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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总裁与美妆小哥——顾左Zzz

 文案:

 
一个美妆博主?男,
 
一个霸道总裁?假。
 
小C是一个很普通的上班族,
 
如果忽略他是个变声反串拥有4w粉的“美妆博主”的话。
 
——不好!上班摸鱼被总裁发现了?
 
——什么?总裁居然让我负责找个粉丝少、会剪辑视频、不做广告的女网红?
 
——这不就是我么?
 
乐滋滋地接了任务,小C才发现自己跳进了一个大坑——总裁总是出一些奇怪的点子让他写脚本,拒绝一线明星的合作来捧他这个十八线小网红,不仅如此还三番两次的骚扰“美妆博主”,总裁难道是想泡网红?
 
出鬼点子想断掉合作却被总裁这个网红迷弟一口否决。
 
什么?要拍硬照?!
 
他一个人假装两个角色的事可千万不能被总裁发现啊!
 
“还想瞒多久?精分很好玩么?”
 
“如果不想被炒,就来取悦我吧。”
 
娘C小GAY被公司总裁套路的故事。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网红
 
主角:凌亦颀;染劭涵
 
第1章:楔子
 
总裁是国内一流名表公司的老来子,国外深造完毕回国,董事长老爹把他先派到了一家分公司练练手。
 
作为一个高材生自然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顺风顺水倒觉得有些无聊。
 
直到他看到那个视频。
 
总裁有一个大自己十五岁的姐姐,女儿正处在叛逆期和她不是很亲近,就把过多的母爱投放到弟弟身上,三天两头叫刚回国的总裁去她家玩,终于推脱不过,他带了些礼物给侄女登门拜访。
 
现在孩子都早熟的很,刚刚十五岁的侄女躺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个美妆博主的视频,总裁原本是不感兴趣的,一个余光瞥过去,发现有点不对劲。
 
一个像是调色盘盒子的衬布上印着公司准备在下个季度主推的腕表logo。
 
因为还没有推广,所以绝对不存在其他人误拿或者仿制的情况,总裁好奇坐在侄女身边:“冉冉,这个人是谁?”
 
“小舅舅也觉得她很漂亮是不是!我觉得她化的妆特别清新脱俗!跟其他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还不是网红脸!”
 
总裁应和几句,得知这个美妆博主爱在微博上发日常,特意问了一下艾迪,记下来打算看看是公司里的谁。
 
现在人人都是“网红”的年代,哪个公司没几个小V,还是因为总裁太闲想找点乐子。
 
这乐子越看越好玩。
 
事后他回了家开了手机用自己那个疑似僵尸帐号叫“用户751976423”的号搜到了美妆博主,按照热门看了几个博主的视频,果不其然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更加坚定了这个人一定是他公司员工的结论。
 
虽然美妆博主个人资料没有写很多详细信息,然而从她的彩妆常用背景角度,办公位置休息区的落地窗来看,好像是电商部门广告组的员工。
 
总裁借口想看看最近广告组业务,把广告组所有人的工作安排拿了过来,然而让他觉得更有趣的事发生了——广告组唯一的一个女性,是位工龄已经十多年的已婚妈妈。
 
“终于有件有趣的事了。”总裁随意地坐在总裁椅上,又点开了微博。
 
第2章:01
 
娘C小gay有一个秘密。
 
那就是他是娘C小gay的事情。
 
当然在生活中他还是伪装的很正常,会穿T恤和短裤,也会控制住自己不要化特别精致的妆——毕竟在大多数直男眼里只要不涂口红就是素颜,言行举止上也是男生的样子。
 
而他C就C在,热衷于化妆穿女装并能精分得真的和女生一个样子。
 
有其他部门的同事问他皮肤怎么保养的那么好,他都会回答来自遗传。
 
然而怎么会这种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出生以后二十三年里他的皮肤接触了多少铅汞和雾霾,又有多少次被迫熬夜,聚餐时被硬塞了多少垃圾食品,而这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对人由内到外的危害简直数不胜数,鬼知道他为了抵抗衰老和各种皮肤问题,在护肤和彩妆上投入了多少资金!
 
娘C小gay还有另一个秘密,他还是微博上一个有点名气的美妆博主。
 
虽然人气不是特别高只有4w粉,但是还是热衷于做一些美妆视频,偶尔晒晒新买的彩妆,或者分享一些护肤知识。
 
粉丝们每天喊媳妇喊老婆叫他小仙女,他当然也乐在其中,专心本分地做自己的小网红,也从没有做过广告代购一类的东西——主要是找她的那些微店衣服他光看图片就知道质量差的不行且贵。
 
这天小C趁着午休时间,悄咪咪戴了最近刚买的女款尾戒在茶水间摆拍了几张照片发了微博。
 
果不其然手机马上就来了许多提醒。
 
心情不错的看着粉们抢前排,还有几个问他尾戒款式的还有在夸他手好看的。
 
心情不错,他打开了好久没有点进去的“未关注人消息”,找找有没有有趣的消息。
 
刚打开,一个叫“用户751976423”的僵尸粉的帐号发来了一条私信。
 
“哈,没想到现在僵尸粉还会智能发私信了?”
 
“趁着工作之余发微博,不怕同事发现吗?”
 
小C原本不想理会,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没在微博上说过有工作啊,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娃娃脸再加上用的护肤彩妆大多数都是开价的,很多他的粉丝都以为他是大学生。
 
现在被这么一问,他就隐隐觉得不太对,但是也有可能对方只是乱猜的呢?
 
正纠结着,小C突然感到周围有股强大的气场,一回头,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总,总裁。您好……”
 
莫名其妙的心里发虚是怎么回事?
 
总裁没有回应,打量了小C一番。
 
“总裁,您要坐在这么……”周围也都是凳子啊,而且,他怎么会跑来这层啊,干嘛不在他的顶楼办公室呆着啊。
 
总裁没有回答,目光定在了小C的尾戒上。
 
“哈哈哈,这是我准备送给朋友的。”留意到总裁的目光,小C想把戒指摘下来,但是任他把手指都撸红了,也没有摘下来。
 
正当他沉浸在我靠怎么办?总裁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走?这款尾戒也太难摘了吧?等想法的时候,总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工作。”
 
“好,好的。”
 
总裁刚一转身,小C也“啵”地一下摘下了尾戒。
 
第3章:02
 
染大菡:救命!今天被抓包了!
 
小C很少在微博上更新除美妆外的日常,然而偶遇总裁的冲击太大,晚上下班后还是没忍住发了条纯文字微博。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惊了!托更大菡居然一天发了两条微博!
 
@阿离的眼罩:被抓包?什么包?在淘宝买的天价299爆款包包么?“
 
@清新脱俗美少女:本宿管阿姨觊觎你的化妆镜很久了!交出来今天你在楼道裸奔的事就既往不咎!”
 
洗完澡出来看了下五花八门的评论,被跳脱粉丝们逗乐的小C把之前的忐忑忘得一干二净,撕开面膜敷在脸上。
 
@用户751976423:尾戒不适合你,太紧了吧。“
 
“???他怎么知道的?”小C仔细一看,是白天那个僵尸粉,点进那人主页,第一个微博就是自己尾戒的转发,配着刚刚看到的评论。
 
另一条也是唯二的微博却跨越了整整一年。
 
“落地(阅读全文@网页链接下载FOLTER客户端:@网页链接)[图片]”
 
照片是一张拍的角度一般,光线也不是很好的机场风景图。
 
“切,这个人真是奇怪。”看不出任何爱好,甚至没有关注自己,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私信转发呢?
 
虽然也没到三的程度。
 
小C点开用户751976423的私信窗口。
 
——我能摘下来啊。还好~
 
虽然现在手指还有红印。
 
——你常买淘宝爆款?赚的钱不够花?
 
额…他好像也没有透露过自己在工作…不过现在大学生基本都有打工吧。这么问也没问题。
 
——那个是黑历史,我买过一个299的爆款,结果还没有隔壁29的质量好。
 
——哦。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僵尸粉!小C一口气憋在胸口,把手机扔去一边,平摊在床上,决定不理这个奇怪的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这个莫名其妙的僵尸粉还给小C带来了许多气。
 
真不是他特别留意,而是好巧不巧的总是能收到这个人的提示。每每他发了条状态,僵尸粉就会转发评论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原本他都是不理这些KY的,然而这个僵尸粉又不是传统意义的KY,总是会发现一些其他人注意不到的缺点——比如前几天的丝带,明显是他使用了滤镜调整后才适合肤色的,原本的配色是真的有些辣眼睛;再比如今天的耳饰,也只有把长发绑起来才好看,平日如果散发,就会与发色混在一起。
 
“那又怎样?!反正我也不会带出去,就过过照片瘾也不行么?!”小C正准备不看时,对面又发过来一句话。
 
——不过短发戴倒是没什么问题。
 
“……”小C眼皮一跳,终于忍不住啪啪啪啪把手机屏幕按的超响。
 
——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干脆不要关注我就好了,干嘛非要没日没夜的挖苦我?你很闲么?不需要工作么?你怕不是是个黑粉吧?我爱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喔!
 
反正她才4w粉丝,又没有偶像包袱,终于酣畅淋漓地说出来了!
 
——你真有趣。
 
“我@&[:\\:*.(:)]”
 
——别生气,过几天也许会有好事呢。
 
“去她妈的好事!拉黑拉黑!”
 
第4章:03
 
最近微博上流行起了蓝V抢热门微博热评的风,引的许多品牌都开始效仿。小C所在的广告组老大当然也不例外,本来他手上就堆了许多五月上线的产品广告策划,又被老大以“哎呀微博这种事还是你们年轻人最熟悉啦”为借口塞给了他。
 
“真是……”又把五个策划创意打包发给老大,他打开手机登了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的微博小号,点了热搜的几个热门微博,果然热评里不是“陆尔”就是“李蕾斯”,要么就是一些高仿号或点赞送手机,“现在热评早就乌七八糟了,总弄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个网红打广告靠谱呢。”
 
“又在玩微博?”
 
小C被背后的声音吓一跳,手一哆嗦掉手机掉到了地上,他僵硬回头,发现是前段时间在茶水间有过一面之缘的总裁:“哈,哈哈,总裁,我有好好工作,这是…”
 
被误会工作摸鱼就糟了!
 
“啊,总裁!”邻桌的老大将这些看在眼里,“唉现在年轻人懂微博多一些!我听说好多服装厂都在抢热评买水军刷存在感,让他也去试试呢。”
 
总裁意味深长地看了战战兢兢的小C一眼,又对着老大招了下手:“你跟我来一下。”
 
完……蛋……了……
 
总裁一定是看不上这种低端的营销手段,毕竟他们公司在国内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名表公司,电商部门成立本来就晚,广告组一直的工作就是做策划,做策划,现在他“玩手机”又被抓包,难道要GG?
 
果然,不一会老大也沮丧着回来了。
 
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唉,我已经尽力替你说好话了。凌总问了你好多事情,跟我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小C欲哭无泪,和桌子上的多肉道了个别,又整了一下衣服,来到电梯间按了顶层的楼层。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小C反而没什么好畏缩的了。他今天玩手机也是因为老大给他安排了工作,广告组六个人,一个老大,五个员工,他工作两年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业绩,但是安排给自己的工作不也都认真完成了么?再说了,总裁怎么这么闲,总是盯着他呢?
 
转眼到了顶层,这还是小C第一次来这,出了电梯间,是一个漂亮的前台姑娘。
 
“你好,我是”
 
“总裁和我说过了。你来了直接到他办公室就行。拐弯进去最里面的屋子就是。”
 
“好。”
 
虽然说能直接进去,到了总裁办公室,看到眼前这个超豪华大门,小C还是又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来,小C目瞪口呆。
 
这和他想象的总裁办公室一点都不一样……说好的总裁办公椅呢?说好的超豪华沙发呢?说好的超长办公桌和顶配电脑呢?说好的落地窗呢?
 
虽然眼前的办公室也超大,也给了小C很大的震撼,但是这浓浓的古风装修是怎么回事……
 
“坐。”跪坐在矮桌旁软垫上的总裁招呼小C。
 
“不敢不敢。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
 
“……”总裁不说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对面让小C坐下的位置。
 
好吧,我坐就是了。小C学着总裁的样子,也跪坐在了垫子上。
 
“我听你主管说,最近你在做微博运营?”
 
“这个……恩,作为下属,就该听领导安排嘛。”推一点责任给老大,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好像很熟悉微博。”
 
“马马虎虎。”
 
“不用做这个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是么……
 
“学其他公司剩下的没什么用。经常刷存在感还容易招普通用户反感,咱们有常年合作的品牌不需要多这些小伎俩。”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你手上的活也都停了,给其他人交接一下。”
 
“总裁,我今天真的不是在玩手机!而且,因为这个就辞退我,是不是……”
 
“辞退?我要辞退你还叫你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诶,那是……”
 
“去年年底你做的工作总结,我有看过。关于零基础培育明星代言我觉得还蛮有趣。现在网红也多,拥有中少量粉丝群体的就更多了。正好五月份推出的表是针对青少年群体,你常上微博,有没有关注过粉丝数量适中,行为做派没什么问题的网红?”
 
“这,我没有关注网红啊……”毕竟他下班后上微博就用另一个身份,很少去关注对家。
 
“没有关注?刚刚我还听你说找个网红打广告。”
 
“这…恩。我有关注几个,那些也不算网红,粉丝连十万都没过……”虽然现在微博上动辄百万级,上千万粉丝的网红比比皆是,但是难保这个数字背后没有水分。
 
“这样正好符合从头培养。有一定粉丝数量,粉丝忠诚度要高,不是特别红也不会开自己的淘贝店铺,这样更方便把她塑造成我们专用的品牌代言。”
 
“品牌代言现在不都是找小鲜肉么?”
 
“明星主要投放在实体物料广告、各大电视台、网络社交广告等活动,虽然也涉及微博。但是因为他们身价高,广告费用不菲,投放周期相应较短,很容易被其他品牌替换,而且主要受众也都是明星的粉丝用户。但是网红因收取广告费较低,现在微博上的用户也多,只要找对了人,做的比较好,很容易就会爆火。当然不爆火也无所谓,小热一下,网红收获新粉,我们收获曝光度,低成本高收益还能长期合作,性价比不会比找明星代言低。”
 
“喔……”刚刚还沉浸在没被辞退太好了的情绪中,听了总裁头头是道分析,小C只觉得哇塞说的好有道理啊。“总裁您有顺眼的网红么?”
 
“我没留意过,不过大致要求可以理出一些要求。你刚刚说的粉丝不过十万我觉得就行,或者不够五万都是可以的。其他的…性别女,最好是个美妆博主,会剪辑视频,长相过关,没开淘贝店…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最好也没有接过其他广告,这样把咱们的产品以软广的方式推广,她的粉丝也不会觉得生硬反感。”
 
“有人选了?”总裁好整以暇地与小C对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小C深吞一口口水,总觉得这些描述特别像一个人。
 
就是他自己啊!!
 
“我,知道有这么个人比较符合条件。但是我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钱不是问题。你去联系一下她,明天上班给我个回复。”
 
呜呜呜!不是钱的问题啊!这么一个人拿两份钱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他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网红,总裁会不会怀疑他的工作能力?现在网红不接广告的真的不多了啊!
 
第5章:04
 
染大菡: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找我做广告,我是接呢?还是接呢?还是接呢?
 
@今天大菡更博了么:夭寿!哪个不开眼的广告商居然找大菡做广告啊哈哈哈哈哈!
 
@巧克力力力李: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大菡用的都说好(括号内记得删除,五毛一条)
 
@EricaFFF:讲真,老婆原来从没有接过广告诶,是她人气太差还是已经把垃圾产品过滤了?我怎么觉得是后者。[思考]
 
@嘟噜噜小眠:菡菡仙女自己决定就是啦~我们都白嫖这么久了,让她做点广告怎么了?或者你发个文章我来打赏啊!突然兴奋的患者.jpg
 
“说的也是,总裁命令已经下了,我找不到不合适,找其他人不符合条件也不行,明天就让给答复时间还这么紧,就接个广告,效果也不一定好,万一总裁三天热度,发现这个培养对象不好,也许就不催着我找了。”
 
小C纠结了一晚上。纠结着纠结着就躺床上刷起了微博,刷着刷着发现Chenal最近新出了一套春季销量款彩妆。
 
“啊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好想要啊!”小C尖叫在床上打滚,终于他猛地坐了起来,“管他的。老子接了!为了这套彩妆也接了!”
 
不过既然条件都那么严苛了,就绝对不是邮个样品过去秀一下那么简单,第二天小C见总裁时,还带了一本规划书过去。
 
“因为还不是特别清楚这个网红的能力,所以前期可以先给她邮几块平价腕表,日常她也喜欢po照片,就以这样的方式做推广。效果不错的话,后续就可以让她在做美妆视频和日常视频时增加我们产品的曝光度。”
 
“可以。”总裁将他准备的计划大概过了一遍,点了点头,“不过有一点需要更正一下。”
 
“哪一点?”
 
“她对我们品牌的理念和风格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出的视频,需要你来写脚本。”
 
“我写脚本?喔,好的。”恩,虽然怎么着都是他写他想他拍他发,一个人拿双份工资,岂不是美滋滋?
 
“第一次的合作也需要做点东西出来试试水。这几款手表给她邮过去,你写个脚本让她拍视频。”
 
“这就做视频了?而且,”小C看了看总裁给他的资料,“这个表不是五月份要推的新品么?给她邮过去没问题么?”
 
“没关系,反正他粉丝也不多。”
 
“哈哈哈好的。”所以他是该觉得总裁深思熟虑呢还是该因为总裁小看自己而难过呢?虽然说的是事实就是了。
 
“你说的这个网红的微博给我一下。”
 
“诶?总裁这种小事就不需要您关注吧……”
 
“没关系,我侄女好像也关注了很多网红,我去问问她认不认识这个。”
 
“唔。”小C挠了挠头,“那个网红名字一大串英文,我不太记得了。一会我回去登电脑看看。”
 
总裁久久没有回应他,翻看着他写的计划,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直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才点头让小C出去。
 
哇好可怕还以为他要让我直接拿手机看。吓死宝宝了!现在直接告诉他,让他发现我的名字和网红的名那么像,一定会被他察觉到的!
 
有惊无险的小C,并没有察觉后方的总裁也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博客户端。
 
第6章:05
 
很难想象,把办公室装成那样的总裁,居然还有微博。
 
偷偷躲厕所改了名,删了好几个在公司po照片的微博,小C把名字发给总裁后,总裁回复通知一下现在叫“大菡_Calypso”的小C也关注一下他。
 
有没有一种被钦定的感觉呢?这背后怕不是有着肮脏的py交易。
 
不用想等他的粉丝们发现了这个事肯定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小C关注的人也比较少,之前不乏有其他网红来找过他,说一些“加入我的团队吧,老板给你包装好,还会给你邮寄衣服和彩妆,再抽个奖什么的,人气涨很快的,每个月还有工资和奖金拿”之类的。
 
开玩笑,这些抱团的网红哪个没被扒过,衣服质量差,抽奖有时候还不发,他经营自己的微博完全就是为了爱好和兴趣,为了红而丢掉初心,不知道其他网红是怎么想的。
 
不过互关列表里,还真的有一个与小C比较好的朋友,是个喜欢摄影的男生。当初他火起来也是因为这个人,有一次小C偶然发了一张女装被对方转了,然后又机缘巧合被营销号转了,再之后也就陆陆续续多了一些粉丝,才开始了自己的网红生涯。
 
两三年的友谊过来,偶尔还会互动一下,有一些新粉看到两个人“掐架”,还问过他们是不是一对。
 
@晴天小猫菌仔:那怎么可能啊!你别看大菡外表是个软妹,但是内心可糙啦,摄妹他gay里gay气的最多算个gay密,男朋友什么的,得找个大叔才hold得住大菡吧。
 
@染大菡:gay密你好@鱼雨宇//
 
@晴天小猫菌仔:那怎么可能啊!你别看大菡外表是个软妹,但是内心可糙啦,摄妹他gay里gay气的最多算个gay密,男朋友什么的,得找个大叔才hold得住大菡吧。
 
@鱼雨宇:人家哪里gay里gay气的了!再不济也是菡菡的爸爸!看我平时少投喂她么!//@染大菡:gay密你好@鱼雨宇//
 
@晴天小猫菌仔:那怎么可能啊!你别看大菡外表是个软妹,但是内心可糙啦,摄妹他gay里gay气的最多算个gay密,男朋友什么的,得找个大叔才hold得住大菡吧。
 
评论里纷纷吐槽明明是大菡给摄妹邮礼物,摄妹反倒从来没给大菡邮过什么。
 
其实并不是摄妹不给小C邮,而是小C没有把任何私人信息在网上透露过,哪怕是交流了两三年的摄妹。
 
毕竟像他这种用假身份赢得粉丝,还隐藏了性别和身份的网红,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网络环境这么很可怕,动不动就站在道德制高点随意人肉有一点小错的人,顺藤摸瓜出他的其他事情,就不好了。
 
看了一下总裁微博,还是加了黄V的号,粉丝居然比他还多足有12w,但是微博数量却少的可怜,还是个位数。
 
正看着呢,私信提醒响了。小C切过去一看,正是摄妹。
 
——???怎么删微博了?有喷子?被盗号?还是终于开始清黑历史了?
 
这小子,还挺眼尖。
 
——老娘这么貌美如花,根本没有黑历史好么?
 
——那…难不成有暗恋对象?准备攻略要清一下微博?
 
——暗你妹!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卧槽?!盛达尔手表的老总怎么和你互关了?!不要告诉我你被包养了!
 
——……
 
——你,你怎么能……这么幸运啊!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小弟我。
 
——本来还想给你说说呢,不过你这么满嘴跑火车还是算了吧。[拜拜]
 
——别别别!我错了!乖乖摆好姿势洗耳恭听。乖巧.jpg
 
——就是前几天说的广告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公司的人找上我说要我做他们的品牌网红。
 
小C努力精分,把自己和自己说的话整理了一下,告诉了摄妹。
 
本来以为整日没个正经的摄妹还会说一些不着调的话,等了好几分钟,对方居然发了一个链接给他。
 
——厉害了我的菡菡,不过你看看这个。
 
点进去一看,是道乎上的一篇关于与大公司签署乙方协议的注意事项科普。
 
“里面的小伙子!你都多久了!是不是忘拿纸啦?”清扫厕所的阿姨在门口喊了一声,小C才注意到已经在厕所呆了快半个小时了,赶紧切了帐号准备回去写写视频的脚本。
 
——我会看的!有点事,回聊。
 
第7章:06
 
小C垂头丧气地回了工位。
 
坐对面的老大抻着脖子:“怎么?又没有过?你都改几遍了?”
 
对啊!他都改几个版的脚本了,从他在的五层,做电梯上二十层不需要时间么?每次自己汇报不需要时间么?他都快比那些日更小说的作者产出都要高了,这几天来敲键盘敲的他手指都疼。
 
“要我说啊,你干脆就去总裁那层办公好了。这么上上下下跑来跑去,把想法都跑散了吧。”
 
他倒是想,但他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和总裁同层办公呢?
 
最近两三天就写脚本了,来来回回改了三四版。产品挑的五月份新推出的手表,又要符合表本身的主题——盛夏清爽,又要不着痕迹不能让人一看这就是个广告。期间欧美风、日风、韩风他都尝试过了,每次汇报总裁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小C这次打算放飞自我,写个暗黑系的脚本,完全不考虑自己平时做视频的风格,连台词都充满了中二气息。
 
“等我把这个拿去给总裁看,他就会发现我之前的好了。”
 
然而,当总裁居然用了更长的时间看他这一版脚本时,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是,吧。
 
“这个风格倒没有见过。”不仅没有摇头,反而点了点头。
 
“恩,总裁这个可能和网红的风格不太一样,不知道她能不能百分百实现啊。”
 
“之前你写的几个脚本,模仿痕迹比较明显,反倒是这个更新颖出彩。我们的文案都提供了,作为乙方涵涵就该做到,做不到不过审就是了。”
 
“哈哈哈,好的。”但是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总裁您和那个网红有联系过了?”
 
“恩,我们经常沟通,他很可爱。”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总裁经常沟通?
 
“哈哈哈。”就让他用微笑来掩饰尴尬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吧?小C又愁眉苦脸地回到了座位,同事以为他又被拒了。
 
“你都过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
 
“你们不懂的。那种自己文思泉涌费尽心思的成果拿过去被说一文不值,而这种随随便便写的三流脚本居然被相中了……总裁的审美是经历过什么…”
 
“安啦,总算过了就好。再三流反正也不是你做视频,剩下的就让网红去纠结吧。”
 
“……”你根本没有安慰到我。
 
“而且啊,小C,你有没有想过。审美有问题的不是总裁,而是……”
 
“同事A你一天不打击我就不舒服么!”
 
“哈哈哈,你终于有活力了!”
 
说是五月份推出的手表,但往往三月底市面上就需要隐约透出一些风声。真假掺半的消息被问及时官方的回复也得模棱两可的吊受众胃口。
 
按照往年的习惯,盛达尔都会签一个当红明星做一期广告,尤其去年正好赶上新小花旦林姗姗的生日,还特意与各大电商合作在3月31日策划了一次“姗姗要”品牌节,联名了盛达尔其他品类业务,包含主推的手表、和其次的服饰、香包、家居等,在全民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林姗姗拿到了丰厚的报酬,盛达尔的产品得到热卖。今年她的经济公司也早早的联系了去年那次活动的主推人——总裁,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
 
“这一年电商节日越来越多,大众早就腻了,再推一次相同的活动至多只会不赔,还会被诟病吃冷饭。你能给我什么其他的利益,让我投资你们?”总裁毫不留情没给对面退路。
 
“不,代言也没有。今年的主推产品定位有些特殊,我们并不打算与明星合作。”
 
“谢谢你的肯定,林小姐人气很高,想必她没有我们的代言,也会接到更好的资源的。”
 
挂了电话,总裁又打开了微博客户端,登录了另一个最近刚注册的小号,自从他的僵尸号被小C拉黑后就不能评论、转发和私信了,这几次用新号小C也没回复。
 
看来最近为视频的事忙起来了。
 
涵涵:老板真的太难伺候了!!埋在电脑前抬不起头ing…扶朕起来,朕还能摸鱼![允悲][允悲]
 
他收回刚刚的话。
 
总裁正打算评论一下,内容编辑好点发送系统提示微博不存在。
 
涵涵: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我差点犯了革命性错误!
 
ps:本条微博十分钟后删!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我一定是关注了假的网红!别家网红刷屏刷到粉丝怀疑人生!我家网红三天才更一条,还是纯文字的!然后还秒删!无良网红退我会费!
 
@炸鸡配崂山:我就很好奇为什么每次楼上的都能抢到沙发。
 
@老子的意大利炮呢:造福后来的童鞋们,虽然也没什么亮点。[图片]
 
总裁失笑,真是粉随博主么,感觉小C这边的粉也都很率真。
 
他换了电脑,登了公司给他经营了许久的加V大号,转载了这条微博。
 
@凌亦颀: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菡_Calypso: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我差点犯了革命性错误!ps:本条微博十分钟后删!
 
“卧槽!”在工位上偷摸玩手机的小C虎躯一震,把旁边的同事A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的信用卡被盗刷了?”
 
“不,不是。”总裁怎么这么闲,关注不够,难道还视奸他微博呢?
 
——凌总,您好,您不要误会,我那条不是说您,我在说我导师呢~
 
——我没说你说的是我。
 
那你转发个鬼啊!小C吐槽,想起上次总裁对他的评价。
 
——凌总,我之前听您公司的小C说了您夸我可爱的事,谢谢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沟通过!这才是他想说的重点。
 
——这个帐号公司在管,我每次登就是看你状态,算沟通吧。以及,你确实很可爱。
 
——哈哈哈哈,真是我的荣幸呢~
 
小C就此下定决心,这个号以后一定绝对不能再乱发什么了。不然真的会死的!
 
第8章:07
 
最终,小C还是把那条微博删掉了,总裁微博下就留着光秃秃的“此微博已被删除”,他好几次过去看总裁首页,那条还被挂在墙头上,甚至没有被新的微博顶下去。
 
“……”你们这些julao真是摸不透喔。
 
其实这次主要是想向总裁汇报一下自己的成果,可怜他的脚本通过后,晚上下班回家还得准备素材拍视频,真是日日夜夜与工作相伴,好在总裁也没有特别催他短期内做完。
 
打开公司的聊天系统,他给总裁秘书发了条信息,问总裁在不在公司。
 
等了一会不见回应,他隔壁桌的座机倒是响了。
 
“小C,是总裁……”同事A口型示意他,然后把话筒递给了小C。
 
会不会是嫌他这么久才汇报啊……想起前段时间那个微博,小C说话都没有底气了。
 
“总裁,我正打算把大菡的样片带给您看看。”
 
“手机在手边吧?”
 
“什么?”
 
“把我电话记下来,以后直接微信问我就行。微信号就是手机号”
 
“???”小C一瞬间有些懵,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八卦的同事A,对方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
 
“小C。”
 
“是是是,总裁您说吧,我这就记下来。”
 
听对面报了一串数字,小C输完拨通过去,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刚刚打过去的是我的电话。”
 
“嗯。”
 
“呃,”他是不是太主动了,况且总裁怎么可能记他的电话啊,“您不记也没关系啦……”
 
“我在员工通讯录查过,早就存下来了。”
 
“……”他接不来。
 
“我没在忙,你来二十层吧。”
 
大概是最初的脚本总裁已经审核通过了,所以样片过的也很顺利,小C只要再回去细化一些特效完成成片,再等总裁通知找个日子就可以发出去。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他翻开微信,把复制的电话号贴进搜索框加了总裁的微信,果然对方的朋友圈也没多少内容,两三个月才会发一条金融相关的文章链接。
 
身为一个小GAY,还是一个娘C小GAY,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总裁好像对他有些太特别了。
 
哪个总裁会亲力亲为地指导一个员工去做工作啊?甚至把微信号都交换了。
 
脑内不由得回想起每每他去总裁办公室时,总裁一板一眼的样子,以及那充满古朴气息的办公室,和总裁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
 
诶,还是算了,这样也太无趣了,他还是喜欢暖男那一型的。
 
视频就差最后的渲染,小C把窗口最小化,打开了微博的网页版,最近一直忙着做视频,都没有关注私信和评论,正好趁着现在的空看一下。
 
多半页的私信里,有一些已经被问了无数次怎么护肤的,有求她安利平价彩妆的,有喷他这么丑还发照片的,还有一个连发了十多条的……
 
“诶?这个我是菡菡粉丝是谁?”
 
——我另一个号不能评论和私信了?
 
——为什么要拉黑我?
 
——最近很忙的样子。
 
——这个包很适合你。网页链接
 
不用想这肯定是之前被她拉黒的僵尸粉了,居然这么锲而不舍的又注册了一个小号,然而小C关注点却是那个链接。
 
总觉得那串字母无形中带着引力一样,小C的手不受控制地点了上去,页面一条转,果然!
 
页面展示的是FENDI今年春季新款的手提包,主体是红色的皮革,米色棕色的包面上还绣着小珍珠花束,一下把素来成熟性感的红色衬得俏皮可爱了许多。尤其是手柄上的铆钉,简直锦上添花,直击小C萌点。好看!暴击好看!!
 
“啊啊啊啊啊!春天真是个种草的季节啊!!!”
 
然而,以他现在的财力,怎么买的起呢。
 
虽然买不起,但还是种草总是没问题的吧!小C存了几个视角的图,啪啪啪挂到了微博上。
 
大菡_Calypso:直击心脏!我不是一个人吧。包治百病啊![图片][图片][图片]
 
@木兰草:第一!!!!!!!!!
 
@我是菡菡粉丝:你果然喜欢。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失踪人口回归!这个包真的好可爱啊!吃下安利买买买!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看了眼价格,好吧当我没说。PS: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和我抢楼?[怒][怒][怒]
 
看了眼价格当我没说的也加上我吧。小C把头埋在桌上的海狮先生里,电脑提示渲染成功了。
 
“对,等这个视频做完。如果总裁满意,我接着做几期广告,应该就买得起这个包了!”虽然他从没有打听过“同行”们接个广告能挣多少钱,但是以他现在的人气,和盛达尔那么强势的甲方,只要能给他就不亏。
 
另一边,因为小C把推荐的包po出来,僵尸粉又发来了几条私信。
 
——FENDI还有一条裙子,正好可以搭这个包。
 
一个包还不够?小C悲愤交加,在对方给他链接前赶紧拒绝。
 
——大哥!你不要给我卖安利了!这个包的一根带子我都买不起!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从不开玩笑。
 
——哈哈哈哈,算啦算啦,我不会随便收粉丝的东西的。大家钱都不是西北风刮来的,不过你的审美真的还不错~
 
——那不随便就可以了?
 
——什么?
 
——没什么。这个号不要拉黑了。
 
——经过我仔细的观察,将你从黑粉中排除。所以,放心吧!
 
——嗯。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小C和僵尸粉道了声晚安,又把做好的视频用微博帐号的注册邮箱装模作样地发给了自己的公司邮箱,洗洗涮涮准备上床睡觉。
 
“嗡——”手机突然一个震动,提示微博收到了一些消息。
 
是总裁!
 
——刚刚那个包很喜欢?
 
——我买给你。
 
——做为这次广告的报酬。
 
“卧槽?!!”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小C惊得连回复都忘记了,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的疑惑。就算大V网红,做一个脚本都写好的视频广告也不会有五位数的报酬吧?
 
总裁加自己的微信也好,总是喊他去办公室讨论剧情也好,难道都是因为“大菡”?
 
所以,总裁其实是想泡网红?
 
第9章:08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本体是个富二代姑娘,大学毕业没多久向父母借了一笔启动资金开了家猫咪咖啡厅,没想到生意居然意外的不错,渐渐的招了些员工,自己每天就在店里的二层小阁楼里看看书,刷刷微博,偶尔下楼逗逗店里的几只猫。
 
也是巧,那时她还没毕业多久,上微博时突然在自己的首页发现了一个美少女,明明不记得之前关注过这么号人,不过这也不妨碍她成为了大菡的第一批粉丝。
 
作为大菡的死忠粉,二姑娘倒不怎么希望大菡爆火,毕竟现在网红圈越来越乱。虽然最开始她是因为大菡的颜关注的她,然而时间久了,她更多的是被大菡的内涵所吸引的。大学学的是商业管理,所以她对现在市面上的营销手段还比较敏感,那些生硬的广告普通人一下能看出来,而委婉一些的软广她也能察觉到。关注大菡的三年间,真没有发现大菡接过一条广告。再加上人美,日常的装扮总是很用心,三观也特别正,让人不得不喜欢这个美少女。
 
这种性格,估计也不能和有些心机婊硬刚,所以她私心觉得现在的大菡就挺好。毕竟粉丝不在多。在于精嘛!
 
把大菡特意加到了特别关注,二姑娘热衷于抢评论沙发,偶尔刺激刺激大菡也成了她的恶趣味。当然也只有他们这批真粉能说,路人黑她可从来都是零容忍的。
 
手机来了特别关注的提示,时隔两个月大菡终于发视频了!她迫不及待地先抢了沙发,就看起了微博。
 
“我的天……大菡,你可以啊……”
 
今天的视频已经不是一句我的天能形容的了,大菡的视频风格和她自己的喜好也比较类似,三年来她的妆容由最初的单纯好看到慢慢形成自己的风格——可爱中透露出一些轻熟和性感,眼神又格外的明亮又单纯,简直就是天使!
 
然而,今天这个视频,忽然让二姑娘意识到,果然人只要够美,什么风格都是可以驾驭的。
 
画面一开始就是一片血色的玫瑰在画面中间旋转而过,荆棘升出,女主大菡化着暗黑系的妆容渐入,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啊这个眼影晕染地真好看——特意戴了金色的美瞳,那种深入灵魂的绝望仿佛都能透出屏幕来,然而画面渐渐被蓝色的云彩和泡沫过滤,大菡的另一套妆容,啊这个是天使系,又比以往的风格更冷冽一些,白色的睫毛、不安晃动的瞳孔,配着金色的假发上缠着许多粉蔷薇。
 
一段皮影戏感觉的动画闪过,大菡的声音响起开始了解说。一个国家的王与王后为公主庆生。然而突然到来的女巫抢夺公主不成降下了诅咒——这是睡美人的故事!天真的少女被父母畸形的惶恐所感染,变得多疑而孤僻,直到生日那天,她偶然见到了这个国家唯一的纺车,并陷入了沉睡
 
王与王后不断争吵,国家日渐衰退,大片的荆棘升起刺破宫殿内仆人的身体,流下的血将公主的衣服浸红,传言只要吃下公主的心脏,就可以获得和她一样的青春永驻的容颜。邻国的国王为了前来打破所有的荆棘,他扼住了公主的喉咙,妄图将公主吞下。
 
又是一道黑影出现,当年的女巫似乎衰老了许多,她拼劲最后一丝法力将国王杀死。并将自己的心头血献出喂给了公主。公主苏醒,看着眼前陌生女巫的血泪,女巫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她是女巫的女儿,成年后只要吃下她的心脏就能够获得长生。王与王后联合精灵陷害女巫抢走了她,女巫再来抢女儿还是敌不过所有人,只能忍痛诅咒公主将在成年当天沉睡……这么多年的荆棘是她在保护女儿,也是女巫,用自己的生命,换了女儿的生命。
 
故事之后,是大菡的化妆教程,她一改之前化妆时念念叨叨的习惯,一本正经地手速超快,再加上视频加了速,不出十分钟,分左右两屏的两个妆容就化完了。
 
之前没有对比还看不出来,两个不同的妆容大菡的化妆步骤居然是一致的,只不过挑选的彩妆略有不同。化完之后,左右半张脸还聚到屏幕中间拼在了一起。
 
“这次的妆容主题是黑化童话故事,之前一直没有做过这种尝试,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奇怪。Emmmm,化完妆我就去卸妆啦~因为一会和朋友越好要出去逛街!这个妆容太浮夸了!”
 
画面一转,大菡果然换了日常妆,对着画面招了招手。
 
“那大家拜拜咯~我是矫揉造作又玻璃心的大菡~我们下期见。如果还有下期的话!”
 
点进评论,大多数人都在赞叹,服了大菡的脑洞。稍微往下翻过去,有一个评论被点的好高。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大菡!!菡公举!菡女巫!好想和你为爱情鼓掌啊!!PS:最后日常妆也好好看!不考虑出个视频么?手表也好看,求手表链接!
 
“手表?”刚刚被故事和妆容所震撼到的二姑娘又翻到了视频尾,果然大菡手上戴着一块之前从未见过的表。而且她还招了好几次手。把画面放大,仔细去辨别了一下手表细节。
 
“???好像是盛达手表?”盛达作为国内一流的手表品牌知名度还是蛮高的,巧了二姑娘有好几块就是这个牌子的,但是这个款式她没有见过啊。
 
又想起前段时间大菡发过的一条微博。
 
二姑娘点进去大菡的关注,果然多了一个认证“盛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人。
 
再点到对方微博。
 
@凌亦颀:鼓掌。//@大菡_Calypso:#童话新解##大菡彩妆教程#《公主的心脏与鲜血之泪》。今天试着换了一种风格,希望大家会喜欢~如果效果不错可能会有下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我是拖更菡)@大菡_Calypso的秒拍视频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惊了!!!大菡你是接了盛达手表的广告么!!!!!
 
第10章:09
 
小C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视频发出去之后的效果,他的微博虽然不冷清但最多也就是不愠不火,所以这次已经做好了效果一般的准备。
 
到最后他的用心程度明显超出了最开始的计划——他又买了两盘眼影,做视频妆容那天甚至敷了三十块一片的面膜,就为了皮肤状态更好一些。
 
因为亲力亲为,所以更想做出一些成果,不是因为总裁的吩咐,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名气,他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用心投入总是会有回报的。
 
因此,小C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期待,万一真的一炮而红了呢?被人夸奖,尤其,被总裁夸奖……也让那个平时挑三拣四的僵尸粉看一下他的实力。
 
所以,当数据摆在眼前时,巨大的疑惑将他击败了。他向数据公司问了许多遍,确定对方没有传错报告后,沮丧的趴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最开始时,他的视频被许多人转发和点赞了,短时间内他甚至增了近两千粉丝,料想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啊……
 
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微博在刚发出的二十四小时内,折线呈近六十度的角度在增长。然而第二天,就以更快的坡度在下降,直到第四天,趋于一个很低的平衡。
 
第二天没有爆出什么热度和八卦,他的微博下面也没有人喷他,结果为什么会这么惨淡?
 
希望不要被总裁骂,FENDI的包也不用指望了,“大菡”根本不用考虑肯定不会有下次合作,更要命的是,希望自己公司的饭碗不要丢啊!
 
小C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打印好的报表揣在怀中,来到了总裁的办公室。
 
“总裁,效果好像不是很好。”小C尽量掩饰自己的沮丧,把手里的报表和总结放在了总裁面前,“我有仔细研究过原因,但是这方面我不是行家,所以写的可能也不是很对。”
 
“效果怎么不好了?”发现小C情绪不对,总裁接过资料,连看都没看就放到了一边。
 
“……”小C还以为总裁让他口头汇报,“第一天的浏览量、转发量和评论分别是……”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数据,是‘效果不好’?”
 
“这不是明摆……”小C后知后觉,难道总裁没觉得这次活动扑街?
 
“小C,我想听你说说对广告,尤其互联网营销的理解。”
 
“广告是通过一定形式的媒体,公开且广泛地向大众传递信息的宣传手段。其中互联网营销是近年快速成长的一种传播途径,因为互联网具有传播快速、受众广泛的特点,所以曝光率远高于其他途径,相应的缺点就是转化率不是很高。”
 
“书背的很好。”
 
“哈哈……”
 
“小C,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几年的广告很畸形。”
 
“……”
 
“因为大数据的诞生,资本快速迭代。一切都以数据为评判标准,商人不看重过程只关心结果,投资方只要数据也不关心你的作品本身是否有内涵,甚至投资一些伪热门的抄袭作。”
 
“资本家不都是这样么?所以现在的人也越来越浮躁了。说是就业环境好机会多,其实许多公司快速地崛起,又很快地死去……”
 
等等,这不就是他的视频么?
 
“我不是。”
 
总裁双手交叉,身子倾前,专注地与小C四目相对:“你这次做的很好,大菡做的也很好。我希望我们的广告,是你发自内心充满激情的产物,投入了价值观和感情的作品,才是有生命且富有活力的,而不是按照套路流水线一样生出的众多棋子中的一枚。”
 
被总裁如此注视着,被总裁近乎“告白”一样的语气开导,一时间小C不知是该感动还是窘迫,他身子稍向后仰着拉开和总裁的距离,深吸几口气:“总裁,谢谢你。”
 
“对我,你可以更坦率些。”
 
“……”这怎么坦率的了?你是我的老板啊!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看到小C一脸无措的表情,总裁失笑,也不再施压,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了两张卡。
 
“这个是给你的奖励,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与大菡的所有沟通。另一张卡你去买FENDI的那个包给大菡,多余的钱做下次活动前的启动资金,看大菡总是念叨穷买不起喜欢的彩妆,这里的钱应该能让他开心很长一段时间。”
 
小C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蛋,他赶紧把给他的那张卡推回去:“不不不!总裁,工作是我分内的事!怎么能拿你的钱呢!”
 
总裁和小C充分发挥了中国人礼让的本领,一张卡来来回回推了好多次。最后总裁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强人所难了,笑道:“你的才能远远高于这张卡里的数额。”
 
“总裁你过奖了,其实数据确实不太理想。”
 
“不,能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数据也不是一成不变。但你的态度和这段时间来的反馈做的很好。小C,我很喜欢你。”
 
“哈哈哈,谢谢肯定。”又来了!不要随便把欣赏换成其他的词啊!
 
“既然你不要奖金,那就休假吧,给你一周带薪休假。”
 
“好的好的,谢谢总裁。”又把卡推回去,总裁接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小C触电一般打了个激灵,忙把手抽开了。
 
糟糕了糟糕了,总裁原来不都是不苟言笑的么,最近怎么总是冲着他笑,更要命的是总裁笑起来真的和自己的理想型很合!颜值高的人笑容果然是大杀器!
 
不对!总裁应该是直男啊,他不是还想追求大菡嘛?但是他对自己也太好了吧,总是这样会让人产生误会的!
 
小C受宠若惊地捧着那张卡回五层:“买FENDI的包,再买很多彩妆,这里得有多少钱啊。万恶的有钱人……”
 
办公室里的总裁,拿起电话让秘书拨通了一个电话:“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关照一个人。”
 
“不需要像其他那么夸张,保持中下等就行,单纯想让他开心一点。”
 
“泡网红?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虽然把小C暂时的不快开解了,但总裁还是打算稍微给他加一点流量,握着电话,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另一只握着卡的手指上。
 
触感真好。
 
第11章:10
 
突如其来的休假,反倒让小C有些无所适从,前段时间为视频起早贪黑,终于放松接连几天一觉醒来太阳都快斜到正中了。
 
还没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用手机点了份外卖。小C顶着鸡窝头盘腿坐在电脑桌前粉色的靠垫里,打算把落下的剧追一追。
 
这台电脑还是他大学那会买的台式,毕业后没有换跟着他搬了好几个家。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成网红,再加上现在电脑里存的东西越来越多,每次的工资又被他用来拔草了,一直也没富裕资金换台电脑。七年多这台老爷机早就苟延残喘的快寿终正寝了,前几天又高效渲染了一个视频,终于在今天迎来了终结——不管按多少次开机键也没有反应。
 
说要休息,怕不是还得修电脑喔?
 
多少算个宅男对电子产品还是有些了解,小C爬到电脑桌下,打算把机箱搬出来,先拆开看看,万一就是灰尘太多呢?
 
迷迷糊糊地扶着桌子准备放下腿,一不留神把手边的水杯碰洒,哗——
 
卧槽!小C赶紧后退,他可不是闪电侠不想被电。
 
顺利躲开的瞬间,拉着厚厚窗帘的室内也陷入一片漆黑。
 
“……”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跳闸也好,小C戴上橡胶手套,把插座下边打扫了一下。这个小区的电闸都在楼道里,他提拉着拖鞋出去打算把电闸开开。
 
好几天没出门,现在又是刚醒来,打开门一股凉风吹来,冻得小C一个哆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天呐,好冷,前几天还大晴天的,今天怎么突然降温了。
 
“唉,小染没去上班啊。”
 
住在最里边的张婶像是刚去三里外的超市买鸡蛋回来,怀里抱了三四个袋子。小C赶忙过去帮忙提了几个。
 
“这几天公司放假,张阿姨你这是刚回来?”
 
“可不是嘛!早上送了孙子听隔壁李姐说家乐寿鸡蛋在促销,我就和她搭伴过去买了点。”张婶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平时文文静静的不吵闹,也不像其他的年轻人整天没个轻重女朋友换来换去的,她好几次想给他介绍个对象都被岔开了话题,“你看看你自己一个人住就是不方便,没吃饭呢吧?要不要来我家吃午饭!该找个女朋友咯,总是叫外卖总是不好。”
 
“哈哈,我习惯一个人。阿姨你快进去吧,我饭快到了。”
 
“好好,有什么事来敲门啊!”
 
“好的,我……阿嚏!”
 
“砰!”一声巨响。
 
小C背对着自家门口,梗着脖子不敢转身——苍天啊,大地啊,他今天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可以倒霉到这个份上……
 
刚刚出门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变故,手机钥匙全在屋里,他现在被锁在门外,身无分文,还穿着一身带兔耳朵的珊瑚绒睡衣。
 
“唉,先生,这是你的外卖么?”
 
“啊啊啊!小哥!能不能借你手机一用!”终于发现救命稻草,原来的饥饿都忘记了。小C拿到外卖小哥手机,幸亏自己支付呗没有开启验证,前几天他和同事A一起吃饭,还给他转过账,现在用这个联系一下他再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让他带个开锁锁匠过来。
 
“你真是够了哈哈哈哈,自己还能把自己锁门外,你等下,午休那会我再带锁匠过去。”
 
“你要是不忙就现在过来吧,我像个傻子一样穿着睡衣站门口。”
 
“好好好,不过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嗨呀,不用说一顿,十顿都没问题,我家在XX小区5号楼二门306。”眼看外卖小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小C赶紧结束电话,“我先挂了啊,小哥还要走呢。”
 
“好的,唉?!总,”
 
再三向小哥道谢,并承诺一会给他个好评,小C接过点的米线先放门口,双手揣衣袖口里焦灼地等同事A的救驾。
 
刚刚紧张门的事还不觉得,现在的等待才真是饥寒交迫。
 
小C眼睛余光瞟向脚边的外卖,这,在楼道里吃饭是不是太不雅了
 
但是真的好饿啊……
 
不管了!
 
小C径直蹲在门口,打开袋子把盒盖揭开,一股热气扑了满脸,米线放的时间有些久,汤少了不少还坨了,不过江湖救急谁还管这个。正好穿着睡衣睡裤还能隔热,他把外卖盒放在膝盖上,掰开一次性筷子,吸溜吸溜地吃起了米线。
 
果然天气冷的时候就该吃汤食,小C吃的忘我鼻涕都快流出来时,突然感觉面前有个黑影挡住了光线。
 
“谁哇,没看过人吃饭嘛挡着……诶??总裁!”
 
后面跟来的两个锁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被总裁一个眼刀噤了声。
 
小C也不顾嘴里的面嚼没嚼完,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还呛了一口,他手脚并用着把外卖先放一边,站起来拍拍衣服,好像能把这皱皱巴巴的睡衣拍成西服似的:“总裁怎么是你,我明明让同事A来的……”
 
“我正巧在电梯口碰到他,听他说你把自己锁在门外了。下午我在这边有个会,顺道帮你喊了个锁匠。”
 
“这么兴师动众的……”
 
“先生,你能出示一下证件么?证明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你看我身上能有证件么?”小C也很无语,他摊了摊手,“你先换,换完我进去拿给你看。再说了,我如果不是这里的主人,哪个正常人会穿着睡衣蹲门外吃饭啊……”
 
“噗。”锁匠身后的学徒还是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丢人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总裁。
 
锁匠很专业,不一会就把锁撬开换了新锁,小C想进屋去拿钱包付钱时,两个锁匠倒走了。
 
“我已经给过他们钱了。”总裁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放到小C手中,“可以留把钥匙给亲近的人,万一下次再锁外面,没定外卖就惨了。”
 
“哈哈哈……”小C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和总裁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门前,无言以对。
 
“你都发抖了,外面这么冷,我们进屋坐。”
 
等等?所以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状况外的小C,竟然被总裁这个客人,拉进了屋。
 
第12章:11
 
小C租的房子是套一居室,也就六十平的大小,出了卧室就是客厅,紧邻客厅的阳台挤着几乎没有用过的厨房,他买了一个衣架搭在那晾换洗的衣服。
 
衣服!?
 
我的天要掉马了!!趁着总裁换鞋小C狂奔进卧室抽出床单,出来还不忘把卧室门带上,直奔阳台把前几天刚洗的连衣裙盖上。
 
整套动作三十秒都不到,简直是在用生命赛跑。
 
总裁好整以暇地看着小C来来回回的跑:“你慌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我没有在慌啊。”用手扒拉着鸡窝头,小C的心跳的超快,心虚问道,“总裁你知道什么?”
 
“我也是个男人,阳台上的臭袜子,卧室里的泡面桶,可以理解。”
 
“哈哈哈,没想到总裁你这么讲究的人居然也这样……”松了口气,还以为总裁知道他阳台上的女装和卧室里粉嫩可爱的装饰呢。
 
“我当然没有。”一手扶着鞋柜,总裁反身把防盗门关上,近一米九的身高把小C这个狭小的单身公寓衬的更拥挤了,“大学那会室友都是这样,所以我一直住在外面。”
 
“我也没有!就是之前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刚把床单晾一下。”说起水杯打翻,小C想起换锁的钱还是总裁出的,招呼着让总裁先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又倒了杯水,“平时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水果吃的招待。”
 
“没关系。”总裁接过小C递来的马克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趁空去拿钱包的小C回头就看到一身西装笔挺的总裁,坐在下陷的沙发里,曲腿向两边侧开才不至撞到沙发前面的茶几,还有……
 
他什么时候把自己日常用的猫咪马克杯拿到客厅的,刚刚怎么还是用那个杯子倒的水?!
 
“那个,总裁刚刚换锁多少钱?我给你。”为避免尴尬,小C只得转移话题,然而他钱包里只有八十多块钱了……
 
“不记得了。”把小C的窘迫看在眼里,总裁侧头嘴角微翘,举了下马克杯,“这个杯子很可爱。”
 
这句话他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经过这么多次锤炼,小C早就学会了避重就轻,他把钱包里的钱全掏出来一股脑塞到了总裁手和杯子的缝里:“我现在身上现金不多。剩下的等下次去你办公室再……”
 
总裁正准备拒绝,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放下杯子。
 
“嗯。嗯,我马上过去。”
 
终于要走了!小C欢呼,总裁在旁边他连手放哪都不知道,尤其最近总裁总是喜欢逗弄他。
 
“小C,给你十分钟时间。”
 
“什么?”
 
“我今天约了海实的老总,既然到你这了,就一起去听听吧。”
 
“???海实?海实是哪个?”
 
“司机还有九分钟到楼下。”
 
“好好好!我马上!”说好的休假呢?怎么突然要拉着他见客户了?
 
西装还是小C大学毕业时父母买给他的,说以后工作会用到,挂了三年,总算有用武之地了。虽然相比总裁小C显得有些单薄,但怎么说他也身材匀称两腿修长,穿上西装气质一下就变了。
 
平时在公司不觉得,今天接二连三被总裁撞见自己的窘态,之前在屋里还凑活,现在可好,更进一步地坐进一辆车里——还是总裁的车——小C就,超紧张。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座椅背上电视里的新闻,当然你要是问他这里讲的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毕竟早已神游外界了。
 
“海实是做网络营销的。”相比小C的不自在,总裁自然随意许多,他打开手机,把秘书刚刚发给自己的一些海实官方资料用微信发给了小C,“你现在可以先看看。”
 
“啊,好的。”涉及到工作的事,小C倒不含糊,拿出手机一一下载下来,“总裁今天过去需要我做什么么?”
 
“你听着就好了。不过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解决方案,营销方式和手段大概都流水线化,不必全部奉为标准,你就随意听听,有点启发也是好的。”
 
“嗯,我明白了。”小C有个自己不知道的习惯,每次只要一认真就会咬着下唇,在微厚的下唇上留下交错的牙印。
 
终于放松下来,出门前头发抓的比较赶,小C有几根刘海垂在额头上,双手捧着手机没有留意到。
 
小C读着资料,而总裁读着他。
 
“小C。”
 
“嗯,嗯?”担心一会见面有听不懂的地方,小C看资料就格外认真,突然被总裁叫还没反应过来。
 
“你终于正常了。”
 
“我,我刚刚哪里不正常了么?”
 
“现在就不正常,你一紧张就会口吃。”总裁微侧着身,用手拄着下巴专注地看向小C,“我有那么吓人?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不,不是……”小C垂头不与总裁对视,不断把手机锁屏熄了再按亮,“其实我也一直有个疑惑想问您……”
 
“你说。”
 
又是一番犹豫,他猛吸一口气,啊今天豁出去了。
 
“总裁您怎么对我这么好?提拔我负责网红项目,鼓励并亲自指导我,成绩不是很好的情况下还给我奖金和休假,甚至这次还亲自来帮我换锁……”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么?才能什么的比他好的大有人在。总裁犯不着拉拢自己这个小职员。
 
所以,种种事情连在一起,总是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呵呵。”总裁又笑,“你觉得呢?”
 
“我觉不出来,我要是能知道,就不会问了……”
 
“自然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一个急刹车。小C一个不稳朝前猛栽过去,眼看着头就要撞到显示屏上,被总裁用手挡在了中间。
 
“老朱!”幸亏他眼疾手快,不然这一下小C得撞出脑震荡。
 
总裁的司机老朱是个驾龄十五年的老司机,很少会出这样的失误,刚刚横道突然窜出一辆法拉利,不仅闯红灯还逆行,这条道上好多车主都受到了惊吓:“总裁,刚刚有辆跑车闯红灯。”
 
后知后觉的小C赶紧后退,果然总裁的手刚刚被他撞的青了一块,估计再过一会会更严重:“总裁,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总裁大致活动了一下左手,没什么问题,“一会叫医生处理一下就好。手没有你的头重要。”
 
“……”又来了,小C原本还想看看总裁的伤手刚伸出来一半,现在被他这句话弄得进退两难。
 
“有点疼。”总裁落落大方,他把手自然地放到小C手上,语气可不是说疼的腔调,“给我吹吹。”
 
小C的脸瞬间像只煮熟的虾子。
 
第13章:12
 
总裁说要和海实老总见面,小C就以为会到咖啡厅或者其他安静的地方谈事,没想到车却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
 
和总裁并排坐在一边,小C看着对面穿着花外套,点了五盘羊上脑和五盘牛眼肉的男人,满脸疑惑的给总裁使了个眼色。
 
总裁却是习惯了的样子,叮嘱服务员来两扎加冰的酸梅汤。
 
“锅底要红油锅!”
 
“不,来鸳鸯锅吧。你想吃辣,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
 
“嘿老凌,我之前跟你吃火锅怎么没见你这么穷讲究呢?”眼神一瞟,男人给了小C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怎么?不是在泡网红嘛?怎么没把那个姑娘带来?”
 
“别胡说。”总裁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点这么多肉还管不住你的嘴。”
 
“这不是还没上么……啊好好好!我不胡说,我闭嘴!”
 
“这位是海实老板许林。”终于清净下来,总裁给两边互相介绍,“他是我朋友小C,今天正好和我有约,就一起过来吃个饭。”
 
“就从没见过你带其他人……”
 
“想听你说说网络营销。”不等许林把话说完,总裁就打断了他。
 
“我是来吃火锅的!”锅底架好沸腾,许林拆开一次性筷子,直接往红油锅里倒了一盘羊肉,被总裁瞪了一眼才又补充道,“吃完再说,吃完再说!”
 
小C根本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的人设和“海实老总”这个形象划等号。想象中哪个老总不是开宾利住豪宅包间吃西餐的?然而自从进了总裁那个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开始,他先是被关照总裁亲自上门换锁,然后又碰到了另一个挤在火锅店吃红油火锅吃的眼冒泪花的许林。
 
小C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不知是两股清流正好都被自己赶上,还是过去的认识本来就不对,高高在上的老总?不存在的。
 
“哈哈……我是就好这口。”因为辣嘴唇都肿了一圈的许林,拍拍肚子仰在椅子上,默默观察着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的总裁给小C涮米粉,“啧,几年不见,不食人间冷暖的老凌居然下凡了。”
 
一旁被总裁投喂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小C,拿了漏勺和筷子,从清锅里挑了几块涮肉,礼尚往来地放在了总裁面前的盘子里。
 
“老凌不爱吃火锅。”许林“好心”提醒。
 
“你不贫就嘴痒是么?”总裁原本还有些笑意,被许林这么一搅和,夹起小C递来的肉吃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性情大变可以解释的,简直好比重新投胎,一顿饭的功夫许林对这个小C更感兴趣了。
 
“你跟老凌怎么认识的?”
 
“……”我今天只是来取经的,并不想和你们聊下凡投胎的事,小C傻笑一下没正面回答。
 
“哼哼。”看看这惟命是从的样子,朋友?许林才不信,要么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要么就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
 
当然也有可能两者都是。
 
“你吃完了?”满意的擦擦嘴,总裁招来服务员买单,“吃完了就开始谈正事吧。”
 
“好,还是去你的会所吧。这里还是不太方便。”
 
所以说这才是“商谈”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小C在一旁听着总裁和许林对网络营销的讨论,怕自己记不住,他还默默开了手机录音,准备回去整理一份资料存下来,毕竟两个业界大佬的交流,不是随便百度一下“今年热门网络营销模式”就能出来的。
 
海实算是最早一批创建起来的网络营销公司,最初还没有这么专业的叫法,他们刚开始做的基本都是电话营销和地推,服务的对象也是银行、超市等实体产业。直到淘贝出现让许林嗅到了商机,接了第一批的网店推广业务,将公司成功转型,现在海实有十多个部门,分别针对不同类型的网络营销,像淘贝、微博、论坛、千度帖吧、秀酷视频,甚至连一些明星的通告和公关,也在他们的业务范围内。
 
“网络营销水真的很深,大多数网民看到的各种新闻和热门,基本都是营销结果,所以我从来不在网上看新闻,导向性太严重了。”话题接近尾声,许林做了个总结。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你做的很好。”总裁微侧过身,冲正在消化大量信息的小C说道。
 
听了许林的说辞,小C的心结总算解开了,但是既然总裁花钱做广告,总是那么凄惨也不是办法,所以这次约见许林,是为了之后的工作么?
 
“嗯,那总裁,大菡的广告,以后要找许总合作一下么?”
 
“不需要。”总裁根本没有考虑就给了结论,“我说过了。你只要随心,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嗯~”
 
谈完事情已经是傍晚时候,许林还撺掇着三个人再去吃点好的,被总裁以“就不怕你的胃跟你抗议么”为理由拒绝了。
 
另一边许林被总裁安排到了临近的酒店,小C正打算在路边拦一辆出租回家,一辆雷克萨斯停在了他面前。
 
白天时他赶得急还没注意,这次仔细欣赏了一下总裁这辆豪车——你说有钱多好啊。
 
“上车,送你回去。”摇下车窗,总裁让小C上车。
 
“啊,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中午换锁就麻烦你,现在还专门……”
 
会所的门童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估计又是哪个老总在追求人,主动上前把车门打开。
 
“……”好吧,反正他也占了不少便宜了,也不差这一次。
 
“中午火锅你吃的不多,家里没什么饭吧?我一会要回公司开会,所以就从会所打包了几样菜,你带回去当晚饭。”
 
被照顾到这个份上,小C真是无地自容,他又想起了中午说了一半的话,但现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他反而没办法开口,算了还是提提换锁的事吧……
 
“总裁,”
 
“关于换锁的事,就不用给我钱了。”像是看透小C要说什么,总裁侧过身来给他系好安全带,以防再发生中午的意外,“送我一只杯子吧。”
 
“什么?”被突然凑近的总裁弄得有些紧张,小C也没有听清。
 
“就那只猫咪的马克杯,我很喜欢。”
 
第14章:13
 
大菡_Calypso:最近一直很忙,好久没和大家互动了!看了看私信消息太多,我下了个直播软件到时候统一回答一下,app叫播不停,房间ID:dahan0531,晚上九点开始哈~
 
这几年直播软件从一炮而红到现在遍地都是,是不是网红都要播一下,什么直播吃饭,直播游戏,直播化妆,甚至有直播不可描述的,当然小C可是个正经人,他开直播真的是懒得一条条回复。
 
新一轮的广告脚本开始规划,小C又陷入了写脚本、改脚本、删脚本的地狱日常,打字打到手抽筋,任何聊天工具能发语音他绝不动手,这时候如果让他回复,可是要友尽的。
 
被键盘支配的恐怖。
 
还没到九点,小C想上直播间先试一下,毕竟他也算是个有“偶像包袱”的网红,可不想在那么多粉丝面前丢人。
 
当然,前提是有人看的话。
 
小C刚一进直播间就被滚的飞快的弹幕条吓到了,仔细辨别了半天也没有看清大家发的是什么,只得凑近屏幕滑动弹幕。
 
——哈哈哈哈哈!大菡你的往后一点啦,脸好大啊!
 
——从没有见过这么直播的网红,脸比盆大Σ(°△°|||)︴。
 
——菡菡,之前喊你直播你都不来的,怎么突然开窍啦?
 
“喔,脸太大……你们倒是刷的慢一点啊,唉我先去戴一下眼镜。”把手机先放在一边,小C转身去拿电脑桌上的眼镜。
 
——声音怎么回事?
 
——我记得说这个软件有变身功能。
 
——哇变身厉害了!可以变魔法少女么!
 
——老婆用本音啊!每次做视频也不用本音!
 
“你们可以让我素颜,但是绝对不能让我本音!”小C摆手,“喔对了,今天主要是回答一微博私信问题,不要岔开话题啊~”
 
——素颜素颜素颜!!!回答问题有素颜重要么?!当然没有!
 
——素颜那位你一定不是真爱粉,大菡现在就是素颜啊,她最放的开了!
 
——老婆什么时候更新啊,还有上次的日常妆什么时候出!不做视频直播也可以!
 
——对!童话新解感觉很酷!下次什么时候更新!
 
“最近太忙了!脚本还在构思,等想好了就更。”一提这个小C就头大,之前明明觉得总裁对自己特别好,结果工作的事还是那么严格,“我不会直播化妆,彩妆做教学视频成品更精细一些。”
 
——说起童话新解我想起一件事!!
 
——好巧我也是,是不是那个互相关注的!
 
——对!!大菡,你和盛达手表的老总是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之前评论好像就有热评在问这个事,小C一直没太注意。心中忍不住吐槽,大菡和总裁没什么,最多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但是……他和总裁好像有那么点“关系”。
 
虽然,总裁好像对大菡也有点意思……啊,贵圈真乱。
 
一干群众看大菡迟迟没有回应,还以为说中了。又是一阵狂刷,什么不得了了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还有问盛达手表老总帅不帅的。
 
“你们别乱猜了!我就是多了个赞助商而已!”
 
——所以大菡以后会做广告了?!
 
——之前的睡美人最后的手表就是广告啊。
 
——现在的广告都这么高级了?果然小仙女就是与众不同
 
——大菡居然也有了个富二代男朋友,会接其他广告么?
 
“真的只是合作关系,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广告方面我暂时没有接其他家的计划。”一方面是被总裁买断,另一方面,你看他还有精力接其他的么?
 
——大菡你就不要解释了,刚刚你脸红我可是截屏了!
 
——盛达很好啊,总比那些找导演找暴发户的网红好吧,还记得去年的姗姗要品牌节么?我听我舅舅说本来林姗姗还想和盛达合作呢,结果被拒了hhhh!
 
——我姗怎么了?你别造谣!姗姗可比你的这个大菡漂亮多了也有才多了!
 
——得了吧,靠脸吃饭花瓶一个,而且她的脸还是假的。
 
——上边的不要引战好么?还有不喜欢大菡就出去,来围观什么。
 
“停停停!”眼看着直播间话题要跑偏,大菡往回翻禁言了吵架的几个人,“在我的直播间不要吵架。还有刚刚那几个我先禁言了。我是不是该招个房管?”
 
——啊啊啊啊!房管!求房管啊大菡!!!我是大菡今天更博了么!!
 
-【2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T币×100
 
-【3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T币×100
 
-【3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T币×100
 
-【5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T币×100
 
……
 
-【7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T币×100
 
弹幕顶部被一个叫我是涵涵粉丝的人疯狂弹窗,瞬间就抢占了大菡粉丝榜第一,大家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他身上。
 
——送T币刷屏好快!土豪这么有钱给大菡刷游轮啊!
 
——厉害了!可是你的名字怎么回事?是菡不是涵啦。
 
——一说房管就疯狂刷,怕不是冲着房管来的。
 
-【8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8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8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8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9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9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跑车×1
 
“等等,别刷礼物!别刷!!送礼物平台还要抽成!”
 
——不让刷礼物不想被抽成,大菡你倒是留支付呗啊~
 
——对对,或者微博发个可以打赏的文章什么的。
 
“不留,不发!我不缺钱,再说一旦和钱挂钩,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缺钱?菡土豪你的FENDI包攒够包带了么?
 
——啧啧,网红界的清流说的就是菡菡了~
 
上了粉丝榜前五的人发言不在屏幕左下角,而是在画面中心由右向左缓慢滚过。大概是对方刷累了,终于不再屠屏,几段话慢悠悠地从屏幕中间飘过。
 
-【8级】[我是涵涵粉丝]:粉丝榜第一可以给房管?
 
-【8级】[我是涵涵粉丝]:菡被占用了。
 
“你不会是微博上那个人吧……”之前还说要送自己包,没想到是认真的,现在这么疯狂刷礼物,她再直播几次估计真的能买包了,都做到这个份上还是给个房管吧,“有钱干什么不好,非要给我刷礼物。”
 
——傲娇菡!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看马上设成房管了。
 
——5555怎么办,还以为大菡和我一样是单身狗,没想到一夜之间她就多了两个追求者。
 
——大菡明明有6w老公好么!
 
——站总裁的刷1,站房管的刷2,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33333333333我选我自己可以么!
 
“你们是要上天吗?”一时间弹幕刷的更快了,就在这时,只见屏幕中间也缓缓飘过了一行字。
 
-【8级】[我是涵涵粉丝]:4,我选我。
 
——你自己输2不就好了么!果然粉的智商都是随主的。
 
——房管不选1,也不选2,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
 
——告人的秘密!
 
——告
 
——人
 
……
 
小C本来计划直播到十点就结束,没想到还是被热情的粉丝拖到了十点半才下,说好回答私信问题,后面的直播内容不知怎的就跑偏到了他如果结婚喜欢穿什么款式的婚纱上。
 
退了软件,他才注意到总裁居然给自己发微信了。
 
——明天来我办公室,第二期广告企划我有些想法。
 
突然害怕.jpg
 
第15章:14
 
“昨天涵涵直播了。”
 
“???”坐在对面的小C满脸问号,总裁还真是深藏不漏地视奸着大菡,“我也看到她发微博了,所以?”
 
“后来观众讨论婚纱的事,这好像是个不错的点子……”
 
“???”
 
等等,看到观众刷婚纱,那讨论他“正牌男友”的事也被总裁看到了?
 
虽然总裁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大菡,但是小C心情还是有些微妙,甚至连总裁这次奇怪的想法都忘记吐槽了。
 
“……所以,这次就,小C?你在想什么?”
 
“啊……没。”一边关心着自己,一边还给“大菡”出主意,不知该感叹总裁心海底针还是该“唾弃”他这么三心二意,“总裁,你昨晚看直播了?”
 
“既然选择和涵涵合作了,我也要多了解他一些才方便培养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太亲密了吧……”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发牢骚,小C的话越往后声音越小。
 
他敢说出来,完全是因为之前总裁的“好”,他不知自己是在试探还是在赌气,甚至都萌生了这次改好脚本后,也不让“大菡”好好做视频了,看总裁还怎么方便培养。
 
没想到总裁却笑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你这是在争宠?”
 
“有什么好争的,我就是个职员而已。”
 
“你不只是职员。”总裁声线原本就比较低沉,说这句话时甚至又刻意压低了几分,目不转睛地直把小C看得又结巴了起来。
 
“就,就说不要,开我的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总裁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探着身子凑近小C。
 
“不不不,没开玩笑没开玩笑!”生怕总裁再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动作,小C赶忙摆手,本就很紧张再加上身子这么一倾,跪坐的姿势下腿和脚居然抽筋了,“啊啊啊?!!”
 
“怎么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他,总裁绕过来想扶小C。
 
“别,别动我!我的脚抽筋了。啊!”
 
之前在家他还能强行按摩几下疏解一些,但是这是在总裁办公室,脱鞋也太失礼了,更倒霉的居然是腿和脚一起抽,小C不敢动,连带着另一条腿都麻了起来,整条腿像灌了铅,铅心里还有成千上万的蜜蜂在四处乱撞。
 
总裁三步并两步半跪在小C身边,一把将他的鞋脱了下去。
 
“啊!?别!”
 
“抽筋时你越是不动会越疼,我给你按摩一下。”总裁全然不觉得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脚有什么不合适,不顾小C凄惨的喊痛声,宽厚的手掌把抽得有些扭曲的脚趾向反方向掰去,另一只手摩擦着小C有些冰的脚底。
 
与冰凉的脚不同,小C一路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就半举着不知该放到哪里。
 
“四月份就不穿袜子,鞋底还这么薄。”总裁看小C的脚恢复了正常,转而双手揉上了小腿,“怎么样?好些了么?”
 
小C恍惚间以为总裁问他疼不疼,疯狂地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头如捣蒜。
 
“整天就知道臭美。”总裁念叨了一句,把小C缅成七分的裤腿放了下来,炙热的手掌最后环在了小C的脚踝上。
 
一时间小C竟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皮肤相触的地方,抬眼想观察一下总裁,刚抬了一半发现总裁正好也在看他,就眼珠一转朝向大门的位置。
 
“咔哒”门居然开了!
 
“!?”小C霎时间吓得一身冷汗,他啊了半声,就见秘书带着一个看着约莫五十岁样子,穿着太极服的人走了进来。
 
“……”秘书看到眼前这一幕,咧了咧嘴,“厄……总裁,董事长说有急事找您。”
 
董事长?!!那岂不是总裁的爸爸????
 
小C使力想把脚抽出来,但是他越是用力总裁的手攥得越紧,他一着急右手在董事长看不到的角度掐了总裁好几下,对方却还是屹然不动。
 
“爸。”
 
“……”董事长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太极剑递给一旁的助理,“你就这么工作?”
 
“我打算把这里重新装一下。”总裁假装没听懂巧妙避开了董事长的问题,说这话时还默默瞥了小C一眼。
 
一定是因为这里装潢太奇怪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早就不管这里了,随你想装什么样吧。”
 
父子两个人氛围有些微妙,小C夹在中间尴尬的不得了,掐不管用他就换挠的,总裁果然没忍住身子稍侧了一下,手上的劲也松了,小C趁机赶紧把脚抽了出来,原地站起来。
 
“总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脚本回去我再改改。”一把把桌子上的文件夹抓在手里,路过董事长深鞠了一躬,小C像逃离现场一样出了总裁办公室。
 
吓死他了,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得丢掉饭碗。而且……
 
刚踏出地毯被冰凉的瓷砖一激,小C才发现自己刚刚太紧张跑的急,鞋子居然忘记穿了。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用手里的文件夹狠砸了一下头,“不对,明明怪总裁。而且这么丢脸的事被董事长看到,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还是先回去拿一下鞋子,他总不能光脚下去。
 
小C又返回去,准备敲门时里面突然传出了一些争论的声音。
 
“亦颀,自从你成年后我就没有插手你的决定,但这次必须听我的。”
 
“爸,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如果是认真的,就不该拒绝了鸿晟传媒转而去捧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十八线小网红!”
 
“我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谭晟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涵涵是十八线小网红?他和别人不一样,值得我提拔;即便我不培养他,也绝不会和鸿晟合作。”
 
“你就不怕我撤下你的位置?”
 
小C惊地后退了半步,所以总裁这是因为“大菡”和董事长发生争执了?
 
之后他当然没敢敲门进去,就踮着脚回了工位,同事A取笑了他半天也没有炸毛。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总裁到底是在意他还是在意“大菡”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总裁被撤下了位置,那他是不是就要离开盛达了?
 
不过,无论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网红而放弃自己的前途吧。
 
所以,大菡的广告生涯应该也快结束了。
 
第16章:14.5
 
大学毕设终于接近了尾声,小C回了趟自从大三后就没怎么住过的宿舍,开门后果然一片混乱,甚至还有室友很多脏乱的衣服堆在他的床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小C把自己的东西都清扫干净,学校统一发的床上用品和一些书,打包好给了宿管阿姨。
 
“唉,你是527的小染?这两年都没怎么见你。”宿管还记得小C是因为每次检查卫生就数他在的寝室最干净,懂礼貌不说,还喜欢把不用的资料和衣服整理给她。所以即使后来不怎么常见,她也还记得这个腼腆懂事的男孩。
 
“恩,阿姨这四年你辛苦了。”
 
“小伙子一看就有前途,快毕业了吧?工作找的怎么样?”
 
“我还蛮幸运的,大三暑期实习签了一家公司做广告策划,就差拿到毕业证转正了。”
 
“那不错!难怪你这两年都不在学校住呢,看来是自己挣钱搬出去了~”
 
原本还笑着的的小C顿了一下,把手里的钥匙还给了宿管:“阿姨,以后就真不会回来了。我把钥匙还一下。”
 
快到中午下课的时间,回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宿管那来了好多领垃圾袋的学生,就没急着给小C办登记。
 
小C把头垂了又垂,站在公布信息的电子仪器旁,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有个高个子男生趴在窗口,大嗓门和宿管告状:“阿姨!我们宿舍好像进贼了!”
 
“怎么?你们没锁好门?”
 
“我记得锁了啊,打完球回来宿舍突然变干净了。”
 
“你哪个宿舍的,我看看。”
 
“527。”
 
“527啊,你们屋小染刚回来一趟,唉,刚刚人还在这呢!”
 
“啧,果然是他。”高个子男生不屑地咂嘴,“别跟我提那个娘娘腔。”
 
气喘吁吁地跑出了宿舍楼,小C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大学毕业,他的人生终于能摆脱过去,走上新的路程了。
 
实习了一年,表现也还不错,小C的入职手续办的算是应届本科生里最早的一批。在公司系统填好了入职员工信息,他截图发给负责的人力,确认一下还有没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了。诶,你的生日是六月一号啊?
 
——嗯,是的。怎么了?
 
——咱们公司每个月最后一个工作周的周五会给本月过生日的同事统一订好几个大蛋糕,你真会赶~正好今年5月最后个工作日是31号,六一又有活动,就推迟了一天,你能过双份的生日啦!
 
眼镜度数有些低,小C眯着眼睛咬着下唇,凑近电脑才看清人力发来的一大段话,他还不是很习惯和这么开朗的人聊天,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回复。
 
——啊,那谢谢。
 
——哈哈,谢什么啊?你真可爱~
 
——我是男生,可爱不能形容我啊。
 
——还解释可爱不能给你用,你好可爱啊~
 
——……
 
儿童节时,公司专门在每层办公区设置了童趣区,办公区也加了各式各样可爱的玩偶和儿童节元素。许多员工受邀带儿女到公司参加活动,相应的,没有儿女的人要挑一些出来当游戏的NPC——不同部门发了套装,女生穿的童话公主的衣服裙子,提着花篮给小朋友派送糖果,男生穿的就是一些类似大白、皮卡丘的可爱大型玩偶了。
 
小C所在的广告组也发了两套,一套是爱丽丝的裙子,还贴心的给了顶金色的假发;另一套是哥斯拉毛绒外套,今天公司来了许多小朋友,冷气还不敢开的太足,穿上怕不是要热翻天。
 
他们组一共八个人,经理下边有两个高级策划师,还有三个工作了两三年的前辈,另外一个同事A是三月份毕业的研究生,所以按照资历来说,小C算是底层了。
 
小C咬咬牙,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拿起那套哥斯拉的外套准备穿时,被同事A拦了住。
 
“哇,不公平。你想捷足先登?”
 
“嗯?这个穿着不是很热吗?”
 
“女同事她带了孩子来,咱们部门就没有女的了。那套花花裙子我也穿不上啊。”
 
“我以为你会更不想穿这个。”
 
“比起出丑穿个裙子,我宁愿捂死在哥斯拉里!”同事A嘿嘿一笑,“小C,你看你这么娃娃脸,穿着让前台姐姐给你化个妆,总比我这不可弥补的脸要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C目光扫过放在一遍的蓝白条纹裙子,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目光几次闪烁慌乱了许多。
 
“前台D,小C要穿这条公主裙,你帮他化化妆吧!”
 
那边前台D听说最近新来的软萌小帅哥要穿公主裙,比自己穿还要激动,停下帮同伴化妆的动作,抱着自己的化妆袋就跑了过来:“小C你要穿……啊,还是爱丽丝!”
 
“我还没有同意呢……”
 
“同意什么?”一连串的吵闹把另一边的老大也惊动了,“小C你这是要穿裙子吗?”
 
最终小C还是没有挣扎开,先被同事A带进厕所换上了衣服,回来前台D给他套了发套就开始感叹,小C的皮肤可真好,而且体毛也不是很茂盛,粉底、眼妆、口红、定妆,一步步做着,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小C??你怎么不呼吸啊??”同事A猛拍了一下他,“在练习憋气?”
 
小C被这么多人围着精神高度紧张,眼神都是直的,被同事A那一掌拍的一个咳嗽,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奇,奇不奇怪?”
 
“哈哈,你真逗。怎么会奇怪?你化了妆比好多女孩还漂亮啊!”最后把假睫毛戴上,前台D把小C扶站起来,后退两步,“哇!超完美的!我都怀疑你真的是个女生了!”
 
周围的人也一片惊呼,还有说咱们电商部的新一代部花诞生了的。
 
“好看?”
 
点头点头。
 
“不,不恶心么?”声音小了一些,小C眼神都垂了下去。
 
“天呐!小C你在害怕什么!”前台D推着他走到一扇玻璃门前,把门一关当镜子用,“你看!真的好好看!”
 
小C慢慢的摸着身上的裙子,被其他人肯定的眼神和赞美的声音簇拥着,嘴角终于翘起,长吁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下午三点活动正式开始,小C简直成了5层的明星,被许多小朋友围着要糖,其他人的糖最后都给了他还是不够。到了后来,甚至有其他楼层的小朋友也闻讯赶来,看“漂亮的大姐姐”。
 
活动到五点结束,小C累的不行,坐在工位上听今天的活动结束广播。
 
“今天,我们的明星公主,就是电商部广告组的小C!”
 
“小C生日快乐!”同事A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放了彩花,同部门的人欢呼着给他道贺,塞了许多今天活动卡抽出的棒棒糖。
 
小C一震,过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了谢谢。
 
“哈哈哈,小C看把你激动的。哇你是不是哭了?”
 
“你才哭了呢!是这个彩花刚刚崩我眼里了!”
 
“哇!小C终于反驳我了!”
 
那天晚上,小C躺在床上,犹豫了好久,最终翻出了白天躲在厕所的一张自拍,甚至把微博名字改了一下,发了一条状态。
 
染大菡:最棒的生日,谢谢你们。[图片]
 
第17章:15
 
果然那之后,总裁好几天没有问小C脚本的进度。
 
小C自己改了一版又一版,存了三套方案,临近五月份新产品开始预售,他之前发的那条睡美人的视频不知被谁挖了出来,居然又转了一万多次,对应的结果就是他又涨了许多粉。
 
受宠若惊之余,又有些失落,以后也许就没有再和盛达合作的机会了。
 
他真的是看重和盛达的合作么?毕竟这条视频的主要内容还是关于睡美人故事的解读,想继续做类似的,有没有广告根本没有影响。
 
心情沉重地端着餐盘在餐桌前坐下,小C扒拉着盘子里的排骨,久久没有动筷子。
 
“你再不吃!我就抢了!”同事A佯装要夹走他的排骨,小C才晃过神来。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是六神无主的。”
 
“没有啊……”
 
“简直就和失恋了一样。”同事A调侃,手机弹出一条新闻,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哇哦~厉害了!林姗姗怕不是要GG了!”
 
想起前几天总裁和董事长好像也提过这个名字,小C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就你前段时间请假那几天,发生了一起超跑闯红灯事件,中途还撞坏了好几处公共设施。刚刚被狗仔爆料,那辆法拉利是鸿晟太子爷的,当天林姗姗也在那辆车里。”
 
“超跑法拉利?”这不是他和总裁去见海实老板那天么?“鸿晟是林姗姗的签约公司吧?不是在S市么?怎么到咱们B市了?会不会是来参加活动的……”
 
“你真单纯,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林姗姗就不用急着出来做公关了。喏,给你。”同事A把手机递给小C,“幸亏总裁今年没有和林姗姗签那个‘姗姗要’品牌节,不然得赔得血本无归。”
 
小C接过手机,果然林姗姗发了一条微博,大意说那天是和少总准备去参加一场活动,但是因为时间赶不及,所以才闯了红灯,请大家不要相信这次的诋毁,是有人在恶意诬陷她,她因为频繁跑活动而肿了脚踝,却有人还在质疑她的努力一类的。微博配图是两张时间间隔很短的门票,还有两张她脚踝肿了的图。
 
评论下边点了好几万赞的热评,“姗姗我们相信你[心][心][心]”,“人红是非多,某些火不起来的明星根本就是在嫉妒我姗。”再往下翻,才有一些质疑她公关逻辑堪忧,用软件圈出了门票P图痕迹等。
 
小C默默感叹,贵圈真乱……
 
总裁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才拒绝鸿晟的吧。
 
不过“大菡”的机会还是很难再有了,毕竟董事长看不上他这种“十八线小网红”。自己之后的工作也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写策划、也许还要运营一下微博帐号。
 
大菡_Calypso:我单方面宣布!和盛达解除雇佣关系啦!
 
@我是菡菡粉丝:?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沙发!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靠啊!没有楼上有钱就算了,难道土豪的网速也更快么?
 
@我是菡菡粉丝:怎么了?为什么要解除?
 
@EricaFFF:老婆怎么了?是不是盛达老板欺负你了!我们7w老公可不是摆设的,尽管说出来,我们去咬他!@凌亦颀
 
@鱼雨宇我老公:诶?菡菡头号粉丝急什么?自己的情敌被踹了不应该高兴么?怎么还问为什么解除?
 
小C发了微博就切回了平时用的三次元帐号,准备回工位午休一下,刚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手机突然嗡嗡嗡震了起来。
 
“谁啊,大中午的……你不休息我还休息呢……”嘴里嘀咕着,然而在看清锁屏上的名字,困意就全部烟消云散了,他抓起手机和耳机,跑到了休息区的电话间里,“喂,总裁?”
 
“发生什么事了?”
 
“???”小C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明白总裁的意思。
 
对方也有一会停顿,隐约听到清喉咙的声音:“我看涵涵微博上说要解约。”
 
“哦…哦哦!”没想到总裁知道的这么快,“那个,我看这几天总裁您都没有找我……和大菡闲聊不小心透露了点消息……”
 
只能这么说了,不过透露公司机密这种事,总裁要是怪下来,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透露消息?哪来的消息?”
 
“呃,就是,其实我还是觉得和大菡签效果不太好,总裁你又好几天没找我,我还以为……她知名度确实不高,如果能签一些更火的网红,是不是能拿出一些成绩……”
 
“那天我和董事长的话你都听到了?”
 
“……诶。”扒墙角的事被察觉了,“总裁,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是鞋子落在了你办公室……”
 
“小C,你没有听完整,后面我有确定会一直和涵涵合作下去。不过,既然原因是出自这就没事……”总裁的语速慢了下来,完全没有责怪小C的意思,“你先让涵涵把微博删掉,随意说解约对他影响也不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
 
“然后你来办公室,我们把上次没有说完的事再聊一聊。”开门的声音,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对了,鞋子放了这么久,也不找我要。你是想留给我当礼物?”
 
“不,不是的。”
 
“呵,你现在就上来吧。”总裁把出差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看向被整理在办公桌一边的那只鞋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许久不见,我很想你。
 
******
 
当晚,小C打开了微博帐号,马上被触目惊心的私信条数吓到了。
 
总裁在他发了那天微博后不久,连环夺命似的发了有二十多条私信。
 
——解除雇佣关系?
 
——有什么想不开的?
 
——如果是因为数据不好,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真可怕……”小C回复道了歉,说是自己冲动了,感谢今后还有机会合作一类的。
 
直到睡觉也没见总裁回复,小C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总裁这么高冷的人,不知道当时连发二十多条私信是什表情喔?
 
第18章:16
 
“这个是给我的?”小C接过总裁递来的用墨绿色牛纹纸包着的扁盒,有些不敢收,毕竟有前车之鉴,怂惯了的小C就怕里面是什么天价奢侈品。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贵重礼物。”看出小C的犹豫,总裁伸手把盒子又朝他的方向推了推,“就是信手做的一个小玩意。”
 
总裁的话听起来还比较真诚,小C只能半推半就地收下先放到一边:“总裁,关于我透露消息给大菡的事……”
 
“你不说我都忘了。”总裁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小C面前,“是我出差没有和你说,让你担心了。”
 
担心什么的……他担心的只是自己,然而被总裁这么一说,倒好像担心的是不能和总裁再见面一样。
 
“原本去S市出差,是为了和上次你见过的海实老总谈谈关于涵涵的发展规划。顺便办了点其他事,才耽误了几天。”
 
小C大致翻了一下手边的方案,光看厚度就知道一定特别详细,但他对之前的事还是有些在意:“可是董事长那边……”
 
“你放心,爸那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林姗姗爆出丑闻在先,我也不可能和鸿晟合作。”
 
赶的还挺巧。小C这么一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鸿晟总部在S市,林姗姗平日也在那边,就这么巧,总裁去了S市然后狗崽就曝光了超跑门?
 
“总裁,该不会是你……”
 
“当然不是我。盛达是手表品牌公司,又不关注明星的八卦娱乐。”
 
小C这才舒了口气,要真的是总裁给林姗姗下的套,就太恐怖了。总裁如果为了“大菡”能这么执着,他精分的这点小聪明万一被总裁发现了,不得扒光他的皮……
 
“对了,总裁。我写了几个脚本大纲,你看看哪个更好,我再修改一下就可以让大菡做下一期视频了。”
 
“视频的事先不急。”
 
“什么?”
 
“你回去把这套方案仔细读一下,我给大菡的发展路线做了细致的规划。”
 
“好的。”希望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路,不然他可吃不消……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小C才仔细研究起手里足有六十页的方案。
 
然而这次他可真的望而怯步了……
 
总裁这哪是培养网红,根本就是把“大菡”朝明星的方向在培养。
 
方案明确写了盛达计划和大菡签一份长达五年的协议,期间会负责他日常所有的吃穿和化妆品开销,并会承担她微博内容的策划和脚本撰写,然后大菡只要在这些基础上完成视频素材并出镜就好。
 
当然,大菡还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日常习惯发其他微博,盛达会买断大菡微博的所有软广硬广及其他各种广,微博的获利也需要与盛达进行三七分,大菡三、盛达七。
 
最后还特别强调,大菡不可以开淘宝店,不得经营小号,去其他平台发展需要告知盛达,同样盛达会在不过度商业化营销的前提下,在合伙人范围内推广大菡。
 
小C有点害怕……
 
他完全猜不透总裁这么大动干戈地培养“大菡”的原因,断了大菡接其他广告的路,不开淘宝店,还要收益三七分?问题是,大菡能有什么收益?就算有,连盛达提供的吃穿和美妆开支都补不上,更不要说普通网红想搭上大公司的人脉来推广自己,需要支付的费用简直就是天价,总裁就这么免费给大菡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小C只想到了一个理由——总裁想泡大菡。
 
但是,总裁对自己也很好啊!
 
愁眉苦脸地把方案先放到了一边,小C转而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啥?”同事A看小C苦大仇深的样子,对这个精致的盒子也好奇了起来。
 
“恩……总裁说他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
 
“哇哦!厉害了!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同事A边说就跃跃欲试地凑了过来。
 
“你走开,就差把八卦写在脸上了!”小C推开同事A,把盒子先放进了抽屉里,遭到了对方鄙视的目光。然而,不出几秒他也被同事A好奇感染似的,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拉开抽屉再合上,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盒子抓在手里站了起来。
 
“你看,忍不住吧!这可是总裁送的诶~”同事A继续阴魂不散地凑了过来。
 
“我去厕所!”小C决定先逃离这个事精再说。
 
进了卫生间,小C先把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进了厕所单间才发现包装的开口都特别隐蔽,他当然不舍得暴力撕,又折出来问临近的同事借了把美工刀。
 
再一次坐在马桶上,小C摘了眼镜,把包装盒拿近,右手大拇指抵着美工刀的顶部,从盒子像是底的边线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条缝。
 
墨绿色的牛纹纸下,是一个深棕色皮革质感的像钱包大小的方形皮夹。
 
“难不成是钱包?”小C前后翻看没有看到品牌logo,翻动时皮夹竟然开了一条缝,“好像可以打开?”
 
把美工刀先放在地上,小C双手拇指、食指掐住皮夹两端,稍用力原本靠磁铁暗扣吸着的两边便打开了,更让他吃惊的是,有厚度的皮夹在中间部分居然有处镂空,而随着翻开的角度越大,原本在镂空处呈纵向的底座,也旋转成横向将这次真正的“伴手礼”完整的呈现在了小C面前。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紫黑色纹理细密表面像是涂了层蜡般光滑的木质戒指。
 
“……”小C完全呆住了,被这个设计的十分精妙的包装盒,被包装盒内的礼物。
 
他手忙脚乱的合住了皮夹,半晌没有动作,默默把眼镜戴上然后又快速地把皮夹用之前同样的动作打开——里面还是那枚戒指,他并没有眼花看错。
 
“天呐……”小C喃喃自语,把戒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即便他对木材没什么研究,也不难看出这枚戒指的材质色泽都是上乘,小时候他在信佛的爷爷那也听过一些盘手串的门道,这个戒指的光泽感和润度也不像是刚打磨出来的,年头就算不是很久远,至少也是细心盘过的宝贝——总裁送给他这种“无价之宝”,可比送什么化妆品惊悚的多了……
 
戒指内侧明显有一处最近刚刚打磨过的凹槽,小C凑近仔细一看。
 
是两个花体字母——
 
HQ.
 
第19章:17
 
幸好之后就是周末,小C捧着方案和“天价”礼物回了家。
 
把两个烫手山芋摆在床上,一筹莫展的小C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礼物已经拿到手了,总裁肯定不会再收回去,但是这个方案,一旦同意肯定是需要签合同的,到时候即使不见面,也得把身份证啊、信息一类的都交给总裁,自己想不暴露都难。
 
如果拒绝,他的“业绩”就会变差,总裁怀疑自己的能力不再用他,回了广告组原本他负责的工作已经有其他同事接手,他要么再和老大搞好关系,从头做一些其他事情,要么也只能辞职换工作了。
 
可是,盛达的各种待遇、环境都不错,现在自己还得到总裁的“重用”……
 
“啊啊啊,怎么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大菡,你可以啊,最近忙着数钱呢?都不联系我了!
 
小C歪头拿起手机,最近确实没什么时间关注微博,摄妹居然主动私信他了。
 
啊,对了,看看摄妹有没有什么办法。
 
——摄妹,现在有个人生的岔路口摆在我面前,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人生的岔路口?什么事这么严重,不会是总裁要包养你吧?
 
——……你就不能正经点?是盛达要和我签五年合同。
 
虽然他也一度怀疑总裁是要泡大菡。
 
——五年合同?你去她们公司工作?还是做顾问?
 
——盛达提供彩妆、服饰一类的,我的广告被他们买断。
 
——这不就和现在很多电商网红公司差不多么?签了合同,收益平分,然后出好多霸王条款让你遵守,你如果强硬一些他们就打压你,你如果是个软柿子,那就更要受苦了。
 
——……应该不会吧……
 
毕竟以现在总裁的上心程度和方案里的细节,感觉还是不会发生受苦的事的。
 
——怎么不会?你看看现在的那些公司,好多比较出名的网红不都是自己跳出来开工作室了。不过你有想过靠这个挣钱生存么?我的建议是,你如果真的想靠这个吃饭,其实可以拿盛达当跳板,先成长强大一些。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自己单干了。
 
小C当然不想!本来成网红就是歪打正着,他有日常的工作,对于把爱好发展成事业还是有些抵触的——靠爱好生活,总有一天爱好也会变得越来越机械,当你沉迷于生存和交涉时,原本的爱好也终将沦为生钱之道,失去了原本的乐趣。
 
确实,如果他不想把这个当作工作,不想失去对彩妆、对穿搭的初心,只想把微博当作与其他人分享乐趣的地方的话,就不该接盛达的这单合同。
 
作为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该有的底线和担当,他还是有的。
 
工作没有了,他还可以去找其他的,凭借他这几年的经验,应该也不难跳个更好的槽。
 
只是,到时候和总裁也没得联系了吧。
 
想到这,小C猛捶了一下自己的头:“想什么呢?!现在也不可能和总裁有进一步发展,人家一个钻石王老五,你不过是个社会底层的上班族,还是个有女装癖的社会底层上班族!怎么能有后续。”
 
所以,还是想想拒绝的理由比较靠谱……
 
——摄妹,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还是不该接广告,无论对方是什么公司,或者给我多大的报酬。但是拒绝盛达怕他们紧追不放,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好觉悟啊!现在像你这么清新脱俗的网红真的很少了!朋友有难,我当然得帮忙,你说就是了~
 
小C不等总裁问他大菡回应的事,拿着一沓资料敲响了总裁的办公室。
 
“进。”
 
推开门,小C又被吓了一跳,原本的古香古色的装潢居然变了个大样,各种矮桌、跪垫不过过了个周末就全都消失了,转而换成了普通的办公桌椅。
 
没想到总裁的动作还挺快。
 
“小C?怎么了?”总裁也是第一次见小C这么“主动”来找自己。
 
“总裁,这个周末我仔细看了一下你之前给我的方案,觉得既然要签合同了,就该更了解大菡一些,所以在网上搜了一下他的名字,结果……”
 
小C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总裁。
 
“嗯。”
 
“你之前特别强调要找个没有接过广告的网红,但是我一搜才知道她为什么没得接广告。在海角网有个扒她的帖子,说她最初接广告托更了好久,效果不好还反咬甲方,买的做广告的产品最后还把东西邮到甲方公司让报销,总之他就是个劣迹斑斑的网红……”
 
自黑的感觉很好么?
 
总裁随意翻看着手边的资料,眼睛余光审视了一下对面正襟危坐的小C:“你觉得这些是真的?”
 
“嗯……之前许总不也说网红嘛,那个扒皮帖逻辑细致,还有好多图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个人,还是觉得不要和大菡合作比较好。”深吸一口气,看总裁好像不太高兴,小C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要合作,也还是简单一点,按单结算比较好,签合同那种还是算了!”
 
“……”把资料放到一边,总裁双手交叉支在下巴处,“我有些不明白。”
 
“嗯?不明白什么?”
 
总裁没有很快回答小C,转而打开了手边的笔记本,修长的手指迅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然后他转了下电脑,让小C也能看到屏幕:“不巧我周末也做了一些资料,为了之后好向我的朋友们介绍涵涵。当时我查阅资料时,没有看到你给我的这份。更巧的是,还有一个他粉丝们创建的资料站,把涵涵从第一次大火到现在的,所有相关内容都记录了下来。”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网站……
 
“所以,我就不太明白,你这些内容,是从哪里查到的。”
 
总裁刻意压低了声线,一副饶有兴趣的姿态紧盯着小C,直到小C磕磕巴巴地挤出了几个字:“可,可能是,其他人专门黑大菡?哈哈哈,幸亏总裁你发现了这个,不然我就冤枉他了。”
 
“没事,周末回家还做这些,你也是为公司考虑,精神可嘉。”
 
“啊,因为这个事,我也没和大菡说合同的事,我现在就回去问问她。有情况再和你汇报!”那个网站有自己的所有信息,总裁是不是已经看过了?之前他在公司摆拍内容的微博,肯定也有,得在总裁看到之前,他用大菡的身份联系站长删掉。
 
“倒也不是很急,”总裁转动钢笔,“正好今晚有一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吧。”
 
“饭局?”他以什么身份去啊?
 
“嗯,和大菡有关。你必须来。”
 
GG.
 
第20章:18
 
原本小C还纠结着资料站的事,结果现在突然多了一场饭局,穿着日常T恤风衣牛仔裤的他站在西装笔挺的总裁旁边,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甚至提出了打车回家换套衣服的请求,也方便他避开总裁查查资料站,但是被总裁以“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饭局”为理由拒绝了。
 
所以,有钱人的“不是什么重要的饭局”,也是在五星级酒店里办么?
 
直到进了包间,看到饭桌上的其他人还真没有穿西装的,小C才松了一口气。
 
饭桌上除了他和总裁,还有三个人,看样子比他大不了几岁,只有一个大约是平时喝酒太多挺着个啤酒肚,被其他人挖苦后笑称是怀了他老婆的孩子。话语间听出这三个人是总裁的大学室友,最近正好有个人来B市出差,准备狠狠宰一下总裁,就把另外两个B市的同学也喊齐了一桌。
 
小C作为一个局外人当然没有张口的余地,也不打算说什么,心里疑惑这到底哪里和“大菡有关”,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微笑听他们聊天。
 
当然,另外三个人刚看到他时一瞬间的错愕,和有意无意地悄悄打量他的动作,还是被心思细腻的小C察觉到了,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视线倒也无所谓,饭到后半场,两个酒鬼拼酒还吵了起来,包间里乱哄哄的酒味,让小C有些难受,总裁在桌下悄悄碰了他一下,侧过身耳语:“快结束了,你不舒服就去外面透透气。”
 
“唔。”小C应下,出门问了下服务员卫生间的位置,五星酒店果然高级,外面的门童没有详细说明,而是直接带着他过去了。
 
洗手时,外面传来了另一个门童指引人的声音,脚本声由远及近,有个人似乎在和别人说话。
 
“你放心,解决这种僵局是我的强项,尽管交给我没有问题。”
 
原本还准备挤洗手液的小C手突然僵住了,他条件反射地想转身跑回去躲进单间,但还是没来得及,身子转了一半正好与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四目相对。
 
对方明显也愣了一下,张嘴做出了一个像是“笑”的表情,抬手和小C打招呼。
 
“……”他躲闪开对方的目光,垂下头快步朝外走去。
 
“等等。”擦肩而过时,对方猛地抓住了小C的手,“你是染劭涵?”
 
“……”染劭涵咬唇,他努力想控制住颤抖的手还是无济于事,躲开对方探寻过来的目光,“你认错人了。”
 
“就是你嘛!大学毕业后咱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听说你去了盛达?这几年怎么样?”
 
没有料到对方会以老同学的身份和自己闲聊,染劭涵惊讶之余,想掰开对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请松开。”
 
“啊,哈哈哈,我手劲一直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松开的手自然而然地按在了肩膀上,把想挪远一些的染劭涵又禁锢在原地,“说真的,这几年我四处打听你,电话停机、QQ不登,微信朋友圈也不见你更新了。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你…嗯,不会还记恨我吧?”
 
“……”染劭涵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半步,又被对方跟了上来。
 
“五年了,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说起来,这次我来B市就是为了见你们公司老总,看在老同学的面上你就帮……”
 
“小染,你在里面么?”
 
染劭涵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这么亲切,他慌慌张张地朝门外应了一声,又向面前的人解释:“那个,我老板叫我,我先出去了。”
 
“你老板?是盛达老总凌亦颀?”
 
一进来就看到染劭涵被一个健壮的深色皮肤男人困住的画面,尤其染劭涵还是别扭不情愿的表情,凌亦颀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他大步流星走到两个人中间,不着痕迹地把染劭涵护在身后:“我是。你是谁?”
 
“真的是凌总!我是鸿晟的项目经理邬梓旭,和染劭涵是大学室友。”邬梓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凌亦颀面前。
 
“原来是你……”凌亦颀斜睨名片,却没有接的意思,“有什么事联系我的秘书,我们还有事,抱歉失陪了。”
 
凌亦颀就这么不顾邬梓旭的尴尬,带着染劭涵走出了卫生间。
 
染劭涵跟在凌亦颀身后,庆幸凌总没有问自己刚刚的事,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的情况,不然他真的要在总裁面前失态了。
 
现在的他就像一条在干涸河道中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手掌被因紧张而紧握的指甲掐出四条红印,然而他却没有一点疼的感觉。
 
他很狼狈,控制不住地颤抖,发不出声音,发痒的喉咙里都是苦涩的味道,他甚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凌亦颀刚刚带他离开了那,他又要被那个人羞辱了。
 
他很害怕。
 
染劭涵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走了,毕业后这三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克服了之前的恐惧,然而所有的自欺欺人,在看到邬梓旭的那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他怎么就这么懦弱,这么没用呢?
 
染劭涵深深地陷在了自我厌恶中,藏在眼镜后紧锁的眉头就是那座压了他许多年的大山,他一直以为自己站起来了,抬头时才发现山还在他的头顶,而他不过是挖了一个坑,蜷缩在里面聊以慰藉。
 
“小染。”一个声音把他从深渊中暂时地拉了出来。
 
然后,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温暖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乃至全身。染劭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凌亦颀站在他下一级的台阶,在来往的人群中,毫不顾忌地握着他的手。
 
染劭涵真的想把手回握回去。
 
“凌总。我……”
 
“有我在,别怕。”凌亦颀用另一只手扶住染劭涵,引着他向下迈步,“小心台阶。”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凌总扶着,染劭涵错开双手背到背后,急匆匆解释:“哎呀,凌总,对不起。”
 
“来,把手给我。”
 
凌亦颀把手又伸到了染劭涵面前。
 
他,可以把手给他么?
 
染劭涵尝试着直视凌亦颀的眼睛,对方颔首嘴角噙着笑,目光坚定而清澈。他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认真的注视过了,他不敢把自己的脸露出来,不敢向别人介绍自己,甚至每每有人夸他的样貌,都会让他感到害怕。
 
但是,凌亦颀一直在帮他。
 
无论是染劭涵,还是大菡。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原本放下的手又慢慢地抬起,最终落在了凌亦颀手中。
 
即使只是一时的安慰也好,让他歇一会吧。
 
第21章:19
 
染劭涵是被闹钟震醒的。
 
头痛欲裂地爬起来,把脚边手机的闹钟按掉,他又一头载回了被子里。
 
等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用脚把手机勾到手边解锁,居然已经八点半了!
 
他可是个很守时的人,之前一直都有拿全勤奖的。尽管还是困得不行,染劭涵还是准备叫辆车,只要五分钟内能洗漱完毕,路上再不堵车,应该不会迟到……的吧?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有好几条推送信息。
 
凌总:今天辛苦了,明天上午在家好好休息。
 
凌总:不要因别人的愚昧无知惩罚自己。
 
凌总昨天真是贴心,没有过问事情的经过却恰到好处地安慰了他,后来甚至亲自开车送他回家,染劭涵因为太累在车上睡着了,还是总裁把他送回的房间。
 
回房间?
 
OMG……凌总进他的屋子了么?他这个粉色的床单被罩,各种堆了半床的毛绒玩具,还有架了满满一衣架的女装,玲琅满目的化妆台——没记错的话,凌总还看过大菡的直播,如果进来了不得露馅了?!
 
说“大菡”是他女朋友,理由会不会很蹩脚?
 
那肯定的啊!这明显是个单身公寓,连洗漱用具都只有一套。
 
快要精神分裂的染劭涵拿起手机,默默给凌亦颀发了条微信。
 
——凌总,昨天是我失态,还辛苦你把我送回来。回家后的事我不太记得了,没有什么麻烦你的地方吧。
 
千万别有!
 
手机响,他目不转睛地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没有,你放心在家休息吧。”
 
哦耶!为总裁的绅士风度鼓掌!
 
虽然总裁说今天上午可以不用去上班,但总是有特殊待遇容易引起同事的反感,染劭涵起床收拾了一下,叫出租车赶在九点前到了公司。
 
坐在工位前染劭涵才顿悟,这么急着赶到公司,接下来可就是和“大菡”谈合同的事了啊。
 
昨天也太不顺了,先是被凌总看穿自己的“抹黑”,莫名其妙发现了自己的资料站,晚上居然还遇到了那个人……
 
对,他先去看看那个资料站是怎么回事。
 
染劭涵打开浏览器,凭印象输入昨天看到的资料站链接,页面一加载,首页头图居然是三年前他发的第一张自拍。
 
刚刷新出来他就急忙点了叉,观察到旁边的同事似乎没有注意自己的屏幕,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网站日常是谁在维护,染劭涵竟然生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一边为他的细心而感动,另一边又为带来的麻烦而苦恼。
 
电脑不方便看,他还可以换手机,更巧妙的是手机端居然还专门做了wap版,他大概翻了一下,网站还真是自己平日化妆衣着的风格,页面也是满满的粉色蓝色的少女感,这个色调他很满意。
 
除开这些的内容方面,资料站分了四个模块——首页是展示墙,有一些站长选出来的照片,其他又分了日常记录、八卦周边和灌水中心。
 
日常记录自然不用说了,无论是他微博现在还留着的,还是曾经发过又删了的,按时间倒序排了下去,右侧还有视频汇总的板块。
 
灌水中心就是留言板功能。
 
最让他头大的,就是那个八卦周边了——布局倒不复杂,乍一看还和PP空间的日志列表一样有许多文章,置顶的一条是刚发了一个月,居然就有好几千条回复的高楼,标题是《细数大菡成名以来身边的男人们》。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记了谁。这个辣眼睛的网站他是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打开微博,他切了“大菡”的帐号。
 
大菡_Calypso:来来来,你们这群小妖精,什么时候建的资料站,我居然才知道?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啊啊啊!!前功尽弃了,本来还想当作大菡出道三年的礼物呢!
 
@技术宅男青谷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菡老公:资料站?那是什么,求链接!!
 
染劭涵看着回复一时入迷,居然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直到同事A拍了他一下,指了指他的背后。
 
他条件反射先捂住了手机,还以为像之前一样身后是总裁,结果一转身,居然是邬梓旭。
 
“……”
 
“哦,大菡?”邬梓旭笑容有些微妙,一语双关地调侃,“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染劭涵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同事感觉出气氛的不对,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你不是我们同事,怎么进来的?”
 
“误会,都是误会。”邬梓旭眯眼笑,朝抵触的同事摆了摆手,“我是染劭涵大学室友,这次正好到这出差,跟盛达也有业务来往,没想到这么巧就找到了他。怎么样?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叙叙旧?看你在这刷微博,没什么工作吧?”
 
后半句是对染劭涵说的。
 
同事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干脆下了逐客令:“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出去。我们,”
 
“没事,彦哥,我跟他出去一会就回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昨天被邬梓旭碰到,今天就算把他赶出去了,以后还是会有这么一天。
 
他有经验。
 
右手捏着手机,指尖都泛着青色,染劭涵推开门跟在邬梓旭后面。
 
前边的邬梓旭嘴里哼着歌,打开微博客户端:“昨天一面之缘后,我回宾馆问了朋友,还真巧就有在盛达上班的,染劭涵你应该算咱们这届里混的好的吧,毕业后找了对口的工作,现在居然还勾搭上了盛达老总。”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哦哦,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嘴贱!”找到大菡_Calypso微博,邬梓旭点了关注,“你都有八万粉丝了,哦!我想起来了,盛达最近捧的就是你吧?厉害了,还有这种唱双簧的戏码?”
 
见跟在身后的染劭涵默不作声,邬梓旭放慢脚步跟他走成并排:“你主我客,还是你来带路吧。”
 
“楼下就有一家月巴克,你不是还有事,我们速战速决。”
 
“不急不急!好不容易叙叙旧,我们找个茶餐厅的包间,慢慢聊。”
 
第22章:20
 
染劭涵最终还是被“胁迫”到了一家餐厅。
 
餐厅坐落在高楼林立的写字楼间,附近没有卖场,每天周边公司的上班族都会趁午休的时间来吃午饭。他们两个到店里时才十点半,大堂的座位基本都空着,原本想去包间的染劭涵,被坐下的邬梓旭一把拉了住。
 
“就坐这里吧,包间没有沙发垫。”
 
“……”不着痕迹地挣开邬梓旭的手,染劭涵坐到对面,“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老同学,你急什么?”翘着二郎腿,邬梓旭叫来服务员准备点菜,“正巧我没吃早饭,一早就赶来你们公司,找你找了好久。这诚意够可以了吧?”
 
这哪里是诚意,明明是恶意。
 
现在有把柄在邬梓旭手里,染劭涵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对方生硬地套着近乎他能不理绝不张口,一盘盘菜端上桌,邬梓旭终于不再连连发问了。
 
“原来你对我可没这么冷淡。”筷子伸到染劭涵面前的盘子,邬梓旭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没有怀旧的意味,“当初不知道是谁,一口一句旭哥。”
 
“就不能切入正题么?”听到“旭哥”这两个字,染劭涵终于忍不住了,一直不敢直视邬梓旭的眼睛也慢慢抬了起来,“我还要回去工作。”
 
“哈?小羊羔胆子变大了?”邬梓旭“啪”地把筷子放在桌上,“无论过了多久,我每次想起那天的事,还是忍不住,想吐。”
 
“!!!”同样的话,瞬间把染劭涵拉回了五年前的生日。
 
“砰”地一声,宿舍门关上了。
 
染劭涵从床上坐起来叠好被子,爬下床把拉杆箱打开,拿出一个包裹严密的袋子。
 
今天是端午节,是六一儿童节,还是他十九岁的生日。
 
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大礼,也想给旭哥一个惊喜。
 
上大学已经两个年头,染劭涵是他们寝室里年龄最小的,因为平时卫生都是他在打扫,还被硬塞了舍长的位置。天生一张娃娃脸的染劭涵总是被其他人叫弟弟,因为个子小还常常被其他人“欺负”,每次也都是他们寝室的老大,邬梓旭帮的他。
 
邬梓旭也会欺负他,但是和其他人的欺负不一样,他会揉乱染劭涵的头发喊他小羊羔,会指使他去做一些事,事成后给他一个有力的拥抱,会掐他有些婴儿肥的脸,笑称他可真可爱。
 
“如果你是个姑娘,我一定追你做我女朋友!”这是邬梓旭两个月前说过的话。
 
染劭涵觉得,邬梓旭喜欢他。
 
好巧,他也喜欢邬梓旭。
 
发现了自己心意的染劭涵,更加细致地关注着邬梓旭。他的目光收集每一片邬梓旭踩过的树叶,手指划过每一条邬梓旭抚过的楼梯;他沉溺在邬梓旭哪怕是一秒不经意的温柔里,也会因一句早点去睡而怦然心动许久。
 
这是他最美好的年纪时,最美好的爱情。
 
之前旭哥给他发过一个链接,那是一条非常华丽的蓬蓬裙,旭哥描绘过一个场景,他打完院篮球赛从场上下来,害羞的女孩穿着一条裙子,被其他人簇拥着推到他怀里。女孩会嫌弃他身上的汗味,却也不肯松手。会喊他哥,向他撒娇,自己过生日时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他。
 
端午节没有篮球赛,但是有晨跑,染劭涵把研究过许多次穿法的衣服,从内到外一件件套上身,软软的头发系上一条发带,甚至涂上了樱粉色的口红。
 
门被推开,邬梓旭提着早餐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小女生”还恍惚了一下确认没有走错宿舍,他“喜出望外”地问:“你是染劭涵?”
 
染劭涵双手拽着衣摆,点头。
 
“你这是和谁打赌打输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旭哥,我……”踌躇片刻,染劭涵咬牙,把下半句话挤了出来,“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女朋友穿这条裙子!”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附近居民的小孩还在叽叽喳喳地跑着。
 
“尽管我是个男生,但是我也很……可爱啊。”这句话简直耗尽了染劭涵最后的力气,他有些不敢看邬梓旭,但是心里却有些小期待。
 
“你确定不是被谁整了?”邬梓旭走近,把染劭涵绑着的小辫拆开,得到染劭涵的肯定后,他向后退了半步,“哈?小羊羔的胆子变大了?”
 
……
 
……
 
染劭涵陷在深深的回忆中,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直到被邬梓旭用力拍了一下肩膀,才恍惚回过神,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到了膝盖上,目光空空地盯着面前从未动过的碗筷。
 
“其实,我原本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和你们总裁牵牵线,但是现在发现了你的小秘密,似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不会再被你要挟了。”
 
“被我要挟?我什么时候要挟过你。明明都是你欺骗我们,大学时你隐瞒了自己异装癖同性恋的事,现在你还不知悔改,骗了那么多粉丝,甚至以此来欺瞒盛达总裁来牟利。”
 
“不是的。”
 
“不过,如果你签了我们公司,我到时候跟上头请示一下,最近伪娘不是很火?稍微包装一下,你肯定比现在赚得多!”
 
做人怎么可以没有下限到这种程度。
 
染劭涵的脸涨的通红:“我怎么可能去你公司!鸿晟恶意炒作得还少么?”
 
“那你不来我们公司,就不怕你的秘密被你的老总知道?”邬梓旭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半仰在沙发上,“无论是五年前的,还是现在的。”
 
“卑鄙。”
 
“哈哈哈,无商不奸!”
 
“不,我不会答应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染劭涵怎么可能主动跳进火坑,他宁愿之前积累的成果付诸东流,也不会羊入虎口与鸿晟合作。
 
“那,这可是你选的,老同学。”见染劭涵软硬不吃,邬梓旭也不打算再和他耗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变化还是蛮大的。”
 
不欢而散的饭局,邬梓旭把外套拿在手中,准备离开这里,刚站起来路过一旁的餐桌,脸上的笑意又加了一些。
 
“凌总您什么时候到的?”
 
雪上加霜,染劭涵也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果然那里坐的是凌亦颀。
 
“你欺负我的涵涵多久,我就到了多久。”凌亦颀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表情慢慢垮下来的邬梓旭,“你的话说完了?”
 
第23章:21
 
“你的话说完了?”凌亦颀没有给邬梓旭好脸色,眼神瞟到一旁手足无措的染劭涵,不着痕迹地挪到了对方身边。
 
“哈哈哈,凌总,这小子有很多事情您不知道吧。”
 
“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凌亦颀的身高优势给了邬梓旭很大的压力,“别忘了,你这次来B市是给你们少董解决麻烦,不是来制造麻烦。如果你还不知好歹,我不介意和谭总来一次互利合作。”
 
“啧。”明白凌亦颀的深层含义,邬梓旭知难而退,“既然凌总都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渐行渐远的人影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染劭涵才从凌亦颀身后探出头来,他悄悄看了一眼凌亦颀,发觉对方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急忙向后退了半步。
 
“……”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染劭涵不断地后退,凌亦颀也慢慢的逼近他。
 
直到染劭涵的背靠在了墙上,凌亦颀手肘撑着墙壁,把他圈在了怀里:“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染劭涵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被壁咚都没有刚刚那句话的刺激大。
 
他有什么好说的,从凌亦颀那句“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开始,他的大脑已经处于放空状态了。凌总都知道什么了?还能比邬梓旭多?
 
感觉到了染劭涵的紧张,凌亦颀有些想笑,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染大菡,精分很好玩么?”
 
“???”
 
“记得把我的黑名单解除掉。”
 
快到午休的时间,凌亦颀听到后面有服务员走动的声音,拖着染劭涵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开始了他们的午饭。
 
直到又被凌亦颀拖回办公室,染劭涵还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嘛”的状态。
 
何卓彦看他这副智障儿的面孔,还以为是总裁把他怎么了,悄悄凑近:“没事吧?我看那个人不像什么好人,就给凌总秘书打了个电话,他果然去帮你了。诶,你怎么不说话?”
 
“嗯?”完全处于状态之外的染劭涵,根本没有听清何卓彦说什么。
 
“唉,算了算了,反正有凌总罩着你,谁能欺负的了你。”
 
这句话倒是听到了。
 
一听到“罩着”,染劭涵才回想起刚刚被“壁咚”的场景,脸颊微红着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微博里还停留在刚刚关于资料站的评论里,他打开“屏蔽设置”页面,向下划去,找到了那个“用户751976423”的僵尸粉,解除了屏蔽。
 
——……
 
——解除了?
 
——所以,你是凌总。
 
——不然呢?
 
他又翻到了之前某条微博,找到热评已经把名字改成了“我是涵涵粉丝”的主页,点击私信。
 
——???
 
——……怎么还换号了?
 
——真的是凌总?你没有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多了!
 
——彼此彼此。
 
不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染劭涵最后又点到了关注列表,最新的帐号是加了黄V的“凌亦颀”,他做个深呼吸,像是准备进考场的考生一样,面色凝重的私信了过去。
 
——凌总,我粉丝里有好几个人冒充是您的小号。
 
他左等右等,等得午睡的同事都起来工作了,还是没有回复。
 
“你看!我就说嘛!”染劭涵像个旗开得胜的将军,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正洋洋得意着,手机来了电话。
 
是凌亦颀。
 
染劭涵把手机扔的像个烫手山芋,最后还是接了:“喂,凌总?”
 
“你玩够了吗?”
 
“什么?”
 
“看门外。”
 
染劭涵的位置背着门,他一转椅子,就看到了门外的凌亦颀。
 
刚刚在餐厅一直当机,染劭涵还没注意到凌亦颀今天居然没有穿正装。平时穿西装时,他就留意过凌亦颀倒T型的好身材,今天一反常态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衫,配着中腰的卡其色休闲裤,把宽肩窄腰大长腿衬得更完美了。
 
身材可真好……^q^
 
“看够了?”手机话筒里传来一声笑。
 
“嗯?啊,不是……”
 
“看够了就出来,你不是不信么,我亲口说。”
 
亲眼目睹凌亦颀把染劭涵送回来,现在又看到染劭涵被凌亦颀叫出去。何卓彦选择闭眼不看——这呛鼻子的恋爱的酸臭味,他真是受够了。
 
两个人来到十层的休息区,许多还在这边趁午休聊天玩手机的员工在看到凌亦颀后就暗挫挫地回了工位,生怕自己被这个工作狂总裁责备不努力工作。
 
殊不知,他们的总裁早就不是工作狂了,更没有好好工作,整天沉迷撩人。
 
“你还三个号都发私信来确认?”要不是刚刚负责管他黄V帐号的助理打电话给他,他还不知道染劭涵居然又换了个号发私信。
 
“……原来真是你啊。”
 
“今天怎么这么笨。”按平时他的理解能力,在餐厅时就应该清楚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玄幻。”
 
亏他连“玄幻”这个词都能用出来,凌亦颀又不是修仙小说的主角:“要我说什么,你才会觉得不玄幻了?”
 
“怎么就选中我了?”
 
“因为我侄女,这我之前就提过。”
 
“还有,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个女……”女装癖还是有些不忍心说出来,其实染劭涵是不愿意这么叫自己的,他只是觉得都是衣服,不同人的审美不同,为什么女孩穿男装就是OVERSIZE,男孩穿女装就是变态,还要给他们打上特殊的符号呢,“我与众不同的嗜好么?”
 
“我要是介意,你现在还能站在这么?”
 
这句话是真的。
 
“小染,你听我说。”想到了什么,凌亦颀的表情沉静下来,他微侧过身子双手插在裤兜,尽量降低自己的身高与染劭涵平视不让他有压迫感,“从始至终,我都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曾经疑惑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对‘大菡’也这么好,现在我来告诉你答案。”
 
午休结束,休息区响起了一首轻缓的音乐,那是丁可的《beautifullife》。伴随着重新开启的加湿器,在雾气蒙蒙的静谧中,在最近刚刚盛开的丁香花盆景间,在逐渐明亮的灯光下,凌亦颀一字一顿。
 
“无论是你,还是大菡,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beautifullife》
 
Yousee,birdsinthesky
 
Flyingsohigh
 
Goteverywheretogo
 
Youfind,faceswith∫Mile
 
Onlydelight
 
Nosorrow
 
Youhear,callsfromyourfriends
 
Songsfromyourheart
 
youneveralone
 
Youdraw,pictureyouwant
 
Dreaminyourlife
 
Nosorrow
 
Wheneveryonepassedby
 
Youain\‘tleftbehind
 
Ialwaysstandby
 
Whenthesunsetarrives
 
Yourworldisstillbright
 
Bytheheartoflight
 
Coswealwaysstrive
 
Inthebeautiful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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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2
 
凌亦颀如此郑重地和染劭涵说话已经不只一次,之前往往都被染劭涵装傻蒙混过去,那时他还有很多顾虑,他担心自己撒谎的事暴露,担心凌亦颀不能接受自己喜欢女装,他甚至担心凌亦颀只是一时兴起,捉弄他玩。
 
但是,刚刚的话,突然把他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抚平了。他与大菡本就是一体的,周围的评价和“道德规范”迫使他把自己割裂,人们称赞的是他身为染劭涵时的清秀,却对“大菡”的存在口诛笔伐,戴上面具也无法抹去他心底的不安。
 
凌亦颀不一样。
 
染劭涵每次紧张或是陷入沉思,就会有一些类似小女生的动作,这也是一直以来粉丝对他的性别深信不疑的原因之一。现在,他果然又绞起了手指。他自觉不能再逃避凌亦颀的表白了,但他又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这么一个多金细心的帅哥,不要说表白,即使有一点示好,早就沾沾自喜地贴了上去。
 
染劭涵犹豫,只是因为他的不自信,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总裁怎么会“喜欢”,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凌亦颀,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看,他多么矛盾,一边认为自己没有错,一边却又深深的自责。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染劭涵支支吾吾。
 
“没关系,我不急。”凌亦颀早就做好了等待的准备,毕竟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
 
十层的休息区尽头有一片露天阳台,还摆了许多绿萝。走到门边时,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二人默契地停在了屋檐下,染劭涵抛开之前的烦恼,伸出手接住了从房檐边鼓鼓坠下的玉珠,清爽的空气渗透到心底,往往最讨厌雨天的他,现在忽然有些喜欢这种清明的感觉。
 
“凌总,你看!”前面一盆绿萝长的茂盛,正巧遮住了从天而降的雨水,地面上留下了一块干燥的区域,“像不像一只猫!”
 
“像。”凌亦颀莞尔,“但还是你更像。”
 
被这句话提醒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太随意了,染劭涵把手里的雨水默默地倒掉,翘着的腿也转而站直,他轻咳一下:“其实,我还是很稳重的。”
 
“活泼一些不是很好么?”被染劭涵反复无常的性格逗乐,凌亦颀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伸出手,接着面前的雨水,“是雨天呢。”
 
“对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雨声真悦耳。”
 
凌亦颀望着庭院。
 
染劭涵出神地望着凌亦颀。他突然想起了“今晚月色很美”的梗,莫名觉得凌亦颀那句“雨声真悦耳”有异曲同工的意味,而这简单的五个字远比凌亦颀之前说过的任何话都让他觉得害羞。
 
“记不记得昨天我说的晚饭和你有关。”雨势有变大的迹象,凌亦颀后退拉开了玻璃推门,示意染劭涵坐在门边的吧台上。
 
“啊……记得。”所以,知道桌上是凌亦颀大学同学时,染劭涵还疑惑来着,“难道是,呃,他?”
 
“嗯。”两人心照不宣,“我知道他会到哪家酒店,所以才安排在那用餐。”
 
“所以,他过来到底是谈什么事?还和我有关?”
 
“为了让我收手,把谭赫的形象改回正道。”
 
事实上,这次邬梓旭来B市,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公关鸿晟和盛达僵硬的关系。鸿晟本以为今年还能和盛达合作继续去年的“姗姗要”品牌节,不料凌亦颀一门心思放在了染劭涵身上,少的强硬,谭家老总谭晟只得联系了顽固的老董——也就是凌亦颀的父亲,想以此给他施压,放弃之前的计划再和他们合作。
 
谭晟真的小瞧了凌亦颀,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不争气。谭赫带着林姗姗飙车,正好被凌亦颀撞到,他的作风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掘你家祖坟三尺。
 
出差S市,隐瞒身份和许林暗地联系了几家媒体狗仔,就把谭赫和林姗姗的事爆了出来。当然他的目的只是让鸿晟知难而退,所以事也没有做的那么绝,至少鸿晟还有喘息的余地。
 
鸿晟少东家出这种丑闻,谭晟气急败坏只得弃车保帅,雪藏林姗姗派了邬梓旭来公关,现在没了林姗姗,以后总会有张珊珊、李珊珊,但是儿子却只有一个。
 
凌亦颀在B市听到了风声,他钟意的结果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让身为“大菡”负责人的染劭涵和自己一起去为邬梓旭接风的酒店来个下马威,表明自己没有再合作的意向,不想染劭涵却和邬梓旭早就认识,把他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这些凌亦颀当然不会都说给染劭涵,许多事情只需要他处理就好,染劭涵不必知道。
 
“我如果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与盛达合作,炒作一件足以转移群众视线的话题。相信谭晟也是这么吩咐的。可惜,他这次派的人只有小聪明且自以为是。”
 
“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是我考虑不周。”回想起昨晚染劭涵害怕到发抖的样子,凌亦颀更坚定了不能善罢甘休的决定,“让你今天上午在家休息也是猜到了他会来公司找你。”
 
“唔……”原来自己把凌总的一片苦心破坏了?
 
“小染,有时候一味逃避是没用的。”凌亦颀从衣服口袋拿出了一枚信封推到染劭涵面前,“你什么时候敢直面施暴者,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染劭涵接过信封,懵懂地看向凌亦颀。
 
“不过,大菡。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合同签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5章:23
 
——所以你就同意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帖子都发出去了,结果盛达还是没事人一样,给我寄合同谈条件。
 
——还是你想签啊,不然总有办法拒绝的。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总裁给你什么好处你心动了?你喜欢他???
 
——……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女人啊,果然还是禁不住男人的糖衣炮弹。
 
染劭涵把手机先放到了一边,看着面前一式两份的合同和自己在公司悄悄复印的身份证等资料,几次把油性笔拿起来又放下,心里还是有些小纠结。
 
刚刚放下的手机震动起来,染劭涵拿起来查看,是一个座机号码。
 
“应该又是什么贷款推销吧……”口上这么说着,还是以防万一接起了电话,“你好。”
 
“染劭涵啊,你,”
 
“啪!”一听到那边的声音,染劭涵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染劭涵收到了接连的电话轰炸。起初他还会接一下,每次听到对面的声音后都会秒挂电话然后拉黒,到后来他连接都懒得接,响起的一瞬间都挂断了,终于厌烦了挂电话,他把手机关了机。
 
光纠结也没有用,看差不多到中午了,他起身准备去泡点泡面吃,刚烧了热水门铃就响起来了。
 
“午饭时候,谁能来啊?”
 
染劭涵狐疑着从猫眼向外一看,居然是凌总。
 
“……”难不成还催签催到家了?染劭涵为之前把自己锁门外的事后悔不已,今后怕不是都躲不开凌亦颀的催促了。
 
他可以假装不在家么?
 
又静静地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染劭涵抱着凌亦颀能“知难而退”的侥幸心理,不一会就听见凌亦颀在门外打着电话的声音:“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区,嗯,您尽快到,没关系,我给您双倍钱。”
 
???凌亦颀打算再给他家换一次锁?!
 
到时候给他发现自己在家,不得尴尬死!
 
染劭涵急忙回去自己房间,穿着拖鞋发出巨大的脚步声,佯装刚刚出来:“谁啊~稍等,马上就来~”
 
门一开,染劭涵赶忙阻止凌亦颀:“凌总,不需要换锁啦!”
 
“怎么不接我电话?”
 
“诶?”
 
“后来还关机了。”
 
眼睛余光瞥到凌亦颀手机根本不在通话页面,染劭涵才明白自己又被凌总套路了:“没,刚刚那个人一直给我打骚扰电话。我后来烦的不行,干脆就关机了。”
 
“……”凌亦颀轻车熟路地走进染劭涵家,推开他的房间门,打开衣柜。
 
“诶!凌总,别进去……”
 
阻止也来不及了,染劭涵半衣柜的女装已经被看了个一干二净,凌亦颀却毫不惊讶,从另一边扒拉了几下,好像没有找到钟意的衣服。
 
“没有合适的。”凌亦颀摇了摇头,转身打量染劭涵,“过几天再给你订制,现在先去买些成衣好了。”
 
处于状况外的染劭涵临出门时,才挣扎着去拔了热水壶的插口,一路被凌亦颀拖着上了车,司机听了凌亦颀的吩咐将他们送到了一家西装店。染劭涵几次想问凌亦颀这是要干嘛,不是被车上的造型师整理发型,就是被店里的服务员带到换衣室试西装,等他终于可以喘口气时,豪华轿车已经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半个小时前还穿着拖鞋的染劭涵,现在居然已经被打扮的西装笔挺了,虽然他身材不是特别好比不上凌亦颀,但毕竟还是有腿长这一优势,再加上头发被抓的干净利落,还真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车外的门童似乎认识凌亦颀,应了一句“他们已经到了。”接过他手里染劭涵的旧衣服袋子,退了下去。
 
“凌总,咱们这是去哪啊……”被这派头有点吓到的染劭涵凑近凌亦颀悄悄问道。
 
“记得我昨天说过的那句话么?”
 
“呃,哪句?”
 
“你什么时候敢直面施暴者,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凌亦颀别有深意的看向眼前包厢的门,果不其然,大门被门童推开,豪华的圆桌前,坐着两个人。
 
那是邬梓旭和鸿晟少董谭赫。
 
“……”屋内的几人,除了凌亦颀都有些意外。
 
染劭涵惊讶于凌总昨天还在赶邬梓旭走,今天居然就带着他来赴宴了。
 
邬梓旭则惊讶于之前电话里还对染劭涵过往很感兴趣的凌亦颀,说好了要来听一听故事,现在居然把主人公也一并带了过来。
 
另一边的谭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染劭涵,他瞟了一眼旁边邬梓旭阴晴不定的脸,又回看了一下凌亦颀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由得对那个不认识的小帅哥多了几分兴趣。
 
亲自为染劭涵把椅子推开,凌亦颀笑着对对面的两个人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我的好友,也是我们最近刚签的自媒体网红,染劭涵。哦,就是微博上的大菡。”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邬总的大学同学啊。幸会幸会!”完全没有明白当前情况的严重性,谭赫站起来想和染劭涵握个手,却被凌亦颀巧妙地挡住了。
 
“握手就不必了。”凌亦颀招来服务员,“之前听邬总说他有许多小染的事情要和我说,我正好把他本人也叫来,看看有他什么说的不完整的,也方便当面补充。”
 
“……”染劭涵强行保持镇定,今天这顿饭,有的吃了……
 
第26章:24
 
邬梓旭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他觉得这全倚赖于自己的能言巧辩和懂得变通,毕业不过三年已经在鸿晟传媒做了个小主管,最近更是被赋予了和盛达谈判的重任。
 
只要能解决得了少董的棘手事,他至少可以少奋斗两三年。
 
不巧的是,他却碰到了一位“故人”,并因为这个他所厌恶和恶心的人,接连被盛达老总施压。
 
“啧,还你的涵涵,死基佬。”回想起白天在餐厅威胁染劭涵不成,还被凌亦颀给赶走了,邬梓旭就很不爽。
 
一直以来只有他欺负染劭涵的份,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小子找了个靠山就嚣张地不行了。
 
凌亦颀说他了解染劭涵,再了解能有多了解。凌总能知道他干过的那些龌龊事么?邬梓旭有些愤愤不平,然后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他总监发来的让他去机场接少董。
 
——董事长强调这次必须把盛达拿下,少董亲自过来,到时候你们几个一起吃个饭。能做好你小子就飞黄腾达了。
 
把谭赫接到酒店,邬梓旭路上说了下两天的情况,当然略过了自己吃瘪的事。并把下一步的计划都告诉了谭赫。
 
“还是因为那个大菡,不然凌总不会拒绝这次的合作。也是天助我也,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只要给他们两个挑拨一下,再给他施以援手,他就是再怎么样,也只能投靠鸿晟。到时候少董您想怎么雪藏他就不是问题了。”
 
邬梓旭得了谭赫的肯定,第二天上午刚约了凌亦颀,就给染劭涵去了电话,想给他一些威慑,不料先后被挂了好多次电话,到最后甚至关机了。
 
“啧,到时候有你来求我的时候。”他叫了辆专车,把住在顶层豪华套房的谭赫接下来,到了凌亦颀安排的会所。
 
之前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最后听说少董来了,不还是屁颠屁颠地订了高档的地方来迎接他们?坐在包间里,邬梓旭早就成竹在胸,旁边的少董还在玩手机,看动静好像还是在打赏哪个网红,心里又一阵鄙视。
 
现在这群富二代,一个比一个不成器。那么好的资源不锻炼自己,天天炮网红,开跑车。难怪说富不过三代。
 
正胡思乱想着,包间的门被打开了,邬梓旭客套地想站起来迎一下,却发现进来的是两个人。
 
凌亦颀不紧不慢的在前面,邬梓旭没少在国内各种商业杂志和网媒上看到这张迷倒无数少女的面孔,同样是富二代,这个凌家老三和身边被谭晟宠坏的独生子谭赫可一点都不一样。要说纨绔子弟,按照背景凌亦颀应该更像才是——毕竟是老来子,家中还有长兄、二姐,在他还小时凌家的很多产业就已经交由他大哥去打理了,偏偏这个人年少还没有受自己武断顽固老爹的影响,一路靠着自己的学识出国念名校,果然回国后把接手的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这种传统家庭成长起来的,以严肃果敢不留情面而闻名的成功人士,怎么可能容得下染劭涵那个女装癖死基佬呢?
 
但跟在一边的不就是那个女装癖死基佬么!
 
邬梓旭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神情,在看到衣装得体与印象中软弱判若两人的染劭涵时,脸生生像是抹了一层灰暗沉了下去,甚至连最开始的几句话都没有注意听。
 
“之前听邬总说他有许多小染的事情要和我说,我正好把他本人也叫来,看看有他什么说的不完整的,也方便当面补充。”
 
提到他的名字,邬梓旭猛咳了一声有些心虚:“凌总,您还拿我开玩笑。”
 
“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连菜单都没有细看,凌亦颀按习惯点了一些菜品,转而把菜单放到邬梓旭面前,“你可要一字一句地把所有关于小染的事都说的清清楚楚。”
 
“对啊,梓旭你之前也说和染先生是大学同学,最珍贵的就是学生时期的朋友了!快叙叙旧!”
 
“……”
 
“……”
 
染劭涵和邬梓旭不经意地对视又错开,尴尬到极点。
 
“成年人最难忘的确实是大学时的经历,无论好坏。”凌亦颀话里有话,“不知道邬总还记不记得你的大学时光了。”
 
“哈哈,大学我是院篮球队的,那时候经常去参加比赛。所以,和染劭涵也没什么过多的接触。”邬梓旭还是明白现在的紧迫的,尽量不要给凌亦颀问话的余地。
 
“没想到邬总这么健忘,电话里还说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想饭桌上详谈,现在怎么就突然没什么接触了。”
 
心大如谭赫,也闻到了凌亦颀话里的火药味,他当然记得这次来B市的主要目的是让盛达高抬贵手不要再整自己,看凌亦颀的反应,似乎是对邬梓旭有些不满,谭赫心里嘀咕着不着痕迹地挪了一下椅子,离邬梓旭远了一点。
 
察觉到谭赫的动作,邬梓旭颔首有些胸闷:“凌总,您做事不要赶尽杀绝。”
 
“我做事向来赶尽杀绝,你们应该很清楚才是。”
 
染劭涵在一旁,一边担心邬梓旭翻出陈年旧事,另一边又被饭桌上的明争暗斗搞的一个头两个大,他默默在桌下扯了扯凌亦颀衣角,不想凌亦颀居然把手伸下来径直握住了他的,然后又堂而皇之地牵着手放到了桌子上。
 
一时间,除凌亦颀以外的人都僵硬了。
 
尤其邬梓旭,他因为被针对本就有些不快,现在更是被凌亦颀大胆的行为刺激的面色铁青:“凌总,我们是来谈公事,不是来看你们两个谈情说爱!”
 
“哦,原来是谈公事?我还以为你是来聊八卦。”凌亦颀原本放松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那我们就来说说公事。谭少董。”
 
被凌亦颀的气势有些吓到,谭赫听到叫自己,就像学生上课时玩手机被班主任抓到一样,弱弱喊了声在。
 
“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为了你和林珊珊的事么?要让我撤下通稿,很简单。把他开了。”凌亦颀大手一挥,指向了他对面的邬梓旭。
 
“这……”开除一个员工是很简单,但是就这么简单反而让谭赫觉得凌亦颀还有其他要求,“就这个?”
 
“少董,我进鸿晟三年业绩一直不错,就因为……”因为得罪了凌亦颀这句话邬梓旭还是说不出口,仔细想想,谭赫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不被董事长说,当然会开除他这个员工,毕竟连林珊珊都被雪藏了。
 
“就这么简单。你如果担心,我们还可以写成书面协议。”凌亦颀按了一下传唤铃,大门打开随行的秘书走到谭赫身边递给他一份文件。
 
“可以的,不愧是凌总,准备的这么周全。”谭赫自顾自翻看了文件几下,“明天我登门拜访再详谈!等一会出去,我就吩咐人力,给邬总开辞退函……呃,邬总,你也别怪我,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赔偿。”
 
“染劭涵……”邬梓旭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他现在只觉得很恨,又很不甘心,努力了这么多年,结果居然被这个人断送了前程,他猛拍桌子指向染劭涵,“你不觉得心虚么!大学时就断送了我的机会,现在又阴魂不散地让我没了工作!不就是我看不上你这个女装癖基佬么!现在还卖屁股给老子下绊子!总有一天!”
 
邬梓旭刚刚开始吼,凌亦颀就一道站起来拦住了他,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争吵喊来了保安,几个人前后把挣扎的邬梓旭拖了出去。
 
“你等着!断子绝孙的王X蛋!你会有报应的!”
 
饭桌上的菜几乎没有动,谭赫事后也怀着异样的目光看了染劭涵几眼,最后和凌亦颀道谢,离开了酒店。
 
染劭涵静静伏在桌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保持镇定,同时他也有些担心自己的过去暴露后,凌亦颀会怎么对待他。
 
然后他被一个宽厚的胸膛抱在了怀里。
 
他吓得缩了下脖子,然后小声辩解了一句:“凌总,我,我没有……”
 
“我当然不信他。”温厚的声音响在染劭涵的耳边,如沐春风一般把周遭的嘈杂都阻在了外面,“我说过,我很了解你,比你自己还要了解。”
 
******
 
小染:了解?了解什么?
 
凌总:87、73、95,对么?
 
小染:……我也,不知道
 
第27章:25
 
“比我还了解?”染劭涵默默重复,他想问凌亦颀知道什么,却又不敢问。
 
“比如你的初恋,比如他的误会,比如同学的排挤,比如你决心做自己的契机。”像是知道染劭涵在犹豫什么,凌亦颀安抚地扶着他的肩膀,紧挨着坐在旁边,每一件事他都没有说透,但是简单的短句却让历史历历在目,“我已错过了过去袒护你的机会,今后的未来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染劭涵的眼神闪烁了几分,低声说了句谢谢,他心中却也是有疑惑的,一直以来的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他一直都想问,为什么是他,凌亦颀怎么会发现他,帮助他,甚至喜欢他。那么多人遇到GAY都唯恐退避三舍,更何况他还有见不得人的的癖好。
 
“为什么不能是你?”凌亦颀谆谆善诱,握住了染劭涵放在桌面上冰冷的手,“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我有女装癖……”
 
“我知道,所以呢?这有什么问题么?”
 
“……”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否定自己,小染,你这么好。工作永远认真负责,对待他人谦虚有礼,抽出工作以外的时间去研究穿衣打扮,并且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网友。你付出的远比周围无所事事的人要多,也要比他们优秀完美,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呢?就因为你的一个喜好,因为你喜欢穿裙子喜欢化妆?”
 
从来没有人和染劭涵说过这些话,即使他明白这些道理,但也总是在他宽慰自己之余,变成了“借口”。没有人肯定过他,或者说知道他的秘密的人,从来都是只有挖苦和辱骂,所以他一直把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抬头,直到凌亦颀出现。
 
染劭涵想,也许他真的是正常的。他很优秀,他可以挺起腰杆生活。
 
甚至,他可以谈一场恋爱!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次恋爱,他已经等不及,和另一半牵着手走在街上,吃一杯冰淇淋,尝遍甜品店里的所有甜甜圈,把抓娃娃机里五花十色的玩偶都拿到手,捧着棉花糖拍下蓝天白云下一大簇氢气球,飞来的泡泡破碎在翘起的嘴角边,他们欢声笑语地度过一天,直到深夜,在摩天轮的顶点看遍B市的霓虹灯光。
 
染劭涵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想,这些事情可以和凌亦颀做。
 
凌亦颀早就从染劭涵的变化中感受到了他的喜悦,他同样微笑着问他:“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凌总,我们可以……可以约会么?”
 
“求之不得。”
 
约会定在了下一个周六,染劭涵早早就起床刮了胡子,敷一片只有在做视频时才会用的面膜,头上顶着羊角辫,翻找着衣柜里的衣服。
 
手在各种裙子中犹豫了好久,才又拉开了另一边的男装。
 
“不知道凌总今天会穿什么……”想到之前凌亦颀的僵尸帐号每次都能把他穿着的毛病挑出来,染劭涵就有些莫名的紧张。如果他穿错了衣服,会不会被取笑?或者他穿衣的风格和凌亦颀太不一样,站在一起会不会很奇怪?那要是太一样了,两个大男人一起逛街,会被人指指点点吧?不过凌总那么帅,路过的人大概都会只注意他而忽略自己,他即使穿着有一点小奇怪,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就这么磨蹭了许久,染劭涵前前后后换了三四套衣服,床上都堆的山高,还是没有想好穿什么。
 
“叮”
 
——我到了,在你家楼下等你。
 
啊啊啊!不是说好在三江广场见面么?凌总怎么还来接他了?染劭涵急急回了句“再等我二十分钟”火急火燎地开始收拾东西。
 
撕下干掉的面膜快速化了淡妆,染劭涵最后还是挑了一件条纹假两件T恤和破洞牛仔裤,怕晚上天冷拿了件夹克在手里,再提上自己的挎包和帽子,穿上鞋跑出了出去。
 
出了单元门,染劭涵左右张望寻找凌亦颀的车,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喂?凌总,我找不到你……”
 
“向右看。”
 
染劭涵向右看去,难怪他找不到,凌亦颀居然骑了一辆摩托车来。
 
“哇……真酷啊……”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这辆改装摩托,还是在夸今天别具一格的凌亦颀。
 
凌亦颀今天穿了短款皮夹克和紧身皮裤,膝盖上绑着护具,再加上到腿肚的皮靴,真是把他的身材比例拉的更长了——身后的宝马摩托和他的衣着还像是一套的,同样是漆黑的车身和渡了金色的减震杆。
 
“凌总,这……我们不是去欢快谷么……”
 
“对啊。”凌亦颀把染劭涵的帽子摘下来,转而戴上头盔,“周末路上比较堵。我就把大学时的摩托骑了出来,幸好今天去的也是郊区。”
 
“大学时的摩托……”染劭涵看凌亦颀这身“专业”的打扮,不由地脑补起大学时穿着潮牌和其他车友在辅路上奔驰的中二少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穿裙子。”凌亦颀长腿一迈骑上了车,发动马达示意染劭涵坐上来,“既然你穿着裤子,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自从小学后染爸爸把摩托车换成了轿车,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坐过摩托了,尤其眼前这辆比他家轿车还贵了许多倍的摩托,更不知该如何落脚。
 
“坐稳。”凌亦颀话里带着笑意,一口气加足马力,驶出了小区。
 
“哇啊!!!”
 
染劭涵因为惯性向后一闪,情急之下抓住了凌亦颀的衣服,很久没有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他又紧张又惊喜,路两旁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去,猎猎的风声中,凌亦颀把染劭涵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染劭涵原本还有些想拒绝,但是最终还是屈服在安全感之下,好几次减速他都会猛地撞到凌亦颀,到后来他担心头盔把对方的背磕青了,只好双手交叠,干脆把头紧贴在凌亦颀的背上。
 
尽管隔着一层头盔,他却好像能听到凌亦颀心跳一样,平稳而又有力的跳动着。
 
也是这个心脏的主人,给他带来了无上的安全感。
 
第28章:26
 
染劭涵到了欢快谷,总觉得自己说话都带着颤音。
 
没办法,坐摩托实在是太酷了!
 
刚下车,他就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起来,凌亦颀把车停好回来后,染劭涵还在那边蹦达,活像一只离笼的兔子,直到凌亦颀笑着站在了他身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还以为小染会像之前那样拘谨起来,看来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凌总凌总!好棒啊!”染劭涵绕着凌亦颀跑了几圈,猛地停在他面前,“我也有驾照的!我可以骑摩托么?你什么时候教教我!”
 
“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
 
沉浸在出游喜悦的染劭涵自然而然地牵了凌亦颀的手,反客为主地拉着凌亦颀进了园。
 
虽然赶不上节假日的人流,但是周末时游乐园人也不少,有成群结队的小学生,看起来像是学校组织来玩的,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还有一些朋友和情侣的搭配。
 
凌亦颀和染劭涵无论走到哪里,果然都成了焦点。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高富帅,另一个衣着干净利落也是个阳光帅哥,再加上染劭涵率真的笑容,路过的人都被感染了偷税的氛围,还有几个结伴的小姑娘,悄悄地给两个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接过甜品车工作人员递来的超大甜筒,染劭涵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没忍住发到了“大菡”的微博上。
 
欢快谷共分六个区域,分别是秘密花园、探险丛林、奇幻空间、楼兰古镇、小人国和海底世界,两大过山车,太阳神车和激流勇进等热门项目,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入口的等候时间牌都显示在100分钟以上。
 
他们先把一些队伍不是很长的玩了一遍,直到又绕到了过山车前,凌亦颀发现染劭涵又驻足看了许久。
 
“难得来一次,没什么好怕的。”凌亦颀觉得以染劭涵的性格,大概不太敢上这些惊险项目,但总归要劝一下。
 
“啊?我不怕啊……”染劭涵翻看手里的游乐园地图,“想玩的项目太多了,这个需要排好久的队,我怕排了这个,其他的赶不及。”
 
“真的不怕?”凌亦颀有些吃惊。
 
“当然不怕!我可是追求刺激的双子诶!世界上没什么我不敢尝试的!”
 
“你要是早点说,我就把这个拿出来了。”
 
“什么?”
 
凌亦颀摊手,是两张VIP通道卡。
 
“??哇!这个!”染劭涵兴高采烈地拿到手里,翻到卡的背面看使用说明,“含VIP通道标识的项目,可持此卡使用VIP通道免排队快速进入……真的么!”
 
看着染劭涵欢呼雀跃的样子,凌亦颀也被感染的有了玩心,他拿起小染之前买来的泡泡枪,朝他脸上喷了出去。
 
被五光十色的泡泡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染劭涵大笑着挥开,拉着凌亦颀进了过山车的入口。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让凌亦颀对染劭涵刮目相看——有了VIP卡,他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项目,甚至刚刚从跳楼机下来,就又拿着卡去排第二次,幸亏工作人员在刷卡时,说同一项目需要间隔两小时才能再玩,不然……
 
二刷了太阳神车,染劭涵去上厕所,凌亦颀终于长舒一口气。每次上了设备,染劭涵总是所有人里尖叫声最大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他强行押上去的,但是下来后他却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只会越来越兴奋地去玩下一个项目,歇都不歇一会。
 
反观凌亦颀,他一直憋着没有叫出声,然而每次下来还是有些心跳加速,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陪着染劭涵一起玩。
 
一定不能把他镇定沉稳的人设崩掉。
 
“凌总?!”
 
“啊!”
 
人设还是崩了。
 
回来的染劭涵突然蹦到凌亦颀面前,扮着鬼脸吓了对方一跳,没想到凌总脸上还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他终于有些人情味了。
 
当然,也不是说凌亦颀平时没有人情味,相反他的情商还是很高的,无论是对待染劭涵的温柔,还是对待邬梓旭的果敢,只是除了这些外,他也会大笑也会害怕,让染劭涵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他不需要一直仰望着凌总,他们还是“平等”的。
 
大概,平等吧。
 
“还没有玩够?天都黑了。”递给染劭涵一瓶矿泉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凌亦颀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肚子还真响起来了。染劭涵摸摸胃的位置:“可是我不想在园里吃饭……”想想中午时吃的那些又难吃又贵的套餐,他宁愿饿着。
 
“那我们就回去。”
 
“但是,我还没有坐那个……”染劭涵伸手指向夜景中,不断变换着灯光的摩天轮。
 
“那就再坐一次摩天轮,然后我们就回家。”
 
摩天轮反而是晚上时坐的人更多一些,虽然欢快谷在B市的郊区,但这个摩天轮升到顶点时,还是能看到夜景的一角,可以说除了坐飞机和航拍,这里是唯一一处观赏B市夜景的的地方了。
 
“我们一定要在队伍的正中间!那样就能正好坐在最顶上了!”
 
“……”他大概是饿晕了,或者是开心过头了吧,凌亦颀有些不忍心拆穿他摩天轮是流动换人的,而且每个车厢都能到达顶点。
 
当他们两个终于排到时,染劭涵才发现自己的愚蠢,他咳了几声,假装四处看风景。
 
排队的一旁还有一些售卖周边的摊位,凌亦颀一眼看到了那顶帽子。
 
那是一顶黑白相间的鸭舌帽,毛茸茸的帽身在四月份戴是有些热了,但是帽顶上那两支兔耳朵,却让他想起白天他们刚到时染劭涵蹦达的模样,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将帽子反手戴在了染劭涵头上。
 
“诶?”
 
“很适合你。”凌亦颀递给工作人员信用卡,不忘拨弄了一下帽子上的耳朵,“小兔子。”
 
要不要这样啊……染劭涵这才庆幸幸亏他在背光的一侧,不然脸红就被凌亦颀看到了。
 
终于轮到他们,白天玩的很嗨的染劭涵突然坐在这么安静的车厢里,又恢复了原来有点窘迫的样子,他趴在玻璃上看着一条条马路,看着远处的射灯,也透过玻璃的反光,悄悄地看坐在他对面的凌亦颀。
 
凌总可真好。
 
染劭涵给自己打气。如果今晚凌总再问他,他就答应了吧!
 
然而平时总是情话连篇的凌亦颀,现在居然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他就那么一板一眼地看向窗外。
 
“……”心情焦虑的不行,眼看就要到顶点,染劭涵终于憋不住了,“凌总!你今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是,话突然这么少……”
 
凌亦颀失笑,平时他说话,染劭涵总是支支吾吾不接,现在不说他却有些等不及了:“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你。”
 
终于到顶点,架在外面的灯给他们两个渡了层朦胧的光,对应另一边的照相机也应声拍下了坐的端正的两人。
 
“因为想你,所以来不及说话。”
 
第29章:27
 
“我,我也是!”听到凌亦颀那句话,染劭涵不假思索地回道。
 
没想到这次会变得这么坦率,凌亦颀靠近坐在对面的人。
 
“……”凌总这是要亲他么?
 
然后又拨弄了几下染劭涵帽子的兔耳朵:“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
 
“今天很坦率。”凌亦颀说完,还仔细想了一下,最后只补充了四个字,“我很高兴。”
 
“很高兴怎么不表白……”原本只是想腹诽,竟然被他稍不留神说了出来,染劭涵窘迫,捂住了自己嘴。
 
“你原来是因为这个在别扭?”凌亦颀想笑,看到染劭涵憋红的脸才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你愿意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这个表白也太不走心了,染劭涵有些不满,明显感觉到凌亦颀刚刚还想取笑他,“不要。”
 
“哦,那我下次再问你。”凌亦颀像是知道染劭涵不会答应一样,眼看摩天轮要落地,把放在一边的背包,带来的帽子还有在园里买的玩具拿到手里,“走吧,去吃饭。”
 
好气啊!
 
虽然是照顾自己不让他拿太多东西,但是这么一来凌亦颀都没有空手了。还有,说好的在摩天轮顶点表白和接吻呢?凌总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结果,后来染劭涵都有些闷闷不乐,甚至在吃心心念的游乐园网红鸡腿时都鼓着腮帮,凌亦颀只把他这些反映当成小孩心性,不仅没安慰他,反而觉得他更可爱了,甚至生出想逗他的想法。
 
当然,最后还是忍住了。
 
凌亦颀把染劭涵送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上楼前是要在楼下你侬我侬一下,然后依依不舍的吻别吧!染劭涵的脑洞已经快飞出天际,他偷偷瞄了一下还跨坐在车上的凌亦颀。
 
然而凌亦颀不为所动。
 
“……”今天的凌总,和平时的凌总是同一个人么?难道这是找来的替身???
 
好气啊!
 
“那我回去了。”
 
“嗯。”你看啊,凌亦颀甚至连头盔都没摘下来。
 
“你也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微信。”
 
“好。”
 
“……”染劭涵叹了口气,本来今天很完美的,怎么最后凌总转性成了榆木脑袋了?
 
后面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染劭涵也不报希望了,提拉着鞋子走到单元门门前,突然有个黑影出现在身后,把他原本打算开门的手臂拽到了身后。
 
“!?哇!你谁!唔!”
 
嘴巴被捂住,身子转过去,后背抵在墙上,面前高大的身躯,不就是和他度过了整整一天的凌亦颀么?
 
月光从背后给凌亦颀渡了一层银色,大概是刚刚摘头盔时碰到了头发,有几根发丝垂到了眼前,给他坚毅的面庞增加了道道弧线,与今天的穿着搭配起来更多了几分野性。
 
“咕咚”染劭涵咽了一口口水。
 
“每次必须我主动,你打的什么小算盘。”凌亦颀语气中有一丝责备的意味,他慢慢凑近染劭涵,看着他跳动的瞳孔慢慢松开了捂着嘴的手,“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没,唔!”
 
这次不是被捂住,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堵嘴。
 
似乎是今天一天玩乐的奖赏,也是为了称他今天的着装,凌亦颀连这个吻都满满印着火辣和滚烫,原来在下边的手举到了耳边,凌亦颀另一只手径直绕到了染劭涵腰后,稍一用力就让两个人的间距变为了零。
 
凌亦颀未做任何舔舐,便将舌头抵进了小染口中,引导着他与自己纠缠,用牙齿啃咬他丰满的唇瓣,吸允他口中因紧张而分泌出的津液,辗转的深吻几乎让染劭涵招架不住。
 
染劭涵的初吻,就这么被凌亦颀强抢豪夺地贡献了出去。
 
从震惊,到心跳如雷,再到青涩地回应,直到最后,染劭涵终于喘不过气了,用腿向外抵着面前的凌亦颀。
 
然后被他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触感。
 
“唔!”
 
凌亦颀终于放开了染劭涵,他呼出热气,喷散在染劭涵半垂下的额头上,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你没什么?”
 
“啊……”还沉浸在剧烈的喘息中,染劭涵有一点点怕,今天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我忘记了。”
 
现在的姿势真的太危险了!他惶恐地发现自己完全被凌亦颀圈在怀里,双腿还被对方撑开,明明还没有“在一起”,居然就接吻了?而且,凌总还……
 
染劭涵目光有意无意扫着下方的样子当然被凌亦颀看在眼里,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点点:“放心,还没有那个计划。”
 
那看来刚刚是计划好的是么!
 
恼羞成怒的染劭涵锤了凌亦颀胸口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句段子“小拳拳锤你胸口”,更加羞愧难当了:“在这万一被邻居看到就不好了!”
 
“好。”凌亦颀笑,松开禁锢,掐了一下染劭涵的脸,“上去吧。”
 
“恩……”染劭涵点头,把单元门撑开又回头看了凌亦颀一眼,“我走了。”
 
凌亦颀笑着向他挥手。
 
“我真的走了!”
 
“想邀请我上去?”看染劭涵迟迟不动,凌亦颀忍不住调侃。
 
“诶呀,你!”染劭涵扭头跑去电梯间。
 
边等电梯,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微信。
 
——今天我很开心()
 
——恩,回去早点休息。
 
染劭涵到了楼层,正准备回个晚安,突然发现一件事。
 
——emmmm,凌总。
 
——怎么?真的想邀请我?
 
——我,忘记带钥匙了……
 
——我都不急,没想到你倒这么迫不及待。
 
凌亦颀刚刚戴上头盔,直接发动摩托停在了单元门门口,看着双手拽着背包带的染劭涵,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是去我家,还是去开房?”
 
第30章:28
 
染劭涵第二天是和凌亦颀一起到的公司,最尴尬的是他和凌总下车去电梯的路上,不经意间还看到了远处偷拍照片的何卓彦。
 
“凌总,我先上去了!”这种时候当然还是要先跑了!
 
虽然还是没有成功阻挡对方的八卦。
 
“哇,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何卓彦一边摆弄手机一边意有所指地看着染劭涵,“某人这个周末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啊?”
 
“……”说话只会越描越黑,染劭涵选择沉默,把早上刚拿到的新钥匙穿在钥匙扣上。
 
昨晚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去开房,虽然这个听起来很暧昧,但总不会比“登堂入室”更暧昧。凌总当然没有和他一起住,将他送到附近一家酒店,叮嘱他早点睡,拍了张身份证照片后说第二天会带着新钥匙来接他一起上班。
 
结果就是在车上,凌亦颀把他放在家里的“合同”也带上了,笔都准备好放在了染劭涵膝盖上。
 
他能怎么办,他也只能妥协了。染劭涵边签字边想唱《白毛女》的主题曲——自己好像签卖身契的喜儿啊。
 
虽然某种意义来说,那就是卖身契。
 
“很好,回去后,可以考虑之前没有做完的第二期企划了。”凌亦颀当时还拍了拍他的头。
 
之前的三份脚本还没给凌总看,可以再去审审,染劭涵周一综合症揣着手机去了厕所。
 
自从昨天他发了欢快谷的甜筒后,还没有登过微博。没想到刚切换过去,居然刷出了两千多条艾特。一个甜筒而已,至于么?
 
结果点进去一看,大多数来自一条别人的微博的艾特。
 
朵朵要瘦到九十斤:啊啊啊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图]
 
想要男朋友和他有什么关系?染劭涵点到原微博后一看,才明白他们想说什么。
 
原博主在昨天应该也去了欢快谷,微博配了九张图,却和欢快谷一点边都不搭。
 
画面中心都是一个人——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凌亦颀。
 
有几张是侧颜,几张明显是从远处放大偷拍的正面照,有凌总扶起摔倒小朋友的抓拍,还有一张,是摸头杀——摸的自然是他的头了。
 
微博已经被转了两万多次,还有人给配上了#欢快谷最帅游客#的标签,网民的“啊”字穿起来都够篇作文的长度,还有人在惋惜优质男果然都有男朋友了,你看旁边的小哥也很帅啊。
 
染劭涵看到这句还美滋滋地乐了一会,别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大家都先关注凌总,但是他自己也不差的,自己出门可是也有小姑娘回头的!
 
@落叶叶子:???这个人是盛达的总裁啊,我在一期杂志上见过!天呐,不只有颜有才还有钱!请问凌总还缺擦鞋的么!很胖的那种。[图]
 
这个楼层被点到了第三,配图是某期《商业邦》的封面,正好那期有凌亦颀的采访。楼层里还有一些大菡的粉丝,纷纷艾特了他。
 
有的说好巧诶,都去了欢快谷,难道是约会?另一批人马上反驳,没看到凌总和一个小哥同行吗,大菡这是失去一个追求者咯。还有一些人,贴出了大菡那天发的微博,眼尖地发现除了他手里拿着甜筒外,照片边缘有一双皮靴,正好和照片里凌亦颀的一样。
 
“……”网友们真可怕。染劭涵有点后怕,幸亏那个博主没有拍到他拍甜筒时的场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秒认怂的染劭涵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或者他可以问问凌总有什么想法,正好还能看一下脚本。想到这,他给凌亦颀发了条微信。
 
——凌总,忙不忙?我去给你看脚本?
 
——想我直说,不要找这些蹩脚的借口。
 
——……我是真的想给你看脚本。呃,顺便还有件事。
 
——十一点来吧,我现在在开会。
 
“开会居然还有空玩手机,果然总裁都很闲。”染劭涵嘟囔一句,准备回工位整理一下文件。
 
另一边的会议室,公司高层们原本还在等凌亦颀说话,不料他们不苟言笑的凌总拿出手机后,就那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把所有人都晾在了一边。
 
坐在凌亦颀身后的秘书洋洋得意,怎么样?你们很好奇吧?震惊吧?不知道说什么了吧?当初她因为看到总裁看信息笑愣了好久,还被凌总取笑过,正常人明明都会有这个反应的!
 
因为约好了十一点见小染,凌亦颀特意加快了语速,掐着十分钟的间隔结束了会议,回到办公室等人。
 
平时都会准点甚至早一些的染劭涵却迟到了。
 
过了一刻钟,办公室的门才被染劭涵推开,他慌慌张张地坐定在对面,把手里的资料递到凌亦颀面前。
 
“晚就晚一会急什么?”凌亦颀眼神示意让染劭涵喝水平复一下心情。
 
“就是…有件事想了好久,回过神才发现迟到了……”染劭涵拳头握住又松开,松开后又握住,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
 
“小染,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商量。”凌亦颀把文件夹放到一边,“这个我之后会仔细看,你来说说,有什么事会让你苦恼到忘记时间?”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其实他只要按照之前的惯例做决定就好,但是最近的事情,他自己的成长,以及渴望完成蜕变,染劭涵隐隐有一种想反抗的想法,也因为如此,他才有些犹豫。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一眼看穿了染劭涵,凌亦颀觉得多半与那有关。
 
“就是,到了一年一度,我们专业聚会的时候了。”
 
染劭涵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他大三前使用的帐号,一个是他现在用的新微信号,之前邬梓旭问他“人间蒸发”的事,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注销了之前的号码,他只是害怕去面对曾经的同学,那些给他带来心理阴影的人,所以他偶尔会登,但是从不做回应。往年每到五月份时,他们专业的群都会讨论六月的聚会,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而前段时间他偶然发现,在讨论的时候邬梓旭突然冒了一句“我碰到染劭涵了。”
 
群里有一瞬间的冷场,不一会他班的班长才出来解围。
 
“哈哈,之前也没见过他,邬梓旭你有他联系方式么?给我吧,我问问他来不来。”
 
“有的。”
 
当时染劭涵还没放在心上,毕竟那件事之后,他们班的人基本都当他不存在,没想到就在刚刚他真的接到了电话。
 
“染劭涵,嗯,咱们毕竟同学一场,当初大家都年轻爱玩,现在慢慢长大了,总归明白当初的事了,你还是来参加一下聚会吧,毕竟咱们好多同学都在B市,以后总归有个照应。”
 
班长的话真的让染劭涵有些心动,然而就在十天前,邬梓旭还在桌上放过狠话,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他也明白凌总说的那句话,怕和躲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他最近明白,自己还是个很优秀的人的,他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问题,而惩罚自己呢?
 
“我想了想,凌总。”有凌亦颀在身边,染劭涵感觉自己的勇气又多了几分,“今年,我决定去。”
 
第31章:29
 
染劭涵第二次被这么频繁地转发一条微博。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凌亦颀找了海实的许总帮他做了营销。
 
然而,这次真的是实打实的结果。
 
那天之后,凌亦颀仔细看了染劭涵的几份脚本,果然又把他的几个提案都推翻了。
 
“三流创意跟随他人的脚步,二流创意按照既有的风格按部就班,一流的创意是打破原有的思维做创新,你觉得你是几流?”
 
“我?我…是四流?”
 
“也没有那么糟,你是二流。但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凌亦颀把三份脚本平摊在染劭涵面前,“这个,是上期童话新解的翻版,你做了鬼怪新娘的题材,这个想法本身是不错,但是与上次一样的套路,大家只会觉得好看,却不会惊叹。至少要再过三个月才能做,现在童话篇的定位就是吊足受众胃口。”
 
将眼前的那本合住,凌亦颀修长的手指夹着钢笔,随意地指到第二本上:“这个,你总结了一套婚纱照的拍摄动作,很好。我想准新娘们会很喜欢,什么时候你想拍了,我愿意做你的新郎搭档。但是你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单身狗。”
 
“……”
 
“我也是。”即便这种时候,凌亦颀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调侃他一句,“至于这个,迪士尼公主们的婚纱改版和主题彩妆,成本和时间线都太长,略过。”
 
“那,我可以写什么主题啊……”
 
“也是你前段时间的决定给了我点子。”凌亦颀略作思考,“今天是几号?”
 
“啊,5月4号。”
 
“你知道最近所有平台都在搞什么活动么?”
 
“……端午节?”
 
“不是。”
 
“那,青年节?”
 
“也不是。”看染劭涵来来回回猜了好几个都没有猜到,凌亦颀也不打算再等了,“是毕业季。”
 
“喔!对!”
 
“毕业季算是持续时间最久的‘节日’之一,也是大学生集中旅游的时期。跨度能从五月份到六月底经历两个月,而毕业照也是其中一个热点,你有没有想过,把这次的主题和毕业季结合一下。”
 
“可是婚纱会不会不太搭?”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打破原有思维。”
 
放弃固有想法,染劭涵在凌亦颀的提点下终于把这次的脚本内容做了最终的确认。大众对婚纱的印象一直都和“婚礼”捆绑在一起,这些年也有一些爱美的女孩子在毕业时会租用婚纱拍照,然而这类人往往还会被其他人诟病。
 
染劭涵这期视频的主题是——毕业季,与婚纱在一起。视频开始,染劭涵讲明本期主题是讲解如何拍摄美美的毕业照。紧接着展示出了几套轻便的婚纱,分别配着不同的妆容,出现在了各个校园里——当时他在拍这段外景时别提多忐忑了,特意挑了比较早的时间,立好三脚架自己摆拍,到了十点多还是有许多人在周围围观,还以为眼前这个高挑的美女是来拍婚纱照的……
 
如果只是这样,视频还不至于会这么火爆。真正的原因,是结尾处染劭涵的自白。
 
“许多人都爱说,在校时女生该穿什么衣服,进了公司该穿什么衣服,见男朋友父母得穿的贤良淑德,甚至还有说晚上时女生出门不要穿的暴露,而他们认为的暴露仅仅是一条齐膝的裙子。
 
“同样的话,却没有人对男生说过。所以我们听到了无数个穿着不仅不得体甚至可以说邋遢的人叫嚷着现在的女孩子物质只知道钱;妈宝男去相亲时,还穿着拖鞋;不修边幅的男生被通知入职而准备充分的女孩被刷掉,只因为她是女孩,不值得培养;一些男生以自己有‘男子汉气概’而去欺负一些体弱的女生,甚至是体弱的男生。
 
“这个世界多么不公平,我只是想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却要被一些审美不同的人诟病;每一个人都应有选择的权利,无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人人平等,是女生可以穿男装被夸奖好酷好帅,也是男生穿女孩子的裙子时被夸可爱。人人平等,是所有人都尊重彼此的选择和爱好,不以自己的喜好去指责他人。
 
“愿所有人,都可以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走在阳光下,走在河岸边。我是大菡,以后再见~
 
“好了我又回来了,广告时间~上期视频有许多小伙伴问我的腕表是哪个牌子的,这款是盛达刚在5月15日推出的brightshining款,各大直营店和商城售点均有现货,共有六种颜色以供大家选择哟!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最后那段自白完全是他想来个结尾时无意说出来,逻辑上都有些问题,没想到却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平时也会有一些大V大谈特谈女权,但是很少会有人提到男生穿女装这件事,染劭涵的那段无心之举,却给一个隐秘的圈子带来了轩然大波。
 
转发评论在一周内都没有平静下来,有因为他的颜而来的迷妹,有因为设置了粉丝才能评论而多的喷子,有觉得她的三观正再看了历史视频而增加的新粉,甚至还有有特殊爱好的人悄悄私信他是不是也是一类人。
 
对于所有的称赞和责备,染劭涵倒是很看的开。喜欢和支持,他会用视频的持续更新作为感谢;而那些责骂的喷子,只要不影响到正常生活,他从来都是无视的。
 
伴随着“大菡婚纱”登上了微博的实时热搜,他微博粉丝数量居然在一周内从十万增长到了一百万,未关注人私信里数不尽的广告和公司,他终于在回复不耐烦的时候,把个人简介更改成了“已签盛达,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广告及合作”后,有所减少。
 
染劭涵带着数据报告进办公室时,看到凌总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而笑的非常高兴。
 
“凌总,这次的新表销量很好么?看你好像很开心。”
 
“销量是不错,立下了新的记录。”凌亦颀滑动手机,“但是真正让我高兴的是你改了简介。”
 
“嗯?”
 
“你终于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凌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即便真的是不可描述的关系,那个“已签盛达”也不是公开表明时会说的话吧??
 
“小染,我很开心。所以放下那些无聊的数据,咱们来讨论一下周末的同学聚会吧。”
 
******
 
小染:同学聚会?额,我就默默吃饭就好了啊……
 
凌总:我们两个穿什么衣服好呢?
 
小染:我们两个?是我的同学聚会,不是你的啊……
 
凌总:果然还是穿情侣装比较好,嗯,我看看最近有什么新款男装。
 
小染:凌总,你内心戏好多哦……
 
第32章:30
 
染劭涵原本还在苦恼凌亦颀如果真的跟他一起去大学聚会该怎么办,毕竟他只要不露声色地低调一些,就可以蒙混过去,但是凌亦颀的相貌,却没办法蒙混啊。
 
然而周六那天,他却接到了凌亦颀的电话。
 
“小染,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不能和你一起去聚会了。”
 
“啊,”染劭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高兴,“好的,我明天自己去。”
 
“注意安全。”
 
不知道凌总的“注意安全”从哪来的,染劭涵在经历了短暂的放松后,突然又有些担心——之前他以凌总在身边给自己打了不少气,现在突然变成孤身赴宴,多少有些忐忑,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他正酝酿着该怎么和班长说自己不去聚会的事,摆在面前的手机倒响了。
 
“喂?”
 
“是染劭涵么?”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
 
“我是,你有什么事么?”
 
“我是韩达呀!”
 
“韩达?”依稀只记得这是个大学同学的名字,但他和班里的女生不怎么熟,一时半会还没把人名和脸对上号。
 
“这个不重要啦!班长给了我一半名单让我通知大家聚会地点,正好我开了个小店,明天就定在那了,你会来吧?”
 
“呃,这个……”
 
“正好我还有点事想和你确认一下!”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满怀期待,“你来了,我请你吃猫眯起司蛋糕!”
 
“我会去。”
 
“嗯嗯,地点一会我发短信给你~”
 
他果然不是很会拒绝女生。染劭涵只得去翻衣柜准备第二天的衣服了。
 
约好第二天下午四点集合,染劭涵按着地址找过去,发现是一家超级可爱的猫咪咖啡厅,门上还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他还以为是找错了,正准备走,被开门出来的女生撞了个正面。
 
“哇!真的是你!”
 
“???”这个人,好像有点印象。
 
“我是韩达啦,之前欢快谷最帅游客旁边的同伴果然是你!”韩达一直都超自来熟,一把扯上染劭涵的胳膊带进了咖啡厅,“我之前看到那个照片就觉得有点眼熟,和淼淼她们说她们还不信!说起来,你好像和凌亦颀很熟!”
 
“不是的,那个……”
 
“你就在盛达工作对不对!我有件事超想拜托你!”韩达带着她进了一件小包间,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本子,“我有个偶像,最近刚签了盛达,你既然和你总裁那么熟,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照片啊?”
 
“你说的偶像……”该不会是大菡吧。
 
“她也不是什么明星,就是个小网红而已,唔,最近应该也不算小了,毕竟粉丝都上百万了。微博艾迪是大菡_Calypso,是个美妆博主——”
 
“噗,韩达你是不是傻?”
 
不知何时,邬梓旭居然倚在了门框边,他轻蔑地看着染劭涵,却没有继续说其他事。
 
“……”韩达看看染劭涵,又看看一旁的邬梓旭,她在桌下悄悄碰了染劭涵一下,“邬梓旭啊,刚刚班长过来还说找你呢。他去楼上了,你快过去吧。”
 
“哦。”邬梓旭扭头就走。
 
染劭涵微微松气,他转头感激地看着韩达,认真考虑了一下她刚刚的请求:“谢谢你,韩达。至于签名的事,我周一去公司问问看。”
 
“没关系,你顺手就好。今天你也不用拘束,这家咖啡厅是我开的!他要是敢在这欺负你,我就给他好看!”
 
韩达早就看邬梓旭不顺眼了,大学时候就趾高气昂的,觉得自己个子高是院篮球队的,整天呼喝其他人,换女朋友比衣服还快,尤其他后来到处散播染劭涵的秘密,一个大男生总是在别人背后嚼舌根,活该他后来遭报应没有被保送市篮球队。
 
前几天她刷微博看到凌亦颀的照片,就觉得旁边的小帅哥很眼熟,果然被她猜出就是她的大学同学染劭涵。五年前染劭涵还比较内向斯文,穿衣服也很土,还总是跟在邬梓旭后面,没想到今天摇身一变居然这么帅了。
 
“走吧,小帅哥!”韩达是真的希望染劭涵能玩的开心,“大家都在上边呢!你还是第一次来参加聚会,大家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还大吃一惊,有那么夸张么?”
 
“是啊,比五,比我的变化可大的多!不过咱们班好多男生都开始秃头长啤酒肚了,真可怕啊哈哈哈!”
 
上了二楼,原本分散摆着的桌子在房间中间拼了一张大桌子,摆着桌布,放了许多甜点和饮品,一些女生围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正用逗猫棒和几只肥猫玩,可奈何她们怎么动,那些猫都无动于衷。
 
“诶,韩达,这是你男朋友?”班长看韩达和染劭涵熟络的样子,再加上又没认出他,还以为是韩达带来的家属。
 
“班长,你眼镜度数是不是又涨高了?这是染劭涵啊!”韩达拍拍染劭涵肩,还朝前推了他一把。
 
“染劭涵?你居然变这么帅了!”
 
“什么叫变这么帅?是你之前有眼无珠好吗?”韩达缓解气氛的尴尬,看班长手里端着一杯酒,也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杯子递给染劭涵,“来,班长快给染劭涵敬酒道歉!酒下肚,是朋友!”
 
这一敬酒,就没完没了,周围的老同学慢慢都排起了队和染劭涵叙旧,甚至有几个还对大学时候的冲动委婉地道歉,直到染劭涵的脸都开始变红了。
 
“不行,我不能喝了。”
 
“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班长说着话,又拿来了一瓶啤酒,“来来来,喝不了白的,喝啤酒总可以了吧。而且,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场合呢!”
 
不知道谁,把邬梓旭推到了染劭涵面前。
 
“……”染劭涵的脸因为不胜酒力有些红,眼角更是氤氲起来,旁边不知道谁还吹了个口哨,搞的气氛更尴尬了。
 
“班长!”韩达扶住有些站不稳的染劭涵,狠狠瞪了班长一眼,他难道不知道之前的事么?怎么还煽风点火起来了。
 
“唉,染劭涵,前段时间邬梓旭喝醉了还和我说过一次真话,他一直都是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我又把他没保送的真正原因说了,他才知道之前的误会。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不是?你跟他喝一杯?”
 
班长给邬梓旭也倒满,还换了一下两个人的酒杯:“就这么冰释前嫌好不好?”
 
染劭涵有些被说动,邬梓旭如果想揭穿他,早就在他和韩达聊天时说出来了,他抬头看了眼邬梓旭,微微点了下头,仰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场合终于算结束了,同学三三两两地开始聊天,还有人订了好几十份小龙虾的外卖。染劭涵今天本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平时又很少喝酒,现在突然喝了这么多,头当然昏的不得了。
 
然而,很快他又觉得这好像不只是喝醉,因为他不仅眼晕手晕,甚至脚软腿软地有些想吐,懵懂间他似乎是抓了身边一个人,那个人在他耳边问了好几句话,说要打电话找人来接他,还问了他的手机解锁密码,他苦苦挣扎着说只是想去厕所,又被塞进了手里一个杯子。
 
“喝了吧,这是解酒药。”
 
染劭涵朦朦胧胧地把杯子里的水又喝了下去。
 
天地间仿佛都是扭曲的,他的头像被塞满了氢气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染劭涵就任由另一个人扶着他,不知从哪里又走去了哪里。
 
“叮叮叮——叮叮叮——”
 
是他的手机么?好像有手机铃一直在响,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手脚使不上一点力气的染劭涵,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像个软脚虾一样,然而身体却不听大脑的指挥。
 
“你给他吃了什么!”一声暴呵在耳边响起,染劭涵猛地一个激灵,接着身子也失去了依靠,“小染,小染,你清醒点!”
 
凌亦颀家里的事处理完就给染劭涵打电话想问一下情况,结果一直没有人接。幸亏之前他开通了两个人的手机定位,结果一过来,就看到了邬梓旭把浑浑噩噩的小染往出租车塞的场景。
 
他哪能容忍这个人的行为,一拳就把邬梓旭打倒在地。
 
“草!”邬梓旭原本也有些醉,被这一拳打的酒醒了九成九,“你他妈神经病吧!”
 
第33章:31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现在又打的什么歪主意?!”凌亦颀恼羞成怒,他摆手示意出租出师傅不上车了,让染劭涵伏在自己的怀里给司机打电话。
 
楼上的同学有下来的,看到眼前的阵仗也吓了一跳,回店里把班长和还清醒的人叫了下来。
 
萎靡不振的染劭涵根本不像醉酒的样子,倒像是被下了什么药一样怎么都清醒不过来,凌亦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高档西装被揉皱,脱下来披在染劭涵身上:“邬梓旭,你作出这样的事就不怕我报警?”
 
“和我又没有关系!你报不报警对我又没有影响。”邬梓旭气急败坏,“早知道会有这倒霉事,他就是躺死在地上我都不管!”
 
“对不起,参照你之前劣迹斑斑的行为,我宁愿你不管小染。”
 
临近的派出所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我朋友被其他人蓄意投毒。”凌亦颀没有指明是谁,但是出离愤恨的目光却片刻没有从邬梓旭身上移开过,“辛苦你们查一下事情原委。”
 
因为染劭涵一直未醒,凌亦颀先将他带到了医院,警察将他们聚餐的食材酒水都收集起来去做了化验,并要留下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瞥向邬梓旭。毕竟大学时他和染劭涵就有些过节,此前两个人的公司还有不和的传闻。
 
“不留,与我无关为什么要留?”邬梓旭不爽,拒绝配合。
 
“平时你都巴不得离染劭涵远点,这次倒好心送他回家了?”
 
“对啊,而且最后向他敬酒的就是你,你们还换了次酒杯呢!”
 
班里有些女生这次见染劭涵变化这么大有了些好感,再加上邬梓旭一直趾高气昂的,忍不住给了许多“线索”。
 
“我又不是自愿敬的,如果给我自己杯子下毒,他不接受我不就遭殃了?”
 
见僵持不下,班长主动找警察求通融一下:“染劭涵昏迷也有可能是酒精中毒吧,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这次活动主要是我在组织,要不就先把我的联系方式留下,有什么情况联系我就行。”
 
警察最终把班长带回了警局做了笔录。
 
染劭涵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像是被扼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映入眼帘白茫茫的一片——他这是在医院?
 
“小染,你醒了?”一旁正趴着休息的凌亦颀感觉到动静,一下清醒了过来,紧忙查看病人的情况。
 
染劭涵想坐起来,身子还有些发软。
 
“不要急,你中毒了。”凌亦颀把枕头支在染劭涵腰后,“幸亏我赶到了,否则不知道邬梓旭会做出什么事来。”
 
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有人递了一杯水给他,染劭涵试图说出一两个字:“不,不是……”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凌亦颀把桌子上的一个保温盒拿到手里,“你刚醒,昨天喝了兑毒药的酒,胃还比较脆弱只能吃流食,我让保姆做了一盅蔬菜粥,饿不饿?我喂你。”
 
这么一说,染劭涵还真有些饿了,他点点头,饥饿感迫使他接受了凌亦颀的投食,但是“被凌总喂饭”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原本我昨天应该和你一起去的。没想到林姗姗使绊子,把你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还专门派大哥把我喊回家。”凌亦颀一边交代事,一边吹着手里的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决定的事,是容不得别人否认的。”
 
染劭涵定定地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凌亦颀,他明显在医院陪床了,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嘴周也因长出的胡子泛着青色,少了平时一丝不苟的整齐,却让他觉得更亲近了。他抿了一口送到嘴边的粥,伸出手用小指钩住了凌亦颀端着碗的食指。
 
凌亦颀顿住,把勺子放回碗中,握住染劭涵伸来的手腕。
 
“没关系,都过去了。”
 
染劭涵摇头,他并没有害怕,比这恶劣得多的事他又不是没经历过,他只是突然很感激,至少这次晕倒在街边,还有人记挂着他。
 
“谢谢你。”他艰难地张口,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的表情,迎着凌亦颀的目光,他把手收回耳边,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凌亦颀手背上。
 
本来还想为那句“谢谢”而责怪染劭涵,然而接下来的冲击却让凌亦颀喜出望外,他险些把手里的保温桶打翻,匆忙放在了脚边,两眼里藏着整个宇宙的星星,他再次确认:“小染?”
 
染劭涵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欢喜。无论是在老爷子看到他的成绩终于妥协让他出国留学,还是排除万难按照自己的方案进行策划最终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都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原来的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稳操胜券的,他知道自己会得到应得的。然而追求小染这件事,他却总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担心小染的不自信让他拒绝自己,也担心小染害怕老爷子的阻挠而退缩,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把染劭涵捧在手心里。
 
凌亦颀激动地想拥抱染劭涵,但是另一只还打着点滴,怕弄伤他,经过手足无措的几次试探,他把手轻轻附在了染劭涵的肩上,嘴唇同样轻柔的轻吻对方的发璇、额头和眼睛。
 
染劭涵被亲的有些痒,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他抻长脖子,仰头回应凌亦颀。终于心意相通,凌亦颀捧起染劭涵的脸,又朝他的嘴边吻去。
 
“凌总,董事长他……”
 
“……”
 
“……”
 
为什么又没有锁门?染劭涵满脸黑线,诶,他为什么要说又。
 
跟在秘书身后的董事长同样无语,而且这次好像还是升级版的“见家长”。
 
“小舅舅!你怎么在医院!是生病了么?”
 
扎着马尾的女孩从后面窜出来,身后的凌二姐没来得及拦住:“冉冉,怎么这么没礼貌!”
 
凌亦颀没有多慌张,他在染劭涵耳边悄悄说了句“这可是你的头号粉丝,我们的小红娘。”才坦然地站直,摸了摸跑进来的冉冉的头:“不是我,是你舅妈生病。”
 
董事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34章:32
 
冉冉还是第一次从小舅舅那听到谈恋爱的消息,虽然对方的性别和自己不一样,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仰躺在病床上的小舅妈。
 
这么一看,就发现小舅妈长的好好看啊!皮肤真好,眼睛水汪汪的,苹果肌还泛着红润,整个人的气色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不愧是全能的小舅舅看上的人。
 
其实是因为被抓个正着,染劭涵有些脸红。
 
三秒钟就接受了小舅舅出柜的事,冉冉这个颜控也不顾病人的情况,扑在病床上和染劭涵打招呼:“小舅妈!我叫冉冉,你可真好看啊!”
 
凌亦颀听到这句话很受用,但还是用手抓着冉冉的头顶,把她从床边拽了出来:“对病号不要这么冒失,你小舅妈不方便说话,去后边玩。”
 
“我不是小孩子啦!去什么后边玩!”冉冉一直无法无天惯了,但是被教育地却非常好,也就口头上和凌亦颀胡闹了两句,真的不再打扰染劭涵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失落——没想到小舅妈这么好看,居然是个哑巴,好可惜喔……
 
“什么小舅妈大舅妈的!”老爷子在后面脸色铁青了好久,都没人关注自己,尤其一直宠爱的外孙女居然还向着那个外人,“老三,你过来!”
 
前天凌家老大回家看老爷子时接到了一通电话,指名说要揭穿染劭涵的真面目。然后把他从大学到现在的事抖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一直就是个顽固派,照理说凌亦颀是他的老来子应该很宠才是,但他不仅不宠,因为把家业都交给了老大自己闲了下来,反而把老三管教的更加严格了。作为盛达尔的董事,偶尔需要出席一些场合也带着这个么子,凌亦颀从小就从他的老爹这了解到了许多商界的勾心斗角和人心的阴暗面,也难怪成了现在这种不苟言笑的性格——当然现在有了小染,一切都在好转了。
 
两个月前,在办公室里有过一面之缘,老爷子惊讶于老三居然会握着另一个人的脚,事后两个人还有些口头争执,奈何他早就管不住这个有主见的小儿子了,说什么都吓唬不住不说,他还跑到S市直接把争执的源头解决了。
 
老爷子干脆不再插手,反正老三还年轻,等过了新鲜劲自然就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然而,他却听到了老三最近培养的“网红”和那天在公司的小员工是同一个人的消息!他怎么记得网红是女的,而员工是男的?
 
把所有关系都理清楚后,凌董暴跳如雷,让老大把老三喊回了家:“你现在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管你!我对你的小网红、小男孩都不感兴趣,你就算同时和这两个人鬼混我都不管,但现在这两个人居然是一个人?”
 
“爸,我和您一样,是个用情专一的人。”
 
凌亦颀最擅长雄辩,凌董被他这句话说懵了:“怎么?我还该谢谢你夸我和你妈感情好了?!”
 
“小染和妈一样,是个值得喜欢的人。”
 
“值得?连自己性别都搞不清楚,有什么值得的?!”
 
“妈当年总被叫地主家小姐的时候,其他人说她摆不清位置,活该嫁给您这个穷小子时,您是什么感受?”
 
一句话把桌前所有人都唬住,凌家老大在桌下猛踢了凌亦颀一脚,当年他们家没少因为凌母的“出身问题”被别人诟病甚至陷害,这个话题也一直是老爷子的雷区,平时家宴也好、争执也罢,从来都不会提半个字,没想到凌亦颀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搬出来说。
 
凌亦颀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理解自己尊敬的父亲怎么突然这么冥顽不灵,以往他们有所争执还可以理解为是父亲的思想比较保守。但是现在,他明明年轻时也身处过其他人的误会和不解中,应该更能设身处地地理解自己才是,现在却和当初反对他的人一样反对他和小染。
 
最终在隔壁趴墙角的凌母和二姐听到争吵,赶紧出来打圆场,才给这次的事件划上了句号——虽然也没有完全解决,只是单纯地把矛盾暴露了出来。
 
凌亦颀连晚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家。
 
“老凌,你说你都七老八十的了,还管年轻人干嘛?老大,老二当年你还没这么严重,怎么越老越不讲理了呢?”凌母身为“大小姐”出身,一直是凌董的贤内助,有相貌有文化知书达理,放到现代,怎么也不会轮到当年什么地位的凌董做她的丈夫,也因此,他们两个人在磨合了五十余年间,凌董一直都很宠自己的妻子,也很尊重自己的妻子。
 
“我们男人说话,你一个婆娘怎么懂!”虽然偶尔还是会暴露糙人爱占嘴上便宜的毛病。
 
“我怎么不懂?他是我儿子!我倒是不懂你这个当爹的了!老三哪里说的不对了?你就那么不待见他的心上人!”
 
“就是你,天天惯着他!你看,现在都蹬鼻子上眼了!”
 
“爹都不疼了,娘再不爱,老三得多可怜啊。我可不像你一样铁石心肠!”
 
最后,凌母寻思着给这对顽固的父子俩通个电话,不想打到家里一直没有人接,再打手机也没有通。最后打到司机手机上,才听说凌亦颀在医院。
 
嘴硬的凌董还以为凌亦颀出了什么事,喊上刚接了冉冉放学的老二,一家三口到了医院,最后看到的却是凌亦颀和染劭涵“亲热”的画面。
 
“爸,昨天是我不是。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说妈的不对,您心里会好受么?”确认病房里,二姐外甥女和小染相处的很好,凌亦颀和父亲出来散心。
 
“……”凌董不着痕迹打量下身边有些邋遢的儿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老三这幅样子,也许他真的是认真的?“你还是第一次对其他人这么上心。”
 
“嗯,而且爸,小染也给咱们公司带来了不少利润。”
 
“差那点钱么?我就是不想让你受骗。”难得说了些心里话,老爷子还有些拉不下脸来,“现在那些乌七八糟的明星,一个比一个有心计。”
 
“您都说过他不过一个十八线小网红了。”凌亦颀笑,“反倒是明星真的不得不防。”
 
凌董人老了,脑子可不老,之前过度关注儿子的感情问题,还真没注意。那个林姗姗身为鸿晟的艺人,想要整掉染劭涵和他们公司打招呼就好,这次怕不是真的穷途末路了,才找到了老大来乱咬一通。叹了口气,老爷子终于松口了:“反正你注意就好,到时候别找我给你擦屁股。”
 
“您放心。”
 
屋里凌二姐把地上的保温桶放在桌面上,摸摸还有些温度:“嗯,弟,你还吃么?这个温的。”
 
“……”你不用隐藏了!看口型刚刚是不是想叫弟妹来着!染劭涵窘迫地不行,今天这么多凌总的亲属来,对他简直是公开处刑啊,他清了清嗓子,“不,用了,谢谢。”
 
“哇!?小舅妈你不是哑巴啊!”
 
“冉冉!怎么说话呢!”凌二姐又敲了一下她的头,温柔地问染劭涵“刚刚我问了护士,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一会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酒店已经订好了。”
 
“???”凌家人都有擅作主张的习惯么?进展能不能别这么快,他承受不住了。
 
******
 
小染:我现在收回之前的同意可以么?
 
凌总:嗯?
 
小染:……你家人太可怕了
 
凌总:不要介意,他们很可爱的。
 
小染:之前我就想问了,凌总你对“可爱”到底有什么误解。
 
第35章:33
 
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尴尬了。
 
染劭涵如坐针毡,原本还以为只是和凌父、凌二姐和凌亦颀的外甥女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到了酒店打开包厢门时,凌母、凌大哥大嫂居然已经坐在那了。
 
“……”虽然不敢说话,但也不妨碍染劭涵悄悄掐了凌亦颀一下。
 
凌亦颀很无奈,他也没料到今天会有这场突然袭击,甚至动员了全家。虽然他还是佯装镇定地回握了染劭涵的手——至少要给他点安抚。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正准备起身迎他们的凌母看到,脸上笑意多了一些,她家老三,终于有个谈恋爱的样子啦!
 
“好好坐那,起来干嘛!”凌父随时不忘自己严父的身份,就算他接受了染劭涵——而且是暂时的——也不能丢了长辈的面子啊!请他吃饭已经够可以的了,一家之母还站起来迎接他,哪来的派头!
 
凌二姐在后面给凌母摆了摆手,让她坐下。
 
凌母恍然大悟,这才招手:“来来来,小染,坐我旁边。”
 
“我也要挨着小舅妈坐!”冉冉从刚刚出院时就一直粘着染劭涵,加快步子把隔壁的座位也给占了。
 
染劭涵受宠若惊地看了眼凌亦颀,想寻求帮助,见对方都点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凌母旁边。
 
“别拘束,就是顿家宴。”凌母说话间,凌父就坐上了主位,旁边依次是凌大哥、大嫂,然后才是二姐和凌亦颀。
 
染劭涵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用眼神余光朝隔着一个冉冉的凌亦颀看过去。然后大概扫视了一下饭桌——看样子凌亦颀大哥和二姐比他都大好多的样子,兄妹几个都随了凌母的样貌,凌阿姨一看就保养的很好,感觉上也比凌父好沟通多了。
 
幸亏是这样,要是两个长辈都不好说话,他就真的要GG了。
 
他算是这个桌上唯一的“外人”,当然得主动一点,拿起茶壶要给大家倒水。
 
“小舅妈,我来,咱家家宴都是辈分最小的倒水的!”
 
“冉冉,让他来。”凌董端着架子。
 
“外公,这不是你定下的规矩嘛~”冉冉心里有些奇怪,外公怎么这么反感小舅妈啊。
 
“还是我来吧。”担心再进展下去老爷子更不高兴,二姐又充当了打圆场的角色,“今天小染是客,我们该好好招待你。但是,你以后就不是客了,欢迎随时回家看看。”
 
凌父听了这话就不高兴,被凌母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对,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听二丫头说你昨天乙[和谐]醚中毒了,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事了……”染劭涵双手端着杯子接着二姐的茶水,看快满了,就站了起来,朝凌父方向敬过去:“伯父。过去我可能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都是我这个晚辈的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肯接受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嗯,表现,不会让您失望的……”
 
嗓子还很不舒服,染劭涵勉强说了些话,到了后半段一边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词,一边嗓子越来越沙哑,真是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表现?怎么个表现法……”凌父心里受用,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改不了喜欢摆架子的毛病。
 
没想到旁边的凌母却接了过来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行啦行啦!孩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别扭了!”
 
“谁,谁别扭了?现在的年轻人就会嘴上说。”
 
“是是是,就你最实在了!”
 
染劭涵之后就被凌家一家人的“热情”吓到了,一顿饭他几乎就没有把筷子伸出去过,眼前的碗、盘子里菜一直堆得比山高,要不是凌亦颀提醒大家他的胃还有问题,怕不是那些荤菜肉类都得夹到碗里。
 
要不是他明天还得上班,差点被凌母请回家去过夜。
 
“妈,我送他回去就行了。”凌亦颀让染劭涵先上车,顺便给他挡住了还想说话的凌母。被念叨了好几句,才真的放行。
 
“呼。”终于舒了口气,凌亦颀给染劭涵向后调了一下椅背。
 
“累么?休息一会,睡一觉就到家了。”
 
“不,先不睡。”染劭涵锁好安全带,半仰着看身边的凌亦颀,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看着他这两天为自己奔波有些皱的西服,上天对他实在是太好了,给了他这么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他的家人也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我好幸运。”
 
“我也是。”凌亦颀因为开车,目光专注地看着前边,但是染劭涵还是能肯定,他现在的眼神一定很温柔,“我出生时,盛达尔走上坡路已经有一段时间,家庭关系一直比较和睦,虽然爸他有时候比较顽固,在家也有些一家独大的感觉,但是他其实还是很尊重我们每一个人的。”
 
这点染劭涵也能猜得到,凌父在商界也是个有手腕的人,不然盛达尔不会有现在的成就,也不会教导出这么优秀的三个子女。因为在外的隐忍和谨小慎微,不约而同在回家后知晓彼此的难处,也就不会还装着样子,所以凌家的家里,就有那么个可爱顽固的老爷子,也有那么个胆大心细的女家长。
 
他们甚至照顾到了他的心情,饭桌上都是一些闲聊,也没有问他一些很隐私的事。
 
“伯父伯母,这么简单就接受我了?”
 
“不然还要多复杂?”凌亦颀想到了另一点,“其实也不是很简单。他们应该已经查过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秒懂的染劭涵倒没有多震惊,但他更在意的是凌亦颀的想法:“那,你会不会觉得我……”
 
“我后来就没有再查过。”凌亦颀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对之前的行为道歉。今后我不会再从别人那里了解你,我只相信你,小染。你说我一定会听,不想让我知道的过去,我也不会逼你。”
 
“凌总……”
 
“还叫我凌总。”凌亦颀开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靠近染劭涵,“我们都做过那种事了,还这么见外?”
 
“那,那种事?!”那种事是哪种事?他没记错的话,不是只有过一次接吻么?
 
“对,就是这种事。”
 
不等染劭涵反应过来,凌亦颀俯身便吻上了他,与之前狂热的吻不同,凌亦颀这次的动作却很轻柔,简单的摩擦和碰触后,用舌头把他有些干涩的唇瓣濡湿,不断地舔舐使染劭涵原本有些颤栗和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下来,紧抓着凌亦颀胸前衣服的手也转而环住了对方的脖子,他微张开嘴,正想回应凌亦颀时,对方却向后退了出去。
 
“?!”被带着也向前倾了些,染劭涵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好丢脸啊……“凌,”
 
总字还没有出来,凌亦颀又重复了刚刚的动作,大概是为了惩罚他还不改称呼,甚至咬了他几口,他复又离开后,眼神定定地锁着染劭涵的双眼,像是在责问他,还不改?
 
“……”染劭涵支支吾吾,最后才小声回应,“亦颀。”
 
“乖。”摸了摸染劭涵头,凌亦颀终于继续开车了。
 
第36章:34
 
真的确定了关系以后,他们两个的互动反而隐蔽了许多。有什么想法都会在下班后,凌亦颀偶尔约他去吃饭时详谈,上班时染劭涵不去顶层了,凌亦颀也没怎么下来找过他,连何卓彦都疑惑这两个人难道是感情瓶颈了?然而看到染劭涵天天的傻笑面孔,还是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微博的粉丝量基本趋于平稳地在增长,染劭涵差不多维持着周更的速度,隔三差五就有一些贵妇彩妆邮到家,他好几次和凌亦颀说不需要买这么多,他够用了,都会被反驳。
 
“身为美妆博主,多做些功课也是必须的吧。我听冉冉说很多网红都有一面墙那么多的彩妆……”
 
“好啦!我听你的就是了!”染劭涵赶紧同意,他当然知道其他彩妆博主是什么样的,一面墙那种已经算好的,有的甚至还有化妆间、摄影间、衣帽间……要是再让凌亦颀说下去,估计该送他房子了……
 
说起来,他是该换个房子了,马上就毕业三年整,前段时间主管还主动找他说过加薪的事——虽然他觉得这肯定也和凌亦颀有关——他确实应该更专业、更负责一些,才对得起那些关注他的粉丝。做视频的事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负责,不像许多网红还有工作室和助理,可毕竟他那个梳妆台有些放不下越来越多的彩妆了,还可以考虑换一个好一点的单反,再换一个两居室,用次卧整理出一个化妆、衣帽、摄影间。
 
他正出神地想着可以在哪个地铁附近找找看新房子,电梯“叮”地到了,正值上班高峰期,大人前后挤进去,还有几个姑娘从后面跑过来,和染劭涵一起进了电梯。
 
“嘀——”刺耳的提示音,超重了。
 
最后乘上电梯的女生有些胖,一下就红了脸,她正准备下去,染劭涵退了出来:“最近果然该减减肥了。我乘下一班吧。”
 
女生微微点头,感激地朝染劭涵笑了一下。
 
“没想到我家小染这么有风度。”
 
冷不丁地被旁边一个声音点醒,染劭涵侧头,发现是上班的徐羿。
 
“嘘——注意影响!”染劭涵疑神疑鬼地四周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才放松了下来,“你今天怎么到这边了?不是有专用电梯么?”
 
“昨晚开会没有见面,有些想你。正好看到定位你在这边,我就过来了。”有新的员工又来排队看到凌亦颀也是忙不迭地打招呼,凌亦颀一一点头,恢复了日常冷漠脸,“染劭涵,跟我来。”
 
“啊,是……”众目睽睽之下,染劭涵亦步亦趋地跟着凌亦颀走了。
 
走出人群视线,染劭涵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狂捶凌亦颀:“怎么办!好多同事都看到了啊!你自己走开就好了,干嘛还要喊我一起走?!要是被误会了就麻烦了。”
 
凌亦颀忍着笑,火上浇油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对,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误会?”
 
“要是传开了,让我怎么工作。”染劭涵小声嘀咕,没人敢说凌亦颀的话不代表他不怕别人说啊。
 
“那你正好可以回家做全职……网红。”
 
“……去你的。”染劭涵听了这句话,第一反应居然是“全职太太”,他一定是昏头了。
 
“我是担心你再给别人让位置,到时候迟到了。”带着染劭涵到专用电梯,凌亦颀不再开玩笑按下了顶层的按键。
 
“我到五层……”
 
“没关系,时间来得及。”凌亦颀直接挡在了染劭涵身前,阻止他去按电梯,“趁现在只有两个人,说点正事。”
 
“什么正事?”
 
“妈喊你周末回家。”
 
这句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染劭涵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你放心,被我回绝了。”凌亦颀看他无所适从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我说,小染的生日,我们当然得过二人世界。”
 
“生日?”往年,染劭涵的生日除了公司的蛋糕,他最多就是再给自己买个少女心满满的包或者彩妆一类的,一般也不会当天邮到,所以和没过也没什么区别。可以说他的休息日基本都贡献给了撸妆和剪视频,毕竟也没什么人约他出去。所以他也习惯了不过生日,经凌亦颀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马上就二十四了。
 
“我都安排好了,你人到就行。”到了顶层,凌亦颀又关闭电梯,按了染劭涵所在的五层。
 
想想他们认识的这三个月,基本都是凌亦颀为自己做这做那,染劭涵突然有些别扭,想着要不要趁自己生日也给他一个惊喜。
 
“亦颀,你最近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么?”
 
“我的生日在年底,现在就想准备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对什么感性趣,你应该很清楚啊。”凌亦颀搭在染劭涵肩膀上的手,稍转个方向,轻轻碰了碰染劭涵的嘴唇。
 
服了这个老司机了!染劭涵面红耳赤:“三句离不了开车!快到五层了,你正经点。”
 
“是是是。”凌亦颀站直,看染劭涵放松下来,冷不丁侧身亲了他一下。
 
“嘿!”染劭涵反手就想推凌亦颀。
 
电梯正好打开,没想到平日里没什么人的专梯门口,居然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大家听到电梯响,不约而同的朝这边看来,染劭涵原本举在半空的手急刹车,改了方向挠了挠头。
 
哇,他差点闪到胳膊。
 
“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凌亦颀皱了皱眉头秒变脸色。
 
每逢周二,是盛达办理入职的日子,恰逢最近毕业季人就多了许多。人力原本在十七层时,都会专门借个会议室迎新,这次实在是塞不下了,才在各个楼层分别设了桌子,也方便各层的职员搬运电脑。
 
正好专梯前的空地也比较大,这个不成文的安排已经进行了三年,没想到今天撞到枪口上了。
 
“凌总!毕业新同事办入职的太多,我们才在这让他们排队的。”负责人看凌亦颀好像不怎么高兴,赶紧过来赔不是,“我马上换地方。”
 
“嗯。”凌亦颀扫视了一下,“占用空地,至少要申报一下。”
 
“好的好的。”
 
一干人被凌亦颀吓得半死,早就忘了关注染劭涵身为一个普通员工居然坐了专梯,刚刚还一幅要打凌总的样子。
 
凌亦颀给了染劭涵一个眼神,就走了回去。这边,他也想着开溜呢,却撞上了另一个人。
 
“啊,是你!”说话的是早上电梯里有点胖的女生,“刚刚谢谢你。”
 
“哈哈,不要介意啦。”看女生怀里抱着一个放满笔记本电脑和配件的文件袋,染劭涵顺手接了过来,“你是今天刚入职?也在五层么?”
 
“对的!我刚毕业!进了广告组!”
 
“那不就是我们部门!老大终于开窍招新人了~”
 
“那还看前辈多多指教呢!我叫荆宇婷~是B大的学生~”
 
“哇厉害了!”染劭涵吃惊,“你不会是学商业管理的吧?”
 
“诶?!”
 
“好巧,我就大你三届毕业!”
 
第37章:35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会遇到自己的直系学妹。
 
如果荆宇婷早一年毕业来了公司,染劭涵也不会这么主动地和她表明校友关系。那时候他一直对自己的大学生涯有些抗拒,刚进公司时,甚至一度不敢说自己是B大毕业的——其他人得知后才惊讶于明明是名校,染劭涵怎么这么别扭。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知是出于对微胖女生的好感——染劭涵一直都觉得肉肉的女生很可爱!所以对自己有些“麻杆”的体形,每次穿裙子显不出肉感都很苦恼,还是因为生日即将到来影响了心情,染劭涵带着荆宇婷回到工位时,就主动加了她的QQ,然后传了很多工作的入门资料。
 
要不是他现在不负责组内的工作,没准就是她的一对一师父了。
 
“唉,你这是怎么了?”趁荆宇婷去参加人力组织的新生培训,何卓彦才扒着染劭涵问出了疑惑,“最近不见你找凌总不说,现在还对人小姑娘这么上心,还有弯掰直的啊?”
 
正喝水的染劭涵差点呛到,他猛咳了好几声:“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尽可能帮帮学妹,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何卓彦仔细一琢磨,“你最近变化真的好大啊。”
 
说染劭涵变化大的可不只何卓彦一个,甚至连微博上的粉丝都感觉到端倪了。
 
大菡_Calypso:肉肉的女生真可爱~[图]
 
照片是一张自拍,别家网红从来都是尽量俯视拍尖下巴,他可好,平视就算了,还努力鼓着腮帮子,想让自己“肉”一点。
 
——莫兰花er下:大菡最近好可爱啊!整个人散发出满满的少女感!
 
——努力努力再努力ing:好巧啊!我也发现了!感觉更年轻了prprpr
 
——Priscilla_陈:是被哪个帅哥“滋润”么~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楼层越来越歪,还有人画了时间线,先是和别人约会去欢快谷,再是拍婚纱主题,现在还这么可爱!不知道哪个猪拱了他们的小仙女。
 
“噗哧。”染劭涵一个没忍住,截图把这条评论发给了凌亦颀。
 
——划重点!不知道哪个猪拱了他们的小仙女!
 
——我可不记得我养的是小仙女,应该是小仙子吧。
 
——小仙女是我!小仙子也是我!反正都是我~
 
——说起来,你还真的不胖,这么瘦抱着都硌手。
 
——那你别抱啊
 
——好。
 
——喂!(#`O′)
 
被反将了一军的染劭涵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从他和凌亦颀没确定关系到现在,没少见对方升旗,他这个二十三年的老处男,可不想保持着“童贞”再跨到第二十四个年头,每次摩擦摩擦时,他还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凌亦颀的忍耐性也太好了,绅士风度也不该放在这种地方啊。
 
难道他是个性冷淡?
 
不应该吧……染劭涵觉得当下还是得解决硌手问题,拉出床旁边的收纳箱,打开里面都是自己采购的零食——增肥计划,从吃夜宵开始!
 
染劭涵咔擦咔擦地吃着薯片,手机收到了视频通知,凌亦颀看到他在床上吃零食,皱了皱眉头。
 
“怎么在床上吃东西?”
 
“诶?你不是处女座吧。”
 
“还有,薯片是垃圾食品,以后不要吃了。”
 
听到这句话染劭涵就不干了:“一边嫌弃我瘦!一边又不让我增肥,话都让你说了!”
 
“你想胖,来我这,我肯定把你养胖。”凌亦颀无时无刻不在诱拐染劭涵。
 
染劭涵还真考虑了一下,最后摇摇头:“不行!这么快就同居了,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就是让你来吃饭,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信不信我咬你!”
 
视频完已经十一点多,染劭涵最终还是被迫把所有的零食装到了一个塑封袋,还用胶带缠的死死的,写了三个字——违禁品。
 
说着去睡觉了,染劭涵却上了许久没有登的论坛。
 
柒梓超纠结的:各位姐妹,大家都送男朋友什么礼物啊?
 
网友A:给自己鸡儿绑个蝴蝶结,爬上床比什么礼物都实在。
 
网友B:楼上正解,不过楼主看得好眼熟……
 
网友C:呵呵,这不是那个朋友和暖男嘛!居然还真的成了~怎么样,性福嘛?
 
柒梓超纠结的:……额,我的事情比较复杂,他原来知道我和那个女生是同一个人。说正题,就不能有点正常的礼物么?
 
网友D:这还不正常?!你要是中午来论坛,老鸟们刚醒来,不得给你一些更社情的提议,比如[哔——],或者[哔——]
 
网友E:深闺寂寞空寥落,大家都没性生活。
 
网友F:送礼物这种事,还是需要投其所好啦。或者来点特殊浦类也可以啊,穿上小裙子逛街,然后在更衣室不可描述一下……
 
网友G:这个可以有!
 
柒梓超纠结的:……
 
果然还是不能到论坛求助,基本都是一些馊主意。染劭涵嘀咕着,眼神定在了某条回复上。
 
一直以来,他的大多数妆容都是在家里完成,在家里卸掉,视频里说的和小姐妹出去玩,既没有小姐妹,更没有出门。偶尔鼓起勇气出去一下,也会对路过人的回头格外敏感,怕自己的伪装太假被人嘲笑。
 
更不要提去逛街了。
 
染劭涵心里有些痒痒的,扒拉着淘贝购物车里最近刚加进来的新款裙子,有几条是品牌旗舰店的,平时他实在忍不住,也会去商场逛逛,然而一个男人总是在女装区还是一个人,总有些奇怪,所以每次也不是很尽兴。
 
他退出淘贝,点开了微信。
 
——周末的安排是什么?可不可以去逛街啊……
 
凌亦颀正在书桌前办公,手机震动,弹出了涵涵的信息。
 
“就知道还没睡。”凌亦颀还想责怪他一句,但他隐约觉得染劭涵这句话绝对不止是逛街这么简单。略作思考,他回复了过去。
 
——当然听寿星的。想去哪里?
 
——我想去西双大愉城!
 
——听你的。
 
第38章:36
 
染劭涵焦虑地抖腿,过几秒就看一次手表。终于六点钟一过,他就提起包飞奔了出去。
 
“学长,我有个事……”拿着本子过来,荆宇婷原本还想请教他一点问题,只能把后半句话又咽了下去,“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
 
“他周五走的都早!大概有约会吧~”手头的活正好做完了,何卓彦也是个热心的人,“小荆有什么着急事么?问我也行啊。”
 
“约会?和谁啊?”
 
“……你问不问?不问我也下班了啊~”何卓彦作势就要合电脑,荆宇婷才点头打开本子,“其实就是想问问我这个策划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染劭涵这次真是被冤枉了,平时他很少会卡点下班,而今天这么急,是因为他的顺丰快递到了。
 
后来,他仔细想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决定穿裙子出去逛街。之前有条长裙他一直想穿,奈何是条吊带,他平胸(……)不是很方便,做了决定后他紧急订了硅胶胸垫,还和卖家补了邮费发了顺丰快递,总算在周六前赶上了。
 
然而准备远远不只这个。
 
从物业那边取了代收的快递,染劭涵回家把堆在浴缸里的各数护肤洗漱保养东西一股脑放到了洗衣盆中,抄起刷子把浴缸仔细刷洗了一遍。打开很久前找日本代购买回来的入浴剂——他还担心味道太浓,就买了普通款的牛奶味——先备在一边。洗澡揉搓,先去角质,再把腋窝、胳膊腿上的汗毛都刮了下去,虽然他本身体毛也不是很旺盛,但还是格外细心连手指都考虑到了。
 
终于清洗干净,才放了热水,把整整一袋入浴剂倒了进去,顺便又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染劭涵打开面膜静静地享受泡澡的舒适。
 
真奇怪,明明是他过生日,却把自己收拾地这么干净,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打理完果然就九点多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已经送去干洗店熨过,染劭涵满意的把小裙子、小鞋子、包还有各种配饰都准备好挂在衣架上。
 
现在去睡觉有点早,但是他又不知道做什么。
 
可以先试撸一遍妆容啊!
 
跃跃欲试的染劭涵拿出假发梳理一番戴上,简直比高考前一晚还要兴奋,又觉得这种兴奋一定要和别人分享一下,就把平板支在了化妆台前边。
 
他打开许久没用的播不停,还专门把直播间名字改成了“深夜试妆”,照例开了变声,也不在乎还没什么人围观,就开始了解说。
 
“明天和别人有约,我今晚特意做了整套从头到脚的护理,现在好兴奋根本睡不着,试一下明天的妆容好了~”
 
——天呐!!看我刷出了什么!!失踪人口回归!
 
——说失踪人口的,大菡在微博上还有正常更新啦!
 
——晚上化妆!?大菡要去夜店蹦迪么!
 
“唔,因为不是教程向的视频,所以我就不详细介绍手法一类的了,弹幕可能也没什么时间看。全部简单说明,那么……”染劭涵打开了一盒隐形,“因为要穿长裙,想化一套有气质的混血风妆容,所以明天就戴这款中直径的灰色美瞳,有些蓝色感又很自然。”
 
——求问美瞳牌子!哇这个颜色好好看啊!
 
——是RussianVelvet俄罗斯丝绒日抛灰,我有同款哦!
 
“刚刚敷过面膜,所以现在皮肤状态很好!再补些水乳就好。和我同样在B市养成干皮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掉妆快,或妆面浮粉,一定要做好保湿工作。”用喷壶喷了些保湿水,然后又抹了精华和乳液,染劭涵自下而上地拍打脸颊,让护肤品完整地吸收。
 
——这个手,我可以撸一辈子。
 
——楼上的你够了!小心大菡男朋友找你算账!
 
——大菡有男朋友??我失恋了是么!
 
——当然有,我啊。明天我们就约会了!
 
“因为是晚上,我也不出门就不上防晒了,那么上隔离,最近我一直在用cpb长管!真的好好用!哦,我没收他家广告费啊,这不是推广,真的好好用。”边上妆边瞟了一眼弹幕,染劭涵突然撇嘴,“这种大牌子不会找我?你是说盛达不是大牌子么?”
 
——哈哈哈大菡霸气侧漏!我们仙女菡不是不接广告,是被凌总包了好么!
 
——我最近也成了凌总迷妹了!前段时间他在我首页好几天,欢快谷那组九宫格真的好帅!
 
——大菡,那天真的是巧合么?你没有隐瞒什么吧?
 
这种问题,他就算看到也会假装没看到,拿来粉底液:“我一般都是把粉底液和精华兑一下再用,像我这种大沙漠皮会更服帖,记得抹脖子哦。用水滴海绵用按压的方式上妆,哦,如果要遮瑕也要在粉底液之前遮瑕,一般也是选比肤色深一点的色号,然后再上粉底颜色会更自然。底妆一定要轻薄!”
 
——实力眼瞎,我都看到你看了屏幕了!
 
——我就说,为什么我每次遮瑕后脸上都是一块块的!原来要粉底前上!
 
——这是什么粉底啊。
 
——江原道!很好推!
 
“粉底之后是修容!”染劭涵一吸嘴巴,“啊,我忘记上润唇膏!来来来补上。接着说修容,因为今天的妆容是混血风,所以着重打在颧骨下边,以及从根部过度到下巴……发际线附近,鼻影一会画眉再补充!”
 
——惊了,脸好小。
 
——大菡你再修,我的脸都快成你的两倍大了。
 
“眉毛也要化成上挑的……”染劭涵凑近镜子,“先勾出眉形和轮廓,然后填充一下空隙,可以稍微拉长一些眉尾,因为这次的眼线也会化得很长……嗯,用KATE眉粉过度一下,然后稍带把鼻影补充上。啊,我的塌鼻梁……”
 
——???这还塌?那我怕不是根本没有鼻梁。
 
——怎么觉得今天直播间少了个人。
 
-【9级】[我是涵涵粉丝]:来了。
 
-【9级】[我是涵涵粉丝]:直播怎么不提前说?
 
-【9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9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10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10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10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游轮×1
 
-【10级】[我是涵涵粉丝]送出跑车×1
 
画面一瞬间被五光十色的动效闪瞎,好多观众嚷嚷着被挡住了视线,染劭涵也是吓了一跳,凌亦颀是疯了么?!怎么还披着马甲送礼物,平台要抽走好多钱呢!
 
“你傻啊!送什么礼物!”
 
沉浸在“损失好多钱”的糟糕心情中,他一不留神就蹦出了这句话,幸亏大家又开始热议这个头号粉丝,没太注意染劭涵的话。
 
同时,手机也响了:
 
——明天约会的妆容必须我第一个看到,你不停手我就一直刷礼物。
 
“……”染劭涵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凌亦颀的小心眼很好笑,他按下语音:“服了你了,好啦,我不直播就是了。”
 
他完全忘记直播的事了!
 
——你们听大菡那宠溺的语气!!
 
——我赌100个T币那边肯定是大菡明天的约会对象!
 
——哈哈哈,心疼房管,刚刚送了那么多礼物。结果大菡就不直播了。
 
-【10级】[我是涵涵粉丝]:那我下了。
 
弹幕刷的比刚刚更快,好多人痛斥无良博主化妆一半鸽了所有人。染劭涵连连道歉,承诺以后每个月至少直播一次,才退了软件。
 
妆都没卸,染劭涵先给那个醋王拨过去电话:“喂?你厉害啦!”
 
“嗯哼?”听那边的反应,好像还为不知道他直播而不太高兴。
 
“我就是闲的无聊,想试试妆嘛……”
 
“无聊就去找网友。”
 
染劭涵一边觉得吃醋的凌亦颀有趣,一边又怕对面一直不高兴,再加上心情不错,难得撒了个娇:“老公别生气~”
 
“什么?”凌亦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我好困。要睡啦!我去卸妆了!晚安明天见!”染劭涵给了个飞吻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凌亦颀叹了口气,低头看撑起来的裤子,“是我把他宠坏了吧。”
 
是的呢,凌总。
 
第39章:37
 
六月的B市在经历之前两场大雨和三次升温后,已经把一只脚迈进了蒸笼里。
 
凌亦颀提前查过天气预报,把约会时间定在了下午。不知道是不是周末和儿童节碰到了一起的原因,小区里有许多三口之家,有的小孩手里拿着泡泡枪,父母在一旁用扇子扇得到处都是,还有抱着睡着的女儿,带着大包小包回来的父母。
 
凌亦颀边在楼下等染劭涵,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四个月之前,大哥的儿媳妇怀孕的消息给凌母不少刺激,一边念叨着自己居然要做太奶奶了,另一边就催促他什么时候也组个小家庭,哪怕丁克也可以。
 
“妈不是催着你必须结婚,就是觉得你现在根本不像个二十八岁的男孩。别人家幺儿一个个都那么娇惯,到咱们凌家怎么就都这么老成呢……”凌母喝了两倍红酒,就有些醉醺醺的,也是她本身就想醉,想把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趁着这次醉酒都说出来,“妈知道,这也怪不得你,都是老凌的问题……唉……”
 
那时候凌亦颀的人生规划里,还真的从未排过“人生伴侣”这四个字,他也有些不理解,难道一个人就不能活的精彩了,一个人就可怜了?
 
一个人还是能活得精彩的,也一点都不可怜。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不过,凌亦颀仔细想想,如果他没有遇到小染,确实会少很多乐趣。
 
现在他很迫切地想和小染组成一个小家庭,虽然可能要被迫成为“丁克”,不过他们也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啊。不知道小染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染劭涵悄悄地从单元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正在出神的凌亦颀。他蹑手蹑脚地迂回了一下,想走到对方身后来个惊喜,刚刚踮起脚尖想蒙眼,手腕就被另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了。
 
“嗯?早就看到一个大美女,原来是我老婆?”
 
手被握着挣脱不开,染劭涵为那句“大美女”欣喜,也为那句“老婆”而脸红,他支支吾吾:“谁是你老婆啊!”
 
“昨晚哪个老婆惹他老公生气了,哪个就是我老婆。”
 
不提昨晚还好,一提染劭涵就有些心虚,他又挣了几下还是没有挣开,干脆两条胳膊一抬猛地跳上了凌亦颀的背,既然无法挽回那就一路撒娇吧:“老公~我错啦~看在我今天打扮的美美的和你约会,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好不~”
 
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凌亦颀生怕他姿势不对走光,调整了好几次手放的位置:“小心裙子。”
 
“我穿了安全裤!”染劭涵一幅等夸的语气,毫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摔下去,搭在前面的双手朝前一指,“向西双大愉城,出发!!”
 
“你说你,穿着这么淑女,表现可一点都不淑女。”
 
染劭涵今天特意戴了一顶平时直播、视频时没戴过的假发,是怕上街被其他人认出来。毕竟现在的他和凌亦颀也算是“公众人物”了,被拍到还是不太好。
 
薄藤色的假发,被他仔细修剪过刘海和鬓角,还用卷发棒和护发精油打理了造型,戴上后和真发相差无几。头上配着蓝色钻卡,和耳坠、挂坠、手腕的配饰搭配的天衣无缝。要说最棒的,还是他身上那条坠感十足的长裙——胸前多条褶皱汇聚并环绕在染劭涵修长的脖颈上,露肩露背的同时,手臂还有系着绳子的长袖用来遮光,将他完美又性感的锁骨和蝴蝶谷展露无遗。收腰在腰以上,遮盖住他腰部不足女孩纤细的缺陷,里面的衬裙到大腿左右,后半部分还有条薄纱,正好把他的长腿露出来,走起路来随风飘扬仙气十足。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改好的!!但是凌亦颀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坐在副驾驶上的染劭涵心里默默赌气,不一会就看一眼旁边专注开车的司机。两只手把袖子上的带子来回拉扯。
 
“你再绕,就要打结了。”
 
“……你在看啊。”
 
“我又不是目不斜视。”凌亦颀把车渐渐驶入停车位,“我的小寿星哪里不满了?”
 
“才没有。”才怪。
 
“你今天特别漂亮。”早就猜透了染劭涵的心情,凌亦颀侧过身给他把安全带解开,呼吸间热气全喷在了他敏感的脖子旁边,“害我都不敢多看你,生怕忍不住把你押回家。”
 
“押回家?”这是什么梗。
 
凌亦颀笑而不语,象征性地用舌尖舔了下染劭涵的耳垂:“懂了?”
 
“……”染劭涵本能地一缩脖子,有些迫不及待的羞涩,“先逛街先逛街~”
 
西双大愉城是一栋高达十余层的综合型商城,从负层的杂货店、化妆品和平价美食,一到五层的男女装,六到九层的各色美食和顶部楼层的综合娱乐和影院KTV,如果忽视周末这里的人满为患,染劭涵可以给它打九十九分!
 
一米九的帅哥和近一米八的美女,当然又成了商场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许多人的驻足观看让染劭涵想起之前欢乐谷的后遗症,扯了扯凌亦颀的袖子:“诶!要是又被发到网上可怎么办?到时候别人该说‘震惊!大名鼎鼎的盛达总裁凌亦颀,多次出游携带不同伴侣!’,你的名声变差会不会影响工作?”
 
“就你想得多。”凌亦颀一把抓住染劭涵,“他们想说让他们随意说。只要不影响你都随意。”
 
惯例脸红,两个人正走到了一家“名店”——秀依酷。
 
“这些超市型商店每次换衣服排队都要排好久啊……”
 
“想买这里的衣服?不过再往高处走走,看看奢侈品牌就没这么多人了。到时候我还能进换衣间帮你一下,这条裙子不好脱吧。”
 
一个“脱”字惹的染劭涵瞬间浮想联翩,再加上秀依酷之前换衣间事件和论坛里某个网友的提示,各种不可描述的场景都涌进了他的脑海:“亦颀,你好污啊!!”
 
“???”突然被冤枉的凌亦颀一脸茫然。
 
染劭涵这次还特意穿的好看的内衣,无奈在商场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来来回回逛了个爽后,他终于想起了之前的愿望——和男朋友把娃娃机夹光!便拽着凌亦颀上了十一层。
 
之前染劭涵在微博上还看到过各种夹娃娃攻略,然而一袋子游戏币下去一半还是颗粒无收。他果然是游戏黑洞啊。
 
“你来试试!!快来!”投进去五个币,染劭涵把一旁拍照的凌亦颀拉过来,“拥有这么完美的小攻人设的男一号,肯定能抓出来吧!”
 
然后,另一半的游戏币也用完了,两个人还是两手空空。
 
“我之前看得可能都是假网文……”染劭涵默默吐槽,一回头,发现不远处的娃娃机旁边有好多人,“去看看!我夹不出来,看别人总可以了吧。”
 
水泄不通的人群围了整整三层,幸亏他们两个都蛮高的,染劭涵左挤右挤终于是看到里面的人了,还害的凌亦颀向好多人道了歉。
 
“诶……”原本欣喜的表情慢慢被惊讶替换,染劭涵后退了半步,“快走!”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想看?”
 
“碰到熟人了!”什么时候遇到不好,偏偏在这时候遇到。
 
里面的人好像用完了最后的游戏币,一回头居然看到了鹤立鸡群的两个人:“诶?!凌总?”
 
“你是……”凌亦颀皱眉,对眼前这对一男一女没什么印象。
 
“我是广告组新来的员工荆宇婷,这个是我男朋友!”荆宇婷礼貌又不过分的打了个招呼,“您也是和女朋友来玩啊。”
 
“嗯。”
 
“凌总果然贵人多忘事,之前我们同学聚会时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染劭涵之后身体没什么问题吧。”荆宇婷的男朋友,居然就是染劭涵的班长,“后面的小姐,看着有些眼熟。”
 
第40章:38
 
“他很好。”凌亦颀只回答了班长的前半句,也没有主动给他们介绍“女朋友”的意思,“你夹娃娃很有技巧。”
 
“就信手夹了几个。”班长顺着凌亦颀的话题,倒真没关注那个眼熟的人了,“看你们好像也在一边夹了很久,我们全拿不走,送你们一个?”
 
“我心领了,谢谢。”凌亦颀点了点头道谢,“我们电影快开始了,告辞。”
 
班长还想说什么,周围很多小孩早就对他手里的玩偶觊觎已久,听到他刚刚那句话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喊着哥哥姐姐求送。他被挤地不行,急忙提醒旁边的荆宇婷:“拍照!快拍照!”
 
“可是被挡住了……”
 
“你个傻帽!”班长把怀里的玩偶一股脑扔给了身边的小孩,气急败坏地冲荆宇婷说,“他们走了你就不会跟上去?商城这么大,绕一下路不就好了!”
 
“哦,哦……”荆宇婷赶紧跟上离开的班长。
 
直觉告诉凌亦颀,那个班长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他们两个当然也没有买电影票,如果想看根本不必在这看,直接去VME的imax厅看,会比大愉城顶层那个五年的老影院音响设备好得多。
 
不过,看了下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涵涵,你饿么?”
 
“啊,我正看着呢!”染劭涵刚刚为了躲避班长和学妹,就一直假装低头玩手机,玩着玩着就想不如看看晚饭吃什么,平时出来都是凌亦颀开车载他还请他吃饭。今天他过生日,总该他做东了吧,“凌总,你想吃什么?大愉城好多饭馆,西餐、烤肉、火锅、韩料……”
 
“过生日就在这吃?”凌亦颀失笑,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不然……吃什么?”
 
“玩什么你订,吃什么我订。”自然地搂住染劭涵的腰,凌亦颀带着他朝电梯走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染劭涵一路上都在脑补凌亦颀会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按照总裁这种人设,大概可能有几种情况——
 
高档西餐厅包场!准备好一个超高层的蛋糕,西餐厅楼上就是连锁酒店那种。
 
或者是某个别墅,布置好各种好看的气球和拉花,甚至可以叫一些朋友来给他共同庆祝生日。
 
染劭涵还在浮想联翩,很快却被凌亦颀的一句话泼了冷水。
 
“一会回家放松就好。”
 
“回家?”不是说好去吃饭么?
 
“我没有说么?妈让你周末回家,我推脱白天要过二人世界,晚上才能回去。”
 
“……”他并不记得听说过,不然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穿这套衣服,“可是我穿着裙子!伯父伯母会不会……”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没关系。”凌亦颀趁着红灯,安抚地拍了拍染劭涵的手,“以后总得熟络,不如早点适应。”
 
“说的简单。”染劭涵不满的嘀咕,今天怕是又不能尽兴了……
 
真是啊!你看看哪个小说里的受会像他一样,上杆子似的等着攻和他上床,难不成凌亦颀祖上是姓柳的?!
 
不行,你得摆正心态,这有什么好急的?身为小仙女你需要矜持一些!不要这么饥渴!
 
默默开导了自己好久,染劭涵觉得都快磨练出圣人的气质了,到凌家时昂首挺胸的像到学校做视察工作的领导。
 
他原本以为按照凌家的财力,不是独立成栋的别墅,至少也是个高档小区,然而伴随着越开越深入村庄,最后停在了一大片林子后边的独院门口,他才明白凌亦颀这股清流,以及三个月前总裁办公室装潢的由来。
 
“这里是爸在退休养老后盖的,室内也是他喜欢的风格,你不用在意。”凌亦颀领着染劭涵从车库出来,面前是一栋二层楼房,古朴内敛的外墙,不像许多房子盖得那么华丽,却隐隐透出一股贵气,“别看我爸没什么文化,但自从娶了我妈,他倒爱看书了。尤其历史文学,我妈年轻时读了大学,后当过历史教授。”
 
打开门,染劭涵真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古代,室内的各种家具大多数都是木质的——即便不是木质也是渡了一层木纹,凌亦颀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拖鞋,染劭涵正低下身子脱凉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小舅妈生日快乐!!你们终于回来了!”冉冉自从单方面地与染劭涵一见如故后,每次见到凌亦颀都是小舅妈个没完,这次从外婆那听说染劭涵要回家过生日,自然自告奋勇地来凑热闹了。然而来到门廊看到小舅舅和另一个“女人”并排进来,她一下就糊涂了,“小舅舅,你不是带着小舅妈回来么?这是……”
 
看来涵涵的变装能力还是不错,凌亦颀侧头身子一歪:“不就在你面前?”
 
“可我之前见过的小舅妈……”
 
“冉冉,怎么了?”换好拖鞋,染劭涵也抬起了头。
 
“……”冉冉眨巴着疑惑的眼睛,转身朝里屋跑了过去,“外公,外婆!原来小舅妈是个女的啊!”
 
“哈哈哈~”终于破功了,染劭涵才猛地想起一件事,“糟了,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要过来的,我好准备一些礼物,现在空着手来多难看啊!”
 
“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凌亦颀准备周全的性格怎么会忘记这个,“我说过你只要人到就行,其他我负责。”
 
染劭涵嘿嘿一笑,他勾勾手指,凌亦颀还以为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凑近后被这边的小寿星踮着脚尖亲了一口:“我来沾沾你的喜气。”
 
“你该粘的是精气,我才要沾你的喜气。”
 
染劭涵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反正现在穿着拖鞋也不痛,他飞起一脚想提醒凌亦颀不要总是开车,没想到忽略了拖鞋的不顺脚,一下把鞋子甩飞了出去。
 
而且还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赶来的凌母怀里。
 
“……”
 
“……”
 
“外婆,这个真的是之前的小舅妈?”冉冉还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大概早就脑补了一部青春剧,看着凌亦颀的眼睛都写满了厌恶——小舅舅移情别恋始乱终弃,再也不崇拜他了!
 
“你不认识?”凌母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还喊她出来。
 
“我认识?可之前的小舅妈,是小染哥哥啊!”
 
乱辈分了,亲。
 
“你之前不是天天看他的视频?”
 
“看她视频……诶?!你是大菡!?”
 
第41章:39
 
在得知小舅妈就是自己喜欢的网红时,冉冉的震惊不过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就拿了笔和本出来递到了染劭涵面前:“小舅妈,不,大菡!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染劭涵不是很理解他们怎么都那么热衷于签名,然而还是接过了本子,询问冉冉想让他签什么。
 
“就签,给世界上最美的小仙女冉冉,你是我的头号粉丝!染大菡!”
 
“……”想起凌亦颀那个叫“我是涵涵粉丝”的微博二号,心里感叹果然他们是一家人。
 
冉冉欢天喜地地拿着签名,还闹着要和他合影,被凌亦颀以“今天你是寿星还是小舅妈是寿星”为由,给推掉了。
 
解决了眼前这个小麻烦,染劭涵突然有些担心屋里的大麻烦——之前凌父听说了他女装的事都没给他好脸色,现在他这么堂而皇之地穿着裙子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凌亦颀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
 
算了,豁出去了。
 
穿过走廊后是一间大堂,染劭涵还以为会在这里看到板着脸的凌父,没想到打扫整洁的室内竟空无一人,只有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招待客人的水果。他疑惑地向凌亦颀询问。
 
凌亦颀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一边说让回家吃饭,一边又不见人影?
 
还是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应该不是吧,刚刚还见过凌母,感觉没什么异常。
 
“外公!”屏风后突然传来冉冉的声音,“诶呀,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不去,像什么话。”
 
“妈妈好不容易买回来的,你完成不了任务我就不教你上微博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凌父冷着脸走了出来,刚看到染劭涵的打扮还愣了一下,招招手把外孙女叫出来:“这不都有了?”
 
“不一样!”冉冉气的跺脚,伸手去拿凌父手里的礼盒,“你不送我送!”
 
“嗬!小女孩不懂规矩!”别看之前别扭,等冉冉真的来抢了他可宝贝了,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椅上,凌父用下巴比了一下染劭涵,“你,小染吧?”
 
“伯父。”染劭涵强忍着笑的冲动,凌父这种明明有点紧张却强行端着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他瞥了凌亦颀一眼,对方从老爷子的视线死角拍了他屁股一下,示意他赶紧坐下,当然染劭涵也照做了,还把背挺得直直的,明知故问道,“有什么事么?”
 
“听老婆子说你今天二十四生日?”
 
“谢谢您。”
 
“谢说的太早了,这么着急要礼物!”凌父吹胡子瞪眼,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盒子推到了染劭涵面前,“打开看看。”
 
中国人收礼物一般很少有当面拆的习惯,确定凌父说的不是反话,染劭涵抿抿嘴做好礼物是套茶具的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脸色太难看惹凌父不开心。
 
包裹很精致,外面包着一层星辰印花的布料,染劭涵撕开混有金丝的蓝色蝴蝶结,一层层打开外包装后,一个印有Cior标志的礼盒引入眼帘。
 
“……”Cior这么大的盒子,而且厚度也不是很厚,一般来说,都是衣服吧,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哇!”
 
居然是Cior今年二月时装秀时发布的星辰裙!那条在微博上引起所有女生轰动和追捧的星辰裙,在灯光下,迈动双腿引起裙摆的晃动,仿佛有无数繁星在裙中闪耀的星辰裙!
 
染劭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顾不得面前的长辈和晚辈,掀开包装纸和礼品卡,将衣服从盒子里轻轻捧了出来,柔软顺滑的面料像婴儿的肌肤,他甚至想亲吻上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染劭涵翻来覆去看了裙子好几遍,终于把目光从这条极美的裙子上移开,转而真挚地看着凌父。
 
“伯父,谢谢您。我真的好喜欢这条裙子!”
 
凌父哼哼了两声,尽管这条裙子不是他挑的,但是毕竟也是他送出的礼物,听了染劭涵这句话,无形中他还有几分得意:“喜欢就穿!”
 
“这……”这条长裙是抹胸款,他可能不太方便穿。
 
不过,这是不是认可了他的癖好?!我们染劭涵就是这么来乐观,总是能从毫不相关的事间,找到共通点。
 
“好,我带他去换衣服。”
 
“诶?!”连拉带拽地被凌亦颀拖走,染劭涵还回头看了一眼朝他招手的冉冉,依稀看到她最后比了个大拇指,搞得他更懵懂了,“亦颀,这些都是什么名堂?我衣服穿得好好的,真的不必换了。”
 
凌亦颀默不作声,把小染推进屋里,反手把门锁上了。
 
“……”好好好,换衣服!不就是换个衣服么,可他为什么要锁门?“他们还在外面,咱们两个就回房间,会不会不太礼貌……至少,啊!”
 
染劭涵话说了一半,便被凌亦颀扯了裙摆,整个人扑进了对方怀里,感受到两只大手一路从胯骨到尾椎骨附近,他才觉出不对劲:“……你不会是。”
 
“我不会什么?”凌亦颀的气息喷洒在染劭涵长长的睫毛上,他的目光早被这晃动的两席小扇吸引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他的心角不断地被扑朔的眼帘瘙痒着,那股瘙痒从心开始蔓延,经过他的胸膛、到小腹、抑或到了他的脑中,越是压抑,却越是想去碰触。
 
直到他看到染劭涵捧着那条裙子的模样,大概真的是欢喜,染劭涵的脸颊都微微泛着红润,亮晶晶的眼睛里五光十色;晶莹的嘴唇,小巧的耳垂与晃动的耳坠,每一处小细节,最终汇聚成一管药剂,直直注射到了他的动脉上。
 
顷刻间,所有驻守理智边线的士兵都溃不成军,凌亦颀终于忍不住了,在大脑发出号令前,他的身体快一步做出了决定,不顾周围的一切将染劭涵带到了这里。
 
带到了他的房间。
 
潜意识里,凌亦颀觉得他不应该在父母家做太出格的事,锁门时他甚至还想了想可以告诉涵涵且不会吓到他的用以解释自己行为的理由。直到他的两只手搭上了染劭涵紧俏的臀部,他突然明白,这么棒的人摆在面前,他居然还“等”?
 
去他妈的别出格!
 
凌亦颀垂下眼帘,两只手掌在染劭涵身后不断地揉搓,双眼却是盯着面前有些紧张的染劭涵,连眨一下都惋惜浪费了时光。
 
他长叹口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一句即将贯穿接下来一整章的话。
 
“涵涵,我等不及了。”
 
第42章:40
 
染劭涵当然明白那句等不及了是什么意思,别看他之前吐槽凌亦颀只撩不上时很有底气,但真要真刀实枪的上,他却有些怂了。
 
他曾经幻想过第一次会在什么地方——可能在凌亦颀家,也可能是某次出去玩订的酒店,甚至更限制级的公司办公室他都脑补过,唯独这里,凌亦颀父母家,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现在,凌亦颀居然在父母还在家,并且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敲门的情况下,三五下就把他的裙摆撩了上去。
 
“不行,快吃饭了!”脖子被不断地啃吻,他用手抵着凌亦颀的胸膛,想挣脱开被桎梏的境地,然而他越是反抗却被拥得越紧,屋内有中央空调送着冷气,没有了衣服的遮挡,阵阵凉意向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吹来,他甚至不清楚颤栗不已的双腿,是真的怕冷,还是被抚摸的激动。
 
染劭涵的话提醒了凌亦颀,他紧绷的神经打了回马枪,正准备再磨蹭一下就收手,不想双手交错时,却摸到了另一个触感,在裙摆边,滑腻的腰线皮肤下,一根带子碰到了他的手腕。
 
凌亦颀错愕地用手去拽,霎时间怀中的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涵涵?!”他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一把,紧俏的臀部被一块少得可怜的布包裹着,之前所有的忍耐和考虑瞬间又消失殆尽,凌亦颀挤近眼前这整只煮熟的虾子,主导的向后走去,直到退到床边,将人压在了松软的床垫上,“你还说不要?穿着这个,你不是想勾引我么?”
 
染劭涵百口莫辩,他早上确实是抱着一丝猎奇的心思套上的这条内裤,但是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被发现啊。不敢直视正上方凌亦颀的双眼,他含糊其辞地解释:“我,我没想到会回你父母家……”
 
“小妖精可真会勾引人!”凌亦颀关注点却在另一处,都进展到这个地步,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他长手一伸,将那条蕾丝内裤轻松扒下,小染一下暴露在了空气中,通体泛着红色盈盈欲泣的模样更是刺激了他,床单原本就是深色,染劭涵穿的也是深色裙子,衬得深陷在床中琼脂般滑润的皮肤更加美味,凌亦颀舔舔嘴唇,“我要开动了。”
 
凌亦颀是一个很会享受美食的人,早在相中这道菜谱时,就已做足了功课,再加禁食已久,终于得到如此鲜美的原材料时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但他还是保持着镇定,慢条斯理地料理身下的菜品。
 
亲口将油料均匀地涂抹在菜品每一个角落,并需要兼顾着给予足够的按摩,料理因为被照顾地很好,也发出了悦耳的声音,这对凌亦颀来说正是最大的鼓励,他考虑到菜还是第一次被搬上案板,动作尽量放的温柔,津液交融间将这次的副菜握在了手中。
 
手突然被握住了,不顾菜品亢奋的不安,凌亦颀反而将阻挠的根源按在了自己品尝美味的地方,那里早就已经准备就绪,脉动的频率惊扰了阻挠。
 
“唔。”有些惊讶,也有些期待的意味。
 
凌亦颀自己采购的食材,他自然再清楚不过,更何况他们同是男人,副菜在他手中被不断的揉捏刺激后,果然不堪重负爆出了汁液。也是在同时,菜品长叹着放松了身体。
 
“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开吃主食了?”
 
不等菜品的回应,凌亦颀便将手伸入小菜中,与其间的舌头周旋逗弄,手指湿淋淋地出来,朝着主食的关口攻去,安抚着抖动的食材,凌亦颀将一粒小吃含入口中,品尝美味的同时还发出了嘬嘬的响声,菜品通体都泛着红,与他原本的色泽相称,更加秀色可餐了。
 
看时机成熟,凌亦颀终于挺腰,与菜品的距离直降负数。
 
似是一股电流从主食关口直通四肢,两人都不由发出了一声闷哼,凌亦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只想深入,更加深入地品味这鲜美的味道!他托着主食两处丰满的肉瓣,将整道美食几乎从中间分折着,两条修长的甜点被抬到他的肩上,他亲吻着小菜,猛烈地将他钉死在床上,掌握好进食的频率和角度,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反映,越来越多的鲜汁被榨出后都被他尽数舔去,身下的菜极力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凌亦颀反而想再多一些刺激。
 
凌亦颀掐住副菜,将整食搓圆捏扁,甚至还换了好几次进食的方式,直到菜品涕泗横流地求饶,他才不再折磨他,加速了进食的速度。终于,又在数百次交涉后,他将积攒已久的原料,混入主食深处,尽管他的下身还立着,无论是窗外渐黑的天空,还是身下的娇儿,都没不允许他再饱餐一顿了。
 
“多谢款待。”凌亦颀支撑着自己尽量不要压在染劭涵身上,轻吻了他满是汗水的额头,“怎么样?舒坦么?”
 
“……”染劭涵气息仍然是紊乱的,他挪了挪身子,“你先出去……”
 
“急什么,想和你多待一会。”餍足的凌亦颀贴近面前的人几分,还蹭了蹭他的脸,“你的妆好像都掉没了。”
 
这么一说,染劭涵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现在他的假发都散开在床上了,装着补妆粉饼、口红的包还在楼下,现在他这幅模样怎么下楼?!
 
“都怪你啊!”他撑起无力的右腿,又踢了凌亦颀一脚,然而这个动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算了,藏在他身体里属于凌亦颀的东西居然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染劭涵霎时间“面如死灰”……
 
凌亦颀乐不可支,忍不住去逗弄他的小情人。
 
两个人正在床上妖精打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所有的进程。
 
“你们两个干嘛呢?不帮阿姨就算了,也不陪爸聊聊天。换个衣服能换一个多小时?!”
 
“糟了!”染劭涵赶紧推开凌亦颀,压低声音职责对方,“二姐都回来了!我现在可怎么办?”
 
白天的裙子已经在打斗中支离破碎,假发掉了,妆也都被凌亦颀吃进了腹里,尤其他的嘴唇还有些红肿。
 
“没事,等我。”凌亦颀镇定自若,揉了揉他的头,从床上起来,把之前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一一套上,朝门外应了一声,“小染他玩了一天有些累,我就陪他睡了一会。”
 
然后就拿了房间的钥匙,示意染劭涵不要乱动,走出了房间。
 
“真让人头大……”染劭涵抽了数张面巾纸准备清理,抱怨的口气外,却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
 
某左:凌总,今天这道菜吃的怎么样啊?
 
凌总:不错是不错,不过……
 
某左:不过……?
 
凌总:不过我是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人,你写成这样谁能看懂我吃的什么?
 
某左:谁看不懂?大家都能看懂啊,不信你问问读者!
 
凌总:能看懂的打“看得很明白呢!”,看不懂的扣1,想给作者寄刀片的直接邮寄到“XX大街XX小区X号楼X门X零X。”
 
某左:……我也是没办法,最近严打嘛
 
第43章:41
 
染劭涵最终是扛着除凌亦颀外一家四口的目光,坐在桌前的。
 
在冉冉诸如“小舅妈你睡了好久喔。”“小舅妈这条星辰裙果然很适合你~”“小舅妈你嘴巴怎么红红的?睡觉时发生了什么?”等等连珠炮弹的问题下,他只能强装着镇定,然后被凌亦颀一个个圆了谎。
 
“小舅妈,你……”
 
“冉冉,再这么没有礼貌,以后有什么事家教都不给你推。”凌二姐多少看出了染劭涵的尴尬,她抱歉地笑笑,拍了拍冉冉的肩,“去厨房看看郑姨给蛋糕插好蜡烛没,快去。”
 
“我就是想问小舅妈怎么没戴舅舅送他的戒指嘛……”冉冉有些不情愿,还是听了母亲的话。
 
戒指?什么戒指?染劭涵疑惑地朝凌亦颀看去,果然见他不知在什么时候,戴上了一枚木质戒指——这个,好像有点眼熟。
 
一枚紫黑色纹理细密的木质戒指。
 
染劭涵汗颜,终于想起这和四月份时凌亦颀送给自己的“伴手礼”一模一样,之前收礼物时他还是接烫手山芋的姿态,回家后就束之高阁,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有些心虚,连后来吃蛋糕许愿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大家分了蛋糕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才让他又回了神。
 
“不行,这怎么能收……”早就见识过凌亦颀的大手笔,他家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差,染劭涵连连摆手。
 
“都说了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凌母见塞不过去,朝凌亦颀使了一个颜色。
 
“你就收下吧。”凌亦颀一一接过凌母和二姐的礼物,顺便还把今天因为有事而缺席的大哥准备的贺礼都拿了出来,大大小小足有六七件,染劭涵不接他就一直抱着,“都是大家的心意。”
 
果然最不会拒绝的人就是凌亦颀……染劭涵最后还是点头收下了。
 
“小舅舅你给小舅妈的礼物呢!”人小鬼大的冉冉扮了个鬼脸,“我们都送了,你怎么能不送呢!”
 
“我和你小舅妈关系不一般,不讲究这些。”凌亦颀话罢还把手搭在了染劭涵的肩上,左手食指的戒指正好被看的一清二楚。
 
等饭吃的差不多,染劭涵原本还想收拾碗筷,却被凌二姐押到客厅去看电视,他把频道从1调到50多,又从50调回1,满脑子都是凌亦颀会不会因为戒指而不开心。
 
虽然刚刚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他居然没有送自己生日礼物诶?
 
染劭涵当然不是想要礼物,只是按照他对凌亦颀的了解,刚开始以出差为理由带礼物,后来看到适合他的东西也会送,生日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怎么会没有表示呢?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凌亦颀帮郑姨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找小染就看到他来来回回调台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他又在走神了。
 
“亦颀,你没有不高兴吧?”
 
“我不高兴?”凌亦颀莫名其妙,“因为你没有穿我的T恤?”
 
之前那身衣服在卧室里被撕破了,凌亦颀找出了几件他留在家中的T恤准备让染劭涵穿,那样都不需要整理假发和补妆,能省不少时间。然而当时染劭涵死活不同意,最后只得穿上了凌父送他的星辰裙。
 
他当然不会穿了,睡一觉就换了凌亦颀的衣服,以为别人会不知道“男友衬衫”的梗么?这么羞耻的事肯定不能做。
 
“你因为这个不高兴?”
 
“不是,涵涵。”凌亦颀对染劭涵的脑回路无奈,他绕过沙发坐在对方旁边,“你哪里觉得我不高兴了?”
 
“可是你今天没有送我礼物啊……”染劭涵嘀咕一句,又怕凌亦颀误会,“我不是怪你没送,就是觉得你平时都送我很多东西,现在不送有些反常。而且……”
 
“而且?”
 
“而且,你今天戴了这个戒指,之前送我的那个,我都没有戴过,我怕你介意。”
 
“你想多了。”正巧说到戒指,凌亦颀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握住了染劭涵,“这枚小叶紫檀木戒是爸当年赚到第一桶金后淘来的原木,家里每多一个新人他都会做一枚,之前我给你那枚就是我的成人礼。而这枚,是上次吃过饭后,他重新为我做的,刚刚下楼时才给我,所以我才戴上了。”
 
听凌亦颀这么一说,染劭涵抓着他的手仔细研究了一下,还真的没有之前给自己那枚色泽深厚:“这么说,我的那么光滑,是因为你戴了九年?”
 
但是之前明明没有注意凌亦颀有戴过。
 
“最初两年是戴着,后来手指粗了我就穿着绳子挂在了脖子上。”凌亦颀比对了一下染劭涵的手指,“你手指比较细,应该可以戴上。”
 
“戴上能戴上,就是……”就是万一被同事发现,影响好像不太好。
 
“或者也像我一样戴在脖子里,之前的绳子磨损的有些严重就不给你了,一会我送你可以顺路买一根。”
 
“好。”
 
二人准备离开时,已经近九点,染劭涵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凌亦颀提着凌母从村里收来的乌鸡、柴鸡蛋、和当季的水果,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明天又不用上班,天都这么黑了,你们就留下来吧。”凌母从吃完饭就一直想把两个人留在家,现在到了门口车都开出来了还是没有放弃。
 
“妈,我明天还有工作,小染也有其他安排了。”凌亦颀关上后备箱,把最后塞不进去的袋子递给染劭涵。
 
“你看你,一个袋子还给小染,平时能照顾的了他嘛?”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她亲儿子,凌母胳膊肘外拐地拍了凌亦颀一下,想把袋子接过来。
 
“伯母,这个就是我白天的衣服,不沉的。”袋子里的衣服被凌母发现破了可就尴尬了。
 
“真不过夜啊,家里房间很多,你们两个想一起睡还是分开睡都够的。开车到家得十点多了吧?”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染劭涵白天的事,脸色微红地摆了摆手,“真的不了。”
 
“行了妈,人家年轻人喜欢过二人世界,你就别劝了。”
 
坐上车开出一段距离,染劭涵挥完手坐正,终于松了口气:“伯母太热情了……”
 
“是你讨人喜欢。”看染劭涵一脸你说谎的表情,凌亦颀又补充了一句,“连爸都送了你礼物,你敢说自己不讨喜?”
 
“是不是你为了让我开心,买了好多礼物让你家人分别送的?”
 
“我怎么会送那么普通的东西?”凌亦颀语气里都是自信。
 
“所以你就没有准备礼物。”染劭涵打了呵欠,今天这一天真是充实,上午改衣服中午烫头发,下午逛街,傍晚不可描述,晚上还和凌家一起吃了蛋糕庆祝生日,还真是让人难忘的二十四岁生日,而难忘的代价就是——他困了,“亦颀,我想睡一觉。”
 
“先把礼物收了再睡。”弹了染劭涵脑门一下,凌亦颀下巴朝他前面比划一下,“你打开手套箱,里面有个小盒子。”
 
“唔。”小盒子啊,应该不会再送戒指了,那是项链?或者耳坠?染劭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抓瞎似的摸出盒子,还是个戒指盒——看吧,被他猜中了。
 
他还有些小得意,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凌亦颀,“啪”的一声打开盒子,正想嘲讽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啊的时候,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亦颀,这个,这个我不能收……”
 
躺在里面的,赫然是一串钥匙。
 
无论是同居邀请还是送他房子,这个真的是收不起的。
 
“放心,不是送给你。”余光瞟到小染瞬间睡意全无的样子,凌亦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暂借,最近新衣服和彩妆是不是放不下了。”
 
“话是这么说……”
 
“而且,和我在同一个小区,以后接送也方便。”
 
“……”这是真的原因么?绝不只接送这么简单吧?
 
“今晚就过去看看,洗漱用具我都已经置办好了。”
 
******
 
小染:不行!不能过去!!
 
凌总:怎么?
 
小染:你不是说好顺路买绳子么?
 
凌总:涵涵,你跑不掉的。
 
第44章:42
 
“恋爱脑……”何卓彦飞给一边边戳手机边笑的荡[和谐]漾的染劭涵一个眼刀,“我说啊,染劭涵你是不是可以辞职回家做家庭主妇了?能不能不要在办公室刺激我啊?”
 
“嗯?你说什么?”直到被推了一把,染劭涵才满脸疑惑地看向何卓彦。
 
“……我说,你太酸了!”
 
“酸?”他还特意闻了闻身上,没什么味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每天都有洗澡的!”
 
“我是说恋爱的酸臭味啊!你这个混蛋……”单身狗何卓彦受到一万点暴击。
 
距离过生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染劭涵之后才明白凌亦颀说的第二天有安排,原来是让他收拾行李,当晚被强行带去那套三居室后,他还是勉强接了钥匙。凌亦颀特意挑了一套装潢不是很夸张的房子,还提前找了家政公司给小染将卧室、书房都贴上了粉色的墙纸,购来的家具基本也是他喜欢的风格。他果然还是抵御不住粉红诱惑,收下了这个生日礼物。
 
和新家一比,他之前的一居室简直就是狗窝……
 
换了新房子,采购了一些收纳盒和柜子,凌亦颀推了不少工作陪他把书房改造成了衣帽间加化妆间,有这位品味独到的参谋员做指导,染劭涵周末按照约定直播时,把他所有的粉丝都惊到了。
 
——惊了,你们看大菡背后的那个衣柜,有链接么……
 
——刚毕业就换了这么好的房子,难道这么久以来,我关注的是一个富婆?!
 
——大菡求包养啊!我把之前截下的丑照都删了,请你一定要包养我好嘛。
 
殊不知,粉丝们口中的富婆,才真是被“富二代包养”的人,染劭涵听到其他人对房子装潢的赞美,比夸他漂亮还高兴,回应了一些问题。
 
“家具都是自己设计,找人专门做的,没有链接。我不是什么富婆,这是朋友借我的房子啦。”
 
——朋友?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
 
——大菡口里的朋友前面怕不是要加一个“男”字。
 
日常聊聊天,解答一些护肤问题,染劭涵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直播间的观众道别,照例被挽留了好久,直到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马上就好了!”这句话是对着后边的人说的,染劭涵转回招手,“真的要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去我微博下留言。拜拜~”
 
无视弹幕里“求见大菡男友真容”的刷屏,染劭涵退了软件,拿起挎包又补了个口红,蹦蹦跳跳地挽上凌亦颀的胳膊。
 
原来每次做完直播或者视频,他总是需要卸妆,现在终于有人陪他出门了。
 
“之前就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去干嘛啊?”
 
“见你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老朋友。
 
凌亦颀一路带着染劭涵到了某产业园,近年来B市疏散外来人口在五环建了不少类似的办公区,愿意搬来的企业还能领到一些补助——所以,这种地方会有他的“老朋友”?
 
两人到时,大厅里正排着长队,看样子像是新员工在办入职。大概提前打过招呼,前台看到凌亦颀后就主动迎了出来,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接待室里。
 
“所以到底是要见谁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染劭涵边用喝水掩盖自己的好奇,边向会议室外眺望。不出一会一个身影推门进来,染劭涵一直比较擅长记人,这个面孔自然被他认了出来——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凌亦颀的大学室友。
 
那也不算是他的老朋友啊……那人还撑着门朝外面看着:“不算终面,就聊聊天。”
 
紧跟进来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如果不是穿着西服,恐怕会被认作健身教练,原本保持着微笑的面孔,在看到屋内的两人后突然僵硬了。
 
“……”染劭涵,并不觉得这个人,是老朋友。
 
“啧。”邬梓旭尽量掩盖住不快的情绪,“凌总,嗯……好久不见。”
 
最终还是没有叫出染劭涵的名字,大概真的记下了教训,邬梓旭伏在桌前,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面试新工作时,却要见这么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然而从紧蹙的眉头看来,他还是有些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在凌亦颀朋友客套几句直接离场,仅留下他们三个人时达到了顶点——
 
“凌总,我已经避而远之了,我对你,对染劭涵没有一点兴趣。也不会干扰你们一丝生活。”邬梓旭把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再次肯定了这一个月来的求职如此不顺的原因,这个睚眦必报的凌亦颀,不知道给他使了多少绊子。
 
“你已经干扰到了,邬总。”凌亦颀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推到邬梓旭面前,“我知道上次同学聚会涵涵乙[和谐]醚中毒不是你做的手脚,我的风格确认是你的话你现在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他的目的也绝不止是让涵涵进一次医院那么简单。今天我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你是被人利用的,这一个月来你求职困难的事不是我做的,相反,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恐怕也不能来到这里。”
 
“……”邬梓旭接过信封,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翻看着由疑惑到气愤到最后的震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凌亦颀,“不可能!你这几张照片是假的,她前几天还——”
 
“你不回鸿晟是对的。稍微想想就会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聪明来引诱你,她如此周密的安排,和原本的愚钝根本不像一个人,所以,她背后一定有另一个军师的存在。”
 
“……之前她找我时,我已经拒绝给她作证,现在我也不想卷进你们的争斗中。”邬梓旭略作思考,把信封合好还了回去,“凌总,我承认我是个很狭隘的小人,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报应,您如果还有点恻隐之心,请放过我吧。”
 
染劭涵之前就默默听这两个人博弈,直到邬梓旭说出这句话,让他突然有些难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邬梓旭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没有同情,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而接受惩罚,他却觉得惋惜,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甚至可以说自大的人,到底要经历怎样的苦难,居然会说出“请放过我吧”这五个字?
 
他突然释然了,他过去对邬梓旭有过的憧憬、惧怕、愤怒和鄙夷,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也是在这一刻,他放下了过去的所有,真的不再因历史而影响未来。
 
染劭涵拽了拽凌亦颀:“亦颀,我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他了吧。”
 
凌亦颀观察小染,好像也察觉到了他心底的变化,拍了拍小染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好,我明白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间时,邬梓旭终于迎来了工作的offer,他看着面前的合同,又回想起大学时发生的种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45章:43
 
在返程的路上,凌亦颀把最近查到的事告诉了染劭涵。
 
投毒事件让凌亦颀意识到小染周围的危险,他早就在认识染劭涵不久后,就知道了他的大学生涯。从表白到散播消息,到邬梓旭因此被同部门的对手抢了保送市队的名额,因此迁怒染劭涵对他大打出手住进医院,再到后来同学的孤立和搬出学校,所有的细节他都一清二楚。他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恶整一下邬梓旭,然而那个狂妄自大的邬梓旭只要让他跌落回失业族,便会难受至极,这样稍作惩戒,无论对他还是小染都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所以,他让谭赫开掉邬梓旭,也让邬梓旭离开鸿晟这个大火坑。大学聚会时他一时激动,误会了邬梓旭,干脆将错就错地钓出真正的主谋,甚至引他出来。果然最近他们去的地方,一直有人在跟踪。
 
“你说的这个主谋,是谁?”
 
“具体是谁还没有确定。”凌亦颀少有的和小染撒谎了,他从怀疑是那个人后马上就派人无时无刻地监视着对方,稍有一点动静也不会松懈。他选择不说出来,也是不想让小染在重新信任了同学,解开了所有的心结这个契机后,再打破所有的幻想,“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可是,他们现在这么想尽办法整我,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们能制造舆论,泼脏水到你身上稍作炒作,按照鸿晟的套路,很有可能把林姗姗再提拔上来。”
 
“……”染劭涵想想也是,毕竟鸿晟一直都臭名昭着惯了,偏偏也是这个公司的许多明星,最受未成年的喜欢,“我们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是不是就不会有问题了!”
 
“放心,交给我。”
 
凌亦颀早早就和界内的朋友打过招呼,无论是纸媒还是网络,只要出现一点关于小染不好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他并封锁掉。果然在接下来的两天,各种社交软件突然冒出了许多水军开始无脑刷林姗姗的洗白文章,内容无非是小染异装癖勾搭盛达老总,引诱其诬陷林姗姗,同时还报复了他大学的前男友——可怜的邬梓旭,紧躲慢躲还是躺枪了——这么低劣的营销手段,许林的团队毫不费力就公关的十分完美,两天的持久战后水军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之前铺垫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的势头却不怎么猛,凌亦颀给许林去了个电话致谢,对方明确表示任何形式的报酬他都不接受。
 
“两天危机公关能用多少人力啊,倒是老凌你,之前以为你泡网红,后来以为你钓员工,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是同一个?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什么时候让我再见见弟妹?”
 
“有机会一定去登门道谢。”凌亦颀随意翻着手边打印出来的网上黑料,蹙了蹙眉头,“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啊,一遇到弟妹的事就疑神疑鬼的,上次非要专门跑过来,我不是能解决好么?放心吧,这几天我还会派人盯着,网上保证没有问题。就是她林姗姗再搬出个男友、女友的外援,我也一样能解决~”
 
“网上有你我放心,林姗姗怎么会有女朋友——”凌亦颀说完这句话,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什么,“老许,你先忙!我知道问题在哪了!”
 
这边的电话还没有挂掉,凌亦颀就拿起了座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转到人力季总那…季姐,紧急开除一个人,没关系吃官司也开,上个月刚入职广告部的女生,对,就是她。”
 
广告组正在会议室开会时,不知怎地应该在十七层的CHO居然来了他们五层敲了敲门,这么大的排场,老大果然先暂停了会议走出去问什么情况。
 
“诶,那个是谁啊……”荆宇婷眼神闪烁地看着门外,悄悄问身边的女同事。
 
“那是季总,人力那边的头头。”女同事天性好讨论事的性格一直没怎么改,“很有手腕的,不然怎么能坐到那个位置,女强人啊。”
 
荆宇婷抿了抿嘴巴,把目光转向了染劭涵,悄声问道:“染学长,正好现在老大不在。感觉咱们今天研讨会得开到晚上了,我也没带手机充电线,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我们约好今晚去看电影,我跟他说下不用等我了。”
 
“看电影这么重要的事,电影票都订好了吧。”染劭涵有些庆幸每次约凌亦颀居然都没有碰到过他开会,还是亦颀直接推掉了??“不然到时候你就悄悄走吧,老大一直很话痨,重点之前都能说完的。你电脑别拿回去,到时候他问起来我就说你去厕所了。”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我刚来不久……还是不要请假的好。”荆宇婷话越往后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是央求的口气,“学长,你就把手机借给我吧,我……”
 
“好好好,借给你。”不知为何这个小学妹说话居然带了哭腔,染劭涵把手机掏出来解锁递给她,“别急,你先打个电话。下班打个车也许能赶过去,需要我借数据线给你么?”
 
荆宇婷接过手机,急匆匆地出了会议室朝茶水间的方向跑去。
 
“怎么这么急……”染劭涵抓了抓头发。
 
荆宇婷的动作也惊了室内不少人,纷纷朝染劭涵投来疑惑的目光,何卓彦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这个小学妹是喜欢你吧?平时总是向我打听你的行踪。”
 
“喜欢我?可是她有男朋友了啊。”还是他们班班长。
 
“诶……?”
 
屋里正讨论着,老大面带不善地打开了玻璃门,他巡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慢慢也变了表情:“小荆呢?”
 
“她出去打电话了。”染劭涵主动说明情况。
 
“已经处理好了,嗯?她去打电话了,一会回来我就——怎么?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啊。”紧跟着进来的季总好像也在和谁打电话。
 
“是这样,非常遗憾,小荆试用期考察不达标,明天她就不用来上班了,一会我找她谈谈。”
 
“不达标?为什么?”染劭涵吃惊,平日里荆宇婷工作态度一直很好,对大家也温温和和的,怎么就不达标了?这还是他在盛达工作三年来,第一次见试用期把人辞退的情况。
 
其他人对荆宇婷印象也都不错,同样不理解这次的情况,他们把目光一致投向了身后忙着解释的季总。
 
这时,何卓彦的手机却响了,他还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两次,第三次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谁呀?小荆?你怎么哭了?喔好,我把电话给小染。”
 
小染疑惑地接过电话,就听到对面的荆宇婷边哭边说着对不起。
 
“你道歉干什么?我手机出什么问题了?没事的,就是个手机嘛,我打算换来着。”
 
“对不起,学长……我没有办法,是他非让我这么做。我对不起你——”
 
染劭涵张口还想问什么,就听到外面一片人声嘈杂,会议室的扩音器也发出了声音。
 
“大家好,我是矫揉造作又玻璃心的大菡~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大菡VS第三期,我会用左右两边的脸,对比一下同价位日韩彩妆的效果~那么……
 
“这是什么?”“外面的液晶电视好像也在播视频?”“这个美妆博主是谁啊?”“这不是咱们公司签的网红么?微博上很火的!”
 
何卓彦话筒里越来越泣不成声地念着对不起,染劭涵楞楞地按下了挂断键,他垂下头把眼睛藏在头发下,低声说:“彦哥,我借你手机用一下。”
 
刚刚还好好的染劭涵突然变了样子,何卓彦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但是还未等染劭涵按下几个数字,何卓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秒点了接听——
 
“涵涵,你在哪里?”
 
第46章:44
 
偏偏,凌亦颀这栋办公楼的电闸拉断后,广播和显示屏走的却是另一条电路。
 
黑暗中大家先是一阵骚乱,然后又被高亮的电视荧幕吸引了目光——
 
总控制室选择了浏览网页,进入到微博的登录页面,扫码登录后,跳转到的竟然是大菡的微博。
 
“这是公司的活动么?”
 
“但是为什么要闭灯?”
 
直接进入了首页,鼠标点进发布框中,切换输入法后依次输入了一些文字,再上传一张图片,点击了发送按钮。
 
——大家好,我是大菡,或者你们可以叫我染大菡,也可以叫我的真名,染劭涵。今天,我把最真实的我展现给你们。如果你们对内容感兴趣,欢迎到我的资料站看看我的成长史,或者点开我这条微博的图片查看原图。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问染劭涵是谁,也有人用手机在录视频。
 
“管他是谁,现在的网红哪个没有点黑料,估计又是个整容怪。”
 
发送微博的时间一分钟都不到,页面突然被强制退出,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凌总,你觉得你还能护得住他?他删的掉微博,你能把你公司里的人都开除么?你喜欢监视我,却忘记监视染劭涵了吧,他——”
 
“啪!”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五层的会议室里,大家面面相觑,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躲在角落里的染劭涵,厅外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尖叫声和呵斥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涵涵!”凌亦颀懊恼无比,他顾不得刚刚愤怒下砸碎的电视,顾不得外面嘈杂的人群,更顾不得周围的窃窃私语。躲在墙角的染劭涵还在发怔,沉默不语地垂头绞着手指,越是这样,凌亦颀反而越心疼,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小染身上,搂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我们走。”
 
“我不去!不出去!”染劭涵被碰触时浑身僵硬,本能地抵触了一下,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直到发现眼前的人是凌亦颀,才稍稍放松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啊…我没事,没事的。”
 
他怎么可能没事?!如果不在小染身边,凌亦颀一定会给自己一拳,他咬紧牙关忍着怒气,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他身周蔓延开来,原本还好奇这边什么情况的员工默默地让出了一条路。
 
“都看什么?工作做完了么?”凌亦颀呵斥一声,电商部的头头急忙挥手让大家回到工位。
 
凌亦颀无法想象这次的事件会给小染带来什么影响,他害怕小染好不容易走出来,又被打回谷底,他只能不住的安慰着他,“我会处理好的,涵涵,没事的。我们把班长告上法庭。”
 
“……是他?”染劭涵瞳孔晃动,几乎是被凌亦颀支撑着走出了房间,脑子一团浆糊的情况下,还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小荆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我……”
 
“涵涵,你别这样——”凌亦颀从未这么焦灼过,他看着面前小染的模样,既心疼又恼火,失控的情绪如海浪漫来,而其中最气盛磅礴的却是内疚——他大意了,是他的自信害了小染,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以为能保护的了心爱的人,却还是让小染身陷如此的境地。
 
小染被凌亦颀带进电梯时,还有些失神,口中碎碎念着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涵涵——”凌亦颀终于抑制不住,他将小染有些站不稳的身体拥入怀中,头抵在对方的肩窝上,双臂越收越紧——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害怕,小染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了。他好不容易得到他,怎么能容忍别人的伤害呢?“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凌亦颀的动作让染劭涵回了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凌亦颀这么失意的模样,各种复杂的情绪也蔓延了出来,他垂下的手慢慢放到了凌亦颀背上,鼻子泛了酸:“亦颀,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亦颀缓缓地在染劭涵肩头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有些充血,眼角泛着可疑的红,一字一顿,是安慰小染,也是下定决心:“他发一条,我删一条;公司里有谁敢说闲话,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别怕,现在和五年前不一样了,你身边有我。”
 
染劭涵察觉到肩头有一片深色,原本惶恐不安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五味杂陈的心情中,名为感动的情绪逐渐占据了主导,他没有说破,心中却是甜蜜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件事不是亦颀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他们都没有错,何必顾虑这么多呢?
 
再加上凌亦颀的那句话,染劭涵心中的愁云终于消散开了,他借着现在的姿势,将额头抵上凌亦颀的额头:“刚刚只是有些失控,我们都没有错,亦颀,我们一起面对。”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经历了那么多,被诟病被陷害被排挤,他都尝过。现在不过是在公司被曝光身份,大家都是有所顾忌的人,也明白不要侵犯其他人的隐私,有人说闲言碎语他只要装作没听到就好了。
 
染劭涵只想珍惜眼前人,珍惜这个视他为全部的男人。凌亦颀那么完美,他要坚强起来,对得起凌亦颀的珍视,不要总是躲在他的身后畏首畏尾。当他们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我想见见他们。”染劭涵调整好情绪,他紧紧握着凌亦颀的手,给自己打气。
 
“见谁?”
 
“见班长和小荆。”染劭涵沉吟,“我倒要问问清楚,我染劭涵的喜好,惹到了他们哪里,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观察和陷害。”
 
******
 
小染:班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
 
班长:我为什么针对你?你觉得为什么?
 
小染:因为林姗姗?我听说你是她B市的区域会长。
 
班长:哼,针对你还需要理由么!你真是抢尽了我的风头!
 
小染:我是主角,顾左着墨当然会多一些。
 
班长:那我呢??我哪里做错了?怎么说我也算这个小说里的终极BOSS了吧!连个名字都没有!有姓班的么!
 
小染:……
 
凌总:看不出班长心里还有个小公举呢
 
第47章:45
 
凌亦颀第一时间派人控制了班长和荆宇婷,却没有急着去见他们两个,而是和小染一起登了微博,准备先把网上的混乱平息一下。
 
显然,之前许林帮忙处理的“黑料”是班长早就准备好的饵,待他们放松警惕后,就派潜伏在小染身边的卧底正式出动,班长只需要远程协助,轻而易举地就把之前准备的所有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即便凌亦颀第一时间顶掉了帐号,那条微博还是被许多好事者截图了。
 
这种由原博主爆料的内容,怎么是水军能比得上的,短短时间就在各个平台传播开来。
 
班长很聪明,他不用震惊,不做标题党,正文连表情包也没有用,像写一片回忆录一样把染劭涵的事娓娓道来——没有一分夸大,也没有放过一点细节。
 
大学时的暗恋和表白写的惟妙惟肖,却没有写明邬梓旭的拒绝和最后的落魄;进了公司成为明星公主,微博被营销号转发的细枝末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却对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网红团队只字不提;与盛达签约一帆风顺增粉迅速,自然地略过了协议中明确规定他不得开淘贝店的事。
 
了解大菡的粉丝,觉出这篇文章有些不对,但仔细去看写的却是实情,又很难有谁耗费精力把这篇文章中间缺少的环节层序分明地列出来。
 
所以这篇文章,向路人展现的就是一个大学时期中二跟风表白、工作之后借关系一路攀爬,蹭热门哄骗粉丝,并且收获颇丰的脸谱化网红。
 
微博下边的人简直吵上了天,之前经由“大菡”公布出来的长图几乎占据了热评的全部前排,楼层里的回复有说这篇文章来的这么突然,谁知道是不是策划已久的恶意黑。还有完全站在对立面,把大菡平时都不用本音做视频的事举了出来,他果然是个哗然取宠的娘娘腔,不然就真人直播一下,验验货咯?哪个正经网红做了三年,还是在B市这种一线城市,却没有一个同圈的朋友?
 
染劭涵听取许林的建议,没有理会微博的评论,任由所有人掐架,对公布出来的事不承认也不反驳。而凌亦颀那边,却发了一篇文章。
 
要说写作和想法,没有人能比得过凌亦颀。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总裁不特意说这篇文章是因为大菡发的,大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网红这么多,涵涵却能在没有粉丝时坚持做原创,会认真回复每一条评论,会在本子上记录所有的建议和想法;不骄不躁,不做抽奖增粉,不开副业以此牟利
 
……涵涵是个很完美的人,所以我选择签那份合同,主动的人是我,给予涵涵所有的赞助也是用我个人的名义在进行,我很高兴能站在涵涵身后,为那些色彩斑斓的美好和真挚的想法出一份力量
 
……放眼现在的大环境,需要涵涵这样不失本心的创作者,我为能与涵涵相遇而庆幸,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是否因涵涵的作品而开心、而欢笑、而成长、而感激世界的美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就是涵涵帐号存在的意义
 
……今天的恶意盗号事件不会就此结束,我会致死扞卫涵涵的隐私权和人身安全,背后操纵这次事件的人你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多余的话我就不放在这里说了,你就等待法院传票吧
 
……身为涵涵粉丝,不信任甚至煽风点火,请你们自动取关
 
……是的,很高兴向大家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凌亦颀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千字,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委托许林找几个营销号转发一下,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还犹豫站队的人,一下被这篇真挚的表白打动,有人举出了当年“鲜照门”的例子,质问那些过分关注明星和网红私生活的人,为什么非要破坏原本的平衡。大菡生活中怎样,她大学时表白也好,现在作为盛达签约网红也好,会影响观众看她的彩妆视频么?更何况,大菡从未做过劣质广告从未和粉丝要过一分钱,白嫖的这么理所当然,现在还反过来责备原创者,还真是心安理得。真正该谴责的明明是那个盗用微博的人,而不是大菡这位受害者。
 
另外还有一批声音,只是提出了疑惑,大菡作为一个卖“美少女人设”的网红,如果原帖说的是真的,大菡是他而不是她的话,算不算是欺骗大家,如果是那就不太厚道了。
 
之后,许林安排的公关迅速到位,开始清理网站中的负面言论,而凌亦颀登上了小染的微博,由许林团队指导着,删除评论中明显是水军的喷子。
 
秘书从食堂捎了饭回来,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副画面——凌亦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戴着蓝牙耳机在小声打电话,而经常来总裁办公室的那个小帅哥,蜷在旁边睡着,身上盖着平时总裁盖的毯子。
 
凌亦颀抬头示意秘书把饭先放在桌子上,接着处理手上的事情:“吕薇,我今天会呆的久一些,你手上的工作做完就下班吧。”
 
点了点头,秘书尽量放轻动作离开办公室,回到前台收拾自己的东西。面前的电脑画面还停留在大菡微博的首页。今天下午办公楼的盛况她也经历了,熄灯的瞬间,就见凌总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她还从未见过总裁这么失态的样子,广播播出,她才明白了总裁慌张的原因。
 
原来,总裁和那个小帅哥真的是一对,小帅哥还有着这么巧妙的身份。
 
秘书之前偶然听总裁提起过大菡时就关注了,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慢慢被大菡的性格所吸引,现在真相曝光,秘书不仅没有生气,尤其在看到凌总发的那篇文章后,更加坚定了一些想法——她喜欢大菡的初衷,不就是因为能带来许多欢乐么?只要无视那些无关紧要的隐私,大菡就永远都是大菡。
 
幸亏有总裁在,能保护好大菡,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就要被网络暴力赶走了。
 
秘书美滋滋地下班,对自家总裁还是很有自信的,路上刷了刷自己更常逛的天涯,居然在首页看到了一个讨论楼,帖子里没有指明说的是大菡,但是详细去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就你会匿名喔?秘书这个万年不发贴的潜水党,终于决心发出人生的处女贴了。
 
《每天上班总裁都在虐狗,记录有爱夫夫的日常》
 
第48章:46
 
染劭涵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一双手探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作恶梦了?饿不饿,饭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下午精神高度紧张,刚登了微博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凌亦颀让他睡了一觉,再醒来天都黑透了,染劭涵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们两个。”
 
“不只有两个,始作俑者现在还在S市,我也做个饵把大鱼钓过来,到时候再秋后算账。”
 
这个过程等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对于染劭涵来说无比难熬。凌亦颀只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七八成,却把他的微博密码改了,手机拿回手里,微博的账号管理里空空荡荡,大菡登不上去,小号忘记帐号和密码,想再注册一个没有手机号,问同事借手机,总有种迷之尴尬不说,大家也不约而同地答复,微博已经卸载了。
 
说没有鬼他才不信。
 
染劭涵能察觉到别人对他的回避,大家的素质还是很高的,表面交流时还是和原来一样,但是每次去茶水间接水,或者吃完午饭去刷牙,原本拥挤的人群在他到了以后,总是会默契地散开,有一次他甚至见过他排队打午饭的窗口,在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没有人说闲话,但是这种冷漠还是让他有些难受,端着餐盘,染劭涵独自一人走到餐桌前坐下。
 
“唉,我妈最近让我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让你辞职?之前不是还说你妈想让你在这干一辈子么?盛达福利一直很好啊。”
 
“不是福利不福利的问题。”那个人扒拉着饭,“你知道吧?咱们公司最近出了个名人,不只是同性恋,还是个伪娘,然后凌总还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咯,还能耽误给你发工资了?”
 
“我妈说,最近国家政策开放二胎鼓励多生,前段时间还公布了一个网络条例,说同性恋是不正当关系,你看上头都这么说了,咱们公司老总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在微博上公开表白,肯定人尽皆知了,到时候总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吧?”
 
“凤梨CEO梅克不也是同性恋,照样这么多人用凤梨啊。”
 
“美帝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那能一样么?”说话的人似乎是说烦了,“哎呀,不说了。还不是怪那个什么大汉的,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凌总那么五讲四美的青年才俊,怎么就脑子一热发了那篇文章呢。”
 
“我看凌总那篇文挺感人的,你小声点,被公司里的大菡女粉拥护团听到,可就麻烦了。”
 
“我说的不对么?!自己的手机都管不好,以后有的是乱子。”
 
“别人管不好手机可比不上你这管不住自己嘴!”何卓彦远远地看到染劭涵一个人坐在这里,端着饭过来,就听到那个人在那瞎说,一句冷嘲热讽过去,对方赶紧闭嘴了。他转头坐在小染对面,“怎么出来吃饭也不叫我?”
 
“……彦哥,之前你还登微博呢,最近怎么就卸载了?”染劭涵没有直面回答他,心中对刚刚同事说的文章好奇不已,“我不登号,也不会跟凌总说,你就让我看一下吧。”
 
何卓彦叹了口气,还是禁不住染劭涵的软磨硬泡:“唉,给你看行,你可别哭啊。”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染劭涵嘴硬,轻车熟路地搜索到凌亦颀的微博,看到了那篇被置顶的文章。
 
起初,染劭涵还能边吃饭边看,渐渐的筷子就停了下来,用手背挡在额头前屏住了呼吸。
 
“你还好吧?”许久没有听到小染有动静,何卓彦抬头询问。
 
染劭涵摇头没有说话,把手机还给何卓彦,没动多少的午饭端去回收车,离开了食堂。
 
被留在原座的何卓彦,苦恼地解锁手机,手机还显示着凌亦颀文章的页面,而屏幕上也有块涂抹水渍的痕迹:“艹,真踏妈气人……所以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苦呢……”
 
染劭涵离开食堂,掏出手机给凌亦颀打了电话。
 
“亦颀,找到林姗姗了么?……那下午可以去见他们三个吧?……我?我没事,我很正常啊~不报仇雪恨我很不爽好么!……嗯嗯,我在停车场门口等你~”
 
凌亦颀停下车,仔细观察了他很久,染劭涵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微微上挑的嘴像是一直在笑:“涵涵,怎么这么急?”
 
“你是要怪我下午旷工么?”染劭涵上半身探进车,撑着座椅啵了一口凌亦颀脸颊,才乐颠颠地坐下来系安全带,“到我一展雄风的时候了!”
 
听到这句话,凌亦颀终于忍不住破功了:“还一展雄风,每次是谁一直求我轻一点?”
 
“好好开你的车!”
 
“我这不是在开车么?”
 
凌亦颀带着染劭涵来到了郊区的别墅,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大概是特殊时期的原因,还有许多保镖把守着各个出口。
 
染劭涵小心翼翼地观察一路走来走廊两边站得笔挺的黑衣壮汉,甚至都怀疑凌家是不是还有黑道关系……房门被打开,一声声尖叫才传了出来。
 
“你们这是非法监禁!啊——放我出去!不是说要签约么!你们不能因为我没有经纪人就欺负我!”
 
林姗姗歇斯底里的姿态,真的和她影视里那用力过猛的演技如出一辙,凌亦颀皱了皱眉:“林小姐,请你闭嘴。”
 
“你把我绑起来!关在这里!还让我闭嘴?有没有天理啦啊啊啊!”
 
“再废话,你会后悔长了这张嘴。”
 
凌亦颀这句话不像是开玩笑,两边的保镖甚至靠近了她一步,作出随时待命的姿态,刚刚还咋呼着的林姗姗急忙闭了嘴,有些害怕,又有些愤然地瞪着凌亦颀。
 
“把其他两个人带上来。”凌亦颀松了松领带,领着染劭涵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其他两人因为很安分没有被绑,前一秒还神情傲慢的班长在看到林姗姗的样子一下就急了眼:“凌亦颀!姗姗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我过分?!我不过把她请来做客。你曝光涵涵私事,难道就不过分了?”
 
“他要是行的端做得正能怕我曝光?”
 
“好,那我就把林小姐那些事也曝光一下。”
 
“我的事不能发!我心虚的!”班长还没有反驳,林姗姗却着急了,她把目光转向班长,“你是谁喔?”
 
“……”班长因为这句话明显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姗姗,是我。我是╰垨んú①貹灬啊!”
 
“喔,是你啊!”林姗姗努力回忆了一下,“你之前说要给我个惊喜,是什么?”
 
“……”
 
一室沉默,旁边不了解事情详细经过的保镖都能看出班长的心酸,原来这个林姗姗平时影视剧里的傻白甜形象还真是本色出演,从进屋开始就默不作声的荆宇婷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班班,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她能倾尽全力的女神?”
 
“你懂什么!”班长对荆宇婷一直很凶,“如果不是姗姗,哪会有现在的我!”
 
******
 
班班:如果不是姗姗,哪会有现在的我!
 
班班:顾左你干嘛给我起这么奇怪的昵称?!
 
班班:姗姗,我是你的╰垨んú①貹灬啊!我一定会守护你的!
 
班长就是个中二青年,还是个喜欢咆哮的中二青年。
 
凌总:果然粉随爱豆啊。
 
第49章:47
 
那时候班长刚毕业,大学一直那么优秀的他,却面临着为生计发愁的问题。自从大学起就没有和家里要过一分钱,日常做了兼职,快毕业时他爸爸突然说家里要投资一笔生意需要点钱周转,就把他存好的毕业启动资金都拿走了。后来他才知道,那笔钱被他后妈给那个小他十五岁的弟弟买了一架钢琴。
 
他和父亲争吵,被后妈指责,身边的亲戚甚至都说他,你爸把你供出大学就不错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现在不过是拿你一点钱又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母亲去世后,一直是外婆在照顾他,高中回了那个“家”,也是因为需要他帮忙照顾刚出生的“弟弟”。他原本考研的计划被打乱,春招时又接连溃败,毕业还是邬梓旭帮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那段时间是他最苦的日子,他找了家保险公司做销售,每天顶着太阳奔波在B市炎热的太阳下,装水的矿泉水瓶还是半个月前公司统一发的,深夜回到租住的地下室,他还要登上QQ,看看兼职群里周末有什么可以做的零工。
 
那天,他去机场做兼职,假装刚刚出道的林姗姗粉丝,他准备好了一个本子,想着如果能蹭到一个签名,还可以去卖钱。拥挤的人群把他推倒在地,刚刚买来的裤子,一下被护栏划破了。
 
长久以来的不顺,让班长的情绪溃不成军,他就那么倒在地上,匍匐着身体,失声痛哭。
 
“你没事吧?”少女伸出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天气太热么?你的脸上好多汗,啊为了见我裤子都破了,我给你一个签名做补偿吧~”
 
那个签名现在还被班长完好保存着,也是那一刻,他总算看到了人生中的一点曙光,晚上回家马上把前几天买的农药扔掉了。
 
“如果不是姗姗,我早就死了!所以现在,我就算为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班长面红耳赤地嘶吼着,“荆宇婷,这么和你说了吧!我教你毕设也好,帮你进盛达也好,都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接近染劭涵,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分手吧!”
 
荆宇婷早就知道这件事,没有一丝惊讶:“是啊,你喜欢的是林姗姗,即便她都不认识你。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最终,班长以蓄意投毒和侵犯隐私为由,被判进了监牢,而荆宇婷因为被唆使盗取手机,不过行政拘留半月,另一边的林姗姗,她还真的没有参与到这次事件中,以她那无脑的性格,也很难再红起来了。
 
拷上手铐,班长一副释然的表情经过染劭涵时,居然笑了笑:“虽然很对不起,但是我必须为姗姗出这口恶气。染劭涵,凌亦颀堵的住我的口,能处理这次的事情,未来还久着呢,你就一直躲在他身后?他这次为了你给全公司施压,失了威信,以后如果有竞争对手拿同样的事来威胁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他又凑近染劭涵几分,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着一字一顿,“你永远是他的软肋,只要你还在他身边,就绝不会安宁!”
 
“……”
 
凌亦颀与警察交谈完,回了房间就看到小染在愣神:“涵涵,怎么了?”
 
“啊?”染劭涵一瞬间的慌神,然后扒拉了一下头发,“没,没什么……”
 
“你在说谎…”早就熟悉了小染所有动作含义的凌亦颀,一下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班长和你说什么了?”
 
“我,我只是觉得他也有些苦衷……感觉他也不是完全的坏……”
 
“你啊。”凌亦颀把染劭涵刚刚弄乱的头发梳理整齐,“你就想着别人的苦衷,不想想他们对你使坏时的恶,小圣母。”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么!他们反正也没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染劭涵一把抱着凌亦颀胳膊,还蹭了几下,“亦颀,谢谢你一直这么袒护我~”
 
已经懒得去纠正小染爱说谢谢的毛病,凌亦颀眼中印着染劭涵的脸,心中也被填的满满的:“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我……”染劭涵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踮起脚尖咬耳朵,“我来肉偿怎么样?”
 
话罢还舔了舔凌亦颀的耳垂。
 
这几天忙着处理班长埋下的坑,两个人就没怎么见过面,最亲密的行为就是语音里那几句我想你了。不知小染怎么突然变了性,平时做时还捂着脸要关灯,现在居然这么撩起来了?
 
凌亦颀眼神一下就变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小染的眉头间,他左手向下一探,掐了把紧俏的屁股:“胆子真大。”
 
“都是你教我的~”不退反进,甚至还翘了一下主动送上门,“亦颀,你这栋别墅是不是有kingsize的床?”
 
“如你所愿。”凌亦颀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捞起身边的妖精,踹开了挡在面前的门,伴随着门外被惊到的保镖和小染嬉笑的声音,朝三层的主卧走去。
 
巧了昨天钟点工刚刚把床上用具换过一次,凌亦颀喜好黑色的被褥,这张欧氏四柱床的纱幔还没来得及系在两边,染劭涵被抛到松软的床垫上时,便把纱幔一并扯了下去。他扑棱了一下胳膊,半透的红色布料裹缠在了两人中间,凌亦颀只觉得喉头一紧,暗叫不好。
 
“你明天还想下床么?”凌亦颀箭在弦上,两脚互相踢着把鞋子随意地甩到在毯上,猛地一拽向床中心爬去染劭涵的双腿,一声惊呼,小染主动地把悬在半空中的脚勾上了他的腰。
 
“亦颀!”染劭涵双眼晶亮,眨都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伸出双臂,“帮我脱衣服,抱我!”
 
这是二人自在一起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性[和谐]爱,或者可以说是数场,染劭涵像是疯了一般地索求着拥抱,他享受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他抓乱凌亦颀的头发,他啃咬凌亦颀的肩胛骨,每一寸的抚摸都让他颤栗,高耸的蝴蝶骨满是后入时凌亦颀留下的吻痕,双腿间斑斑驳驳的痕迹,怕是一周都很难消去了。
 
每次凌亦颀想温柔地亲吻,又被对方的一个挑逗的眼神或是绞紧的后学勾的失去了理智。从床上,到阳台,到浴缸,他几次犹豫着想收手,又被染劭涵含了进去,即便做到嗓子都发不出声音,做到瞳孔都涣散,做到膝盖身体淤青遍布,做到满身都是爱的痕迹,小染一次次地投入到新的一轮战斗中,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不愿分开。
 
第二天早上,凌亦颀头痛欲裂地醒来,只记得从昨日从下午直到凌晨的那十二个小时间,小染边哭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亦颀,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傻瓜,你爱我,就是为我做的最完美的事。”抚摸着身边沉睡着的静谧面庞,凌亦颀印上一个轻柔的吻,他的涵涵累坏了,事情终于平息,该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
 
凌总:小家伙,越来越勾人了。
 
凌总:最后吃苦的还不是你。
 
小染:耕不坏的地~累不死的牛~哎哟,我的腰子。
 
第50章:48
 
染劭涵消失了。
 
凌亦颀惊恐的发现,居然在十天后才知道自己把涵涵弄丢了。
 
小染快傍晚才醒来,喊着肚子饿,软绵绵地被扶起来靠着凌亦颀的肩膀,一勺一勺地喝着保姆熬的精肉粥。
 
那时候,凌亦颀还取笑他:“我真像在伺候老婆坐月子。”
 
“那你要不要感受下宝宝的动静?”染劭涵还抓着凌亦颀的手,像模像样地摸了摸吃的滚圆的肚皮,侧着头悄悄说道,“里面全是老公的精[和谐]液,把我喂得好饱。”
 
然后,他们又做了几次……
 
翌日,染劭涵是真的连爬都爬不起来,他哑着嗓子跟凌亦颀讨好处,“我不管,我要请假!我要休孕假~至少半个月那种!”
 
“好好好,你就是休半年都行。”
 
“那把我微博帐号还给我!这么久不更新,粉丝该以为你绑架我了!”
 
最后,甚至以“你一在我身边就把持不住,所以惩罚你不得和我同房”为由,把凌亦颀赶回了平时常住的家。
 
那时候他还觉得好?心中盘算着该把涵涵接来一起住了,就找了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打包好运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又买了许多生活用品细致地装饰了一番,悄悄去定制了两枚戒指。
 
凌亦颀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一起了,他问了所有的朋友为他出谋划策,平时明明想法最多的他,面对心爱的人却无计可施。他包下了一家郊区的主题公园,请了B市最好的婚礼策划公司为他准备这场求婚,他又迫不及待地催促了一周时间,终于准备好了所有的惊喜,开着加长宾利到别墅去迎接他的新娘时,却扑了个空。
 
“是你给弟妹惊喜还是他给你惊吓啊……”特意从S市赶来的许林,还装模作样地也穿了套西服,他扯了扯领带喘口气,看凌亦颀真的不像是开玩笑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不是把,老凌,真不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
 
早上明明还发了早安?现在人怎么不见了?
 
“涵涵人呢?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
 
“他,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您走后第二天就也走了……还叮嘱我们不要告诉您。”
 
“惊喜?”凌亦颀抱有一丝希望,他回了借住给小染的房子,没有。
 
他又回了小染租的一居室——早在第二次他帮染劭涵换门锁时,就留下了备用钥匙——也没有,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当初他给“大菡”奖金。
 
微信、QQ、公司帐号,离线。
 
打电话,关机。
 
问他的同事、朋友,甚至去问韩达、问邬梓旭,都不知道。
 
他想尝试着登录微博号查看登录IP,发现密码已经替换成了新的。
 
所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凌亦颀颓唐地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努力回忆染劭涵消失前的种种蛛丝马迹。
 
是那天,他明明感觉到了涵涵的不同,问过后却没有深究,然后就沉溺在接连不断的性事中。
 
一定是班长说了什么。凌亦颀愤然起身,驱车开往监狱。
 
“哟!凌总,几天不见,你更意气风发了啊。”
 
“你对涵涵说了什么?”凌亦颀不打算和他废话,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拖得越久他找到小染的机会越渺茫,索性开门见山地没有给班长好脸色。
 
“我对他说什么?”班长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桌子凑近窗口笑道,“你们分手了?”
 
“果然是你。”凌亦颀恨不得砸碎面前的玻璃给里面的班长一拳,“我们没有分手!”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班长张狂的笑了许久,终于笑够了,收敛了表情与凌亦颀对视,“凌总,你不是一直胸有成竹么?连染劭涵怎么想的都不明白?”
 
“……”凌亦颀怎么会不明白染劭涵是怎么想的,这不就是小染在那夜一直说的“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么?
 
还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才不能保护好涵涵,才会让涵涵有所顾虑,是他没有给涵涵足够的安全感,也是他——
 
“哥,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只会慌张是不行的,凌亦颀必须足够冷静,他刚回国不到两年,人脉和势力还不够成熟,这种时候逞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不会为所谓的面子或是自尊而错失任何机会,这个求字,凌亦颀说的一点都不勉强。
 
“……你会这么说,是和那个叫染劭涵的男孩有关?”凌亦颀大哥摆摆手,身边的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退出了办公室,“可是我前几天还听说,你在筹备一场求婚。”
 
“是。”凌亦颀思考片刻,做了最终的决定,“事出意外,我决定听你和爸的安排。”
 
“亦颀,我们不是趁人之危。”
 
“我明白,哥。”凌亦颀沉吟,“只蜗居在小地方的人是成不了大器的。”
 
也保护不了他最重要的人。
 
与涵涵交往后,凌亦颀人生规划就变了,他想守在涵涵身边,凭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不大的公司做个老总绰绰有余,其他时候可以和涵涵过安稳的小日子,偶尔旅旅游或者拿着积蓄去国外领个结婚证,两个人一起多逍遥自在。
 
但很多时候你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会来惹你,这次区区一个班长一个林姗姗就牵连出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更棘手的问题。当然,无论有什么事他都有信心抗争下去,但是如果有一点差错,伤到了涵涵,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比如现在。
 
所以凌亦颀必须更加强大,让涵涵受到伤害的概率降低为零。
 
“不必那么急着表决心。”凌亦颀大哥那边传来另一个人的低语声,“你的男孩,现在正在弄一些小动作,不去看看?”
 
“?!”凌亦颀急忙挂了电话,很快大哥的助理带了几个人与他会和,果然发现小染的微博正在逐条删除。
 
他忍住私信询问的欲[和谐]望,仔细留意他删除的痕迹,另一边雇佣的黑客,快马加鞭的查着小染的IP地址——
 
“找到了,在满台区一家网咖里。”
 
凌亦颀电话叫来司机,只喊了助理一人和自己同行,其他人待命有任何变动随时与他联系。
 
傍晚的B市交通有些堵塞,凌亦颀派人把自己那辆摩托骑了过来,西装革履的驾着摩托车一路飙到了目的地,然而刚到了门口,就收到了后方的通知——染劭涵换地方了。
 
他居然换到了相隔50里的另一家网吧。
 
“不对……”凌亦颀略一思忖,正常人不可能前一秒还在删微博,下一秒就能瞬间转移,除非根本不是他本人在操作。
 
灵光一现,凌亦颀迈动长腿冲进网吧,他站在门口扫视大厅内的情况,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穿着条纹半袖,刚关了网页手中握着手机的男孩,他走到那人身后,一把将手机抢了出来,果然是信息页面,给当前的号码拨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
 
“他怎么和你说的?!”
 
男孩被凌亦颀一系列的动作吓得够呛,还以为自己删的微博是面前这个人的,连连点头:“他说会给我一笔能买十套国者农药皮肤的报酬,所以我才删的,我不知道——”
 
“你们怎么联系?”
 
“他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删完给这个号发信息就行……”
 
染劭涵到底计划的有多仔细,他避开了凌亦颀寻找的每一个地方,甚至提前找好了帮自己删微博的人,准备好联系的手机号,却没有开机,连凌亦颀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就这么断了。
 
凌亦颀一筹莫展,正准备出去时,面前的小孩手滑刷新了页面,染劭涵的微博已经删光了,只留下了一条微博。
 
大菡_Calypso:对不起,一直没有出面。那天的微博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很抱歉欺骗了大家,是我不对。做为惩罚,今后我不会再上微博,也不会做视频了,感谢这三年来陪伴我的粉丝,如果你们没有全部粉转黑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欺瞒而对网红失去兴趣,总会有更多美好的小姐姐出现。也希望你们不要去责怪任何人,我的离开是我自己的原因,不要为此去伤害任何人。我和凌亦颀已分手,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那么,有缘再见。:)
 
“谁同意分手了!”凌亦颀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一遍遍地打着已熟烂于心的手机号,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女人冷冰冰地声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第51章:49
 
大菡_Calypso:对不起,一直没有出面。那天的微博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很抱歉欺骗了大家,是我不对。做为惩罚,今后我不会再上微博,也不会做视频了,感谢这三年来陪伴我的粉丝,如果你们没有全部粉转黑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欺瞒而对网红失去兴趣,总会有更多美好的小姐姐出现。也希望你们不要去责怪任何人,我的离开是我自己的原因,不要为此去伤害任何人。我和凌亦颀已分手,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那么,有缘再见。:)
 
@大菡今天更博了么:小染,你别想不开,你不是一直都说网上的喷子怎么样你都无所谓的么?凌总给我打电话到处在找你,你去哪里了?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我好害怕啊!无论是大学时还是现在,你都很棒,没有什么能难得住我们大菡。你还答应要给我一份签名,别退圈好不好,就算退圈,你也不要和凌总分手啊,你们感情那么好。[赞1万]
 
@小舅妈头号粉丝:小舅妈!!你为什么要和小舅舅分手?[哭][哭][哭][赞4354]
 
@木木i87:喷子满意了吧?大菡那么爽朗的人都退圈了,用键盘爱国,隔着网络说着礼义廉耻,你们爸妈没有教过“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么?哦,忘记了你们根本没有爸妈,还有之前那个盗号的王八蛋,你是不是也偷着乐呢?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草泥马,听到了么?我草泥马![赞3792]
 
@秋秋懵懵哒:也是服了,我们这批最早成菡菡粉丝的人都没说什么。反倒是那群因颜关注的人不停地说粉转黑,你们配做菡菡粉丝么?他从没有求过关注,这是他的私人博,做视频也是为了开心,卖美少女人设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穿裙子确实是天女下凡,和那些博眼球的伪娘能一样么?不高P,不卖肉,不成立社团,甚至从没有拉过一个CP炒作,你们把这么好的菡菡逼退圈,良心不会痛么![赞3424]
 
@就像一颗西瓜:酷爱去看那个小舅妈头号粉丝的微博!好心痛啊,他们明明那么好QAAAQ[赞2967]
 
围观群众点进热评传送门,依次看到了韩达的微博九图说明和冉冉的微博。韩达早在当天班长曝光时就开始筹备这组反击证明,只是苦于找证据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想到大菡却在她发出前公布了退圈声明。
 
而冉冉的微博,一个多月前,突然发了一条长达200多字的哈哈哈,再之后就是许多吹捧“小舅妈”的日常记录,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小染生日时,他们一家的全家福。
 
小舅妈头号粉丝:小舅妈生日快乐~[爱你][爱你][爱你][图]
 
照片里冉冉费力地推着蛋糕车,凌父还是一本正经脸,眼神却瞟着夫夫二人,凌母热情地阻拦小染帮忙,郑姨在收拾桌面上的盘子,二姐起身准备把蛋糕搬上桌。
 
而凌亦颀,则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的涵涵。
 
幸福是装不出来的,之前恶意揣测盛达和网红炒作的人纷纷不再出声,沉寂了下去。但是再怎么样,大菡也不会回微博了。
 
染劭涵想清楚了许多事情,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上女装和化妆,无论这一份喜好的起因是必然还是他人的引导。他放下了过去,那些对他好的、帮助过他的,恶言相向、挖苦排挤的,他都会埋藏在记忆深处,作为他人生阅历的一部分。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注册微博成为网红。隐瞒年龄、身份和性别,得到了数不尽的称赞,他成就了“大菡”,“大菡”也成就了他。然而他也必须及时脱身,不可控的因素那么多,总有一天会爆发,就比如这次他给凌亦颀带来的麻烦。
 
但也是这个美丽的错误,让他成长,让他认识了那么多可爱的粉丝,让他走出了过去的挫败,让他遇到了此生挚爱。染劭涵的家乡亲朋里,都说他是多么的优秀,从小乖巧听话考上名校,毕业又进入名企收入颇丰,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别人眼中的他有多光鲜,他自认得就有多不堪。如果不是凌亦颀,他永远不会获得解脱。
 
染劭涵再也不会遇到这样完美的人了,这样一个知己、一个导师、一个爱人。凌亦颀袒护了他那么久,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让他明白了人生的真谛。他迫切地想做些什么,去回报凌亦颀的爱——而他最大限度的,也是唯一能为凌亦颀做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存在,给他带来困扰,所以他必须离开。
 
染劭涵为自己难过,却也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已是深夜,染劭涵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进了一家商场,无奈已经快停止营业,大多数餐厅都不招待客人了。从一楼一路乘扶梯上了顶楼,迈出最后一级台阶时,染劭涵恍然睁大了双眼。
 
之前他还没有注意,这栋商场顶层居然有一座室外摩天轮。
 
原本已经说服自己的染劭涵,突然有些落寞,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灯光不停变幻闪动的摩天轮,期待而又害怕。好几次他想走过去,理智却又告诉他,不能再前进了。
 
他辗转坐在了出口附近的长椅上,靠着椅背伸长双腿,脖子架在靠背边缘,正好可以仰着头数天空中不断旋转的车厢。他从一开始数起,数到了三十六、七十二、一百零八,直到一百四十四时,灯光的闪动走完一个轮回,黄蓝红绿白五种颜色每个都会闪动十八次,然后便一同交错着出现,和车厢以相反的方向转动。
 
“一百七十二、一百七十三……”染劭涵两眼楞楞地,机械地重复着数字,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哥哥,你想坐摩天轮么?”小女孩用自拍杆举着手机朝他走过来,她早就注意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这边的染劭涵,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就定定地望着眼前的转盘,五彩斑斓的灯光映在他精致的脸上,却给女孩一种灰色的感觉。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都十一点半了,这里十二点也会断电,大哥哥要不要趁最后半个小时坐一坐?”
 
“啊,不用了。”思绪被打乱,染劭涵坐正身体,他强颜欢笑地冲面前的小女孩打个招呼,“这么晚,你还在外面闲逛?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在收拾东西!”小女孩指了指身边的操控室,“今天生意不错,妈妈说打算提前回家了~”
 
顺着小女孩的动作看过去,果然见一男一女欢笑着朝他们两个走过来,染劭涵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既然你们要走了,我就也下去了。小朋友,再见。”
 
“大哥哥。”小女孩拽住了他的衣角,稚嫩的童音毫不避讳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第52章:50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
 
小女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像一支锋利的玻璃刀,轻而易举的就把染劭涵伪装的面具划得支离破碎,他原本还想逞强嘴硬,但是面对着眼前的小女孩,却说不出一句谎话。
 
他半蹲下来,和小女孩保持平视:“大哥哥想他了。”
 
“想她,去见她就是了啊~”小女孩搞不懂大人的世界,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吃棉花糖就要说出来,讨厌后座总是拽她辫子的男生,就狠狠地打他。她猜不透索性就不猜,用自己的方法来缓解眼前的漂亮哥哥的苦恼,“大哥哥要不要坐摩天轮?我请你!这可是我家开的!”
 
染劭涵正想摇头,被小女孩一把抱住了胳膊:“大哥哥不要难过,每次我有不开心的事,就去坐一下摩天轮。离地面远一点,心就不会痛了~”
 
染劭涵错愕,待他反应过来时,就被小女孩塞进了车厢,他一个没有站稳,车厢还晃了几下,转眼就离开了地面。
 
透过窗户,小女孩冲她招了招手,手机的直播界面还继续着,苗苗一看屏幕——哇?!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你们怎么来我的直播间啦?Hello,我是喵呜~”
 
——小朋友,你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上帝保佑,你真是小天使~
 
——555555大菡,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大菡是哪个?我在XX商场呀~”
 
又一次坐上摩天轮,与上次的心情却完全不同。染劭涵双手摩挲着有些陈旧的座位,愣愣地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回忆像跃出鱼池的鲤鱼,在他面前不停地闪动,抓不住也躲不开。
 
那是他第一次坐摩天轮,心里怀着一些期待,“逼着”凌亦颀对自己“求爱”,那个不走心的表白,被他赌气的无视掉了…
 
他的初吻,也在那晚被亦颀夺走,明明还没有确定关系,他浮想联翩地等着亦颀主动,最终果然给了他一个惊喜——那个霸道的强吻,现在想想还会脸红心跳…
 
他中毒住进了医院,亦颀彻夜守在他身边,他终于敞开心扉接受了他,没有一句“喜欢”,也没有认真的“表白”,他们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尽管最后还闹出了笑话。
 
真可惜,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爱他。
 
染劭涵从脖子里取出那枚小叶紫檀戒指,像凌亦颀每次安抚他一样,轻柔地摸着内层的两个字母——后来他们去买吊绳时又讨论过这枚戒指,小染已经确定了QH是颀和涵的拼音缩写,凌亦颀还说担心他小心思想得多,如果两个人还没在一起,他就会回答这个QH是“Quick-wittedHeart”的意思,机敏的心,和灵动的小染再适合不过了。
 
染劭涵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留在了出租房里,唯独这个戒指,他不舍得放手——这是凌亦颀给他的爱,给他的家,给他的全世界。
 
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一直很懂事,很自立,从不倚赖其他人,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抗。凌亦颀的出现,终于让他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他想靠着凌亦颀,想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他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他多想自己能任性一点,再也不想考虑这么多。
 
——无论是你,还是大菡,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亦颀,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微笑、眼泪夺眶而出,染劭涵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他渴望的爱了,他为回忆而感到甜蜜,甜蜜后又后悔不已,他哼唱着《beautifullife》,失去了凌亦颀,他只会距离他的美丽人生越来越远,他终于把这几天的难过和悲伤渲泄而出,嚎啕大哭。
 
“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分手,一点都不想……我这么矫情……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亦颀……”
 
“涵涵!”
 
他真是想亦颀想疯了,居然会出现幻听。
 
“涵涵!你在那里,我看到你了!”
 
染劭涵惊慌失措地透过玻璃向下看去,站在广场上,长身而立的不就是他心心念的凌亦颀么?他胡乱擦了一下眼泪,一边不想凌亦颀看到自己哭的这么丑的样子,一边又害怕对方责备他这次任性的行为,一边又想自己不是要离开他么?为什么,现在他又这么开心。
 
急匆匆赶来的凌亦颀注意到车厢内小染的目光,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呼吸,把扩音器凑近嘴巴几分。
 
“涵涵,你永远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我在想,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我们是不是就更容易在一起。你已经是我人生规划中的另一半,我不会放你走,你也休想摆脱我。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会无趣到什么样子。妈当年不嫌弃爸的没文化,爸也不嫌弃妈的身份;你不必因为我的身份而有顾虑,我也不惧怕与你相爱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以我的财力和家产,以后就算没有人愿意与我合作,我们也会过的衣食无忧的!”
 
“所以,涵涵,我祈求你,不要撇下我一个!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染劭涵早就跪在了窗前,刚刚擦干净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他这次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嘴唇翕动着喃喃自语:“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何德何能,被你这么深爱……”
 
“涵涵,你愿意嫁给我吗?”
 
“亦颀,亦颀!”染劭涵浑身颤抖着去开门锁,他冲着下方大喊,“我愿意!亦颀,我错了,我不该犯傻!我真的离不开你!”
 
染劭涵的车厢终于离地面不远,他一把将门打开,凌亦颀张开双臂迎接着他,他再也没什么烦恼的事情,一跃而下,投入凌亦颀的怀抱。
 
“对不起,亦颀。对不起……”
 
“傻瓜,是我做的不够好。”凌亦颀气喘吁吁,紧紧拥着自己的爱人,亲吻他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亲吻他颤抖的嘴唇,“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的涵涵。”
 
“亦颀……”染劭涵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下,才惊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他把头埋进凌亦颀的胸口,“别看我,我好脏……”
 
“你刚刚哭过?”凌亦颀捧起小染的脸颊,“是因为我。”
 
四目相对,染劭涵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接着眼皮就被凌亦颀印上了亲吻。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当然,床上的不算。”
 
摩天轮仍旧在旋转,就像这两个人的爱情永不停息。色彩斑斓的灯光交替为两人的重逢演奏着欢快的乐谱,他们拥有彼此,珍爱彼此,也会携手相伴,谱下属于他们二人的完美人生。
 
******
 
小染:等等。
 
凌总:???
 
小染:你怎么找到我的?
 
凌总:吕薇打电话给我,她在一个小学生的直播间里看到了你。
 
小染:……
 
一旁偷拍的苗苗大惊:哇!不好!大哥哥注意到我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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