以解石,怎么他们都喜欢排队呢?嫌太阳不够热?
 
两个店员神色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想着这本来就是块不被看好的毛料,既然对方连个彩头都不想讨了,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小娃娃,这就是你选的毛料?”刚赌垮了三块毛料心情低落的兽人,看着这被抬过来的大石头不由笑了,“这石头放在店里两年都没移过位置,今天倒是被你买了。”还真是个冤大头,自己三块毛料的钱也不抵这一块啊!
 
在孟郊觉得今天手气真有点不好,准备收拾回家吃午饭时,就看到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小雌性,叫人抬着一块普通无奇的大石头走了过来。虽然以他解石多年的经验,这普通得没有丝毫特色的毛料不像能解出翡翠,可对方一看就是新手这么说出似乎太打击人了。“打算怎么切?”孟郊觉得这样的毛料是不具备擦石价值的,还是直接切吧。
 
“麻烦先帮我解这几块小的。”夏锦年说着从空间链里掏出了选择的几块毛料,他需要确认一下那光芒是否真跟他想的一样是翡翠的光晕,如果不是……这么大一块毛料还真有点肉疼,而且颜色可好看了。
 
五块毛料孟郊从中选了一块卖相最好他认为有可能出绿的,擦了没多久孟郊的瞳孔一阵收缩,“出绿了!”淡绿色,不含黄色调,绿得较为清澈、纯正。
 
“是芙蓉种!”
 
孟郊的这声出绿了,让原本想要离开的三人停下了步伐,耐着性子看着翡翠一点一点露出来原形,上面有几条深绿色的“痕”,“是芙蓉起青根。”本以为这块芙蓉种会是雌性少年解出来最好的翡翠时,第二块模样普通的毛料却被擦出了透明度好、水头好的冰糯种。三人的眼光看向雌性少年时透着羡慕,而连出了两块翡翠三三两两又来了十多个人。
 
“出紫色了!是紫罗兰!”
 
“看这模样质地较细,透明度好这是粉紫,紫罗兰中的上品。”
 
第44章:赌石(2)
 
五块毛料连出了三块,孟郊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擦石的手都有点颤抖了,当第四块擦出冰种时不仅是孟郊,就连周围的人也不敢置信起来。“冰种含絮花状的蓝花冰。天啊!五块毛料四块出了翡翠,这运气也太好了!他就算第五块垮了也不亏啊!”
 
“垮不了!这块是老坑玻璃种!”手早已酸痛的孟郊还是一口气把这翡翠解了出来,只感觉一个上午憋的气也一起呼了出来。看看连出五块翡翠,还是三块难得一见的上品和一块极品,我看谁还敢说老子手气背!这么想着孟郊突然想起了,最开始那也不被自己看好的大毛料。
 
“这块还解吗?”就连孟郊都开始期待,这块能解出什么翡翠来了。他不看好的那几块解出了上品翡翠,甚至有块稀有的老坑玻璃种。那这块认为连擦都不用擦,却被少年高价买来的原石,是不是也有什么意外惊喜?
 
“休息一下吧,您也辛苦了。”
 
“好,那我就小歇一下,劳烦你等我一会。”
 
“嗯。”
 
一直观看的白素难以置信的看着,除了淡淡欣喜依旧淡然的雌性少年。如果说一块是翡翠可以说是凑巧,二块那是运气,三、四块那需要的不仅是运气还需要长久积累的经验,这五块毛料居然没一块垮,就连赌石界的大师也很少有这样手笔的。
 
“梵音,如果不出意外,爷爷的生日礼物似乎有了。”夏锦年说着看了一眼脚边的大毛料。
 
休息半个小时候,孟郊精神抖擞的弹了起来,“久等了,我这就帮你擦。”
 
“不,你等一下。”夏锦年早就发现这么大块石头,其实略尖的上头一节是没有光芒的,“从这里开始切,就这样横着切掉这一节。”手指在光芒与暗区的分割线划过,看着犹豫的大叔夏锦年不在意的笑了笑,“相信我,不会有错的。”
 
“好,听你的。”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孟郊听了这话,熟练的接通解石机,随着机器的嗡嗡声,按照夏锦年指的位置切了下去。就像夏锦年说的一样,切掉的那不算小的一截全部是白棉,可剩下的那一大半在孟郊浇了点水后,出现了明显的白雾。
 
“出雾了!白雾好兆头!”早在听说这边连解出了五块翡翠,甚至还解出了稀少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在听到对方还有毛料没解后都围了过来。原本还有些不看好这块石头的兽人,在听到出白雾了后,全都目不转睛盯着孟郊的动作。
 
“出绿了!等等有紫,有绿有紫。”越解石孟郊便感觉自己越发紧张,一旦想到这是难得一见的福禄寿,孟郊的汗都流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不是热的,还是高兴紧张的。似乎是受到了感染,上百个兽人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偌大的解石场安静得只有孟郊一人解石发出的声音。
 
在擦出一大片紫后孟郊终于看到了红色,呼吸一窒的孟郊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立即开口,当擦出一大片红后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出红了!是福禄寿!”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事能成双已属不易了,同时得到福、禄、寿,三大福事一定是人间最快乐和幸福的事情,这可是几十年哪怕上百年难得一见的至高级翡翠啊。
 
“娃娃你这翡翠卖不卖?”即使后面有一小半还没解,但这露出来的三色翡翠就够引人垂涎了,不管后面解出什么,都不会影响现在的价值,只会更加锦上添花。
 
“对啊!你要是卖我……你随便报价,我都要了!”
 
“你要是卖,把那个老坑玻璃种卖给我吧,价钱随你定!”
 
在兽人们为拍卖难得一见的高级翡翠而喧闹起来时,孟郊的一句“出白了!”让喧闹的兽人们瞬间安静下来,看着那还有最后一块被包裹住的翡翠,他们在怀疑这块是福禄寿喜财的可能性。
 
“娃娃你一定要把这块翡翠卖给我,价格你随便开!”
 
“出黄了是五福临门!福禄寿喜财!恭喜啊!”孟郊觉得他能解出这至少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福禄寿喜财,高兴得都要放鞭炮了。红色代表福气,即“福”;绿色代表钱财,即“禄”;白色代表长寿,即“寿”;黄色代表财富,即“财”;紫色代表喜庆,即“喜”,红、紫、绿、白、黄五种不同色彩齐聚在同一块翡翠上这样的几率实在少得太过可怜,就算是急需能量进阶的兽人,见到这样一块漂亮稀有的翡翠,也不会舍得吸收而是好好收藏。
 
当孟郊那句五福临门喊出来时,白素手中的两块毛料因为失神而咚的掉在地上,其中一块砸到脚尖也没让他反应过来。别的兽人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痴迷呆滞的望着那块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玻璃种翡翠,至少过了足足一分钟,当那块翡翠被收进空间链,才有兽人陆陆续续的缓神。白素回神的第一感觉不是去捡地上的毛料,而是吃疼的抱着被砸的脚蹦了蹦。“我的尾巴……。”
 
“看来今天运气很好,梵音我们回去吧。”
 
梵音:“……”梵音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小天使了,他绝不认为第一次选毛料便块块出翡翠这是偶尔,莫非真像小天使说的一样在赌石方面也有赌博上的天赋?想着那块至尊级的五福临门要被揽入莫老爷子的怀里,梵音莫名有点嫉妒了。
 
“娃娃你的翡翠……。”
 
“抱歉各位,翡翠是我为别人准备的生日礼物,不卖。”说着夏锦年浅笑着离开人群的中心。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兽人看向少年空间链的视线还是没有收回。
 
“梵音,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夏锦年敏锐的发现了,至少十道掩饰不了贪婪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又状似不经意移开视线。
 
梵音耳朵微微抖动,如果没被盯上才更让人意外吧。如果他们只解出最开始那两块翡翠,那些兽人说不定还不会起什么心思。可后面别的不说就冲一块老坑玻璃种,也能让人动心不已,何况拥有这翡翠的还不是强大的兽人,是一个柔弱易推倒的雌性。而更好运的是这雌性身边,除了一只‘宠物’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就算当时把翡翠都拍出去,换成钱财也不见得安全,何况后面还解出了一块百年难得一见的五福临门翡翠。别人看小天使的眼神炙热得仿佛能灼伤人,还不是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个移动聚宝盆,何况这聚宝盆还可以当老婆用,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根本不是事。如果今天有这运势的不是小天使而换个别的雌性,或许就真的有没有命回去都难说,可谁叫他们遇上的是小天使,倒霉的人便要换换了。
 
或许是没料到小天使越走越偏僻,认为小天使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十几个兽人,因为本就不是一伙人自己便打了起来。听着后面不时的哀嚎声、人体被摔地上的闷响、以及不经意间的咒骂,还有那一句句‘翡翠我们要了,识相的就快点滚’,梵音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么大动静是傻子都会跑吧,难道还等着你们抢啊!
 
“等等——我们先把翡翠抢过来,呆会再分好吗?不然他人跑了……。”
 
“那小子跑不了——快点——”话虽如此这次几人却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当他们跑了没几步,就见到那抱着宠物靠在墙边像是等人般的雌性少年后,说那小子跑不了的兽人不由得意的笑了出声:“我就说这小子跑不了,你们看这不被赶上了。”
 
“不,我怎么感觉他这是特意在等我们?”
 
“太慢了。”夏锦年漠然的视线扫过那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兽人,借着吹起的风扬手把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撒了出去。
 
“你小子该不会……。”高个子兽人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手脚发软眼前一黑砰的倒在了地上。这就像是一个预兆,十多个兽人还没缓神,便接二连三倒成了一团。当最后一个兽人也昏睡过去后,夏锦年才揉了揉梵音的脑袋抱着梵音漫不经心的离开。离开的夏锦年并不知道,本该昏睡三个小时才苏醒的兽人中,有两个不过昏睡了一小时便爬了起来,看到夏锦年没了踪迹后两人发泄般对地上死猪般不醒人事的兽人踹了几脚,随即别有深意的对视一眼后消失在街角。
 
第45章:影之蝶
 
就连夏锦年自己也没想到,轻易解决了跟踪者的他。会在晚饭后散步时,在最没可能遇到危险的中心城遇到暗杀。当三角手里剑在空中旋转着无声无息靠近时,若不是对方那一闪而逝,若有似无的杀意被夏锦年捕捉,夏锦年想他也不可能用幻影步轻易躲过那突然的暗杀,条件反射的对着那方向射出银针。
 
那黑色的三角手里剑,最终直直射中了墙壁卡在了上面,银针也同样射空钉在了柱子上。不应该说是射空,而是到现在夏锦年都没有见到暗杀者的身影。“刺客杀手,影之蝶。”
 
夏锦年感受到杀意的时候便把梵音塞进了空间链,对于这样的暗杀并不陌生的夏锦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跟端木家的四大金牌杀手之一对上。
 
似乎是知道夏锦年会躲过一般,就在夏锦年还在紧惕观望的时候,在夏锦年背后圆柱旁无声无息出现的影之蝶,手中散发着寒光的匕首,直砍像那白嫩脆弱的后颈,眼看就要得手时一只手拽住了自己的手腕。影之蝶说不上诧异,反而借势近距离攻击对方,当近距离的攻击都被对方巧妙化解躲避后,影之蝶轻皱起眉头。
 
他想现在对方若不是手无寸铁的情况,只要给他一把相同的匕首,想必自己压过他的立场立即会反过来。对对方的身手有了确切的了解,影之蝶不再恋战刚要撤离,不想视线被迎面而来的药粉遮住。几乎下意识的影之蝶,闭上眼眸用影术隐藏好身形,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先擦掉眼睛周围的药粉。也不知道对方下的是什么毒,希望眼睛不要瞎掉才好。
 
然而夏锦年似乎并不想给影之蝶休息的时间,本以为对方看不到自己已经安全的影之蝶,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伸手擦眼睛的功夫,确认眼睛没有不适还来不及高兴时,对方紧密如雨的银针便对着自己射了过来。即使火速闪避还是有三根银针射到了自己的肩头。影之蝶吃痛的咬着下唇,本以为对方是误打误撞凑巧伤了自己刚要换个地方反击时,对方却用幻影步紧追着自己,银针也如牛毛般射了过来,似乎不把自己射成筛子不罢休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手忙脚乱的影之蝶运用匕首挡开大部分银针后,怎么也压不住惊愕震惊的问道。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他的位置,影之蝶不再浪费能量,现出了隐者的模样。隐身术这是他保命的法宝,也是他成为王牌杀手的绝技,不可能有人能看到他才对。
 
“藏头露尾,该死!”夏锦年从不是仁慈的人,他向来认为最好的防卫便是攻击,当对手分身乏术之时自己便是最安全的时候。既然对方取他性命而来,那他岂有让对方活着回去的道理。刚才之所以不下毒,不过是两人凑得太近自己也没时间服用解药,可荧光粉就不同,一被沾上任由对方如何善于隐藏,他所在的位置也会彻底暴露。
 
知道自己再不离开定会凶多吉少的影之蝶,咬了咬牙撤下了所有防卫使用了最后的保命法宝。
 
夏锦年只感觉黑暗中有过一道太过刺眼的强光闪烁得让他睁不开眼,几乎不由控制闭上眼睛后再次睁开时,影之蝶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不知去向。“金盾术。”
 
用亮金属反射光线伤害对方眼睛,借此逃脱,不愧是端木家四大金牌杀手之一。审时度势理智冷静,如果不是遇到他也不见得会死。为什么会死?虽然夏锦年现在的身份少了很多合手的工具,但用毒药浸泡银针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中了他的银针便中了断肠散的毒,7日后毒发肚肠寸断而亡。
 
不过夏锦年想不太明白,究竟是谁想杀他?是想杀夏锦年这人,还是想杀曾经的鬼千面?夏锦年他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说仇家寻仇他表示得罪的人太多,他没有丝毫头绪要他性命的人是谁。“或许找个机会该见见端木逸了。”
 
杀手除了会接受杀手之主布置的任务,有些缺钱花的杀手还会自己私接任务,只要金额合适对方就连杀害同门杀手,这种任务也会接。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错,这就是杀手的世界,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有很多有才能的杀手,便是死在信任之人手中。
 
鬼千面除了杀手之主布置的任务,从没私接过任务。但不代表鬼千面没被杀手们暗杀过。在成为杀手之王前,总会有很多不怕死能力强的杀手伏击他,最多的一次出动了一百二十四人,且个个虽不是金牌却也是实力不赖的银牌杀手。其中有南宫家的杀手也有端木家的,也就是这一战他一举从神秘的金牌杀手,成为杀手界默认的杀手之王。当所有杀手都默认时,他便成了当之无愧被杀手们公认的杀手之王。
 
没有杀手知道那天鬼千面做了什么,所有杀手都知道鬼千面的两个杀手锏很危险,因此他们根本不可能给鬼千面演奏的时间。那一批杀手甚至很多人为了以防万一,还在耳朵里都塞了耳塞。魅惑之瞳对人多势众的他们,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就在如此占有优势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全军覆灭在那场暗杀中。大多数是自相残杀而死,而少数是被鬼千面解决,最可怕的是那场战争过后鬼千面毫发无伤,至此一战成名。
 
也便是从那以后,鬼千面没再频繁遇到刺杀。因该说很少有杀手敢于接刺杀他的任务。金牌杀手也可以随意被后起之秀取代,可得到认证的杀手之王却自始至终只有鬼千面一人。
 
似乎终于想起遗忘了什么的夏锦年,手忙脚乱的从空间链里把梵音拿了出来。确认对方还活着,只是精神有点不振外没有其它不适,夏锦年才轻松了一口气。被从货物空间拿出来的梵音,在看到夏锦年的第一秒,无神的眼眸瞬间变得炯炯有神,担忧而顺速的打晾完夏锦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伤痕后,提到嗓子口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欧阳明月没想到小天使速度那么快,他刚感觉到有危险还不确定危险的来源时,他的小天使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他丢进了空间。很想帮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到的欧阳明月,感觉他一辈子度过最漫长难熬的时间,除了小千面死了以后便是刚才。幸好他的小天使没出事,否则他死也无法原谅自己。
 
“梵音,我们以后可能会有麻烦了。”虽然其余三个还没有正式交锋,端木家的四大金牌杀手他还是有所耳闻。如果按金牌杀手能力排行,今天来的影之蝶便是四人中最弱的存在。据说这四人是杀手界的奇葩,两个兽人亲兄弟追魂、夺命,两个雌性亲兄弟影之蝶、蝶之魂,能力从低到高分别是刺客杀手影之蝶,亡灵侍者蝶之魂,死神使者夺命追魂。
 
值得注意的是夺命和追魂从不分开行动,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有失败过的任务,曾一度跟曾经的杀手之王鬼千面放到一起议论。不少人甚至怀疑,对决上杀手之王他们也不见得会输。只可惜两人在鬼千面公认为杀手之王时也没出面,本以为能够看到王级杀手对决的杀手们,因此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而鬼千面杀手之王的称呼,也因这两人的默不吭声越传越广。夏锦年觉得影之蝶一死,蝶之魂绝对会找他来复仇。至于追魂夺命他们会不会出动,夏锦年没法预料,但还是要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否则再和今天一样匕首都没一把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莫家。大厅。
 
进门前两边贴着喜庆的红色对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厚重的高级红色地毯铺满了偌大的地面,无数金色的水晶大吊顶从顶部垂下,照耀得整个房间典雅贵气。平日安静的大厅内,此刻齐聚着亚斯兰蒂斯的名流贵族,名贵的西服奢侈的礼服衬得人们越发优雅高贵,觥筹交错间无时无刻不透着上流社会的奢侈优雅。
 
或许不仅到来的宾客没有预料到,就连莫老爷子自己也没想到,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个大家族,家主或继承人会在这一天齐聚一堂。赵家跟紫腾家的小辈便算了,往年他们也会到。南宫家、苏家、两个从未有交集的新家主到来便已经够让他吃惊了,就连欧阳家前段时间失踪的少主也到场了,这三人的到来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啊。莫老爷子忍不住摸着下巴深思,想着他们几人的到来究竟有何深意。
 
第46章:释怀
 
夏锦年怎么也没想,有一天他会跟这三人,以如此的方式碰面。第一时间发现几人到来的夏锦年,杯中的酒还颤了一下,若不是反应现在他是夏锦年,早已不是曾经那人,恐怕又要失态了。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南宫泽,即使心已经死了,可见到对方时还是隐隐的抽痛,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淡然的面对对方。
 
夏锦年想有些伤口,不碰任由时间淡化总以为真的就不痛了,可见到那人时才会发现他只是被忽视却并没有愈合。那就是刻在心上无法愈合的一道疤,遇到那人便总会用疼痛提醒它的存在。
 
转移注意的夏锦年,把视线全部放在了前段时间失踪的明月身上。本以为吃了大苦头,应该消瘦不少的明月,却精神奕奕跟自己在光脑上看的完全不一样。当那双墨绿的瞳孔别有深意的对上自己后,那家伙居然还露出了一抹桀骜阳光又邪肆,透着挑逗意味的笑容。几乎是本能的夏锦年高抬下巴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然后夏锦年感觉心情不好了。
 
“滥情的花孔雀。”
 
欧阳明月看着对方本能般的动作,不由心情大好的笑出了声,在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中才止住笑容。欧阳明月觉得他的小天使太可爱了,他还记得每次自己故意对别人露出这个笑容,小天使便会觉得自己在乱勾搭人。其实别人傻呆呆看着自己这事,欧阳明月根本不在意,他只知道那时候他的小天使总会气恼讽刺自己:“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就像一只露出漂亮尾巴求交酉已的花孔雀,真该把你这个模样拍下来,让你看看自己孔雀开屏的模样。”
 
那时候欧阳明月就会用那种,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眼神注视着小千面,还顺带露出勾搭的笑容,“怎么小千面嫉妒了,放心吧,我要勾搭也只勾搭你,别人我可是根本看不上。”
 
“哼——”那时候他的小天使的回复,便是冷哼一声高抬着下巴别过头去。以至于后来次数多了,就像本能一般,只要对上自己的视线看到自己那挑逗意味的笑容,他便会哼一声别过头。他的小天使当时一定不知道,他之所以要对那些连脸都记不住的外人,露出这种仿佛充满趣味的笑容,除了小天使的反应特别可爱外,便是想引起小天使的注意。
 
每当小天使忍不住讽刺自己时,欧阳明月都会有一种小天使,其实很在意自己的错觉。即使是错觉也让他迷恋开心不已。
 
一想到刚才明月用那种笑容勾搭自己,夏锦年便感觉莫名的气闷。可夏锦年又想不出他为什么生气,他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可心口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般,沉重难受让他喘不过气。就像以前每次见到明月勾搭别人时一样,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突然升起的脾气,可现在明月还勾搭‘夏锦年’,他觉得他的恼火都要翻倍了。
 
夏锦年觉得他真的很奇怪,前不久光脑上的明月还那么憔悴,那时候夏锦年看着虽然会心痛不忍但还有一股莫名的欣慰,他想至少这个世上还有明月过了这么久也记得他。可现在明月却完全看不出憔悴瘦弱的痕迹,夏锦年想他因该替明月走出阴翳开心的,可是这种仿佛被明月忘掉了一般的感觉却让他开心不起来。伤痛都是暂时的,即使再疼人还是要往前走。夏锦年知道就算明月真的忘了自己,明月也没做错什么,反而是现在的他……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怎么在发呆,不介意跟我喝一杯吧。”苏沐远摇了摇杯中诱人的红酒,在夏锦年还没抬头前眼中闪过一抹快不可见的苦涩。这么久了,到云樱已经好几个月了,按理说跟他的堕天使天天相处,怎么说感情也该有点进展了。
 
可苏沐远发现他的堕天使,对自己恭敬而疏离,就连以前能在他眼中偶尔看到的愤恨,现在都看不到了。一切就像又回到了最初,当时他觉得比起被讨厌憎恨,他更加无法容忍他的堕天使眼中没有他,所以他选择了让堕天使狠狠的记住自己。用强硬的手段把堕天使囚在身边,固执的折掉对方的羽翼想要留下这温暖,却发现自己身心俱疲时,原本拯救于他的温暖在一点点冷却、一点点变凉。
 
他慌了、不知所措了、他想不因该是这样的,他想要他的堕天使只属于他,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却不是只留下一个冰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当初忘了他的堕天使总是说:“是他先招惹了自己,落在自己手里他无话可说。”自己却是在迁怒于他,同时也深深的嫉妒着南宫泽,因为每次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堕天使死寂般的眼中才会有波动向往。
 
苏沐远其实很羡慕那个冷血的男人,能被如此拥护深爱着。可即使如此煎熬痛苦,即使知道他做错了,可他依旧舍不得放掉他的堕天使,他甚至告诉自己当恨与爱来得一样长久时,那也是另一种深入灵魂的在乎。
 
可是他的堕天使还是逃掉了,为了去见那个娶别人的男人,最后死在了他们结婚的殿堂。知道这个消息的苏沐远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好恨为何当时没有把堕天使抓回来,好恨为什么不对他再狠点,让他逃不掉,这样他便不会死!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过得浑浑噩噩,就像有什么随着堕天使的离开,一起强行抽离了他的身体。
 
他只能每天不停的灌酒不停的灌,试着用酒精迷惑麻木自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因酒精中毒,去医院洗了两次胃,第二次还闹出了个胃出血。两次都是被端木发现的,他想当时若端木没来看他,想必他早就一个人醉死在房间里,尸体发臭了也没人知道吧。
 
后来端木因为不放心他,搬到苏家住了半年。半年后即使离开,也会经常抽空来看望他,他想那段时间若没有端木照看着陪着,他说不定早受不了自杀了。但活着也像个行尸走肉,有时候苏沐远觉得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直到又一次被端木强拉着出去散心,直到看到那拍卖物那双跟堕天使一模一样的眼,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堕天使已经死了,他想当时他一定会认出那就是堕天使。
 
直到知道对方与资料上写的完全不符,知道他精通赌术且大放异彩后。曾经栽在为南宫泽出头的堕天使手里的苏沐远才开始不确定,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他的堕天使。
 
虽然想取下面具见对方一面,却没想到对方却先离开了。苏沐远至此开始一直派人暗中注视着堕天使,最开始派去跟踪堕天使的人却轻易被他甩掉了,这也是唯一一次面对下属的失职他没有恼怒,反而越发的开心。
 
直到后来他终于可以确认堕天使的身份,便迫不及待的赶往云樱,想要直接把堕天使抓回来,却没想到会听到那首暗恋成伤。也因此苏沐远虽然嫉妒恼火,却还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想到了南宫泽跟叶梓馨的婚礼,他的堕天使就是因此而丧命,他想即使堕天使对南宫泽的感情再深,那次铁定也彻底绝望了。
 
就像他说的:“死亡是另一种新生。”他想这次他或许可以放慢步伐,用更加温柔的方式接近他的堕天使,不说立即爱上自己……至少也要让堕天使忘记自己以前的不好,不再讨厌、厌恶自己。就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不知不觉一点一点离不开自己。
 
苏沐远觉得他的想法是很美好的,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欧阳明月。那个早就温水煮青蛙把堕天使煮软在锅里,堕天使还不自知的腹黑狮子,用最无害的姿态温柔又强势的闯入了堕天使的心中,占据了不小的分量。本以为那家伙早就死了的苏沐远,怎么也没想到他就那么好运,被堕天使捡了回去。
 
看着他们在一起就混天然于一体的氛围,苏沐远的心便止不住下沉。即使舍不得放弃,苏沐远却还是明白,跟那两个人比起来,他苏沐远的存在实在太过无足轻重。他遇到堕天使的时候,那两个人便占据了堕天使心中的全部位置,即使不愿承认苏沐远心里却很清楚,堕天使就算不属于南宫泽了,也同样轮不到他苏沐远。
 
人生若只是初见该有多好,那时候一切那么美好。没有再见他便不会起贪婪,不会渴望不属于自己的,没有再见他便不会伤害心底最重要的人,没有再见放弃成全对方也不会如此痛苦。
 
“苏老师。”心情不太好的夏锦年,接过了苏沐远手中的酒,跟他碰了碰杯,“谢谢。”
 
第47章:寿宴
 
夏锦年觉得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不是他招惹苏沐远在先,背叛他在后。有人胆敢如此折磨他,他一定会复仇。可苏沐远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时候夏锦年都有点怀疑这人有点人格分裂,一个人格可以对着自己下手毫不留情,几次都差点弄死自己。
 
另一个人格却会温柔抱着‘昏过去’的自己,像呵护易碎品般温柔上药,带着伤坐在床边忏悔、压抑痛苦的哭泣。感情都不似作假,那样的苏沐远,夏锦年虽然从未睁开眼睛看过,却一点也不陌生那样的视线和行动,曾经的南宫泽跟叶梓馨几乎一周便要上演两次。
 
那时候苏沐远给夏锦年的感觉,便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子。夏锦年可以理解他的恼火,却无法理解他的忏悔。血罗刹的名头他也听过,正因为理解血罗刹的所作所为,夏锦年甚至在被落到他手中便做好了死的准备。如果不是南宫泽的承诺,他说不定会给自己个痛快,可就是因为有那个承诺,夏锦年才无比感谢苏沐远没有直接杀了他。
 
特别是对方那像南宫泽一般痛苦的悔恨,触动了他心底柔软的位置。以至于他重生回来,也从未想过要找他复仇。而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苏沐远就像是找到机会就刷自己的好感,夏锦年虽然弄不懂却还是抱着不得罪也不亲近的态度。如果不出意外,他想他们就以老师跟学生的身份度过这几年也无大碍。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苏沐远绅士的伸出了手,“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会跳舞。”夏锦年知道今天寿宴的流程,宾客来齐后先是开场舞,接着再有主持人开场。想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舞技,夏锦年觉得他还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惹怒血罗刹,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呆着。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他是我的舞伴。”
 
夏锦年刚要拒绝时,腰部却被一只霸道的胳膊圈住,紧接着耳畔响起了那句‘他是我的舞伴’,接着在他还没缓过神时便被拉入了舞池。
 
当夏锦年看清对方的脸刚要发怒,却不想周围的人都跳起舞来。灯光又刚巧打到了他们这边,不动不行的时候,他直接被欧阳明月拉着像个僵硬的木头动了起来。“我不会跳舞,快让我离开。”
 
夏锦年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么多人看着呆会一定丢死人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便是跳舞,就连最基础的交谊舞他也没学会过。在南宫家的时候,至少有十三个舞蹈老师受不了他的蠢笨,直接要求家主另请高明。后来南宫泽降低了要求,说不要自己精通舞蹈,至少最基本的交谊舞要会,可就是这交谊舞他硬是学了整整一个月还是没学会,还把老师的脚踩得没法走路后,最后一个老师也终于离开了。
 
“放轻松,不要这么紧绷,你不是木偶腰部放软。最简单的交谊舞不需要什么舞技的,华尔兹就更简单跟着我的节奏,按我说的做。”
 
明月对他说了什么夏锦年根本没任何印象,他脑子乱哄哄的只看到明月嘴在动,却什么都听不到,额头手心跟着冒出了汗。他觉得就是来个生存训练也没这么折腾人。不知道第几次踩了明月的脚,又不知道几次像个僵硬的木偶般被明月带着走,就在夏锦年觉得他这个木偶都要散架时,这对夏锦年来说漫长无比的音乐终于停止了。松了一口气的夏锦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无力的趴在欧阳明月的胸前,“我说过我不会跳舞的。”
 
“还好,只是有点不熟悉,多练习几次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欧阳明月的嘴角不停抽动。虽然他的小天使呆萌蠢蠢任由摆布,僵硬得像个木偶的模样也很有趣,可是踩的真的疼啊,脚趾头感觉要断了。
 
听着对方言不由衷的话,终于恢复力气的夏锦年推了欧阳明月一把,“哼——活该!”谁叫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拉入舞池,刚才就因该更用点力,踩得你连路都走不了,看你还敢随便勾搭人!
 
此时灯光已经照亮了客厅的舞台,主持人正在念大寿庆典主持词:“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今天在这里我们欢聚一堂,为莫问老寿星举行XX大寿庆典。首先请允许我,并代表老寿星及其家人,向在座各位嘉宾的光临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对你们带来的吉祥和祝福表示衷心的感谢!……下面我们请寿星入场……”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后,穿得喜庆又精神奕奕的寿星被请了出来,莫问简单的发言后,莫问的儿、孙、就连夏锦年也在列一起给莫问拜寿。当莫东给莫老爷子献上寿礼后,人群中有人起哄说想见识见识送上的礼物,莫东的礼物是一副画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到,至于画的内容因为卷曲状所以未曾见到,周围的人想着莫家人的身份不免对画的内容更加好奇。
 
看着开口的人越来越多,莫老爷子沉思了一分钟之久,才庄严到:“心意到了就够了,我不在意寿礼是否名贵,只要他们有心就算是一碗长寿面我也照样喜爱。”
 
“既然大家要求,莫东你就让他们看看你的礼物吧。”
 
“是,父亲。”莫东说着单手缓缓松开了画卷,当整幅画的全貌露出来后,有爱好画者忍不住惊叹出声。
 
“松鹤延年图,这画定是出自千金难求一副画的清流大师手中,只有他的画无论是山水人物出自他笔下的都是这般栩栩如生。你们看这松看这白鹤这画上的景物都像有生命活着一般,只有清流大师才有这个手笔。”
 
“清流大师,就是那个一副百花齐放图,一举成名的清流大师?据说他当时画的都是栩栩如生的花苞,但画成之后用笔洒了点水后,画上的花苞都像活生生一般齐齐开放,那场景美不胜收因此轰动了整个亚斯兰蒂斯。只是清流大师脾气古怪,不合他眼缘者就算花亿万金他也不会动笔。”
 
亚斯兰蒂斯的人,都以拥有那年轻少年的墨宝为荣。不愧是莫家人真是大手笔,也不知道莫东是怎么请动那性格倔傲的清流大师的。
 
莫南送的礼物是开光貔貅玉白菜摆件,貔貅不仅有招财辟邪的寓意,更有镇宅的功能,白菜谐音“百财”,二者搭配合一,家庭生意兴隆、万事顺意,价格不用说自然不菲。
 
莫北送的是两个全金的寿桃摆件,上有添福多寿四字。那些只闻莫家最小的儿子爱钱如命,在他眼里只看到钱,就连人也被他划分为值钱的不值钱的。见到这充满暴发户气息,金光闪闪的一对寿桃后,众人终于明白了这话的真实性。莫天跟莫言两人送的是特制的冰种翡翠象棋,在这个翡翠千金难得的年代,冰种翡翠制作出的象棋简直不要太奢侈招惹眼红。
 
莫老爷子向来喜欢下象棋,知道孙子们这么有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只是冰种翡翠做的象棋实在太过招摇奢侈,莫问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莫天的意思。也只有这小子在别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下,还能摆出一副本该如此的面孔,莫言的性格会送更加素雅的东西。
 
轮到夏锦年的时候,莫老爷子都不由有点期待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孙子,会给自己送什么。就像莫老爷子说的,就算一碗长寿面他也会很开心,礼物不分贵贱只看心意,心意到了就够了。
 
“小年不用紧张,不管你送什么爷爷都喜欢。”莫老爷子看着自家乖孙,犹豫半晌也没把礼物送上来后,恍然大悟般发现自家其他人送的礼物似乎都太贵重了点,小年给自己准备的礼物绝对会用自己的私房钱,也就是资金方面铁定没其他几个败家子富有。莫老爷子决定以后他收礼物都收普通的,越普通越好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些奢侈玩意,只是想到都是儿孙的心意才一直没特意跟他们说,但现在小年回来后就遇到这么有压力的家人难怪会紧张。“小年你的礼物便直接给我吧,不用打开了。”
 
正要跟爷爷说此事的夏锦年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特意询问过往年都是直接送上礼物,没有今年这一环节,才敢把礼物大大咧咧的用盒子装着送出去。如果他一个‘外人’送的礼物压过了莫家其他人,抢了他们的风头那便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了。夏锦年把礼物送了过去后,莫老爷子直接接过带在了身边,其他人的礼物却被莫管家收了进去。
 
人群中闪过理解好奇众多视线,但莫老爷子既然已经发话了,他们自然也不敢造次。
 
第48章:惊艳
 
欧阳明月看着周围人,一副属定小天使的礼物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只感觉心中怒火中烧。他的小天使又受委屈了。明明小天使的礼物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稀少罕见的,居然因为顾虑莫家其他人,而宁愿自己默默承受这种歧视的眼神,欧阳明月觉得他呆会一定要找机会给小天使找回场子。
 
现场做的长寿面、寿桃蛋糕也被推了出来,寿星许愿切蛋糕后,夏锦年也一起照了全家福照片。莫老爷子再次讲了几句话,礼成后,宾客们也正式入席宴会正式开始。宴会期间为了避免宾客无聊,舞台上有男歌手开始唱歌,也请了专门的魔术师进行魔术表演,沙画表演、小提琴表演、舞蹈表演……节目一个接一个目接不暇。
 
偌大的客厅不是传来宾客的欢呼、大笑声热闹非凡,最后劲爆的爵士舞后,全场举杯同庆。互动时间是在场所有达官贵人们最爱的,也是大多数人过来的另一目的,借此结交认识更多的朋友或利益伙伴,甚至于攀上莫家,在互动时大厅的气氛比表演时还要热闹。
 
夏锦年趁着互动的时候刚要偷偷上楼,却被自家爷爷拉住,知道自家爷爷这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的知己朋友,即使心中焦急夏锦年也带着乖巧的笑容陪衬在众多长辈中。夏锦年的心其实很焦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便没见到梵音。找了一个上午或许莫家太大,根本没看到它的踪迹,梵音平时都不乱跑的,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角落里。
 
好不容易从爷爷那里逃出来的夏锦年,又被他三叔给拦了下来,看着二叔、三叔、四叔、莫言、莫天他们一副做错事欲言又止的模样,夏锦年扑哧笑出了声,“爷爷生日,你们这是怎么了,都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
 
“小锦不好意思,”莫南说着狠狠的揉了揉夏锦年的头发,“这次是我们没顾虑到你的心情,放心下次不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老头子说得对心意到了就好……。”
 
“看——那盒子在发光啊——好漂亮的颜色——”人群一阵骚动,早就好奇又离得近的宾客终于忍不住看了那盒子一眼,不想只这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是什么啊?愣着干嘛?”旁边有人推了推呆愣的兽人,自己探出脑袋看了过去,接着同样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怔愣在原地。
 
“我靠——是五福临门啊!五福临门!”先前怔住的兽人终于缓过神来,狂喜震撼的喊道:“原来五福临门真的存在啊,我一直以为难得一见的福禄寿便已经是最稀罕的翡翠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更高级的玻璃种五福临门啊!”
 
此言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宾客们一窝蜂围了上去,而原本正拉下老脸绞尽脑汁寻找词语想安慰夏锦年的莫南直接怔愣了一分钟之久,“他们刚才说什么?”良久石化的莫南才不敢置信的回头想问问自家兄弟,却发现原本还跟他一样包围着夏锦年的兄弟也都跑过去了。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五福临门的翡翠摆件吸引时,终于有雌性小小的尖叫了一声,“(*@ο@*)哇~,哪里来的小金狮,好可爱。”这不算小的一声喊叫,很快被淹没在更加惊叹的人海声中,一向耳力极好的夏锦年闻言却麻溜的钻了进去。“让一让,注意脚下,别踩到我的宠物。”
 
当夏锦年利用身材优势穿过重重人海看到那个不知何时守在礼物旁的梵音后,终于轻松了一口气,把那只得意昂头的小金狮抱入了怀里,“跑哪里去了?”
 
“礼物是给爷爷的,我们不能拿。你要是喜欢,我把其它的都送给你玩,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夏锦年觉得他家梵音一定是太喜欢这块翡翠了,才会咬断包扎礼物的丝带掀开礼盒盖子。
 
当惊叹过后,众人终于看向了送出礼物的主人,却发现那主人紧张万分的抱着一只宠物看都没看这宝物一眼。“金狮!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太过震惊的莫老爷子揉了揉有点酸疼的下巴,“什么传言啊?”原谅他这辈子到这么老的岁数,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五福临门的翡翠,还是难得罕见的玻璃种五福临门。难怪隔着盒子,刚才也感觉这礼物散发着一种舒服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松手。
 
“就是东边最大的解石场,解出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福禄寿喜财五福临门翡翠,而那翡翠的主人却是一个抱着宠物的雌性少年。”据说东边那毛料店的老板,知道自己居然把一块稀世之宝低价出售后,郁闷得整整一天吃不下东西啊!
 
“我听到的更加详细,据说那少年一共买了六块毛料,居然快快都有翡翠啊!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这个五福临门,可其余五块翡翠也都不差,有老坑玻璃种、上品紫罗兰、冰种、糯冰种、芙蓉种,据说那长相极好的少年当时解石时便一直抱着一只小金狮不撒手,我一直以为这个传言是假的,今日见到这五福临门才知道这原来是真的啊!”
 
周围的人看向夏锦年的目光有了质的变化,那仿佛要把人灼伤的炙热视线终于让一直摸着梵音脑袋,问梵音饿不饿给梵音喝药剂的夏锦年抬起了头。
 
“那个……夏少爷,你是怎么挑到这五福临门的,可有什么经验指教指教?”难怪莫老爷子对这少年这么好,稀世翡翠也这么轻易出手送人,要给我让我把他当祖宗供着我也愿意啊!
 
“经验啊?”夏锦年摸了摸梵音的脑袋,“当时梵音刚好窝在那毛料上休息,看它躺得很舒服顺手便把石头买下来了。”即使夏锦年不确定那能‘看’到光晕的能力是否是他一人所拥有,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本来就够张扬了这个功劳就交给梵音吧。
 
梵音:“……”梵音觉得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他以后会非常抢手。
 
众人:“……”虽然极为不想相信理由居然如此简单,可看到那少年还给小金狮喂珍贵药剂的模样,突然有点觉得说不定真是如此。你见过谁家饲主给宠物喂珍贵药剂的?既然宠物喜欢,买块石头给他玩玩又有什么?
 
“那夏少爷你选的毛料呢?你能选出块块出翡翠的毛料……。”
 
“你说那几块毛料啊,当时店里有个年轻的雌性也在选毛料,可能是见我比较合眼缘,他告诉我要选那几块准出绿。我一听会出翡翠就买了,毕竟我连毛料都认不全,有人愿意指点,总觉得别人的眼光会比自己好。没想到那人眼光真不赖,居然跟他说的一样块块都出绿了。”半真半假的把那年轻雌性的面貌形容了一番后,宴会结束后宾客们恋恋不舍的告辞了。
 
夏锦年想不管他们相不相信自己的言辞,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里去查一查,想必老板对自己的印象深刻对其余人却没那么深刻,何况当时他选毛料的速度也确实太过顺速,至于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的说辞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就在夏锦年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感受到有一双闪闪发光,精明且算计的眼睛紧迫的盯着自己。
 
夏锦年:“……”
 
“小锦啊,你说你运气怎么那么好,就因为合人家眼缘人家就送你五块珍贵翡翠,你说我整成你这个模样有人会送我翡翠吗?”莫北说的时候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整容可行的程度,“而且你这小狮子真是个宝贝啊,随便往那一躺居然能躺出个五福临门。你说我借你的小金狮到毛料场逛逛,它会给我带回一堆翡翠吗?”
 
听着四叔阴阳怪气的话,夏锦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管有多少人相信自己的说辞,他家四叔铁定不会相信。“四叔……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就是公司又要采购翡翠原石了,不知道小锦愿不愿意带着你的小宠物,跟我们到毛料场走一趟。当然此行绝对会保密。”莫北在心里拨着算盘,觉得这次不直接买原始而直接去毛料场,要节约好大一笔银子啊O(∩_∩)O~~。
 
“都是一家人,当然没问题。”本以为事情至此就告一段落的夏锦年,怎么也没想到他三叔会再次提起送礼物时的事,看着三叔一副故作凶狠的表情,夏锦年好笑的笑出了声,“三叔是你自己要道歉的,可跟我没关系。”
 
“你还敢说!”一提这事莫南就感觉郁闷,“你三叔我长这么大,被老头子用皮带抽的时候也没服软低过头,更别提道歉这两个字。今天倒好……好不容易觉得错了道歉了,最后居然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你说这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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