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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抱得鲛人归(兽人)下+番外——陌殊途

 第49章:需要

 
“你小子既然有好东西就不要藏着掖着,就算你把我们的风头都压下去了,我们还能跟你计较不成。”莫南说着又忍不住想要抚摸夏锦年的脑袋,他发现他的头发抚摸起来真的让人爱不释手,“好在还有你养的狮子趁人不注意揭开了礼盒,不然你就要白白蒙受这委屈了。”
 
夏锦年躲开那想抚摸自己的手,“说到底我们都一样不是吗?”
 
“呵呵O(∩_∩)O~”状似收回手实则又伸手摸到夏锦年头的莫南满足的道:“不愧是一家人,都想到一起去了,你可比我们这些人土豪多了。”一出手那气魄,镇压全场啊!
 
“运气好点,凑巧而已。”
 
“好了,别顾着聊天了,爷爷等着你们吃晚餐呢!”
 
“来了。”莫南应道,随即转头悄悄对夏锦年低语,“越来越觉得莫言像个管家婆了。”
 
夏锦年:“……。”
 
莫言似有察觉般紧惕回头,“三叔,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别教坏小年啊!”
 
莫南:“……”为什么我一定会教坏小年啊?这小子虽然好起来让人感动得流泪,可坏起来可是会让人流心头血啊!
 
黑夜被白昼取代,新的一天天气并不明媚,就像夏锦年此刻的心情。没有太阳、没有下雨,却灰蒙蒙的一片透着压抑。他没想到南宫泽会在学校门口等待,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本想装作不认识没看见的夏锦年,就这样被人拽住了手腕,不得不被迫留下来。“南宫先生,有事吗?”
 
一句礼貌疏离的南宫先生,让南宫泽错愣了半秒。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想从他身上眼中找出点什么,可是对方就像是戴上了一层冰冷疏离的面具,从他身上什么也发现不了。
 
“你在用哪个身份,跟我打招呼?”南宫泽很不喜欢这样的鬼千面,这种疏远得仿佛跟陌生人打招呼一般的态度,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神,都不是他曾经所熟悉的那人。
 
“哪个身份?南宫先生是说夏锦年本来的身份,还是指莫家家主认的孙子,这个身份?”
 
“你在跟我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南宫泽拽住对方手腕的动作因恼火越发用力,“别惹怒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
 
“南宫先生,我不认为素不相识的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夏锦年吃痛的皱了下眉头,脸上却依旧冰冷淡漠,完全让人看不出他这时候正在承受着仿佛手腕要被折断的力度。然而夏锦年能忍,不代表发现小千面痛苦的欧阳明月能忍。几乎是夏锦年皱眉的一瞬间,夏锦年单手抱着的小金狮便对着南宫泽的手喷出了火焰。
 
本想让对方松手的欧阳明月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松手的同时还恼火的发射了三支金色的箭。若不是小千面反应及时用幻影步避开了第一只箭,后面两只被他用风盾给拦住掉在了地上,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夏锦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弧,“就为了逼我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然呢?”
 
“呵-,承认自己的身份后又能怎样,想起自己曾经有多可笑?”夏锦年想如果抱着金狮的是叶梓馨,南宫泽定会忍受那被火烧的痛紧紧拽着叶梓馨不放手。可他不是叶梓馨,所以握住的手可以轻易的被松开,因为不在乎所有可以随时对着自己射出致命的金箭。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随意的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只为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笑?你以为你曾经很可笑吗?!”南宫泽觉得心中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吗?!”
 
“我阴阳怪气?!你忍受不了可以离开!没人拦着你!”
 
南宫泽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快要爆发的脾气,“我不会离开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跟叶梓馨离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牵扯。”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回复的夏锦年怔愣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弧,“所以呢?”你离婚了,特意来告诉我是不是想说我又能追随你了?夏锦年想他以前果然够贱呢!若没有经历过教堂发生的事情,南宫泽说出这样一句话,夏锦年自己都无法保证他会不会重新追上去。可是啊……现在的他早就没了飞蛾扑火的勇气了。飞蛾之所以扑火那是他只看到表面的温暖没看到危险,可被烧得化成灰烬尝试过那烈火焚身的剧痛后,重新拥有生命的飞蛾即使再迷恋那冰冷的温暖,也不会再傻得一头扑进去了。
 
没想到听到这话对方依旧没有太大波动,南宫泽感觉心底的恐慌、不确定渐渐的扩大,那种无法挽回的预感让他说出了平时怎么也不会说的话。“你回来吧,我需要你。”
 
能让高傲的杀手之主说出‘我需要你’这句话,夏锦年想曾经那个蠢蠢的自己,一定会高兴得流泪,并擅自又以为自己对他很重要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我没能力躲开你的金箭会有什么后果?”只是现在的夏锦年真的累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爱任何人了。曾经他以为是他不够好还不够努力,他把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献给了对方,卑微到了尘埃甘愿成为影子。可是换来的都像刚才一样,对方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我知道你能躲开的,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南宫泽觉得他完全弄不懂现在的鬼千面了,总是纠结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一点也不像曾经的他。难道换了个雌性的身体,就连性格也会变得这么难懂?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跟叶梓馨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觉得我的后果会怎样?”
 
南宫泽的瞳孔微微收缩,“可你不是叶梓馨,你跟他根本不一样。你不因该拿他跟你比,你们两个根本没任何可比性!”
 
‘你们两个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这句话还是让夏锦年的心揪疼了一下,是啊……他怎么那么蠢拿叶梓馨跟他比,在南宫泽心里自己怎么比得上叶梓馨呢?叶梓馨在那人心中就像天上干净的白云,自己想必就是地上肮脏的淤泥。自己说一句叶梓馨不识好歹,南宫泽就扇自己一个耳光对自己发脾气威胁不要让他再听到这话。可叶梓馨用刀捅伤他,他不但不恼怒还热脸贴人家冷脸,对叶梓馨温柔细哄,不顾自身的伤守在急救室门外等待叶梓馨脱离危险。
 
他流血过多昏倒,自己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在他病床照顾了三天三夜,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喊的是‘梓馨,对不起,原谅我。’然后便不顾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要去见隔壁的叶梓馨。发现叶梓馨不见的南宫泽,把所有人痛骂了一顿,便不顾身上的伤要自己亲自去找人。鬼千面怎么会愿意让他拿生命冒险,不过是劝阻了一句,便第一次得到了南宫家的家法。说他看护不周,让叶梓馨逃了是失职,让他领家法一百鞭。
 
疼吗?当那挥舞的带刺鞭子一百鞭下来,他的后背纵横交错狰狞的伤口,早让后背血肉模糊。当鬼医师傅颤抖着手困难的脱下粘着血肉的衣服时,也不由红了眼眶。鬼千面想因该很疼吧,可奇怪的是整个鞭打、上药的过程他连闷哼都没一声,眼泪更是一滴也没有流下。那个时候的鬼千面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只感觉心口像是破了个洞,让他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所以感受不到疼痛也是正常的吧?
 
夏锦年想他太蠢了,怎么会拿叶梓馨跟自己做比较呢?确实没任何可比性,可不是自取其辱吗?
 
“南宫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抱歉我不想回去。”
 
“曾经我的命是你救回去的,那么多年我想已经还清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最后我还用命替你保护了你心爱的人,一命换一命这样总该够了吧?”夏锦年冷艳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就连声音也淡漠得像是描述别人的故事一般,“鬼千面早就死了,现在有幸活着的是夏锦年。虽然不知道南宫先生跟令夫人发生了什么纠纷,但我想南宫先生现在要找的是令夫人,而不是跟我这个小人物纠缠。我只想过现在这样平淡普通的生活,还请南宫先生看在我曾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再次准备离开的夏锦年又被拽住了手腕,夏锦年挣脱了三下还是挣脱不掉,反而被越握越紧后,终于恼火的看向那一直不言语的男人,“南宫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如果南宫先生真的有难处,亚斯兰蒂斯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人,请南宫先生另择贤臣。”
 
第50章:爱?
 
“就像南宫先生说的,我跟叶梓馨根本没可比性,因为我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用对叶梓馨那招对我是没用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否则后果只有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他不会像叶梓馨一样,懦弱的妥协了又不甘心,因此借由着南宫泽对他的感情,来发泄曾经的愤怒不甘。叶梓馨或许不愿意承认,但他敢如此放肆无理取闹,也不过是仗着南宫泽爱他,宠他纵容他才做出来的。
 
可惜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曾经自己这个一直替南宫泽不值的小配角,看不清也不愿意看清这个事实。现在他终于死心看清了,离他们两个远远的了,为何还要再来纠缠?他已经不想回去继续当那个无名的小配角了。
 
“没……还轻。”
 
“什么?”南宫泽的话语太过轻,一心想挣开对方束缚的夏锦年,即使是如此近距离也没听清。
 
“我说没还清,你不许离开我!”终于在被夏锦年挣脱掉时,害怕再次失去鬼千面的恐惧,让南宫泽紧紧抱住了纤细漂亮得过份的少年,“我终于发现爱的人一直是你,你还欠我一辈子,不许离开我!”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你别离开我,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夏锦年的挣扎被南宫泽那句‘发现爱的人一直是你’给镇住,半晌才缓过神的夏锦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冷酷又陌生的男人,唇瓣张了又合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说你一直爱的人是我?”
 
夏锦年觉得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这个男人爱叶梓馨爱得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爱得疯狂痛苦又卑微,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告诉自己,他一直以来爱的都是自己。夏锦年想这真是个残酷的笑话,南宫泽要是有一丝一毫的爱他,为何他感受不到?
 
“对,自从你离开后,我发现……。”
 
“南宫先生,我虽然以前一直喜欢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死心了。你不要勉强自己说这些违心的话,你的爱都给了一个叫做叶梓馨的人,我一直看着你们很明白。”
 
一句已经死心让南宫泽的心一阵钝痛,“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爱的一直是你,只是我发现的太迟。千面……。”
 
“南宫先生,回想一下以前的一切,你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对我的爱?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爱好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如果你爱的一直是我,被你捧着宠着的叶梓馨算什么?如果得到你的‘爱’会如此痛苦不堪,对不起……南宫先生你的爱,我受不起!”
 
“南宫先生你或许只是太习惯我的存在,突然鬼千面死了不习惯而已,过段时间便好了,那不是爱只是长久以来培养的习惯。”
 
被夏锦年推开的一瞬间,南宫泽本能的想要拽回那决绝的身影,可夏锦年说的那些话却让他失去了拽回对方的力气,最终只能苦涩的看着夏锦年倔强离开的背影。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倾盆大雨,刺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流下,也引不起南宫泽丝毫注意。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夏锦年离开的方向,那个方向早已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可他却依旧倔强的不愿移开视线。
 
南宫泽想他以前终究做了太多错事,一定伤透了千面的心。一直心疼在意自己的千面才会任由自己在这里淋雨,如果是以前的千面,他一定会火速买一把伞替自己遮风挡雨。就像那天只有一把伞,共伞的时候千面宁可自己淋雨,也舍不得让他淋湿半点一样。
 
可就是如此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曾经的他却总是看不到他的好,总是以为他的付出,他的好是理所当然的。以至于当千面质问自己,是否了解他的时候,南宫泽才发现他对那个人的了解几乎为零。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的相处,他既然不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他一点也不了解千面,却知道千面有多在意喜欢他。
 
喜欢到南宫泽可以属定,不管做了什么他都不会离开自己。以前南宫泽总以为他喜欢的是叶梓馨,他知道鬼千面的感情,但他却始终只把对方当值得信赖的好兄弟,值得依靠的好伙伴,却不认为他能当自己的爱人。回想着夏锦年离开前的话,南宫泽知道那不是习惯,不然为何差不多两年之久,他还是只想念千面,却一点也不思念梓馨。可就像夏锦年说的一样,他无法给出有力的证明,让夏锦年感受到他的爱,感受?对!就是感受!
 
南宫泽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就像豁然开朗一般眼中的光芒越发的属定,“锦年,我会用尽一切让你感受到我的爱,让你重新爱上我回到我身边的!”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爱你,绝不再伤你一分一毫。
 
“梵音,他说他爱我,他说发现一直爱的是我,我终于得到了那个人的爱,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雨幕中夏锦年漫无目的的行走,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来往的车停下又离开,可夏锦年的视线却依旧透着迷离。他的心很乱,曾经那么努力也听不到的话,现在如此轻易就得到了,那个人终于说爱他了,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觉得莫名的心寒,就像用了一辈子努力追求执着的事,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便像是一个轻飘飘的笑话。
 
夏锦年至今还记得南宫泽,第一次见到叶梓馨时的眼神,那是他最熟悉的爱慕眼神。也是当时懵懂的鬼千面,看向南宫泽时表露的眼神。因此仅凭躲雨时南宫泽的那一个眼神,鬼千面顺着南宫泽的视线,看向钢琴旁演奏的人影时,对于这个夺走了南宫泽全部注意力的人,有了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讨厌,以及弄不懂的焦躁不安。
 
很快他的预感便得到了证实,没过多久当时那仿佛误入凡尘的干净人儿,便出现在了南宫家。管家说他是南宫泽新请回来的钢琴师,鬼千面知道在那之前,南宫泽从未有听钢琴师演奏的习惯,想必这只是留下那人而找的一个借口。
 
往后的日子虽然南宫泽听钢琴的次数稀少,可每次当他们进入练琴房时,鬼千面会看到南宫泽投射到,叶梓馨身上那火热炙热的视线。两个人不经意交缠在一起的视线,也总透着无言的暧昧,那个时候鬼千面便觉得胸口闷闷的,有恼火有酸涩五味杂陈,因此他讨厌那两个人呆在一起。
 
不……确切的说他讨厌突然出现的叶梓馨,并不讨厌他的泽哥哥,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故意借着工作隔开他们两人。只是即使再忙南宫泽总有不工作的时候,而每次不忙的时候南宫泽,便会去找叶梓馨,或聊天或听对方弹钢琴,每次两人都相谈甚欢一副开心的模样。久而久之迟钝的鬼千面,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想他一定是爱上他的泽哥哥了,否则不会嫉妒跟泽哥哥亲近的叶梓馨,也不会总对那人有股敌意仿佛怎么看都不顺眼。
 
明白自己心意的鬼千面,为了得到更多南宫泽的注意,越发的努力起来。就像他小时候为了得到那人的夸奖,习惯用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时间,尽力把所有事情做的尽善尽美一样。这是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做的,他觉得并没有太大难度。
 
可鬼千面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发现他把一切做得尽善尽美,也得不到南宫泽的注意。而那人小小的咳嗽一声,也能让南宫泽惊慌担心不已,甚至做出很多鬼千面觉得大惊小怪的事情。然而还不止这些,鬼千面发现叶梓馨在南宫家呆得越久,南宫泽看向他的视线便越来越少,有时跟他聊正事他也会晃神。
 
而看向叶梓馨的视线却像是注视一个世界般专注认真,且越来越炙热温柔,对叶梓馨的衣食住行也非常关心,没亲力亲为也做到了,无论多忙也要询问一番。有次鬼千面居然发现,南宫泽正在谈正事的时候,跟路过的管家说:“梓馨不喜欢吃番茄,以后家里不要做番茄了。他不能吃辣以后菜里,能不放辣椒就不放吧。”
 
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让鬼千面吃惊不已。可后来一副妻奴模样的南宫泽,让鬼千面明白他吃惊得太早,也发现原来外表冷酷的泽哥哥温柔起来感觉会把人融化。可是他温柔的对象不是鬼千面,所以每当那两人在一个温暖的国度时,鬼千面便感觉他就像一个站在雪地里,孤单吹着冷风观看那温暖的局外人。
 
第51章:肉盾
 
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的鬼千面,自动接任务出去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2点,因此并没有见到那两人,这让鬼千面松了一口气。半个月都没睡个好觉的鬼千面随意的冲了个澡后,困倦的躺在床上深深的睡了过去,然而凌晨三点他便被焦急的踹门声惊醒。拖着困倦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的鬼千面还没来得及去开门,房门便被来人凶残的一脚踹开。
 
突然见到南宫泽的惊喜,让鬼千面忽视了对方臭得发黑的脸色,欣喜想要打招呼的话却因对方的话失去了尾声。
 
“你聋了?!叫你这么久都没听见?!”
 
“钥匙来……”急匆匆找到备用钥匙的管家不由停下了脚步。
 
“人命关天,还傻愣着干嘛?!带上工具跟我过来!”
 
鬼千面是委屈的,即使委屈听到南宫泽说的人命关天,还是火速拿起了急救箱跟着跑了出去。可他没想到南宫泽居然会跑到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从不让外人进入的,就连他也从来没进去过,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以黑白装饰成卧室房间的鬼千面弱弱的开口:“病人呢?”
 
“在这呢!快过来流了好多血。”南宫泽觉得很纳闷,他已经竭尽全力的温柔了,为何爱人还是会活生生疼晕过去,甚至还大出血。
 
鬼千面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叶梓馨会是这种场景,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更是青青紫紫的布满欢爱后的痕迹。震惊过度的鬼千面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抖着手替昏迷的叶梓馨开始检查。那一瞬间鬼千面甚至不知道,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完事后的场景的冲击较大,还是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个冲击较大。
 
叶梓馨是疼痛敏感体质,至于流血是扩张不够撕裂造成的,血已经被止住至于药膏什么的他留给了南宫泽。他的情况看着吓人,其实并没什么太大危险。后来回到房间的鬼千面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心烦意乱,以至于天亮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硬是下午一点才被饿醒,下楼找东西想要填饱肚子的鬼千面轻易察觉了佣人们气氛不对,问管家才知道那两人不知为何吵了一架。
 
据说叶梓馨气恼的摔了一堆东西,其中还包括南宫泽,最喜爱的古董花瓶。但南宫泽也没有生气,反而哄诱着对方上了楼。鬼千面知道那花瓶是南宫泽特别珍爱的,不说佣人就连管家也不让碰,一般那大花瓶上沾上灰尘时,都是由南宫泽自己亲手擦拭。因为那是南宫泽他姆父,最喜爱的花瓶。小时候有次他从旁边跑过不小心差点碰倒那花瓶,也被像呵护珍宝一般接住花瓶的南宫泽指着鼻子教训了一顿,甚至被罚了一天的小黑屋,至此鬼千面对那个古董花瓶可说是敬而远之。
 
可现在叶梓馨把花瓶摔了,也能被南宫泽哄着。听了管家说的话,后原本饥肠辘辘的鬼千面突然觉得没了胃口,莫名不想呆在那屋内的鬼千面顺由本心跑了出去。半途在一家小餐厅内草草解决了午餐,并不想回去的鬼千面决定到处逛逛,没想到凑巧便在百货公司遇到了明月。那天鬼千面并没有回南宫家,因为跟明月聊得太晚,最后他们两人都睡在了宾馆里。
 
鬼千面发现跟明月在一起总是很放松,他总是能逗自己开心,出门前的郁闷之气,也在两人的谈话中慢慢的消失无踪。
 
第二天凌晨趁早回去的鬼千面,意外的遇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奇差闷声抽烟的南宫泽。一看对方脸色便知道对方心情不好,鬼千面以为是昨天他们吵架还没和好,不想当炮灰的鬼千面决定灰溜溜溜上楼。
 
“站住!去哪了?”
 
知道躲不过去的鬼千面郁淬的转过身来,“出去逛了一下。”
 
“逛了一晚上?夜不归宿,去干嘛了,老实交代!”其实不用鬼千面回答,南宫泽也知道交际圈子小的鬼千面跟谁呆了一晚上,除了欧阳他不作他想。可就因为是欧阳明月,因为叶梓馨逃离一晚上没睡,积压了一肚子火的南宫泽才更加恼火。如果那家伙没有多嘴,梓馨也不会逃离,而听话的千面也不会时常外宿。
 
“凑巧遇到明月……。”
 
就像一个炸弹突然被点燃了,南宫泽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愤怒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西部郊区城镇正在受变异兽侵袭,你既然这么闲就前去帮忙解决吧!趁早出发!”
 
“我一个人?”
 
“现在有空的就只有你,尽量解决问题后再回来。”
 
“好……我知道了。”闲吗?鬼千面想他果然躺枪了,其实他完成任务回来还不到两天,就因为叶梓馨惹怒了南宫泽,后果却是自己承受。
 
话一出口理智回笼的南宫泽其实后悔了,可已经出口的话让他收回又不太可能。西部郊区这个委托虽然金额不菲,但危险性太高要投入的人力太多。没有比兽人更能知道变异兽危险性的,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遇上变异兽一个不小心也只是送食。可刚才他气疯了,才会脱口而出把这个任务交给鬼千面。
 
可想到鬼千面的身手,南宫泽不由松了一口气。亚斯兰蒂斯内部的变异兽,本就不多何况等级也不高,就算是兽群的袭击鬼千面因该也能应付得来,就算应付不来他也有保命的本事,用不着太担心才对。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梓馨,他伤还没好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的鬼千面,在出门前管家送了自己一段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叶梓馨逃跑了,南宫泽才那么大的火气。可知道这个消息的鬼千面不但没有释怀,心情反而更沉重了。或许是因为想事情太过出神,鬼千面在前往西部郊区的路上,遇到了杀手的偷袭。
 
那杀手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若是平时鬼千面一定会在对方出现时便紧惕,可那天他心情不好甚至于对危险的敏感度也降低了不少。以至于发现寒光的时候,才急忙避开了对方要刺中的要害。最后那杀手死在了自己手中,但鬼千面第一次躲避的过程中右手臂还是被锋利的匕首划伤了。
 
西部郊区又称死亡之地,这里龙蛇混杂一般都是亚斯兰蒂斯,犯过重罪却因某些特殊缘故不能处死的犯人。或是犯错不受宠被家族流放驱逐到此地的罪人,以及贫困得买不起别的地方的房屋,只能居住在这个安全没保证地区的普通民众。在西部郊区这里的生命不受到任何的保证,里面自然有各自混乱的势力,要想存活只能依靠其中的某一方。军部的兽人虽然会抵抗兽潮,但不会顾虑到这偏远已经被放弃的西部之地,因此几乎每年都会有一两次,收到西部之地的雇佣,但一般情况下南宫泽都不会接这样的委托。
 
在到达西部郊区前,鬼千面一直以为南宫泽即使迁怒自己,能让自己一个人来这边,变异兽的情况因该是他能够抵挡的。可到了西部郊区,鬼千面才知道他想的太过天真了。套上西郊的土地这里就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越往边缘走气氛便越发沉重,一路往里不时能看到带着一家老幼逃命的人们,到处都能听到绝望无助的哭声,甚至于有人说‘逃能逃到哪里去?这里是我的家,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逃!’。或许是别人以为自己不知道里面的状况,也有好心的大叔逃跑的时候提醒自己别往里面去,那里有危险的变异兽。
 
当鬼千面走到西郊边缘地带时入目所见的场景,也让自认见惯腥风血雨的鬼千面怔愣了一秒。民房的前面是森林,变异兽确实不多也只有二十来只,可偏远西郊这边连个像样的防护城墙都没有,盾也是人肉盾大多数是没有攻击力的普通人。
 
为数不多八个上得台面的兽人,正在跟变异兽对战自顾不暇,虽然他们拖住了八只变异兽,甚至于地上已经砍杀了两只变异兽,可剩余的十只变异兽对于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来说,也是毁灭性的灾难。逃得快的早就像刚才那样跑了,也有老弱病残因逃不掉被家人遗留了下来,自然也有一家子围成一团不愿逃离此地等死的,可留下来的大多数人都是变异兽的口粮。
 
第52章:变异兽
 
鲜血的味道浓烈刺鼻得让人作呕,不同的是却让变异兽们越发的兴奋。残缺的尸体断掉的臂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土地。有些手脚健全的人,看到逼近的变异兽似乎被吓呆了,连闪躲也不会,就一群群站在一堆,手无寸铁连基本的防护都没有。
 
“身体健全的人尽快带着还活着的人撤离!都愣着干嘛?!不停给变异兽送口粮,是想坑死那些对战的兽人吗?!”见呆愣的人群没有反映,鬼千面射出了一排有毒的银针,射到正要攻击人的变异长耳兽身上。谁也想不到以前的软萌兔子,会变成现在三米高的嗜血长耳兽,不说吃素的习性改变了,居然还觉醒了火系异能。
 
似乎是因为鬼千面射出去的银针吃痛,原本袭向人群的兔子,对着鬼千面所在的方向喷出了火球。鬼千面灵巧的闪过后,却并没有再多射银针。这次浸泡银针的毒药,数秒之内即可令人毒发身亡。就像鬼千面所想的一般,那三米多高变异长耳兽痛苦的嘶吼一声后砰的倒地,鬼千面感觉地面都颤了一下,空中也溅起一股浓郁的灰尘。
 
“不想活的死远点!过多的鲜血会让变异兽疯狂!想活命的现在健全的人,尽快带着还存活的人撤离,什么都不用收拾只要命还在,什么都还会有!”似乎没想到这最多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会如此厉害,本已经绝望的人们似乎看到了希望,窸窸窣窣的开始扶着老人牵着小孩开始撤离。
 
身后一群砰的巨响,让原本有些力竭的兽人们看到了希望。鬼千面虽然对变异兽的习性有些基本的了解,但毕竟不是经受过专门培训的帝国兽人,因此也做不到每次都一招秒杀。变异长耳兽虽然看着吓人凶残,其实是最好猎杀的。不像那五只风狼不仅觉醒了风系异能,还拥有一点智慧懂得团体作案,因为体型与原本的狼没有多大差距,在这群大家伙中反而被他们彻底忽视了。因此啃食人类最凶残的,也是它们。
 
鬼千面用水系异能架起防护罩后,从空间链中掏出锋利无比的冷兵器斩魂剑冲了过去,“胛鳄兽最柔软的的部位,是紧贴着地面的腹部,你用冷兵器跟异能攻击他坚固的外壳是没有用的。这只胛鳄兽长四米宽两米体型肥肿速度极慢力大无穷,它能从头部喷出腐蚀性的毒液距离大概一米之内,所以不要靠近它的头部。”
 
说话的时间鬼千面已经用幻影步斩杀了一只风狼,同时也惹怒了其余四只风狼,见同伴死了一只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攻击。“你攻击它的尾巴慢慢把它引入茂密的森林,在安全距离处声东击西的攻击它的尾巴,那样看不到后面的这家伙一定会一顿乱甩,等它把力气耗光后砍死它只是时间问题。注意一定要声东击西,也要保持安全距离,你是水系异能不要把异能转化成冰剑,隔远点还回本来的水系用水箭射击就行。”
 
“我靠(‵o′)凸,原来还可以这样。”他砍了一个上午力气都没了,这家伙前面对他的攻击还有点反应,后面居然闭着眼睛打盹了,把他这个西区二把手气个半死,看他呆会不弄死它。
 
“铁狮兽的脆弱部位是眼睛,其余部位都硬如钢铁,眼睛就像是开门的钥匙。砍伤它的眼睛后,它那身铁铠甲也会变软。但它行动矫健很难砍到眼睛。好在除了那身防御的坚固铁铠甲,它只会普通狮子捕猎的招数,没有觉醒异能更不会喷毒,且它体态过重耐力不好,不要急于正面交战先耗它一下,很快它的速度会慢下来且越来越慢。”
 
三天后。南宫家。
 
欧阳明月忙完事情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南宫家,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小千面踪迹的欧阳明月,终于不顾管家的阻拦闯进了南宫泽的卧房。当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怔愣了半秒,“白日宣氵壬,这么猴急也不怕精尽人亡!”欧阳明月表示他一点也不怀疑里面的人是小千面,三天前他家小千面喝醉了还被自己套话,他的恋情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南宫泽已经跟叶梓馨欢好的事,也被套了出来。
 
小千面还一副后怕模样,说什么兽人太凶残了,他以后要找个雌性好好温柔对待他。至于这话的下场是欧阳明月对着喝醉后,呆萌可爱的小千面一顿狼吻,然后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以后我会温柔的,不要雌性哦。”至于欧阳明月为何这么大胆,因为他发现他家小千面喝醉酒便会不记事啊!
 
傻呆呆已经连对方说什么,都不知道的鬼千面呆呆的望着欧阳,“哦。”
 
在对方踹开门的一瞬间,用被子把叶梓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南宫泽,赤着身子恼火的瞪向来人,“滚出去!”
 
“小千面呢?你把小千面藏哪了?”完全没有撞破人家好事的尴尬内疚,欧阳明月散漫的倚在门口,勾起桀骜阳光又邪肆的招牌笑容询问。
 
“我说藏这了呢?”南宫泽说着指了指床上。
 
原本还透着趣味的墨绿瞳孔此刻透着如鹰的狠利,欧阳明月招牌般的笑弧如潮水退去,就连房间的空气也突然凝重了不少。“请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失手错杀你!”即使知道床上那人不是他的小千面,可南宫泽这话还是彻底惹怒了他。
 
“他出任务了。”看着床上蠕动了一下的人儿,南宫泽没心情再跟欧阳耗着。
 
“什么地方?危险吗?去多久?任务目标是谁?有同伴吗?同伴值得信任吗?杀手同伴没一个值得信任的,你下次安排任务不要给他安排难度太大的,最好让他单独出任务省得他腹背受敌。”
 
“一个人,西部郊区,变异兽袭村。”
 
“你最好祈祷他毫发无损,否则我跟你没完!”恶狠狠留下这话后,欧阳明月像风一般,消失在卧室。
 
望着那风一般离去的背影,南宫泽的视线越发幽暗深沉。欧阳对千面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爽,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般,若不是两家世代交好,他真不介意让这人消失。
 
几乎是立即联络好了人员,当欧阳明月走出南宫家时,欧阳家的专用飞行器已经停靠在南宫家大门口。欧阳明月进去的一瞬间,飞行器火速向西部郊区飞行。不用十分钟便赶到了西部郊区,当民众看到有贵族飞行器飞过时,便有几个忍不住跑了过来,当看到飞行器上走下来上百个身强体壮服饰统一的兽人后,不由惊喜的大呼:“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欧阳明月一马当先的冲下了飞行器,变异兽的尸体、人类的残躯、满地的残肢断臂、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没跑几步欧阳明月便看到了一个死去多时的兽人,心猛的开始下沉。欧阳明月忍不住,大声呼喊小千面的名字。
 
“一半的人去森林内部帮忙,一半的人跟我去找人。”
 
当欧阳明月找到浑身是血的小千面时,感觉还没来得及安下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口。特别是那明显体力不支的血人,还在跟一只比他高了几倍的‘大山’般变异巨熊对战后,不敢停留的欧阳明月运用风系的能力快速移过去的同时,还发起了风刃攻击巨熊吸引它的注意力。
 
鬼千面配合着明月,终于斩杀掉这只变异巨熊兽后,感觉最后的力气也被抽离了。全身酸疼特别是只被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的右手臂,似乎连抬起的力气也没有,现在伤口一定感染发炎了吧。双手趁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鬼千面惊讶的看着来人,“……明月你怎么来了?”
 
“别说话,医师愣着干嘛,他流了这么多血你们还不给他急救。”知道跟变异兽对战的危险,欧阳明月特意把专业的医疗团体也带了过来。
 
“不必急救,这些血大多不是我的。你怎么带这么多兽人来了?”
 
“那也就是说你还是受伤了,先跟我处理伤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便好。”
 
“那好吧。”忙了三天三夜没停过的鬼千面没有推脱,他感觉身体早就透之了,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才没有当即倒下去。鬼千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比较背,往年变异兽袭击也不过一二十来只,而最开始的那二十只变异兽早就在一天前的上午被他们一起干掉了。鬼千面都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好好休息了,可还没走便感觉森林传出了野兽的嚎叫,接着便感觉地面都被震动了。
 
一大片树木倒塌的声音,本就让他们心惊了,当视野里出现密密麻麻的六十来只变异兽后,鬼千面都觉得自己差点绝望了。就在鬼千面满脑子都是逃的时候,一个兽人惊恐的喊着让大家逃,鬼千面也想逃,可跑了两步却想起了南宫泽的话,解决完再回来。再说他们这些有战斗力的都逃了,那些孤零零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人们,想必就只能当食物了。
 
第53章:嫌弃
 
鬼千面当时想或许就是他命该如此,不用说这些大家伙肯定是往年幸存下来的,一点小小的隐患因被忽视终有一天变成了毁灭般的灾难。
 
也或许是鬼千面这一个外人不怕死般冲了过去,原本还对逃不逃还有所犹豫的兽人,也跟着转身冲了过去。“跟它们拼了!这里是我们的家,除了这里亚斯兰蒂斯早就没了我们的容身之处,没人会管我们这群被放弃之人的生死,既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守护好我们的家!”
 
“对!豁出这条命拼了!”
 
鬼千面知道这场对战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何况他们当时的状态本就不是最佳状态。可大家还是都留了下来,甚至有普通民众还拿起了木棍想要帮忙。却被这里的领导者一个退伍兽人模样的人拒绝了,他说如果我们几人最后的防线也崩掉了,便让那群普通人火速逃离。
 
他们不是罪人,也不是流放到此地,只是太过贫穷。亚斯兰蒂斯的大陆可以接纳他们。今天上午鬼千面其实在斩杀一条变异灵蛇兽后,遇到那只巨熊时便知道大限到了,他早就虚脱的身体根本就敌不过那偌大的巨熊。同样也知道其余几个同样自身难保的兽人也没办法帮他,即使如此他还是撑着最后的力气抬着酸痛沉重的手腕正面迎战。就在他连斩魂剑也拿不起来的时候,他没想到明月会带着大波兽人赶来,那么巧就救下了虚张声势的他。
 
“明月,谢谢。”话落鬼千面只感觉仅剩的力气也被抽光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跟我客气……小千面你怎么了?!”慌忙抱住满身是血的小千面,欧阳明月焦急的看着医师团体,“他突然昏过去了,快急救。”
 
欧阳明月觉得他太愚蠢了,他家小千面说没事不要急救他就相信了,他怎么能真的以为这满身是血,脸色苍白的人儿真的没事呢!最后医师检查的结论是劳累过度,外加失血过多引起的贫血虚脱。可当时小千面身上满是干涸,或鲜红的血迹,除了右手臂上已经溃烂还在流血的伤痕,看不到别的痕迹。就连医师也忍不住皱眉说必须马上,清理掉他身上的血迹消毒。他现在这状况最容易滋生细菌,难怪手臂上的伤会感染得那么严重,这人真能忍这么难受痛苦的伤,居然一声不吭。
 
欧阳明月永远也记得,当他把人抱进浴室时,那白色浴缸中把水都染红的刺眼猩红的场景。洗了整整三遍,欧阳明月才彻底把昏过去脆弱的人儿,交给医师上药。好在除了手臂上的伤,和脸颊被风刃割破的伤疤,小千面其余地方并没有伤痕。欧阳明月简直不敢想象,他若是今天没有即兴找小千面,他若是晚来那么一点点,这床上打了营养针喝了退烧剂,还在昏迷的人有什么下场。
 
紧握成拳的手握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欧阳明月想着还在南宫家寻欢作乐的南宫泽,又看着床上九死一生的小千面心疼的无法言喻。小时候欧阳明月或许只是觉得,这个逗弄起来很有趣的小天使很合他的胃口。他想把人好好养在身边,时不时逗弄一下。可长大后的欧阳明月,每次见到这个坚韧得让人心疼的人儿,总控制不住想把人拥入怀中好好宠爱。
 
欧阳明月觉得南宫泽太过放纵了,小天使不是他们南宫家培养出来的死士,不是那些没有去处只能留在南宫家任由家主摆弄的杀手,他们欧阳家的大门时刻为小天使敞开着。南宫泽或许忘了小天使当初留下的初衷,可欧阳明月永远也不会忘。他的小天使受那么多苦,留在那个黑暗的炼狱不过是因为,不想那人一个人。
 
那人现在既然有了放在手心捧着的人,那他的小天使就算离开,也没关系了吧。鬼千面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间斩杀完变异兽的欧阳明月,没有直接把他送回南宫家,反而把他带回了欧阳家。鬼千面更不知道,回到中心城的欧阳明月,安顿好他便立即去了南宫家,后来欧阳明月是带着一身伤邪笑着回来的。
 
鬼千面记得那次他是在欧阳家醒来的,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明月笑起来的时候邪气又危险,却总给人一种穿透阴翳的阳光般温暖感觉。当在欧阳家住了两天后鬼千面便明白了,欧阳家跟南宫家简直是两个极端,南宫家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人。热闹这词与那无缘,只有死气沉沉般的压抑气氛。而欧阳家就说他们帮里面那一大帮兄弟,加上欧阳他好客又仗义的双亲,用明月的话说他们整天闹哄哄的吵得耳朵疼,但鬼千面一眼便看出来他们的感情非常好,明媚温暖那就是只在欧阳家呆了两天鬼千面的感触。
 
鬼千面再次回到南宫家的时候,莫名有点想念欧阳家的氛围,或许人就是那样冰冷孤单久了,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温暖。到书房见到南宫泽的时候,他说没有完成任务自愿请罚时,脸上淤青未好的南宫泽不但没有罚他,反而对他受伤的事关怀了一番,并说是他不好没弄清楚状况,便让他一人去如此危险的地方。
 
鬼千面当时简直可以说是受宠若惊,自从叶梓馨出现后,有多久这人不在意他的状况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也让鬼千面冰冷的心有了缓和的迹象。当问到南宫泽脸上的伤后,南宫泽支吾着转移了话题。出门后鬼千面便遇到了一副不高兴模样,极力嫌弃厨师长做的食物的叶梓馨,那一瞬间鬼千面甚至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感情是叶梓馨被找回来了,南宫泽的心情才好转了。至于南宫泽脸上的淤青,鬼千面想除了客厅里,那微抬着下巴一副家主夫人模样趾高气扬嫌弃模样的叶梓馨,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在杀手之主的脸上留下淤青。
 
本以为只是当天南宫泽心情好才会突然关心他,后来鬼千面才知道他想错了。那人整整半年的时间里,虽然依旧对叶梓馨极为宠爱,同样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关怀一句,嘱托自己不要太累注意身体。鬼千面想这样也就够了,至少这人即使有了心上人也没彻底忽视他。但鬼千面弄不明白,南宫泽明明已经放下高傲对叶梓馨如此之好了,为何他们两人的感情却没有丝毫进展,三天一大吵五天打一架,时不时要劳烦他这个‘医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人间的气氛不仅不像情人,倒是更像水火不容的仇人。南宫泽黑着脸色的日子越来越多,慢慢的鬼千面便发现,一直都是叶梓馨在无理取闹。
 
没错……为了叶梓馨的安危南宫泽安排了两个护卫在他身边保护,这种事情也能成为叶梓馨生气,殴打南宫泽的理由。鬼千面完全弄不懂,这种为他着想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当看到叶梓馨再次对南宫泽又打又踢时,鬼千面微皱起了眉头,他完全弄不懂南宫泽为何要这么纵容叶梓馨。
 
就连打架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南宫泽站着不动任由对方动手。忍受着叶梓馨的拳脚,还边低声下气的诱哄道歉。可叶梓馨像是疯了一般,把随手抓到的东西砸向南宫泽,第一次见到叶梓馨把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到南宫泽额头鲜血直流时,鬼千面直接惊呆了。那一瞬间他甚至丧失了言语的能力。
 
当看到南宫泽受伤叶梓馨也依旧没停手的打算时,紧张担忧心疼恼火各种复杂的情绪让鬼千面忍不住喊了一声:“够了!你发什么疯!这会……”出人命的。
 
“闭嘴,我的事不要你管!”
 
好吧……鬼千面又自作多情了,看着那重新哄诱叶梓馨的南宫泽,鬼千面觉得他太过多余太过多管闲事了。看……那明明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你一个外人瞎参合心疼个什么劲,当事人都不在乎你有什么好在乎的?可即使如此告诉自己,鬼千面还是忍不住难受心疼。
 
他选择了默默喜欢南宫泽,已经不奢求对方回应他的感情了。他想看着对方幸福,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也就够了。可被南宫泽说他的事不要自己管时,鬼千面觉得他可能又多事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被嫌弃不是吗?
 
鬼千面第一次见那个冷酷如神祗般的男人流泪,时间是叶梓馨出车祸后的第三年,也是他死的前一年。叶梓馨出车祸后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却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也就是说他不愿意苏醒。那时候南宫泽没哭,他只是一有时间就守在那没知觉的人床前,一遍又一遍的述说着他们的曾经,他的悔恨忏悔,以及执着不管多久都愿意等他醒来。
 
第54章:祈祷
 
其余时间本就不多话的南宫泽,一年内说话的次数数得清。南宫家的气氛比以前更加沉重压抑,家里的佣人每次都是匆忙做完事,便火速离开南宫泽的身边,似乎害怕那总是一副山雨欲来模样的人迁怒一般。鬼千面默默的看着一切,劝慰想要开导他可是没用,那时候鬼千面便知道,除非叶梓馨苏醒否则南宫家的气氛会一直如此压抑沉重。
 
叶梓馨昏睡的第二年,南宫家的气氛更加紧张压抑了,那人越发喜怒无常,时常动不动就责罚佣人,就连鬼千面他也被莫名骂了无数次。南宫泽的状态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老虎,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周围。南宫家的人人人自危,害怕突然便被对方咬死或咬掉一块肉。
 
叶梓馨沉睡的第三年,那喜怒无常的暴君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残酷冷漠的杀手之主。有时候他的手段狠辣得,让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鬼千面,也忍不住心惊肉跳。即使如此南宫泽却从未间断去叶梓馨的房间,叶梓馨的一切都是南宫泽亲力亲为,甚至于打扫房间这种事也是他亲自动手。
 
看到南宫泽流泪的那天,正是鬼千面跟欧阳明月生日的第二天。那天鬼千面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暗自恼怒自己又没在生日当天送出去,遗憾想着下次又只能装作不记得补给他了。一进南宫家的门,鬼千面就发现了不对,屋子里酒气逼人,那浓郁的酒味让鬼千面忍不住担忧,那人是否会酒精中毒。
 
满地的空酒瓶,那人一夜没睡而乏红的眼眶状态、跌坐在地背靠着沙发颓废的灌着酒,那模样像跟针一样扎痛了他的心。
 
“别喝了。”鬼千面很轻易就夺掉了那明显喝高了人儿手中的半瓶酒,扶着那嘴里不停嚷着‘酒、给我酒’的南宫泽坐到沙发上。“你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说话的空隙鬼千面本想打开窗户散一下气,可是还没来得及走便被南宫泽紧紧拽住了手腕。
 
“不要离开我……梓馨不要不理我……。”
 
鬼千面怔怔的看着脆弱得让人心疼的男人,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梓馨,你喝醉了。”
 
“不——你就是梓馨,我知道的!对不起!别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想要自由我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被南宫泽紧紧抱住腰部挣脱不开的鬼千面,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弧,安慰般拍了拍南宫泽宽大的背部。“少主你喝醉了,该上楼休息了。”似乎是得到了‘梓馨’的保证,南宫泽并没有太过挣扎。即使如此架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甚至把全身大部分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南宫泽,也让搀扶着他上楼的鬼千面越发吃力。以至于两人龟速向前的同时还踉踉跄跄的,让见到的人忍不住担忧一个不小心是否两人会一起滚下来。
 
“梓馨,你不离开我。”
 
“嗯,不离开你。”伴随着这样的对话,把南宫泽扶到床边躺下后,鬼千面蹲下身替对方脱掉了鞋子。“少主你太累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不——睡了梓馨你就跑了,我不睡。”
 
“不会,我不会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鬼千面说着任由对方紧紧拽住自己的手,坐在了南宫泽的旁边。“睡吧,你累了,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鬼千面终于明白了,他宁可这个男人跟他爱的人相互折磨,也不愿看到这个男人如此颓废无助的模样。
 
“睡不着,你唱歌给我听。”或许是今天的‘梓馨’太过温柔,南宫泽忍不住试探的提出要求。“好不好?”
 
“好,你闭上眼睛,我唱歌给你听。”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状态
 
如何能重拾信心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
 
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爱人
 
祈求沿途未变心
 
请给我护荫
 
为了他
 
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太爱他怎么想到这么恐怖
 
宁愿答案
 
望不到
 
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
 
到我睁开眼
 
无明灯指引
 
我爱主为何任我身边爱人
 
离弃了我下了车
 
你怎可答允
 
歌声结束,或许是太过疲倦,南宫泽紧紧拽住鬼千面的手松开了,人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鬼千面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少主?你睡了吗?”
 
南宫泽并没有回答,鬼千面想他定是睡着了,起身悄悄的想要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同一瞬间,床上的人影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恶狠狠的把他拽到了床上。“你果然又骗我!你要离开我了是吧!你个骗子!”
 
被对方那副凶神恶煞模样惊呆的鬼千面,一时错愣就这样错失了最好的反抗机会,被南宫泽拽倒在床上压在了身下。缓过神的鬼千面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那人用更大的力度压制得无法动弹,莫名的鬼千面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少主,你放开我,我不是叶梓馨,你看清楚我是鬼千面。”
 
“不!我不放手!”南宫泽说着那满是愤怒的瞳孔,因身下人儿不安分的挣扎,渐渐涌现鲜明的欲望,“不许你离开我!只有你不能离开我,别逃……。”
 
伴随着这零碎话语落下的,还有南宫泽那急促如雨点般的亲吻。没想到会突然被吻的鬼千面错愣了,“少主,我不是叶梓馨,不是叶梓馨……你看清楚,我不是叶梓馨。”
 
南宫泽没有回复,雨点般的亲吻从身下人儿的额头下移,一点一点诚恳亲吻,最后终于狠狠含住了那一张一合的诱人唇瓣。试探般探入的舌头在碰到对方紧咬的贝齿,和皱眉转头试图反抗逃开自己时,南宫泽用对方无法抗衡的力度狠狠压制住对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凶狠的进攻,反而像无助的小孩般哀求起来:“梓馨给我好不好……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再次被镇压住的鬼千面定定的盯着身上的南宫泽,直到对方的眼泪啪啦打在他的脸上,他静静的看着那无助得像个孩子般流泪的男人,这样的对视仿佛只有一分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长久,最终鬼千面缓缓闭上了眼。“泽哥哥……梓馨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都给你。”听到答案欣喜若狂的南宫泽,并没有发现说完这话的鬼千面,紧闭的眼角滑过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一天鬼千面抹掉了他们上床的所有痕迹,拖着被卡车压过的身体,如个迟暮的老者一点一点穿起了地上已经撕坏的衣服。临开门前,鬼千面最后回头看了那床上疲倦入睡的人影,顶着面具般的淡漠表情决绝的离开了房间。鬼千面没想到那么凑巧,他刚打开房门便遇到了凑巧路过的管家。
 
管家满脸震惊的看着衣衫不整,从南宫泽房间出来的人影,“二少爷,你这是?”
 
“少主喝醉了,认错了人。不要把今天看到的告诉他,记住我今天没有回来,你也什么都没看到。”鬼千面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快要碎了,如果骨头上面没有包裹着一层皮肤,说不定他啪嗒就碎在了地上。可正因为骨头上面有一层皮肤,所以他还可以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回到房间换好衣服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了。”年迈的管家看着那步伐踉跄,却依旧倔强装作没事人一般的人影,眼中闪过不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怜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当视线转向南宫泽的房间时,年迈总是带着慈祥笑意的管家,满是不赞同的视线似乎隔着房门看到了里面那人,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如同鬼千面想的一般,南宫泽并没有发现那天的事,喝醉酒的人是不记事的,他想就算那人有一点模糊的记忆也定会当成是做了春梦。日子似乎跟以前并没有区别,南宫泽依旧是一有时间便守在叶梓馨的房间不出来,不同的是平时总在背后默默注视南宫泽的鬼千面,不会再凝视那两人。
 
他出现在南宫泽面前的次数一次次减少,即使同在一个屋子里鬼千面也能够做到完美的错开彼此的相遇,何其的简单呢!他如此了解那人,只要他想让自己见不到他何其简单。后来鬼千面除了任务,再也没跟南宫泽有过多的牵扯。
 
那一段时间要求鬼千面完成的任务总是在增加,一般他刚回来不到一天便又有新的任务,对于这样的状态鬼千面觉得很满意。如果发任务时不需要面见那人,只要发个信息那便更好了,可他终究还是怕那人怀疑自己在躲着他,太过了反而不好。
 
第55章:四季
 
那一段时间要求鬼千面完成的任务总是在增加,一般他刚回来不到一天便又有新的任务,对于这样的状态鬼千面觉得很满意。如果发任务时不需要面见那人,只要发个信息那便更好了,可他终究还是怕那人怀疑自己在躲着他,太过了反而不好。
 
那天为什么会问那句话呢?鬼千面已经记不得了,只是看着那男人消瘦的脸颊,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想着这任务的目标,觉得一个不小心便永远回不来的鬼千面才玩笑般问出了那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如果叶梓馨还是没有醒来,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当时他其实是不报希望的,因为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可他就是如此可笑,明知道不可能,不听到那个答案总会贪婪的抱着一丁点的念想。
 
“半年,完成这个任务,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已经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鬼千面,在听到这预料之外的答案时,只觉得他幻想病又加重了。“你说什么?”当南宫泽重新把那话重复了一遍后,鬼千面才发现他真的答应了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那一刻鬼千面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答案,即使明知道不该抱太大希望,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奢望他是认真的。特别是被囚禁的那段时间,可以说鬼千面是靠着这个承诺,一次次从死亡边缘熬了过来。可是吧……当他终于从血罗刹的老巢逃回来才发现,原来一向冷酷的杀手之主也会开玩笑。他为了人家一个已经忘掉的玩笑,傻傻的惦记了那么久,可给予他承诺的那人身边却有佳人在侧。
 
在此之前鬼千面一直不知道,他把南宫泽的承诺看得那么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原来是真的,只是这大火肆意燃烧后,被一场冰冷的大雨熄灭了。他终究还是那个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关注的配角,什么也没改变,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爱那人,甚至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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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你说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轻易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爱呢?他难道不知道那些漫不经心的承诺,那些虚假暧昧的话语,听的人会当真吗?”
 
做不到的承诺,倒不如一开始便不要承诺。当承诺变成谎言就连那些曾经也会变成笑话,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便不要承诺,将来还能有个念想。爱这个词太过沉重,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谈爱了。
 
“呵-,好在我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不再轻易的相信谎言了。”雨不知道何时停了,从回忆中缓神的夏锦年看着雨后的天空,看着那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射着地面,感觉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梵音,谢谢你。”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没被雨淋到的夏锦年,揉了揉梵音毛茸茸可爱的脑袋,他家梵音真是懂事知道主人没带伞,还会用风盾帮自己挡雨。话说那时候也替自己挡了两个攻击,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犒劳它。
 
“太厉害了,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是兽人,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兽人变的。”
 
莫名的夏锦年想到了明月,不过明月的兽形可是威风凛凛的大金狮,酷炫又霸气抱着睡觉还可以当被子用,摸起来也跟梵音一样舒服,不知道梵音长大后,是不是也是那个模样?
 
梵音:“……。”当时异能崩溃异能壳被毁掉了,本以为从此失去了异能,不想小天使一番药剂洗礼,居然还让自己拥有了新的火系异能。可就算这样小天使看到有两个异能壳,还能保持理智的‘变异狮子’,也总该往兽人的方向想一想啊。
 
没有心情再去上课,同样也不想过早回莫家,让家人担心的夏锦年决定随处转转。顺便买点梵音爱吃的食材,晚上好好犒劳梵音一顿。当他终于把食材买齐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12点,后知后觉察觉到饥饿的夏锦年,摸了摸梵音扁扁的肚子,抱着它去了就近的四季。
 
四季是一家古风古色的餐馆,以餐馆四季不同的景色装饰和良好的口味和服务出名,四季的楼阁有东南西北四处,分别为夏花、秋叶、听雪四楼,夏锦年想了想最后跟随着侍者去了北边的听雪楼。穿过古典长而弯曲的楼阁,夏锦年终于来到了听雪楼,和外面明媚的阳光不同,一到听雪楼的范围夏锦年便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入眼望去是晶莹的洁白一片,天空有些阴沉不时有白色的雪花飘落,就连楼阁对面的屋顶、地面以及树木也覆盖着洁白的雪花。地上那以假乱真的积雪,以及空荡幽径的别院,屋内的暖炉装扮和侍者离开前体贴倒好的热茶,无一不散发着冬季独特的魅力。
 
“梵音你觉得会上什么样的午餐?冬季应该是火锅吧?”夏锦年表示当对方问是自己点菜还是照着季节上菜时,他有点好奇就选了照季节上菜,也不知道会来些什么。
 
就在夏锦年喝了半杯茶的功夫,门外便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便随着他的请进后,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影率先走了进来,“这位少爷,你点的菜到了,现在上吗?”
 
“上吧。”听声音觉得有些耳熟的夏锦年,纳闷的转过头去,不想就这样看到了最不该出现的人。“叶梓馨!”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南宫泽说的是真的?摆了……不管他们又发生了什么纠葛,都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这位少爷你认识我?”对方一副吃惊的模样,让叶梓馨忍不住纳闷,在他的印象中他并不认识这样骨子里都透着高贵气息的人。只是对方那漠然的眼神,以及散发的独特气质都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个人。
 
夏锦年吃惊的面容早已被淡然的冷漠取代,“你胸口有名字。”夏锦年没想到那个总摆着一副别人都欠了他,脾气大又任性的人原来还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哦。请这位少爷看看菜色是否符合您的胃口,如果有什么别的要求可以告诉我。”
 
夏锦年看了看桌上的菜,家常土豆饼、五谷养生粥、炖羊肉、枸杞红枣乌鸡汤、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冬笋烧排骨、鲶鱼豆腐辣锅子、萝卜烧肉、砂锅丸子煲……。“没有了,你先下去吧。”夏锦年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当初是他为叶梓馨南宫泽服务,现在……终于轮到叶梓馨替他服务了。
 
当叶梓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夏锦年心情不错的摸了摸梵音的脑袋,“梵音今天可要大吃特吃,这可是曾经一直压在我头上的假想情敌啊,今天终于感觉扬眉吐气了。”
 
当叶梓馨察觉对方一个纤细的少年,却把一大桌满满的食物都吃得干净后。不由有点目瞪口呆,纳闷这少年的胃口可真大,这都比得上兽人的大食欲了。在对方汇款的时候,叶梓馨还是忍不住打晾眼前这明明不认识,却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感的漂亮雌性。他可以确定这个雌性一定认识他,他当时吃惊的神情不似作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越盯着他瞧便越绝得他像记忆中那个清冷不可一世的兽人。
 
从四季出来的夏锦年抱着梵音,站在路边在思考是要去上课还是直接回莫家时,就见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急速向自己驶来。抱着梵音退后急速躲开的夏锦年,只感觉一股大力把他拉到了一边,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响起的还有那句熟悉的“小心。”
 
端木逸皱眉看着那醉醺醺从私家车内探出头,咒骂这车子怎么突然不跑了的醉酒男子,关怀的看向怀中的少年,“有没有受伤?没事吧?”
 
“端木,没想到这么巧。”夏锦年面不改色的笑了笑,“谢谢你拉我一把,我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还想着找机会找你聊聊,没想到这么巧。我刚见完客户,出来就见到路边有个少年的背影像你,走过来刚想确认时便发现那辆撞过来的车,随手拉了一把没想到还真的是你。”端木逸说着嘴角扬起了笑弧,“这么有缘,要不找个地方坐着好好聊聊。”
 
“好,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夜色酒吧,因为是白天来的人并不多,音乐也不是晚上的摇滚,而是轻柔听着便让人舒服的轻音乐。端木逸在点了一杯白兰地后,把夏锦年点的酒换成了橙汁。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道:“学生不能喝酒。”
 
“那你还带学生来酒吧。”夏锦年难得打趣,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接过酒保倒好的橙汁便喝了一口。
 
第56章:小熊
 
“这是我们这些成年人难改的恶习,你可不要学。”端木逸轻抿了口白兰地,“对了,据说前段时间有个怀抱金狮的雌性少年,在东边解石场解出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五福临门玻璃种,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端木逸印象中怀抱小金狮的就只有眼前的少年,何况见识过对方赌术上的天赋后,让他不想怀疑都难啊!
 
“凑巧运气好而已。”
 
“还真是你啊!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太让人羡慕了。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宝贝,老早就把你带回去了,真后悔当初在船上因为好奇跟你做交易。”
 
知道端木逸在说笑,夏锦年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倒是很庆幸遇到的买主,是你这个说话算话明道理的。”不得不说当时他没有阻拦自己离开,这件事情让夏锦年不得不对他产生好感。贪婪是最容易滋生恶念的,不说所有人都能像端木逸一样,见识过自己的能力后还能轻易放自己离开。
 
“哪里,我现在不就后悔了。在知道你的惊人天赋才能后,我感觉本到手的凤凰就被我傻傻的放飞了。”端木逸故作可惜的看着夏锦年,“对了,你说刚好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失去了个得力的金牌杀手。”
 
“你怎么知道?!刺客杀手影之蝶,也不知道私自接了什么任务,可能惹上了煞神,回来后第七天就暴毙了。你说我辛辛苦苦培养一个金牌杀手容易吗?!”
 
“我都体谅他们少给他们布置任务了,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还私自接一些危险的任务。如果完成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目标给弄死了,还真是丢金牌杀手的脸。”端木逸说着一口气灌完了杯中的白兰地,“不过那个下毒之人也危险了,夺命死了老婆、追魂的老婆蝶之魂死了弟弟、他们四个本就是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感情极好,那个凶手毒死了影之蝶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夏锦年:“……。”虽然知道对方是无心之失,可是怎么听着就那么想揍人呢?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失去了个金牌杀手?”
 
“影之蝶是我弄死的。”
 
“哦……什么?!”端木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在逗我?”
 
“他的任务目标是我,很抱歉弄死了你一个属下,但我不后悔杀了他。”
 
“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请金牌杀手杀你?”端木逸说着安慰般拍了拍夏锦年的肩膀,“影之蝶真死在你手里也就算了,这些事我本就不会追究。可你以后出门得注意了,杀手的私人恩怨就算是杀手之主也无法阻止,你最好多雇几个杀手在身边保护,我看你雇南宫家的四大王牌吧。”
 
“嗯,多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我认真的,你可要好好保重。”
 
“嗯,会的。”
 
从夜色出来跟端木逸告别后,夏锦年跟担忧看着自己的小金狮对视了一眼,不由轻笑着揉了揉梵音萌哒哒的脑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棘手,没想到那奇葩四人组居然还是夫妻关系,看来跟夺命追魂他们对上在所难免了。不过比起这些明处的杀手,那个躲在背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究竟是谁呢?
 
云樱学院。晌午。
 
阳光暖暖的从高空洒落,唯美漂亮的樱花林中粉色的花瓣眷恋的离开枝头,风吹拂而过粉色的花瓣满天飞舞美不胜收。如此漂亮的美景夏锦年此刻却没任何心情欣赏,看着眼前冷酷的男人手上一块块创口贴,和递到自己眼前的漂亮纸盒子,夏锦年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言语。
 
“给你做的饼干,尝尝好吗?”
 
夏锦年闭上眼眸,轻叹了一口气,不用打开闻着香味就知道那是他最喜欢吃的小熊饼干。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吃小熊饼干,便是误闯地下城堡醒来后的那一天,扑到他怀里哭了一个下午的自己,什么也吃不进甚至看见饭菜便会忍不住反胃。
 
那时候为了安慰自己,他的泽哥哥就当着自己的面烤了小熊饼干。当时那栩栩如生可爱的小熊图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泽哥哥期待的眼神中,他才勉强自己吃下了那有些烧焦的饼干。
 
长大后的鬼千面其实并不爱吃零食,唯独对小熊饼干有着独特的喜爱,不是因为他喜欢吃这饼干,而是吃这饼干时他会想起曾经,那个替他做饼干的泽哥哥。
 
“你真的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补偿。”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愿做的,那是因为他爱这个男人,可是现在他早就失去了当初爱人的能力,物是人非早已回不到当初了。
 
“不是补偿,我只是……想请你尝尝,你以前很爱吃不是吗?”
 
“我在四季见到叶梓馨了,他在那里打工。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早点解决,不要再这样了。”夏锦年说着视线从那装饼干的盒子上移开,“以前爱吃的那人已经死了,现在的夏锦年不爱吃了。”
 
夏锦年很怕,他不怕别人对他残酷,他怕被人温柔的对待,最后却又狠狠的推开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那样倒不如一开始便被残酷狠狠推开,至少疼得不会那么撕心裂肺让人绝望。
 
南宫泽看着那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心止不住的下沉。他感觉有些东西跟他预想得不一样,千面说的不想跟他回去,恐怕是真的。刚才他居然在千面的眼中看到了惧怕。自己语气如此轻柔,姿态如此卑微的替他烤了小熊饼干,若是以前的千面一定会喜笑颜开,可是刚才的千面却害怕得退缩了一步。他是最不该惧怕自己的人,也是最不惧怕自己的人。他一直都默默站在自己的旁边,用那种灼热迷恋而忧伤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无论自己做得多么残酷他也从未惧怕过,可刚才他却在怕自己。
 
南宫泽有点弄不明白他什么地方吓到千面了,如果想要挽回千面的心,不弄懂他惧怕自己的理由,恐怕每次自己一靠近千面都会怕得退缩。他还是第一次从那个坚韧得,仿佛无所不能的人眼中看到害怕,原来那个总是漠然坚韧的人儿也是会害怕的,可他害怕的不是凶恶的变异兽不是死亡与危险,而是他曾经倾尽一切喜欢的自己。
 
“呵——”嘲讽的笑声从樱花树上的苏沐远身上传来,“亚斯兰蒂斯谁人不知道南宫家杀手之主的温柔,全部都给了一个叫叶梓馨的宠儿,现在南宫家主不陪在你家夫人身边,怎么还想起骚扰一个未毕业的学生了?锦年可是我的学生,劝你不要招惹他比较好。”在苏沐远看来,他、南宫泽、欧阳三人中,还有资格说爱千面,并陪在千面身边的人只有欧阳了。他做了连自己也觉得无法原谅的错事,南宫泽伤透了千面的心,让苏沐远不知道庆幸还是悲哀的却是,千面对南宫泽有畏惧,可对他除了初次见面时的惊讶和隐隐的恐惧后,便再也没有其它情绪透露。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宫泽是真的不知道,堂堂的苏家家主居然如此清闲,居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云樱学院教书育人,也不怕误人子弟。
 
“跟你出现的理由一样,不过你出现得太迟了,看来还是不够重视啊!”
 
“你还想干什么?!鬼千面早就死了,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放过他?!”
 
“放过他?不愿放过他的是你吧!我可从来没怪过他,而你既然有了放在心间的宠儿,放过锦年又怎样,他已经为你们死了一次了,难得活下来你又要害死他吗?!”
 
“你是最没资格挽回他的人,那么多年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在把他对你的爱耗得一干二净,彻底失去后才想起有这么个人,才想着用温柔的手段唤回他未免太迟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早就失去挽回他的资格了!”苏沐远不可否认,他是嫉妒南宫泽的。被他的堕天使如此深爱着的人,却一直看不到他反而宠着别人,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挽回死心的堕天使?!
 
“没有资格又怎样,就是因为做了太多错事,所以才要挽回补偿,用我剩余的生命好好爱他。”
 
“南宫泽,你爱的真的是他吗?”
 
第57章:退缩
 
“还是因为长久的习惯突然失去了对方产生的错觉,或者因为内疚想要弥补,让自己好过一点。问问你自己的真心,请你先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再过来纠缠我的学生。你若真的有一丁点爱他,那么多年又怎么能对他视若无睹弃若糟糠。”
 
南宫泽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苏沐远。同样的话锦年也跟他说过,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爱锦年不是习惯,他还特意在网上搜索了爱这个词。
 
爱是什么?爱是一种习惯,无法预料,无法言语,但真的到了爱时,那就是一种无私的不求回报的付出,也是一种有着明确目的的事业。也有人说爱是包容、关怀,爱是相互交融、百味杂陈,爱是为了对方默默付出。爱时好好珍惜,不爱时懂得放手。他想这些千面都做到了,可他却一样都没做到,现在他愿意为千面做任何事情了,这因该就是爱吧?
 
可同时他又想到了叶梓馨,那个让他疯狂不能自已,却无时无刻不厌恶自己的人。他忍不住问自己,他对叶梓馨的爱真的是错觉吗?如果爱他为何现在心心念着的是千面,如果不爱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会宁可两败俱伤,互相折磨也固执的困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南宫泽觉得他真的不懂别人口中的‘爱’,爱都是那样的吗?能不能有不同的爱呢?他只是想要按照本心,紧紧抓住那些想抓住的人倾尽一切好好对待,这样若不是爱那怎样才能算爱呢?
 
叶梓馨感觉最近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有嘲讽、有不屑、有幸灾乐祸却再也没了最初的友好、热情跟隐隐的羡慕嫉妒,对于周围人情绪非常敏感的叶梓馨不由纳闷,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周围人总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良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在发现原本对自己热情得有些过份的老板,也莫名给自己甩了冷脸后,心里不是滋味的叶梓馨,不由找到了还算说得上话的同事良辰,想问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良辰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笑得大男孩模样的叶梓馨,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担忧,“梓馨,你今天还是让你老公来接你下班吧,否则你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我老公?”听到这话的叶梓馨心猛的下沉,“良辰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老公啊?这跟他们最近用奇怪的态度对我有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们真的离婚了,那么说南宫家的杀手之主有了捧在手上的新宠也是真的?!外界都在传你被抛弃了,而杀手之主现在追求的新宠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不论是样貌还是性格才能,都不是常人能够比肩的。当然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是外人传的。”良辰忍不住诧异的看了叶梓馨一眼,眼中说不出是同情怜悯还是别的什么,“算了,那样的人本来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该奢求的。梓馨你也别太伤心,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杀手之主,怎么可能真的看上我们这些渺小的普通人。”
 
叶梓馨:“……。”叶梓馨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是那个男人有了新宠,这个冲突比较大,还是自己被那个曾经厌恶不已的男人‘抛弃’这件事的冲击比较大。
 
他其实很想反驳良辰,杀手之主的温柔算什么,曾经那个男人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讨好他行事。可是现在当他成为那个‘旧宠’时,这些话就算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笑料,莫名的叶梓馨觉得很不是滋味。那明明是自己不要的东西,别人为什么就觉得是自己奢求,也得不到的东西?
 
“这跟老板他们对我这么冷淡有什么关系?”
 
“梓馨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是老板天天对你点头哈腰、嘘寒问暖、照顾有加这才不正常吧。再说你来这里才多久,同事们就这么热情对待你,你以为那些都是你的个人魅力吗?那是人家看在你老公……哦不,那时不是没传出你们离婚的消息,人家是看在南宫家的面子上才卖给你人情的。”
 
莫名的叶梓馨觉得哭笑不得,“不是我的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我都在这三年了,难道我不够努力吗?你一来就成了我们的上级,这些优待可不是靠努力就能得来的。这就是现实世界,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没弄明白。”
 
杀手之主果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梓馨想必永远也体会不到他们这些普通人,有很多都嫉妒着那曾经被杀手之主倾尽一切温柔对待,还不领情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梓馨。
 
叶梓馨:“……。”叶梓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年无论到哪里都会遇到好心人,就算遇到什么麻烦也总会有好心人帮忙解救。原来一切都是看在南宫家的面子上,才有了他一直以来的安逸吗?那个男人的影响还真是大,原来他以为的普通平凡的生活,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才会那么安逸。即使那个男人不说什么,下面也自有人看在杀手之主的面子上给他关照,所以那个婚礼其实也是变相的保护吗?
 
叶梓馨觉得他因该厌恶,这种时刻都笼罩在南宫泽阴影下的感觉,可是莫名的这次却不仅是厌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触动。想到当初的离婚协议后,叶梓馨仅剩的触动也瞬间归零。莫名的叶梓馨想见一见这次那个男人的新宠,如果连曾经被那人如此呵护的自己也能被轻易舍弃,他倒要看看那个新人究竟有何魅力,又能吸引那个冷血的男人多久。
 
“是他!”当叶梓馨看到报纸上那想忘也忘不了的少年后,不由嗤笑出声。看来不仅是他觉得那少年跟那兽人相似,就连杀手之主也把他当成了那人的影子,就不知道当这少年知道那轰轰烈烈追捧自己的对象,只是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替身时会有何感想。
 
叶梓馨觉得他既然知道实情,也和那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就因该把真实的情况告诉那少年。他不认为宛若上天最幸运的宠儿般的人物,会甘愿当别人的替身。
 
黑夜把天空渲染得墨蓝,夜幕降临后的中心城五彩的光芒不停闪烁热闹非常,与夜晚的狂野热闹相反的是,莫家的一个房间过早的熄了灯静得像是没有人一般。然而房间的主人却并没有睡着,反而赤着脚窝在黑暗的墙角,缩成一团紧紧环抱着自己像是想要安慰自己一般,默默的注视着黑夜一动不动。
 
夏锦年还记得第一次被关小黑屋时的害怕恐惧,他哭着喊着泽哥哥他错了,无数遍的道歉也没换回对方的原谅。门没有被打开,他依旧被关在那黑压压的屋子里。
 
那时小小的他感觉黑夜就像狰狞的魔鬼,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吞噬掉,小小的他除了恐惧害怕什么也感受不到。直到他喊得嗓子嘶哑、直到他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他终于找到了自认为最安全的方式。那便是紧紧的缩在墙角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着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小兽颤抖又紧惕的瞪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他不知道他被关了多久,他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后来或许是太过困倦了,他才疲倦的缩在墙角睡过去。那时候的感觉便是背后的墙壁虽然冰冷但也是一个支撑安全依靠,因此夏锦年每次受伤、迷惘、无助害怕的时候,都会像这样静静的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自我鼓励安慰。
 
夏锦年知道他现在这样子不对,他是在逃避,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走出南宫泽的阴影。可他就想那样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看,窝在自己的壳里静静的抱着自己像乌龟一样。
 
夏锦年想他或许错了,那个男人不是对他什么都不了解,而是了解他致命的弱点。否则每次为何南宫泽轻易的一个举动,就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再次被南宫泽温柔的对待,夏锦年感觉不到任何开心感动,也没了曾经的渴望,他只感觉他想逃……离那个男人远远的,那样就不会痛不会受伤,不会有那濒死的绝望。
 
可逃又能去哪呢?中心城就那么大,亚斯兰蒂斯这块土地无论去了哪里,只要那个男人想都能找到,可不管去哪他都要离开,至少现在他无法面对那个说‘爱’自己的男人。
 
直到黑漆漆的一片中,出现一双明亮的眼睛,回过神的夏锦年盯着梵音那饱含情绪的双眼忍不住错愣了一秒,“别担心,我没事。”说话间夏锦年抱起了梵音。
 
第58章: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梵音不仅能听懂他说的话,还会像刚才那样担忧心疼无声的安慰自己。即使知道或许这是他随意揣测出的错觉,但夏锦年还是觉得莫名的温暖安心。
 
那种感觉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起明月,明月虽然总是一副坏坏的样子,但在他需要的时候却意外的可靠。可想到明月他又忍不住想到爷爷生日那天的舞蹈,最后他的心思都在梵音身上,倒是忘记明月了。而且那家伙居然邀请自己跳舞,证明他其实已经忘记曾经的自己了吧。还是说其实明月也跟南宫泽一样认出了自己?
 
哼-才不可能,他要是认出了自己早就找自己了,才不会这么久都不见踪影。“梵音困了吧,我们去睡觉。”因为有梵音,夏锦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一蹲便是一晚上,反而抱着梵音上床躺好了,本以为睡不着的夏锦年没想到这一晚他睡得比以往还要沉,感觉像是靠着一个暖炉温暖得让人不忍放手。
 
“傻瓜,别什么都一个人扛啊!”欧阳明月紧紧抱着怀里无意识抱着自己蹭的人影,想着莫老爷子生日那天发现的事情,不由会心的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一直以为他的小天使是醉酒后紧惕程度低,才会任由自己洗澡抱抱也没反应。可莫老爷子生日那晚,小天使他三叔故意使坏,灌醉小天使想拍下他酒醉后的丑态逗弄小天使时,发生的一幕就连欧阳明月也惊呆了。
 
当时小天使知道要醉了想开溜时,被莫南以呆会有重要的事要说为由留了下来。在其余人还在吃晚餐时,没吃太多东西的小天使就毫无防备的躺在客厅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睡了过去。晚餐后拿着相机一脸贼笑的莫南,本想偷拍几张小天使睡觉的照片,然而莫南悄悄拿着相机走到离沙发上小天使还有一米远的距离时,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便被小天使用枪指上了额头。“你想干什么?”
 
莫南手中的相机啪的掉在地上,嘴巴也因震惊张得老大,说话都有点不太利索了。“就……就想拍几张照片。”莫南他都不知道这刚才还无害小猫般,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人儿,是怎么到他面前的。他按快门前那人还躺在沙发上没反应,就在他感觉这角度不错想按下快门时,锦年手里却凭空出现了一把枪,还好死不死指着自己的额头,前后的距离只有一秒锦年这是瞬移过来的吗?太吓人了有末有。
 
“锦年,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莫南简直想骂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淡漠温和的锦年喝醉了会这么变态,这小子是从哪里淘来了真枪啊,眼神还那么冰冷压迫像是看死人一般,很恐怖有末有。
 
“你是谁?”
 
“我是你三叔,莫南啊!”莫南感觉他踢到铁板了,这小子一点也看不出喝醉的模样,可他真的是醉了啊!“锦年你喝醉了,把枪收起来。乖,该上楼休息了。”他就不该出什么馊主意,想拍几张锦年喝醉后出糗的照片。妈的要是这小子没醉他早就跟他过几招了,可这小子醉了他连反抗都不敢,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被崩了怎么办,那死得多冤啊!
 
“嗯,一伙的?别耍花招。”一直自动定位莫南,被夏锦年放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周围呆坐着没有反映的人后夏锦年满意的看向前方的人,“带路。”
 
看着满屋子忍俊不禁幸灾乐祸的人,莫南任劳任怨的接过管家手中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就在莫南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那枪又指上了自己的脑袋,“你先进去,敢耍花招就死定了。”
 
“知道,知道了。”
 
当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埋伏后,夏锦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的房间,算你识相。”
 
莫南:“……”(#‵′)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大哥我叫你大哥都可以,把枪给老子移开啊,大爷。
 
“你可以出去了。”
 
被夏锦年一脸‘你怎么还不走’的嫌弃模样,而憋着火出门的莫南,看着门口不知何时跟着上来的小金狮,想着这位连自己都不认得的祖宗,决定行行好顺带把那只长得不讨喜的宠物带下去。
 
“过来。”正要弯腰抱起那宠物时,身后便魔音传来。莫南整个人身体一僵,不知道这位祖宗又有什么吩咐。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他弄错了,当看着那一副欢脱模样奔过去的小金狮后,莫南想象中小金狮被一脚踹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只见夏锦年盯着地上的金狮大约过了一分钟,然后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亲昵的闻了闻。“嗯,是我的。”
 
莫南:“……。”我靠(‵o′)凸,这是认得宠物不认人的节奏吗?
 
“你怎么还不走。”
 
“我这就走。”被夏锦年用威胁般眼神盯着的莫南火速带关了房门,他觉得今天太窝火了,改天他要全部从锦年身上找回场子。
 
夏锦年在莫南走后反锁了房门,当房间没人后脸上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具换成了困倦,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后夏锦年半眯着眼抱着小金狮扑倒在床上至此再也没了反应。就连欧阳明月都觉得新奇的是,明明是往下扑的动作,可他硬是护着没压住自己。就连他化成人形,把对方移进被窝里又重新给他盖上被子的过程,小天使也没张开眼只是嘟着嘴抱怨的嘀咕了一句‘别闹’。
 
欧阳明月觉得这种小天使,只让自己靠近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虽然获得这个专利,可能是因为他们日夜相处,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种无防备信任的表现,这是感情深厚的一种表现。
 
可一想到最近南宫泽对小天使的纠缠,欧阳明月满是暖意的眼睛变得冰冷深邃,那个男人居然还有脸说爱的一直是小天使,未免也太过可笑残酷了。“小千面,很快你就会发现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苦恼。”
 
欧阳明月永远也不会忘记他跟小千面,共同度过最后一个生日的第二天,在南宫家没找到小天使并被告知小天使,根本没回南宫家的欧阳明月慌乱的给小天使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派出了欧阳家的人四处查找,最后终于在帝都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找到了高烧昏迷不醒的人。当欧阳明月伸出手时,那紧皱着眉头陷入噩梦满头大汗的人儿如避蛇蝎般颤抖着躲开了他的手,“不要……我不是叶梓馨……不要当替身……放了我……。”
 
欧阳明月永远都不会忘记小天使身上,那宛若野兽标记般狰狞的痕迹,与其说是欢爱那青紫的痕迹倒更像是被虐待。欧阳明月是恼火的,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小天使居然被人如此对待了,可更多的欧阳明月是心疼,心疼他的小天使经历过的一切。“小千面不怕……我是明月……是明月。”
 
“泽哥哥……不哭,只要是你想要的……梓馨什么都给你。”哽咽的话语透着无言的苦涩和绝望。
 
“畜生……。”一向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的欧阳明月哭了。他感觉心都揪成了一团要碎了,他的小天使这话说得那么痛苦绝望,但凡有点心的人便绝不可能下的去手,那个人究竟要把小天使逼到哪个份上才甘心!
 
欧阳明月在帝都酒店照顾了两天两夜,他的小天使才苏醒,就像欧阳明月想的那样他的小天使醒来时,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轻声说了句:“明月……人活着为什么这么累呢?我好像要碎掉了,你不该管我的。”
 
欧阳明月怎么可能不管他呢?他的小天使那一副快崩溃破碎自暴自弃的模样,让欧阳明月连稍微让小天使离开视线都做不到,他好怕那人会承受不住下一秒便彻底消失。
 
他的小天使并没消沉多久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欧阳明月知道他心底的伤痕从未好过,不过是强撑着故作坚强不想自己担心摆了。可就是因为知道他的逞强欧阳明月才更加心疼,偏偏在相处的时候欧阳明月还不能表露出担忧,只能跟他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直到他的小天使因为叶梓馨倒在了自己面前,直到南宫泽慌乱的抱着叶梓馨出去,看也没看小千面一眼,一直以来欧阳明月隐忍压抑的感情跟怒火就像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第59章:狙击
 
当那人到欧阳家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狠狠揍了他一顿。虽然势均力敌两败俱伤,且世代交好的两家彻底决裂,欧阳明月却一点都不后悔。直到南宫家那个老管家,一个月后大老远来拜祭小千面,一时心软让那老管家进了陵园的欧阳明月,在听到老管家的话后,非常后悔那天那么轻易让南宫泽活着走出了欧阳家,他当时就因该叫人把他弄死。
 
“二少爷,抱歉现在才来看你,我已经离开南宫家了。”
 
“对不起,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就是你说家主喝醉了认错人的那天,家主坐在客厅一夜,天亮时却突然叫我从酒窖拿出大量的酒,可我收拾房间发现满屋子呛人酒味都是从地毯上散发出来的,那些酒几乎都倒在了地毯上,千杯不醉的那人又怎么会真醉?”
 
“只是你当时那副模样,我实在不敢告诉你实情。可我想我错了,若是我当时告诉你实情让你认清那人的模样,你或许就不会对那人的话还抱有一丁点希望,或许……你就不会死了。”
 
欧阳明月只凭管家这简单的几句话,联想着小天使昏迷时无意识说出的话语,便能轻易的猜出南宫泽的想法。那天晚上小天使是跟自己呆在一起,南宫泽装醉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明知对方是小千面却装作认错人一副‘深情’的模样,得到小千面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男人,这么多年宠着叶梓馨却总是那样霸占着小千面,似乎小千面对他的好和付出,也被他当成了理所当然。还真是好算计,明知道小千面对信任的人不设防备,明知道小千面拒绝不了他的要求,还在本就容易心软的小天使面前装可怜。欧阳明月已经不想去追究那男人现在想要挽回小千面,有多少是关于感情歉疚和利益了,反正那个男人最爱的只有他自己。他倒要看看这人能为‘爱’做到哪个份上。
 
夏锦年不想去学校,因为那人一般会在学校堵他。因此他抱着梵音决定去商场逛逛,可在半路上遇到一副等待多时,身上还沾惹着露珠的南宫泽时不由怔愣了。他很清楚杀手之主有多忙,可眼前这人却明知道自己不会吃他的东西,也依旧傻傻守着随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场景他只在以前那人宠着叶梓馨的时候见过。
 
“今天我做的是黑色巧克力,我从管家那里得知你一直爱吃黑巧克力,练了很多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尝尝?”被夏锦年一脸漠视着撇下,南宫泽也没有丝毫恼火,好像在看一个闹别扭小孩般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坚定的人影,缓缓跟了上去。
 
“哎——等等,我有事找你。”看到夏锦年时叶梓馨欣喜的从对面的街角跑了过来,可当看到夏锦年身后跟着的人后,叶梓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即如潮水般褪去。
 
他没想到南宫泽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看着那男人身上的露水跟捧在手心像珍宝般的盒子,叶梓馨有一种仿若隔世的错觉。多么相似的情景曾经这男人也是这副纵容讨好的模样对着自己,只是如今再见他曾经的温柔宠溺却是对着另一个人。
 
叶梓馨移开了打晾的视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夏锦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能单独聊聊吗?”
 
“你想说什么?”
 
“这里不方便,我想我们两人单独聊聊。”
 
夏锦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南宫泽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眼中也没了眼前的狂热仿佛不认识叶梓馨,叶梓馨也奇怪的眼中没了以前浓烈的厌恶,只有仿佛看陌生人一般的平静。夏锦年想他们两个果然绝配,就连对彼此的态度也一模一样。只是夏锦年想不明白的是,这个这辈子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叶梓馨,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敏锐的感觉到危险退后了数步,就在同一瞬间夏锦年刚才所站的位置,便被能源枪的子弹打出一个大坑。
 
“小心——”在夏锦年移动的同时,察觉到危险的南宫泽几乎下意识的护住了,没任何反应的叶梓馨。顺带从空间链中掏出了手枪,顺速寻找躲藏位置时,拉住呆住的叶梓馨躲了过去,并把手中的枪交给了叶梓馨。
 
“有杀手埋伏,呆在这里隐藏不要动,不要暴露在对方的狙击范围。”说话的同时,南宫泽已经用空间内别的枪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枪。
 
毕竟不是第一次经历枪战,叶梓馨虽然看着那个大坑有一瞬间的错愣,但当被南宫泽拉着躲藏好,并被南宫泽塞了一把枪后,紧紧握着手枪还有点颤抖的叶梓馨莫名感觉安定了不少。
 
“稳住,别急!”追魂安慰的拍了拍夺命的肩膀,“他的命我们今天收下了。”果然影之蝶的事情给了夺命太大的打击,一向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夺命也因一时心急,错过了最好的狙击机会。
 
“我会的,他的命我要定了!”夺命恨恨的咬牙,发红的眼眶透着孤狼般的凶狠,当视线触到某一处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蝶之魂他跑过去了,你快过去帮忙。对方手中有枪,别让蝶之魂跑太近,他现在的状态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居然连最擅长毫无破绽的伪装也出现了漏洞,蝶之魂那家伙他肯定气疯了,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那小子交给我,其余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先掩护你过去。”夺命说着边缓慢移动,不断朝他们隐藏的位置开枪吸引火力,当草草瞥到那高大兽人的正脸时,“你们小心,那个兽人是南宫家的杀手之主。”
 
听到此话追魂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如果真跟那人所说的一样,他们对上的是曾经的杀手之王鬼千面。那么现在那不在他们计算范围之内的杀手之主,便相当于多了一个杀手之王,甚至比鬼千面还要厉害的角色。
 
“明白。小之你不要乱来。”追魂发现他还是慢了,当看到那朝夏锦年方向射去的八方手里剑后,追魂顾不上隐藏快速追了过去。那闪着寒光的手里剑被风之盾挡了下来,一前一后到达的蝶之魂、追魂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以鬼魅般的速度一左一右袭向夏锦年。
 
夏锦年手中的枪在擦伤蝶之魂的手臂后便没了发挥的余地,不得不应对两人同时又相反的攻击,腹背受敌的状态让鬼千面,同时接下两人的一招便觉得有些吃力。他想不愧是金牌级杀手,若是银牌至少他刚才的一击早就灭掉一个了。
 
觉得前后夹击行得通的蝶之魂和追魂,怎么也没想到从第二击开始,他们两人的招数就差点打到了彼此身上,而夏锦年明明就在他们眼前,却像一条怎么都抓不到的泥鳅总是轻易的躲开了他们。
 
不过前后夹击行不通,他们也可以正面攻击。追魂再次跟蝶之魂对视了一眼,率先由追魂发起了攻击,并由蝶之魂在一旁发射暗器射击。想法很美妙,当那窝在夏锦年胸前的那种宠物金狮对着自己喷出一口大火后,追魂立即竖起金盾逃过一劫,可当那只猫咪大小的宠物金狮灵巧的落在地上,瞬间变化为成年兽人大小的狮子。并发动风刃像自己扑来时,追魂觉得他们肯定选错了日子。看着被金狮拖住的追魂,蝶之魂收回眼中的错愣,怨恨的看着夏锦年,“杀手之王?让我来会会你吧!”
 
夏锦年不得不说比起暗器的熟练度,他跟这影之蝶相比还是要输一点,至少他不经常用暗器杀人,而对方却专门用暗器杀人。而比及灵活度蝶之魂跟影之蝶比起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可以与自己不相上下。但也是几乎就因为速度上差那么一点,他的攻击再快也只能勉强跟自己不相上下,然而这几乎可以拉平的战斗,却不过是在消耗彼此的体力。
 
“看着我的眼睛。”蝶之魂发觉他跟对方的对战只是在白白消耗体力,准备转换战策时突然听到那极具魅惑的声音,不受控制就要看上对方眼睛的蝶之魂突然听到了联络终端传来的吃痛闷哼,像是魔障般的蝶之魂猛的回过神,“夺命,你怎么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蝶之魂才发现那一直在响的枪声突然消失了,对面安静得让人心慌。
 
“……逃……”
 
伴随着那吃痛而无力的声音,至此蝶之魂再也没听到夺命的任何回复。那一句最后的逃,让蝶之魂的心颤了一下,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加的怨恨愤怒。“你该死!”
 
第60章:幻境
 
同样听到联络终端话语的追魂,不由一瞬间的失神,也就是那一瞬间本就有点难以招架的的追魂,差点丧生在金狮的风刃之下。虽然最后关头凭借多年对危险本能的感知,躲过了咽喉处的致命一击,但那凌厉的风刃还是割伤了他的脖子,鲜血如泉水般涌出不一会儿便染红了衣服。
 
对方一击没有得手,并没有放弃反而攻击得越发凶狠,当追魂看到那金狮墨绿瞳孔见到鲜血后更加明亮邪气的眼后。追魂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说不出那是恐惧什么,但那好像就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怕蛇的人看到蛇会全身不对劲一样的本能,这头金狮很危险这个信息,一直在追魂的脑海中盘旋。
 
成百上千的暗器像雨点般密密麻麻的飞向夏锦年,蝶之魂怎么都不相信对方在这样紧密的攻击下也能全躲过去,就像对上他多余牛毛般射过来的银针他总会挨上几针,他的暗器上涂的都是剧毒一旦沾上瞬间就可以要他的命。
 
就在对方跟他一样狼狈闪躲时,准备誓死一搏的蝶之魂最后抽空看了自己爱的人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改变了主意,瞬间联合周围的环境隐藏了起来。杀手之主想必是去确认夺命是否死亡了,蝶之魂终于想起了那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现在回想那不经意的一瞥,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南宫泽的夫人。他们曾经还戏称娶个那样的累赘南宫泽一定是嫌命太长,现在反败为胜的局面就只能靠那个可爱的累赘了。
 
叶梓馨连他自己是怎么被匕首抵上咽喉的都没弄明白,他手中有枪连人都没看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枪也被夺了过去,自己也成为那身后之人的人质。“你想干什么?你抓我是没用的!”
 
“有没有用,要试过后才知道。”
 
南宫泽确认对面没别的埋伏,且刚才的杀手已经死亡后,便立马赶了过来想要去帮千面,然而没想到就那么巧遇上了,被蝶之魂劫持的叶梓馨。“放了他。”
 
“别激动啊,杀手之主。”蝶之魂忍着疼痛故作漫不经心道:“我们做个交易怎样,你杀了鬼千面,我便让你夫人毫发无损的回到你身边怎样?”
 
“不要想着从我的手里救下他,”蝶之魂说着右手依旧用匕首禁锢着叶梓馨,而左手却用枪抵上了叶梓馨的额头上,“我知道你可以秒速射杀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前能拉着你夫人垫背也不赖。你们反正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如果你拒绝交易这位只好给我们陪葬了。”
 
“他不是我夫人,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南宫泽说着冷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那黝黑深邃的瞳孔看向叶梓馨时,冰冷得让人揣测不到他的情绪。
 
或许叶梓馨自己也没发现,他自己看向南宫泽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着恳求与期待。因为心中多了几分不确定,那几分忐忑也明显的从脸上表露了出来。
 
“哦,别告诉我,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既然如此看来只能跟我一起陪葬了。”
 
“等等……。”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割破那陶瓷般人儿的皮肤后,南宫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南宫先生要动手吗?”在蝶之魂隐身后警惕寻找的夏锦年,看着那犹豫不决的男人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弧,“我可不在意那人的生死,既然南宫先生决定与我为敌,那我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不-等等,千面你别冲动。”南宫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招招取自己要害而来的人,“你冷静点,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我若不答应他,梓馨会死的,我没办法看到他死在我眼前。”
 
“他会死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在我与他之间,你又一次选择了他!你总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可不代表我每次都会原谅你!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决定做我的敌人,就不要找什么借口搪塞我,这就是你的答案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先答应他安抚下他的情绪,找机会我们联手救出梓馨,我并没有想要你的命,梓馨的处境很危险,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莫名的南宫泽觉得这样的夏锦年让他觉得很累,这已经不是他以前熟悉识大体的千面了。
 
“因为他很危险便决定做我的敌人,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把我置于何地?!小熊饼干、黑巧克力,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就只是让我感觉到这个?这就是你说的‘爱’我?爱我却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选择与我为敌,你是杀手之主不是圣子耶稣,既然有了选择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不是这样的,千面你别钻牛角尖冷静一点,你就不能为大局考虑……。”南宫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因闪躲不及时而被斩魂剑砍伤的肩膀,“你伤了我,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已经受够你的虚伪了,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我们一起死!放心……当我杀了你以后,我会立马来找你不会让你孤单的。”
 
欧阳明月怎么也想不到,当他干掉了追魂后,会看到这样刺眼的一幕,“南宫泽你疯了?!”
 
“你以为我想吗?!如果我不这样,他会杀了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把他打昏……”南宫泽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那本该昏过去的人儿,此刻却全身被鲜血染红,南宫泽慌乱的想要堵住那不停流血的心口。
 
“我没有杀千面,我怎么会杀千面呢?可是为什么千面的心口会有个大洞,千面怎么不说话了,别睡……你醒醒啊!”
 
“哈哈哈——还真是一出狗血的大戏啊,我真没发现南宫夫人的枪技这么不赖,第一次杀人居然就一枪直中心口。”影之蝶笑着却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死了……鬼千面终于死了,那个人终于可以放心了,可我的家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呵呵——”
 
“梓馨……”南宫泽看着那双手握着还冒热气的枪,浑身控制不住发抖的柔弱人儿,“你……为什么要杀千面?”
 
“我……”叶梓馨颤抖的看着自己握着枪的手,似乎才发现自己杀了人一般惊吓的松开了手,脸色惨白的退后了两步,良久才颤抖着唇瓣无助的开口,“我……我看到他想伤害你,我只是怕他杀了你所以……。”
 
“枪?”一直疯癫状态的蝶之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盯着地上那熟悉的枪支瞳孔一阵收缩,“枪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话就像是打破魔咒的开关,周围的景物因为这话而褪色,就像尘埃一般被风一吹无影无踪。蝶之魂在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通,枪为什么到了叶梓馨手中时。脑中便闪过不详的预感,可当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消散后,蝶之魂终于明白了自己上当了。
 
似如梦惊醒,蝶之魂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被天蚕丝绑住的手,看着那淡漠着用枪指着自己的少年脸色一片灰白,“好逼真的幻境,不愧是杀手之王,我败了。只是我想不通,我一直没看你的眼睛,为何还会中招?”难怪那一百多个银牌杀手即使戴了耳塞还是会失手,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对方绑起来也没有丝毫反应,这样的人还真是可怕。
 
“相由心生,我只是利用你们的心理,制造了你们最想或最怕看到的景象。”夏锦年说着淡淡的瞥了一眼叶梓馨,“中招的可不止你一人,还记得我喊南宫先生的模样吗?”
 
“光芒?”蝶之魂恍然大悟,他当时虽然没有看对方的眼睛,却看到了对方身上笼罩着洁白而神圣的乳白色光晕,也就是说见到光晕的人都会陷入幻境。
 
“终极必杀技——幻灭之光,也就是当初我能从那一百多个银牌杀手的围杀中活下来的原因。派你们来的人是谁?”
 
“哼——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只要你还活着他便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呵呵呵——”蝶之魂笑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后,含笑倒在了地上。
 
夏锦年看着自杀的蝶之魂,眼中没有任何讶异,盯着地上了无声息的人儿看了一秒,夏锦年才把视线转向那安静无声的三人,良久夏锦年才轻叹了一口气,“泽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泽哥哥了。”
 
“锦年我……。”
 
“该到了断的时候了,泽哥哥,现在你还认为你爱的是我吗?”
 
“锦年我选择救下叶梓馨是有原因的,他没还手之力是个普通人,本就不该牵扯到这件事中是个无辜者。而你的身手……。”
 
第61章:了断
 
“我的身手好,我有自保的能力,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忽视我的原因?因为我够强,所以不需要保护,因为我够强,所以什么都可以一个人扛,因为我够强不像叶梓馨一样柔弱,他委屈了掉眼泪、受伤哭泣有你哄着捧着,他任性无理取闹因为有你的纵容,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可我有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不需要我够强,所以我受伤的时候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咬牙默默的扛。任性?那也是要有资本的,在你面前我不敢也从来没那个资本。”吃的用的穿的,甚至于命都是你救的,我哪有那个资本,就连你也没给我那放纵的资本。
 
“泽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软弱想要依靠的时候。我也有生气想发脾气的时候,我不是神没强大到无所不能,也有倦怠累的时候想要有个肩膀可以支撑,不需要太久至少在我无助难过的时候给我一点安慰就好。我偶尔也想对某个人发发脾气,宣泄一下心底的苦闷压力,我希望那时候对方回复的不是冷酷或暴躁的争吵,而是偶尔的纵容关怀和体谅。”
 
“泽哥哥,你只看到我多么厉害从众多杀手中脱颖而出几乎无所不能,你从来就没看到我的努力,没有人生来强大而我曾经的一切都是我花费了比别人多千倍、万倍的努力换来的!”
 
“你只看到我的睿智理性却从没见过我的无助疲惫,你不会知道从小时候开始我每次都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不过是想得到你的赞赏你的惊叹,得到你不经意间的一个夸奖。”
 
“后来不管自己流多少汗、多少血、受多少罪,只要能帮到你我也认为值得,可我偶尔也想你能关心关心我,告诉我‘我已经足够优秀,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再前进了。’,而不是我已经足够优秀,理所当然就被忽视了。”
 
“泽哥哥,说这么多不是想要抱怨或让你歉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曾经为何那么优秀,也让你知道我其实并没你想象中的强大。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我是个连哭都没资格的存在,你不知道不了解那样的我不怪你,只求你以后别再说‘爱’我,却又为了另一个人理所当然的忽视我。”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离你更近一点,可不知哪里出了错却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样的感觉吗?那便是我跟叶梓馨同时掉到冰冷的湖里,泽哥哥你每次捞起的都是叶梓馨,他生病感冒有你嘘寒问暖照顾伺候,而我只能自己冒着被湖水淹没的危险噗通着自己爬上岸,发烧难受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告诉自己我不冷。泽哥哥,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你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不想再牵扯进来,只求以后我们可以当彼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便好。”
 
南宫泽终于明白他错在哪里,为何锦年会惧怕他的温柔了。他给千面的温柔是致命的毒药,让他迷恋上瘾欲罢不能,然而每次留给他的都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疼。他固执的想要抓住那些想抓住的东西,却从未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他们的感受,他只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占有欲控制欲想要掌控住他们,却不曾试图去了解他们的想法和需求,以至于一个不断厌恶逃离自己,一个用尽全力想爱这样的自己,最后伤痕累累绝望离开。
 
南宫泽不由想起了那借着醉酒要了千面的那天,那天他之所以装醉其实不过是想要引起千面的注意想要他关注自己。或许千面没发觉,但清楚感受着千面那灼热而忧伤视线的南宫泽,却明显感受到了梓馨昏迷的第三年,千面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开始变了。
 
眼中没了炙热明亮得仿佛要烫伤人的光芒,反而像是沉浸下来了一般黯淡而忧伤,有时他会心疼会担忧却再也没了那股炙热。莫名的南宫泽很不喜欢那种感觉,那样的千面总让他有一股控制不住仿佛随时会失去的错觉,特别是他跟欧阳越来越近越来越亲密时,那股不安在心底扩散得愈发浓烈。
 
本来只是想用醉酒感受到那人曾经炙热的视线,可让他失望的是那迷恋炙热的视线一直都没有出现,每当自己多说一点那人眼中的光芒便更少一点,那一刻紧紧抱着千面腰的南宫泽甚至有一种怀中的这人下一秒便会消失的错觉。
 
浓烈的不安让南宫泽在被千面扶到床边时,也紧紧抓紧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他怕自己这一放手那人便会彻底消失。他需要点什么来保证千面不会离开,所以他一遍一遍的要求他答应自己不离开,千面答应了自己但那种仿佛敷衍的态度反而让南宫泽越发的不安,最后他告诉自己或许是想多了,睡一觉醒来千面便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想让千面唱歌‘哄’自己入睡,这原本不过是临时的提议,可对方唱的那首歌,不是以前他在自己旁边唱的摇篮曲。而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千面唱得太过专注深情,南宫泽觉得他在通过这歌表达自己的情绪,那歌的内容南宫泽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这样一句‘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到我睁开眼无明灯指引我爱主为何任我身边爱人离弃了我下了车你怎可答允’,那一瞬间南宫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果然要放弃自己离开了。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又想要抛下自己跟别人离开了,他不允许……只有千面绝对不能离开他。
 
他想要得到千面,他想要千面回到曾经的模样而不是渐行渐远,他想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千面都不会离开。当得到千面的回复后南宫泽很是欣喜,可很快南宫泽便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无论自己如何哄诱那人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一眼,那人紧皱的眉头揭露了他抗拒的内心。南宫泽有一种他得到了千面,却依旧什么也没得到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从千面那里得到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要的不是那种感觉。
 
怜惜的温柔在始终得不到回应时,南宫泽像是被惹怒的困兽,深深的撞击到千面的最深处狠狠的用力的占有他,只有那样他感觉内心才会安定一点,只有那样他才能确认千面是属于他的不会离开。后来他太累了,忍不住紧紧抱着千面睡了过去,他想……暂时没得到他想要的也没关系,只要能像现在这样拥有这人,总有一天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能够得到。
 
可是当他醒来身边没了那人的踪迹,卧室里也没了那人来过的痕迹后,南宫泽慌乱了。无数遍的他联络千面却没有联络上,那是千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拒绝他的通话。问管家千面去哪了的时候,管家用一副讶异的模样看着自己,说什么千面今天根本就没回来。他怎么可能没回来呢?南宫泽还记得拥抱千面时的温度,想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南宫泽以为对方因为他们的关系改变了,想要冷静冷静。
 
可重新回来的千面,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比以前更加不同的是南宫泽,明显感受到了千面对他的态度。他在躲自己,不停的疏远自己。南宫泽弄不懂他做错了什么,他本想拉近他们的关系,可千面的反应更像是自己把他推远了。以至于后来除了给他发布任务,南宫泽根本见不到千面的人。那段时间南宫泽很焦躁不安,他想弥补他跟千面的距离却始终找不到方法,直到千面问出那句话时,那一刻南宫泽毫不犹豫的给了千面承诺,‘半年,等完成这个任务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南宫泽忘记了床上躺着昏迷的叶梓馨,他只想要留下这人确保他像以前一样不会离开,当时他甚至想过就这样跟千面过一辈子也不赖。那一刻他看到千面寂寥的瞳孔渐渐燃起了一点点光芒,当他再三确认自己是认真的以后,南宫泽看到了世界最美好的画面,无论是千面难得有一见的笑容还是眼中的光芒,都像是烟花绽放一般美不胜收。那一刻南宫泽的心终于安定了,他心底的躁动不安也终于平息,因为他重新看到了千面眼中的炙热期望,他想这下千面再也不会想离开他了。
 
因为确定了千面的不会离开,他再次想到了被他忽视的梓馨,他加倍的对梓馨好想要补偿他,甚至于承诺了梓馨最渴望的自由。当梓馨重新醒来后,他欣喜若狂忍受着他厌恶的模样陪着他复健,直到他一点点康复渐渐急不可耐想要离开,他威逼利诱最终还是让那人答应了跟自己结婚签订了结婚协议,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场婚礼会成为千面丧命的地方。在得知千面死亡后,南宫泽只感觉轰隆一声他的天空塌掉了一大半,就连梓馨的逃跑也让他倦怠提不起勇气再去追回那人。
 
第62章:失去
 
往后的每天每夜他想到的都是曾经‘默默无闻’的千面,他想到的都只是千面的好千面的体贴,他甚至没见过千面不好的时候。在知道千面重生后他是欣喜的,欣喜过后他又有着矛盾。
 
在今天之前他始终弄不明白,他对千面真正的感情。他很想说那是爱,可千面爱自己时替自己做的那些,他却一样也没做到。倒是他替梓馨做了很多很多。
 
可经过刚才的幻境,南宫泽终于明白他真正的感情了,曾经他总是给千面希望又一次次让对方失望,以至于对方最后心灰意冷时,自己才傻傻的想要抓住,可因为方法的不正确反而把对方越推越远甚至于最后彻底绝望。
 
他消耗掉的是千面对自己的感情,就像梓馨消耗掉的是自己对他的感情一样。不可否认曾经他是爱梓馨的,可是那爱就像千面对自己的爱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被任性的消磨殆尽了,只留下一个执念不甘的习惯纠缠着舍不得放手。
 
而同时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爱上了千面。可因为太习惯对方的存在跟付出,也太不甘心自己那么多的付出得不到回应,理所当然的忽视了那人,也忽视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你怎么不跟着离开?”南宫泽没想到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那个一直憎恨厌恶自己的人。
 
“不怕我再把你抓回去,囚起来让你彻底失去自由?”就在刚才锦年倒在自己怀里的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毁天灭地的绝望,让南宫泽的心口一阵窒息,那是梓馨出车祸倒在血泊中也没出现过的,他真的害怕再失去千面……好在刚才经历的那些只是一个幻境。
 
叶梓馨嘴唇蠕动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能说什么呢?谢谢?救自己的最后却是鬼千面,而这个男人不过是做了个虚幻算不得数的选择,那现在他还站在这人身边干嘛呢?叶梓馨觉得他可能得病了,否则不会再听到这个男人说要把他抓回去时,心底隐隐有了那么一丝的期待。
 
“锦年不是我,他算是杀手中的异类,你不该把对我的厌恶发泄在他身上。你该庆幸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否则欧阳那混蛋一定会立刻撕了你。”欧阳还真是不死心,从小就一副护崽子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讨厌。想到这里南宫泽不由纳闷,欧阳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想着南宫泽突然发现那只小金狮不见了,想着上次被风盾挡下的攻击,和那喷出火焰的小金狮,南宫泽的脸色变得隐晦,还真是臭不要脸的混球,连装宠物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叶梓馨:“……”叶梓馨他一直讨厌鬼千面,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便有股本能的讨厌。他觉得南宫泽这话没说错,那人是南宫泽忠实的影子这也是他讨厌鬼千面的一点,可好像又不仅仅是那样,再深的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敢去深究,那一枪有几分是因为南宫泽有几分又是因为他自己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呢?如果那不是虚幻而是现实,我杀了夏锦年你会对我做什么?”即使知道不该问的,叶梓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南宫泽定定的看着叶梓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我什么都不会做,每个人都该为做错的事负责。”与锦年站在对立的立场也要救下你,不过是因为曾经你演奏的歌曲间接救了我的命,不想让你死在我面前想还你那一命之恩。
 
如果那一枪是现实,南宫泽想他顶多能够控制自己不去杀了他,但却不会阻止欧阳动手。他们几个人中真正心软善良的那人,果然只有那什么都一个人默默扛着的千面,那么好的人他终于懂得了他的好,又岂能真让他成为过客,果然还是要让他回心转意把他追回来才行呢!
 
被南宫泽那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幽暗眼神盯着,叶梓馨感觉莫名的心慌,有股如芒在刺的感觉,就在叶梓馨感觉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人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望着那丢下这句话离开的南宫泽,叶梓馨的心忍不住揪疼了一下,什么都不会做也就是说会任由欧阳把自己撕了吧。
 
那个无条件宠溺纵容自己的男人,终于还是把所有的纵容宠溺都收了回去,果然是他曾经没有珍惜的错吗?不!那个男人不过是把他当玩物,本来就是冷酷无情之人,那样的人就算喜欢宠溺也不过是对宠物一时的趣味,又岂会是真心付出不过是玩玩摆了。他什么都没做错,现在这男人的冷酷也不过是对自己这个‘宠物’失去了兴趣,想要换别的口味而已,从来都当不得真。
 
“倒是没想到鬼千面居然还活着。”难怪会那么像,他还以为夏锦年是那个人的替身,没想到却是借尸还魂的那人。叶梓馨还记得以前那人在南宫泽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南宫泽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想到鬼千面,现在的‘追求’不过是因为少了一个得力助手,想要把对方重新哄回去吧。
 
“我倒要看看南宫泽这个新宠,能够吸引他多久。”叶梓馨并不认为南宫泽对夏锦年真的有感情,那么多年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南宫泽若真的有一丝一毫爱着鬼千面,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
 
如果夏锦年只是跟鬼千面相像的夏锦年,叶梓馨觉得那男人说不定对夏锦年的追求会多上几分心。可因为对方是重生的鬼千面,那男人肯定又会跟以前一样朝三暮四,说的话都当不得真却偏偏鬼千面那个傻子却都信了,那样能被轻易得到的东西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珍惜。
 
“要哭吗?我把肩膀借给你靠。”欧阳明月看着旁边皱着眉头冷着脸往前冲的人,拉住对方的手臂半真半假含笑开口。
 
“不用。”夏锦年纳闷的摸了摸胸口,奇异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对于南宫泽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于早就麻木习惯他忽视自己选择那人了。
 
“你是梵音?”夏锦年在对方灵巧蹦下化身成为大狮子时,便隐隐有这个预感,因为那只狮子跟明月的兽形太像了,可即使如此他的心里也有着隐隐的不确定,毕竟最开始见到梵音时他的体内没有异能壳。然而对于梵音是明月这事,夏锦年并不太意外,总感觉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就不能惊讶点,我可是从一只宠物变成了兽人。”欧阳明月看着对方一副微面瘫的模样,莫名有点挫败。“你以后还是不要养宠物比较好。”太毫无防备了,而且对宠物也太好了点,好到让欧阳明月觉得就这样被小天使宠着捧着过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宠着他的小天使。欧阳明月想若被小天使时刻抱在怀里同吃同睡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一定会发疯。
 
“哼╭(╯^╰)╮,有了你这个例子,以后想养也不敢养了。”这倒是真的,当时之所以想养梵音便是那小模样他太中意了,而当把对方抱回去后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更是让夏锦年眷恋不已。每次看到梵音就让他想到明月,一想到明月他便会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聚会,他是那时候才确定明月对自己的感情,因此无法给明月任何回复的夏锦年总有一种莫名的歉疚,然后他便忍不住想对梵音好一点再好一点。
 
“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欧阳明月说着一把搂住了夏锦年的肩膀,或许是用力过大又或许是太过突然,居然就这么一带那人便轻松的依靠在了自己怀里,对于这样的意外之喜,欧阳明月反应过来后眼中满是愉悦,“再说你回来那么久也不愿意给我报个信,我以为当初的告白吓到你了,怕你躲着我也不敢让你发现我的身份。”
 
夏锦年没想到以前他们经常勾肩搭背的动作,现在居然会变成‘小鸟依人’的状态,自己居然刚到明月的胸前这太不科学了,以前他明明到了明月的下巴处啊!揉了揉被撞得有点疼的鼻子,夏锦年郁闷的从明月怀里探出头,仰视……没错现在居然要仰视了,“就原谅你这一次。”
 
话虽然这么说,夏锦年其实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明月明明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后来发现对方把他当恋人在看待),自己死里逃生这种事情本该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的,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怕明月不相信,更因为他没办法给明月回应,因此他一直埋下了这个消息。
 
看着明明一副心虚模样,却偏要装大度的人儿,欧阳明月嘴角的笑弧越发的扩大,小千面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对了,你怎么会跟莫家关系那么好,别跟我说是因为你替莫鑫夫妇演奏了一曲《安魂曲》,我知道事情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63章:雪球
 
夏锦年看着一副精明属定模样的明月,苦恼的皱了皱,暗自酝酿这比他自己重生还要离奇的事情要怎么开口。
 
“如果不方便就别说了,我只是有点好奇他们一家对你的态度,不过总的来说他们并没有恶意,只要你过得开心过得好就行了。”
 
“其实我是爷爷的长孙莫离,也就是多年前那场车祸后失踪不明的幸存者,你也知道我脑部淤血失去记忆的事情,后来在殿堂中枪后倒地时砸中脑袋都想起来了。”
 
“亚斯兰蒂斯无人不知精通各项乐器的神童莫离,我听过你的名号却没见过你本人,难怪你对音律那么熟练。”他因为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听家里姆父赞叹过,却从没亲眼见过那个小神童。欧阳明月不由遗憾当初他怎么没去瞧上一眼,那样他就能认出小天使的身份,那样小天使就有不一样的人生。好在上天重新给了小天使一次机会,弥补了他前世的遗憾。“我记得我姆父说,你是一曲成名好像是弹奏了一曲……哎……。”叫什么来着?给忘了……。
 
“《乐园》。不过现在已经演奏不出那样的曲子了,如果明月还有兴趣听,找时间我可以为你弹奏别的。”夏锦年说着猛的想起了那次演奏梵音时的场景,“明月你上次怎么抵挡住《梵音》的诱惑的?我记得你以前都差点中招,难道是我演奏水平下降了?”
 
欧阳明月表示《梵音》的诱惑他是抵挡不住,当时那朵白色曼陀罗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特别是当那陌生的少年吹奏起他并不陌生的曲目时,当时欧阳明月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着烟花爆炸的声音不停回荡,他整个都是蒙的根本就没听到演奏的曲子。再者他要在《梵音》中找的东西在现实中找到了,哪里舍得就那么睡着去找虚假的幻像。
 
“可能是凑巧那次心境不一样吧,我可没有抵抗梵音诱惑的能力,你可别把我当试验品想着再来一次哦。”
 
“呵-”夏锦年的脸上难得扬起了笑弧,“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一般人求我,我还懒得演奏。”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找间餐厅吃点东西。”
 
“嗯。”
 
当夏锦年再次回到莫家时夜幕已经降临,硬被明月送到家门口的夏锦年莫名有点气恼,“你以前都不送我回家,你就算偶尔送我回去也一副为难得不情愿的臭模样,从不像现在还嘻嘻哈哈一副开心的模样,你果然是只重色轻友的花孔雀。你不要把我当雌性,我没那么脆弱以后都不要你送。”说完后夏锦年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可你现在的身体是个雌性啊?”欧阳明月有点好笑,“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兽人,可别人看到的就是一个姿容绝色的雌性,为了避免别人心生歹念有我当个护花使者还不好吗?”以前哪用得着送你回家,喝醉的时候都躺一起睡的,有事忙的时候我说送你,你也一副恨不得飞的模样一句不必了之后就跑了,就算想送也没找到机会啊!
 
再说那里是南宫家,又不是你家,每次都有一种要把媳妇送别的男人身边的郁闷感,我时刻恨不得把你留在身边,让我亲手把你送到别的男人身边我能开心得起来吗?
 
“强词夺理!你就是看上夏锦年的壳子了,你以前都没对我这么好。”
 
“那要不我再把你送到餐厅,你自己打车回来?”欧阳明月表示心情直线上升,夏锦年的壳子里要不是住着你,我才哪得看一眼这种事情才不会告诉你。就喜欢看你为这种事生气的模样,可爱死了n(*≧▽≦*)n。
 
夏锦年:“……”夏锦年狠狠的吸了口气,从空间链中抓出个东西就砸了过去。“就知道你最讨厌了!哼——”
 
抓住那砸过来的东西的欧阳明月,看着目送着对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才不舍的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物品。当看到那精心装饰的礼盒后,欧阳明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别扭的家伙,看样子我要准备回礼才好。”什么时候替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居然连我都不知道,若今天我没化成原形,这礼物恐怕堆成一屋子也送不到我手上了吧。
 
“锦年你终于回来了。”莫言说着抱着一只小小的奶油色松狮犬跑了过来,“你快点帮我看看雪球,它拉肚子了怎么办?”莫言表示他想要养的小狮子,在大哥认为长大后的狮子不安全后,变成了软绵的松狮犬。
 
“找兽医。”夏锦年看着莫言手中的白团子,再次跟拿聪慧乖巧软萌可爱的梵音跟憨态可掬的雪球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还是他家梵音完胜。真搞不懂莫天怎么会觉得这样一只松狮犬,可以与梵音媲美太没眼光了,也只有莫言会接受这种宠物居然还觉得很可爱。
 
“可你不是养过狮子吗?梵音拉肚子的时候怎么办?”
 
“梵音身体好,从没拉过肚子,也没你这雪球娇弱麻烦。而且你这是狗,我那是正宗的狮子,品种不同怎么相提并论。”
 
“那我现在就把它送宠物医院。”
 
“也不用那么紧张,从医学角度来说,影响松狮犬拉肚子的原因有两种,即食物和疾病。我观察雪球发现它并没有发高烧、喷嚏,流鼻液,咳嗽等类似于感冒的症状,你是不是给雪球换食物了?或者喂了别的东西?”
 
莫言摇了摇头,“我喂雪球吃的都是幼犬专用食物狗粮罐头,或者幼犬专用奶粉,也有暗兽医的要求经常给雪球补钙……哦,今天晚餐的虾不错又香又辣肉质鲜美,我就亲手……。”
 
“剥了喂给了雪球,而虾是冰箱冰冻过的,你无辣不欢可想象其辛辣程度,难怪雪球会拉肚子。”
 
“所以说是喂错食物了?”莫言不安的摸了摸雪球的脑袋,“可我看你吃什么就喂什么给梵音,梵音也没一点事啊?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梵音,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狮子的肠胃就那么牛掰吗?
 
想到梵音夏锦年叹了一口气,“我把梵音送人了。”以后都抱不着了,突然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好不习惯。
 
“什么?!你送给谁了?!快点去把它要回来,你不想养嫌麻烦可以送给我啊!”莫言看向锦年的眼神透着‘你好丧心病狂、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多可爱又通人性的小金狮啊,你居然因为闲它麻烦而把它送人。它太可怜了,也不知道新主人对它好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填饱肚子会不会饿着会不会冷。唉……梵音真是遇人不淑,如果是我我才舍不得把那么好的宠物送人……巴拉巴拉……”
 
夏锦年:“……。”这货是从哪里看出我嫌梵音麻烦才把他送人,我嫌他麻烦会时刻把他带在身边,这还不是那货太来历不凡了,我就算想养也要人家肯啊!莫名的夏锦年觉得三叔那天说的话很对,莫言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当莫言说完时才发现对方已经上了楼梯,抱着雪球连忙追了过去,“锦年你还没告诉我,你把梵音送给谁了,我好去要回来啊!”
 
“我送给欧阳明月了,你去要吧!”哼哼o( ̄ヘ ̄o#),叫你重色轻友,看你到哪里再找只梵音出来。
 
“你什么时候跟欧阳家少主扯上关系了?话说爷爷生日那天,你就是跟欧阳明月跳的舞,你们以前认识吗?”想起当天锦年木偶般僵硬的动作,莫言还是忍不住为欧阳少主的脚一阵肉疼。那么凶残的踩法,欧阳少主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含笑陪锦年跳完那舞蹈,忍耐力耐心想必都非常之好,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虐待小梵音吧?
 
“你猜。”随着这一句话落下的还有关门的声音,莫言轻笑了笑,“梵音都能送给他,不认识才怪,关系还一定匪浅才对!”
 
夏锦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窝里似乎还能闻到梵音残留的气息,可身边却再也摸不到那温暖毛绒如阳光般的温度了。后半夜的时候,本就睡得不太深的夏锦年紧惕的张开了眼,一眼便看到了床边缩成一团的熟悉小金狮,刚伸手要把梵音抱到身上的夏锦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客气的把那眯着眼睛不知睡着没的小金狮摇醒了过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还礼啊!”欧阳明月慵懒的半眯起眼,示意对方看向旁边的礼盒,顺带用头蹭了蹭锦年的掌心。他知道小天使最爱摸他的脑袋了,果然还是睡小天使身边最舒服。
 
第64章:半月岛
 
“时间太晚,所以不介意我借个角落窝一宿吧。”习惯了抱着小天使闻着小天使的好闻的体香入睡,突然回到自己那个冰冷的大床上,没有一点小天使的气息这还怎么入睡。欧阳明月表示今晚过后,若是没办法长久蹭床,至少要把这床被子……不还要小天使的衣服,嗯……最好还是把人带回去。
 
“那还想什么?睡吧!你要不要变成人形,这样睡着舒服……”夏锦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方利索的变成了人形,似乎是等自己说这话一般。
 
“哎呀-”欧阳明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不客气的躺在了夏锦年的旁边,“果然还是人形状态比较舒服,晚安。”
 
“嗯。”夏锦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晚安。”
 
当听到对方传来的沉稳呼吸声后,欧阳明月轻轻刮了刮夏锦年如玉的鼻梁,“心真大,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在故意诱惑我。”唉……要不是知道以你的情商想不出这招数,我真的会误会你接受我了。
 
次日,夏锦年看着又变成小金狮模样的男人,疑惑的跟那软萌的宠物对视了一秒,“你干嘛变成这个样子,欧阳家不忙?”干嘛一副要抱抱的渴望模样,我才懒得抱你……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抱你下去算了。
 
“欧阳家有我双亲顶着,再说我是以这个模样上来的,突然以人形下去大家才会奇怪吧。”一边是家族事业,一边是未来媳妇,两者相比当然是未来媳妇更重要。家族事业可以慢慢扩建,未来媳妇跑了那找谁哭去,这次他不把小天使拐回欧阳家决不罢休。
 
夏锦年抱起梵音,又习惯般爱不释手的摸了摸他的头,眉眼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弯了弯。“那你还要呆多久?”
 
“你嫌弃我?”欧阳明月可怜兮兮的低下了头,“你以前都不嫌弃我,对我可好了,知道我的身份后你就嫌弃我。人家都被你看光了,摸遍了便宜占尽了,你还始乱终弃打算不要我,多么没有良心的负心汉啊!”
 
夏锦年:“……”大清早的抽什么风,他突然觉得以前不会说话的梵音真可爱。虽然抱着他洗澡时是看光了摸遍了,但他当时也光着啊,算是扯平了不是?再说他现在的身体还是雌性呢!这花孔雀也不知道回避,难怪那混蛋当时会喷鼻血,(#‵′)靠死色鬼!
 
夏锦年狠狠的蹂躏着梵音的脑袋,“大男人矫情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再说你一身的毛能有什么好看的。还说我负心汉,你要是一辈子都这个模样,我养你一辈子也可以啊!”养只宠物他还是养得起的。
 
“说话算话,那你养我一辈子算了。”
 
为了确认明月说这话的真实性,夏锦年特意低头看了一下梵音,当看到梵音一副骄傲的模样时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不!这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反正我已经当真了你要说话算话!”
 
“好吧,当真就当真,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嗯。”
 
早餐时间,还在打着哈欠半眯着眼睛下楼的莫言,无意中扫到餐桌旁边的小金狮后,兴奋的跑了下来,“锦年,欧阳少主真是个好人,他昨晚居然怕你不习惯把梵音送回来了,你要是不想养梵音就送给我怎样?”
 
夏锦年瞥了瞥淡然享受莫言称赞的某只,又看向一副雀跃模样的莫言,“你不是有雪球了。”拜托,你难道没发现雪球是只母的,你认为莫天会让你的身边出现他以外的雄性?
 
“雪球可以给哥哥啊,我养梵音就好。”这么说着的莫言眼前猛的一亮,“等雪球长大了就给梵音做老婆,相亲相爱多好啊!”
 
“噗——”正在喝牛奶的夏锦年一不小心把牛奶喷了出去,“咳——呵呵,梵音。雪球以后就是你的老婆了,可要好好跟雪球培养感情,相亲相爱啊!”
 
“就是!”莫言说着喝了一口牛奶,“锦年你也觉得我这想法很不错吧,我怎么这么聪明呢!你说梵音跟雪球生出来的是狮子,还是松狮犬?不管是哪个都感觉好可爱呢!”
 
夏锦年:“……”想到那憨态可掬的雪球,夏锦年莫名觉得他想给梵音找只母狮子,至少生出来的是一窝小狮子。想到那一窝梵音一样可爱的小狮子,夏锦年觉得心情好激动啊!
 
梵音:“……”梵音表示他想咬死那只雪球,告诉莫言这孩子品种不同无法谈爱。
 
半月岛是无尽之海中央的一个大岛屿,那里与外界很少有接触,是半兽人的国度。最初的半兽人在面对整个兽人界的围杀时,幸存者们从亚斯兰蒂斯逃了出来,最终定居在半月岛上。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消沉反而越发强悍,在亚斯兰蒂斯大陆制造过无数次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最让人铭记于心的一次莫过于他们袭击了雌性学院,从雌性学院里掳走了数百雌性成功回到了半月岛。
 
当时的雌性学院只有雌性没有兽人学生,连兽人老师也没几个,防御系统更是差。因此被他们轻易得逞,也因为有了这次血的教训,亚斯兰蒂斯才改革了教育方案。
 
半月岛有着懦弱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亚斯兰蒂斯早已舍弃的阶级制度在这里依旧运行,不同的是这里的阶级制度不是代代相传而是凭各自的实力竞争而得。在亚斯兰蒂斯雌性们总是备受兽人宠爱,兽人也以保护雌性为荣。可在半月岛,雌性对于半兽人不过是繁衍后代的工具,最初被掠夺到半月岛的雌性,绝大部分都死在了岛屿上。
 
初代的半兽人认为,雌性没有了可以重新到亚斯兰蒂斯抢夺,因此就连生下来的后代雌性也在这里得不到重视。大多极端的半兽人他们重视力量,在亚斯兰蒂斯一个家庭若是生下了雌性绝对会当宝贝疙瘩捧着,在半月岛雌性孩子得不到重视很多都早夭而亡,而生下的半兽人却会从小经历九死一生残酷的训练,为他日进攻亚斯兰蒂斯做准备。
 
雌性们的地位在半月岛很低,这种情况直到戴维夏的出现。他姆父是极少数与半兽人,真心相爱的例子,他的家庭也是上流阶级从小受到姆父,和家庭良好的教育。因此他利用早被半兽人甚至雌性们忽视的雌性精神力,炼制出了辅导半兽人的药剂,和几个同龄雌性好友一起研制了固若金汤的半月岛防御系统,而这一系统坚固程度就连飞行器中丢下的炸弹也没法撼动丝毫。
 
因他们这一举动,在半月岛雌性的地位大大上升,就算是极端的半兽人,也间接承认了他们的成就。因此半月岛上从戴维夏,那一代开始便有了雌性研究院。同时小雌性们以及别的雌性,也开始受到半兽人重视,日子好过了不少。而戴维夏的孩子戴维斯研制出的伪装药剂,更是大受半兽人欢迎,因为这样的伪装级可以让半兽人伪装成普通人或兽人,服下一只药剂十二小时内不用担心会暴露半兽人的身份,而有些脸上身上有着丑陋疤痕的雌性也喜欢用伪装药剂。
 
午夜。半月岛。
 
“我要的人找到了吗?”一半容颜貌美惊人,一半容颜掩盖在黑色面具下,眼神锐利如天空雄鹰般凶狠的科兹墨,白哲修长的手轻抚了抚白虎椅旁的虎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深思的模样也让旁边的人打了个寒颤。
 
“戴维斯少爷的下落我们已经知晓,随时都可以用强硬的手段把他带回半月岛。”刘孜说着在科兹墨不注意的时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半月岛上最危险最深不可测的男人科兹墨,一招秒掉前任王者的冷酷新王,这样的男人戴维家那小雌性居然也敢逃婚,刘孜都不知道该赞叹那小少爷的勇气可嘉还是同情他的胆大妄为。
 
“谁说我问的是小维。”说话间低头沉思的科兹墨缓缓抬头瞥了刘孜一眼,“小维性子闹腾,你们只要在暗中好好保护他的安全就好,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是是。”刘孜急忙点头,“据最新消息,那让我栽跟头的雌性少年跟白素所说的极具赌石天赋的雌性少年是同一人,而他叫夏锦年目前就在戴维少爷所在的学校学习。”
 
“夏……锦年……。”科兹墨摸了摸下巴,随即在联络终端找出当日小维发过来的照片投放了出来,“是他吗?”小维当初可是很激动的跟自己说,他们班级出现了一个罕见的药剂天才,炼制出的药剂纯度全是百分之百无杂质的,且精神力纯度比他还高,恐怕是难得一见的至尊级纯白。
 
“没……没错,就是他,就是他眼都不眨赢走了我手底下两个赌场。”刘孜表示这雌性少年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就是他害自己资金周转不灵最后还被新王揪到小辫子,没想到王的动作这么快连照片都拍下了。
 
“既然真是他。”科兹墨的嘴角浮现一抹罂粟般的邪笑让人不寒而栗,“尽快把人带过来,这次可不要失败了。必要的时候联络小维,他知道该怎么做。”如此有天赋有才能的人,不为半月岛所用未免太过可惜。
 
第65章:温馨
 
“是。”刘孜说着恭敬的低下了头,心中不由纳闷这突然杀出来的黑马科兹墨,为何会对戴维家小少爷这么纵容熟悉。一般的半兽人谁的准妻子逃婚,一传出来还不得恼火马上把人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也就这有这位爷知道未婚妻的所在地,也不急不燥说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这么想着刘孜不由自主,看向科兹墨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据说科兹墨那另外的半张脸长得奇丑无比,识大体的戴维斯便是因见到那脸被吓跑的,所以这位爷的话该不该相信呢?
 
察觉到刘孜的视线,科兹墨黑色的瞳孔透着不怒而威的胁迫,“下去!”
 
“是!”刘孜几乎逃命般匆忙离去,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科兹墨的视线,才轻松了一口气。
 
科兹墨摸了摸脸颊旁的面具,嘴角浮现一抹愉悦的笑弧。对于外界传言小维被自己另一边的脸吓跑,这个谣言他也有所耳闻。不过想必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这半边的面具,还是小维亲手做好送给自己的。当时小维可是因为要保护自己才做这面具给自己的,如此重情重义的小妻子现在之所以逃跑,想起小维小兔子般受惊的模样,科兹墨的眼中闪过趣味,想必是婚前恐惧症犯了。
 
为了避免因为逃跑而伤到自己,还不时的联络一下告诉自己他的处境和日常,就是闭口不提结婚的事。科兹墨觉得身为小维的丈夫,这种时候果然要纵容小妻子偶尔的任性,在对方觉得安全的距离处给予关怀让他安心,直到他心甘情愿回到自己的怀抱。
 
午餐时间。云樱学院。
 
阳光暖暖的从天空洒落,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点点光斑,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凉。梧桐树旁的凉亭内,夏锦年拨了拨眼前有点吹乱的刘海,把午餐的便当从空间链中拿了出来。“来,梵音喷个火加热一下。”
 
梵音无奈的瞥了一眼拿着盒子跃跃欲试的某人,见四周没人干脆的变成了人形,接过小天使手中的饭盒手指燃烧起不大不小的火焰缓慢匀称的从底部一点点给食物加热,“我就是一移动火源对吧。”
 
“别这么说,午餐你也有份不是吗?”夏锦年在明月加热完后又把新的饭盒递了过去,“果然比起在吵闹的食堂吃饭,还是在这里吃比较好,环境安静风景漂亮。”
 
“那倒是,饭菜口味也好。”欧阳明月吃着色香味俱全香喷喷的便当抽空道:“真想以后天天吃你做的饭。”
 
“喜欢就多吃点,知道你胃口大,我可是多做了不少。”夏锦年说着指了指满满的十个饭盒,“这些都是你的。”
 
“老大——终于找到你了。”戴维斯大老远的奔跑了过来,“老大你们在吃什么?好香啊!”说话间把自己的便当拿出来的戴维斯,眼巴巴望着另外堆在一旁的十个饭盒,“两个人有点多吧,没办法我就帮你们吃一份吧,不用感谢我。如果喜欢,你们也可以吃我的。”每次都闻到老大身上有股好吃的香味,果然是在一旁吃独食啊!
 
欧阳明月:“……”欧阳明月第一次见到如此厚脸皮的雌性,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他的食物。他要是个兽人早就被自己轰走了。
 
“吃吧。”看着明月一副黑漆漆的脸色,夏锦年好笑的打开多加热过的一份递了过去。“戴维,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凑巧在楼上看到了,老大旁边这位帅哥是谁啊?”即使是自认对美色不敢兴趣的戴维斯,也对这俊逸邪肆如太阳神阿波罗般的男子忍不住侧目,从脸、五官、身材、手脚、无一不完美,还混天然有一股亦正亦邪的独特气质吸引着别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样的男人在这学院不可能不出名,这可是跟妖孽老师有得一拼的角色啊!戴维斯莫名觉得他们同龄的校草什么的简直弱爆了,看过妖孽老师跟眼前邪神般的男人,以及前几天那冷酷如撒旦般的杀手之主,戴维斯觉得那些校草跟这三人一比,完全就没吸引力输得成了渣渣。不……因该是大多数兽人,跟这三个兽人一比都没了吸引力。
 
“明月。”
 
“叫我欧阳吧。”
 
“哦,欧阳老师?”
 
“他可不是老师。”夏锦年说着习惯性的把不爱吃的青椒,夹到明月碗里,“你就叫他欧阳不用跟他客气。”
 
戴维斯如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身边打转,当看到邪神般俊逸的男人一副宠溺的模样,把老大夹过去的青椒吃完,又把碗中的瘦肉夹到老大碗里,老大看也没看也夹着吃完后,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瞬间后知后觉的抱起了饭盆。
 
“老大,我突然想起还有作业没做完,我先回教室吃了。”戴维斯觉得他家老大好了不起,前两天杀手之主还眼巴巴守着老大,给老大送东西追求老大。现在又有一个来历不凡的大帅哥,跟老大一副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的模样。
 
戴维斯不由好奇,老大是怎么跟那些风云人物扯上关系的。特别是眼前沉稳的帅哥,完全不是跟他们同一个年龄阶段的人。为何他们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违和,反而有一股混天然于一体的温馨之感?所以说是老大太早熟了?
 
夏锦年抬头诧异的看了戴维斯一眼,“哦,那你去吧。”
 
戴维斯:“……”
 
他感觉老大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是好心,给他们预留空间不当电灯泡。戴维斯恋恋不舍的瞥了一眼旁边堆着的午餐,决定下次离开前要多带走一份,当晚餐也行啊。
 
欧阳明月表示这小跟班还算有点眼色,知道让出空间让他们培养感情。他记得小时候难得几次在南宫家用餐时,发现小天使不喜欢吃的饭菜会放到碗中的角落留到最后,再皱着眉头不喜欢也强逼自己吃下去。管家那时候总以为小天使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欧阳明月还是发现了小天使对喜欢的菜,与不喜欢的菜之间细微的区别。
 
小天使吃到喜欢吃的菜时会露出愉悦的眼神,吃到不喜欢的菜会微皱起眉头,那时候从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欧阳,第一次有了想抚平小天使皱起的眉头的冲动,也就是那时候他主动夹过了小天使碗里的青椒,一口一口在小天使一副呆滞的模样下,把他碗里的青椒吃完。“我喜欢吃青椒,看你没吃,不介意我先消灭它们吧。”
 
“(⊙o⊙)哦,你喜欢吃的话都给你。”
 
“好,给我吧。”
 
从那以后,欧阳明月跟小天使吃饭时便多了一个习惯,一旦当小天使误夹到某个菜皱起眉头时,欧阳明月总会在对方把菜送到嘴前,把那菜夺过来。
 
接着再装作吃不了那么多,把小天使爱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当时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可是发现自己的心意后,欧阳明月对于这样一些由自己影响小天使培养的小习惯,总会觉得满足开心不已。就像现在虽然当事人的小天使没有发觉,可那个小跟班不就有眼色的退场了。
 
“你喜欢吃的扣肉,给你。”夏锦年说着把碗中的扣肉夹了过去,顺带把他‘不吃’的瘦肉夹了过来。“发什么呆,菜要凉了。”
 
“我在想学生时代,若是我们在一起上课,也一定是这个模样吧。”欧阳明月有点明白,为什么南宫泽有了叶梓馨,也要占着小天使了。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想,他会死死占着小天使不让任何人靠近。但与南宫泽不同的是他不会有什么叶梓馨,他有的只有小天使一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在他眼中,最独特的就只有小天使,其余人的好坏都跟他无关,他只要独占小天使就够了。
 
“学生时代啊?”夏锦年想了想当初他的处境,安慰般拍了拍欧阳的肩膀,“有人说当你开始怀念曾经时,就证明你已经老了。说来听听,老人家你的学生时代是怎样的呢?”夏锦年想着欧阳的学生时代他都没有参与,莫名的有点遗憾。
 
“我的学生时代不就是现在,你说我换身云樱的校服当你的同桌,有人能认出我的真实年龄吗?”为了赶上南宫泽有能力,从他身边把小天使抢过来,他整个学生时代都跟着鬼畜老头在修炼,根本没进过学校都是家教在教。
 
夏锦年上下打晾了欧阳一遍,“皮囊虽然过关,可气质不像。而且天天跟一群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学习,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有时候我倒是更喜欢跟年轻的老师交流。”
 
“皮囊过关就OK了,这么说我们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变着法子说自己年轻啊!臭美!”夏锦年说着联络终端上却传来了铃声,当看到端木逸的名字时夏锦年微皱起眉头接通了电话,“端木,你找我?”
 
第66章:迷药
 
“今天下午旋转咖啡厅吗?有时间,我会准时到。”挂断电话后夏锦年呆呆的看着明月,“灭了他家四个金牌杀手,我并不认为我们做错了,但总感觉有点对不起端木呢!”
 
“他管教不严,失去得力手下那是活该,我们没找他麻烦他就该庆幸了。”
 
原本有点内疚的夏锦年:“……”突然觉得明月这话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旋转咖啡厅位于中心城较为偏僻的小巷,但因咖啡好喝而闻名整个中心城,因此这里虽然偏僻人流量却依旧不少。当夏锦年赶到时,端木逸早已在靠窗的位置喝着咖啡等候,与平时看到的清爽风趣相反,此刻对方一副郁淬的模样,夏锦年惊讶的挑了挑眉那股内疚感莫名涌了出来。怎么说金主大大当初也算对他‘照顾有加’,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一个不知情的人似乎太过份了点。
 
“端木,给你的。”
 
“锦年你这是什么意思?”端木逸看着那抱着小金狮过来的少年,欣喜的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却先送给了自己一个包装盒。“如果是为了我那四个不听话的属下,那锦年完全没必要送什么礼物,他们招惹上你本就是不理智,丧命也是命该如此怨不得谁。”
 
“你不看看里面有什么?”夏锦年并没有接对方推过来的礼盒,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梵音的脑袋,“倒不全是因为这事,知道你什么都不缺,这点心意算是答谢你对我的搭救。”最开始若没有端木,自己从那种地方逃脱也总不会那么顺利,而那次对方也拉了自己一把,怎么都算是自己欠了他。
 
“如果是因为那事,那还是算了。”端木逸说着笑了笑,“最开始我可是因为好奇,若不是你自己有本事,现在你哪会有自由之身。何况当初你也把钱还给了我,怎么着也是两不相欠,既然是朋友那点小事就不用放在心上。”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想把这个送你,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闻言梵音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天使重生后也学会客套了,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不过比以前可好了不少。梵音觉得端木逸可以从那备胎情敌上除名了,他的小天使若真把对方当朋友就根本不会计较这些。
 
如果不听话的是自己的属下,小天使教训完人后铁定会跑过来跟自己说‘你有几个不听话的属下,我帮你教训了一顿,你不用感谢我。’而不是教训了一下你的属下,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心意,当小天使跟某个人越是客气,就证明小天使跟这个人越不亲近。
 
梵音觉得这样也好,这个端木逸总给人的感觉,太不真实太过无害了,就像邻家阳光体贴的大哥哥。这样的人若不是性格如此讨喜,便是太会伪装。虽然不清楚小天使跟他之前的牵扯,但能成为杀手之主的男人,梵音并不觉得端木逸会是如此无害简单的人。
 
推脱不掉端木逸不再客气,大方的把盒子拿到身旁当着锦年的面打开了盖子,“不介意我看看你给我送了什么好礼吧。”
 
“当然,请便。”夏锦年说着随手端起眼前的咖啡,闻了闻咖啡的浓香后微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老坑玻璃种翡翠。”端木逸说着拿出礼盒内部装菜碟子大小的翡翠,“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这是你上次从解石场解出来的几块翡翠之一吧,还是你自己收着好。”
 
“不贵重就配不上端木的身份吧,礼物不在于价值而在于心意不是?这是我的小小心意,端木若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跟我客气。”
 
梵音懒懒的甩了甩尾巴,他才不会说小天使最开始解出来的另外五块翡翠,在不知道自己是兽人的情况下便真的送给自己了。这块翡翠不过是跟莫北去解石场走了一遭后特意留下的,至于最开始的几块翡翠,欧阳明月表示小天使送的东西全部都要好好收藏,所以理所当然的在他家专门收藏小天使礼物的房间里。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
 
时间在两人的闲聊中慢慢流逝,当咖啡被添满又再次见底后,端木逸跟夏锦年道别了。站在旋转咖啡厅门口目送着端木逸远去的背影,依靠在门框前强撑着身体的夏锦年抱着梵音无力的倒了下去。当夏锦年的身体就要着地时,门口的侍童伸手接住了那下落的身影,“这位少爷你没事吧?”在没有得到对方回应时,年轻的侍者含笑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失去意识的人影,走进了旋转咖啡厅内。
 
梵音:“……。”梵音觉得那双接住小天使的手真的很碍眼,不那个侍童真的很碍眼,要不是为了不破坏小天使的计划,他真想喷口火烧死他。这么想着的梵音蓦然回想起喝完咖啡后的小天使拿着自己的爪子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手心写的字,‘咖啡、迷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不是小天使接二连三遭到暗杀,却总是找不出幕后主谋,梵音才不会允许小天使冒这种危险。只是小天使明知道咖啡内有迷药还是喝了下去想必是为了引出幕后主谋,他想在确保小天使没有生命危险没见到幕后之人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夏锦年再次醒来时只感觉全身疲倦提不起任何力气,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的同时还有股莫名的恶心,当意识逐渐清醒发现梵音还在自己身边时夏锦年不由松了一口气。
 
想来对方以为梵音不过是普通的宠物才允许他跟着吧,抬起那没有太多知觉的手想要抚摸安慰一下梵音的夏锦年,在发现半天自己的手也没办法从身后抬起后,终于意识到对方把自己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想着自己的处境,夏锦年觉得他现在因该要表现得很恐惧无措,嗯大概是这种情绪。
 
“醒了。”察觉到后方的动静,正在跟开车的苍狼说话的狡狐,一个转身回头对刚苏醒的夏锦年挥了挥手,“()嗨,又见面了,不过你可能忘了我们,上次可是毫无防备被你的药给撂倒了,礼尚往来这次我们可终于逮到你了。”
 
夏锦年:“……。”酝酿了半天恐惧的情绪,因为对方一副好友见面般打招呼的模样而崩掉,这种时候夏锦年决定本色出演。“你们是什么人?”上次是指在赌石场的那次?
 
预想中对方泫然若泣恐惧颤抖的表情没看着,对方还是一副淡漠无动于衷的模样,狡狐的眼中闪过趣味的光泽,“等到地方你自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到时候可不要被吓得哇哇大哭啊!”
 
“恶趣味。”一直没回头的苍狼想着自己同伴,就喜欢拿真面孔把人吓哭,对方越是恐惧越是害怕哭叫他就越是兴奋,苍狼至今也觉得他的恶趣味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去去,好好开你的车。我就只有这点乐趣了,别打搅我。”终于把王要的人逮住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当凌晨的第一缕光芒透过阴霾照亮天边时,浑身无力的夏锦年终于被像扛货物般被苍狼扛出了悬浮车,伴随着昏暗的天光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被‘丢弃’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杂货仓库。“天亮之前,你就呆在这吧。”
 
看着丢下这话就冷着脸出去的银发兽人,夏锦年咳了咳目送着对方走出仓库。仓库唯一的门被放下反锁后,趴在地上的夏锦年挣扎着想要解开绳索,发现还是使不上力后,跟那闪着绿光的小金狮平视了半秒,“干嘛?快给我松绑……不……咳咳……还是这样绑着,先喂我点水嗓子太干了。”
 
“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化身成人形的欧阳明月,很轻易的就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儿,抱起放到自己腿上。从空间链中掏出矿泉水,打开瓶盖后送到了小天使嘴边,“来,张嘴。”原本只是单纯喂水的欧阳明月,在看到对方含着瓶口一口一口吞咽的诱人模样,特别是嘴角微流下的一小股水流后,墨绿的眼眸越发的深不可测,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的欧阳明月,不自觉的跟着咽了咽口水,“还喝吗?”
 
夏锦年听话的大口喝了三口水,终于感觉又干又痒的嗓子好受了不少。当明月把水再次递到嘴边时,夏锦年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势依靠到明月胸前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的夏锦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月我感觉我们可能找错人了,总感觉那买凶杀我的人,和今天这两人不是同一批。”
 
第67章:吻
 
很显然前者是冲着自己的性命去的,那是恨不得自己死,才会请杀手杀我。而这两人若是同一批,在咖啡里下的就不该是迷药,而是致命的毒药,很显然后者至少现在没打算要自己的命,不过具体还要等见到对方的幕后之人才清楚。
 
在小天使拒绝后,欧阳明月很自然的拿起剩下的半瓶水对着瓶口喝了两口,喝水的同时欧阳明月还特意扫了一眼小天使,发现小天使依旧是那副淡漠本该如此的模样,还毫无防备的依靠在自己身上,欧阳明月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郁闷。
 
“嗯,我也有这个感觉,而且没想到旋转咖啡厅也是这批人的领地。亚斯兰蒂斯突然有一股这样不算小的势力,欧阳家却完全不知情,想必对方隐藏得也够深,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说话间欧阳明月晃了晃水瓶中最后的一点水,豪迈的一口喝尽在小天使刚要说话的时候,轻抬起对方的下巴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粉嫩唇瓣。
 
“唔……”夏锦年惊讶的瞪大眼眸,水流涌入的湿润感,狼狈吞咽下那水还没来得及喘气的夏锦年便感觉,舌头被霸道的纠缠住。脸颊弥漫着彼此的呼吸,被凶狠掠夺的夏锦年一阵发软,对上明月那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拆骨入腹的摄人眼神后,夏锦年不自觉抖了下,甚至有一种呼吸都要被这人夺去的错觉。
 
良久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三分钟长的火辣热吻,在夏锦年觉得自己快要憋晕时,明月终于放开了自己。大口大口喘息着的夏锦年感觉自己像一条缺水的鱼,回想着明月接吻时看向自己的幽暗深邃眼眸,夏锦年只感觉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晕了。“你……。”
 
“讨厌吗?”欧阳明月的嘴角浮现似笑非笑的弧度,白哲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擦拭掉小天使嘴角因热吻而流出的暧昧银丝,“别忘了最后相聚那晚我对你说的话,直到现在我的心意也没有丝毫改变,所以请你多一点自觉。”
 
“你眼前这个男人是你可以毫无防备信赖的,前提他也是个危险的时候想要把你吞吃入腹的野兽,所以不要太信赖我……我的自制力遇上你时基本为零。”像这样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依靠在自己怀里,自己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不就此强占你,你想必一点也不知道吧。我可不希望因为重生,你就把我曾经所说的一切忘掉了,果然即使被小天使讨厌,也希望他能以朋友外的身份看待自己的存在。
 
看到明月明明在微笑却又落寂得仿佛要流泪的表情,夏锦年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才会露出这种难过得让人心酸流泪的模样,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呢?明明是最了解那种感觉的不是吗?
 
“我没忘记你说的话,一直以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那晚的话更是印象深刻,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抱有怎样的感情。”因为知道无法回复对方的感情,所以一直以来不去打扰明月,不想让他再伤心一次。可后来……。
 
“对不起,明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却还是如此的依赖你,我只是觉得不管明月对我抱有怎样的感情,你都不会伤害我。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赖你。”
 
“那你讨厌吗?”能被如此信赖真的该知足了,欧阳明月也想知足也想给小天使时间不逼迫他,可是面对周围一个个对小天使抱有各种心思的男人,面对那迷途知返的南宫泽,欧阳明月真的很恐惧同样也做不到知足。
 
别的都不说就只要一个南宫泽,欧阳明月知道自己在小天使的心中占据不小的分量,可若对比的对象是南宫泽,欧阳明月自己也不知道他有几分把握赢。
 
如果他们不出现,他或许有时间慢慢等小天使爱上自己,可他们的出现让欧阳明月倍感威胁。即使被讨厌,他也想捅破那暧昧的窗户纸,他想要先知道自己的分量,才能与对手抗衡。
 
“什么?”
 
“刚才的吻,你讨厌吗?”
 
夏锦年认真回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讨厌,只是感觉有点奇怪。”莫名的夏锦年想到了曾经仅有的一次接吻,那时候他内心的苦涩抗拒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夏锦年觉得他越来越弄不懂自己了。他喜欢的一直是南宫泽,可是跟南宫泽接吻的时候,他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心里感觉酸涩得要命,让他委屈痛苦得想哭。可跟明月的话……刚才太过惊讶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不讨厌就是了。
 
“不需要同情我勉强自己,讨厌的话……。”
 
“要不你再吻我一下试试?”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副严肃思考后,会蹦出如此答案的欧阳明月不由笑出了声,“好,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能提出这个邀请,证明小天使是真的不讨厌吧。
 
这次的吻不同于刚才的狂野,而是如呵护珍贵的易碎品般轻柔,细水长流一点一点啃咬纠缠温柔缠绵,在两人渐渐变粗的呼吸声中,这温馨美好不沾任何欲望,却弥足珍贵的亲吻才在夏锦年不由自主的呻吟中结束。被吻得脸颊粉红更显诱人的夏锦年,不等明月再问便抬起了头,“你看,明月的话接吻也没问题,一点也不讨厌。”
 
而且很舒服一点都不难受,也没有那种想哭的感觉。随即夏锦年又皱起了眉头,“可明月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的吻讨厌,这样子就像是……只要是个兽人都可以一样。”
 
欧阳明月:“……。”原本还期待小天使说这样子就像是‘我好像喜欢你一样’,为什么他深刻的思考后会得出跟谁都可以这个结论?他以外的人跟小天使接吻什么的,这种话一听就觉得恼火怎么都不可能让小天使尝试,而且说出这话的小天使让他好想打他屁股一顿。
 
“你觉得我以外的谁跟你接吻,你能够接受?”知道人后我要去干掉他,这种情敌不能留。
 
“就是完全想象不出来啊?”那种事情只要一想便感觉很不舒服,完全不熟悉的人怎么能接吻,太恶心了不是吗?“要不你叫叶梓馨的名字,吻我试试?我说不定就能感觉出哪里不一样……。”
 
欧阳明月:“……。”欧阳明月的回答是把身上喋喋不休的人翻了个身,当他头朝下趴好后终于啪啪在他弹性极好的柔软臀部打了几巴掌,“你找死是吧,什么话都敢说,故意的是吧。”叶梓馨是哪根葱啊?为什么我要叫他的名字吻自己的爱人?
 
“不许打我!你干嘛打我?!我就是想弄明白对你的感情,还不是为了你,你还趁人之危打我!你……。”
 
“你不用弄明白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感情了。”
 
“可我还不明白啊?你知道什么了啊?”
 
“你什么都不用明白了!我明白就好!”能接受跟自己的接吻,证明至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虽然他们两人之间早就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不过……不讨厌跟自己接吻,怎么说也是个好兆头不是吗?现在能够接吻……那下次再试着进行其他的,不知道小天使能容忍自己做到哪一步呢?突然对未来开始期待(☆▽☆)了。
 
“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那我以后尽量不依赖你好了。虽然没法一下子做到,但我会尝试……”果然在没明白自己的感情前,太过依赖明月会让他产生困扰,会让他像自己当初一样误会而越陷越深,那样只顾着自己不替明月考虑的自己太自私了。
 
“你就是找抽是吧?!”
 
“你又打我,我又说什么了?!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我就不该相信在你身边是安全的,等药效过了你给我小心点!”
 
“疼吗?”欧阳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无数便告诉自己情商低不是小天使的错,自己不该如此冲动……冲动是魔鬼。
 
“哼╭(╯^╰)╮-”夏锦年抬着下巴冷哼了一声,莫名奇妙揍了我一顿现在才问我疼不疼,虽然不怎么疼但这么大个人被当小孩子一样揍了,怎么都无法原谅。“现在才想关心我,已经迟了。别以为道歉我就会原谅你,找机会我会揍回来的。”
 
“那就是不疼。”
 
夏锦年:“……。”不是很疼也是疼啊!“你干嘛莫名奇妙的生气,吃错药了?”
 
欧阳明月很是无语的看着,那眼眶乏着晶莹越发魅惑诱人的某只,“你就当我吃错药吧。”迟钝也该有个度啊,该拿你怎么办?
 
第68章:十二区
 
半月岛有十二区,一区是王跟有权势贵族们生活的地方,二区、三区那也是半兽人中拔尖者势力,仅次于贵族的半兽人生活的地方。四区、五区是每一代,没法混到一区的后起之秀生存的环境,虽然比不上一区的繁荣奢侈,但也是很好的生存之地。
 
相反的十二区被称为垃圾区,半月岛上所有的垃圾几乎都被丢在了此区。而生活在十二区的人,都会被刻上奴隶的印章不得自由。在那里似乎聚齐了所有的黑暗负面的情绪,死亡、暴力、绝望、黑暗是十二区的代名词。
 
十一区是贫民区,环境荒凉虽然比十二区好上一点,但在一区的人眼中也是八斤八两。因为贫民区的人虽然不是奴隶但也是黑户,十区是平民区,生活在这里的一般都是在半月岛有着合法公民居住证的,条件虽然有点落后但好在也足够安逸。
 
而现在刚被扔下悬浮车的夏锦年,看着这荒凉贫瘠臭气熏天的一片,想着十二区的代名词与怀里的梵音对视了一眼,“你说那人怎么那么变态,招募不成也可以有点诚意吧,怎么一下子自己就从贵客变成奴隶了?”
 
早晨终于被扛过去见幕后之人的夏锦年,在见到那带着半边面具的科兹墨时,待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不仅绳子被解开了就连解药也给了自己,那把自己扛过去丢地上的兽人也被科兹墨骂了一顿,说对待半月岛邀请来的贵宾太过失礼,并作为补偿邀请了自己跟梵音吃了一顿美味佳肴。
 
然后他跟自己提议,邀请自己来是想让自己为半月岛献出自己的力量,创造一个更加和谐美好的环境。夏锦年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半兽人跟兽人可算得上天敌了,壮大了敌人难道等着他们反击攻打亚斯兰蒂斯?别逗了。
 
然后就见那举止优雅的半面男,嘴角勾起一抹狐狸笑,摇了摇手中的红酒后遗憾的开口:“那就没办法了,既然贵客不愿意为半月岛所用,只能让你去十二区呆上一段时间,熟悉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或许你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在夏锦年还莫名其妙十二区是个什么鬼时,旁边就来了两个人把他架起扔上了悬浮车,就连梵音也被一起扔了过来。而在来的路上,昨天那跟自己打招呼的狡狐,很是热情的跟自己介绍了半月岛的情形,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夏锦年觉得他还会给自己介绍下半兽人的起源,以及他们的历史。
 
梵音很是无语的看着小天使,“我感觉我们不是深入虎穴,而是自投罗网。”见到那个被称为王的男人科兹墨时,看着那化成原形的属下欧阳明月终于明白了他们干了件什么蠢事。半月岛的防御结界就是因为太过坚固,才能成为半兽人们的老巢居住之地。所以到了半月岛想逃是根本不可能的,它就是一个偌大的封闭式监狱,连炸弹都轰不出一个缺口。而且科兹墨的意思很明确,看上了小天使的能力想让他成为半月岛的一份子,所以说这个科兹墨根本就不是幕后人。
 
夏锦年狠狠的抚摸了下梵音的脑袋,“别这么说,至少我们也有收获不是,而且就是……环境差了点,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听到此话的梵音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天,低低的透着莫名的压抑,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空气中透着莫名的浮躁。不是清晨,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到蓝天白云,不……这个地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任何色彩。
 
一个迟暮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在,不算宽敞的街道稀散的行人来去匆匆,却显得如此寂静、慌凉。突然那满头银发的老者尖叫一声,摔倒在地,瞳孔散大,开始全身性肌肉抽动。头颈部向一侧扭转,肘、腕、掌指关节屈曲,两腿挺直,足向内翻。脸色由苍白、充血转为青紫。大约在5-30秒钟以后,转为全身性肌肉有节奏地抽动,呼吸恢复,吐白沫.有人看到了,习以为常的冷漠离开,有人停下脚步淡漠的观看后环顾四周捡起老者身旁的钱包拔腿就跑。
 
“小兔崽子,你哪里跑!敢偷老子的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打死你!”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拿着一个扁担,追着一个衣服邋遢的小孩子跑了出来。
 
小男孩瘦骨嶙峋,身上的灰布衣服很大、很脏,似乎不是他的一般,双手宝贝的捧着一个面包使劲跑着,逃跑时还不时回头看。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你个拖油瓶别跑,给老子站住。”
 
“啊——杀人了——杀人了——”雌性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众人的视线再次被那狼狈跌倒在地的雌性吸引,只见雌性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而鲜血的来源却是旁边那与他同行的男子。一个男子行色匆匆的走在人群中,黑色的帽檐压得很低,每当雌性呼喊一声,脚步便快了几分。
 
“抓住他,那个带黑帽子的男人,他是个杀人凶手,他是个抢劫犯。”
 
听到这话,原本与那男子擦肩而过的路人似乎遇到瘟疫一般,慌乱的退开作鸟兽散。男子就那么堂而皇之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反倒是那雌性青年的身上,还有着几某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围着打转。看完这不到五分钟发生的事情后,梵音懒懒的瞥了瞥某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欧阳明月现在可以肯定,科兹墨让小天使到十二区来的理由了。尝过美味佳肴见过锦衣玉食奢侈华丽的王宫后,再对比一下这荒凉破旧杂乱时刻威胁生命的环境,若小天使真是锦衣玉食没见过黑暗的小少爷,想必就这样一个插曲就能被吓软腿脚立马投奔科兹墨。可资料看得再多科兹墨终究还是不知道,小天使的壳子已经换了人,这样的处境普通人或许会畏惧,但小天使却不会。
 
此刻已经走到老者身旁的夏锦年,没有搭理梵音,戴上随身携带的超薄手套后,夏锦年让倒地的老者侧卧着,为了避免对方咬伤舌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干净手绢合成条状,垫在老者上、下牙齿中间,顺带抠出了老者口腔中的分泌物,让他保持呼吸道通畅。大约3分钟后老者抽搐停止,随后呼吸恢复正常,脸色也渐转红润,由昏迷转为深睡,再转为意识模糊,大约经过20分钟最后完全清醒。
 
确认老者没有大碍后,脱下手套刚要离开的夏锦年手臂却被年迈的老者抓住,顶着漠然的面孔夏锦年淡漠的视线瞬着手看向老者,“你的钱包,不是我拿的。”
 
拿出口中的手绢,老者擦了擦嘴,“你误会了,年轻人你是外来者吧,与这里格格不入。好久没见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现在可有住处?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去做做客,还有少在街上闲逛,天黑一定不要出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夏锦年随手丢掉了手套,从空间链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递给了老者。“谢谢嘱托,我不会有事的,再会。”
 
年迈的老者颤抖的接过那水,却舍不得喝一口。有多久没感受到这样的关怀了?老者已经记不清了,看着那抱着小金狮远去的背影,老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上次帮助自己的青年现在也适应了这里的冷酷,不知道这看似冷漠的少年,能在这里保持这份爱心多久?
 
“呀呀——”拿着高倍望远镜观看的狡狐,诧异的把手中的望远镜丢给苍狼,“还真是让我惊讶呢!苍狼,你说这小雌性会先被周围的人同化,还是先向王妥协呢?”
 
“外来人,第一天大多这样。”苍狼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同情心也是在自我感觉优越的时候才会有的产物,等过两天自身难保时,这少年也未必有搭救路人的心情了。”与半月岛格格不入的人,若没法适应半月岛的规则,最终的下场也不过是死亡。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我们太冷酷了,不……因该说这就是半月岛的规则,多余的感情在这里只会是累赘,同情心这种东西从十二区爬上去的人根本就不会有。”狡狐说着吹了吹眼前的刘海,“弱者不想被践踏,那就得先学会反击,我们唯一的出路便只有不择手段努力往上爬。”
 
第69章:千语
 
即使知道是这样,可每次看到有外来人向十二区的弱者伸出手时,还是忍不住想若当时也有人向自己伸手帮自己一把就好。只是吧……因为这是半月岛,今日向你伸手扶你一把之人,明日也可能成为让你殒命之人,谁都不可信赖这就是人性,即使知道还是有点期待那个温暖的感觉。
 
“别想了狡狐,想太多会让你变得软弱,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该奢求的。”
 
“苍狼你总是那么理智,一点也不好玩。”感情是个奢侈品,也只有一区那些家伙才能肆无忌惮的挥霍。
 
“梵音,我想我们先要找个住处,只是在这里好像有点难度。”一路走来看到的房屋稀稀拉拉低矮陈旧,有些房子在夏锦年看来那就是摇摇欲坠的危房,可就是那样的房子里面却还住着不少的人。
 
“看样子旅馆是找不着了,民用房一般人也不会让自己住进家里,早知道刚才就跟那个老爷爷回去算了,说不定今晚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梵音一点也不想吐槽,民用房就算有人想邀请你住一晚,我也不敢让你住啊!
 
也不看看一路走来那些灼热疯狂的视线,就像是看到一块上好香喷喷的红烧肉,恨不得一口吞了一样,好几次梵音都想喷个火烧掉那些肮脏的视线。还有后面那几个尾随的家伙,就算小天使是个看上去很好欺负又值钱的聚宝盆,你们也不要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明目张胆跟踪的同时,还把不怀好意的视线不时往他身上瞥啊,傻子都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是吗?
 
“那边好像有个还看得过去的大房子,要不过去看看?”
 
“福利院哎,梵音你说今晚我们跟这里的院长,借宿一下怎么样?”夏锦年说着越过了福利院往旁边走去,“在此之前果然还是应该把后面那几个家伙解决,不然晚上都睡不安稳。”在又拐了两条街后,在后面的人们蠢蠢欲动的同时,夏锦年嘴角轻勾在又一个拐角开始使用幻影步,如风般消失在街角。
 
“前面是死胡同,动手。”当那地头蛇老大终于发下命令,几个小弟一窝蜂而上想要抓住那窥探已久的小雌性时,看着那空荡荡的巷子不由怔愣住,“老……老大,我们刚才是见他进了这里对吧?”
 
“废话,跟了他五条街了,还能看走眼不成!”以为小弟们已经得手的浓眉大眼络腮胡男子摸了摸黑漆漆的胡子走了出来,“人呢?”
 
“不……不见了!”
 
“逃掉了?这死胡同的墙壁可有五米高,且光滑没有任何工具对方要怎么逃?”不可能同时这么多人眼花,也就是说那看着娇弱易推倒的小雌性,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此时的夏锦年抱着梵音走在往福利院的路上,然而在福利院两条街的位置听到了一阵小孩微弱哭泣的哽咽声。
 
“傻瓜不要哭了,我一点也不疼,你快点吃啊!”大一点的男孩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已经生病了,要多吃东西,总是饿着肚子病可不会好。”
 
“呜——可是哥哥也没吃东西,而且我好难受可能快要死了,哥哥还是不要管我自己吃吧。”
 
“别说傻话,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死。”千语说着紧张的抚像千雨的额头,“我们都要长命百岁不是吗?”怎么办,烧又加重了,难道我要把小雨带回那个地方?不!带回去的话小雨也会被带走,带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哥哥,我好想小月……院长叔叔把小月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孤儿院,咳咳……哥哥我想见见小月呜……。”
 
“不哭了,小雨不哭,哥哥在这里。”千语说着紧紧抱住了怀里瘦骨如柴的小孩,在怀中小孩看不到的地方眼眶开始乏红,“小月去了很远的地方过好日子了,小雨不用担心他……等小雨病好了,我就带你去找小月好不好?”
 
“嗯。约定好了,哥哥要带我去找小月哦,面包我们一人一半就好,哥哥你的腿为什么出了那么多血?呜……”
 
“不哭,说了哥哥一点也不疼,面包你一个人吃就好,哥哥不饿。”
 
随着声音赶来的夏锦年,看着那树洞内窝着的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赫然是那偷面包被追着打的小孩。而另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小孩子,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脸上乏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对方在发高烧。看着那小口咬了两口面包便陷入昏睡的小人儿,夏锦年忍不住走向那如受惊小兽般男孩的身旁,“你弟弟在发高烧,如果再不治疗会有生命危险,你的脚被打断了,如果不好好治疗以后恐怕无法走路,我可以帮你们,可以把你为什么带弟弟来开孤儿院的情况告诉我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大概你还不知道自己很值钱吧,像你这种又漂亮又年轻的雌性,在这里可以买个很好的价钱呢!”
 
夏锦年:“……”莫名觉得这小鬼一点也不可爱,他的黑历史怎么一下就被说出来了。
 
“因为哥哥打算今晚借住在孤儿院里,你不告诉我实情我会很苦恼。”
 
“不想被卖掉,那你就别去住。”
 
“那可不行。哥哥走了一圈就看上了那所较好的房子,不仅哥哥要住在那里,你们也要跟哥哥一起住在那里。”夏锦年说着不顾小孩一副要咬人的模样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既然孤儿院里有坏人,把坏人赶走我们就可以住了。放心,大哥哥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可以把你弟弟交给我照顾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千语说着抱住千雨的手越发收紧,“你是想把我们两个交给院长吧,你们大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该死,把我弟弟还给我,你喂他喝了什么?!”
 
“别担心,只是退烧剂而已。”欧阳明月单手把那树洞中的小孩抱了出来,“带你们回孤儿院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们,相信那个能卖个好价钱的哥哥吧,他其实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否则也不敢在十二区只身行走不是吗?”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眼眶一转的时间千语恍然大悟,“你是兽人吧?好大的胆子,半月岛最讨厌兽人了,不管你们怎么进来的都别想活着离开半月岛。”话虽如此,千语却对两人的话都了一分信任,能够如此轻易喂自己弟弟喝价值不菲退烧剂的家伙,或许真的有点本事。
 
千语想这些外来人一定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一支不起眼的退烧剂,却是孤儿院很多孩子求而不得的救命良药。千语可能是年龄比较大在孤儿院呆的时间够长,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每天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的在减少,晚上还互道晚安的人早上醒来却不见了踪影,长得漂亮可爱的不是莫名失踪下落不明就是意外死亡了。
 
小小的千语看到自家弟弟越发可爱漂亮时,便总把弟弟的脸涂抹得黑漆漆的,他想这样丑兮兮的弟弟一定能活很久。孤儿院里的大人们对孩子们的死亡失踪漠不关心,就像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一般,每天每天千语都觉得这样的漠视很正常,毕竟这是十二区死几个人太过平常。
 
可千语怎能也没想到,和蔼和亲的院长叔叔也会背地里跟上面的人进行买卖交易,小月就是被院长叔叔带过去再也没能回来,那是千语唯一信任的大人。因此那天他不过是想去院长室问问小月去哪里了,可却在门口听到了院长跟另一个男人的交易,院长说:“上一批货物你们满意就好,这次我又发现了一个水灵的好货,那孩子整天把脸涂的脏兮兮的平时我还没注意,只觉得他眼睛挺漂亮,没想到给他洗了个脸却意外的发现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可爱。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要人,我这里随时都可以……。”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千语没敢再听,他蓦然想起了那次回房间时看到自家弟弟被洗干净的脸,那时候弟弟还说院长叔叔是好人,不仅给他洗了脸还给了他两颗糖。联想着小月的失踪跟院长刚才的话,几乎没有犹豫,千语连夜把自家弟弟偷偷带出了孤儿院。
 
他想哪里都好,他的弟弟不能在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内。只是没想到弟弟身体还是太弱了,吹了一晚上的风便着凉感冒高烧不退,而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比孤儿院好多少,危险无处不在,即使如此千语也不想把弟弟送回孤儿院。
 
第70章:曙光
 
千语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能卖好价钱的陌生哥哥真的做到了,明明是柔弱的雌性是被压榨的一方,反而轻易的控制住了比他高大了不少的孤儿院员工,以及那褪掉和善面具的院长。
 
还给所有孩子们做了一顿好吃的晚餐,在此之前千语从不知道往日那清淡倒胃口的食材,换一个人做出来却好吃得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而他居然还应允他们这一千多个孩子,明天的饭菜中绝对可以看到肉。而他的腿也被对方固定好了,因为不能自己行动总是由那个兽人哥哥抱着他走,弟弟的烧也退了晚上还多吃了一碗饭。千语想要是这两个哥哥能一直留在这就好了,这样他们便不用担惊受怕,天天可以过天堂般美好的生活。
 
夜幕降临,当所有孩子都洗漱完互道晚安上床睡觉后,夏锦年舒坦着四肢大爷般任由明月在一旁给自己按摩,舒服的呻吟一声后想着还被关在禁闭室的院长跟员工,夏锦年轻皱起了眉头,“明月,你说我该拿他们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关着他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十二区的人冷漠得让人心惊,似乎所有不好的东西都集聚到了这里。就不知道是十二区的人这样,还是整个半月岛上的半兽人都这个模样。”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欧阳明月熟练的给小天使捏着肩膀,“院长交代跟他接头的是前三区的人,也就是说上面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贵族们,骨子里都透着腐烂的味道。这还只是十二区,前面还有十一区、十区……造成这样显目差异的除了力量的强弱,还有半月岛流传下来并不合理的等级制度。这样的制度对于强者那是天堂,对于弱者便是任人鱼肉的炼狱。要想真的解救他们,便只能推翻这等级差距,否则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只是凭他们外来人的身份,就凭他们现在‘任人鱼肉’的处境,要想推翻半月岛流传已久的制度,恐怕难上加难。欧阳明月觉得比起这些人的处境,他更担心他的小天使怎么回去,总不可能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不是吗?
 
“所以说我们需要援手,要让弱者掌控自己的人生,那先要让他们凝聚掌控力量。”夏锦年说着眼前蓦然一亮,“明月,沃亚家族好像投靠了欧阳家,不知道你那有没有当年试验用的药剂资料。”
 
“还真被你说中了,那场失败的试验造成了半兽人,这一直是曾经主要研究成员沃亚家族的一个心病。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放弃想要弥补当年的错误,一直没有放弃研究试验失败的原因,而凑巧莫老爷子过寿那段时间,这些资料便传到了我手中。”
 
欧阳明月说着从隐形空间链中拿出了复印的资料,他才不会说对这不感兴趣一心只扑倒小天使身上的自己随意翻阅了一下,就随手把资料塞进了隐形空间链跑去找小天使了,然后一直忘了还有这事。“给你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建议。”
 
“这种只有家主才能接触的机密资料都传到你手里了。”夏锦年诧异的接过欧阳手中的资料,趴在床上翻阅起来,“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半兽人的力量虽然比不过兽人,却真的比普通人强了很多。也就是说那能让普通人得到力量的药剂根本上是没错的,但不知道试验的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那批试验者成为了半人半兽面目丑陋的半兽人。
 
如果我们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让他们拥有跟兽人一样的能力,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仔细观看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数据跟记载的介绍后,夏锦年从硬邦邦的床上弹了起来,“这不是一天功夫能够搞定的,我想当务之急是先改变十二区的氛围,如果一直任由这样压抑的氛围发展下去,就算研制出了药剂也不过是徒增杀戮最终什么也没改变。”
 
“可想要改变这个氛围何其之难,他们这样的冷漠已经因为长久的积累成为了习惯,看今天的事情就知道很多人都麻木了,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帮了几个人做几回好事就能让他们改变的。当所有人冷漠的时候,那个热心帮助别人的反而会成为异类。”欧阳明月真的很不想打击他的小天使,可这一天的所见便让欧阳明月知道,大多数人见惯了黑暗肮脏早就失去了希望麻木而冷酷了。
 
“就像你说的这是因为长久以来生活在这样的氛围形成的习惯,这是十二区生存必经之路,但相反也便是说这更像是为了生存下去,人们给自己套上的保护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所以说不定他们故意忽略了心底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便有责任唤醒让他们听到自己真正的心声。没有梦就给他们创造一个梦,没有希望就让他们看到希望,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那这残酷的氛围便会自动消失。”
 
夏锦年说着开始谱曲,“明月你先睡吧,我想在明天让孤儿院的小孩子都拥有一个美好的梦,当然明天变异兽的肉就靠你带回来了。”
 
“好吧,那我先睡了,你别熬太晚。”看着那干劲十足跃跃欲试的人儿,欧阳明月嘴角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弧,从锦年身侧弯腰在对方眉心印下一吻后,欧阳明月深情的直视着那呆萌的人儿,“晚安。”
 
“(⊙o⊙)哦……晚安。”这么说着的夏锦年只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就连心脏也开始不争气噗通噗通乱跳起来,直到明月笑得邪肆又明媚的转身离开,夏锦年才轻嘘了一口气,回神时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了汗。
 
为什么突然看到明月会紧张啊?还有一种不敢直视他露骨眼神的错觉,我居然会害怕他,还怕得冒汗?这完全不科学,肯定是他的眼神太奇怪了,明天开始不许他用这种眼神看我。
 
欧阳明月心情很好的躺在床上,看着那还在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宠溺的笑意。他的小天使未免太可爱了,接吻的时候认真过头也就算了,吻一下额头居然还害羞得脸都红了。这反射弧也真是……醉了,想着小天使刚才的表情(ω),一般来说接吻的时候更容易让人害羞吧。
 
第二天清晨,欧阳明月心情不错的亲了亲还在熟睡的人儿,在变异兽猖狂的丛林猎杀了一只长耳兽后,想着又要辛苦做饭的小天使,再次斩杀了一只棕熊兽,决定好好给小天使补补。
 
如约在饭菜里见到不少肉的千语,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尝过肉沫不记得肉的滋味了,闻着香喷喷诱人的肉吃到嘴里时,千语却只感觉到自己酸涩得想要流泪的情绪,一点也吃不出别的味道。倒是小雨开心不已吃得很香,千语看着那笑得明媚没有一点阴霾的小雨,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笑着狠狠塞了一口饭菜。
 
“什么地方声音能够传遍十二区?”千语食指点了点下巴,“院长室吧,院长室内有专门的传声筒,据说最开始这里不仅有孤儿还总是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老人,高层有什么通知也会通过院长室的传声筒,把消息传达出去。你问这个干嘛?”
 
夏锦年揉了揉千语的脑袋,“很快你就知道了。”
 
十二区的人们今天度过了不同寻常的一天,早已经习惯重复麻木冷酷生活看不到希望的他们,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同一个地区,共同听到同一首钢琴曲。以至于当那梦幻美好的钢琴声响起的时候,即使不懂乐器的人不管在忙什么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聆听。如果有人能够观看到十二区的全部场所,一定会惊讶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怪异的举动,因为十二区的人在听到那钢琴声的一刻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异世界。
 
那里没有死亡没有黑暗没有杀戮没有病痛,那里宛若天堂般美好梦幻,像姆父的怀抱般温暖让人安心。在那里他们这些漂泊孤苦无依的人,似乎都找到了归宿,以至于再凶神恶煞冷酷的人听完后也免不了动容,甚至不少人希望曲子永远都不要停止一直活在那美好的异世界。
 
然而当曲目结束,不少人暗暗惋惜时,传音筒内再次传来了声音:“刚才听的钢琴曲叫《乐园》,不用怀疑你们所看到的,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乐园中的场景一样,人生来平等我们今日所受到的一切不平等的待遇,都是半月岛不公平的阶级制度给我们套上的枷锁,阶级制度那是强者为了更好剥削我们而束缚困住我们的锁链。下面我有一首新歌《曙光》送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在歌曲中脱下那本不该戴上的枷锁,还自己自由携手创建一个更好的未来。”
 
第71章:试药
 
就像在每日升起的太阳只要有信心就有希望黎明的署光将能照亮前方属于我们的梦想黑夜的尽头那道光芒给我们无尽的力量我张开翅膀我逆风飞翔越过深深海洋到达另一头美丽的故乡今天的我不再迷惘昨天的错将它遗忘我不再迷失方向我已经学会坚强明天的路纵然漫长有你陪伴我身旁温暖我的心房在你温柔的眼神里是更美的地方
 
前方是未知的抵抗默默承受身体的伤迷雾之中风在响推倒禁锢灵魂的墙让正义都得到伸张等待胜利后的曙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一切都会更美好愿彼此手拉手让所有的人们团结起来让我们拒绝仇恨带来更多的爱让我们停止战斗,并给予更多的拥抱来,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地方互相帮助走出这个迷宫一起来让生命的热血爆发
 
跨上战马骄傲随雨落下胜利的号角吹响海角天涯推倒禁锢灵魂的墙让正义都得到伸张等待胜利后的曙光动起来去互相帮助我们情同手足像是兄弟……一起来让生命的热血爆发跨上战马骄傲随雨落下胜利的号角吹响海角天涯冲破我勇气会让恐惧蒸发重新出发穿上我的战甲属于我们的胜利即刻会到达
 
如果说《乐园》只是让十二区的人震撼动容并在心底闪现一点点火苗,后面的《曙光》却像是划破黑暗破晓的光,让十二区人们心底那闪烁的火苗一点点灼热沸腾,有什么东西随着眼神的转变变得越发不同。
 
“苍狼,看样子那家伙还活着啊!”狡狐低头笑得肩膀都颤抖的同时,不经意的拭去眼角的泪,“真是的,害我们找了一晚上,还以为死在哪个角落里了。”我们的新王,好像绑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回来了,该说不知者无畏吗?刚刚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划破黑暗的光芒呢!
 
“有风吹过,只是不知道这阵风多久会停歇。”苍狼深邃的视线盯着福利院的方向,不管这风能吹多久对于十二区的人们,现在至少是救赎吧。
 
“呐……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新王?”
 
“就算不说,用不了多久王依旧会知道。”
 
“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狡狐说着拍了拍苍狼的肩膀,“难得你也有跟我志气相投的时候,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在《乐园》《曙光》每天轮流播放了一个月后,曙光成为了十二区每天人们空闲时都哼上一哼的曲子,而这半个月里每天都在福利院不远处守候的狡狐,最明显感受到人们的变化。最开始的时候气氛还有点僵硬,慢慢的冷清的气氛一点点热络起来,从第一个人开始对别人打招呼,到偶尔聊聊日常。
 
狡狐怎么也想不到在十二区这种地方,能够看到总是欺凌弱小拦路抢劫的黄毛,去帮老人捡从塑料袋中掉下的苹果。还有那铁公鸡之称的面包店老板,居然也有慷慨免费给饥饿又掏不出钱的流浪汉眼馋的小孩,包装好热腾的面包免费送人的时候。
 
“真不敢相信这里是十二区。”自从那音乐播放后的第一天起,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出现死亡案例了,就连打架聚众斗殴的事件也少了不少,完全看不出这是曾经充斥着暴力、犯罪、死亡、黑暗的十二区。
 
相比于狡狐眼中难以掩饰的愉悦,苍狼的眼中却没有过多的惊喜。如果长久没有别的行动,就算歌曲播放得再多,不出半年十二区还是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砰——”爆炸的声响从福利院偏僻的一所房间传来,随着玻璃震碎的身影大量的黑色浓烟从窗口涌了出来,周围听到巨大爆炸声响的人们全怔愣了一秒,当发现爆炸声是从福利院方向传来时,不约而同向那边奔去。“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过去看看。”
 
欧阳明月在爆炸声传来的一瞬间,便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当看到那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便随着黑色浓烟顶着爆炸式头发满脸乌黑不停咳嗽跑出来的人后,惊魂未定的把人抱在怀里打晾半晌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任何受伤的痕迹后,才询问那黑得只看得见一双发亮眼睛的人儿,“怎么回事?”
 
“咳咳……”夏锦年咳嗽着把仅剩的一只药剂和装着小白鼠的笼子递给了明月,“别说了,这试验用的小白鼠突然喷了个雷,好巧不巧就撞上了接了电源正在煮沸的药剂上,然后我只来得及拿起这支药剂所有的设备都被炸掉了。”
 
“太危险了,人没事就好。”抱着人儿的欧阳明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试验用的小白鼠喷了个雷?也就是说你研制成功了?”
 
“用在动物身上是成功了,就不知道用在人身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效果。”
 
“这个编码的药剂不是三天前就研制好了,认为失败了吗?”
 
“对啊,这小白鼠三天前吞下药剂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失败了,好不容易新整理的数据更改好并快要成功时,这小白鼠突然就喷了个雷,然后我呆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这么说着夏锦年摸了摸往上翘的爆炸头,“我要去洗个澡,你别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显得你很阴险。”
 
欧阳明月用手拍了拍脸颊,“哪有阴险,明明是俊帅。”发型太搞笑了,这还不是怕笑出来,小天使没面子。“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你说我们要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要不就实话实说把这只小白鼠提出去?”
 
“先看看他们的觉悟吧,看有多少人有反抗命运的勇气。还有这小白鼠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毕竟是用在人身上我可不希望旧事重演。”
 
“好吧,就听你的。”欧阳明月无所谓的笑了笑,顺带伸出手指拨了拨笼中的小白鼠,没想到小家伙脾气还挺大,一个喷嚏硬是让他的手麻痹失去了知觉,而笼子中的小家伙也精神得很,完全没有不良反应。真没想到他的小天使这么快就成功了,沃亚家族这么多年都没做成的事,小天使一个月的时间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凡人跟天才间的差距大概就是这样吧。
 
“十二区所有人注意了,不畏惧流血死亡者,有勇气脱下枷锁反抗阶级制度者,具有破釜沉舟勇气无论遇到任何挫折决不后退者,请赶到阳光福利院集合。记住这不是游戏,一旦做下决定就必须有会牺牲的觉悟,请慎重考虑后再来。”
 
对于少年所说的牺牲觉悟,不少人嗤之以鼻。他们十二区的人向来不惧怕死亡,他们惧怕的不过是比死亡,还要让人绝望麻木的这种生活。活着看不到任何希望,压抑得比死亡还要来得痛苦。但他们还是活着,想必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夏锦年没想到有觉悟的人会这么多,特别是看到那一个个欢脱的小孩子跟颤颤巍巍走来的老者后,夏锦年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瞥了瞥旁边的明月,“我是不是该补充一句,老人跟小孩就不要来了?”
 
“我想确实该补充。”
 
“呐——外来人,这么久了你有什么计划,终于要跟我们说了吗?”距离爆炸事件半个月了,而听了一个半月歌曲感觉全身沸腾的血液都快要冷却了,终于开始要进入正题了吗?
 
“你们看这只小白鼠,我改良了一下兽人药剂,它可以让你们得到兽人般强大的力量,可现在还无法确认这药剂用到人身上会有什么副作用,我需要一个敢于冒险的……。”
 
“别废话了,就是想要人试下药对吧,我来!”
 
“好,够果断!请到我这边领药剂。”欧阳明月说着便给那人递了三只药剂。“先喝两只剔除药剂,再喝兽人药剂。”
 
看着那接过药剂一口气干掉两只剔除药剂的大汉,夏锦年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豪气不怕死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管有什么后遗症,我也要试药。”见过那小白鼠喷出的雷电后,在场的所有人眼眶都冒出了狂热的光泽,大半人们排队站到欧阳明月的前面,还有小半部分跃跃欲试的想着先观察一下再看看情况。
 
“因为不确定药剂的稳定性,这次只要三个试药的人就好……。”
 
“三个太少了,至少也得三十个吧,我们都不怕死你就把药剂给我们吧,有任何不良反应我们会担着。”
 
“我感觉喝了药剂以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更有力度浑身舒畅了,当补药喝喝也行啊!”第一个试药的大汉说着抹了把脸,习惯性甩了下手的时候却发现装药剂的桌子被劈掉了一个角。
 
“我靠——这是我干的吗?这可是风刃啊!天啊!这怎么试出来的,我再试试。”
 
“大哥,你试的时候别对着这桌子,再劈一下药剂就毁了。”
 
“天啊——你们看他,他半兽人的特点消失了,脖子跟脸上的鳞片消失了。”
 
“太……太不敢置信了,我居然也有异能了,而且还是火系异能!”
 
夏锦年:“……。”所以说这药剂暂时没有不良反应,且药剂发挥效果不需要三天后而是立即生效,而觉醒异能的属性不定因人而异,只是这节奏好像有点乱啊!“有没有人觉醒兽化能力?”
 
第72章:三花贵族
 
原本欣喜异常的人们呆愣了一下,“什么兽化能力?”
 
当他们看到那还在递药的俊逸兽人猛的化身为一只霸气酷炫的金狮后,才恍然大悟的发现,“这个真不会。”
 
夏锦年:“……”不知道是不会变身还是不能变身。
 
当前面幸运的三十个人得到药剂后,后面没得到药剂的数百人依次在欧阳明月那里登记了名字,再三确保一周内能领到药剂后才遗憾而期待的离去。而一周后当后面数百人全部领到药剂时,联合最开始的三十人一起,开始了关于如何控制异能战斗的训练。
 
狡狐最近发现了十二区的变化更加奇特了,每个人都精神奕奕一副好事临头的模样,而且零碎的几个饭馆小超市,以及铁公鸡开的那家面包店也关门了。最让人不解的是总是听到路过的人们提起变异兽的肉吃腻了,突然觉得铁公鸡家的面包好吃,可惜人家不稀罕做面包了。还有街上的气氛即使没放音乐时,也没了以前的压抑沉闷,只要有人走过时不时还能听到别人开心大笑的声音,热闹而普通活得比前五区的人还要精彩,完全看不出有死气沉沉十二区的影子。
 
“王已经怀疑了,不告知这里的情况真的好吗?”一天天在街上晃荡的都是年老者或者小孩子,那有战斗力的年轻人却全不见了踪影,怎么都感觉太奇怪了。话虽如此苍狼并不认为他们的王,不知道这里的处境,毕竟已经有半年之久,且以王的性子他不动却还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可控制的范围,想必一周没见到那小雌性回归便知道了这里的改变。之所以放任这种状态,恐怕是因为一时好奇感兴趣,十二区的人能走多远就要看王的耐心有多久了。
 
“我们不是说了,那个小雌性很适应十二区的环境,也算不上欺骗吧。”就不知道王在知道这里的处境后,会想什么法子对付那雌性。不……比起王,其实真正难缠的是那三花贵族,跟他们那三大家族比起来,新王的实力不算他暗中发展的,那顶多就算是个傀儡帝王。紫罗兰、白蔷薇、郁金香三大家族的人,说不定才是这小雌性……不应该说是十二区最后的敌人,这么想来十二区的前途也依旧渺茫。
 
在进行了半年的训练数百人类都可以作战时,他们向第一个目标十一区前进,手拿枪支隔开每区防卫队,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毫无还手之力败给一个雌性。见到数百十二区的强壮年轻人赶来时,本就心生警惕要开枪威胁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射击,就见走在最前面的容貌绝美手抱小金狮的雌性少年浑身笼罩着漂亮的光晕,再回神时他们手中的武器到了十二区的人手中,而他们也被捆绑住成为了阶下囚。“你们疯了?!你们想造反?!”
 
“造反?不,你应该说我们是解放者。”夏锦年淡漠的摸着梵音的脑袋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弧,“不平等的阶级制度本就是用来推翻的,我们齐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创造一个平等美好的世界,解放那些还在承受不公平制度的人们,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自由荣耀。”
 
就像欧阳明月所想的一样,两首歌曲三支药剂他们没费什么力气便收获了十一区跟十区的支持,队伍也从数百人壮大到了数千人。本以为这次会得到压制的欧阳明月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顺利得不可思力进行了三个月的特级培训,直到这上千人的队伍打破第九区与第十区之间隔离的十米高电网,大大咧咧的闯入九区才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这样的反抗完全在欧阳明月的预料之中,就像曾经的十二区一样,被别的人压榨得喘不过气时,也只能靠压榨比自己更加弱小的人来突显自己的‘强大’。比起十二区那些亡命徒还不如的一点是,九区的很多人们内心痛苦煎熬,不愿如此却甘于承受现在的生活不愿意冒险。自认比十二区十一区的人们来得高贵活得更好,却没有反抗强者的勇气是真正意义上的软弱者。以至于九区的半兽人轻易被以十二区为代表的人们制服时,看着地上那一张张不敢置信畏惧的脸,欧阳明月一点也不惊讶,没有觉悟的人是没办法成为强大战士的。
 
“害怕吗?甘愿如此压抑平庸的活着吗?”如太阳神阿波罗般俊逸的欧阳明月嘴角勾起桀骜嘲讽的笑弧,“你们不是看不起十二区的人,被曾经看不起轻视的人狠狠打倒在地的滋味如何?!”
 
“不甘心吧,那你们被贵族们压榨的时候又如何?难道就没人有勇气奋力一搏,把曾经那些欺压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拉下高位踩倒在地?!有没有人愿意加入我们,跟随我们去前区推翻这不平等把人割分为三六九等的等级制度?”
 
半晌看着那犹豫畏惧的人群,欧阳明月轻垂下了眼帘,“放心不想去也不会强迫你们,在没有飞行器的情况下,我们想去前区也只能经过你们,所以不用这么恐惧害怕,你们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而今日我们只是借个路,去做你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说,十二区或许真有穷凶极恶被流放的亡命徒,但更多十二区的民众却是从孤儿院长大的无辜人,那些孤儿从懂事起便生活在垃圾区,还有很多孩子甚至没法长大成人,便被上层的贵族们弄去当玩物弄死弄残。而孤儿们的出处不用我说,你们也很清楚吧。”
 
欧阳明月说着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是天生的孤儿,他们大多都不是出生在十二区,他们中很多孩子的双亲,都跟你们一样活在安逸的地区。有些甚至活在三区从小接受着优良的教育,可这些又有什么用?一旦双亲死亡无论他们的父母有多大的成就,有多少资产都会被贵族侵占,他们的孩子还是会被贵族们丢到垃圾区,在这样什么都没法保证的阶级制度下,你们真的还要默默忍受?”
 
千语千雨这两兄弟就是三区出来的孩子,千雨甚至连见自己双亲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们的双亲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突遭横祸被杀害在家中。千语放学回家时见到的,便是满地的鲜血双亲冰冷的尸体,以及摇篮中呜呜哭泣的婴儿弟弟。没有任何人给他甚至他死去的双亲一个公道,他连弄清楚双亲为何会被杀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执法部的人押送丢进了垃圾区。除了怀里还不到一岁的弟弟,什么也没法带走,明明是受害者最后却莫名奇妙的成为了奴隶。
 
“加……加入你们真的能够改变吗?”
 
“别傻了!你不要命了!最后会被镇压,会被上层的人扫射而死,前车之鉴还少吗?!他们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才走到了这里,可谁又能保证他们能活着走完全程达到目标?!”
 
“是……是啊,三花贵族的权威是绝对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违背他们!”一百年前暴民的反抗,最后不还是无疾而终倒成了一片。
 
“嗤……。”嘴里咬着狗尾巴草的黄毛不屑的喷掉了空中的草,“军师我们该走了吧,跟这些犹豫不决怕死的家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啊……胆敢站在这里的都是抱着必死觉悟的,只要一想我们可以创造一个自由平等的世界,即使见证那个世界的不是我们是我们的后代,我们的牺牲也就有价值了。至少他们可以不用尝受我们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可以开心快乐平平安安的长大,而不是活得提心吊胆时刻担心上层贵族一句话,自己便不明不白的死了。”
 
万恶的阶级制度,就因为二等贵族不能反抗一等贵族,他的双亲便眼睁睁把自家如花的弟弟,送给了那个年龄比父亲还老,臭名远播的禽兽。他从小天真灿漫的弟弟,就因为不愿被糟蹋不到一天便自杀而亡。那仗势欺人的畜生,居然还嚷着弟弟的死,弄脏了他的床,以此逼死了他的双亲。
 
亲眼见证这一切,年轻气盛的黄毛只来得及捅了那老畜生一刀,还没法确定他的死活便被那些保镖一路追杀。最后逼得走投无路的黄毛,自己在脸上滑下了刀痕,趁机混进了送恶人去十二区的审判车,苟延残喘不过是想等他强大的那天,再回到那个地方狠狠的复仇!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天,并前行在了理想的路上。
 
“他说的没错!我愿意加入你们!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谨小慎微的活着,倒不如拼命一搏为后代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既然注定要流血牺牲,倒不如选择一个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我也加入你们!”
 
“我也是。”……
 
新加入的两百人欧阳明月并没有让他们跟着前进,反而把最初使用风刃的副军师留了下来,让他带领这两百人回十二区的训练场所等训练好了再来帮他们,虽然人数是少了点但以后的路还很长不是吗?
 
一直沉默的夏锦年皱了皱,“三花贵族是什么?”
 
第73章:晨曦
 
“紫罗兰家族、白蔷薇家族、郁金香家族,他们这三大家族是半月岛历史最为悠久长远的家族,也是最古老世袭的三花贵族世家。在半月岛他们的地位仅次于王,不……硬要说的话他们的权利比王还高。”
 
“每任王者一般都是半月岛选出的强者,就算有自己的势力亲随也没资格进入一区,而有好几任王者甚至不得不依附三花贵族才能坐稳位置。但选拔的时候三花贵族的家属亲随都从未参加,因为三花贵族的家族年代久远,因此这三家的势力有多广没人清楚,据说就连他们三家都弄不清楚彼此真正的实力。”
 
“但有传言说能够在前五区站稳脚跟,并安稳度过一生的人,都是三花贵族其中一派者。能力强实力出众又不愿意依附三派中任何一派者,一般都不会长命,这已经成为了前五区默认的规则。当然想要依附三花贵族也不容易,要想在人才济济的前五区站稳脚跟,并在众多才能者中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为了避免错失人才,每当有新人进入前五区时,总会有侍者送来三花贵族的标致任凭新人选择。不管愿不愿意,一般人都会选择依附其中一派,若三个标致都拒绝便是不受三花贵族保护的存在。这样的人若终其一生碌碌无为倒好,若有什么出色的表现还是不愿意依附,最终难逃死亡的厄运。”
 
也就是说王者科兹墨的权利,其实是被架空的,而三花贵族想必早就有了成王称霸全岛的心。却因为三个家族都瞄上了那个位置,相互制衡的同时,又暗地较劲才有了前五区的暗涛汹涌。而科兹墨把他们丢到十二区的举动,以及放任他们这种反抗的行为说明,科兹墨不是三花贵族的人。
 
否则知道自己的能力,他只要把自己交给其中的任何一派就行。可他没有那样做,反而把自己丢到了贵族们漠不关心的垃圾区。想必他最初的目的是想吓吓自己,让自己为他所用,那现在他放任他们的行为又是何意?科兹墨会是他们可以信赖的盟友吗?
 
“不过黄毛,为什么你对这些这么了解?”夏锦年微微皱眉,总感觉黄毛不像个普通的混混。明明是一个混混,偶尔的举动却总透着贵族般的优雅。
 
“晨曦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原谅我不能说。”
 
“对不起,不过晨曦之子是什么?”
 
“哦,你还不知道吧。晨曦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象征温暖光明。而你对于我们长久生活在暗不见天日十二区的人来说,就是那穿透黑暗温暖而耀眼的光芒,所以暗地里我们都叫你晨曦之子。”这么说着黄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两个外来者为什么要帮我们,以你们的能力因该不至于落到十二区才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帮你们就是帮我们自己,我只能如此说。”
 
“那我们还真是幸运,有你们两个如此强大的助力。”黄毛的话语微微停顿后,视线犀利的看向两人,“既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论结果如何晨曦之子,因该不会丢下我们这些人,半途擅自下船吧?不是我想怀疑你们,只是比起我们你们两个人的能力太过出众,我们命悬一线的时候你们只要投诚就……。”
 
“就像你所说的,我们两个的能力太过出众,三花贵族看似和睦实则暗中较量有风雨欲来之势,你认为我们一旦站队别的两派能饶了我们?用我的原话告诉他们吧,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绝不会背叛!”
 
“呵-说得对,是我太过瞻前顾后反倒看不清现状了。”黄毛恍然大悟的笑出了声,他只看到他们的才能,甚至于想若对方多了这么两个助力,那他就算是死也要在两人成功叛离前杀死他们,却没想到他们看得比自己更加长远。
 
真是太聪明了,只凭自己所说的几句话就能推断出当前的局势。也就是说在不知道三花贵族存在时,他们就决定跟所有人一起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也难怪对方一开始便如此倾心相帮。“对不起,怀疑了你们……。”
 
“没关系,我也听过一百年前半月岛那无疾而终的反抗之路,在直面生死时因惧怕死亡受利益蛊惑,而出卖同胞背弃自己信念的领头者,如此看不清立场的人是没有存活价值的。”没有人告诉自己那出卖同胞的领头者最后的下场,但夏锦年想那人最后终究难逃一死,甚至于生不如死。
 
“将军即使再能干再足智多谋,若没有手底下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就凭一人也不过是无米之炊,成不了任何气候不是吗?”
 
这是想说我们一样重要对吗?晨曦之子还真是会说话,黄毛觉得有两个这样的领头者他们还真是幸运,这么想来或许他们或许真的能够成功也不一定。
 
“一区……”右脸上有着狰狞陈旧刀痕的黄毛下意识拽住了胸前的吊坠,“我会回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一区。金碧辉煌。
 
金碧辉煌是一区贵族们长去的夜总会,高质量高消费就连入场方式也与一般夜总会不同,这里一般的贵族是没资格进入的。就像名字一般那里的一切极具奢侈到处都是金灿灿的汪洋,最热闹普通的非一楼莫属,那里一般是普通贵族玩乐交友的场所,一楼有舞池有专门的乐队DJ,提供歌舞表演同样也有各式各样的美酒。二楼开始提供特殊服务,无论是何等嗜好的客人都能在金碧辉煌得到满足,楼层越往上客人的身份等级也便越高。
 
值得一说的是金碧辉煌的B1楼也是达官贵人们爱去的场所,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奴隶交易市场,从小孩到成年奴隶美貌的、健壮的、各式各样都会关在笼子里任由客人标价拍卖、钱货两清。而金碧辉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最奢侈华丽的最顶层无论是身份多么尊贵的客人都没资格入内,因为最顶层的禁区能进入的只有三花贵族的掌权人。
 
金碧辉煌。顶层。
 
“听说那以外来人为首的暴民,已经占领了第九区。”巨大的水晶吊灯照耀的本就极尽奢华的房间更显华丽,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花贵族掌权者此刻齐聚在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内。说话的男子一袭高级的白色西服,银白色的头发紧贴着弧度英俊的年轻面容,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拿着一朵漂亮的白色蔷薇花,放在鼻尖前低头一嗅的同时嘴角还勾着适度的儒雅笑容。
 
“哦,真让人意外。”漫不经心摇晃着杯中红酒,说出此话的男子有着浅金色的发泽,与白蔷薇家主的儒雅相反的是,郁金香家族的家主剑眉星目英俊而凌厉,就像一把出鞘的匕首气势逼人。
 
“你是惊讶他们能顺利占据九区,还是惊讶科兹墨居然让他们这么顺利占据九区?”有着紫色长发面容漂亮的男子说话的同时,手中玻璃种的象棋子缓缓落到棋盘上。
 
“有什么区别,结果是他们占据了九区。”观察了一下棋盘,白蔷薇家主淡然的落下棋子,“科兹墨既然不管,你们就没人想要制止暴民的反抗吗?”
 
“真不长记性,还以为经过一百年前那场反抗后,那些暴民会安份下来。嗤……麻烦事又来了,谁要出手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或者我们三个全部出手彻底清除那些垃圾?”
 
“一群乌合之众哪用得着我们出手,”郁金香家主把杯中仅剩不多的红酒引尽,“紫罗兰家主别大材小用,九区的废物敌不过他们,六七区的居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到时候恐怕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便溃不成军。”
 
“比起这些暴民能走多远,我更想弄明白,科兹墨这个新王在这件事上站在什么立场。”白蔷薇家主说着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据说那两个神秘的外来人就是被他弄进来又丢到十二区的,你们觉得我们这新王跟这暴民的反抗有什么关系吗?”
 
“嗤……”紫蔷薇家主烦躁的把遮住眼睛的刘海往旁推了一把,“他最好祈祷跟他没任何关系,要知道从外区弄一个服众又能力强的新人,成为王者也是件麻烦事。”
 
第74章:攻城
 
“这事不管跟科兹墨有多大关系,那两个外来者倒也有些本事,居然能蛊惑那一群散沙般的乌合之众。”莫非是科兹墨的亲卫队?可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实力,科兹墨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不像是那个男人的作风。
 
“我突然对他们有了点兴趣,如果他们能够顺利达到第五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见见那两人。”
 
“白蔷薇家主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一群乌合之众都能随随便便抵达五区,那五区的精英们可能就要换人当当了。”
 
“郁金香家主此言差矣,白蔷薇家主既然主动接下了消减暴民的事情,我们便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事情既然解决了,我就先告辞了。”
 
白蔷薇家主:“……”他什么时候说要接手这事?
 
“紫罗兰家主还真是猴急,那个来自亚斯兰蒂斯的落魄小雌性滋味就那么好,他可是第一个在你身边呆着超过三个月的宠物。”只呆了一个月就被抛弃的纳威少爷会嫉妒得发疯吧。
 
“哦,他倒真是个极品,亚斯兰蒂斯果然是个好地方,随随便便一个雌性都比得上我们这姿色最漂亮的。还有那白哲的皮肤以及伺候人的本事,不知该说他天赋异禀还是天生的极品尤物。”明明是个软弱可欺又无力反抗的家伙,可就是有一股子的倔强无论怎么折腾都不愿意死,有时候眼中闪过的仇恨与狠毒让自己也忍不住心惊。因为好奇紫罗兰家主有时候甚至想,若他给予那人足够的权利让他对付心底的仇人,那人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机会遇到来自亚斯兰斯蒂斯的好货,白蔷薇家主也一定要好好试试,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想着白蔷薇家主那一身的洁癖,紫罗兰家主忍不住恶趣味的想,他享用美人前是不是还要将美人用消毒水泡过澡后才碰呢?
 
郁金香家主起身,任由侍者给自己穿上外套,“我也走了。”
 
“嗯,一起离开吧。”白蔷薇家主觉得比起无耻,在这两个人面前他还是稍显稚嫩了,否则明明是他开头想要另外两人解决掉暴民反抗的事件,为何最后这解决事件的人却成了他呢?
 
夏锦年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攻破第九区前往第八区时会遭到激烈的反抗,甚至前区的人们派人来阻拦,可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没半个阻拦者的影子。到第八区时,八区的半兽人更是打开铁门不卑不亢的让他们走了进去,直接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八区的负责人还说他知道九区的情况,也知道他们没有伤害九区的民众且目标不是他们,因此愿意打开方便之门让他们通行。“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这么轻易让我们过去?”不应该恶战一场,然后把他们打倒在地,让他们认输后才放行吗?
 
“不,我想他们是聪明人。”欧阳明月笑着搂过小天使的腰,“就像他所说的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我们真正的目标都没有派人来阻拦,那他们这些贵族区外的人便更没义务替上层的家伙拦下我们,消耗他们自己的战斗力了。”
 
八区有个聪明的领导者,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若最开始他们有伤害九区的民众想必也不会如此轻松。想着如此轻易就过去的处境,欧阳明月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正面冲突或许会有伤亡但对队伍也是一种很好的磨练,他们可以在对战中学到很多。若一直这样他们虽然到五区时保持了体力,可同样很多人都没有实战的经验,到时候反而会死伤得更加惨重。
 
“八区失守、七区稍作抵抗后失守、六区恶战两小时后失守,这些都是什么?!”白蔷薇家主看着那放在自己桌上的资料,一向自认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们都反了不成?!”
 
一群十二区的杂碎为主的乌合之众,虽然八、七、六区的实力不及前五区,可对上那样的队伍怎么都稳赢不输。本来还指望有这三个区存在能全部消减暴民,不能消减减少一下他们的战斗力也挺好。那样自己就能少损失的子弹,想着那翻倍流失的子弹数量白蔷薇家主感觉心都在滴血。
 
夏锦年觉得半月岛的人太难以理解了,遇到八区的人直接放行时他感觉有阴谋,事实是并没有。遇到七区那些明显不尽全力就被撂倒的抵抗者时,他以为有后招,事实是并没有。遇到六区那些凶神恶煞拼尽全力的家伙时,夏锦年只感觉精神一震这才是正常表现,他想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
 
然而他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恶战两小时双方人手打得正尽兴时,六区的两个负责人拿着六区的通行卡刷开了通往五区的道路。“各位热身结束了,趁着天色未亮,回去补眠吧!”
 
“哎呀,真遗憾呢!我还没尽兴,可不可以再战个二十回合啊?”
 
“就是我还没打倒我的对手,怎么能够半途而废!”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
 
“不想睡的全部负重八十斤,跑到明天下午。”
 
“头,饶了我们,我们立刻回去。”
 
夏锦年:“……。”他感觉他们被彻底的渺视了,特别是他跟明月,从开头到结尾根本没来得及参与,每次看到有半兽人过来找对手时,一看到自己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后立马转身,‘哎呀,怎么还有雌性啊!’
 
‘下不了手,得换人。’
 
‘头,他好漂亮,我可以把他扣押住吗?’
 
‘你找死!’……。众多议论打斗声中,害他郁闷又激动的看着别人的对战,只能蹂躏梵音的脑袋……实在太无聊了。
 
顺利得不可思议,他们没什么惨重的伤亡就到达了第五区,看着第五区跟第六区分开的厚重城墙,以及那十米高的厚重银质门扉,夏锦年终于有点明白为何前五区的人都没人阻拦了。六区跟五区之间的这道巍峨城墙就像是平民与贵族的分水领,城墙里是天堂般奢侈华丽的地方,城墙外却是艰苦朴素饥寒交迫的地方,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着往上爬。可也正因为利用了这样的心里,因此才有了半月岛一年一次的选拔大赛,只有那时这道城门才会开启给五区外的人带来‘希望’,当有能力的人都齐聚到前五区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弱了五区外的力量,也难怪贵族们如此有恃无恐。
 
“前面就是五区了,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同样不要忘了防御。”
 
“晨曦之子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现在是不是该下令攻城了,我们为了这一天可把能用上的工具都带上了。”
 
“所以你们一大早抱着带钩的麻绳,梯子、还砍棵百年大树扛着就是因为这个?”
 
“对啊!因为晨曦之子不知道这里有道城墙可以不带工具,可我们知道的当然也要做点准备,城墙上的护卫队每隔十二个小时换一次岗,军师你们觉得什么时候攻城比较好?”
 
“把树丢掉吧,有人会给我们开门。”说话间夏锦年从空间链中拿出了碧玉箫,“早知道你们是因为这个而准备这些工具,我就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不需要准备了。”
 
“晨曦之子,你不会以为就凭你手中的箫可以攻破这城池吧?”
 
“相信晨曦之子吧,他能做到的。”欧阳明月说着看着那几十人抬着的百年大树,“这扇门是纯银制作,重量更是不用说,你们扛个大木头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撞开,还是把那些费力的东西丢掉吧。”
 
原本站在城池上守护看到不远处那些暴民,拿着原始工具跃跃欲试的模样,守卫们眼中不由闪过讥讽,没见识的土包子才会如此落后。他们手中枪支弹药充沛,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只等这群土包子走到能攻击的范围,他们便像一百年前一样一通扫射结束这场战局。可当那大部队都停驻不前,只派一个雌性少年跟一只宠物来探路时,城楼上的侍卫都错愣了一下。
 
“(#‵′)靠,那群没人性的家伙,一定是威逼这少年过来的,侍卫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那少年确定没有危险后,把后面那群家伙引诱过来再攻击,不能打草惊蛇。”
 
“是。”
 
第75章:离间
 
然而当清脆好听的箫声响起时,守卫队的人们眼中闪过不解,但还是按照命令没有任何动作,可当那好听的箫声渐渐控制他们的言行时,他们恐惧不已却后悔莫及。以黄毛为首的人们本在纳闷不解,蠢蠢欲动想要帮忙时,却发现城楼上原本看着稀少不到一百人的侍卫队,瞬间冒出了上百拿枪的侍卫,就在他们暗骂这些家伙如此奸诈为军师们担忧而向前奔去时,那些侍卫的动作却是惊呆了他们所有人,他们居然把手中的枪支从城楼上丢了下来。
 
“我(#‵′)靠,这什么状况?知道我们没武器,给我们送武器?”
 
“你看那门,那每年只有选拨赛才开启的门,居然在打开……我没眼花吧?”
 
带着耳塞的梵音瞬间转化为人形,随手丢掉了耳中黑色的耳塞,“挑自己顺手的武器捡,进城。”
 
“哦哦,好!”
 
金碧辉煌。顶层。
 
“白蔷薇家主怎么回事,你不是派人去镇压暴民了,为什么五区还是会失手?!那是固若金汤的城墙城门,那些暴民是什么进入五区的?”紫罗兰家主觉得难以理解,本该立即解决的事情,却沦陷了一个精英区怎么都不应该。进了五区的门,就证明可以在贵族区自由行动了,现在的状况已经引起了不少贵族的慌乱。
 
“这也是我纳闷的,我给我的人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可最后替他们准备的枪支弹药都到了暴民的身上,不仅如此据逃出来的侍卫说城门是自己人打开的。而那些暴民也不是毫无战斗力的乌合之众,他们全部都拥有异能,甚至有些人比精英区的强者还要强。而他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反抗的暴民全都没有半兽人的特征,我想这次是我们小瞧了这些暴民。”
 
“这怎么可能?!他们若真有这个能力,每年的选拨大赛怎么可能不参加,而甘愿呆在垃圾区。”紫罗兰家主觉得难以置信,“不过没有半兽人的特点,自从有了伪装剂……伪装剂只有贵族区才在运用,前段时间虽然流出到六七区,但十二区的人是没有资金跟能耐买到此药剂的。
 
就算是科兹墨也不可能在,我们三个人的眼皮底下,带如此多的亲随进来。也就是说十二区的那些家伙服用了某种药物,不但觉醒了异能,还彻底消除了半兽人的特点。”要知道半兽人的力量之所以比不上兽人,便是绝大部分半兽人觉醒的只是力量型异能,而像他们这种觉醒了异能的极为稀少,可现在那群暴民中莫非有人研制出了兽人药剂?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可能。而且今天我的手下如此反常的行为,据说是听了一雌性少年吹的箫声。雌性在半月岛如此稀少,就连贵族也很难拍卖到雌性,十二区就更不可能还有雌性少年的存在。
 
我想问题的根源便是科兹墨,从外面绑回来的两个外来者,我已经叫人去查他们的身份,相信很快便会传来消息。”如果可以白蔷薇家主很想隐瞒这些情报,可这两人站在这里自己今日所说的这些,他们也想必知道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话说开了来得好。
 
听着白蔷薇家主联络终端传来的信息声,紫罗兰家主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弧,“该不会是消息传过来了,白蔷薇家主因该不介意我们一睹为快吧?”
 
“那就一起看吧。”
 
当看完资料后,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相顾无言。一个是亚斯兰蒂斯大陆七大家族之一的继承者欧阳明月,对于这个兽人的身份身手他们已经不想议论。因为在这夏锦年的身旁,那人显然成了不起眼的绿叶。
 
从药剂废柴变成药剂奇才,从被欺凌的弱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人人畏惧的强者。从未进过赌场却熟练各种赌博工具逢赌必赢。就连赌石方面也有独特的天赋,光那百年难得一见的五福临门就够让人吃惊,这样的人已经不能仅仅称之为人才。若是对方炼制改善了兽人药剂,让那些弱者拥有了力量也未必不可能。
 
“看样子我们还是太懈怠了,亚斯兰蒂斯两大风云人物到了我们半月岛,我们三花贵族却迟迟没接到消息,能够把触手伸到外面的科兹墨,能耐看来比我们想象中大多了。”紫罗兰家主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遗憾迟迟才知道这人的才能,无法将之独占为自己所用。庆幸那少年被丢到垃圾区时,没有立刻奔到科兹墨的身边,否则……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还真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吗?”白蔷薇家主人生第一次,对于一个索未谋面的雌性少年有了浓烈的兴趣。总感觉如此惊世的奇才若这么年轻就丧命是一种偌大的损失,招揽过来只为自己所用肯定行不通,可若是分享……莫名的白蔷薇家主一点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那绝美冷傲的少年,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看来我们该去见见那两个外来者了。”一直沉默的郁金香家主冷漠的作下决定。这些年三花贵族一直没有放弃研制兽人药剂,壮大自己的力量,可却始终没有成功。不管这些暴民拥有的是不是兽人药剂,但无疑这种药剂可以让半兽人得到更强的力量,那炼制出这药剂的人就算不能占为己有,药方也必须平分。
 
夏锦年并不意外三花贵族的到来,只是他没想到三花贵族会同时召集人马到达四区,站在成千上万人的前面跟他们对峙。“欢迎亚斯兰蒂斯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客,在此之前对两位贵客的能力都有了相应的了解,不过身为半月岛三花贵族之一的紫罗兰家主,我很纳闷你们两位不请自来到半月岛的目的。”
 
“众所周知半兽人跟兽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你们不声不响的到达半月岛后就制造出如此大的骚动,让我们互相残杀。是否是因为亚斯兰蒂斯已经有了,想要袭击半月岛的心,因此派你们两个来消减我们的战斗力?”
 
“还有这种事?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你别被贵族们蛊惑了,这肯定不会是真的。”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二区?他们是外来者……。”
 
“今天我们三花贵族在这,同样也欢迎击败五区的新贵族们。你们虽然受到外来人的蛊惑看不清真相,却用自身的能力向我们证明了你们的强大。因此惜才的我们决定只要你们协助我们拿下亚斯兰蒂斯混入来的奸细,前尘往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同样你们的亲人家属,也可以接到贵族区来享受贵族该有的待遇。”这么说着的紫罗兰家主满意的,看到了不少人眼中的动摇,“同样若你们冥顽不灵,执意破坏半月岛的和平安稳,听信外族人谗言站在半月岛的对立面。那我们只好忍痛血洗背叛者,还半月岛和平,那时候连命都没有的你们还有什么?”
 
“请大家仔细想一想,半月岛的制度很公允,能者的天下。曾经你们或许困苦艰难,可现在你们已经是贵族区的强者。苦尽甘来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人生的时候,却又要推翻半月岛一直以来传统的制度,让自己回到那一无所有,从头再来的阶段。你们真的就甘心为了那些漠不相干的弱者,放弃自己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人生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人生,既然当初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苦尽甘来就是该好好享乐的。而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公平,舍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甚至于自己宝贵的生命。”
 
“那样什么都没有连命都没有的你们,煎熬痛苦了如此之久却好了那些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后来者,这样公平吗?他们凭什么让你们用性命去换取这些?值得吗?!”
 
“我给时间让你们好好考虑,愿意成为新贵族成为我们贵族区一份子的,请站到我们旁边来。不要觉得内疚,这本是你们该得的硕果。”啊——多么愚昧又善良的外来者啊,如此倾心的付出却注定要被众叛亲离,这就是小看半月岛人长久以来冷漠的代价啊!真期待看那少年呆会哭泣的表情,那么冷傲美艳的脸哭泣起来一定更加动人。
 
“你别妖言惑众!大家别被蛊惑了,这是三花贵族常用的离间计,他想离间我们动摇我们的决心,绝对不能上当!”
 
“黄毛你别傻了,妖言惑众的是外来人吧,我们都被他迷惑了。晨曦……不这两个外来者,他是想让我们两败俱伤后,再联合亚斯兰蒂斯的兽人们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我们别傻了!”
 
第76章:对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就是被这两个外来者蛊惑,才干了如此蠢的事情。三花贵族大人大量愿意原谅重新接纳我们,我们又岂可一错再错。”
 
“就是!现在我们已经是贵族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摆在眼前,你们也醒醒别被外来者蛊惑,放弃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晨曦之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跟亚斯兰斯蒂斯的人里应外合……。”
 
夏锦年想最糟糕的一个局面还是出现了,看着那一双双内疚又质疑的眼神,看着那不断嚷着非我族内其心必异的人,愤怒痛心的看着自己脚步却不迟疑的迈向对面。
 
夏锦年的眼前突然浮现了孤儿院那些孩子,老者临行前不再天真却期待的面容,那如花的笑脸若见到现在的状况,恐怕再也笑不出来吧。信任还真是一种脆弱的感情,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别人颠倒黑白轻易离间的几句话语,就能让曾经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缝,曾经多么美好现在便多么残酷。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努力,可当能得到更多的时候,曾经那个目标对很多人来说,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欧阳明月看着那无意识紧握成拳的小天使,一把抓住了夏锦年的右手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套了进去十字交叉的握在一起。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明月……。”夏锦年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我是不是……做错了?怎么办……好像要害你再也回不去了。对不起……总是连累……”半月岛的秩序这么多年依旧存在,是因为有其存在的价值吧。
 
看着小天使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欧阳明月只感觉心底一阵抽痛,忍不住把那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人儿紧紧拥入怀里,安慰般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需要道歉,我并不认为你的决定是错的。同样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不用内疚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连累我。”
 
对上小天使那茫然的眼神后,欧阳明月终于忍不住心疼亲了亲小天使的眉心,“能跟你死在一起也是上天的另一种成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再说现在还不到最后时候,轻易认输不是你的性格,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嗯。”夏锦年低垂下脑袋点了点头,心脏像是被暖流流过,可却总感觉莫名的想哭。其实他一点也不怕死,也知道给予半兽人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在给予他们力量的时候,他甚至就想过现在腹背受敌的处境,但忍不住还是有一丝期待。
 
他们的判离不在意料之外,却还是让他感到害怕。他怕因为他的任性多管闲事,会把明月送到这个最不愿意看到的境地。他害怕会因自己连累明月也一起送死,可现在他还是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身边这人不但不怪他,反而还安慰他,夏锦年觉得这样就够了。即使真的死亡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有一个人连死也不离不弃陪着自己,何其幸运呢!
 
“你们还有最后十分钟的犹豫时间,时间一过不管你们再进行怎样的选择,我们都会当反叛者处理,请尽快做出决定站好队伍。”白蔷薇之主看着那拥抱着夏锦年的兽人,眼中闪过自己的所有物被动的不悦,忍不住催促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们,好尽快斩杀那碍眼的兽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愿意……。”
 
“呵——呵呵——”黄毛自嘲的笑出了声,“就为了你们这种人,我当初居然还去质疑晨曦之子,我还真是可笑。想滚的给我快点滚!别找借口把过错推到晨曦之子身上,别忘了你们现在拥有的力量是谁给予你们的?!”
 
“抵制不住诱惑、甘愿堕落、恩将仇报,如此无情无义、背信弃义、不忠、贪婪之人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虚伪模样,未免也太恶心了!”你要是沉默着过去也就算了,人之常情不是所有人都会迷惑,同样不是所有人都会坚持走到目的地。可你明明受不住诱惑想要判离,却一副晨曦之子背叛了我才判离的模样,自己的过错不但不反思,还想把过错推给别人未免太过自私恶心了!
 
十分钟的时间,短暂又漫长,上千人的队伍最后留下来的不过只有五百来人,而那五百来人有一大半是来自十二区。“晨曦之子,感谢你给予我们力量,能够跟你同生共死是我们的福气!在此我们发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前,我们绝对不会轻易倒下!杀——”谢谢你们让我们感受到我们真的活着,谢谢你们让我们从黑暗中感受到温暖的光芒,谢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一切,如果有来生但愿还能相遇。
 
“活捉那雌性少年,不要伤他分毫,其余人格杀勿论!”两万人对五百人的战场,自认没有出场余地的三花贵族在下达命令后,移步往四区的高层别墅走去,打算远远观赏这没有悬念的一站。
 
刺鼻的血腥味、鲜血飞溅、吃痛的闷哼声、乱飞的断臂、尸体倒下的闷响充斥在第四区,居高临下观看的三花贵族很轻易的发现了他们在意的那抹身影。明明娇小纤细得本该被忽视的人,所到之处却留下的都是冰冷的尸体,熟练的动作、矫健的身手、轻巧如燕鬼魅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肉眼捕捉到时都是他的残影。
 
“那个少年不简单,这样的身手那些家伙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袖!”三个小时后,两万人对五百人的战场,人数已经从一万三千多人对数十来人,而他们要抓的那人却依旧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收割着生命。有很多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倒在了地上。渐渐的以夏锦年欧阳明月为首的人群开始后退,呈现出包围圈状把那两人单独围在了包围圈内,然而却始终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不敢再向前进。
 
背靠背趁机喘息小歇息的两人,紧惕观察着周围人们的一举一动,再次动身前视线交融了一秒,随即再次展开了攻击。
 
“美……”白蔷薇家主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穿梭在人群中的少年,洁白的牙齿缓慢的咬住右手食指尖的纯白手套,一点一点优雅的把手套脱了出来。“就像坚韧纯白的蔷薇,染上了鲜血的颜色,越发美艳动人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揉碎。
 
紫罗兰家主:“……。”
 
郁金香家主:“但胜在人多,用不了多久我们要的人就会被带来,还是坐着休息一下吧。”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就在数十人也倒到只有寥寥几人,就连夏锦年利用幻灭之光也感觉这些人没完没了杀之不尽时,四区的大门口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军师坚持住!我们来支援了!”被任命为副军师虎背熊腰的大汉大喊着,带领长长的人群加入了队伍。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欧阳明月粗略的瞥了一眼那加入战斗差不多八千来人的队伍,他记得最开始只有两百人才对。
 
“你不觉得他们很眼熟?这大部分是七区跟六区的那些家伙,欠揍赶都赶不走硬要来见识见识。”因为有了众多后援新人的加入,原本压倒性的局面渐渐的有了转变,当又过了漫长的五个小时后局势居然被拉平。天空不知何时昏暗了下来,就在人们看对手的面容也感到模糊时,四区的照明灯被全部打开把黑夜照得宛如白天。
 
“没完没了!我等不了了!”这么说着一袭纯白西服的白蔷薇家主从三层楼高的阳台一跃而下,半途中凭空失去了踪迹,再次现身时已然到了人群的中间。
 
“老白好像真上心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事情难办了。”紫罗兰家主目光注视中人群中不时闪烁过的白色光影,眼中闪过一丝为难。
 
“这样的奇才不上心反倒奇怪吧。”紫罗兰家主摇了摇酒杯中的红酒,“见惯了柔柔弱弱唯命是从的雌性,看到这样强悍美丽的人儿,你想到了什么?”郁金香家主觉得他体内的血液在叫嚣,让他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情。”紫罗兰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光泽,舌头邪肆的舔了舔嘴唇,“骨子里的兽性在教唆我征服那个尤物,让那人在我身下露出屈辱顺从各种模样。”
 
“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看样子我们三个要养同一只宠物了。”
 
“这还真是难办,不过也更有趣,反正我是无所谓就看你跟老白了。”闻言郁金香家主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瞥向紫罗兰家主,“你最好别滥交了,免得惹什么不干净的病。”
 
紫罗兰家主:“……”
 
“懒得理你,我去帮忙了。”先把美人弄到手,再计划一星期怎么分。每人两天还剩一天让他休息?还是来个③ρ?
 
第77章:死亡
 
欧阳明月没想到这三花贵族之一的家伙还真有点能耐,居然有着变异空间,空间刃、空间瞬移、前者还好后者倒是种让人难办的能力,速度之快势力根本追不上,一下出现一下消失让人防不胜防难以招架,是个难缠的对手,就连在亚斯兰斯蒂斯能力排前的欧阳明月,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空间刃划伤了肩膀。
 
“明月小心,眼睛追不上他的速度,不要相信你的眼睛,相信你多年作战经验的直觉。”这么说着的夏锦年快速奔了过去。眼睛看到的都是残留的幻像,空间瞬移的速度跟幻影步有得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起影之蝶的隐身术还要难缠数倍,影之蝶至少还存在同一空间,可他的空间刃却有独立的空间。“明月,我来帮你!”
 
白蔷薇家主觉得很恼火,然而就在跟那兽人对战的同时他却想到了一个独占这雌性的好法子。那便是把这人掳到他的空间内,囚禁在那个只有自己能够进入的地方天天随身携带,任何人都找不到他。这么一想白蔷薇家主觉得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既然对方这么急着想被自己囚起来,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注意安全。”欧阳明月没给那人喘气的机会,趁着那人停驻的一瞬间发动风刃飞了过去,跟预料中第一一样对方像是神隐一般消失在视线中,紧接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在躲开对方劈来的空间刃后欧阳明月紧惕的环顾四周,不知道下次对方又会在哪个位置攻击。
 
“呀呀美人,你的对手是我。”半途拦住向老白奔过去的人儿,挡住对方射过来的银针后,紫罗兰家主戏谑的勾起唇角,“劝你束手就擒比较好,呆会真要战斗起来我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回应紫罗兰家主的是夏锦年毫不胆怯的攻击,“学不乖的孩子要受处罚呢!”
 
就像是紫罗兰家主所说的一般,他的攻击凌厉锋利让夏锦年都觉得应接不暇,甚至连分心看明月那边动静的时间都没有,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在耳边远去,他们这两人在对战中自成了一个战场。幻灭之光太过消耗能量,现在他的体力早已凝聚不出那光芒,否则也不用跟他如此纠缠。
 
“白蔷薇家主,我来帮你。”一个人在楼上呆得无聊的郁金香家主,说着运用金色的异能向那兽人攻去。三花贵族的实力不相上下,但真要论起来他们都对白蔷薇家主那稀罕的异能有着畏惧,因为就算他跟紫罗兰家主联手,也没有信心能够斩杀白蔷薇家主,甚至只要那白蔷薇家主想可以轻易在他们没防备的时候偷袭。
 
可这兽人跟那两万人打斗如此之久,居然在白蔷薇家主的攻击下也没太多伤痕,可见这兽人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我拖住他,你找机会动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要能达成目的卑鄙一点又何妨。
 
欧阳明月感觉有点不太妙了,被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缠得分身乏术本就体力不支感觉难以招架的时候,居然还有另一个家伙加入了战斗,或许他真的要葬送在这个地方了。这么想的欧阳明月忍不住深深眷恋的看了那还在浴血奋战的小天使一眼,他们因该不会杀小天使……真不甘心呢!明明好不容易上天把小天使送到了自己身边,却终究没办法陪他走到最后。
 
“别看了,我们三个会替你照顾好他。你就放心去死吧!”
 
“怎么能够把小天使交给你们这种家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轻易死亡!”那么蠢的小天使未来要是没有我的陪伴,让我怎么安心放他一人。
 
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欧阳明月感觉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从每一次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鲜血早已把他的衣服染红从他身上滴落的水滴像是被染色般猩红,本该积水的地面却像是打翻了染坊染色的颜料,到处都是刺眼的血红。不时有身体倒地的闷响在周边响起,一直高度紧绷对敌的欧阳明月微微眯起了有些涣散的眼,身体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欧阳明月感觉顺着身上流走的除了鲜血还有力量,现在不说行走就连集中注意力攻击甚至于抬起手臂都变得吃力。
 
气喘吁吁的欧阳明月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便是他的极限,再次被远距离的前后夹击处在腹背受敌状态的欧阳明月在躲过前方的攻击时,毫无意外又被身后的利刃砍伤,而他凝聚攻击出的风刃力度也越来越弱,然而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即使他像个从血池里艰难爬出来的血人也依旧没放弃反击任由自己倒下。只是当左侧的脖子处被空间刃割破血流如注时,同时那插入自己心口的两只金色长箭传来的尖锐疼痛让欧阳明月忍不住缓缓低下了头。
 
刚砍杀对手的黄毛,就那样对上了血流如注伤痕累累依旧屹立不倒的人影,“军师——”
 
夏锦年早就知道他这具身体虽然灵活度足够但在力度与耐力方面远远不如曾经的身体,否则也不会被一个雷系半兽人缠得分身乏术。特别是在打斗中因为力度不够被对方轻易卸掉了右胳膊,而他甚至连给自己接骨的时间都没有一直被对方纠缠着,当黄毛那悲痛的呐喊声传来的时候,正在跟对方战斗的夏锦年才惊恐的看向声源,充斥在他视野的便是那满身是血屹立如山的人影倒下的瞬间,“明月——噗——”
 
“哎呀呀,跟我对战的时候还分神,真是不乖的孩子。”被忽视的恼火让自认从不怜香惜玉的紫罗兰家主用尽全力,一脚狠狠把眼前的少年踢滚到了两米外。在那吐出鲜血的少年单手想要爬起的瞬间,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部把他重新踩入被血水染红的地面,当少年左手中锋利的匕首割伤自己的小腿后,吃痛且越发恼火的紫罗兰家主熟练的折断了少年的右脚裸。
 
骨头咔嚓的声响后,就跟他刚才卸掉少年右胳膊一样,少年除了一声隐忍的闷哼脸色越发惨白外没传出丝毫吃痛的叫喊或求饶,就连视线都一直望着那兽人倒下的位置挣扎着似乎想要离开自己的掌控。紫罗兰家主郁闷的把烂泥般的少年踢翻了身施恩般开口,“想过去见他最后一面?如果你有力气就爬过去吧。”
 
本以为会得到少年恼怒或怨恨的眼神,然而对方却连视线都没留给自己便真的爬了过去。还真是个能忍的玩物,反应太无趣了,果然还是那种随便折腾几下就哭泣喊叫求饶出声的玩物折腾起来有趣。不过那种弱不禁风随便折腾几下就折腾死的玩物玩多了,偶尔换个坚韧能忍耐的折腾倒也是不赖,至少这一副清冷美艳若妖精般隐忍的面孔若是哭泣起来想必会更加带感。
 
世界似乎突然安静下来了什么都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就像是黑白的影片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在明月倒下的一刻夏锦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渐渐的抽离,无力下垂的右手跟提不上力气的右脚裸也失去了疼痛感,身体似乎麻木了冰冷得可怕。夏锦年失去光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那倒在地上的熟悉身影,艰难龟速般在雨幕下一点一点的蠕动,不知是因为冰冷雨水打在脸上的缘故还是为何,夏锦年感觉眼角酸涩不已莫名有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明明是不到五米的距离,夏锦年却感觉那么的漫长,漫长到仿佛一辈子也爬不到那里。
 
“明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锦年无力的停顿了两次后,终于爬到了惨白如纸瞳孔空洞的明月身旁。在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明月的脸庞时,才发现率先滴下的是混合着雨水泥沙的血迹,慌乱收回手想要擦干净手掌的夏锦年才发现手心的血迹不是沾染的,而是从自己那早已鲜血淋漓的左手掌流出来的。
 
比起他手掌上的鲜血更加刺目的是明月心口已经染红的血迹和脖子处不停涌出的鲜血,在此之前夏锦年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上有如此多的鲜血。颤颤巍巍的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掌想要阻止那血液的涌出,可当夏锦年碰到那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僵硬的皮肤后,就像不小心被烫到一般慌乱的收回了手。“明月……醒醒……不要睡……。”
 
怎么轻摇晃对方也得不到回应的夏锦年,失去光泽的瞳孔越发黯淡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玩偶,透着一股莫名的萧瑟悲凉。即使再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场景只需一眼,夏锦年便知道眼前这人彻底的离开了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天突然塌掉了世界昏暗无关,阳光温暖和色彩突然消失了,只剩下阴霾绝望寒冷笼罩着夏锦年,让他在雨幕中忍不住瑟瑟发抖。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曾经小时候,那时他还不会游泳却不小心掉进了泳池里,游泳池的水清澈见底冰凉刺骨,一米八深的水对那时旱鸭子的他是如此恐怖,以至于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后,好不容易浮到水面的他,忍不住恐惧的拍打水面求救。
 
第78章:献祭
 
然而南宫家终究太大,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呼救,他无助的看着自己一点点下沉被池水吞噬,甚至可以看到他自己吐出的气泡,缺氧无法呼吸的痛苦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他以为要死在那泳池时,听到噗通一声巨响,一抹比他大不了多少的身影钻进了冬日刺骨的露天游泳池,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那个只会欺负他的讨厌鬼,焦急又担忧的游了过来。就像是穿透阴霾冰冷的一缕温暖阳光,见到他的那一刻莫名的感到安心。
 
可现在那抹阳光消失了,而他又好像了回到当时那个冰冷刺骨的游泳池底,那种濒死痛苦绝望窒息的感觉比当初还要强烈,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给予他温暖。
 
“明月……”似乎要把心脏绞碎的钻心蚀骨痛疼从心口扩散,窒息的痛楚让他这个没有哮喘的人也感到难以呼吸,在他颤抖着想要伸手抚摸对方眉目时,却感觉酸涩不已的眼眶缓缓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刚好滴在了被雨水冲洗干净的左手心。原本鲜红的血滴在落入掌心时,不到一秒便褪色般变得粉红,同时乏着淡淡朦胧的光辉。
 
下意识的夏锦年接住了,那缓慢从眼角溢出滑落的液体。一滴一滴看着他们融合褪色成粉红,当掌心笼罩着七彩光晕的粉色珍珠形成大玻璃弹珠大小时,夏锦年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鱼尾。与往日那七彩漂亮鲜艳美丽宛若彩虹般的鱼尾不同,现在的鱼尾就像是褪色一般鳞片黯淡无光变成了银灰色,伴着那不时掉落的鳞片丑陋死气沉沉透着萧条。
 
“七彩鲛人原来真的存在。”早在那少年狼狈不堪,一点点蠕动爬向那死去兽人时,三花贵族便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攻击,看戏般冷淡的站在了不远处。
 
隔得最远的紫罗兰家主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就是传说中的七彩鲛人珠吧。”话落三花贵族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光泽,“快拦住他!那是七彩鲛人珠!”人鱼泣泪为白珍珠,七彩鲛人泣血为粉色珍珠,七彩鲛人的眼泪一生只流一次,七彩鲛人珠又被传出有起死回生之效,不管书中的记载是否属实都要得到那上万年难得一见的鲛人珠。
 
然而还是迟了,即使是空间系拥有瞬移能力的白蔷薇家主,也没来得及拦住那送入兽人嘴中的七彩鲛人珠。就在白蔷薇家主弯腰想要从那兽人嘴里抠出那珍珠时,奇怪的是那早已死去多时的兽人身上瞬间笼罩出了如雨后彩虹般漂亮的光彩,在那七彩的光芒中他的手被拒绝在外,甚至连异能攻击也被那七彩光幕挡住无法伤他分毫。白蔷薇家主遗憾的把视线投到了一直低头沉默的夏锦年身上,失去鲛人珠的七彩鲛人生命最长活不过三个月,想到这里心底的遗憾苦涩不由越发浓重。“值得吗?”
 
“值得。”
 
“若七彩鲛人珠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呢?”那你也会在三个月之后白白牺牲。
 
“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就算你真的在这里救活他,呆会他还是要死,一切都不过是白费功夫,何必呢?!”
 
低垂着头的夏锦年,颤抖的碰触到掌心下终于有温度的皮肤后,看着对方细微起伏的胸口和停止流血开始愈合的脖子,眼中恢复了淡淡的光彩,就连嘴角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牵扯出了笑弧。以至于当听到白蔷薇家主的话时,夏锦年错愣了一秒凝视着周围,那熟悉的不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轻低下头在明月的额头印下了一吻。嘴角的弧度灿烂又悲凉,眼中却有着倔强决绝,“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白蔷薇家主并没有把这话当一回事,他只凭一眼便知道这少年是强弩之弓,早就没了反击之力。伸手想要把人带走时,却发现那少年的身上笼罩起了乳白色的光晕,被光晕阻隔的白蔷薇家主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心中拂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那少年嘴中蹦出的天籁之音,强烈的违和感从那圣洁的少年身上传来,不止是三花贵族甚至于那不算大的歌声,在这喧闹的环境下扩散传播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止是半月岛的人们,甚至于更远更远。更奇怪的是听过这歌声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有人说这是天籁触动心灵哀戚悲伤让人忍不住落泪,而又有人说这是魔曲魅惑心神让人嗜血杀戮不能自拔。
 
当白蔷薇家主察觉不对劲却不知哪里不对劲也无法阻止时,周围的人们已经乱成了一团像是失去理智意识的野兽见人就杀不分敌我,就连紫罗兰家主跟郁金香家主也莫名奇妙打斗成了一团,在察觉自己也不受控制往两人的方向奔去时,白蔷薇家主用最后的一点理智让自己回到了空间内。
 
当科兹墨跟亚斯兰蒂斯的七大家族达成协议,和他们各自派出的精锐带着人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人间炼狱,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臂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无数死不瞑目死相狰狞的尸体,入眼望去能见到的站着的活人寥寥只剩下数百人,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沾上厚厚的血浆,而耳畔却可以清晰听到那若有似无天籁般梦幻的歌声。当科兹墨被歌声吸引而晃神一秒时,紧惕回头便发现了他们这群来着中几个眼眶入魔般赤红的属下。
 
与半月岛的情况极为相似的是,亚斯兰蒂斯大陆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在有人忍不住停驻倾听这梦幻的歌曲时,梦幻西餐厅内的厨师长却随手拿起手中的菜刀,砍向了心底想杀却不敢动手的领导。
 
人群一阵恐慌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想逃出餐厅时,靠窗台位置带着黑色礼帽有着海蓝色齐肩发泽的男子,却不慌不乱淡然的切着七分熟的牛排优雅的送入口中。“还真是意外的旅行,该惊讶这种地方居然有人遗传了远古人鱼的传承,还是惊讶这个接受传承的蠢货明知道后果也愿牺牲的精神呢?”
 
生命献祭——人鱼圣歌,心存善念的人听到的是天籁梵音,心存恶念的人听到的却是魅惑的魔音。它会勾起人心底那次晦暗的欲望,帮他们达成那些想做也不敢做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便摆了,唱出此曲的人会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生命、或许是记忆、智慧、或许是声音、视力、或许是健康的身体……各不相同。“真希望那蠢货能活着,让我见一面呢!”
 
眼疾手快打昏了几个发狂的手下,迈过堆积在一起的尸体,科兹墨一行直接忽视那还幸存者杀戮的人们快步往声源跑去,然而在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处,那声音伴随着“噗——”的一声却自动消失了,而入眼的都是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尸体。
 
“快找人!”随着这一声令下,紧跟在科兹墨身旁的数千人顺速散开来,就像辛劳的工蜂般翻开那些被压着的尸体,一具具寻找着他们要找的人。
 
南宫泽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夏锦年时,昔日冷傲清爽宛若冰山雪莲的干净人儿会如此狼狈虚弱。恼火与心疼让南宫泽体内嗜血的因子蠢蠢欲动,好在看到那露出人鱼尾巴胸口还有着细微起伏的人儿时理智回笼。蹲下身如呵护珍贵的易碎品般,‘公主抱’抱起地上虚弱得过份的人儿。当视线触到被早已昏迷的夏锦年,握住的那只手的主人时,南宫泽瞥了一眼那同样满身血污,气色却比锦年好上不少的欧阳明月,恰巧对上对方缓缓睁开的焦距迷离的眼时紧皱起了眉头。看着那些还在寻找欧阳少主的手下跟欧阳家的家主,南宫泽状似什么都没看见般抱着怀中的人儿转过身去,“我找到锦年了。”
 
伴随着这一句话,老当益壮的莫老爷子如风般奔了过来,再也顾不上其他,焦急叫南宫泽跟他一起上飞行器救人。
 
转身的南宫泽跟昏迷的夏锦年都不可能发现,地上疲倦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的欧阳明月,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挽留什么的动作。然而终究因失血太多,身体太过疲倦那一句未说出口的‘别走’,跟那缓慢伸到一半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半月岛的阶级制度最终由科兹墨推翻了,因人口的极具减少十二区、十一区、十区,那些环境不适合人类居住太过贫瘠的地区不再居住任何人。同样孤儿院的孩子们,半月岛的未来也被妥善的安排到了前五区。有无法孕育孩子的家庭愿意养他们时,只要孩子们同意可以先到新家庭适应半年,若不习惯可以再回到孤儿院,孤儿院的环境也跟以前有了天壤之别,也有专门的老师教书育人。
 
第79章:失声
 
而贵族们家里的豪华用品黄金白银钱财也被匀称的分给了所有人,至此以后再无平民贵族阶级之分。就连隔开每区的防护门也被彻底推倒,前五区那分割线般牢不可破的城墙,甚至被炸弹炸开,而科兹墨也自动从王位上退下跟戴维斯结了婚。
 
三花贵族中紫罗兰家族,与郁金香家族的家主战斗至死,白蔷薇家主虽然不知所踪然而三花贵族辛苦培育无数年的势力,却毁得差不多一干二净。剩下的那些贵族因常年处在高位大多成了酒囊饭袋,即使如此科兹墨也没放弃寻找白蔷薇家主。
 
几乎半月岛所有人都很纳闷科兹墨的决定,在没有三花贵族的如今科兹墨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他完全有能力在一群老弱病残没有战斗力的人们中成为掌权王者。而不少贵族也铁定乐意支持他,站在他那一边。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却自动从王位上退位甚至推行平等制度。
 
然而所有人纳闷的事情,科兹墨的妻子戴维斯却一清二楚。相信没有人知道,一直戴着半边面具的科兹墨,其实不是半兽人而是兽人。他的姆父是被半兽人们强行掳来半月岛的,他的兽人父亲早已无迹可寻。而在发现这个‘小怪物’是个兽人时,他便被那未见过面的半兽人父亲丢进了十二区。
 
在还没有伪装剂的时候一个兽人孩子,不属于半月岛的异类,这样的存在在一群半兽人中所受的排斥和敌对,几乎让人无法想象。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看到他总免不了要对他狂揍一顿,然而那还是危险重重充斥着黑暗犯罪死亡的十二区,他所遭遇的那些戴维斯没来得及参与的事情,戴维斯几乎不敢去想象。或许正因为经历过那些残酷,对那些残酷有着深切的体会,科兹墨才会如此坚定不移的进行平等制度。
 
因为从小就太过美貌的容颜,戴维斯见到小小的科兹墨时,对方已经被带到了他们所在的第三区。在那个下雨天迷路时,昏暗的小巷里他遇到了伤痕累累,却如狼一般狠利的漂亮小孩。即使当时对方如狼般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自己脖子上咬下一块肉的眼神,让小戴维斯僵硬了一秒,却终究敌不过美色的诱惑。
 
即使对方总是充满敌意紧惕的看着自己,那时的戴维斯也总是笑着用最无害的姿态,宛若喂流浪猫般的心情,有事没事就去骚扰他。当知道对方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而经常被殴打时,他更是亲手用木头刻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丑陋半边面具,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第一次手艺不佳。
 
当他们终于混熟,对方终于对他不再紧惕时,在那次科兹墨发高烧昏迷时,他终于叫人把科兹墨弄回了自己的家里照顾。后来更是威逼利诱,让漂亮小孩如愿留了下来。戴维斯一直不敢告诉科兹墨实情的一点是,当时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小孩,被美色所诱的戴维斯,其实是跟父亲说要养个童养媳才把科兹墨留下来的,只是后来……唉……。
 
******
 
十九天后——欧阳家。
 
“小千面——”欧阳明月醒来的时候额头遍布冷汗,睡梦中弹起的他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眩过去,大概过了一分钟之久欧阳明月才明白自己的所在地。周围没有厮杀没有尸体而他身上也没有伤痕,很显然这是他自己的卧室旁边却没有那熟悉的人影。他的心口没有被金箭射穿,没有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瞬间的错觉,欧阳明月以为自己在半月岛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然而记忆如此清晰那绝对不可能是梦。随手扯掉手背上还在输液的点滴,拖着无力的身躯下床后欧阳明月踉跄着跑了出去。“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雌性少年呢?锦年他在哪里?你们有把他救回来吗?”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欧阳明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锦年确认对方的安全。
 
“少主你别紧张,夏少爷昨天才来看过你。他没事,你快躺床上去休息。”
 
“备车,我要去找他。”没有亲眼确定那人好好的,欧阳明月怎么也没法安心。见对方还愣着没动,欧阳明月什么也顾不上,从玄关拿起磁卡钥匙飞奔着跑了出去。
 
莫家厨房。晌午。
 
厨房内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时传来,正在调火候煮鸡肉粥的夏锦年,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赖在莫家硬要帮忙切菜的南宫泽,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随即视线又转向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鸡肉粥上,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夏锦年想念得最多的是那经常在自己耳畔喋喋不休的某人。一瞥一笑甚至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那么记忆如新,迟钝如夏锦年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曾经夏锦年他一直认为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死亡都不惧怕就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惧怕。可是明月倒下的那一刻夏锦年却怕了,那一刻他的世界好像也跟随着塌掉了。比起他自己的死亡,他更加惧怕明月的死亡,他想要明月好好活着,为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接受。
 
生命献祭——人鱼圣歌,他以为本就只有三个月生命的他献祭的一定是生命,可或许是上天仁慈他只是永远失去了声音。比起莫家其他人对于自己发音器官完好无损,却突然失去声音的惊慌失措、担忧不已,夏锦年除了最初的惊讶后便恢复了淡然。以至于还可以在他们六神无主的时候,浅笑着安慰他们。不是他接受能力强,而是在他献祭前便做了最坏的打算,比起其他的后果,失去声音对夏锦年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后果。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就算是天生不会说话的哑巴,只要经过手术安装一个智能发声转换器就能跟正常人一般说话,甚至在安装智能发声转换器时还可以选择声音。夏锦年也是失声后被爷爷安慰时才知道的,据说智能发生器有可爱正太音、软糯娃娃音、粗矿大汉音、诱惑甜心音、、、、正常音,总得来说声音种类随意选择。
 
不过唯一的缺点便是发声器的声音一旦选定以后说出的话都是这个音。同时感情波动不大,无法有力的通过‘声音’传达出自身的感情,不过这样一个缺陷对夏锦年这种失去声音的人来说,也算是救赎的福音。因此他选择了正常音。
 
在确认明月今天会醒时,夏锦年一大早就亲自购买了很多食材,打算替明月做一桌营养丰富的菜补补。醒来的时候听爷爷说自己是被泽哥哥找到的,而这段时间自己伤还没完全好时,他也经常来看望照顾自己,就像现在得知自己要替明月做饭时也自愿过来帮忙。他知道泽哥哥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各方面而言这辈子他们注定没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夏锦年眼中闪过一抹低落,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今天就第十九天了,日子过得真快。’快到觉得太过短暂,有那么多未完的事要做,总害怕时间不够用太多事情来不及安排。或许这两天就该跟泽哥哥坦白了,毕竟以后能拜托的人也只有他。
 
“在想什么?你看看你满头大汗,也不擦擦。”切好菜的南宫泽就这么看到了满头大汗发呆的人儿,无奈的从上衣口袋内掏出纯白的手帕,体贴的替那晃神的人儿擦了擦汗。
 
当南宫泽手中白色的手帕出现在眼帘时,夏锦年从呆愣中回神,下意识想要接过手帕自己擦的夏锦年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那抹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呆呆看着厨房门口处,那不知何时到来的明月,夏锦年欣喜得一瞬间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而就在他怔愣的时候南宫泽已经细心的特他擦干了额头上的晶莹。
 
“谢谢。”
 
“我没打扰你们吧?”话虽如此欧阳明月不退反进,穿着宽松睡衣却像走T台的模特般自信的向夏锦年走来,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南宫泽再三打晾对方确认小天使完好无损后,终于不受控制紧紧抱住了锦年。“你没事……太好了。”
 
任由对方把自己紧抱在怀里,夏锦年贪婪的闻着明月身上熟悉的阳光般味道,即使对方太过用力的手臂把他的腰部勒得发疼,夏锦年也不忍出声打断这一刻。原本垂直放在两旁的手下意识想要同样紧紧抱着对方的夏锦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就要环住对方后背的手,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咳咳……”夏锦年清了清嗓子,“明月你先到客厅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第80章:欺骗
 
欧阳明月心猛的一抽,他很敏锐的感觉出小天使跟南宫泽的气氛缓和了,而小天使对自己的态度有着莫名的疏远,原因他不知道却更让他恐慌。以至于错愣了一秒后才挤出笑弧,“我留下来帮忙吧。”
 
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最后昏迷前看到的画面,他好像看到是南宫泽亲昵的抱着小天使离开的。他无法确定小天使是自愿跟他离开还是……,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可现在很显然不适合问出口。
 
“不用,你刚醒,去客厅等我们吧,呆会我有话想告诉你。”
 
对上小天使恳求的眼神,欧阳明月想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想着刚才两人围着围兜在厨房忙碌的模样,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洞不停的下沉,以至于欧阳明月的脸色不由变得惨白。“那我就出去了。”
 
欧阳明月感觉他现在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忐忑不安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午餐后,看着眼前坚定明亮的锦年,又瞥了一眼如影随形跟随在锦年身旁跟锦年十字交叉的南宫泽,一向多话的欧阳明月感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口。
 
“明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感情。”夏锦年说着把两人十字交叉的手抬了抬,“在最后生死关头我才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跟泽哥哥重新在一起了……。”
 
“这样啊……”欧阳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那高大的身形也不由踉跄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了阳光桀骜的笑弧,“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为难内疚,你什么都没做错。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不是吗?”
 
“明月……。”几乎下意识的夏锦年松开了牵住南宫泽的手,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我啊,不管你如何选择,只要你幸福就够了。”心口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戳一般,刺骨窒息的疼。欧阳明月感觉他的心要碎了,灵魂跟肉体似乎在渐渐分离。以至于他看到了自己走近两人,拉起小天使的手郑重的放在南宫泽的手里,“南宫……锦年既然再次选择了你,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待他,我把我最重要的人交给你了。”
 
“他嘴巴有点挑,水果不吃苹果、榴莲,青菜不吃青椒、芹菜、、、、、花菜,肉类不吃羊肉、狗肉、蛇肉,酒品不好……别让他喝太多,这些你要记好这笨蛋就算遇到不喜欢的,也会勉强自己吃下去。”
 
“他有点小蠢,从小就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就算有心事有烦恼也不会主动倾诉。他什么都喜欢一个人默默扛着,扛不住的时候咬牙死扛,你一定要多关注他的举动,多跟他谈谈心,凡是多让着他点。”
 
“他比较怕冷,指尖一年四季都是凉的。夏天还好,冬天手脚冰凉得像冰块寒气重,有时半夜总是冷醒。他总是忘记开空调所以你一定要在他睡前把空调打开,顺带让他睡前泡个热水脚。记得在他睡的脚边放暖脚宝,顺带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替他捂热。”
 
“他睡觉比较没安全感,有时候总是莫名的蹬脚,你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睡着了喜欢抱着东西,像是树袋熊喜欢抱树睡一般,春天和秋天他还喜欢踢被子,你晚上要注意……不说了,以后你都会知道。”
 
“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我会给你们准备大红包。好好照顾善待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好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先离开了。”
 
“明月,你一定要找个爱你的人白头偕老,我不希望看到你孤单一人。”对不起……忘了我吧,你值得更好的。
 
欧阳明月转身离开的背影僵硬了一秒,“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欧阳明月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莫家的,他感觉心脏在一点一点冷却,好像有什么一点一点剥离了身体,脑海中只有‘我跟泽哥哥重新在一起了’这话在回荡。想到这里欧阳明月狠狠踩下了油门,风从车窗涌入吹得他脸颊生疼,以至于迷乱了他的眼让他热泪盈眶。
 
******
 
莫家——凉亭。
 
“你不爱我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南宫泽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从半月岛回来后,锦年看自己的眼神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动容闪躲只有坦率淡漠,也便是说自己已经在他心中引不起波澜了。
 
“嗯。”
 
“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除了你……谁也不能知道,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南宫泽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我时间不多了,想了很久最后发觉能拜托的人只有你,或许这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但泽哥哥这是我临终前最后任性的请求,我希望你看在我上辈子的份上答应我接下来的请求。”
 
“等等……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泽哥哥,你知道七彩鲛人的传说吗?”说话间夏锦年低头拨弄着自己的联络终端,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和你接下来说的话有何关……。”
 
“我就是,给你看照片,尾巴很漂亮吧。”这么说着夏锦年又换了一张照片,同样是他尾巴却从有着彩虹般的七彩色泽变成了黯淡的银灰色,“七彩鲛人的传说是真的,而我很不小心把鲛人珠弄丢了,你要替我保密哦。”
 
脑海中像是有颗炸雷轰得他头脑一片空白,南宫泽呆愣了半晌,才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戴着若有似无浅笑,无辜说出此话的人,“你说……什么?”
 
‘七彩鲛人泣血为珠,血泪会自己融化为大玻璃珠大小,变成一颗漂亮的粉色珍珠,表面还会笼罩着彩虹般的七彩颜色。据说那是七彩鲛人的鲛人珠,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失去鲛人珠的鲛人活不过三个月,相当于一命换一命。’南宫泽很想对方告诉自己他是开玩笑戏弄自己,可对方眼中的认真直率告诉自己,刚才他听说的是事实。
 
“书上记载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在说那些都是远古时代的事了,那时候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一定可以做到。你不会有事的,别说傻话。”
 
“泽哥哥没用的,就像我发声器官无损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靠智能发声转换器说话一样,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我做过检查,身体各项器官都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不适异样,但说不定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一样,当三个月的期限一到,我便会在天空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时化成泡沫。”
 
“说真的以前一直不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一天居然如此的短暂,以至于现在恨不得把每一分钟每一秒当一个小时来用。”感叹完的夏锦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喝了一口,“泽哥哥,接下来的请求,是我最后的任性,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麻烦你在我以后不在的日子,代替我向爷爷也就是莫家老爷子发送邮件,不需要太多除了爷爷的生日,三个月一次或一年两次都可以。”
 
“我想至少在爷爷活着的时候,在爷爷心中我依旧‘活着’,只是不孝‘远游不归’而已。我不想爷爷再次遭受失去我的痛苦,我怕他承受不住。联络终端我会留给你,也会在我剩余的生命里好好拍下各种照片,传送到这个终端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远游?你想要做什么?”南宫泽没有忽视‘再次’这两个字,比起锦年交代的这些事情,这两个字在此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辈子都快活到尽头了,我却除了中心城几乎没去过亚斯兰蒂斯其余地方,这样的人生未免太过遗憾。所以我打算趁着我的身体还行的时候,多多看一下亚斯兰蒂斯各地的风景,弥补一下遗憾。”
 
“锦年会有办法的你别那么消极,就算失去鲛人珠也不一定……。”明明想要安慰对方的,可南宫泽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泽哥哥没关系的,我已经释怀看开了,反正这辈子是我赚到的。上天待我不薄,我已经满足了。”
 
“就算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旅行,南宫家也好中心城别的地方也好,只要你想换一张面容绝对没人会认出你。照片的话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就算不出门……”
 
“不行,人工合成的照片会被看出端倪,爷爷一定会怀疑,那样事情就隐藏不住。那些各地的照片只能由我自己亲自拍摄。”
 
第81章:失忆
 
“可现在你身体都这样了,莫老爷子就那么重要,重要到……。”
 
“因为我是莫离,爷爷失而复得的孙子,在他有生之年我不想再让他伤心一次,而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南宫泽震惊了,他没想到会得出这样的答案。“如果你想旅行,天涯海角我陪你一起,你现在的身体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泽哥哥,谢谢你。我只想安静的度过我人生最后的日子,不说南宫家离不开你,你我同行同样太过招摇并不合适。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不需太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这就是你要求我配合你,欺骗欧阳的理由?”
 
“那个傻瓜对我的感情你也知道,我啊……可不想等我消失后,有一个人陪葬,那样我会走得不安心。到时候照片也替我发一份给欧阳吧,顺便帮我隐瞒我失去鲛人珠的事,不然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可以骗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但我不可能蒙骗他一辈子。”
 
“那就告诉他,他的命是我救的,我不准他死!那样他就会听话了,他向来以我为优先很听话的,当然前提是不欺负我的时候。而且等到三十年过后,他说不定已经娶妻生子家庭美满了,你说对吗?”
 
“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了,我这个月底才去旅行,今天才十九还早不是吗?”
 
南宫泽看着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却依旧倔强逞强的人儿,眼中闪过晶莹,‘傻瓜……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考虑好,却一直忽视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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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青云在找到自家儿子的时候便一直有个疑问,当时自家儿子身上到处血迹斑斑倚然一副重伤的模样。经过检测也发现衣服上那些血液大多是自家儿子的,可让欧阳青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他家儿子虽然劳累过度失血过多而昏迷,身上却奇特得没有任何伤口。看过那个炼狱般惨况的欧阳青云,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家儿子这矛盾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本来想着等自家儿子醒了好好问一下前因后果,可他倒好一醒来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跑出去也就算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又给我出车祸昏过去了。欧阳青云觉得最近他有点心脏不好,他很想要医师给他开点心脏药压压惊,再这么折腾几次没心脏病也能被那臭小子吓出心脏病。好在不幸中的万幸,赶到欧阳家私人诊所前,已经先得知臭小子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轻微脑震荡引起的昏厥。否则欧阳青云很怕自己在赶过来的半路出个什么意外。
 
林薇,二流企业林家独子,虽然家庭比不上那些一流大家族,但也算得上是亚斯兰蒂斯有头有脸的家族。因其是珍贵的纯天然雌性,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呵护备至长大,可说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认高人一等的林薇仗着自家的势力以及自己那上等的姿色,很是看不起那些家境贫寒不如他家的兽人。而能被他看入眼的兽人也不过七大家族中那几个,而黄金俊逸单身汉欧阳少主更是他择偶首选人物,不论是对方自身的才学还是家势,亦或是那黄金比例完美身材跟脸蛋,无一不是当情人的首选。
 
为了能够找机会紧近对方林薇想过很多办法,却都一一失败了,因为他们是二流家族即使欧阳家举办宴会也不在受邀嘉宾之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薇想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状况。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尽办法想要接近却怎么也见不着的人,有一天会出车祸撞到树还偏偏是发生在他眼前,上天既然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林薇决定好好把握。
 
欧阳青云急急忙忙的闯进臭小子的病房,再三跟医师确认情况后,确定臭小子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痕后,才不由松了一口气。“送他来医院的人呢?”
 
“林少爷还等在外面,就是刚才门口坐着的那个漂亮雌性。”
 
“哦?我去见见他。”欧阳青云进门时貌似是感觉旁边有个人,但当时太心急以至于完全当背景忽视了,怎么说也是送臭小子来医院的好心人,当然得感谢感谢。
 
林薇的心情很不错,他不仅获得了未来公公的好感,得到了欧阳少主的联络终端号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只等欧阳少主醒来总会联系他彼此见一见。到时候凭借着他年轻出色的外貌征服兽人的手段,一回生二回熟他就不信他虏获不了欧阳明月。也没枉费他耐着性子在满是难闻消毒水味的走廊上等候良久,想到这里林薇皱起了眉头,那医院走廊上的座椅那么多人坐过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细菌,等回家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太恶心了。
 
翌日。仁夏医院。
 
“什么?!你不认识莫家认养的孙子夏锦年?!”满肚子疑问想问问自家儿子的欧阳青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问一句“你跟夏锦年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跟他出现在半月岛?一年的时间里你们在半月岛都遭遇了什么?”时他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什么莫家认养的孙子?我根本不认识,还有什么一年时间去干嘛了?我除了守着你的公司哪也没去啊?我废寝忘食劳累过度都在打点滴了,我还没糊涂怎么你就糊涂了?!”
 
欧阳青云:“……”
 
欧阳青云听了那句‘废寝忘食’为了自己的公司后,感觉有点手痒很想抽他一顿。虽然有一段时间自家小子是真的一副工作狂模样废寝忘食而进了医院,可欧阳青云更知道那不要命的工作态度,不过是那小子的移情作用,家族陵园里那完全跟欧阳家无关的墓碑才是他半死不活折腾过度的真正原因。
 
那段时间欧阳青云甚至恨不得时刻,把这个小子挂在裤腰带上,虽然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子他还不知道对方隐藏的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就从他有事没事就跟南宫家那小子拼个你死我活就可以看出来,那新建的墓碑里躺着的恐怕是这小子心心念着的爱人,而那个人肯定也是那小兔崽子专门腾出房间收藏他的礼物,甚至不让任何人进那房间的人。
 
欧阳青云虽然没有特意关注,却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个在臭小子心中特殊的人存在,有一段时间甚至欧阳青云还怂恿那干劲十足的臭小子,早点把喜欢的人拐回来让做父姆的看看。那小子一副甜蜜又痛苦的属定模样,最后……却带回的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也就是从那天起那小子就一副生无可恋的痛苦模样,自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甚至每次这小子出门干什么,都暗中派上几十个人保护就是怕这小子干傻事。
 
可这小子每次都把人甩干净后,弄得半生不死的回来。直到与南宫家那小子最后一次的决战下落不明后,当时欧阳青云甚至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他没有证实自家臭小子已经死亡这个噩耗。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小子完好无损的回来时,不止身上没半点伤痕就连一直以来的情殇都仿佛好了。
 
知道自家弟兄不靠谱只能靠自己弄明白那段时间臭小子经历了什么的欧阳青云甚至干起了跟踪的活,可该说那小子青出入蓝而胜于蓝还是怎么的,他居然也被那反跟踪能力超强的臭小子给甩掉了。至此那小子经常不知去向但偶尔打回来的电话却可以证明,那小子过得很好心情也很好,因此想着对方已经成年或许走出情殇的欧阳青云便任由对方流连在外,总好比那小子顶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脸天天在那墓碑前喝得烂醉来得强。可一年前那小子突然音讯全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时那小子戴了联络终端,以至于通过卫星定位才发现对方所在的位置已经不在亚斯兰蒂斯大陆,而到了半兽人的国度半月岛。
 
众所周知先代兽人与半兽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虽然最近这几百年半兽人一般都生活在半月岛不在踏入亚斯兰蒂斯,也很少在亚斯兰蒂斯大陆为非作歹,关系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当发现自家臭小子被掳到半月岛后,欧阳青云震怒了。他当时唯一想到的可能便是,半兽人的阴谋利用自家臭小子要挟自己,全力一击进攻亚斯兰蒂斯什么的。
 
第82章:绿色之家
 
几乎在确认了自家儿子‘人质’的处境后,他立刻邀请了其余六大家族的掌权者一起商议抵抗之事,然而好巧不巧莫家那个莫老爷子看中认养同样始终的小孙子也被发现困在了半月岛。本以为又是半兽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掳人活动,欧阳青云甚至还脑补了一下自家小子见到一堆雌性少年被歹人劫持见义勇为,最后寡不敌众被一起掳走的画面。
 
然而经过调查那段时间却并没有大规模雌性始终或恐怖袭击,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可自家臭小子,跟莫家那个天之骄子般的雌性少年,却被掳到了半月岛。想不明白的欧阳青云决定先把人赎回来再说,毕竟在那个半兽人国度一个兽人,一个雌性少年,多呆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
 
本以为这是欧阳家跟莫家两家的事时,其余五大家族却慷慨的参与了进来,紫腾家跟赵家这两个军人世家便不说,至少他们两家跟莫家关系匪浅。端木家跟苏家家主的参与,却让欧阳青云怎么也想不通,后来才从两人口中知道,那被掳走的小雌性是两人的好友。只是苏家那新家主眼中的担忧紧张,和那惨白的一张脸,怎么看也不像紧紧对朋友的关心。而已经跟欧阳家闹崩的南宫家小子,也冷着脸说姓夏的那小子是他正在追求的人。
 
欧阳青云当时就觉得自家小子太不会做人,看看人家被掳走,不算欧阳家还有其余六个家族帮忙,而若不是姓夏的小子被掳走,欧阳青云觉得这事最后肯定就是他欧阳家一个人扛。
 
可是现在看着自家儿子明显失忆的模样,欧阳青云旁敲侧击之下才发现他儿子忘了自他跟南宫泽决斗后的所有记忆,甚至于当他问起家里那个还算新的墓碑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埋在欧阳家时?欧阳青云才震惊的发现他儿子或许顺带忘记了他曾经的心上人。
 
因此欧阳青云没有再提及那是儿子的心上人,反而说那是帮里一个新入帮派的兄弟,为了救自己最后而丧命,因对方无牵无挂最后被他埋在了欧阳家的陵园。然而自家儿子只是皱起了眉头,那双幽暗深邃的墨绿宝石般的好看瞳孔,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深思什么。
 
这么说完的欧阳青云蓦然便想起了三楼那间收藏室,那是自家儿子放‘宝贝’的地方,钥匙也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时候他是趁着儿子失忆不在家的时候,叫人销毁掉那些礼物,还是任由其摆放在那里呢?
 
很快欧阳青云觉得,儿子这忘了的事情不知道何时会想起来,若有一天他想起曾经爱不释手细心珍藏的宝贝,被自己叫人全部处理了……欧阳青云觉得那小子杀了自己的心都恐怕会有。为了父子关系的和谐,欧阳青云决定暂时不动那些物品,若自家儿子发现了……,那就说是老爸我送的生日礼物呵呵。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半个月,欧阳青云看着年纪也不小的臭小子,突然想起了把臭小子送进医院的那年轻雌性,被妻子怂恿者说了曾经都不敢提怕臭小子伤心的事,“臭小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媳妇回家里来?若没有中意的,你姆父倒是刚好有个喜欢的小雌性,如果有时间就见见面,跟他聊聊看合不合你意怎么样?”别看欧阳青云这话说起来轻松,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硬是让那呼风唤雨的龙头老大额头冒出了冷汗,特别是对方紧皱着眉头沉思了长达一分钟之久才给出答案。
 
“可以,约个时间吧。”
 
欧阳青云猛地松了一口气,“这周末怎样?他这周末有时间,地点你定?”
 
“‘绿色之家’吧。”
 
“绿色之家是吧,我会转告的。”
 
欧阳明月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有长达三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三年他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却感觉心底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的若有所失。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心脏钝钝的疼痛,可当他想要回想时脑袋便像是有上万根尖锐的针在扎一般的刺痛,让他什么都无法思考。
 
而这种感觉当他走过三楼收藏室外的时候,甚至于路过陵园那新建坟墓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亲近感,而同样另外一个自己不认识据说是自己朋友的雌性少年也给了他那种感觉,见到这些时甚至心脏会不可思议的疼痛,同时一旦思考回想却除了刺骨的疼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觉得自家父亲对他隐瞒了什么,因为或许连自家父亲都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总会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口气也不像平常大大咧咧的模样反而是‘认真过头’,这些习惯是小时候自己姆父告诉自己的,而欧阳明月也证实了自己姆父说得很对。
 
可当他询问亲随自己这三年的去向时,自己的亲随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欧阳明月觉得如果不是他们跟父亲一起隐瞒自己,便是他们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去了哪里。因此他决定从那两个地方开始入手查,当进入那收藏室看到那些珍贵的或不珍贵却依旧被当宝贝般细心收藏的各种小玩意时,在自己询问这些是怎么回事前,自家父亲便说这都是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欧阳明月虽然没有回应,却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不说这很多小孩子玩意父亲不会送,就算是父亲送的,那几样不符合自己心意的,铁定不会存在于此。而且他并不认为父亲送给他的礼物,能让他从小就如此呵护保存至今,他想这些礼物因该是一个对自己很重要,很特殊的人送给自己的。否则以自己的性子,也不可能如此珍视保存至今。
 
这么想着欧阳明月莫名就想到了欧阳家陵园内的那个墓碑,因此背着家人欧阳明月叫外人查了那墓碑上人的身份过往,然而对方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最后才确定那人是南宫家的一个杀手,更多的便再也查不出来。
 
南宫家是杀手世家,欧阳明月并不觉得他有机会跟南宫家的杀手牵扯上,甚至于他并不认为一个杀手能够跟他牵扯上,就算有牵连也因该是雇佣关系毕竟杀手可不是值得相信的人。但这也证实了自己父亲所说的那个身世是虚假的,那葬在欧阳家陵园这事便同样有了别的缘由,而他们对自己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欧阳明月脑海中蓦然又出现了那天慌乱闯入自己病房的雌性少年,那个少年在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却不可思议的感到熟悉,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却又莫名抗拒他的靠近。在自己询问他是谁后跟自己什么关系时,那少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般不敢置信的倒退了一步,就连瞳孔也一阵收缩,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欧阳明月揣测不出。可不到一分钟,那少年便隐藏了所有情绪含笑开口,“我叫夏锦年,是明月的朋友。”
 
“朋友?”
 
“嗯,很普通的朋友,知道你出车祸的消息有点担心,才过来看看。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好好休养别乱跑了。”
 
欧阳明月想或许是脑震荡引起的后遗症,他总感觉那笑得风轻云淡的少年,每说一句话身上笼罩的忧伤悲凉便越发浓烈,浓烈到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揪疼。可再看去时欧阳明月却发现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那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关心叮嘱,毫无违和……他只是自己的朋友。
 
绿色之家咖啡厅,亚斯兰蒂斯仅有的一所充斥着各种绿色植物和漂亮鲜花的咖啡厅,环境安静空气清晰。就连古典木制的牌匾上也攀岩着偌大的绿色藤蔓,拥有异能的欧阳明月只需一眼便明白这家店主不简单,因为那牌匾上的是五阶变异藤蔓。
 
而咖啡厅内到处可见的花草中也充斥着不少变异植物,那些见到人类就袭击的变异植物此刻却像普通花朵藤蔓般安份,显然是被店里的植物系强者制服了。没有人会想到这占地一百平方米的咖啡厅,也就是这压制着变异藤蔓的店长会是有着银发红宝石般眼眸外加可爱娃娃脸少年模样的雪兔,实在是他的外表太过年轻可爱无害很难让人想到对方会是植物系的强者以及这偌大豪华咖啡厅的店长。
 
今天是周末上午一般来喝咖啡的顾客比较少,因此这偌大的店面里只有雪兔这个店长一个人坐镇,即使人多雪兔也觉得无碍,那时候他可以邀请自己的植物伙计帮忙。而店里的顾客直到刚才为止都一直只有一个年轻的雌性,对方从进门前便高抬着下巴紧皱眉头打晾自己的店面,那毫不掩饰嫌弃的模样搞得好像自己的店铺很不干净似的。
 
第83章:孤狼
 
然后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喊服务员给他那桌换两把新座椅,在得到自己的拒绝并给那两张座位换了新坐垫后,指责自己服务不周道要向店主投诉自己。雪兔:“……。”
 
这也就算了,还说自己偷懒连灯都不打开,本就是客流量少的时期雪兔把店内的灯关掉了一半,但照明度绝对敞亮……可却被对方说成了阴森的鬼屋用什么植物装饰品味真差。极为喜爱跟植物接触的雪兔清晰的感到了植物们传来的不满,望着头顶上绿油油的藤蔓植物再想着这如此挑剔的顾客,雪兔觉得若对方触到他的极限他便把他赶出去眼不见为净。好在在另一位客人到来前,坐在靠窗位置的雌性一直摆弄着镜子在补妆没再挑三拣四。
 
当看到那俊逸如阿波罗般的兽人进来并径直走到那雌性旁边的座位时,雪兔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兽人眼光不好,就被那雌性一秒变温柔娇花的姿态弄得目瞪口呆。别的不说对方说话的语气趾高气扬的姿态,在见到那兽人到来时便变成了‘温柔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模样,就连点咖啡时也是轻声细语从容优雅。
 
若没见过刚才对方趾高气扬挑剔的模样,雪兔真的会以为眼前这人真的是一看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温柔模样。可现在……雪兔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就该把刚才的画面录制起来,然后给那个看不清本质的兽人瞧瞧什么叫真相。
 
“久等了吧,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是欧阳明月。”
 
“我也刚到,我是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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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天盖地“欧阳少主的秘密情人首次曝光”“天作之合,欧阳少主与爱人咖啡厅密会照曝光”“哭瞎!欧阳少主与爱人不久将大婚,黄金单身汉名草有主!”……等新闻消息传开始,在餐厅等餐时习惯性拿起报刊随意阅读的夏锦年,毫无意外看到了那占据头条的显目标题。
 
脑海中不由自主又回到了那天,对方虚弱躺在病床上缓慢的推开自己,疑惑问出的话:“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夏锦年想或许上天也是赞同自己的决定,才会让明月在出车祸后失忆。即使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在得知明月彻底遗忘了他后,那一刻夏锦年却差点前功尽弃,好在最后他还是稳住了心神,艰难的回答了明月的问题。也就是那一刻夏锦年才发现,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所爱的人彻底的遗忘了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他们曾经经历的一切,对于明月来说成了一片空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珍贵的曾经夏锦年一一记着。
 
那一刻夏锦年终于明白,他跟明月的缘分终于彻底断了。在知道明月彻底遗忘了他时,夏锦年便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迅速,以至于看到标题时他还有点慌乱无措。眼眶一阵乏红的夏锦年死死盯着‘大婚’两字,握住报纸的手不由自主紧紧攥紧了报纸的两边,当那皱巴巴的报纸发出脆响时,夏锦年感觉他的心口传来了破裂开缝隙的声音。然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夏锦年眼中的欣慰悲痛哀伤就像幻觉一般消逝,只剩下淡漠平静和嘴角无言苦涩的笑弧。
 
“这样就好了,明月终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放心离开了。
 
“先生你的午餐,先生你不吃了吗?”刚到的服务员纳闷的看着那突然失魂落魄离去的人影,付款了又不吃这是闹哪样?
 
夏锦年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那间餐厅的,他因该感到释怀的,可心底却像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异样沉重。终于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要放弃想要释怀,它便真的能够坦然释怀。
 
“小心——”端木逸没想到每次见到锦年,他都以这一句开场,在回端木家的路上看文件疲倦的他,不过是抬头想要让眼睛休息一下,不想道路两旁退却的风景中就那么凑巧见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熟悉身影。
 
像是迷路的孩童般无助茫然的站在十字街头,周围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只有他一个人空洞萧条像是静止一般,格格不入的同时对方身上笼罩的那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消失的悲戚脆弱孤寂感让他不由自主的下车,总感觉不能让他一个人。就像端木逸想的一般,在跟随着他走了没多远时,不看四周乱穿马路的锦年便差点撞上了一辆豪华的金色悬浮车,好在他又一次眼疾手快把对方拉入了安全区。
 
被端木逸气息包围着的夏锦年有一瞬间的迷茫,毫无焦距的瞳孔缓缓的映照出眼前的人,下意识挣开那宽阔的怀抱后,习惯性开口:“谢谢你。”眼角意外的透过端木逸的肩膀,看到了那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咖啡厅,害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跟我不需要客气,倒是锦年你发生什么事了,感觉心不在焉似的?”听到那冰冷没丝毫感情的机械音从锦年身上传来时,端木逸不由微皱起了眉头,直到现在他还是不习惯对方突然就失去声音这事。半月岛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亲眼见到了,找人时虽然没有南宫泽的好运,但锦年的后续治疗和他醒来时无法说出话的事他还是清楚,不过这事就连医生也无法解释原因。
 
“已经没事了,进去坐坐吗?”不等端木逸回答,夏锦年率先进入了这记忆中的咖啡厅‘梦’。上次进入这咖啡厅时他跟南宫泽是因为躲雨,至此遇上了叶梓馨,后来他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了。这次好凑巧就像是一个诅咒,他爱的人准备结婚了,另一半注定不会是他,或许这就是作孽太多的报应,他永远也得不到爱的人。
 
就跟记忆中一样,那钢琴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点了一杯苦涩的南山没加糖,喝下去的时候夏锦年却像失去了味觉一般没尝出任何味道。
 
“不苦吗?”端木逸很轻易便看出了锦年情绪不对,如此苦涩的咖啡也能当白开始一般喝,若不是失去了味觉便一定是心思不在咖啡上。然而即使知道对方有心事,端木逸也知道他无法从锦年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像喝水一样灌了两杯咖啡后,察觉自己失态的夏锦年淡淡的看向端木逸,“抱歉忽视了你,好像你都没听过我弹钢琴,不如就让我弹奏一曲赔礼吧。”
 
端木逸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在看到那硬撑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的人儿后怎么也说不出口。今天的锦年很不对劲……不……不止是今天,从半月岛回来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端木逸就感觉到了锦年身上那从未有过若有似无的忧伤脆弱感,可今天那种感觉越发浓烈,端木逸甚至有一种眼前的人儿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错觉。
 
很轻易的夏锦年经过老板的允许坐到了钢琴旁,顺带打开了联络终端内的录制键,咖啡厅内品尝咖啡还在议论谈话的几人,在那愉快而忧伤的梦幻钢琴声传来时不约而同停止了说话。孤狼更是闭上了眼认真倾听,脑海中那些曾经像是播放电影一般被勾勒了出来。
 
孤狼记得最开始遇上雪兔,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年他们一家刚搬到中心城来,恰巧隔壁的邻居一家就是雪兔的家人。在两家家长的介绍谈论中,孤狼知道了那长得比雌性还要可爱漂亮的小哥哥,在他即将进入的学校读五年级,而第一眼便对那小哥哥心生好感的孤狼得知这个消息时欣喜而愉悦。
 
然而当时孤狼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匹独来独往不善交际的小狼,以至于鼓起莫大的勇气想跟那小哥哥打招呼留个好印象时,却因为紧张口吃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口。心情极为沮丧的时候,那天真无邪的漂亮小哥哥却温柔牵起了自己的手柔声道:“别紧张,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叫雪兔,你呢?”
 
“孤……孤狼。”那时掌心已经冒汗的孤狼,紧张的说完名字后便直勾勾的看着雪兔没再开口。好在当时的雪兔性格活泼健谈,即使孤狼半天也挤不出几句话,对方也一副知心好哥哥模样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用现在孤狼的话说天真可爱善良得冒泡。因这一个相遇,孤狼彻底爱上了跟隔壁家小哥哥呆在一起的感觉,恨不得时刻跟对方呆在一起。
 
第84章:孤狼(2)
 
而当时的雪兔也仗着比自己大两岁,总一副大哥哥模样照顾自己,因此他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雪兔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餐、一起回家。当时三年级的他因为放学比五年级的早,因此总是等到隔壁小哥哥下课放学才一起回家,而等待的时候他一般都在雪兔的教室外从窗口看着上课的漂亮哥哥。
 
久而久之心里便有了一股渴望,若他也能跟小哥哥在一个班上学习该多好。那样他就能跟小哥哥时刻呆在一起了。至于回家当然是直接回小哥哥的家,然后在雪兔的房间内一起做作业,晚餐前做完作业的孤狼,总会恋恋不舍跟小哥哥道别,再收拾好东西回自家那空荡荡的大别墅。
 
孤狼的双亲总是因工作飞来飞去没空管他,偌大的家里就只有他跟一个保姆。只是保姆有自己的家,晚上也要回去,因此大多数时候晚上的孤狼总是一个人。好在他特意从众多房间中选了一间,能时刻看到小哥哥房间的卧室。只要小哥哥拉开窗帘,他就能看到对方房间里的一切。而小哥哥基本上都不会拉上窗帘,因此那时的孤狼喜欢在潦草的解决晚餐后,窝在不开灯的卧室透过窗户观察对面小哥哥的情况。
 
因此他很快就摸清了小哥哥的作息和爱好,六点的时候他们一般会吃晚餐,七点半的时候看过电视的小哥哥会准时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洗完澡和衣服时差不多八点一刻的时候,小哥哥会打开书桌台上的台灯,或是坐未完成的作业,或是看一个小时的书籍,九点钟的时候小哥哥会伸个懒腰,关掉台灯后上床睡觉。而每当那时候孤狼总会在对面的房间里对漂亮的小哥哥道声晚安,然后再拉过被子睡觉。
 
那时候的孤狼并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代表什么,他只是很想了解小哥哥,多多亲近隔壁家的小哥哥,而机会在搬家的第二个月到来。双亲因为工作的关系至少半年不会回来,而刚好那段时间自己因为感冒发烧而昏倒在小哥哥面前一次,终于关心了一回自己的双亲经过协商,决定把自己寄养在小哥哥家里。当时的孤狼只感觉心花怒放,一想到可以时刻跟小哥哥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睡,就连双亲要外出半年不归引起的坏情绪,也冲散了不少。
 
从此他就像是小哥哥的小尾巴,直接听从伯父、伯母的话,住进了小哥哥的房间里。那段时间晚上可以天天靠着温暖的小哥哥,一向失眠的孤狼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也就是那段时间想要跟小哥哥在一个班级,上课的念头越发强烈。因此他越发刻苦学习,希望早日跳级到小哥哥的班级。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但因为有了那半年的相处,在那以后他进入小哥哥房间,跟小哥哥同床共枕的日子也渐渐多了起来。就这样一晃三年转眼间过去了,小哥哥也从五年级的学生,成为了初二的新生。值得高兴的事孤狼终于达成了心底的目标,因此他没告诉小哥哥他嘴里念叨的天才跳级生就是自己。在他跟小哥哥分开后进入他的教室时,孤狼满意的看到了小哥哥眼中的惊讶、赞叹和喜悦。
 
然而没有高兴多久孤狼便有了新的烦恼,因为他一直以为小哥哥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可跟小哥哥上一个年级时,孤狼才发现不止是自己,小哥哥对谁都那么好。班上大家都喜欢他,而当时‘鸡立鹤群’的自己却太过渺小,这样的自己让小小的孤狼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为了不跟小哥哥差太远他开始早起晨跑,抽时间就锻炼身体,多喝牛奶希望能快速长高赶上小哥哥。虽然过犹不及拔苗助长,而害得他再次进了医院,好在他的身高也不知道是年龄到了,还是平时锻炼的效果,终于在一点一点往上窜,在高二那年超过了小哥哥。
 
而对自己的感情一直懵懵懂懂的孤狼,在初三期末时见到一个雌性少年,给小哥哥递情书后,嫉妒的同时涌现了一股对小哥哥疯狂的独占欲。那时他恨不得时刻把小哥哥绑在身边,只让自己看到。如果说那时他还不太确定自己的感情是哪种,高一那年第一次遗精时梦到的场景,却让他恍然大悟,他对小哥哥的感情不是友情而是夹杂着欲望的爱情。
 
得知自己的心意后,孤狼开始了他的行动。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因此雪兔哥哥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何小学初中甚至高一都一直受欢迎被人追捧的他,为何在高二开始班上的同学,甚至不跟他亲近了,到高三时甚至只有他一个人陪在雪兔哥哥身边跟他说话。而相反自己却越发在班级、学校里受到众多学生的崇拜追捧。
 
而雪兔哥哥更加不会知道,为什么那些跟他表白,或他另眼相待的雌性,不是转学就是有了另一半。因为那些胆敢对雪兔哥哥心怀不轨的家伙,不是被自己赶跑了就是被自己用‘金钱、美貌’诱跑了。还有一些想跟雪兔哥哥做朋友的不识相的人,也被自己故意虚构的流言吓住了。孤狼想为了得到雪兔哥哥心中特殊的位置,为了让雪兔哥哥在爱上他前不爱上别人,他还是有蛮拼的。
 
仅仅这些当然是没办法得到雪兔哥哥的,因此孤狼想尽一切办法拼命在雪兔哥哥面前刷存在感,体贴无微不至的给予雪兔哥哥平常的关心照顾。为的便是让雪兔明白自己长大了,他不能再用那种看小弟弟的眼神看待现在的他,然而……一切都没有效果。
 
不过好在被当无害小弟弟看待的自己也是有福利的,或许因为是自小就以大哥哥自居的雪兔,习惯对自己关照。当那年夏日的一天他太过困倦,抱着雪兔睡觉而一柱擎天不小心被雪兔发现时,在自己以为会被彻底厌恶恐惧不已时,却发现对方尴尬得脸上冒出了粉晕不敢看自己时,还过来人般安慰自己:“青春期早晨都容易这样,你要不要去浴室……。”
 
孤狼当时感觉很复杂,有逃过一劫的欣喜,却也有一股莫名的疑惑。以至于精虫上脑的他,一时就抽风眨巴着眼说了不该说的话,“哥哥,可以帮我解决吗?”当看到因这话脸红的像个苹果模样的雪兔时,孤狼觉得他硬得发疼了,本不报希望准备下床自己脑部解决时,对方却在迟疑一分钟之久后答应了下来,孤狼的心里当时真可谓美得冒泡。
 
有了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而最开始的单向帮助在后来孤狼故意的诱导下,也渐渐变成了互相帮助。一点一点,孤狼除了进入雪兔身体内部,侵犯那渴望已久的身体没有做外,前奏以及雪兔身上的敏感点,他摸得比雪兔本人还要熟悉。
 
然而单纯可爱又迟钝的乖宝宝,恋情因为各种原因都无疾而终的雪兔哥哥,一直都以为那是朋友间会做的事。孤狼更不会告诉天真的乖宝宝哥哥,朋友间是不会进行火辣热吻的,他们一般最多互相帮助,不会脱光彼此的衣服,更不会允许对方在自己的身上亲亲舔舔摸摸各种调戏,总得来说高中时的日子孤狼各方面都觉得非常满足。
 
大学的时候雪兔哥哥以为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但如影随行的孤狼表示太天真了,有他在那些别有用心心怀不轨的人绝对无法靠近他的雪兔。然而总有例外,大二那年他家可爱的雪兔哥哥,被大三的一个斯文败类盯上了。在雪兔哥哥为能交到朋友,而开心跟自己分享时,孤狼只需一眼便发现了那兽人看雪兔的眼神绝非朋友那么简单。
 
情敌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概,就是指他跟那个斯文败类。不过好在孤狼不是那种冲动沉不住气的家伙,他是一匹埋伏多时只为一招咬下猎物的饿狼。因此在雪兔在的场景,孤狼总是会为雪兔结交了一个新朋友而感到高兴,一点也不会让雪兔哥哥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情绪。
 
比如说那个斯文败类在雪兔哥哥面前刷好感时,觉得对方太碍眼,背着雪兔哥哥就跟他摔了一顿好感。比如说那个斯文败类摸了雪兔哥哥漂亮白哲的手,孤狼表示他想把那摸雪兔的咸猪手用刀剁下来,这么脑补的同时孤狼自然不会忘记在情敌面前‘秀一下恩爱’。因多年养成的习惯和了解,雪兔哥哥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自己随便一个动作他们之间便足够‘暧昧’,同时他还不会忘记在雪兔哥哥视线死角嘲讽挑衅对方。
 
第85章:雪兔
 
后来那个沉不住气的家伙居然明里暗里,暗示雪兔哥哥之所以受到‘冷待’是自己传的,还嘱托雪兔离自己远点。以至于直接被雪兔哥哥,疏远甚至于差点形同陌路。孤狼表示他虽然在高中时使坏过,但终究心疼雪兔哥哥郁郁不欢的模样,而没有散布流言。而且比起那些刚见面,来自世界各地的陌生人,他在雪兔哥哥心中的地位已经足够特殊重要,根本不需要再做出诋毁伤害雪兔的事。
 
而那因嫉妒故意诋毁雪兔哥哥的那家伙,早在刚进大学的第二个月就被他找了出来,让他转学离开了。只是那家伙把那些莫须有的诋毁话语闹得人尽皆知,即使后来没人提及,知道那些流言的人也自动跟雪兔哥哥保持了距离。不过对于雪兔哥哥全身心的信任自己这事,孤狼表示很开心。
 
那斯文败类表白被拒后,居然不怀好意点破了自己的感情,甚至还故意设下‘陷阱’引自己上套。好吧……那次孤狼真的栽了。谁叫是雪兔哥哥说他有了喜欢的雌性准备跟对方表白,那种时候理智为零智商为负的孤狼,只想着怎么毁掉那次表白,以至于真的暴露了自己对雪兔的占有欲和感情。
 
孤狼本以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雪兔一定会跟自己闹翻甚至于形同陌路,做了最坏打算的孤狼甚至觉得,如果雪兔厌恶疏远他,那他就算用强硬的手段也要把这人困在自己身边。
 
“你肯定是因为从小都跟我在一起而误会了,那不是爱情而是迷恋习惯。我们都是兽人,将来都是要娶雌性……”
 
“我不娶雌性,我爱的只有你,要娶也是娶你!”孤狼表示兽人根本不是问题,再说见过雪兔的兽形,那雪白毛茸茸可爱无比的小兔子后,孤狼只感觉要更加照顾好对方。跟他们这些肉食性兽人比起来,兔子可是很娇弱的。
 
“可我要娶雌性啊!”
 
孤狼:“……”
 
孤狼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雪兔坚持自己要娶雌性。因为从小他们就是被父姆这么教育的,兽人以娶到雌性老婆为荣,毕竟普通人可是没机会娶到珍贵雌性老婆的。
 
“那在你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雌性前,请不要阻止我爱你。”雪兔能娶到老婆?孤狼表示在没遇到自己以前说不定可以,在遇到自己以后……至少直到现在,相亲过无数次都无一失败了。
 
而且等了这么多年的孤狼已经对,‘嘴里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雪兔能找到老婆,不报希望了。而他苦心栽培的恋情,很快就能开花结果。孤狼敢肯定雪兔若真对自己没有感情,根本不会容忍自己做那么多事,特别是在事发后还如此轻易原谅自己。迟钝的哥哥没明白的事情,需要他下最后一剂猛药让他明白自己的感情,然后他们就可以像这曲中一样迈入婚姻的殿堂了。
 
当《梦中的婚礼》这歌曲结束后,从回忆中缓神的孤狼,错愣的看着对面哭得稀里哗啦的新合作伙伴,“你哭什么?”
 
“呜——”身穿名贵西服富态十足的中年男子用指使劲擦了擦眼泪,“曲子……太伤感了,我从未听过这么让人难受酸涩的《梦中的婚礼》,它让我想到了……我的初恋,我的初恋他啊……。”
 
伤感吗?孤狼虽然也觉得有点伤感,但怎么都不至于让人哭得这么伤心,果然是因为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心境不同所听所想的也便不同吧。
 
就跟端木逸想的一样,锦年是真的在用音乐舒缓宣泄自己的感情。在锦年把《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弹第五遍的时候,端木逸终于不受控制走向锦年,在钢琴旁唐突按下了钢琴键。忧伤而动听的音乐就此截然而止时,端木逸回望着对方疑惑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出去走走吧。”说着不顾锦年的意愿,端木逸拽起锦年的手臂用不可反抗的力度,把他拉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端木逸猜测锦年或许有弹琴舒缓心情的习惯,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弹琴,演奏的曲目定是欢快愉悦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像刚才一样弹琴,像是宣泄一般总是会把曲子不停循环,弹奏的曲子昭示着他的坏心情。而《梦中的婚礼》这不停循环的曲子,怎么也不是开心的表现,以至于受到曲子感染还是怎么的就连端木逸听着后面的曲子时,也被那股悲戚感染心情闷闷的。
 
“端木,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也不用去莫家看我了。”
 
“怎么了?”
 
“我啊,打算四处逛逛,看看亚斯兰蒂斯的好山好水,见一见各地的风土民情。”
 
“旅行吗?打算去哪里?这算最后一次见面的,等你旅行回来不一样可以见到吗?莫非你还打算不回来了。”端木逸不由好笑的说道。
 
“梦幻之丘吧,听说那里宛若世外桃源般漂亮,怎么也得去见识一下。”机械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感情,夏锦年故作轻松的笑容下,有着掩盖不住的忧伤悲戚。
 
“出去旅行放松一下心情也好,等你回来我一定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接风宴。”虽然不清楚锦年在半月岛具体经历过什么,但他的异样都是在半月岛回来后,去世外桃源的梦幻之丘看看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谢。”
 
******
 
翌日——绿色之家。
 
忙里偷闲坐在靠窗位置品着咖啡,顺带阅读报纸的雪兔诧异的看着头条照片,怎么对比都感觉这背景是自家靠窗位置的那桌。而报纸上的两个主人公,显然就是昨天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两位。
 
一位明明挑剔傲慢却一秒化身为解语花,而另一位兽人进来坐到座位上不到三分钟,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那解语花一脸惊恐的打翻了咖啡。不知道是粉打多了还是惊吓过度,那解语花脸色一片惨白,眼中又是惊恐又是惊喜,就连表情也扭曲疯狂,始作俑者那兽人却微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走了出去。
 
雪兔光靠表情怎么也无法猜出他们当时交谈了什么,太过诡异奇怪了。
 
只是雪兔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短促又不欢而散的场面,那些记者朋友是怎么如此凑巧拍下照片的?这照片的视角显然还是对面花语蛋糕店的,一群记者朋友凑巧在对面吃蛋糕?凑巧又发现欧阳少主秘会‘情人’?
 
更凑巧的是只拍到前面‘暧昧’的照片,没拍到后面不欢而散的场景?否则标题怎么会是‘密会情人’而不是惨遭抛弃?“怎么看都不正常,倒像是那些记者是故意守在那蹲点被人收买的。”
 
“哥哥,在干嘛?”孤狼站在雪兔座椅的身后,双臂习惯性从雪兔双肩旁,穿过放到对方胸前。脑袋也整个搭在雪兔的右肩,微侧着让自己的呼吸轻易喷薄在雪兔敏感的颈部。
 
全身僵硬了一秒的雪兔回过神时,不用回头便习惯性的拿起手中还未看完的报纸,在挂在自己身上的那脑袋上敲了一下。“离我远点。”
 
雪兔至今还记得初次见到对方时,对方明明是一个萌哒哒不善交际的可爱正太。那种活生生的萌物,无论是紧张时口吃的可爱模样,还是那跟自己握手时害羞得脸红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模样,都可爱得要命。像小尾巴一般跟着自己,用那稚嫩天真的话语整天甜甜喊自己‘雪兔哥哥……’的模样,更是让人欲罢不能。那个时候的孤狼,明明那么可爱软萌,为什么后来……就长歪了……呢?
 
唉……。
 
他毁了自己N断萌芽的恋情,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都不说。就拿称呼这事,这小鬼初二开始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再也不叫自己雪兔哥哥了。总是雪兔雪兔的叫,自己纠正他好多次,甚至威逼利诱,他也不愿意换称呼。后来……雪兔更是发现,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每次他们互相帮助快要攀上顶峰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凑在自己耳边叫自己雪兔哥哥。
 
那种时候雪兔便清楚的感觉自己比对方大,而总有一种诱拐无辜小白兔堕落的羞耻感。虽然他们每次开始都是对方起的头,可这不自己比他大嘛,他总感觉他是那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偏偏无论自己怎么义正言辞不许对方这么叫,孤狼这小子总是死性不改。一点也不听话,一点也不可爱,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当初小时候那个软萌可爱的小正太。
 
“就不!”被报纸敲了一下的孤狼不在意的笑了笑,在对方习惯性回头张嘴想要开口时,孤狼很不客气的侧头,吻上了垂涎已久如粉色花瓣般娇嫩的唇瓣。不顾对方的挣扎拒绝,在一个火辣的法式热吻后,才放开双颊粉扑扑眼眶湿漉漉可爱无比的雪兔。
 
第86章:邀请
 
“明明是哥哥你离不开我,你就承认吧!”什么叫持宠而骄?孤狼表示在发现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雪兔哥哥都会包容拿自己没折又宠着自己后,孤狼便养成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总是有事没事想逗弄欺负一下可爱的雪兔哥哥,看他眼眶红红可怜诱人的模样,看他恼火炸毛生动不已的模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被那突然的火辣热吻,吻得有点没回过神的雪兔,听到这欠揍的话后瞬间恼羞成怒,直接用命令‘装饰’的花藤把那欠揍的家伙五花大绑了起来。“你说什么?!”
 
上帝作证,雪兔‘凶神恶煞’说这话时其实是怒火中烧的危险状态,可奈何他那张脸太过漂亮可爱,就算恼火‘威胁’的话语在孤狼眼里也是炸毛可爱得要命的模样。特别是对方此刻脸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刚才接吻留下的两抹红晕,即使被五花大绑着孤狼也只有满肚子想要好好亲亲雪兔的心思,一点都不受威胁。“我说哥哥其实是你……。”
 
“够了!你不用说了!”随着雪兔这话,原本只是被花藤五花大绑的孤狼,一下自己就被吊在的天花板上,“你好好在上面呆着反思一下……。”
 
“反思雪兔哥哥喜欢像这样,在床上玩束缚捆绑游戏,而我从未这么对待过哥哥吗?我不知道哥哥你有这样特殊的爱好,如果哥哥有要求,无论如何我都可以配合哥哥……。”
 
雪兔:“……”
 
为了避免自己太过愤怒,而杀了眼前的混蛋。雪兔狠狠深吸了几口气,束缚孤狼的藤蔓从头到脚一圈圈把他包成了粽子。“你永远都别想出来了!我要把你包成粽子丢去喂鱼!”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当初那么软萌可爱的小正太,究竟为什么会歪成这样啊?!
 
察觉对方气愤远去的脚步声,很轻易的动用风刃把周身捆绑自己的藤蔓斩断,安然落地的孤狼不由失笑,脚步不由自主的追了过去。“哥哥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哎呀……呀,才不说每次调戏纯情的哥哥对方的反应都太过有趣,才忍不住总是想要戏弄一下对方。
 
明明比自己大两岁,就这样的话也能害羞得脸颊爆红,未免也太过纯情敏感可爱过头了。孤狼觉得很不妙,他好害怕哪天一不小心就欺负过头,把他家雪兔哥哥弄得眼眶红红哭泣了,那样就太罪过了。可是想到雪兔哥哥眼眶红红可怜流泪的模样,孤狼只感觉下腹涌上一阵不该涌的燥热。
 
‘怎么办,他突然想在床上看雪兔哥哥泫然若泣的模样了,那样子一定可爱得要命,光想想都要喷鼻血了。’孤狼摸了摸鼻子,觉得这想法绝对不能让雪兔哥哥知道,嗯……等哥哥彻底上了他这条船,答应跟自己结婚后再慢慢用一辈子尝试吧!
 
至于现在:“哥哥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了。”孤狼早就发现了,他家雪兔哥哥是个萌物控。虽然他现在跟雪兔哥哥是最佳情侣身高,离萌物有一定的距离。但只要他撒娇般可怜兮兮‘装可怜’,雪兔哥哥再生气也会忍不住心软拿自己没辙。哥哥真是太可爱太好骗了,不把他绑在身边放在视野之中简直对不起自己。还好先遇到了自己,不然这样干净可爱得过份的哥哥,一定会被坏蛋盯上。
 
“找我什么事?”欧阳明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坐在圆桌旁,左手端着白兰地,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击着报纸的男子,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坐。”南宫泽没有抬头只是冷酷的盯着眼前的报纸,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来人。
 
旋律酒吧,一间普通并不宽大的中小型酒吧,因为是中午客流量并不多,酒吧内DJ放上了轻柔舒缓让人一听便很舒服的音乐。并没有特意坐到包厢内,南宫泽只是坐到了被淡紫色山水画屏风隔开的酒吧角落。
 
“我人都到了,有什么事说吧?”欧阳明月拉开白色坐椅,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南宫泽对面的位置,“我不来会后悔一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在我说之前有两件事要确定,”这么说着的南宫泽把那头条彩照的报纸丢到了欧阳明月面前,“你是因为爱上林薇,而要跟他结婚的吗?”
 
“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这个回答,可以认为不是情投意合吧。”南宫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移情别恋这个词对欧阳明月来说果然很难,也难怪千面最终会选择他。在感情方面他们同样的执着不计回报,不止是感情就连为了彼此而甘愿牺牲这一点,也何其的相像。
 
这么想着南宫泽又不由想起了他结婚的那天,不由遗憾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暗恼人为何总要到彻底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不怪千面最终没选择自己,不……因该说千面至死都选择了自己,那么多次一次次的给予自己机会,可他却因为太过习惯对方的好而把那人弄丢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欧阳明月感到莫名的焦躁,然而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冷静得不可思议。今天的南宫泽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失忆的事,是真是假?就那么凑巧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他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个音频是他临行前交给我的,那是他给你们结婚的礼物,好好珍惜吧……说不定这是你收到最后的礼物了。”
 
欧阳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看着那推到自己面前的音频,却依旧没有接手。“他是谁?既然是结婚的礼物,为什么不当天再送?临行又是去了哪里?”
 
“一定要装下去?还是真的失忆了?”南宫泽说完一口灌掉了杯中的白兰地,“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你是想继续失忆下去跟林薇结婚,还是有别的选择都凭你。”
 
“有个傻瓜选择了你,为此他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你的生命。有个傻瓜选择了你,因为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希望你将来不是孤身一人能够幸福,不愿你一辈子走不出他死亡的阴影痛苦,他请求我配合他演了一出并不高明的戏。”
 
“有个傻瓜选择了你,在确定了你跟另一个人结婚的日期后,孤身一人默默带着祝福离开了这里。他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为己有得到他,有时候成全知道所爱的人幸福,也是另一种幸福。因此那个傻瓜隐藏在微笑下的眼泪没有人看得到,因此他为之付出的那人甚至彻底‘忘记’了他的存在,可他却依旧笑着说没关系,关于他们的那些曾经有他一个人记着就行,那是上天留给他最好的礼物。”
 
“有个傻瓜请求我隐瞒这一切……。”
 
“他去了哪里!”
 
望着欧阳明月眼角滑落的泪珠,眼眸乏着泪花的南宫泽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派去的人都被他甩掉了,他没告诉我他究竟去了哪里。他甚至不允许我告诉你这一切,而我也不知道我今天的选择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不希望那个傻瓜……在生命最后一程的日子里也孤身一人飘零,若非他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不用跟你来说这些。”
 
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又何其短暂,看似没有尽头却仿佛随时都是尽头。那么无常以至于有人嫌弃生命太漫长,而有人却又懊恼生命太短暂。那个傻瓜两辈子都快走到尽头了,两辈子却没有很多人一辈子三分之一长,可那个傻瓜却笑着说足够了。怎么能够足够,他还那么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经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世界,上天却又残忍的收回了他的生命,对他来说命运何其不公,可这样的人生为何那人却觉得满足?
 
你离开的那一天天空有点灰见不着你最爱的蓝天少了一个人斗嘴多谢朋友的安慰一切都不是错觉来不及道声感谢故事已结尾太多事情来不及后悔我还有太多心愿太多梦没有实现桌上还留着过去的照片我一个人的失眠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的想念两个人的画面是谁的眼泪是谁的憔悴洒满地的心碎……
 
旋律酒吧的歌曲不知何时换了,该说应景吗?一个人想着一个人,南宫泽看着那慌乱跑出去的背影,对着瓶口狠狠的灌着剩余的白兰地。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如果他当初能够学会珍惜善待千面,如果……可惜终究没有如果,那个傻傻爱着自己的人,终究还是被自己亲手‘杀’死了。世上最可悲的事,是当过去深爱你的那个人,成为你的一切时,你却对他不再重要了。
 
“对不起,没遵守跟你的约定。只是……一个月也好一天也好,在你人生最后的日子里,希望你是幸福的。”
 
第87章:廖景天
 
亚斯兰蒂斯——梦幻之丘。
 
“夏锦年,可以跟我聊聊吗?”
 
“你是?”夏锦年怎么也没认出眼前瘦骨如柴皮肤蜡黄的青年雌性是谁,直到对方报出廖景天的这三个字,夏锦年迟疑了一秒才想起这是原身同父异姆的哥哥。夏锦年轻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原身的哥哥,当然他更想不明白对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
 
廖景天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这样的夏锦年见面,曾经那个过街老鼠般的拖油瓶,如今锦衣华服宛若贵族的小少爷。只看那保养得很好漂亮又修长的白哲双手,就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曾经处在那个立场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的明明是自己,而这一切却被眼前这个人毁掉了。
 
廖景天从小的时候就一直知道夏锦年的存在,那时他还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周围的人们总是用异样的眼神对他指指点点。就连同龄的小伙伴也一个个疏远他,后来廖景天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私生子。再长大一点,他便知道了夏锦年的存在。廖景天永远也记得他背着家人,偷偷到夏家见到那被打扮得像个小天使般的夏锦年的场景。
 
他住在童话中城堡般的大房子里,他每天穿的衣服随便一件,都比他只能过年才能穿到的新衣服漂亮贵重。对比像野孩子般灰尘扑扑的自己,那个穿著名贵小西装,小绅士模样的夏锦年就像是天上的白云。那时候的廖景天暗暗咬牙,凭什么同样都是父亲的孩子,夏锦年过着无忧无虑众星拱月让人羡慕的生活,而自己却要接受那些异样的眼光轻视敌意的话语,接受别人的排挤唾弃。
 
他不甘心,他想总有一天他也要住进那个大城堡里。为此他听姆父的话,竭尽全力的在每一次父亲到来时讨好父亲,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住进那漂亮梦幻的华丽城堡,然而他们终于做到了。
 
那时的廖景天并不知道他双亲所做的事情,他只知道他的父亲终于如约,把姆父跟他接进了那个城堡,他们终于成了那个城堡的主人。而曾经的夏锦年,也不过是穿着他的旧衣服,吃着他们吃剩的饭菜长大的拖油瓶,能够让他上学已经是姆父的宽容。
 
周围的人不再用那种藐视的眼神看待自己,他们看不起的对象反而成了夏锦年。可廖景天知道这些都是表面的现象,很多人背着自己的时候同样瞧不起自己,只因为他的姆父‘鸠占鹊巢’,而夏家还有一个夏锦年这碍眼的存在。
 
当时的廖景天并不在意那些背后的闲言碎语,‘鸠占鹊巢’的是夏锦年的姆父才对。自己的姆父才是父亲的真爱,那么多年他们一家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又岂会在意那些陌生人的闲言碎语。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把那些坏心情宣泄到夏锦年身上,看着他过得不好廖景天便开心了。
 
渐渐的他们开始长大,廖景天很快就发现那个闷油瓶,暗恋上了校园内的风云人物之一的雷毅。当时廖景天的想法,便是夏锦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并不认为雷毅会看上那一无是处的小透明。可骨子里却莫名升起了一股挑战欲,他想看看那个闷油瓶见到自己,跟雷毅在一起后的模样,为此他不惜伪装自己慢慢接近雷毅,就是想看到有一天夏锦年奔溃绝望的模样。
 
可是吧,在他还没彻底追到雷毅前,夏锦年便被父亲卖到黑市抵债了。知道这件事后廖景天并没有太多感触,只是感觉家里终于少了那根碍眼的眼中刺,被拔掉后世界都美好了很多。可当时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夏锦年会以那副冷傲的模样回来。当时的廖景天之所以认不出夏锦年,不止是对方身上那一身名贵的华服,更是因为他由内而外的优雅气质,怎么也无法让人跟那个半天不敢吭声的闷油瓶想到一起。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他就像一个复仇而回的恶魔,顶着那副淡漠的面容,冷酷残忍的毁掉了他曾经幸福的家。因为夏锦年父亲跟姆父被终身监禁,而他被彻底赶出了廖家流落街头。最后还不得不委曲求全,答应那个一直死缠着自己的兽人住进陆家。他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拽紧这最后一根稻草,重新回到廖家让夏锦年付出代价,为此他忍着恶心感献身给了陆生。
 
陆家是夏家根本无法抗衡的,而陆生也答应替自己好好教训夏锦年,帮他重新夺回廖家。然而他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陆家人的承诺在莫家的打压之下,那么大一个家族居然一夜之间,沦落到了在中心城混不下去的地步。紧跟着而来的除了自己,想要夺回廖家的梦破碎了,还有那原本‘慈祥’对待自己的陆生姆父,翻脸无情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总是嚷着什么如果没有自己,他们就没必要过这样的日子,是自己毁了他们的一切。
 
即使有陆生护着自己,廖景天也难免有被那个疯婆子打到的时候。原本还隐忍着的廖景天,在又一次被那疯婆子揪住头发的时候,终于彻底爆发了。“毁掉你们陆家的明明是跟夏锦年牵扯上的莫家,跟我廖景天有什么关系?!若真有本事怎么不找莫家去讨回公道,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把气撒在我身上?!”
 
“还真以为自己是陆家曾经的当家主姆?别做白日梦了,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年老色衰的疯婆子,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一个!这样的苦日子我已经受够了,终身禁止踏入中心城的是你们,我廖景天不奉陪了!”至此他挨了陆生一巴掌后,他们彻底分道扬镳,可是上天真的很不眷顾他,他回到中心城时已经是晚上,当时还没找到休息处的廖景天,在街上晃荡时,被莫名打昏过去。
 
再次醒来时廖景天感觉自己坠入了地狱,那里的人……不……不因该称之为人,那是怪物!丑陋恐怖面目可憎的怪物。后来廖景天才知道那些东西叫半兽人,一些本该被消减的失败品。而他却沦落成了那些失败品的禁脔。那段黑暗痛苦的日子廖景天已经不愿回想,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只有对夏锦年的仇恨,如果那个恶魔没有回来,他依旧是廖家的少爷一切都没有改变,是夏锦年毁了他的家庭害他经历如此多的痛苦。
 
直到后来他被紫罗兰家主,那个披着人皮兽心的变态买回去。每次跟他上床廖景天痛不欲生,甚至总以为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一次次的折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玩坏的玩具。如果没有那支撑着他的仇恨,他想必早就死在了那施虐欲极强的变态手中。然而他没想到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有一天会被那个变态告知自己的兄弟也来到了这里,很快就能跟自己作伴了。
 
当时的廖景天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指夏锦年。那一刻廖景天充满恶意的期待着,他们共同伺候那变态日子的到来,他甚至无数次脑补,那闷油瓶被玩坏绝望的模样,更让他欣喜的是他报仇有望了。
 
可廖景天再次失望了,因为他看到了四分五裂的紫罗兰家族,人们都在争先恐后的抢着豪宅内的贵重物品。也就是混乱过后他才知道,紫罗兰家主已经死亡,新的秩序已经诞生。而他们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大多最终没有逃开,新王科兹墨带领着他们的队伍,让紫罗兰家族的资产分给了民众,而他也宣布半月岛从今以后再无王权贵族。而他惦记仇视的夏锦年,却又好运的被救走了,多么的不公平啊!好在后来他遇到了那个人,他们有着同样的敌人,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夏锦年活着回去。
 
“看来他根本没对你放松紧惕啊!”白蔷薇家主偷袭失手后,跟随他一起隐藏在山林间的几十个人影一一走了出来。
 
“还以为你是他同父异姆的哥哥,他会对你卸下防备,你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高手在不设防的时候是最危险的,白蔷薇家主现在敢肯定刚才那个破绽是夏锦年故意留给自己的,也就是说夏锦年从未对廖景天卸下防备,顺带把自己引了出来。
 
“你闭嘴!是你自己没用,那么好的机会偷袭都伤不到他,技不如人就不要怪我!”廖景天恼火的看着白蔷薇家主,不解那个人为何要自己跟这种打草惊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合作,如果不是他偷袭失手,他完全可以在夏锦年放下防备的时候,用毒药毒死他。
 
“虽然我没指望你能发挥什么用处,但若你再惹怒我,我会让你呆到废物该呆的场所。”白蔷薇家主说着,脸上依旧是纹风不动的温文尔雅笑容,“再说我可没说我要立即杀了他,你们一起上,活捉他。”
 
夏锦年:“……。”夏锦年看着那露着杀意而来的几十个杀手,终于明白了某些事情,也终于可以确认那一直想要他性命隐藏在幕后的那人了。只是他弄不明白的是那人,这么容不下他的原因。
 
第88章:利用
 
廖景天脸色微变,随即嘴角出现狰狞而嘲讽的笑容,“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哈哈-别做梦了,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外人。”
 
“你什么意思?”白蔷薇家主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散,难得换上了凝重,当看着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手下’毫不掩饰散发的杀气后,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恼怒,“看来我被利用,成了挡箭牌啊!”难怪那个男人会在自己落魄的时候毫无条件的帮助自己,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夏锦年看着那团团围上来的几十个杀手,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随风、听雨、落雪、无痕,这些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雇主,我们会让你毫发无损。”南宫家四大金牌杀手表示,虽然是第一次接保镖这种任务,但很好玩不是吗?“哎呀,那不是端木家新上任的四大金牌杀手,能让对方下这么多功夫,雇主你的命看来很值钱啊!”
 
“随风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现在的工作是保护雇主。”
 
“落雪你总是这样古板,一点也不好玩。”随风手中的动作不间断,却习惯性的撇撇嘴,“雇主的雇佣只有二个月,二个月后我们都是自由的不是吗?”如果有人雇佣我暗杀雇主,我可未必不会接啊!再者以现在雇主那不时咳出血的小身板,能不能安稳的活过两个月都是个未知数,这种捡钱的事不捡白不捡啊!
 
“小心——”听雨在看着那见缝插针从四人的防护圈溜进去的人后,担忧的看向‘弱不禁风’的雇主,想象中任务提前结束的画面没有出现后,听雨不由松了一口气。“随风你学无痕少说点话,把你那边的人都干掉好不好!我们四个的英明,差点都被你毁了。”
 
听雨简直不敢想象,他们四个联手保护一个雇主,雇主却在他们手里被杂鱼干掉的后果,恐怕四大金牌杀手很快就得换人当了。
 
“让我学无痕整天闷不吭声就免了,我会注意不会有下次的。”哎呀这不刚才被几个家伙包围住了,打得太尽兴一直忘了后面有人,不过那雇主刚才是怎么出手的?位置都没移动一下,那杀气腾腾跑过去的杀手就像掐掉头的苍蝇,吭都没吭一声便倒地了。看来那时不时吐点血的雇主没表面看的虚弱啊!
 
风起云落后,看着满地的尸体,随风玩味的看向那淡漠的少年,“雇主你太有先见之明了,肯定得罪了很多人,才会一同请我们四个吧。”跑掉一个了,雇主还说不用追,看样子以后不会太无聊了。
 
“比起接下来将要应对的对手,”听雨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我更担心雇主你的身体,你真的没问题吗?”最近这几天咳出的血可比以往多了,比起旅行拍各处的风景照,不是因该躺在床上养病才是王道?
 
“我没关系。”夏锦年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不用担心。
 
“这吓瘫的家伙,怎么处理?”一直没有开口的无痕,冷着脸瞥了地上吓傻的人儿,询问的看向雇主。
 
“别……别杀我……”
 
“别管他,走吧。”好好的一个世外桃源,硬是沾上了血雨腥风,还是走远点再拍照吧。
 
“那听雇主的,走喽!”这么说着随风率先开路,“下一站我们去哪里,我建议雇主去雅维美食城,据说整个亚斯兰蒂斯各种美食都可以在雅维吃到。”
 
听雪:“……。”一路上你已经足够表现你吃货的特征了,就在刚才对战之前你嘴巴也没停止过吃东西,不要总想着吃有点别的追求好吗?
 
然而就在五人都忽视地上的廖景天毫无防备离开时,原本吓瘫在地的廖景天,不知哪来的力气掏出旁边的匕首,对着走在最后的夏锦年跑了过去,“你去死吧!”
 
“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
 
匕首轻易被对方夺过去顶在自己嗓子处的一瞬间,廖景天被对方过快的反应震撼住,然而对方问出的话却让廖景天觉得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你把我害得如此之惨,居然还说没得罪过我,如果不是你我岂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经历过什么吗?!明明都被卖到黑市去了,怎么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没有回来……。”
 
“可我并没有做错!你的双亲害了两条人命,而你从小也总是联合外人欺负‘我’,当初的夏锦年可谓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只是夺回了本该属于夏家的东西,只是叫人把你赶出了夏家这样并不过分吧?!”
 
“而且我记得你当时离开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联络终端内的金额也不菲,怎么都能随便找个出租屋,半工半读什么的在中心城混下去。虽然不知道你最终做了怎样的选择,你混成这个模样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吧?”
 
“不要说要是没有我,你就不会落得这副境界,夏家的一切本就是夏锦年的。你们不过是鸠占鹊巢太久,忘了那真正的主人而已。”比起你们,真正可怜的是夏老爷子、夏旋、夏锦年他们,就因识人不清最终全部死于非命。
 
“你不是夏锦年,你究竟是谁?!”廖景天想着关于夏锦年的种种传言,听着对方宛若旁观者般的话语时,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如此之多,如果以前的夏锦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从黑市跑回来的夏锦年便是个冷血的恶魔,一个踩在尸堆上漠然拍风景照的魔鬼。
 
蓦然他又想起再次见到这人时,他所说的那句‘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夏锦年了’,他确实早已不是记忆中自己所熟悉的拖油瓶,可这身体明明是那拖油瓶所有,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说的难道是真的,这世界上真有借尸还魂这事?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败在那闷油瓶手里,输得如此凄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资格当我的对手。”夏锦年说着手一扬,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便直接射到了廖景天背后的树上,“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是每一次我都会饶了你。”
 
廖景天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在那匕首贴着他的脸投出去时,廖景天被那妖精般少年身上所透露的杀意镇住。那一刻他甚至连呼吸也停止了,身体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颤栗,当回过神时对方早已没了踪迹。而他自己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受控制的无力倒在了地上。良久如缺水的鱼张大嘴瘫倒在地上呼吸的廖景天懊恼憎恨又畏惧的随手扯起了地上的杂草,“畜生……”
 
那一刻廖景天终于明白了那句没资格当他对手的含义,他不由开始憎恨自己的弱小无力,在那个人眼前他是那么渺小,渺小到像是对方随便伸出一根手指便能捏死的蚂蚁。“呵……呵呵,我赢了夏锦年,最终却还是输给了‘夏锦年’。”如果早知道那个拖油瓶死后,会由一个怪物占据他的身体,倒不如当初不让拖油瓶被带走。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夏锦年的时间剩下只有最后的半个月了,同样他走过了一大半亚斯兰蒂斯的风景名胜,见识过各地的习俗风情,联络终端内的照片也传了上万张。更明显的是周围跟随的四人都黑了一个层次,夏锦年的脸上却依旧是那不正常的惨白。旅途不知为何异常的顺利,并没有杀手沿途阻击。关于中心城那七大家族的消息他不时有听到,而欧阳家的事情却总被他有意无意的屏蔽了。
 
然而夜深人静时,夏锦年却总是忍不住窝在床上,环抱着自己从窗口望向天空。思念是一种病,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觉得,可分开的时候夏锦年才发现一分一秒都是漫长。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气,观看着同样的蓝天,感觉那么的相近距离却那么的遥远,远到再也无法触碰到那人温暖的面容。
 
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夏锦年总会回忆,回忆莫家的点点滴滴,回忆的时候思绪往往会不受控制的回忆起明月。小金狮可爱模样的明月,小时候那个坏心眼爱欺负他的明月,长大后总是默默支撑着他陪伴在他身旁的明月,笑的、戏谑的、邪气的、无辜的面容,各种模样都能清晰的在脑海中想起,仿佛那人就在眼前一般。
 
第89章:鲛人
 
“原来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坚强。”夏锦年想他明明死过一次了,死亡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并没有什么好畏惧。可这辈子,看着自己的期限渐渐缩短,夏锦年却总是忍不住害怕,害怕某一天躺下便再也醒不过来。最开始他以为是他变软弱了,可后来夏锦年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不是他变软弱了只是他心中有了很多牵挂,有了想要陪伴一生的人,才会对这世界如此留恋。
 
奈斯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可以见到那个蠢货,偏偏还是在危险重重的死亡之森里面,碰到了那绝不会出现在如此危险之处的雌性少年。当看到那少年身旁四个保镖模样的人后,奈斯恍然大悟的笑了笑。终于明白了那被饲养得像花瓶般脆弱,一碰就碎的人鱼为何会出现在此,不过不可否认这淡然拍照的少年,胆子比一般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大得多。
 
“你胆子真大,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我的同类。我叫奈斯,你呢?”
 
正在拍摄一朵异常漂亮一米多高鲜花的夏锦年,迟疑了一下,转身看向那跟自己打招呼有着精灵般漂亮面容,浅蓝色即肩发泽的年轻人。看着对方伸过来的修长白哲有力的手,夏锦年微皱起眉头跟对方握了握手,“夏锦年。”
 
若是平时一个不认识的人伸出手,夏锦年也不见得会握上对方的手,只是今天这人莫名的让夏锦年有一股想要亲近的冲动。在彼此握手的同时,同样皱起眉头的还有精灵般漂亮神圣的奈斯,“你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有什么心事还是尽快了结为好。”
 
夏锦年紧惕的抽回了手,“你是什么人?”若不是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丝毫恶意,夏锦年也不会任由对方接近,只是同样也不代表对方就值得信赖。这种握个手就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家伙,怎么都不容小窥。
 
“哎呀,别紧张,我不是说过我们是同类。”奈斯说着轻推了推头顶黑色的礼帽,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可爱,你把珍贵的七彩鲛人珠给了谁?这里面好像没有那个人呢!”
 
“你……你是人鱼?”夏锦年怎么也不确定眼前这没有雌性标记的人是人鱼,从他的身上传来了不属于人鱼雌性的强大活力,那是自由的味道海洋的味道。“你是原始人鱼。”
 
“是也不是,小可爱我和你一样是人鱼中尊贵的王族,不过不同的是你的血脉没有我纯净。”被饲养无法生存在海洋中的人鱼,就像折掉了羽翼的苍鹰,早已不能称之为人鱼。就连人鱼的特征,在这种地方也被模糊不清了。能遇到一个继承七彩鲛人传承的同类,这几乎为零的几率居然被自己碰到了,还真是一种幸运。
 
“把这种秘密告诉我真的好吗?”七彩鲛人珠有起死回生之效,身上有着如此稀世宝物却一个人单独旅行,这不明显告诉别人快来抢我。
 
“有什么不好,小可爱你也知道鲛人珠为何会从身体里抽离,想要杀‘鱼’取‘珠’根本不可能不是吗?”奈斯说着不在意的笑了笑,“小可爱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回到我们人鱼的国度?”相思成疾、郁郁不欢,拖着这样的身体,而那被救的对象显然不在对方身边,想来是遇上了一个负心汉啊!
 
“不了,这里是我的故乡,有我眷恋的人。”
 
“那去我们人鱼的国度游玩一下也行啊,顺便见识一下真正的人鱼。那里可比这里有趣多了,就当散散心怎样?”
 
夏锦年惨白着脸轻笑了笑,“奈斯你也看到我的身体状况了,失去七彩鲛人珠的人鱼,真的活不过三个月吗?”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可夏锦年忍不住还是有着期待。
 
“失去七彩鲛人珠的人鱼活不过三个月,这话……。”
 
微风轻拂过,夏锦年在跟奈斯道别后,轻拨动着手中的联络终端。刘海遮住了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良久嘴角才勾起一抹若有似无让人心碎的浅笑,“启程吧。”
 
云天之巅。望月崖。
 
夏锦年把此处当成了旅行的最后一站,寂静的夜晚仿佛可以听到夜风吹拂过望月崖两旁树木的声响,夜空中皎洁的明月散发着银色的光辉,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得。明天就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了,最后一个夜晚夏锦年并没有入住酒店旅馆,而是选择在望月崖边度过。什么都不想,坐在望月崖边的大石头上背倚靠着一颗大树,听着树叶摇曳的沙沙声响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眠。
 
当天际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夜照耀着地面,当朝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不算温暖的光芒洒落晨雾未散的山谷,从高高的望月崖望去一切显得朦胧又唯美。欧阳明月俯视着不时传来鸟啼的美丽山谷,动用着火系异能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得如火炉般温暖,低头看着怀中好眠的人儿眼中透着无奈纵容以及难言的心疼。
 
夏锦年轻轻呻吟一声,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打着哈欠脑袋缓缓离开了暖炉。因他细微的动作,披在他身上护得严实的外套缓缓掉在了地上。
 
“懒虫,醒了。”
 
当耳畔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时,迷迷糊糊的夏锦年猛的瞪大了眼,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张放大的熟悉俊脸。不确定的揉了揉双眼确认眼前的人儿不是幻觉后,夏锦年压下心中的诧异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回家。”欧阳明月含笑说着,禁锢紧紧搂在夏锦年腰间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相反用力把刚脱离自己身边的人狠狠带入了怀里。“对不起,再也不会放你走了。”下巴紧紧贴着怀中人儿脖子的欧阳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近乎于贪婪的嗅着夏锦年身上的清香,“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没有失忆,骗了你。”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在我终于找到了你。本以为你真的选择了南宫泽,不想你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感到内疚,才用失忆这个幌子好让你毫无负担的跟他在一起,不想却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把你推开狠狠伤害了你。
 
三个月的时间,欧阳明月动用欧阳家所有人脉,寻便了亚斯兰蒂斯各个角落,随着时间的缩短越发焦躁不安濒临崩溃时,好在终于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人。“别再离开我,让我陪着你好吗?”
 
“南宫泽告诉你了。”夏锦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看着明月那落魄狼狈连胡渣都没管的颓废模样,看着他显而易见消瘦的身形,不用想夏锦年也知道对方有多焦急担忧自己。“别担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今天回去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遇到了一条原始人鱼,而他刚好跟我一样是七彩鲛人。关于书上记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他告诉我七彩鲛人失去鲛人珠活不过三个月是假的,失去鲛人珠的七彩鲛人只是彻底失去了在水中畅快游泳的资格,永远也无法回到大海。或许对于生活在海洋中的原始人鱼来说这很致命,但对于我们这些本就生活在岸上的人鱼来说并没有太大关系。”至于吐血的事情夏锦年并没有在明月面前提起,相思成疾、忧虑过度而引起的心病造成的吐血,怎么都不好说出来简直太丢脸了。
 
“亚斯兰蒂斯大陆上的记载也没错,失去鲛人珠的初代鲛人并没有活过三个月便死亡了。奈斯说那初代人鱼是当年王族中的小王子,从小便极爱听美人鱼的故事向往着爱情,他私自离开王宫嫁给曾经的伴侣时确实是幸福的。可当他生下孩子暴露人鱼的身份后,却成了不幸的开始。人类的贪婪对人鱼的掠夺,对当年那些内忧外患的人鱼族来说几乎是灭顶的打击,而暴露人鱼族存在给人类的却是他自己最信任的丈夫。”
 
“生下孩子本就脆弱的小王子,因这件事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当亲眼见到第一批被强行掠夺上岸的同伴,抵死不从而抛尸荒野被野兽咬得支离破碎后,小王子站在残破的尸体旁流下了鲜红的血泪。那天就连海洋深处的人鱼们也听到了生命献祭的人鱼圣歌,也就是人鱼的忏悔歌。”
 
“从把那粉色的珍珠交给他的丈夫后,小王子的身体以让人恐惧的速度虚弱消瘦下去。头发、鳞片开始脱落,最后不到三个月便离开了世间。原始人鱼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最终都会被自身治愈,而原始七彩鲛人的寿命一千年到三千年不等,那么顺速死亡的小王子献祭了自己的生命,而至死他也没有回到曾经的家——海洋。”因为罪人之身的他,已经被人鱼们驱逐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第90章:烂桃花
 
莫老爷子感觉很痛心,他家乖孙出去旅游了三个月,回来就带了一个伴侣。伴侣?那是什么鬼?!他家乖孙才刚成年,所有孙子中年纪最小的孩子,一定是因为涉世不深,才被这居心不良的兽人拐走啊!
 
“咳咳,小年你可能不知道啊,这兽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他可是有未婚妻的啊!”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才,那都是假相啊!
 
“未婚妻啊?”夏锦年别扭的挣开明月牵着自己的手,眼中却有着难掩的戏谑,“不解释一下?”
 
明月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夏锦年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找南宫泽演那么一出戏。如果夏锦年一开始便知道失去鲛人珠的真实后果,明月那所谓的‘未婚妻’根本连出场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夏锦年对自己自信过头,而是明月他给了夏锦年这个自信。
 
可即使这样也不可否认,夏锦年在最初知道明月‘忘了’他时,要跟别人结婚时心疼得窒息。他体会到了明月看到自己跟南宫泽在一起的感受,如果可以恨不得亲手消减对方那碍眼的另一半,取而代之,不过这些他都不会告诉明月。
 
那是夏锦年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如此碍眼,就连曾经跟南宫泽在一起的叶梓馨,也未让夏锦年产生不顾一切消灭的欲望,否则对方不可能顺利活到现在。
 
那么多年鬼千面对南宫泽期盼的那些,南宫泽从未做到过,可明月都做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鬼千面的,不是南宫泽也不是夏锦年自己,而是欧阳明月。或许正因为每次在鬼千面脆弱无助时,陪伴在身边照顾他的是明月,这么多年默默支持守护他成长的人是明月,欧阳明月才成了夏锦年心中唯一不可替代的存在。
 
但又或许更早的时候,在夏锦年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跌入冰冷的游泳池呼吸困难,视线模糊而渐渐绝望时,那不顾一切跳下来拯救他的身影,才是夏锦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起源。
 
一不小心被夏锦年挣脱手腕的欧阳明月,熟络的把夏锦年拉入怀里紧紧禁锢住,“假的,只是互相利用。再说连订婚宴都没摆,只有口头承诺当不得真。只是任由他耍小心机,把消息传了出去没有阻止,等回到欧阳家我便会亲自向外界说明,我自始至终爱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你。”
 
聪明如小天使想必不用自己明说,他也了解自己需要一个假伴侣的动机。不说自己早已有意中人,就对方那个人品也绝对不是自己的菜。在自己出车祸昏迷前,可是亲耳听到对方咒骂,他那想要查看自己伤势的司机多管闲事。说什么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好好开车送他去聚会,那种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跟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后来会‘好心’送自己去医院,恐怕是发现了自己那有着欧阳家标致的悬浮车。
 
所以第一次见面欧阳明月便跟对方摊牌了,自觉此生不会爱上别人的欧阳明月,直言自己只是需要一位欧阳家的少夫人,至于那位少夫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除了感情……欧阳家将来主姆拥有的一切,他的少夫人一样也不会少。而懒得再找外人,免得白白耽误人家一生的欧阳明月,就那样交易般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报酬,对方才会惊恐又狂喜。
 
新闻上那些消息,欧阳明月不可否认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新闻才铺天盖地不到一周就传遍了整个亚斯兰蒂斯大陆。就连他‘未婚妻’跟记者们谈论‘他们的浪漫罗曼史’时,欧阳明月也放任了那些不实的爱情幻想,当时不过是想尽可能减轻小天使对自己的愧疚感。现在嘛……欧阳明月觉得这坑虽然是自己埋下的,但他非常乐意填好。
 
“小年你听听,‘连订婚宴都没摆只有口头承诺当不得真’,他自己都承认了,这种混球不能要啊!”莫老爷子苦口婆心,语重心长道。
 
欧阳明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感觉非一般言语能够表达。
 
夏锦年低头黯然伤神状,只是那时不时抽动的肩膀,泄露了对方在偷笑。
 
“管家,送客!”莫老爷子不待见的说道,“等你处理好那些烂桃花,再来莫家吧!”凡事抢我乖孙的,都不是好玩意。乖孙还太小我还没疼够,怎么能够任由他成为别人家的媳妇。
 
夏锦年很没同情心的任由明月被管家请了出去,欧阳明月对上小天使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眸,墨绿的瞳孔透着无奈又宠溺。知道莫老爷子跟‘失踪’三个月的小天使有话聊,欧阳明月也不再打扰他们一家,决定先把‘烂桃花’处理掉,再来接回自己的准老婆。
 
林薇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被欧阳少主邀请,当他打扮得漂漂亮亮欢欢喜喜应约时,得到的却是一张空白支票。最开始林薇还以为这是对方给‘欧阳少夫人’的零花钱,小小的推拒了一把后‘勉强’接着,还没来得及把支票收入手提包,对方却扔出了一个炸弹,把他炸得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明月你说的我没听懂,”林薇说着把自己还没收起的支票缓缓推了过去,“提前结束我们的协议,是怎么一回事?”莫名的林薇的心中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堆积着奇珍异宝无底的宝库在自己眼前敞开了,可自己还没迈进脚,它又缓缓在自己眼前开始合上,太让人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了。
 
就连欧阳明月也跟上次见面有了很大的差别,上次对方那死气沉沉无所谓的状态,跟现在这精神奕奕眼中有着藏不住喜悦的男人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男人改变的原因,恐怕也是他提前结束协议的原因。
 
“叫我欧阳。”欧阳明月轻皱起了眉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只要知道协议结束,我择日便会跟众人表明态度就可。”
 
“你找到别的替身了?”比起这个疑问,林薇其实更想问对方是不是对谁动心了,可短短时间内林薇不相信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会轻易动心,而唯一的可能便是……。
 
“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如果你对我……。”
 
“他不是什么替身,是我欧阳明月此生唯一的挚爱!前段时间因为有点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这三个月来谢谢你。”说着欧阳明月把支票重新推到了林薇眼前。
 
“这个就当是补偿吧,我会给媒体以及众人合理的解释,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声誉。”即使欧阳明月不喜欢林薇的为人,但不可否认现在的烂摊子,他因该负上责任。欧阳明月甚至已经想好了,说林薇是自己的朋友,之前他们放出来的虚假消息都是诱饵,目的是为了钓到小天使那条鱼。
 
林薇看着眼前的空白支票没有动作,他知道最好的选择便是拿着眼前的支票,按照对方的要求再无交集。如果最开始欧阳明月没有摊牌,没有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那么利益化,现在林薇绝对可以把支票撕碎甩到欧阳明月的脸上。恼怒对方利用自己用铜臭玷污自己对他的感情,同样可以对欧阳明月纠缠不休,让他跟那个挚爱鸡犬不宁。
 
可偏偏该死的一开始就是公事公办的协议,现在自己再说什么爱上欧阳明月,不图他的钱财只爱他的人,未免也太过可笑。欧阳明月愿意给自己选择的余地,这已经是他给出的最好选择,若不识好歹纠缠不休,以欧阳家的势力,分分钟弄死自己让林家破产根本不是事。
 
可欧阳家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林薇差一点点就能拥有整个宝库的财宝可以肆意挥霍,林家也可以就此搭上欧阳家平步青云,可那个该死的挚爱却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如果不选择接受支票,林薇很清楚他什么都不会拥有,可就被这么冰山一角的钱财打发掉,林薇却觉得异常的不甘心。如果那个该死的挚爱没有回心转意,或者等自己坐稳欧阳家少夫人位置时再回心转意,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如此难办。
 
“考虑得怎么样了?”频繁看表的欧阳明月,淡漠的瞥了那久久不语的人,“林少爷是聪明人,不属于你的东西便不要奢求,相信你会做出对自己或林家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对,”良久……林薇轻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桌面上的支票,“欧阳少主合作愉快,需要配合的地方你随时吩咐。”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林家最近三个月因为‘攀上’欧阳家生意红火了不少,和欧阳家闹僵对他跟林家没丝毫益处,太贪心得到的只能是毁灭。
 
第91章:结局
 
怪就怪自己没有当欧阳少夫人的命,怪就怪欧阳少主的挚爱不是他,怪就怪他与欧阳家有缘无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欧阳少主心间上的挚爱,我想他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因为有他,我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等我大婚的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他了。”说完欧阳明月毫不留恋的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之所以用美好形容小天使,是欧阳明月觉得除了美好这两个字,再也没有词语能够完整的形容小天使的美好。
 
亚斯兰蒂斯的媒体记者们最近兴奋疯了,一向神秘莫测鲜少被报道的七大家族,居然直接放出了两大家族联姻的消息。欧阳家的少主在雌性心中,那绝对是钻石王老五的单身有为少年,前一段时间报出他与林薇约会时,据说林家还承受了不少嫉妒雌性少年的怒火。若不是顾忌到林家背后的欧阳家,恐怕那平凡无奇叫林薇的雌性,早就被那些欧阳少主的爱慕者,随便吐口口水淹死了。
 
然而当欧阳家少主,亲自发表声明表示:“与林薇只是普通朋友,当初的消息只是联合起来演得一场戏。为的是逼心上人认清自己的感情,让他小小的吃醋一番。”
 
“现在我那迟钝的爱人已经醒悟,我们已经幸福的走在了一起,他便是莫家莫老爷子的小孙子夏锦年。莫家与欧阳家不日将联姻,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到时候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并送上祝福。谢谢。”
 
得到消息的雌性们再次震惊了,很快他们便把男神的另一半的资料,扒了个精光。然而当看到资料上那一项项望尘莫及的成就后,所有反对的话语都默默的咽了下去,虽然极为不甘心……但麻蛋觉得他们很般配是肿么回事?
 
于是在众多雌性与普通人羡慕嫉妒的视线中,十月一日终于来临,欧阳家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个结婚宴。特别是欧阳青云,简直乐疯了一直笑得合不拢嘴,那态度简直比他自己结婚还要高兴。
 
也不怪一向以沉稳严肃形象示人的欧阳青云如此乐呵,他可是已经做好自家儿子孤独终老,一辈子单身不娶雌性没有子嗣的觉悟。甚至还考虑跟自家老婆再努力努力,创造一个新的生命延续欧阳家的香火。知子莫若父,虽然当时亚斯兰蒂斯传遍了,自家儿子跟那仅见过一遍的林薇的绯闻,但欧阳青云一个字都不信。要对方真是那臭小子爱的人,早就欢喜的娶回家了,还哪会时刻一副情场失意,借酒消愁行尸走肉的模样。他当时就觉得这事不靠谱,得吹。
 
果然半年都没有,他们的绯闻便被臭小子澄清了。更让欧阳青云觉得惊喜的是,臭小子这次说的心上人,是真有其人啊!即使欧阳青云不用特意叫人去查,也总会被同僚们一副羡慕嫉妒的模样盯着,不时阴阳怪气的说上一句:“欧阳兄你儿子好福气啊,生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儿子,你真是有能耐!”
 
欧阳青云觉得他儿子一直都这么优秀,当初也不见那些老家伙如此酸溜溜的说话,纳闷了一番后很轻易便想到了儿媳妇身上。不时从别人口中得知儿媳妇有多优秀的欧阳青云高兴极了,这比别人夸他儿子还让人高兴,这证明他儿子确实眼光独到啊!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莫老爷子来了,快里面请。”
 
“哼╭(╯^╰)╮,”莫老爷子眼中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却还是冷哼了一声,“便宜你家臭小子了。”
 
“那是。臭小子能娶到你家锦年,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这话欧阳青云说的一点也不恭维,放眼望去整个亚斯兰蒂斯,谁能有他儿媳妇这般有能耐。这么十项全能的优秀儿媳妇,居然被自家臭小子拐了,换位思考一下欧阳青云觉得,莫老爷子这表现已经很给面子了。如果换了他有个如此优秀的雌性儿子,自家儿子是对方的孙子,那么欧阳青云只想哼哼,那臭小子一辈子打光棍得了。
 
十月一日,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鲜花美酒喜庆音乐和不停飞舞出的泡泡下,商界名流达官贵人都齐聚在欧阳家青嫩的草坪上,漂亮鲜花制造的心形拱门衬得一切越发典雅梦幻。
 
当新郎从新娘爷爷手中接过新娘,那穿着银白与白色同款米兰西服携手而来的两人走近时,坐在一排排白色软椅上的人们心底不由自主浮现了‘天造地设’这四个字,银白西服着身俊美绝伦的兽人,跟旁边同样颜值惊人宛若妖精般漂亮的雌性少年,让无数宾客看得晃神,直到订婚礼主持人激情洪亮的声音响起才让不少人回神。
 
红色长地毯的尽头,两旁喷出的彩色泡泡让站在中央的两人越发如梦似幻,主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下面我宣布仪式开始:
 
请问新郎欧阳明月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夏锦年为你的合法妻子,并当众发誓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将永远爱他,呵护他,并忠诚于他决不抛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爱他,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我愿意!”欧阳明月郑重的说道,看向小天使的眼眸满是让人沉溺的温柔。
 
被那温柔眼神注视着,夏锦年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牵起一抹笑弧,不大却美丽动人得让旁边的宾客感受到了他的幸福。
 
请问新娘夏锦年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欧阳明月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并当众发誓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将永远爱他,呵护他,并忠诚于他决不抛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爱他,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我愿意。”夏锦年坚定的说道,同时感觉到明月握住自己的手臂力度变重了,显然他在紧张。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亲吻彼此,礼成。”
 
小小的两个天使般的小花童,一齐献上了两人一同挑选的同款钻戒,两人接过花童手上的钻戒目光在空中交缠,当欧阳明月把戒指缓缓戴在小天使好看的左手无名指上后,只感觉那颗飘飘然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夏锦年同样郑重替欧阳明月戴上了戒指,在众人的祝福中他们相拥着吻在一起,无关欲望是用深深的爱对彼此神圣而庄严、漫长缠绵的承诺。
 
一吻结束,不管在场的人是否真的情愿,如雷般的响声响彻了偌大的草坪。
 
“接下来请大家跟随侍者,移驾餐厅整备就餐。”当主持人说下这句话后,有穿着燕尾服带着白色的手套恭敬站在一旁,引领着宾客进入餐厅。
 
五年后。花语蛋糕店。
 
阳光暖暖的从高空洒落,花语蛋糕店内依旧像往日一般人来人往。不同的是今日的人们,总会对那靠窗位置的可人儿投来炙热的视线,顺带狼叫般的嚷着“(*@ο@*)哇~好可爱——”
 
“那是谁家的娃娃,萌死我了。”
 
只见那靠窗位置有着柔软黑发的奶娃娃,正在用勺子细心的挖着奶昔,投喂餐桌上的小金狮萌宠。“啊——张嘴。”糯糯的娃娃音可爱好听得耳朵怀孕,白嫩嫩皮肤仿佛可以掐出水的可爱人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清爽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一双墨绿的清澈眼眸透着雀跃,宛若繁星般闪耀着动人的光泽。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配上那不经意间宛若雨后彩虹般璀璨的笑容,唯美得宛若漫画中走出来的小天使。懵懂可爱却如妖精般美丽的男孩,有着介乎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纯粹而又魅惑,不难想象当这小孩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倾城绝色。
 
“好乖~好乖~~”四岁的小辰逸鼓励般摸了摸软萌小金狮的脑袋,完全没发现那小金狮眼中的无奈宠溺,再次用勺子挖了一勺奶昔送到小金狮嘴边。“哥哥好乖~,再吃一口,啊~~”
 
一袭黑色西服,戴着白色手套,有着可爱娃娃脸的千雨,见着眼前的画面还是忍不住黑线。虽然他也觉得眼前的小天使可爱美好的让人尖叫,但当触到那满眼无奈还是忍不住宠溺纵容的小金狮后,总会忍不住对那小金狮报以同情。有时候千雨甚至会觉得,眼前误入凡尘的小天使其实是个天然黑。
 
“好了吗?”无奈又纵容的清脆话语,从刚吃完奶昔的小金狮嘴中吐出。
 
“嗯……好了。”意犹未尽的话语,小辰逸遗憾的收回了勺子。“哥哥变回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旁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小衬衫,带着黑色小领带的俊逸男孩。他皮肤白哲,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精雕细琢般的俊美脸庞上,看似清澈的冰蓝眼眸像深不见底的漩涡,英挺、秀美的鼻子下樱花色的唇瓣带着温暖的笑意。这种微笑温暖桀骜,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暖而又自若……只需一眼便能虏获人心。
 
欧阳皓轩好笑的轻戳了戳小辰逸,因为遗憾而微微嘟起的脸,如丝绸般嫩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欧阳皓轩的心情越发明媚。“一直在喂我,累不累?”自家小十分钟出来的弟弟,貌似从出生后便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在摇篮里的时候还总是喜欢抱着自己不撒手,黏自己黏得紧,自己被老爸或姆父抱起的时候,他便一直哇哇哭闹。
 
但奇特的是只要把他跟自己放在一起,他不但乖巧得厉害,反而总是咯咯直笑傻气又可爱。姆父为此还给他们买了好多逼真的毛绒玩具,但无一例外都会被小辰逸丢弃。以至于不久前姆父特意买回一只吉娃娃,来吸引小辰逸的注意。小辰逸果然把注意力投放在那可爱吉娃娃身上,时常抱着那吉娃娃还亲自给它投喂。
 
可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可爱的吉娃娃就死掉了。欧阳皓轩现在回想起小辰逸那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悸,那时候他便发誓这辈子,绝不让自家弟弟再哭得那么悲怆。为了哄自家弟弟开心,欧阳皓轩不惜变成兽形哄自家弟弟,渐渐的欧阳皓轩终于明白了那吉娃娃为何会死,它死得一点都不冤。
 
自家弟弟每次都把喜欢的东西,喂一半给‘宠物’,虽然是出于好意但那脆弱的小东西,可不像自己这般经得起‘折腾’。为了避免自家弟弟以后因为宠物意外死亡而哭泣,欧阳皓轩决定在对方想要喂‘宠物’的时候,他便充当那个宠物好了。
 
如可爱松鼠般缓慢咽下奶昔的欧阳辰逸,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累!”
 
欧阳皓轩给小辰逸投喂了一口樱桃,“等吃完这个小蛋糕,我们便去找姆父好吗?”
 
“嗯嗯。”小辰逸急忙点了点头,“好的。”
 
夏锦年从百货商场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透过玻璃望着蛋糕店内的两个小天使,嘴角不由勾起了温暖的笑弧,迈向花语蛋糕店的脚步不由加快。
 
欧阳明月目光宠溺的扛着大包小包,跟在小天使的身后,当身后的两位保镖说要帮忙分担时,欧阳明月轻笑着摇头拒绝了,“你们不懂,帮老婆提东西,这是一种享受。”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了,这可是一家人的证据啊!
 
两保镖:“……”这种享受真心不懂。
 
逛街的时候老板总是如影随形,跟着老板娘就算了。居然每次抢着付款的时候都要说一句:“这是我媳妇,刷我的卡。”好吧两保镖承认,后面那句‘这是我媳妇’才是重点,几乎见人就说还乐得跟朵花,捡了大便宜似的。简直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妻奴啊!
 
保镖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有点小丢脸。”
 
保镖丙赞同的点了点头。工作的时候老板简直酷毙了,私生活只要遇上老板娘,简直有点不忍直视。
 
完全不知道身后两保镖在吐槽自己,欧阳明月把东西放到悬浮车上后。在花语蛋糕店的门口,随手抱起了走向自己的大宝贝,含笑跟那抱着小软包子的老婆大人对视了一眼,“回家?”
 
“好。”三道身影同时响起,其中两道雀跃的童音,很轻易的掩盖了他们爹地的声音。
 
“真幸福啊!”跟随在这一家四口身后的千雨羡慕的看着,身旁冒着温暖粉红爱心笑得灿烂的几人,随手定格了这样一副画面,并发送了出去,“哥,我们也会这么幸福吧?”
 
几乎是下一秒,答案便出现在眼前,“会的!”
 
第92章:苏沐远番外
 
“……锦年……。”正在等红绿灯的苏沐远看着那路过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右臂却被驾驶座上那人紧紧禁锢。
 
“你想去哪里?!”端木逸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了的阴翳,俊逸扭曲的的面容透着毫不掩饰的危险。“选择我后悔了吗?!没用的我……。”
 
望着对方远去背影的视线缓缓收回,苏沐远淡然瞥了眼端木逸一眼,眼中没有丝毫不悦,“回家吧。”五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而他们从五年前便失去了出现在锦年身旁的资格。
 
“我选择了你,便不会后悔!所以别做多余的事,你若再敢对他出手,不用他们动手,我会亲手杀了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说。”端木逸说着狠狠咬上了那娇艳的红唇,霸道的撬开那贝齿贪婪的摄取对方空中的甜美,直到对方的舌头被迫跟自己暧昧的纠缠在一起,恨不得将身下人啃食的狂野深吻结束后,才眷恋的吻了吻那越发性感魅惑的唇瓣。
 
“别离开我,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端木逸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有一天居然会这么在意一个人。在意到失控不能自己,甚至于为了得到对方,不惜连威胁都用上。现在的他已经没心情,去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去揣测对方留下的原因,他只要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苏沐远复杂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回家吧。”
 
苏沐远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甘愿雌伏在一个人的身下。那么多年的相处,苏沐远不是没发现自己这个好友有时候的不正常,也想过对方曾经对自己的态度未免太过亲昵,却都因为他曾经的伪装太过出色,而忽略了那一些蛛丝马迹。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他那下意识的忽略,会给锦年带去各种致命的危险。
 
如果不是五年前他凑巧撞破了那场‘引君入瓮’的场景,苏沐远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好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然一次次派杀手去取锦年的性命,更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缘由居然是因为自己。
 
可连苏沐远自己都惊讶的是,他居然会在欧阳明月跟南宫泽想对这人下杀手时,下意识挡在对方的前面。那天晚上他在锦年面前,护住了对方的性命。可以说现在端木逸活着是因为他,若当初护住对方的性命是因为想要偿还当年的恩情,那现在……这暧昧不明的关系又是为何呢?
 
端木逸褪下那阳光和善的伪装,骨子里是个跟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疯子,这一点苏沐远很清楚。如果说自己是血色炼狱爬出来的罗刹,那端木逸绝对是黑暗深渊走出的恶魔。如果说自己的心中,还仅剩堕天使那一块小小的干净之地代表光明的话,那么端木逸便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存在。
 
很多时候看着对方充满占有欲的阴翳危险眼神,苏沐远都有一种下一秒会被对方连骨带肉,一点一点吞吃干净的错觉。脑海中不停闪烁着危险,警告自己要逃离开这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可莫名的苏沐远却不愿意离开。或许是当年生无可恋那段时光,这个人伪装出的模样太过完美,以至于明知道他会把自己拉下绝望的黑暗深渊,苏沐远却心甘情愿成为了他的囚徒。
 
虽然没有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端木逸却被那一句简单的‘回家’取悦。可是仅仅是这样,端木逸也知道他根本没办法满足,心中像是住着一只贪婪不知足的野兽,迫切的想要冲出牢笼想要抓紧点什么。
 
端木逸第一次见到苏沐远时,他的兽化能力还未觉醒,在苏家的地位也异常尴尬。当时受苏瑞邀请参加宴会的端木逸,在寒暄客套后找机会离开了宴会,想到后花园中透透气。就在他找出香烟点火的一瞬间,却灵敏的听到了有人咒骂的声音,和拳打脚踢喧闹的声响。就在端木逸暗恼不得清净时,他很敏锐的察觉到那声音是从假山后传来的,秉着看戏的态度他移步到了那假山旁。
 
跟他猜测得差不多,五六个穿着贵气的少年像踢皮球般狠狠踹着地上的人,不过对方显然也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主,至少那五六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少伤痕,但终究难敌对手被当垃圾般肆意践踏。若是有点正义感的人看到如此以多欺少的场面定会施以援手,可惜端木逸不是那个有正义感的人,端木家的生存法则便是强者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觉得无趣的端木逸正要离开时,终于那抱头默默忍受这一切的那人露出了一个正脸,那一刻端木逸惊愕了一秒,不是被对方的容貌而是那双狠利如出鞘刀刃的眼。
 
可看清对方普通人的身份后,端木逸遗憾的想若他是个觉醒的兽人,假以时日定是个不容忽视的狠角色,甚至现在被苏瑞看中的长子也及不过他万分之一。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即使信心意志比苏家其余孩子好,但没有力量就注定只能当个没用的废物。当时那惊鸿一瞥虽然给端木逸留下了印象,却终究没让端木逸惊艳到想要帮他一把的地步,以至于那个倔强不屈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端木逸遗忘。
 
再次见到苏沐远时,对方已经从当初那芦苇般单薄狼狈任人宰割的少年,蜕变成华丽优雅邪魅青涩的妖孽成为苏家准继承人。彼时他们相遇在奢侈的宴会中,而那晚苏沐远是全场万众瞩目的焦点。不仅是他颠倒众生般龙章:凤姿的美貌,更是因为他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从未听过苏沐远这个名字的他们,在那晚彻底记住了那风华绝代、邪魅惑人,不经意间却会透露出干净青涩气息的妖孽。
 
而端木逸在见到那邪肆漠视一切的妖孽时,第一次尝到了心动的感觉。就跟他想的一样,那妖孽跟他父亲见到自己时,总是有点卑微讨好的态度不一样,对方用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淡淡的扫了一眼,礼貌的招呼了一声,便再也没把视线放到他身上。
 
端木逸却并没有恼火,而是越发的玩味。因为他发现那笑起来危险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妖孽,不仅是他……甚至于在整个宴会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时,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人影,甚至于视线碰到他的父亲时,也依旧淡漠得没有丝毫温度。
 
明明是恣意如火、邪肆狂妄、危险如曼珠沙华般的存在,可端木逸却一眼看出了那鲜红危险外表下的纯白,这朵人人惧怕谈之色变的曼珠沙华,骨子里却有着纯白得让人心悸的灵魂。就像一个为了生存满身是刺的小刺猬,对外竖起的尖刺下是最柔软的内在,像是在黑暗深渊内无辜掉落的羔羊。让人心疼心痒忍不住想要细心呵护,又想要把他拉向更深的深渊,想要让他的灵魂也染上黑暗。
 
回家后端木逸找到了对方的所有资料,资料少得可怜短短的几句话却让端木逸摸清了苏沐远的软助。一个父不亲、姆不爱没兽化任人欺凌的可怜孩子,被自己的父亲当讨好别人的工具送给别人亵玩,被自己的姆父当转移仇恨的发泄对象。何其无辜、何其可悲、何其可怜,让端木逸不由自主想到了多年前那假山后的一瞥。
 
虽然不清楚苏沐远‘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样缺爱又坚韧的妖孽绝对没办法强取豪夺,跟他比狠他会比你更狠。因为对方那漠视众生的眼神不是无知自视甚高,而是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对蝼蚁冷漠傲慢的无视,甚至于连自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的冷酷。
 
这从他不到一年,便以雷霆手段架空了苏瑞的权利,彻底掌控了苏家就可以证明。没有任何人能映入他的眼,同样便证明他的心底没有任何人。这个结论让端木逸一阵雀跃,只要一想到那妖孽的眼中最后只映照出自己一个人,自己就是他整个世界,人生似乎都圆满起来。
 
那时便定下计划要软化那小刺猬的尖刺,温水煮青蛙、细数长流的端木逸,从此有事没事都会频繁出现在苏家。和上任家主对自己偶尔的到来欣喜和善不同,最开始那段时间苏沐远一直把他当合作对象。若自己跟他聊的不是正事,他就会一副送客的模样,很显然摆明他不想跟自己有工作外的接触。
 
好在端木逸在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当时的端木逸不确定他对苏沐远的兴趣能保持多久,却依旧不屈不挠的总是出现在有他的场所空间。然而他长久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从对方漠视的合作伙伴渐渐的变成了能聊上几句的合作伙伴,一点一点瓦加对方的心房,终于成为了对方唯一的朋友。
 
知道对方曾经有过不好的回忆,端木逸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尽量在时机没成熟前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欲望,同时摆低了姿态随叫随到。他以为只要那样一点一点,总有一天会彻底走入苏沐远的内心,成为对方的唯一。他以为那只紧惕的小刺猬,会对他露出在柔软的内在。
 
可很显然他想错了,鬼千面出现的那一刻端木逸才知道,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妖孽,不是眼底印不出任何人,而是眼中只有那一人以至于再也容不下其他。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酒吧内邂逅的那场艳遇,苏沐远也不过跟平时一样玩玩而已,可当对方成了苏沐远的情人,端木逸才不得不正视那‘情人’的存在。
 
很轻易的端木逸便发现了苏沐远的认真,从来只邀床伴不谈感情的妖孽一头栽进了那段恋情中,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恋爱中的人真的很美,美到那妖孽不经意的一个笑容就能让自己失神心跳加速。可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却不是,端木逸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煎熬的滋味,碍眼的人让他消失就好了,为此他派出了一个银牌杀手。直到那杀手再也没有回来,端木逸才彻查对方的身份。一切都合情合理,可端木逸却知道这人绝对有问题。联想着那次邂逅,端木逸很轻易便明白了对方是另有所图,他是故意接近苏沐远。
 
知道这一切后端木逸以看戏般的态度,面对那俩人的‘感情’。他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出,被背叛的苏沐远怎么痛心愤怒,亲手杀掉对方的画面。可是他失望了,那人跟他想的一样背叛了苏沐远,同样也跟他想的一般被苏沐远虏获,可苏沐远却没有杀他。
 
更可恨的是,他对鬼千面的感情只增不减。好在双方站在敌对的立场,一不小心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样的状态下单相思根本不会有结局。好在那个从小缺爱的傻孩子,在无论对对方如何示好都没用后,惊慌失措痛苦恼火的时候,选择了让对方恨他也要记住他。
 
可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妖孽终究是心软了,以至于当他违心伤害对方时,总会让人在自己的身上弄出同等,甚至双倍的伤痕。甚至于经常在对方受伤昏迷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到那地牢中去亲自照顾对方。往往鬼千面的伤好了,而他自己的伤口却发炎溃烂倒下了。端木逸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痴傻的人,以至于本来是玩玩的心态,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变成了郑重。
 
在那半年时间里,端木逸终于明白了鬼千面对苏沐远的重要,那就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苏沐远的整个世界。端木逸不知道苏沐远那炙热浓烈的感情起源于何,却明白了只要鬼千面还活着,他便永远也不能得到这人,甚至于鬼千面若死了恐怕苏沐远也活不成。
 
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不该把希望的赌注压在别人身上,甚至于任何人都不该比自己重要,可苏沐远对鬼千面的感情却让端木逸不得不嫉妒。
 
在那半年的时间里,端木逸第一次尝到了心疼的滋味。他第一次有了那种仿佛想把整个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的冲动,他想要好好对待苏沐远,不出于任何目的,只因那个痛苦的傻孩子值得他如此。
 
就像端木逸想的一样,当鬼千面死亡的消息被证实传到苏沐远耳中时,他仿佛听到了那妖孽世界崩塌的声音。那段时间对方浑浑噩噩,像是个失去灵魂即将破碎的娃娃。好几次若不是自己及时,那男人定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别人都因为畏惧他的嗜血手段,而不敢靠近他的房间。后来放不下心的端木逸,甚至直接住进了苏家,只为更好的照顾那个傻男人。那个完全没有求生欲望,痛苦得连哭泣都不会的男人,在自暴自弃被自己日夜守护了半年后甚至问出了:“你想要苏家?还是想要这具身体?我都可以给你。”这种萧条颓废的话语。
 
“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你振作起来好好活着。”
 
“虚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你们根本不屑于跟其打交道,说吧做这么多,你想要什么?”
 
“我虽然唯利是图,但偶尔也想找个真心可以坦诚相待的朋友,而你就是我唯一认定的那个人。”端木逸不可否认,他当时说谎了,他看上的小刺猬永远都不明白自己有多诱人。
 
端木逸其实很想要狠狠占有床上那虚弱无力却性感诱人的妖孽,想要让他只看着自己沉沦在自己给予他的快乐中忘却一切。想听到他的呻吟,想做到他流泪,想让他沉沦再也没心思想其他。这样的念头每一天每一天,在他们相遇开始不断加重,想要独占他甚至让他只属于自己、只被自己看到这样疯狂的念头,一直都存在。
 
苏沐远:“……”苏沐远没有再开口,但那空洞麻木的眼眸终于闪过了一丝微光。
 
端木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而他从来不介意为达目的使用些特殊手段。如果换个场景端木逸会在对方问出那句话后,狠狠的封住对方的唇瓣占有那人。但却绝对不是对方自暴自弃,连求生欲望都没有的时候得到他。
 
因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对方拥有灵魂时,爱上自己时那完整的人。好多次端木逸都感叹当时抵制住了诱惑,否则后来对方也不会渐渐卸下心房接纳自己靠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长达十个月的日夜相处中,端木逸终于让那个麻木的男人渐渐活了过来。虽然对方还是没走出那段情殇,但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疏远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那个男人彻底的对自己卸下了心房。
 
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因此越来越好时,那个噩梦般的鬼千面却又出现了,更讽刺的是还是被自己给弄出来的。在确认了鬼千面的身份后,端木逸无数次懊恼没有最开始见到那人时就直接杀死他。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要回来呢?
 
不管是不是那人,即使是跟那人相像的影子,能够引起小刺猬注意上心的代替品,都不该存在!他派人去刺杀对方的同时,又利用曾经那一面之缘的身份接近对方,甚至后来事情败露时,他也想着背水一战也要彻底让这个碍眼的人消失。因为这个人不消失,他便会占据小刺猬的视线,而自己便永远也无法得到小刺猬。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战在最后关头,自己却被小刺猬给救了。在那个‘白月光’的面前,小刺猬护住了自己这滴蚊子血,很不可思议。甚至端木逸还以为是自己死前看到的幻觉,然而那真是的触感与温度,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欣喜若狂过后端木逸便想到了对方这么做的缘由,恐怕是小刺猬不想欠自己人情,想要借此还清后彻底了断他们的关系。端木逸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摆,一瞬间脑海中想法百转千回,然而他的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本以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能用最不愿意的强势手段囚住这人,但他同意也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便会更加彻底的失去对方。以至于在被苏沐远救走,逃到安全区时他先发制人,在小刺猬还未开口前便递给了对方一把匕首。“杀了我吧!就像你听到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因为我嫉妒他可以得到他的爱。如果你想离开我,跟我断绝关系,那便直接一刀杀了我吧!”
 
端木逸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卑鄙,或许小刺猬真的不是个好人,甚至于他的手上也沾染了鲜血,杀一个人什么的他真的下得了手。前提是这个人在他心中没有任何牵绊,为了救自己小刺猬不顾危险把他带了出来,不过是为了偿还以前自己的陪伴,这样的他至少在那个时候是不会杀他的。趁着小刺猬犹豫心软的那一瞬间,他直接把他扑在墙上狠狠的亲吻。“如果不杀了我,我会再继续下去,拒绝我便直接杀了我!”
 
那一晚上他们跨越了朋友的距离,拥有了肉体关系。期间端木逸清晰的感受到苏沐远有好几次怔愣不知所措,眼中闪过杀意甚至于手中的匕首动了好几下。可关键时候却始终没有动手,最后甚至主动松开了匕首任由配合这自己的律动。
 
端木逸知道他赌对了,如果他曾经没有让对方卸下心防接纳自己,那小刺猬定然会毫不手软的手刃了自己。可偏偏有过那段亲密无间,他对自己毫无防备信任的时光,端木逸在赌自己在小刺猬心中并不是毫无位置。但他不知道对方会把自己放到哪个位置,那是一次很好的试探,评估自己做到哪个份上,对方会动手的试探。
 
对于那个结果其实端木逸也很惊讶,他以为他会在半途就会被杀死,或者完事后当他毫无防备禁锢着对方睡着时,对方也有机会轻易取下自己的性命。可是小刺猬他没有那么做,端木逸庆幸的同时越发坚定了不会放手的信念。他知道那个让人心疼容易心软的傻孩子很重感情,但他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的重感情。
 
即使明白或许曾经的那个温暖的自己是伪装,也狠不下心杀了自己,但端木逸却无数次庆幸对方的心软。那个孩子恋上了温暖,即使自己曾经给予他的,是幻觉般没有温度的光芒,他也舍不得放手。多么愚昧而痴傻啊,傻得让自己再也不敢放手。
 
“不要再做任何伤害锦年的事情。”
 
“那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否则我无法保证。”
 
那个孩子妥协了,端木逸不想去追究对方留在自己身边,有几分是对自己的情意,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的威胁。他知道现在这样子就够了,这个人现在困在自己的怀里,睡在自己身旁,甘愿陪伴自己这样就够了。
 
一辈子那么长,谁说最后他们不会真的在一起呢?至少现在拥抱这孩子的是自己,陪伴在他身旁的是自己,他眼中看到的、心中特殊的位置自己也占了不小的分量,真的已经足够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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