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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是狼王(穿越 机甲 一)——云梦今朝

 文案:

 
本王成神路上被踢,郁闷。
 
本狼异界从头再来,努力吧!
 
本帅享受新生,继续单身?
 
怎!么!可!能!
 
主攻,
 
西幻狼王穿越星际未来,被小受追到手并携手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攻:爱就是只属于对方的开心。
 
受:爱就是为他做到最好。
 
擅打仗爱卖萌能耍诈的心机狼王攻VS擅流氓爱心机好演技的智绝深情受。
 
扫雷:
 
1、不是雄雌设定,仅为兽型变化正常男女。
 
2、架空世界,兽型变化者的异能和地球生存地域无关。
 
3、疑似慢热。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机甲 强强
 
主角:凌风 ┃ 配角:友军,敌军,我军 ┃ 其它:星际机甲,1V1,,主攻,甜文,
 
第1章:帅狼王衰(摔)落
 
凌风,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绝对不能透露任何一点关于我的信息,不然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很有可能崩塌,到时候就是混沌那老儿也救不了你。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而躺在地上的接收者则一脸的生无可恋,至于老大说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
 
威严的人瞪眼,心道你就装吧,有你受罪的时候。手一挥,金光凝就的神力化作法阵,给凌风下了一道禁制,他是真担心这个快要成神的兄弟一时失意犯了法则的规定,法则之下他这个刚刚晋升的神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禁制加身,凌风眼珠子翻翻,就算是不加,他也不会碰法则的霉头,只是有些难过,成神路上被扒了下来,面子里子是丢了个干净。
 
察觉到老大的投影分身离开,凌风趴在山石上,脸色应了他老大的一句话,有一种蛋蛋的忧伤。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凌风活动一下四肢,默默的舔了一下裂开的獠牙,身后的尾巴耷拉着却在中间扭曲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骨痛的感觉一丝丝的传来,疼的他脑门都抽抽。“给下个禁制不知道给治伤,哪怕给留个空间戒指也行啊。”
 
勉强站起来,凌风看着地上的影子,喉咙中发出两声咕哝,摔回原型了啊!
 
站在山石上的巨狼从鼻尖到尾巴尖长十米有余,肩高三米,一身雪白泛着银光的亮毛,唯有头上留着一道淡青色的顶心毛,宽头背耳,狼吻黑鼻,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中有着猎手特有的寒光。
 
只是现在这双属于凶神的眼中闪烁的是苦逼的神色——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里的魔法元素这么稀薄?想他超越法神的实力,只要动动念头就会有元素风暴补充给他,但是现在凌风感知着进到体内的点点青光,这个速度连高级魔法师都比不过,这要恢复到什么时候去?
 
凌风抖抖身上,变成了正常大小的狼,骨折的尾巴还在变身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脆响,现在他需要做的是赶紧找个地方疗伤,嘶,尾巴好疼。
 
然而当凌风走到树林中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不对,这里虽然和森林很像,但是少了一种——生气。尽管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但是缺少灵气不说,连味道都有些不对。
 
在活树林中空气是潮湿带着一些泥土味道的,而这边的树林里面,一点水汽和泥土气息都没有,只有一些陈旧的灰尘味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当年陪着老大下冥界也没有这么大的死气。”凌风环顾四周,用爪子刨了刨地面,发现除了那几片纸一样的枯树叶之外,这个地方的土竟然刨不动?!
 
“这里不会被定住的空间阵吧?”凌风眼珠子转转,如果是阵法的话,那一定有驱动它的晶核,如果自己能吸收的话,比这样恢复要快得多。
 
神识放出,凌风纵使摔得牙裂尾断,但是神识没有一点损伤,不然他早就昏迷不醒了。即将成神的实力,要说须臾之间扫过一个世界是夸张,但三五分钟还是可以的。只是这神识一放,凌风就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有了自己熟悉的魔法,变成了只有少数人拥有的异能,而这少数人在这个世界被统称为兽型者,因为他们能够在人形和兽型之间转换。不过兽型者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带给凌风的震撼远没有他在看见一系列的星球之后来的威力大。要知道无论是他生活的大陆还是老大曾经描述过的地球,规则之力都是仅限于那一界之内,而这个世界的规则竟然能够应用于浩然星空。而他所在的这个星球,被称为安塔斯。
 
足足一刻钟,凌风不得不收回了神识,这一切的信息量太大了,巨大的机器人在互相打斗,人们坐在会飞的机器里来回穿梭,街上的人走着走着就会忽然冒出个尾巴,或者兽耳,而身边的人表示见怪不怪,这些是半兽人,拥有部分化为兽型的能力,却没有异能。
 
而剩下的被称为普通人,不过普通人的数量是半兽人的两倍,是兽型者的五倍有余。
 
凌风呆立在原地,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苍天,未来的神明同僚们,现在竞争都这么激烈了吗?确定不是有人故意搞我?这样想着,凌风鼻翼扇动,夹杂着尘土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下一秒,他昏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凌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架无人监控机正在不断的向监控室反馈着模拟训练场的情况,突然的磁场碎裂和信号干扰让他们终于想起了这个几乎快要荒废的森林训练场。
 
“这是不是快要塌了?”监控室里,曲风和同事调笑一句,然后往耳麦中回报道:“3区一切正常,无人机正在扫描4区。”
 
“这地方少说十几年没人来了,如果不是今天闹这一出,估计上级也想不到——”曲风回报完毕之后继续道,然而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无人机返回来的滴滴警报声,以及画面上出现的那个,弱小的野兽。
 
“只是野兽误入。告诉上峰不要太紧张。”曲风松了一口气,给无人机下达指令进行生命检测,而后——“通知救援队,快,快。”
 
本来一脸轻松的同事看着忽然紧张起来的曲风,从桌面上抬起头道:“你刚才说不要紧张。”话音没落,就见曲风已经自己跑到了呼叫器前面,急速道:“模拟训练场森林四区发现兽型者幼体,精神力数值超过SS标准,还有生命迹象,请求救援,要快。”
 
红色的警报灯亮起,这也许是森林训练场在荒废前的最后一次启动。
 
凌风用神识裹着那个在他上方悬浮的神奇机器,好像一只异形的鸟,上面还有着一个诡异的红色眼睛,其实那是信号指示灯。正当凌风想要进一步探测的时候,无人机终于承受不住他强大精神力的干扰,指示灯闪烁了两下,机体开始冒烟。
 
“太不结实了。”凌风看看掉落在地面的残骸,继续闭上眼假装昏迷,反正他们已经发现自己了,SS级是什么?至于幼体那个称呼——入乡随俗吧。
 
八百多岁的老狼一点也没有装嫩的自觉,甚至还将四肢蜷缩起来,造成一副保护自己的样子。
 
“信号消失了。”监控室的人看着一片黑暗的屏幕,这是下意识的精神攻击吗?超越SS级的天才,希望你能撑到。“调出坐标范围摄像头,时刻监控。开启精神力探测,不能让那个孩子因为危险而再次移动。”
 
凌风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心中在祈祷他们能先固定好自己的尾巴,他还没有那不灭金身啊。疼~
 
第2章:作死的狼王
 
安盟的医院中,凌风被带上了呼吸器,整条狼泡在修复液里,外面还有一个白色蛋壳一般的舱体,可以说是顶级保护。而让医生们疑惑的是,自从进了治疗舱,这个狼型幼体就好像是睡过去了一般,所有的身体数值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就是不醒。
 
不醒,是因为凌风真的睡过去了,泡进这液体的时候,凌风就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好处,知道自己会恢复之后便放出神识去到了档案馆,他现在急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总不能将以后的交流也交给神识探测吧。
 
档案馆中,凌风刚试探了一层,便知道自己应该先去找个教书的老师,因为这个世界的语言,他是会探不会看啊。
 
凌风找到了一个快要咽气的老教授,已经九十七岁的老教授算是普通人里面的长寿人士了,神识入侵,搜刮了这位教授从小到大的知识储备,然而下一秒,凌风的神识传来一阵剧痛,他退出的同时,本来奄奄一息的老教授直接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与此同时,医院的治疗舱发出剧烈的晃动,所有的仪器都开始发出警告的嗡鸣,中间舱体内的治疗液也开始翻滚,躺在液体中的凌风四肢开始抽搐,随即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打击到一般重重的撞在舱体的侧面。
 
凌风的神识基本上是被扔回自己的身体,神识一阵抽痛,这种精神上的疼痛比肉体上的要痛苦的多。
 
“呜!”一声压制不住的闷哼从凌风口中发出,罩住他口鼻的呼吸器出现白雾,剧痛之下他开始浑身痉挛。就在凌风以为自己要被法则抹杀的时候,他头顶上方一闪而过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周身的魔法元素也运转起来,仿佛是在和这个世界做着一种互相的认可。
 
两股力量试探,接触,最终融合,法则的力量退去,凌风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那一团团出现又消失的白雾在呼吸器上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这块的法则怎么这么敏感?”凌风心中腹诽,殊不知法则如此敏感是因为他半神的实力引起了法则的警觉,不过现在好了,法则已经认可他的存在了——只是凌风不知道。
 
治疗舱被打开,凌风顺着流出的液体滑到担架上,因为之前的仪器混乱,现在谁也不敢将凌风再放到什么仪器里面了,超越SS级的精神力量尽览星际历史也数不出十个,如果因为这些仪器而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医院就准备好集体自杀吧。
 
“这真的是个幼体?刚才那样大的力气可不像是个小孩能做到的。”治疗主任齐鸣看着治疗舱晶体壁上的裂纹,“除非他是个力量也超过SS级的强者。”
 
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法则将凌风打回去的效果,以为是凌风下意识的挣扎导致。
 
“怎么可能,历史上精神力超过SS级别的六位,力量等级从未超过A,当年星际最强的布顿大元帅力量等级也不过是A而已。如果他不是个幼体,那么就是因为精神力过强而压制自身生长了,自然生长成这样小的兽型者我还是第一次见。”齐鸣身边的书记员嗤笑一声,他看了看裂痕的范围,应该够得上和军部报账了,毕竟这是他们看上的人。
 
“在医院待着,你的第一次会很多。”齐鸣笑笑跟着已经收集好数据的同僚到了楼上的病房。
 
凌风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坠落后受的暗伤和骨伤都好了,舌尖舔舔獠牙,裂缝也消失了,舒服的他想要嚎叫。
 
“看来你醒了。”齐鸣看看已经变成绿色的提示灯,这证明他们已经将这个暴走的天才给制住了。
 
“放轻松,先解除你的兽型状态,不然照顾你的护士都进不来。”齐鸣指指门外,因为精神等级的压制,在兽型者面前他们那些普通人医生都不能轻易靠近。
 
凌风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齐鸣的意思,他点点头,跳下床化为人身,当然,在现在的名称叫做解除兽型。神兽化型身上的皮毛会自动变作衣衫,凌风身上的银白色皮毛则自动化成了一袭白衣,前襟后摆,中间一条淡青色的腰带勾勒出他的劲腰,宽厚的肩膀将整个衣衫撑得平整,衬着一张俊朗的面孔和带着冷意的蓝色眼眸,显得俊逸非常,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脚下踩着同色黑纹的靴子,整个人出现在医生们眼前的时候,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恍若天人。
 
“呃,你成年了?”齐鸣从凌风这一身的效果中晃过神来,看不出来这位天才还是个历史文化爱好者。
 
“我是成年人。”凌风满脸黑线的解释,刚刚学会的语言还有点生硬,所以语速有点慢,而且用词也很书面,不过很是适合他磁性而带着点沙哑的声线。
 
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问题让眼前人有些尴尬,齐鸣歉意的微笑一下,然后拿起一边的电子病历示意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齐鸣。”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凌风知道这里是医院,但是他不太确定这个星球是这浩然星空世界的哪个位置。
 
“这里是安塔斯星球,你坐的地方是盟会医院的病房。”齐鸣挑眉,难不成是失忆了?这样军部可就捡了个大便宜啊。齐鸣看着病历上出现的扫描记录,根据骨龄测试,这还真是个刚成年的兽型者。齐鸣清清嗓子,继续道:“鉴于你现在的情况,我需要对你做一下基本资料的登记,希望你能配合,可以吗?”
 
“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凌风。以及我可以变成狼型——还有操纵风。”凌风坐在床边,脊背挺直,双手向两边摊开,很无奈的样子。他的唇角因为狼吻的缘故天生上扬,配合着帅气的五官很容易赢得别人好感以及在某种程度上的信任,如果排除他身上那种显然是属于领导者的气势的话。
 
“风,噢~很稀有的能力,要知道风和土是稀有的自然属性。”齐鸣皱眉,看着电子病历道:“你希望我给你记录上失忆吗?”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他刚才察觉到的一丝危险。
 
“如果可以不用的话我会很感激,事实上我记得的东西也不少。比如——你身后的那台全新光刀手术仪,是现在做颅内手术的第一选择因为它可以切开兽型者坚硬的骨骼。”
 
保持神秘,而不是用谎言去掩饰,尤其是不要让别人将谎言附加在你身上,这是凌风的生存法则之一。
 
“但是显然你不记得是如何出现在模拟森林训练场了。那地方已经荒废二十多年了,你是怎么找到的?”齐鸣耸肩,病历上的基本资料已经显示完全,包括骨龄鉴定,身高,体重,兽型形态以及异能属性,很好,或许这些足够满足军部那些人了。
 
“就好像你一样,我也不知道。我的印象保留在牙疼的时候。”凌风微笑着点头确认道:“我疼的脑门都抽了。”
 
齐鸣耸肩,他是医生,和军部合作的医院永远不需要知道太多。他也不想惹上麻烦,齐鸣点点头道:“现在我需要告诉你的就是——恭喜你,你被军部的人盯上了,他们会给你一个配得上你能力的职位,当然在调查清楚你的底细之后。然后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鉴于你需要在我的医院里保持健康直到军部来接人。”
 
“如果我合作的话,你是不是能配合一下告诉我如果军部觉得我不值得控制会发生什么?”凌风眨眨眼,这个医生很善于自保,而且他的态度绝对不是让他知道军部计划的原因,所以一个很会做人的医生会给他权限范围内的方便。
 
“出于保密协议,在你听不到我的解释之前,你不能知道。”巧妙地换了一种说法,实际上却是什么也没说,齐鸣希望能和这个强者保持一个良好的接触关系,仅限于此。
 
“谢谢。”凌风微笑着点头,略显深沉的眼眸并没有让齐鸣看到但是——从他知道的消息上来看,他不用太担心。毕竟,没有一个傻缺会让一个SS级强者去敌方做间谍,史无前例。
 
另一边,齐鸣看着被派来的好友,给了他一个拥抱道:“又是你自己求来的倒霉差事?”
 
“没办法,我太想念外面的菲特可红酒了,军部给的薪水还不如我出来一次的差旅费。”楚冰抱抱好友,顺便抱怨了一句,接着道:“被发现的那个第七奇迹怎么样了?”
 
“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记忆缺失的历史文化爱好者,你要是想带走他最好先给他换身造型。”齐鸣将病历递给楚冰,搞笑一般的加重语气道:“他是个——成年人。”
 
第3章:接引人你搞我?
 
看见凌风的一瞬间,楚冰想掉头先去买一瓶菲特可,因为他有预感,他会在这个人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你好,楚冰,军部派来的接引人,军衔上校。”楚冰微笑,伸手给凌风。
 
凌风早就察觉到了楚冰的到来,包括和齐鸣在门口的交谈,第七奇迹?眼前这个一脸乖宝宝样子的人可真不像是会借机骗差旅费买酒喝的人。
 
楚冰长得很漂亮,却没有让人怀疑他的性别,而且黑发黑眼,五官柔和,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面善,眉眼带着点弧度,杏核眼的眼角微微上扬,单看眼总会以为他在笑,双眼中间是挺直的鼻,下面是微薄显然习惯于紧抿的嘴唇,但是现在他微笑的时候给人一副无害的样子。按凌风的观点来看,楚冰看着温和,却不是个和煦的脾气,没看见那眼底隐藏的考量就差将他解剖了吗?
 
“你好,我叫凌风,现在的身份是伤员。”凌风伸手和楚冰交握,手上的触感传来,眼眉微跳,当兵的人这手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凌风以前和兄弟们征战杀伐,新兵老兵见过不知凡几,没有一个像楚冰这样的。
 
“看来等咱们回到军部你还要做一个力量等级测试。”楚冰咧咧嘴,爽朗一笑,招呼凌风道:“现在让我先带你去换一身打扮吧,你可不能穿这种可以放到博物馆做古董的衣服见将军。”
 
“古董?”拜托,我这是狼王的服饰,谁见了不夸一句威风。
 
“当然,我是指的样式。”楚冰看看一边显示一切正常的检测仪,证明现在这个失忆的天才可以自由活动。“你的衣服材料还是很好的。嗯,也很少见。”
 
听见楚冰补充的评价,凌风看看对方身上一身看不出材料的黑色套装,亚光,表面看起来质感粗糙,版式上显然是偏向于贴身的设计,但是不妨碍它有着衣物的外观和作用。
 
“换成你身上这样的?”凌风眨眨眼,回想着他在扫视的时候看见的路人装扮和刚才穿着白大褂的齐鸣,难不成楚冰身上这是军装?
 
“哈哈哈,你暂时可不能穿这个,这个是军部特制,很贵的。”楚冰说着,夸张的翻了翻白眼,显得毫无心机。
 
不过凌风没有注意到他前面的话,只有一个字提醒他了,贵,他掉下来的时候什么戒指衣服都给业火烧了个干净,想都给他摔回原形了,他还能剩下啥。
 
“咳咳,那个,我现在没有换衣服的钱。”凌风想不到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说自己现在没钱,索性直说吧,反正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是有什么财富才意外吧?
 
“有存款吗?用指纹付账也可以。”楚冰说着,已经办好了凌风的出院手续,准备带着人离开。
 
“存款——应该也没有。”凌风眼神上下转动,他是凭空出现的,别说存款了,昨天这个世界还没他这么个人呢。
 
楚冰诧异的看看凌风,上下打量了一下,想到了齐鸣的话,记忆缺失,他怎么看着这位不像是记忆缺失,像是故意失忆?
 
犹豫了一下,楚冰想想归队时间,想想他心心念念的红酒,再想想去银行验证的手续和时间,咬牙道:“这样吧,咱们到店里试试,不行你就用我的。”
 
凌风是确信肯定试不出来的,听见楚冰的话后微笑道:“那就多谢楚校尉了。”
 
这人还挺自觉,楚冰嘴角的笑有些勉强,轻咳两声道:“跟我来吧,咱们时间不多了。”楚冰暗道要是军部一时脑抽决定把这个天才给抹杀了,自己这帐还要不到了呢,不为别的就说这份花销他也要让这位多留几天,最好能领一个月的补贴。
 
凌风跟着楚冰走出医院大门,看见楚冰悬停在外面的双人飞行器,表情有些微妙。这悬停的位置是不是有点高啊?凌风身高一米九左右,飞行器的踏板悬停在他腰间的位置。就算凌风看不见旁边那一排正常悬停高度的飞行器也知道这个位置绝对不是迈腿就能上去的。
 
“上来吧。希望你没忘了怎么进飞行器。”楚冰走到另一边,向上一跳,手指划过车门,车门弹开的同时一个拧身就进去了。够灵活,凌风赞了一句,他刚才仔细观察了楚冰的开门方式,他的手指摁在了一个藏在把手侧面的扫描点上,显然是用指纹开的门。
 
凌风身上的衣服不如楚冰的方便行动,要是跳上去没准能被绊倒,心念一动,两道旋风从脚底升起,托着凌风上升,指腹摁在那个扫描的位置,车门应声弹开。凌风在半空的地方,如履平地一般迈步进了飞行器。而同时,在驾驶位的楚冰看见了一个查无此人的提示在仪表盘上一闪而过。
 
坐在座位上,身后的安全带自动系过来,凌风下意识的微抬手臂,手下出现了扶手,正是舒适的高度。
 
“看来常识没忘。”楚冰看着适应良好的凌风,似乎浑不在意的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角色扮演吗?”
 
“我出现在森林模拟训练场之前?我也不知道。”凌风压下条件反射般的动作,他可不想让楚冰看出来他这不过是在躲闪。
 
“嗯,你会记起来的。”楚冰点点头,不发表意见,人家不愿意承认是记忆缺失,何必要逼问。
 
凌风扶额,他不是失忆啊。
 
飞行器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前,凌风看着橱窗里的一套休闲套装搭配同色皮鞋——杏黄色的,呃。
 
“楚校尉,我——貌似不太适合这个颜色。”没错这套刚才被楚冰买下来了,而且他现在正在被楚冰推进试衣间。身后是一群对他们快速简单的购物表示相当不满的店员。
 
“衣服上有可选颜色,你可以到里面换,不过要快。还有你的那身衣服可以给店员包起来。”楚冰将人推进试衣间,然后快速转身离开进了旁边的酒吧。
 
“一瓶菲特可,不刷卡,指纹付账。”楚冰眨眨眼,拿着红酒在柜台上一扫,快速离开。
 
而在试衣间里,凌风穿着白色的休闲装,神识跟着那个一脸兴奋的楚校尉一路回来,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喜欢酒。将外面幻化的衣服变成内衣,凌风满意的点点头,毕竟还是自己的皮毛贴身比较舒服。
 
“你换好了?”楚冰上下打量了一下凌风,看来穿的还挺正常,“现在你需要换个发型,隔壁就行,还是说你自己简单处理一下?我飞行器上有剪刀。”
 
凌风看看隔壁刚从发型屋出来的几个不明生物,犹豫了一下道:“我自己处理就好。”说完,指尖凝出风刃,让它绕着自己脑袋转了几下,长发被削成齐耳碎发,手势一变,风刃变成旋风,带走碎屑的同时还帮着做了个发型。
 
“这样看起来如何?”凌风微笑,“我想这个速度比预计中的要快。”
 
楚冰点点头,讶然道:“也比预计中要引人注目的多。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凌风眨眼,这是怎么了?正疑惑的时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纳入了凌风的视线。
 
第4章:很好,很刺激
 
飞行器上,凌风用神识观察着身后远远吊在他们后面的两架略小点的飞行器,戳戳身边的楚冰道:“后面是什么人?”
 
“盯上我的人。”楚冰看看后视镜,并没有发现那些人跟上来,诧异的回头看向凌风:“你是怎么知道后面有人的?”
 
“他们盯上你什么了?”凌风没有回答,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所谓精神力是怎么运用的,好像仅仅用于操纵影响机器和等级压制,没人用于感应,而且按这两位的速度,很快就会被看见了。
 
“我欠他们钱。坐稳。”楚冰嘴角瘪瘪,飞行器打了个大大的转弯,猛然加速,凌风看见了出现在身后的两架飞行器,眼中暴露一丝杀意。
 
凌风眯眼,说实话这样的速度对他来说才是享受,当然只要身边的人不会杀气四溢。凌风轻咳两声道:“诶,你欠他们多少?”
 
“我炸了他们一个基地,里面有个金库。”楚冰微笑,对着凌风道:“别担心,甩掉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唔,我不担心,而且,这样的速度很舒服啊。凌风一本正经的点头却并不说话,有一种强自镇定的感觉。然后他放出神识包裹住后面的两个飞行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再测试一下法则的敏感度。
 
神识分出两股入侵驾驶者的大脑,凌风小心的不想让他们太痛苦,但是记忆被搜索的痛苦依旧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担心一不小心把人弄死的凌风只能找到他们的浅层记忆,比如说关于他们对楚冰的记忆。
 
等神识潜入之后,凌风俯视着那场战斗,很快,他就找到了叼着一颗子弹的楚冰。一身墨绿和土黄兼备的战术服,比他现在穿的那身要宽松的多,而且有着不少的口袋,看上去布料要结实一些。为什么凌风能够观察的这么仔细?因为在周围流弹四处乱飞的时候,这个人正在战壕里睡觉。
 
凌风保证他没有记错刚才楚冰说的应该是,他炸了这些人的金库。战斗很快结束,楚冰被人从战壕里叫起来,揉揉眼睛,摁下身边一个开关,正在往阵地中心走的人纷纷被爆炸引起的碎片和冲击波打散,远处站在原地的楚冰也被吹乱了头发。
 
而残留的士兵看着伸着懒腰往回走的楚冰,眼神中残留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凌风这才发现,楚冰和这些人穿的军装只是相似,在图案上有着不小的差距。
 
第三方?还是?爆炸的余波传来,这次应该是炸到了地下的某个位置,所有站立的人都被剧烈的摇晃给震得倒地。一种压力释放的喷射爆炸将地下藏着的秘密炸成碎块到处飞,一块金灿灿的碎块落在楚冰手边,凌风看着这人夸张的瞪大双眼,嘴里的子弹也掉了下去。
 
“里面是金库。”楚冰看看周围,快速起身往爆炸的地方跑去。两边反应过来的人也快速往爆炸中心跑,跑得比楚冰还快。
 
然而当所有人都超过楚冰之后,他猛地刹车然后面冲着仓库开始倒着跑,刚才叫醒他的战友也从身后的掩体中走出来,拿着刚才的引爆器和楚冰一起撤退。记忆就在此时消失了,凌风却在神识里笑得喘不过气来。
 
神识退出,看着已经昏迷的两个,凌风忽然有些可怜他们,被气的不轻吧?而且那些被炸出来的应该还没有毁掉的十分之一。
 
因为还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东西,凌风只能继续用神识裹着两架飞行器跟着他们走。他刚才入侵对方大脑,并没有引起法则的反噬,是不是证明只要不害死,就可以随意?还是说看伤害程度来说?亦或者是,对于威胁到他安全的人才无所谓?凌风看看身边继续七拐八拐的人,还是等有机会再实验吧,他可不认路。
 
“这次是换了一批人吗?怎么这么难缠。”楚冰嘴角勾起,嘴上是在抱怨,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不用顾忌我,甩掉他们才是要紧,你不是很赶时间吗?”凌风看着楚冰的操作,暗暗记下他每个动作的反应。
 
“你喜欢逃命?”楚冰饶有趣味的看了凌风一眼,看这人刚才一言不发的样子,还以为他很紧张。
 
“不,相比于逃命我更喜欢和对手正面相对,不过我喜欢刺激。”凌风微笑,看来楚冰并不知道身后的两台飞行器已经换了人操作。
 
“喜欢刺激?那可再好不过了。坐稳,想吐的话摁前面的绿色键。”说完,飞行器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侧身滑进两栋楼的夹缝之中。凌风看着舷窗上出现的天空,控制着两个飞行器并成一排,单人的飞行器比双人的要小上许多,进这个缝隙还算容易。
 
凌风刚松口气,就听见一声爆破般的声音,自己坐的飞行器陡然加速,后面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破声。
 
“你在干什么?”凌风看看楚冰一直按着的椭圆状红色按钮,这是加速的指令?
 
“你不是喜欢刺激?在狭窄空间内的超音速飞行,算不算刺激?”楚冰将扫描探测的数据计算,他需要知道最佳的转身时机。
 
超音速飞行——这个名词在凌风的大脑里过了一下,瞬间反映出了它的注意事项,空旷,不可做圆周运动,要求空旷是因为在狭窄空间内周边经过的气流很有可能会将你的飞行器抛离轨道。
 
很好,很刺激。凌风点点头,现在这两栋大楼之间只有他们三个,而因为楚冰的超音速飞行,让后面的两个也被动的开始加速,晃荡的气流已经开始影响它们了。
 
“这两栋楼结实不结实?”凌风问完,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冲击的气浪让他们直接翻滚了出去。机体擦过一侧的墙壁,带出一连串的火花,不过好在有爆炸的影响也让他们提前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见鬼,维修费很贵的。”楚冰看着机体损伤的影像,锤了一下操作杆,愤愤道:“刚才不是技术挺好的,不会加速就×&%……”恍惚是记起了自己在凌风面前的形象,愤怒的楚冰声音陡然下降,咕哝了最后几个字开始整理面部表情。
 
凌风看着面部表情快速从愤慨变成微笑的人,压制住嘴角的笑意,毕竟刚才在那两人的记忆里就见过楚冰耍坏的一面,想笑的冲动还没有完全缓和。
 
“总部,这里是三队01,我们遇到了追击,击毙敌方两架单人飞行器,地点在北区第五大道34号仓库两栋楼中间。本机外壳受到划损,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机库。”楚冰平静准确的汇报着情况,同时驾驶飞行器走上正常航线。
 
不过对面的人显然不是很给面子,回绝道:“你自己惹得事自己去处理。维修费不予报销。”
 
“长官,你的奇迹还在我旁边,你信不信我把他卖了?”楚冰语气冰冷,煞有其事的样子。凌风看着冲自己眨眼的人,深切的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做了个祈祷,一开始这家伙的靠谱到底是谁给他的错觉?
 
对面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甘心的命令道:“十分钟之内回到机库。”
 
“多谢,长官。”楚冰应声,然后挂了通讯开始加速。凌风看看楚冰重新加速的动作,默默的握紧了安全带。
 
“一会儿我要见得就是这位?”凌风对所谓奇迹的称呼没有追究,他从来也不管别人给自己的代号,比如杀神,鬼狼,到现在的什么奇迹。
 
“嗯,宋城将军,精神力S级,体能S级,现在是安塔斯中心盟会的驻军最高领导。”楚冰一边看着前面一边回答道,好像现在正在超速驾驶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你呢?我刚才听你汇报的时候说三队?你是这里的驻军?”凌风靠在座椅上,重新加速后的飞行器比一开始要平稳上很多,很久没体验过这种御风的感觉了。
 
“不算,我只是借调驻扎,我的队伍直属安塔斯的联盟元帅统辖,三队只是一个代号。”楚冰回过头看看凌风,吐舌道:“打听这么多,小心死于知道的太多。”
 
“我宁愿死于知道的太多,也不想一无所知的被人卖了。”凌风悠悠道,还在为刚才楚冰说把自己卖了而介意。
 
“哈哈哈,你真老实。”楚冰笑倒在仪表盘上,飞行器因为他的动作而上下晃悠了一下。凌风瞪眼,自己还顾及着没笑,他到先笑趴下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老宋不愿意给我的飞行器花钱,可我这是出公差的时候受的损伤,凭什么不报销,你说是不是?”楚冰敲了一下凌风的胳膊,一脸征求盟友的意思。
 
“这不是你的私人恩怨?”凌风眨眨眼,装傻道:“如果你是在跟着军部执行任务的时候惹到的他们,他们报复的对象不应该是军部?”
 
“……”楚冰被噎了一下,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哪知道这是凌风在报复刚才他笑的事情。楚冰想了想,眯眼笑道:“军部机密,不方便透露,等你做了我的战友再说吧。”
 
“那好。我可记住了。”凌风微笑,一副好商量的架势。凌风心里却在思量,看来那个爆炸的任务还真是军部指使的,但是怎么会将仇恨值都加到了楚冰身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精神等级?”凌风好奇道,按照那个老教授和齐鸣的观点,精神等级相差两个等级和以上的人在一个空间内的时候,低级的一方会产生不适感。
 
“我吗?”楚冰想了想,回答的答案到是让凌风大吃一惊。
 
第5章:嘴仗
 
“SS级?”凌风咋舌,说实话按照他们的标准看,楚冰这样——油滑又装模作样的人是怎么都不像一个强者,这个世界的强者。
 
“喂喂,纵使不如你的天分也不要这个样子安慰我吧?”楚冰怪笑道:“怎么,难道看起来不像?跟你说我在齐鸣面前都要收敛一点的,不然他一个A级的半兽人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说着,楚冰还晃了晃拳头加强自己的可信度。
 
凌风想想那个在自己面前还镇定自若的齐鸣,还有那些真的被精神压制到不能靠近的普通人,摇摇头不置可否,心理却对楚冰的话打了折扣。
 
不是对楚冰的实力,而是对他口中齐鸣的实力,凌风不相信那个医生仅仅是个A级的人物,至少也是S级。
 
“你对齐鸣感兴趣?不会是雏鸟情结吧?”楚冰说完,双手离开操纵杆道歉道:“我只是个玩笑,别介意,不然咱们的旅途岂不是太无聊。”
 
“我对聪明人感兴趣。”凌风摸摸下巴,并没有对楚冰双手离开操纵杆的动作有什么反应,尽管这样比刚才的超音速飞行还要危险。
 
“那我可要对你敬而远之了,我最讨厌聪明人。”楚冰耸耸鼻子,双手回到操纵杆上,目视前方,接着补充道:“聪明人的生活刻板,无趣,充满了计划性,少了很多的刺激。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讨厌聪明人?那不就是讨厌他自己?尽管楚冰在表现着不屑,行事也随意不羁,但是从一些小细节上凌风还是可以观察到他惯用的行事方式。比如,他经常去的酒吧,对于行动地点的了解和路程的计算,只有在楚冰的计划被破坏的时候他才会暴露一下他的脾气。
 
这是个喜欢刺激的聪明人,凌风毫不怀疑的给楚冰下了定义,然而这个定义破碎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到了军方基地之后,凌风看着快速飞到机库的飞行器还有一脸严肃正经的卫兵,对某个急忙交班离职的接引人有了新的认识。
 
“凌风是吧?”卫兵低头看看手上的资料卡,对着凌风扫描了一下,骨骼显示确认,卫兵伸手道:“您好,我是宋将军的亲卫,我叫秦政。”
 
与此同时,凌风感觉到了一阵针对自己的精神攻击,仿若尖刺一般的精神力正在试图攻击自己的大脑。无形无踪,精神力的攻击方式,果然只能用实力来划分。凌风的实力自然不惧秦政那带着危险性的试探攻击,不过也不代表他会无动于衷。
 
此时他看见了秦政身上的铭牌,上面有着代表着S级的五星标志,凌风嘴角勾起,眼神清澈的看着秦政,似乎在好奇为什么对方没有动作。而在脑中凌风根据教授记忆里的精神攻击原理,凌风将自己的神识化作一层层的旋涡,通过旋转带出的压力在想要压制的人身上投掷,瞬间凌风就看见了这人额头上细细的一层冷汗。
 
“请您跟我来。”秦政有些急促的转身,似乎是在刻意拉开和凌风的距离。凌风收回精神力,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世界的精神压制,看来效果不错。凌风笑笑,对这个一开始就试探自己的人存了留意,这种人无非两个原因,一是自己本人智商不够,二是听了上级的命令或者暗示。而一个能做到将军亲卫的人,要说智商不够是任谁也不信。
 
秦政在前面走,凌风跟在后面,神识扫过这个基地的时候发现有不少探测的仪器都会对着自己这边转头。这一下可不得了,神识这个东西相当于一种溶于规则的精神力量,向来是无法被察觉的,只有受到攻击的时候才有痕迹可寻,凌风慢慢收回神识,摸摸鼻子,暗自腹诽想不到这里的探测仪对精神力量如此敏感。
 
“将军在里面等您,请进。”秦政敲响了一扇白色的木质门,从门口到将军办公室一共三分钟不到的路程,秦政就好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般,他第一次知道这种纯粹的等级压制是什么滋味,要知道能够轻易给S级施加精神压制的只有超越SS级的奇迹,就算是高一级的SS级都要小心遭到反杀。刚才秦政被凌风看着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种气压从头顶上压下来,而对面的人还一脸轻松疑惑的看着他仿佛这一切不是他做的。
 
“多谢。”凌风点点头,眼神微凝,推开面前的门。里面坐着的人正背对着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份纸质的文件,背对着自己?这不应该是表示信任吧?凌风心中纳罕,要说自己八百多年有多少事没见过的,不说少,但是绝对不多,能够将后背交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显然不是对来客的信任,而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宋将军?”凌风试探性的招呼一声。就见宋城伸手点点空闲的椅子,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道:“第一次见面我背对着你实在是不礼貌,我也没办法,我这是旧伤复发,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哦,看来是他想多了。凌风坐在椅子上,刚坐下,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这声音听着凌风就觉得疼。
 
宋城将错位的关节归位,脸色都变了一下。转身过来,看着五官还凑在一起的凌风,嘿嘿一笑道:“听着不适应?”
 
“嗯,我骨折刚好。您这伤为什么不到医院看看,我刚才还骨折呢,现在一点事没有。”凌风一脸我很推荐您去看看的样子,直接将宋城打算说的话给他噎了回去。
 
凌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这个世界他什么都没有,因此和军部合作已经是必然,但是他不能让这主动权从一开始就在军部手里。他这几年专心修炼,但是从开始和兄弟们练得话术却没有放下,正好这时候用得上。
 
“我可没有你那个待遇啊,你知道那一舱的修复液要多少钱吗?”你不知道,我就偏让你知道知道,军部的好处都拿了还想掉头走人?宋城自以为看穿了凌风的目的,毕竟他是知道齐鸣和这个人说过什么的,而且在楚冰回来复命的时候就对凌风这个人的性格猜到了大概。不过——按岁数来说他还真的没有凌风老,人家只是长的嫩,骨头也嫩。
 
“宋将军为了母星受的伤,这功劳难道没有一舱修复液重要吗?何况您恢复健康也是手下人的愿望啊,我想有不少人都在等着重新和您一起冲锋陷阵。”你们军部可亏待功臣啊,你这一身的伤和用青春换来的和平与功劳,难道抵不过一舱恢复你健康的修复液?而且你恢复了还能更好的为星球效力啊,军部领导的眼界可浅了点。凌风一脸这不是很正常的样子让本打算用英雄事迹和军人热血感染凌风这个失忆患者的宋城哑然。
 
凌风眨眨眼,放弃了追问宋城意见的冲动,别逼急了,慢慢来。
 
“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热血份子。”宋城决定转换方向,从凌风自己身上下手,不然这样下去估计凌风能把他身边的几个亲卫都引进来。
 
“我的热血是针对功臣的,说实话在见到您之前我对军部可没什么好感。”你换方向我也换,我可是因为您才对军部感兴趣的,不好奇为什么吗?凌风一脸正色的回复道:“我的心愿是归隐田园,自给自足,现在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对您的崇敬。”
 
“那如果换个人在这坐着,你就不过来了?”宋城怪异的扬起嘴角,一个连自己从哪来,怎么摔下去的都不知道的人,能知道他宋城是哪个?
 
“我相信也找不出第二个带着保卫军将大总统救出来的人了,而且您的忠诚和坚韧是我十分欣赏的品格。”忽悠呗,反正脑袋里有老教授的知识储备,这种在课本上的东西他还是能说出一二的。凌风不断地将话题引到宋城身上,闭口不谈自己的事。
 
按理说这样的胡说宋城要是看不出来他就是傻子,但是想想自己手中的检测报告,超越了当年布顿的最高极限数据,仪器无法准确测量的实力,还有那可以将治疗舱撞裂的力量等级,加上这位到这来所展现出的心计,就算不受军部的命令,宋城自己也不能让自己将这个人才放过,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我也十分欣赏你这种天赋高,头脑还聪明的年轻人。”你接着演,我配合,但是咱们别玩的太过。宋城希望自己还能把握住谈话的方向,至于节奏,就交给凌风吧,有舍才有得。
 
“天赋不是磨炼出来的能力,纵使天赋再高要是无法使用也是浪费。您说是不是?”你想配合我,我就先配合你,凌风笑眯眯的表示遗憾,然后看着宋城,继续笑眯眯。
 
宋城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好像自己的台词被说了?怎么办?
 
“我一直相信军队是最能磨炼能力的地方。”宋城微送了一口气,索性开门见山,主动权已经丧失了,那就等着对方提条件吧。不过,好像还有个关键,宋城一下子有种想回到他说这句话之前的时间,他怎么忘了这人是个失忆的了,如果军部能帮着他找回记忆岂不是水到渠成。其实应该庆幸宋城没有用这个条件,因为凌风他真的不是失忆。不过现在他不知道也就是了,宋城现在还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话出口之前反应。
 
所以说有时候后悔药还是很值钱的。
 
“嗯,也是最不会浪费天赋的地方。”凌风表示赞同,这是他进来以后最配合的一次。宋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说对方准备埋个什么坑?
 
宋城一时没有说话,他在想这个人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关于这个人的其他资料?凌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查到的信息就是自己手上那一份病历。
 
凌风暗笑,心中无比怀念以前一直跟着自己的那把扇子,可以挡住嘴随意的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憋着。
 
“将军,模拟森林训练场的损失报告,您现在要看一下吗?”文员的声音从呼叫器中传出,宋城一下子就和找到希望了一般,佯装为难的看了一眼凌风,然后道:“送进来吧。”
 
靠,有没有点底线?凌风一眼就看穿了宋城的打算,但是这事,他理亏啊。
 
第6章:元帅
 
账单被送进来,宋城一句话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快愁死了,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趁着这次的事将那个已经荒废十八年的模拟战场直接报销,因为现在森林资源越来越少,谁也不会在森林开战,这是所有星球之间默认的默契。所以这个训练场是实在没用,但是现在,他要用这个来将凌风留住。
 
“这个训练场那里的技术人员是在筹备仿制人造生态的,现在这边的磁场出了事,那边的事情就不得不耽误了,嗨呀。”宋城皱着眉,一副愁的不行的样子。看似自言自语的嘀咕其实都是说给凌风听的。说着宋城就点开通讯,将账单扫描给军部的财务,磁场的修复和医院的那个治疗舱价值都是不菲。但在凌风来之前军部的大佬就放话了,只要能将人留住,这份钱由军部报销。其实宋城巴不得过两年把那个快要报废的训练场取消了规制,但是按照驻军规定这五大训练场是必须有的配置,正好这次凌风将磁场破坏了也算是这个训练场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哈哈,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烦去了。别在意,别在意。”宋城一脸笑模样的对着凌风安抚道。
 
凌风心说我想说我不在意,可是这样就太不道德了,做狼可以流氓,但是不能赖皮。不过人家都说出来了,凌风在这上面也确实理亏,不管人家那个训练场以后还用不用,自己能被发现是全靠了它现在还没有被废弃,这是因果,他老大说的这种因果要是不管以后心神就偏了。
 
“只可惜我也记不起来是如何到的那个训练场,不然还能找到罪魁祸首。”凌风做了个铺垫,首先这个事不是他主动变成这样的,所以他后面接下是他的品行,至于那罪魁祸首,八成是法则那个任性的诡异东西。
 
你是真失忆假失忆?宋城听见这句差点没把牙咬掉,不过凌风下一句他就喜欢了,这个年轻人真懂事。
 
“不过我可以带着维修人员道我当时出现的地方,那里应该是磁场碎裂的始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帮助?”凌风一脸的愧疚以及想要略尽绵薄之力的样子成功的让宋城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从一开始就被凌风忽悠了。早知道你有这意思我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咱们互相谈条件不好吗?
 
不过现在再说就晚了不是一场的时间了,凌风将自己的自由保证在了最大限度,我就只是帮个忙而已,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还是要商量的。
 
宋城看着一脸茫然的凌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凌风一开始表现的毫无目的甚至在和他打太极,这就让他有了顾忌,不,只要是凌风,他就不得不顾忌,毕竟一个超越SS等级极限的强者不论放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当权者争抢,因为那是堪比四个机甲联队的个人战斗力啊。这个数据还是在布顿元帅那时候统计出来的,宋城看看坐在他面前的凌风,第七个奇迹,就在眼前。
 
凌风看着眼神变化的宋城,心里对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内疚,只要安塔斯的军方值得合作,他还是很愿意贡献相应价值的。但是安塔斯想要用完再扔的话,他也会让安塔斯付出代价。凌风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留在这个世界,直到他找到回归神路的方法。
 
“你愿意帮忙那是太好了,但是训练场属于军部的保密场所,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办一个借调技术人员的身份,你就以军部借调的专家名义跟着修复人员一起进去好了。”宋城未免凌风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给了一个最自由的身份,反正你有意我有心的不就是互揭底线吗,我直接给你就是了。宋城这是第一次觉得和一个刚成年的小鬼交流如此费心费力。
 
“啊,好的,多谢宋将军,需要我配合什么吗?”凌风示意自己随时可以配合你们采集资料。毕竟是活了八百多年的老狼,查无此人这种事有多麻烦还是清楚点的。
 
“你在这摁一个指纹就行了。”宋城划开桌面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是采集指纹的一个电子屏,至于凌风的骨骼,基因链和部分血液早就已经被送到了军部上级,然而到现在也没查出来这人是那里的。要知道凌风的精神力检测数据刚被反馈上去的时候报信的还结结实实的吃了元帅一顿排头,这么大的疏漏,以前的人口普查是怎么做的?
 
和以往不同,这次的巨大疏漏每个区的人都争着承认,每个区的领导都拿了一份资料回去和自己所辖范围内的人口比对,军部更是先从内部排查,就算找不到凌风本人的资料,哪怕是找到了他亲戚的也可以啊。
 
然而和以前的每次纠察一样,结果必定是让人失望的,所有在档案上登记过的人员和基因库比对都显示失败,查无此人,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就在凌风和宋城打太极的时候,军部的元帅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一个个盖着红戳的报告,眉头皱的死紧。
 
“元帅,咱们是不是请盟星的军方协助一下?”秘书长推推眼镜,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咱们有一个还没确定归属的强者存在?有这样一个强者的存在就算是同盟也会有私心。”元帅邓伦背着手,眼睛微合,笑道:“既然他没有亲人,咱们就给他安排几个,反正能化形为狼型的兽型者家族也不在少数,一个直系亲属全部死亡的孤儿想来会得到家族的庇护的。”
 
秘书长点头,然后道:“等凌先生回归家族,咱们可以和首长重启人口调查。万一在流浪的孤儿里面还有一个凌先生呢?”
 
“做梦到是在行。”邓伦笑着挥手赶走秘书,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这个时候宋城那小子应该已经和凌风接触过了吧。
 
如果邓伦知道宋城只许出去一个专家还是借调专家的身份,估计会气的将宋城扔到战场上揍一顿。
 
秘书离开后,邓伦拿出楚冰传回来的资料,眉头皱的比刚才还要紧,古老的服装样式,另类的异能使用方式,而且根据楚冰的判断来说,这个人的精神力和体能双双超过SS级,这怎么可能?但是凌风的身份资料就在自己面前摆着,甚至他刚刚才给凌风安排了所谓的家人。楚冰的资料上还有一个附加项,就是凌风的学习能力超强,如果对他有所怀疑的话最好不要让他接触军部的机密武器资料。
 
这就好像是让邓伦看着一个终于能重启超级机甲的人却不能用,这让他怎么能够甘心。邓伦摸着手上的文件,在其中一个位置摁了一下,文件变成了正常的报损报告,被归类到了垃圾文件中销毁。
 
另一边,凌风被刚才带他过来的秦政带离办公楼,秦政指着一间标准宿舍道:“请您暂时在这休息。”
 
“多谢。”凌风点点头,走近宿舍,心中知道这是将自己看管起来了,在找到自己出现的合理理由之前,他应该是不会有什么自由了。凌风放任自己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这里的仪器对神识探测都会有反应,他也不好动作。
 
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凌风从掉下来之后第一次有了静静思考的时间,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被从成神路上扒了下来,但是毫无头绪,明明自己也是一路历练过来的,想他三百岁出征,和兄弟们一起征伐天下统一七大陆,世界和平,功德信仰加身那是正宗的功成名就。之前他上打天神下闹冥界,连无尽血海都七上八下,无数次险些神魂俱灭,甚至有一次是真的死了被老大生生从冥界拖回来的,他到底那点不够格?
 
还有他被扔到的这个世界,法则怎么会将这么多的星球归到一起?难道这之中就没有一个主体吗?他要怎么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听见有人往这边走,凌风立刻闭上双眼,放缓呼吸装作睡熟的样子。脚步声很轻,似乎本来就在小心翼翼的靠近,宿舍门被来人推开,熟悉的味道,因为刚刚离开还不到两个小时。楚冰小心的靠近躺在床上的人,看见他毫无反应的样子,松了口气,轻声道:“我就说他还是个小孩,又是受伤又是飙车的早就累了。”
 
小孩?凌风压住想要飞起来的眉毛,他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给他判定的年纪是多大,听楚冰的意思,还是找机会看看的好。
 
正琢磨着,凌风就听见楚冰稍稍放大了声音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马上取。说起来你要不要研究一下这家伙的兽型形态?那身纯色的毛应该不多见吧?”
 
凌风听着那毫不在意的声音,却觉得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又或者说他就是在把自己叫醒。
 
毕竟一个精神力强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是再放心也不可能听不见某人加大的声音和故意一闪而过的词语。
 
凌风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动的看着楚冰,站在房间里正在和手腕上通讯器说话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凌风微笑道:“吵醒你了?我来给你做一个检查,齐鸣要求的。”
 
“检查?不是已经做完了?”凌风看看被楚冰关掉的通讯器,如果是齐鸣的话,不用瞒着自己吧?
 
第7章:猎狼……王??
 
“嗯,那个检查是确定你健康的,这个是要给你登记基因信息的。”楚冰拿出一个注射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泵,就是为了快速抽血用的。
 
“好,麻烦你了。”凌风对医院的一系列检查设备其实更熟悉一些,因为那个老教授生命的最后阶段看见的都是这些东西。挽起袖子,凌风起身将胳膊放在桌子上,看见楚冰动作熟练的在自己静脉上一扎,两秒的时间那一管注射器就满了。
 
“这个除了登记基因信息还有什么作用?”凌风一边放袖子,随口问道。他是真没怀疑什么别的,就是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我还这不知道,等下回你见齐鸣的时候问他好了。”楚冰楞了一下,挠头道:“我是临时知道的,也没细问。”
 
凌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指向一边的柜子道:“我可以在那个柜子里面放东西吗?”
 
楚冰收好注射器,眨眼道:“当然了,这个宿舍就是给你的,放什么都可以。”说完楚冰上下打量了一下凌风,意思很明显——你现在有东西放?
 
凌风微笑,挑眉示意,很快就有了。楚冰刚打算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诧异的看向好像未卜先知的凌风,打开门,门外是拿着凌风身份证明和整套检修装备的秦政。
 
“楚队长。”秦政后退半步,立正敬礼,因为手上有东西,所以秦政只是身体站的笔直。尽管声音散去的很快,凌风还是从秦政轻飘飘的尾音中听出了轻蔑的意思,显然秦政对这个可测等级的最强者并没有应有的尊敬,这是为什么?
 
“老宋让你来送装备?”楚冰倒是浑不在意,手指上下翻了翻送过来的衣服,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拍拍衣服,让开门口。凌风看着两人的交流,手指摸摸下巴,看来楚冰这个角色还是个挺特殊的存在。
 
“凌先生,这是宋将军让我给您送来的服装和设备。还有您的身份铭牌,铭牌很重要,请不要随意放置或遗忘。”秦政将东西放在凌风床上,又从装备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金属压制的铭牌,上面的基本形式和秦政别在衣服上的那块差不多,只是没有颜色,而且代表着能力等级的地方画了一个六芒星。
 
“这个铭牌有什么作用?”凌风拿起那块冰冷的小金属块,上面还带着刚刚制出来的那股子金属的腥气。
 
“作用大了,你这个等级的可以领取最高津贴。还有上面那个编号是公民身份证明,可以在你落难的时候让大使馆的人把你送回安塔斯。”楚冰抢着回答,加重的几个字自然让凌风听了个清楚。当然也让准备正式回答的秦政差点噎了个倒仰。
 
“最高津贴?”凌风冲楚冰眨眨眼,顺势问道:“这一个月的津贴,能顶这一身衣服钱吗?”
 
听见还钱有望,楚冰连连点头,然后道:“你一个月的津贴买这一身衣服和鞋还有点富裕。这样,等你发钱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算盘,请这一顿饭,估计剩下的那点也别想要了。凌风险险没笑出来,实在是因为身边还有个面色铁青的秦政在,他要是笑出来估计这位的脸用笔蹭蹭就能写大字。凌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道:“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凌先生,这块铭牌是代表着您在军部的身份,它将记录您的每一次功劳和荣誉,同时也会记录您所有的过错,一个军人一生的荣誉和过失都会记录在上面,它是您的荣辱碑。同时也是对安塔斯的守护之誓。”秦政咬咬牙,愤愤的看了一眼面露不屑的楚冰,慢慢补充道:“当然,也是您领取津贴的证明。”
 
“嗯,荣辱记录?怎么体现?”凌风用拳头抵住下唇,勉强严肃的问道。秦政看凌风起了好奇,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解下自己的铭牌,指着上面金,银,红的三色道:“红色是三等功勋,银色是二等功勋,金色是一等功勋。对应的蓝色是三级处分,绿色是二级处分,黑色则是一个军人一生无法原谅的耻辱,就连死亡都不能抹杀的一级处分。”
 
秦政的铭牌上以银色和红色为多,间隔有两条金色,仅有一条蓝色,证明这是个中规中矩的军人。凌风点点头,转向一边看戏的楚冰,微笑道:“我能看看你的吗?”
 
楚冰眨眼,正准备将铭牌摆弄在手背的指尖停住,顺势从兜里拿出来,直接扔给凌风道:“这有什么不能的。”
 
凌风接住后,一瞬间以为是黄金打造的。金色的色条几乎占满了铭牌,只有几根装饰性的银色存在其中,说实话,凌风宁愿相信这才是秦政的,因为现在秦政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怎么不别着?”凌风承认他是看出两人不对付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刚才就算他不说楚冰也打算把这个小牌子拿出来。问着话,凌风将那块小牌子又给楚冰扔了回去。
 
“别着干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是金子做的再给我抢了,补办要一个月,我的津贴还没法子领。”单手接住,楚冰重新将铭牌装进兜里,一点也没有刚才秦政双手解开,又双手别上的尊重。
 
看着张口闭口津贴的楚冰,再想想刚才想用维修费留住自己的宋城,凌风忽然觉得这两人凑到一起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凌先生,明天早上七点,电子修复队的人会在办公楼下的大厅集合,如果您不能自己去的话我会给您引路。”秦政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甚至都不在乎屋里这两个人在精神等级上的压制了。
 
“不用了。明天我们小队也去,作为接引人,我自然要负责到底。”楚冰打断秦政的话,眯眼笑笑。
 
凌风斜眼,在大门口就跑了的是谁?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秦政却没有用这个来反驳楚冰,而是发出了咯嘣一声咬牙的声音,转身离开。
 
“啧啧,嘴真笨。”凌风看着房间门关上,轻声感叹。一边正准备调整表情的楚冰噗嗤一声就笑弯了腰,却捂住嘴小心自己发出的声音。
 
半分钟后,楚冰缓过神来,两眼因为笑意未散而更加明亮,他指指门外道:“秦政的兽型是一只猎狼犬,耳朵可灵了。你可要小心着点,人家天生是捕狼的。”
 
“猎狼犬猎不到狼王。”凌风下巴微扬,这点自信他绝对有。不过他还是好奇为什么楚冰会对秦政有这么大的敌意,便接着问道:“你和秦政有旧仇?怎么一看就不合。”
 
“他是我新兵教官,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我官衔还比他大,心里过不去也很正常。我是看不过他那刻板的样子,要是在战场上,先死的就是这种人。”楚冰翻翻白眼表示不屑,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涩莫名,显然是有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楚冰说完看看手上的腕表,猛地一跺脚道:“诶呀,差点忘了,快快,趁着财务还没下班,我带你熟悉一下领津贴的流程。”
 
战场老兵到老油条,凌风所见过的转换最快的人,就在眼前。凌风没动,就见楚冰走到门前又刹住车,拍拍脑门道:“忘了,今天财务的都去算损失去了。”
 
“明天你也去现场?”凌风带着笑意的声音终于出来,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颜。正这时候楚冰转过身,正看见笑的眼弯嘴翘的凌风,一瞬间竟然有些晃神。
 
“你不要进军部了,你去演播厅笑一笑比当兵挣钱多了。”楚冰回过神来,手摸着下巴严肃道:“真的,你要是当明星我去给你当经纪人。”
 
凌风平时很少笑,其一是因为他嘴角天生带笑,其二就是因为一旦笑颜开了,原本硬朗的五官线条就变得额外柔和,如果说笑之前是威风的狼王,那笑了之后就是毫无杀伤力的美人。
 
听见这话,凌风收了笑脸,摇摇头正色道:“我要是当了明星,宋将军能亲自把所有的显示屏砸碎。”
 
“没事,让他当老板。只要有钱赚他什么都行。”楚冰挥挥手,随即又有点心虚的瞅了瞅窗户外面。凌风笑开了就不好再收,看着楚冰往外瞟的小眼神,刚落下的嘴角又起来了。
 
“明天你们过去做什么?”凌风清了清嗓子,起身将装备打开,准备熟悉一下。顺便也转移一下注意力,他现在看见楚冰就想乐。
 
“保护专家的安全,谁知道现在保护屏障消失的森林训练场里面有什么。”楚冰看看翻看装备的凌风,走过去拿起其中的几件,半分钟不到就将从头到脚的装备配齐了一套。
 
“会有人从那边潜入基地?”凌风让开床边,楚冰手脚比他利索,毕竟熟悉。
 
“不是,就是防着点野兽什么的,那边就一个训练场,平日的常驻人员不超过十个。”楚冰三两下将装备搞定,指着旁边的一小堆道:“这份是单兵武器,一般是给半兽人配置的,如果你想用也可以,随便找个顺手的位置放着就行。其实兽型者最有力的攻击方式还是机甲,只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机甲给拨出来。”
 
“机甲?”凌风表示疑问,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巨大的机器人,难道这就是机甲?原谅他吧,一个普通老教授的记忆实在是找不到关于军方武器的方面。
 
“唔,差点忘了你失忆了。”楚冰眨眨眼,一副我懂的样子,然后走到桌子前面拿出一张白和一根笔,开始边说边画起来。
 
“我,没——呃,算了。”凌风认命道,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因为他很快就被楚冰画出来的流线型机甲给吸引了注意力。
 
第8章:机甲
 
机甲,是星际联盟之中最有力的武器,也是运用范围最广的机器。和人们的精神等级一样,机甲也分为DCBASSS六个等级,DC两个级别的机甲身材笨重,可以由人在驾驶舱里用操纵杆进行简单操作,比如运个东西搬个货,灌溉农田盖盖楼。几乎不能接受精神力融合,也没人会将高级内核装到它们的运转核心中去。这两类机甲是生活中最常见到的,也是连普通人都可以操纵的一类。
 
而B级以上机甲对使用者的精神等级就有要求,最低也是和机甲对应的B级,这个级别看不算高,但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普通人可以达到。操纵B级机甲的多是半兽人,在各种流水线工厂工作,用精神力控制,人只要在驾驶舱内,将精神力和运转内核相融合,机甲就会按照操作者想要的动作反应。
 
A级以上的机甲则多数服务于军部,兵工厂,以及战斗。如果说A级机甲还有少数半兽人能够操纵,那么S级和SS级的战斗机甲就非兽型者不可,这种机甲不仅装备的武器和运转内核比起A级跨越了一个巨大的高度,外形也比方正的工作机甲要美型的多。一旦到了S级,机甲的内部就会自然出现精神力场,A级精神力的人进到内部都会觉得不舒服。而机甲的等级越高,与驾驶者就越难完全契合。
 
很多SS级的机甲其实就是机甲主人自己打造,为的就是与机甲的契合度更高。
 
而六个有过超级强者存在的星球,有四个拥有库存的一架超级机甲,这套机甲随着主人的逝去而被永久封存,因为再也没有另一个人能够驾驭。
 
凌风,就是第七个,而且是超越了前面六个人的存在。楚冰放下笔,将机甲的各个部分介绍给凌风,显然对于一个SS级的人他对机甲的熟悉就好像对自己一般,而凌风强大的学习能力也让楚冰不自觉的越说越多。
 
天色渐暗,两人面前的白纸已经铺满了桌子,并且大部分的纸张上面都有两种不同字迹交叉出现。
 
“所以,你为什么不自己造一架?”凌风看看因为现在的机甲不时出问题而愤愤的楚冰,忽然觉得楚冰的答案会很符合他的性格。
 
“造机甲?我再奋斗十年吧,如果成本不变的话我就自己造一个。”楚冰双手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闭上的双眼在眼皮下面快速滚动,片刻后定下来,长叹一声。
 
“看来还是成本问题啊。”凌风看着整理起来厚厚的一叠纸,从前到后,从低级到高级,还有各个零部件的详细介绍,再整理一下那就是一本机甲入门百科。
 
“兄弟,相信我,钱,绝对是个大问题。”楚冰说完,揉揉肚子道:“给你讲了一下午课,请我吃饭怎么样?”
 
“按理说是没问题,但是我津贴还没领到手啊。”凌风无奈的摊手,看着楚冰。楚冰咬咬牙,锤了锤手道:“记账,回头一起给我啊。”
 
“没问题。”凌风微笑,浅浅勾起的嘴角带着点趣味。楚冰看见后,忽然站到凌风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再笑大一点?笑大点好看。”
 
凌风伸手一拍,拍在楚冰脑门上,嘴角的笑意也收回了,提醒道:“你还吃不吃饭?”
 
“吃,吃,今天食堂有干烧肉,黑炭豆角,长隆的羊排。”楚冰点头,当先打开门给凌风带路。
 
黑炭豆角?干烧肉?凌风的脑海里浮现了老三做的能把人毒死的饭食,好像也被老大起名为黑炭系列。
 
就在凌风开始祈祷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身影速度极快,甚至没有出现在两人视线范围之内,但是前面的楚冰也立刻停住了脚步。
 
“有危险。”楚冰后脖子一凉,他没有凌风运用神识查看那么清楚,但是实力到了他这个地步的人对危险都有一种直觉性的感知,比如刚才。
 
“有人潜进了办公楼。”那个精神波动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凌风看看眼神已经看向办公楼方向的楚冰,眨眼道:“去看看。”
 
“诶。”楚冰伸手想拦,但是没拦住。凌风的动作比刚才那个黑影不差,加上他有神识这个堪比定位雷达的外挂在,很快就挡在了正在和某个办公室门死磕的狐狸。
 
没错,一只大耳沙狐,身材娇小,动作迅速,比起一般的狐狸来说狡猾不足,凶狠有余。不过这是在它只是个野兽的情况下。凌风双目一凝,精神压力如同洪水一般控制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沙狐。
 
巨大的等级压制下,沙狐被迫解除了兽型,而那贴身的衣服显示出了她曼妙的曲线,是个女兽型者。在这里兽型者虽少,但是兽型者里面男女比例却很均衡,所以女兽型者也不是没有,只是兽型是猛兽的很少。
 
“你是什么人?”狐女说话了,她出行到现在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仅仅是精神压力就让她解除了兽型,无法动弹。
 
“这话好像该是我问。”凌风长身而立,身上还是那一套白色的休闲装,宽肩窄腰长腿,配上微微带笑的面容,一点也不像是审讯,倒像是在调戏。“你是什么人?”
 
“一只爱抓老鼠的狐狸。”楚冰悠悠的出现,看着地上的老熟人,慢慢走近凌风身后三米的地方,眉头微皱。顿了顿,他才继续向前,凌风在控制那沙狐的行动范围,精神力打击范围在他周身都有,而楚冰也是第一次对所谓超越SS级的未知力量有了认识,这样的压力他从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狐女开口,瞪着楚冰,而此时她发现一直压制着她的那位给她的压力小了,显然是因为这人的到来让他放了心。
 
“贼狐狸罗洛。还有人不认识你的话,那他不是失忆就是傻子。”楚冰刚反应过来,见罗洛的时候他可没露脸,显然是不能认识她。
 
凌风瞪眼,怎么又把他给捎上了?三人在门口的动静也惊动了办公室里面的人,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楚冰一个滑步上去拉住想开门的人,扬声道:“外面有只大老鼠,别放进去咬坏了文件。”
 
里面人不动了,楚冰转身抱臂,按这个时间来说守卫已经行动了才对,他们不用多说什么。
 
凌风看看想要慢慢往外蹭的罗洛,眉毛一动,彻底放开了对她的控制。罗洛本就在一点点蹭,当时就察觉到了,压力一退,蹭的一下子就往角落里冲去。然而还没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就撞上了一堵‘墙’。罗洛的额头瞬间就被‘墙’蹭破了一层皮,因为冲劲太大,这一下她的脑门前面险险露出了白骨。
 
“啊!”罗洛惨叫着蜷缩起来,其实按说以她的资历和经验,断骨的伤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只因为太突然,完全意想不到。
 
血哗啦啦的流下,人的额头那里本来没有多少血管,但是罗洛这一下连半个头顶都蹭了下去。楚冰听着声音皱眉,上前蹲下身,手掌拂过罗洛的额头,连着她捂住伤口的手一起冻上了。
 
“冰?”凌风诧异的看看楚冰,在这个世界很少见的能力啊,说起来他这名字是不是起得太随意了一点?
 
“你叫我?”楚冰转头,看看凌风,然后伸手往刚才伤到罗洛的地方摸去,指尖前面凝结出冰柱,刚刚碰上那屏障就被瞬间磨短了一半,带着白色冰晶的旋风画出了一道白圈显示了屏障的范围。这个由风组成的屏障将他们三个人以椭圆形的状态包在了里面。
 
“这是你弄得?”楚冰看看指尖融化的水滴,自知这道屏障就算是自己碰到也不会比罗洛好多少。
 
“嗯,这是一种护盾,也可以叫做屏障,只是简单的防御招数。”凌风本来想说是防御魔法,不过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魔法这个东西。
 
“很实用。”楚冰刚刚评价,就听见了护卫跑动的声音,连忙道:“你赶紧撤掉,卫兵来了。”
 
凌风打了个响指,微笑道:“我已经撤了。”然后他就看见双手抱头被冻住的罗洛腾空而起,还没升到一定高度就被撇着嘴的楚冰一个伸手拽了下来。
 
“老实点。毁容了怎么办。”楚冰将人摔下来,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让赶过来的卫兵听见。凌风深深怀疑楚冰是故意提醒罗洛。果然,一句话落,刚才还在挣扎的罗洛仿佛失了魂一般愣住了。楚冰从卫兵身上解下来低压电波镣铐,拷住了罗洛的脖子和双手,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冰块已经摔碎了。
 
“直接送到老宋那,就当是给她的开胃菜了。”楚冰拍拍手,对着卫兵道。而卫兵们显然以为罗洛额头上那恐怖的伤口是楚冰造成的,心中对楚冰的忌讳更深了一分,一言不发的转身带走了罗洛。
 
凌风看看正在被自动清洁的地面,想想刚才楚冰对罗洛那熟稔的语气,嘴角勾起,晃晃脖子道:“我希望你的胃口也没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胃口大开。”楚冰嗨了一声,直接从三层的窗户上跳了下去,扬声道:“快点,大不了我请客。”
 
凌风眨眨眼,最后看了一眼光洁的地面,脚下旋风升起,托着他飞下了三层。
 
第9章:够狠
 
在驻军的食堂里,凌风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黑炭豆角,这是一种纯黑色的蔬菜,口感清脆,带着一种豆荚类才有的特殊香气。显然是食堂老手的楚冰熟练的递给窗口大爷一根甘草棒,在大爷无奈的眼神中笑眯眯道:“您现在不能抽烟。”
 
大爷嘀咕了一句:“你偷偷给,老太婆又不知道。”楚冰咧嘴笑笑,装的额外满的餐盘便接到了手中。
 
“人不知天不知地不知,难道你我不知?”楚冰眨眨眼,拍拍老大爷的肩膀,安抚道:“阿姨也是为了您好,身体健康不好吗?”
 
不过在凌风的角度,能够看见一根白色的条状物掉在了大爷的上衣口袋中,烟?是那种会让人上瘾的吸食物?凌风眨眼,他对能让人控制不住想要继续的东西一直避而远之。
 
“哈哈,看来这次大爷很和蔼。”旁边一个不明真相的看见楚冰手中丰盛的托盘,抱着期望去了餐台。
 
当然迎接他们的只有标准餐。凌风听见刚才还在和楚冰抱怨老婆管得严的大爷笑眯眯的对那些表达不满的小兵说:“有多少能耐,吃多少东西。你们的津贴就够这些。”
 
够狠啊,凌风坐在餐桌边,和楚冰一人的津贴吃着双人份的丰盛晚餐。凌风对之前没见过的蔬菜比较感兴趣,引来了楚冰的一阵感叹,“想不到你一个猎食性兽型者,竟然喜欢吃菜。”
 
凌风差点没呛到,相对于肉食他确实比较偏爱蔬菜的味道,因为没化形前的生肉熟肉吃的太多了,不过楚冰这话里到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满满的——唔,好可惜你不吃,我帮你吃了吧。
 
嗯,不用体会了,凌风看着楚冰以光速消灭着羊肋条,嘴角抽抽。楚冰的嘴型比较小,羊肋条横着啃会蹭一脸的油,于是凌风就看着他好像吃香蕉一般将整条羊肋条吃下去,然后从嘴里抽出一根光溜溜的骨头。这吃法比狼吃的还干净,凌风不由得感慨,看着楚冰腮帮子鼓鼓的咀嚼,有一种看松鼠的感觉。
 
楚冰把两大份酱香羊排吃干净后才抬头看向从刚才就不时看看他的凌风,正对上凌风转过来的视线。楚冰泛着一层油光的嘴角上扬,微笑道“长隆羊排半年才有一次,你不吃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貌似是来不及吃。”凌风看着一脸正经的人,眼神瞟瞟,淡淡的陈述事实。楚冰眨眼,将桌上的另外两份蔬菜放到凌风面前,眯眼道:“各取所需。”而这时他发现原本在自己这边的一盘干烧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点肉渣了。
 
凌风夹起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彻底咽下去之后才道:“我看你比较喜欢羊排,所以,干烧肉不吃真的可惜了。味道不错的,咸辣适中,肉嫩油香,尤其是那烤制过的酥皮,你说的不错,食堂的手艺不比饭馆的差。”
 
凌风就着菜叶吃饭,恍若没看见对面楚冰那复杂纠结的表情。
 
三秒后,另一双筷子也加入进来,两人对着仅剩的两份蔬菜下手,来的晚的士兵看着这俩人的样子还以为今天饭不够。
 
最后一片叶子被放进嘴里,凌风和楚冰相视而笑,楚冰伸着两只油乎乎的手指对着凌风嘴角的位置虚空一划,坚持道:“再笑大一点,真的,超美。”
 
凌风闭闭眼,嘴角的弧度落下,尽管看不见,却不妨碍他感应到楚冰颓然的放下手。“多谢楚校尉今天的款待了。”
 
“彼此彼此,我也是很久没觉得饭这么好吃了。”楚冰说着,手上浮现薄薄的一层冰霜,拍拍手,手上的油污就被冰霜带下去了。“看来还是和人一起吃饭比较痛快。”
 
“争夺本就是天性。”凌风看看自带清洁功能的人,好方便啊。
 
“嗯,不论是谁,都不能抹杀天性。”楚冰揉揉肚子,对着凌风道:“明天你要是想知道有什么危险的话,早上六点带着单兵装备集合。”
 
提前了一个小时,凌风看看楚冰,看来明天确实会有事情发生咯?
 
夜色静寂,基地里面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凌风化作狼型躺在床上,他需要试验一下在这个地方一夜的冥想能有多少效果。
 
然而在监控室中,楚冰抱臂站在宋城后面,悠悠道:“让他放下防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要有耐心。何况,人家失忆了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点担心也很正常。”
 
宋城摆手示意无事,看着检测宿舍内气压变化和粒子分布的仪器屏幕,对楚冰道:“你看,他就好像是个粒子吸收体一样。而且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兽型的状态下熟睡,我问了在他窗外巡逻的人,无论是A级还是S级都没有感到不适,这很不正常。”
 
“或许是他自己压制了,毕竟他长到这么大不会一个人没见过。”楚冰摸摸下巴,无论是元帅还是老宋都对这个凌风额外感兴趣啊
 
“你倒是提醒我了,军部已经开始进行面部比对了,只要他出现在监控中过,就会被收录进去。”宋城想到晚上的时候元帅秘书长给自己的讯息,找一个狼型家族吗?最好还要姓凌是不是啊,哪那么容易,这个功他才不占。
 
有时候突然出现的家人还不如导师的身份好,宋城看看身边的楚冰,微笑道:“元帅让你跟着他?”
 
“嗯,毕竟一点信息都没有的人——最有可能就是被人把资料抹去了。”楚冰揉揉额头,眼睛却在向着右下看,如果军部要给凌风一个身份,那是不是证明已经确定凌风不会有问题?不过想想也是,谁家要是有这么一位会把他派出来做间谍,留在身边比做什么价值都大。元帅他们不就打着这个主意呢吗,留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楚冰嘴角单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刻画在脸上。
 
“明天那些人,你能安全搞定吗?”宋城不想谈关于资料的问题,便转了话头,问起楚冰关于明天行动的事。
 
“不过是几个盗贼,就算让他们进到地下工事又怎样,还不是要死在里面。”楚冰翻翻白眼,这时候他想到凌风那时给的怀疑,还真让这人猜对了,楚冰微笑,眼里的杀意也减退,继续道:“老宋,你告诉我那地下有什么啊?”
 
“只是一些不要的资料,我也不知道元帅为什么一定要你去。”宋城关掉监控室的监控,转向楚冰道:“不过明天你们要是能直接把那个训练场毁掉最好不过。总不能让它老耗费着军部的资源。”
 
“……”毁掉?那下面是超级机甲的设计图,轻易毁掉元帅还不直接气死过去,就算以后不做训练场了,那个地方也离不了盛极一时然后接着荒废的命运。楚冰默然的点头,看着胆大无畏的宋城,心中琢磨着是不是能给他谋一个比现在还轻省的差事,毕竟这军部这么对自己胃口的人不多了。
 
“诶,对了,你这次没惹事吧?”宋城猛然想起楚冰的另一个大问题,然后被楚校尉一个白眼给翻了出去。
 
“生什么气啊,还不是为了你小子好。净干那个没人待见的倒霉差事,不知道现在元帅也靠不住了吗。”宋城嘀嘀咕咕的回去,留楚冰一个人在监控室里继续监控着情况。
 
“粒子吸收体?你还真是越来越神奇了。”楚冰看着屏幕上的银狼,在星光的照耀下他本身的白色毛发彻底变成了银色,上面还隐约有光泽流动。
 
楚冰看了一会儿,想着这个时候元帅应该睡着了,便打开通讯器,一个长方形的屏幕展开,楚冰编辑了一条短讯,申请一下明天带着凌风一起下到地下工事中,做进一步试探。本以为可以先斩后奏,没想到元帅很快回复,准许但是不许泄露任何有关图纸的事情,顺便还提醒了楚冰一句,别忘了是他自己说的暂时不能让凌风靠近。
 
“你这是报复。”楚冰挑眉,他自然知道这是自己说的话,不过仅仅作为试探的话还是可以的吧,毕竟连他都没见过完整的机甲设计图,楚冰相信这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只靠一部分设计图就将整个超级机甲还原出来。尽管心里想着,但是楚冰回复的信息却是保证自己有准,不会触及图纸。
 
“争夺,本就是所有人的本能。”楚冰徐徐念了一句,这才重新将监控室的监控打开,通讯器链接上基地的网络,楚冰开始搜索关于精神力过于强大而抑制兽型本体生长的例子。毕竟一个体能至少S级以上的狼型兽人,只长了一个幼体的样子实在是——太混淆视听了。
 
凌晨四点,闹钟响起,楚冰直接通过监控室的广播定位播放到自己队员的宿舍道:“起床了,准备干活。”
 
话音刚落,楚冰看见原本闭眼熟睡的凌风猛然睁眼,尽管凌风人形时的眼睛也带着凶意,但是在狼型的时候给人的冲击力更大。楚冰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广播频道,确认没有误放到凌风的房间。
 
“他是听见了?”楚冰拨弄着话筒,吱嘎吱嘎的声音顺着喇叭放到队员的宿舍里,有几个已经对着监控比中指了。放闹钟不好吗,每次都玩话筒。
 
而这时,凌风也甩甩脖子,站起身来,身上白光一闪,穿着休闲服的人便出现在床上。他刚才貌似听见了楚冰的声音,而这个时间比所谓的集合时间要早上两个小时——果然另有安排吗?
 
楚冰看着凌风闭着眼,似乎在搜索什么的样子,心中对他那两次的感知留了心思,将话筒开到凌风的房间,轻声道:“凌风,醒醒,提前行动了。”
 
第10章:“我失忆了。”
 
趁着夜色,一行人站在办公楼下面的大厅里,凌风到的时候楚冰的小队已经集合完毕了,总共十个人,加上楚冰十一人,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罩,连眼睛上都有一层遮盖。作为队长的楚冰到是和日常打扮没差,只是多了一套弹夹挂在身上。
 
“老宋给你找这身衣服还真合适。”楚冰看着一身深灰色军服的凌风,点点头。凌风看见楚冰放在腰带上的手往队伍那边指了指,会意的点头往队尾走去。
 
队员们对凌风的忽然加入并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排除他们嘴角忽上忽下的小动作。凌风眼睛往楚冰的方向看了看,就见楚冰一本正经的走在队伍左侧,不时调试着手上的通讯,以凌风的视力,可以看见那个展开的小屏幕上有一半是在闪烁着路线,另一半闪烁着的是几个人的头像。
 
“那些是什么人?”凌风飘忽一下子站到楚冰身边,问完之后瞬间又回到队伍尾部。楚冰脚步没停,但是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刚才凌风过来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察觉,话音落下,他才有攻击反应。
 
万幸,万幸凌风不是杀他的人,看看身边毫无所觉的队员,楚冰只觉得他要提前给这几个货加强训练了。稳稳呼吸,楚冰低声给所有人通报任务情况。
 
凌风站在工事入口的时候,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看这个厚度,要是自己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直直的掉下去,绝对要将这里打漏。
 
万幸,万幸自己是风系不是那些没用的或者只能搞破坏的。凌风看看系安全绳的十个人,再看看活动四肢准备直接往下跳的楚冰,提醒道:“你不用?”
 
“嗯,我走滑梯。”楚冰眨眼,手掌往入口处伸展,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滑梯出现。过了两分钟左右,楚冰才拿开手,摸摸下巴道:“这个里面有那么深?诶,你们好了没?”
 
一边早就在等待的队员在面具下翻翻白眼,也不搭理这个队长,直接垂降下去。楚冰看他们都下去了,也不犹豫,脚踩着滑梯就跐溜下去。
 
凌风感受着几人平稳的精神波动,挑挑眉,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楚冰做的那个滑梯底部。说起来也多亏了这个滑梯,和引路的一样。
 
三十秒后,楚冰‘歘’的一下出现在凌风眼前,额前的头发带着点点的水汽,因为急速滑动而显得脸颊有些晕红。站稳后,楚冰抹了一把脑门,长出一口气道:“你的动作到是快。”
 
凌风看看正在搓胳膊的人,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垂降?”
 
“这样过瘾。”楚冰呲牙,甩了甩胳膊,看看腕表道:“还有十秒他们就落地了。”
 
事实上楚冰对于时间的把握和凌风想象中一样准确,十五秒的时间,所有人都跟着楚冰在黑暗中寻找。
 
“你需要夜视镜吗?”黑暗中,凌风察觉到了楚冰的靠近,摇摇头,指指自己的眼睛道:“我用眼睛看的比夜视镜清楚。让你的人小心,他们有人变成兽型了。”
 
“几个盗贼而已,他们也就只有一个兽型者。”楚冰笑笑,打亮一个激光灯,光点在左边的墙上闪了一下,示意所有人前面左转。
 
“这些人能够知道这里有地下工事?”凌风神识已经锁定了在地下工事里的盗贼,从他们的行动上来看这些人对地下工事也很了解。
 
“他们一直在盯着这里,不然也不会一出事就行动。”楚冰发出一声轻笑,表情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凌风转转头,继续道:“这些人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所以才需要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解决,等一切结束,清理战场,白天下来的人会什么都不知道。”楚冰声音平稳,在急速的行动中也没有太大的喘气声。凌风听着身边另外十个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开始好奇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依据了。
 
“白天那些人——不知道这里的存在?”凌风摸摸鼻子,好像这个连锁反应有点大啊。楚冰严肃的点点头,然后转过头语重心长道:“兄弟,下次再出现的时候,稳当点。你这是从哪家的飞行器上掉下来的吧?”
 
你猜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个飞行器属于神,凌风耸肩,自暴自弃道:“我失忆了。”
 
“早承认不就好了。”楚冰咧嘴一笑,其实从凌风的表现来说,更像是一个从小到大独自生活的人,没准这家伙之前是个雇佣兵什么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被人料理了?但是问题来了,能料理超越SS级的强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楚冰心中留了疑惑,其实也不过是个想法,毕竟现在还没有人发现过能抵抗这七个人的力量。
 
“……我要是不承认你们就不这么认为了?”凌风翻翻白眼,在楚风想要说话的时候将食指竖在唇边,同时示意旁边的队员停止前进。
 
楚冰看看下意识就停下的队员,有点想打人,凌风下命令比自己都管用。凌风没注意这个,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家伙。
 
“你们在这等着。”压下想要上前的楚冰,凌风在前面一个拐弯,看见了那个虎视眈眈想要攻击的兽型者,凌风笑了,扬声道:“我就说怎么又阴又冷,原来是个大蛇。”
 
蛇?楚冰眼睛一亮,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旁边的队员看着队长的样子,艰难的咽了咽喉头的空气,所以说队长你其实就是个吃货吧?别拿战意当借口。
 
而这边,凌风看着眼前的蛇头,三米高六宽的通道被他挡了个严实,巨大的蛇身盘在身后,猩红的信子不断发出呲呲的声音。
 
“这家伙实力不错,要不要当手下?”凌风的收藏癖上来了,这种精神波动狂躁的家伙最适合言周教了。
 
“你要收的话我给他一个死亡证明就好。”楚冰看着屏显上不断移动的几个光点,抬眼出声道:“这么强悍的人,竟然用来拦路,可见智商不怎么样。”
 
“他的作用可不只是拦路。”凌风摸摸下巴拦住想要攻击的大蛇,然后悠悠道:“你这样咱们也不好说话,变回人吧。”
 
话落,精神力猛然加注在对方身上,地上出现一个穿着土黄色战术服的大汉,显然凌风加注给他的痛苦还没有结束,因为大汉在地上不断的扭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一条蛇。楚冰看道路通了,立刻招呼着人往前继续,而那位唯一的SS级强者,已经被凌风制住了。
 
凌风转转头,对着地上还不能解脱的人微笑道:“你说,他是不是很聪明?”凌风以为楚冰是故意的,带着他过来能保证他们的最大安全。却不知道楚冰是真的想着先带人来解决这边的问题,这条巨蛇不是别人,安塔斯所在的星系中一共有四个实力强悍的盗贼集团,而其中巨蛇格森是正经的第二位。格森SS级精神力,S级体能,兽型是巨蟒,本体总长超过二十五米,如果要是和他打起来,那就只有地动山摇。
 
楚冰是想别让凌风过来的时候再出什么意外,毕竟保不齐这位万一要是怕蛇怎么办?这地下工事可不是什么能够放开打的地方,要是有一个不留意触动了里面的炸药和警报,元帅这点秘密是谁也瞒不住了。
 
谁想到真正意外的是凌风竟然半夜就听见了,这才提前通知他。
 
凌风刚才说他不是拦路那么简单,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位的尾巴尖就悬在某个开关上,想到上次在那两位的记忆中看见的状况,这种地下的工事或者库房想来都是有炸药用作自毁的,对方显然是等着一旦不能安全撤退就同归于尽。
 
“你,你是什么人?”格森头疼欲裂,被人强制从兽型打回人形可不是什么好过程。要说他这个盗贼韧性还不如那个罗洛,但是人家台词一样。
 
“这是你们这里的标志吗?还是你们行业内的规矩?昨天晚上我刚遇见一个,今天就又过来一个。”凌风指尖凝出风刃,放在格森的脖子那。尽管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不妨碍他对这个东西危险的认知。
 
“不管你是谁,只要我今天活着离开,我一定会杀了你。”格森恶狠狠的威胁,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能安全离开他先将这个人的存在散出去,到时候不用他,只要是有点野心的都不会允许他存在。
 
“只要你今天出去,立刻将我这么个人散出去,到时候让那些担心资源被抢的人给我杀了?”凌风一字一句的说出格森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格森脑海中想到的那些景象是什么名词,只说是担心好处被抢走。
 
“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这里也就咱们两个,他去收拾你朋友了。陪我聊会儿?”凌风坐在地上,手托着下巴,风刃一直放在格森的脖子上,要是格森动一动立刻没命。
 
“先说说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吧?”凌风说着,手一抖,风刃动了动,微微切破了格森的皮肤。凉意顺着破口就沁入了身体里,格森浑身打了个寒颤,放下了手上已经上膛的武器。
 
“我们,只是好奇,昨天这里出了事之后很多人都想过来看看,我们也是无意中才发现这里有个地下工事——啊!”格森脖颈上的一道肉被削了下来,薄薄的一层,但是切到了血管,伤口处细细密密的出现了血点。
 
“咱们好好聊天,实话实说。”凌风眯眼笑笑,好商好量的样子。他倒想知道知道,楚冰他们在护着的是什么。不然楚冰刚才不可能那么着急,连脸色都变了。
 
第11章:惩罚(修bug)
 
“诶,你不是要收了他做手下?”楚冰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凌风一腿伸长一腿屈起的坐着,左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的样子。整个画面很静逸,如果多一道阳光就会显得更唯美,显得与现在的环境格格不入,不过凌风对面的画面就很符合这里的环境了。
 
格森脸皮被完全削下来了,一片一片的散落在他尸体周围,额头正中一道弯弧缺口,红白血浆正稀稀拉拉的往外流,手上还有个被削掉一半的枪。
 
“这人知道的太多,话还多,用着不放心。”凌风晃晃脑袋,刚修理整齐的碎发遮住眉眼,嘴角单边上扬,有些冷意。超级机甲?只有超越SS级的人才能驾驭?他可不希望他的存在价值仅限于一个工具。所以,人装傻要分时候,太精明了没朋友,太傻了没让你把你当回事。
 
楚冰微微后退半步,心中已经明白,凌风必然是知道了,但是这个人很会利用自己的价值。凌风不说话,他想知道这个楚冰接了什么安排,但是不能问出来,问出来就显得自己着急了。
 
周遭一道冷意,凌风看看被冻上的人,挑挑眉毛,但是被头发挡住了所以楚冰看不见。过了两秒左右,凌风听见楚冰长出一口气道:“这样空气还好点,我们发现了点东西,意外的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猜到了,但是还要继续?凌风看看眼前笑容有些僵硬的人,默默点头。想要体现价值,就要先了解你需要擅长什么东西,这是当年老大给他们灌输的理论,后来他们被逼着强学了二十多年的什么厚黑学,嘶,现在想想,至少身边没有那家伙唠叨了。知道自己前期肯定要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凌风开始放任自己的思路跑偏,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显得很是怀念。
 
楚冰现在时刻注意着凌风的动静,自然看见了凌风脸上的怀念,眼神转了转,楚冰道:“你对这里的环境有什么印象吗?”其实是在示好,提心凌风他的表情会让人摸清心思。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人。”凌风收敛了表情,声音中带着点欢喜的意思,他领了楚冰的好意,但是他有这个自信让这里的人顾忌,从宋城的态度上其实就能看出一二。
 
“以前——”楚冰想趁机打听一下凌风之前在什么地方出现过,却被响彻工事的枪声打断:“这群笨蛋,说了多少次不许开枪。”
 
嘴上说着,人却早已冲了出去,凌风看看离开的人,眨眨眼,脚下风起,顺便拎着某个还在往前跑的人一起飞到了目的地。
 
现场只有不到二十人,却混乱的和几百人打群架有一拼,几乎所有人都在抱着团滚来滚去,但是都小心的不让自己太大力的撞向墙壁。想起自己等人进来后尽管快速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行动,凌风疑惑道:“这有什么防御装置吗?”
 
说完,凌风才放下楚冰的脖领子,差点被吊断气的人仔细估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看着仅差一个额线的高度默默无言。两人到了现场之后楚冰的手下立刻发挥正常水平,对着后脑开始猛打,不到半分钟结束战斗。
 
“这里的墙壁在受到超过六十牛的力度之后就会响起警报,然后将这里的坐标发给军部。”楚冰看着把喷笑的冲动化为力量的几个,恶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但是在他脸上红晕未退的时候看起来毫无效果。
 
“刚才是怎么回事?”楚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弹孔,心里松了一口气。凌风看看那个被打中的盗贼,默默的感慨了一下开枪者下手的位置,看着就好疼。凌风悄悄的往反方向走了两步,看着已经被打开的大门,如果他和楚冰等人一起进来或者根本不知道什么超级机甲的事,真的会以为是这些盗贼水平太高。
 
但是现在,凌风轻咳两声,对着还想继续询问的楚冰道:“先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损失吧,至于这些人,直接杀了会是不错的结果。”
 
楚冰的几个手下愣住了,这就杀了?转头看看自己队长,尽管看不见他们的眼神,但是不断蠕动的嘴唇还是能很好的表达意思:‘就这么杀了没关系吗?’
 
所以说,还是生气了吧,是吧,生气了直说好吗?别吓唬这些小家伙啊,楚冰面目从肃然到委屈然后到平静只用了两秒的时间,便淡淡道:“有预谋的入侵军事重地,本就是可以当即击毙的。留五个人看守现场,剩下的跟我进去查看库房损失。”
 
尽管大家都知道自己到的时候这群盗贼刚打开门,还没进去,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凌风和楚冰当先走进去,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珍贵的纸质资料,但是这些属于卖出去都没人要但是必须保密的情报,真正重要的,是一个正在发光的盒子。
 
凌风看看有些窘意的楚冰,清着嗓子将视线转到一边,然后徐徐道:“这里空气已经很多年不流通了吧?看看这灰。”说着,周边风起,将库房里的陈年积土吹出去的同时也吹走了众人进门的痕迹和那个发光盒子上面盖得遮盖,一个周边不断泛着蓝色光线纹路的盒子呈现在众人眼前。
 
楚冰关上兜里的遥控警告感应,也不伪装了,直接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输入密码。盒子展开,周围亮起来的光管也熄灭,里面是一份从纸质一直不断的扫描更新到最新的全息设计图纸,一份经过无数人秘密研究的全息影像。
 
“当年,安塔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超越SS级的天才,程昱的机甲设计图,这里只有腿部的部分。”楚冰看看凌风,继续道:“程昱的官方定位是仅次于布顿大元帅的精神等级,但是没人知道,他在设计完这套机甲之后精神力有了第二次提升,只可惜当时的安塔斯掌权者是个懦弱无能的人,只知道让程昱守卫着盟会,一直到布顿死亡,他才能顺势成为第一强者。”
 
楚冰将盒子放在地上,盒子摊开成了一个大约十平方左右的板子,腿部机甲的构造完全显示出来。全息影像本就是为了更方便研究设计的,所以呈现出来的影像是一人高,所有的细节和相关武器介绍都放在旁边悬浮。
 
凌风的视线也被眼前精妙的机甲给吸引住了,不论是这架机甲的线条还是其灵活性都远超当代的设计,这也就是为什么高级的机甲一定只属于他的创造者,而不属于这个时代。整个腿部的造型很贴合人体的曲线,而作为主要受力部分,它与地面的接触面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也就是双脚在行动中会更加自如。对于这样的完美机器,凌风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对于机甲的全民崇拜也是有道理的。
 
凌风昨天刚入了门,几个小时之后就见到了这个领域最高级别的设计制作,这种震撼就好像是刚入行的小菜鸟在第一天就见到了当世顶级大神,正是兴趣最高的时候。
 
“这里,是单纯为了加速用的。”凌风指着小腿处的一个增压,这里的线路和设备几乎是独立的,似乎只是为了加速,“程昱的双腿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错,程昱被检测出超SS级精神力的当天晚上,被亲哥哥抽了腿筋还用酸烧损了伤口。”楚冰说的时候,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他缓缓道:“也就是为了程昱,安塔斯才将医疗修复液当做重中之重研究,然而这个成果一直到了程昱死后二十年才成功。说来可笑,成功的当年,安塔斯受到进攻,研究资料被打散,主力教授也死的死伤的伤,现在用的修复液成本比刚研究出来的时候高了三倍不止。而被你撞坏的治疗舱,盟会只有十台。”
 
“因为没有步行的体验,所以程昱对双腿的控制力不如平移,这个机甲的飞行能力想来不错,但是除了这个增压,我没有找到别的助力装置,所以——是在其他地方吗?”凌风翻翻白眼,对这个所谓被他撞坏的机器很是冤枉,他是被扔回去的好吗。
 
“我也没见过完整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见凌风起了兴趣,楚冰微笑着耸耸肩,意思很明显是只要合作,咱们一切好商量。
 
凌风一样微笑,他是想合作,但是不会作为工具,尤其不是一个驾驭机甲的工具。凌风眼神闪烁,冰蓝色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全息影像,全然不在意周围其他人已经觉得他命在旦夕的眼光。
 
“我双腿健全,不过如果能见到这架机甲的全貌还是会感到荣幸的。”凌风说完,转身离开库房。
 
“队长,他是什么人?”一个队员忍不住上前,对楚冰刚才的异常态度表示疑惑,同时更好奇凌风的身份。
 
“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元帅知不知道。”楚冰翻翻白眼,将盒子收起来,淡淡道:“你们,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外面那几个也别说,这是为他们好。”
 
“放心吧队长,我们明白。”队员相互看看,暗暗祈祷元帅能够对他们队长别这么信任,因为他的命令,楚冰已经多次受到排挤和打压了。
 
凌风来到门外,看见那几个盗贼的尸体已经被装到了藏尸袋里,周围毫无血迹,显然他们这些人做打扫也很专业。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凌风悠悠道:“别忘了还有那条蛇,在刚才的位置。”
 
“那条蛇叫格森,在外面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然很容易挨打。”楚冰对着凌风挤挤眼,然后轻咳两下道:“明,华,你们两个去,记住别留下什么痕迹。”
 
说完,楚冰附在凌风耳边轻声道:“商量个事一会儿你带我上去,然后咱们赶紧回办公楼。行吗?”
 
“不怕被我吊死?”凌风快速往前走,低声急速的提问在这里听起来就好像是嘶嘶的漏气声一样。
 
“比被他们揍一顿强。”楚冰嘿嘿一笑,“就这么定了,好兄弟。”下一秒,楚冰再次被拎起来,击打在脸上的风扯开了他嘴角的笑。
 
所以说,配合和不生气是两回事,尤其是对这个昨天还一本正经想要搞好关系的人来说,凌风选择小小的惩罚一下。
 
第12章:狼牙(捉虫)
 
在自己坠落的山石上,凌风百无聊赖的躺在那上面,看着周围真正的维修人员开始工作,那些仪器在没有专业说明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搞定的,所以——“楚校尉,你一定要造雪吗?”
 
楚冰从刚开始就在下雪,这个世界的人使用异能的方式就是通过精神力让周围的元素按照自己想要的形式出现。至于楚冰为什么会造雪,应该和心情有关吧?凌风嘴角歪了歪,看看从一开始就站在楚冰旁边的秦政,似乎这位亲卫一直坚定楚冰一定会出事故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足三米的地方。
 
“我无聊啊。”楚冰托着腮坐到了凌风身边,眼底却有些小心。凌风看看想要跟过来的秦政,眼角微动,放出精神压力,秦政那个S级不得不站在原地。
 
“很抱歉。”楚冰声音轻微,但是不妨碍凌风听得清楚。凌风摇摇头,手掌遮住眼睛道:“有时间你把剩下的盗贼资料给我好了。你们这的盗贼貌似很好玩。”其实在不得不合作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怒意了,尤其是某人被拎了一路之后的样子很好的娱乐了他。
 
“我能说天才的玩具果然不一般吗?”楚冰用自言自语的声音道,然后看看顶上显示着修复中的蓝色静电光圈,想着那个还在担心军部预算的老伙计,眯眼笑笑。
 
“这个磁场大概多少年检查一次?”凌风放出神识,整个模拟训练场都在自己的观察范围,但是有一点却出现了和周围不一样的情况。
 
“如果不坏的话,大概一百年吧?”楚冰揉揉后脑,然后道:“军部专门负责维护磁场的老温已经四百岁了,只检查了三次磁场维护。”
 
“四百岁,也就是说下一次检查在不久后了?”凌风坐起来,指着西北的地方道:“那里有一个特殊的信号点,等修复完成之后是不是会检查一遍?”
 
“理论上讲,不会。”楚冰放下手,站起身。
 
“你准备做什么?”秦政的声音传来,楚冰这才发现秦政明显没听见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
 
凌风悠哉的晃晃脖子,对着秦政严肃的说道:“我想请楚队长带着我去检查一下磁场周边,为了更有效的保证修复效果。”
 
如果你真的是专家再说这个话吧?楚冰压住嘴角的抽动,点点头对着秦政道:“我们小队的任务就是保护专家和技术人员的安全,我想秦中尉不会妨碍任务的正常活动,对吧?”
 
“楚队长如果能够保证技术人员安全而且不会在修复过程中造成阻碍的话。”秦政咬牙,他们的异常对话已经引起那些技术人员的好奇了。
 
“阻碍?执行检查的是专家,又不是我。”楚冰嗤笑了一声,对着自己的队员招呼一声:“看住他。”早就被你盯毛了好吗。
 
凌风听着后面的声音,嘴角浅浅勾起,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那阵异常的波动似乎有点熟悉。
 
“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先过去。”楚冰看出凌风走动的节奏与以往不同,便出声道。
 
“保证你跟得上?”凌风回头看了看,见楚冰揉着脖子点头,笑了笑,转瞬消失在楚冰视线内。
 
到了地方后,凌风看着那个已经变形的东西,哭笑不得。“老大啊老大,你这个不靠谱的。”
 
用风刃削开变形的铁盒,凌风从里面拿出一根黑色的绳圈,而绳圈最边上,是一个根部已经泛黄的牙齿,一颗狼王的獠牙。看见这个东西,凌风的记忆恍惚回到了从前,自己第一次在老大面前丢面子。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从狼大哥变成了小狼。
 
“好家伙,你还会换牙?”当年那个一惊一乍的家伙对着刚刚成年换牙的自己上蹿下跳,第二天就编了两根绳圈出来,将两颗獠牙都钻孔打磨一根拴在自己脖子上,一根由他收着。
 
后来过了好久,兄弟越来越多,每次兄弟们的婚礼过后,老大都要拿着这个东西在自己面前晃荡,喝的醉醺醺的道:“小狼啊,小狼啊,你这聘礼我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啊。”
 
凌风笑了笑,将醉鬼送回去,看着厉害的大嫂一脸心疼又无奈的照料,想想如果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打了个冷颤,回到房顶继续给醉酒的兄弟们放哨。
 
自己的那颗在掉落的时候已经烧成了灰烬,没想到老大还能想起来把这个扔给他。
 
重新将狼牙挂在脖子上,凌风嗤笑一声,呐呐道:“一看就知道是偷偷扔的,不然大嫂一定会让你放点金子。”
 
“你说什么?”身后传来声音,凌风将牙齿放到贴身的地方,然后转身道:“这个应该是那些盗贼遗留的,可惜已经变形了,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楚冰走上前,看看凌风手上的盒子,似乎没有什么运转装置,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块的样子。“我能看看吗?”
 
“当然。”凌风将那个玄铁盒递给楚冰,这样结实的材料都烧到变形,再次感慨一下自己能皮毛完整的活着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种金属的波动值很奇怪啊。”楚冰拿出随身带着的扫描仪检测指数,得出的结果让他咋舌。
 
“这东西的硬度和耐热度超过已知所有金属——但是却没有一点辐射波动。”楚冰咂咂嘴,看向凌风道:“你觉得这个能熔炼成新型合金吗?”
 
“理论上讲,所有金属都可以,但是现在的条件应该达不到。”凌风接过玄铁,微笑道:“不如先放在这,反正现在也不能拿它怎么样。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说,省的因为实验再造成损失。”
 
“也好,我把记录保存。”楚冰眨眨眼,刚才他飞过来的时候也察觉到了一阵精神波动,但是到了位置之后却消失了,或者说那阵微弱的波动被隐藏了?看着凌风手上的金属,这东西如果没那么扭曲的话,应该是个容器吧?
 
凌风将玄铁盒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确定没有别的信息后放回原地,那里还有一个不浅的坑,正好可以让它嵌进去。而本身附在上面的禁制也因为内容物的取出而消失,所以这个东西现在不会影响磁场的修复。
 
“你说,这块金属是他们炸进来的吗?”楚冰检查着已经修复的边缘磁场,啧啧有声道:“这个训练场的地面可是子弹都打不透的材质,这块金属能嵌这么深,也是本事了。”
 
“没准是他们用来试探的,结果正好被我给破坏了。”凌风耸肩,然后道:“我还真不相信他们是因为一直盯着这里才能及时发现磁场被破坏的。”
 
“也就是说,咱们要加强对训练场的防护了。”楚冰搞笑的摸摸下巴,对凌风道:“你看增加五千人的守卫如何?”
 
“记得吃药。”凌风翻翻白眼,转身离开。
 
再次出现在山石上,凌风对正在等结果的几名技术人员道:“异常已经修复,我建议大家可以做一次系统的维护和检修。”一脸的专家模样,丝毫看不出其实他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了解。
 
秦政看着这个被将军命名为奇迹的人,第一次对将军的眼光表示怀疑,一个能将谎话说的如此正经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凌先生,我们刚才修复磁场的时候发现下面有大面积空洞,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准备下去查看一下。”一个技术人员往上走两步,一脸的认真负责。
 
凌风则是看见了这人眼中闪烁的一丝警惕,想到楚冰在工事里说的话,凌风点点头道:“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这样,秦中尉和两个技工留在这,做最后的修复检查以及随时定位我们的位置,剩下的陪我们去地下那个空洞的位置看看。”
 
“我请求能留两个三队的队员保证设备和人员的安全,不是不相信秦中尉,只是我们和三队的合作更多一些。”刚才那人再次出声,声音中已经有了些许急切的意思。而这时,楚冰出现在山石下面,拍手道:“好,就听你的。毕竟咱们合作多次,晟,你带着五个人留下,剩下的跟我们进去。”
 
五个,意外之喜,心怀鬼胎的人险险没有笑出来,当下便收拾着装备准备带着人一起离开。
 
“你们四个,跟我走。剩下的留下看设备。”盗贼团的最后一个成员沙江指着四个替死鬼,眼底闪过了一丝兴奋和隐隐的担忧,这一切太顺利了。
 
凌风微笑,带着那几个技术人员往下走,而掌握着空洞坐标的沙江则带着定位仪走在前面,楚冰和几个队员成半包围的状态走在最后。
 
“你的移动速度挺快。”凌风走到楚冰身边,看看后脖子还在冒汗的人,他怎么觉得不太正常呢?心里想着,凌风伸手摸了一下楚冰的后颈,冰的,果然这汗是假的。
 
“诶,你怎么看出来的?”致命点忽然被摸到,楚冰蹭的一下转身,已经砍过去的手变成了推搡,这一下差点没让他窜起来。
 
“直觉。”打开楚冰袭击过来的手腕,凌风继续道:“那人有问题,但是下面也不干净,不如早点解决掉?”
 
“不行,他带过来的人都是技术部门的,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解决掉,会被起诉到军部的。”楚冰皱眉,显然他很是无奈。楚冰看看在前面带路的人,低语道:“沙江是他们隐藏在维修部门的老卧底了,这次的情报有七成都是他透露出去的。”
 
“也就是说,军部在他们行动前根本一无所知?”凌风有些诧异,这军部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们知道干什么?我知道不就得了、”楚冰翻翻白眼,少见多怪道:“等解决了,把尸体交上去就行了。”
 
“那还不简单。”凌风微笑,手指一动。
 
第13章:解决(捉虫)
 
原本寂静无声的森林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阵风吹树叶的声音,哗啦啦,沙江拿着仪器猛然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眼中闪过警惕和恐惧。
 
“怎么了?”旁边的一个同事担心的问道。沙江摇摇头,“仪器闪烁了一下,可能是刚修复的磁场有些干扰。”
 
“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立刻停止检查,毕竟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楚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快些离开的意思。
 
“没事,没事。”沙江继续盯着仪器有点心不在焉的回复。就在这时,沙江脑中忽然有一阵晕眩,细细密密的麻痒感传来,让他有些烦躁,他今天明明吸了罂粉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说是太紧张了?
 
往前走了没多远,沙江再一次听见哗哗的声音,这次他比较镇定,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疑惑的看向同事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你说风声?那不是很正常?”同事诧异的看看他,担忧道:“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
 
“没,没事。”风声在正常的森林里很正常,但是在这——模拟训练场的一切气候和声音都由计算机进行虚拟控制,而在磁场还没有修复好的时候完全不可能启动虚拟控制,也就是说有风才是见鬼。只可惜这些只知道简单操作的家伙们,选他们几个过来真是对了,不然这样的动静很容易引起怀疑。
 
“嘶——”一道寒意顺着后脑直接飞到脚底,沙江险些没有跳起来。摸摸脖子,触手一片干燥,以为是自己瘾头上来产生的错觉,刚摇摇头,忽然又愣住了,这感觉就好像是危险前的预知一样。
 
手中的仪器闪了闪,刚才还在正前方的洞口变到了东北方向,位置还飘忽不定。沙江定定神,将仪器交给身后的同事,哑声道:“我有些头晕,你带路。”
 
同事不疑有他,接过来安抚道:“你在后面缓缓,过一会儿跟上来也行。”话没说完,腰上就抵住了一个硬物,而刚才说着自己头晕的人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道:“想活命就安静往前走。”
 
“你要做什么?”同事放大声音想要震慑住沙江,但是掩饰不住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沙江此时觉得头脑昏沉,恍惚间看见了几个装尸体的黑袋子,心中一突,上膛的声音就在这林间清脆的响起。
 
“我劝你最好放下武器,配合的双手抱头,然后说出你的身份。”凌风从后面悠悠道,声音带着些蛊惑的意思。刚才他和楚冰相互配合将这个奸细吓得不轻,现在应该是很好控制的时候。
 
周围的三队队员从三个方向举着枪,凌风和楚冰站在最外面,微笑的角度很像。
 
“你们,不许动。”沙江感受着脑袋里传来的细密的疼痛,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手上的武器却越握越紧。
 
“你想包围我们?”凌风摸摸下巴,不可置信的诱导道:“你只有一个人诶。”
 
“我,还有人。”沙江被楚冰持续的精神刺激弄得精神恍惚,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加上刚才不断响起的风声,沙江对着刚才出声的方向呼喊:“出来啊,他们有准备,出来啊!团长!格森,出来。”
 
格森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激灵,包括凌风和楚冰,主要是沙江叫的这个调调,扯了嗓子拔高了调门,实在是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沙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楚冰断喝一声,彻底混乱了沙江的思路,说完楚冰就示意队员开枪。枪声四起,被挟持的那位抱着头就蹲在了地上,而沙江额头上有一个和格森一样的弯弧状缺口。这次凌风出手让楚冰看见了,一道青色的淡光旋转着往沙江的额头就奔了过去,好似切豆腐一般就切进去了。
 
楚冰摸摸自己的脖子,这次是真的沁出了冷汗,冰凉腻手。
 
凌风拍拍手,然后对着有些愣神的几个,疑惑道:“刚才处理尸体的是谁来着?”话音刚落,两个人就被推出来了,两个大汉见过不少死人,炸开的也有,但是像这样直接在脑门上开了个整整齐齐的弯弧洞口的,还是第一次,严格来算第二次,因为这沙江和格森几乎是一个死法。
 
“来,一回生二回熟。这个也交给你们了。”楚冰看看两个队员的眼神,嘴角噙着笑,努力保持一本正经的命令却还是变了调。
 
压缩的装尸袋是他们的常备之一,尤其是这种已经被提醒过的会有不少尸体的任务,两人手脚利索的将尸体装好,剩下的几个已经准备通知军部来领尸体了,嗯,几个人一起通知,谁也不想被当做闲人叫去帮忙清理现场。
 
“这几个人是盗贼,至于身份的真假,我想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如果需要军部出示官方数据的话,你们可以通过你们的上司递交申请,我会将报告打给元帅。同时,公布在盟会的事务公告中。”楚冰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几个技术人员面前,一脸的肃穆。
 
凌风看看那几个被楚冰公事公办的样子吓到的技术人员,掩饰住嘴角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考虑到这件事会给本部带来的影响,大家选择了一致的沉默,至于这个技术骨干的离去,在勘测的时候掉落地洞中,脑袋撞到了岩石,抢救无效就好了。
 
凌风冒充的专家也随着技术人员的离去而失去了作用,不过,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正常出现在军部的身份,剩下的——都不过是陪衬。
 
宿舍里,凌风和楚冰相对而坐,楚冰单手托腮,分析道:“我看老宋的意思,上面好像还没有搞定,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还没个章程。”
 
现在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而之前的单兵装备已经被放在了柜子里,凌风本人正在翻看关于机甲的资料,同时身边还放着全套的历史百科,还有星际未解之谜这种蛊惑大众的科普书籍。
 
“宋将军的意思是让我暂时先熟悉一下相关资料再做安排。”凌风头也不抬的回复,他已经查了三天资料了,为了安稳住自己,宋城给了他随意借阅军区图书馆的方便,要知道这里的书没有上层许可是不能带出去的。
 
“这种官方托词你也信。”楚冰翻翻白眼,然后看看窗外,眼神中一阵犹豫,因为元帅的命令他已经拖了凌风三天,为什么三天了元帅那边还没有个说法?是给他找一个身份,还是调查出什么别的了?按这两天凌风看书的速度和类型来说,他到更像是一个记忆混乱的人,不然怎么会在条理清楚的同时缺乏应有的常识。还是说按照元帅的说法,是因为凌风之前生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普通人的贫民区所以对军方的一切一无所知?
 
或许一个贫民区孤儿的身份就能够很好的解释一切,想到这,楚冰耸肩,凌风又不是他,一个超越SS级的奇迹早晚要出现在人前,世人是不会接受一个奇迹出身孤儿,平民,这不是在嘲讽当局的所谓全民方针被领导敷衍了事了吗。
 
“不信又如何?”凌风看这人实在是无聊,放下书开口道:“我现在处于被监视中,又不能随意离开。除了相信宋将军给的说法,我自己无法进行调查。”
 
其实也不用调查,这时候他们一定是在编造自己那毫不存在的履历,凌风巴不得他们多拖一点时间好让他再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省的闹出什么关于常识的笑话。
 
而且,凌风看看那天晚上传出声音的位置,对着楚冰示意道:“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在等着我自己暴露什么东西吧?”
 
“那你会暴露什么?”楚冰好奇,随手拿起一本已经被翻完的书,这些书凌风从未翻过第二次,但是他相信,就和那天仔细观察他驾驶动作的时候一样,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记住了。
 
“我从没隐藏什么。”凌风耸肩,包括他第一天看得一堆操作手册也是一样,在这个世界他的隐瞒才会引来怀疑,尽管拥有着绝对实力,但是凌风也有一个其他的强者来说没有的对手,世界法则。如果他对抗世界,那么法则就会抹杀他。这是个无解的环。
 
“真的?”楚冰摇摇头微笑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一个和老宋讨价还价的家伙是个常识连小孩都不如的——兽型者?”
 
“不用隐藏,你刚才的口型是想说白痴。”凌风无所谓的笑笑,然后无奈道:“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楚冰楞了一下,咂咂嘴道:“你明天是不是要借点植物百科?我可以把我那本野外生存手册借你,那上面还有哪一种比较好吃。”
 
“野外生存?现在不是不在森林里出军事行动了?”凌风眨眼,他看过的法规表示,现在交战双方如果有一方将战争或军事行动地点引到森林,则视为公敌,人人皆可打。
 
“但是军配还没调整,所以说——不借你也是留着折纸玩的东西。”楚冰嗤笑一声,看着脸黑的凌风,眯眼微笑成一个乖宝宝的样子道:“我们要诚实。”
 
“诚实的人,你是不是要去训练了?”凌风指指墙上的表,下午的训练时间快到了,尽管面前这个人是教官,但是他依旧痛苦的好像要去上刑。
 
楚冰笑容僵住,暗骂了一句宋城的安排,然后看着再次拿起书的凌风,眼神转了转道:“下午是搏击训练,正好你过来观摩一下。”
 
话落,凌风手上的书就被抽走,手腕被人抓住,带着他就走。“诶,我有说同意吗?”
 
“列兵,我是上校,你要无条件服从上级。”楚冰回头,严肃道。因为没有身份所以暂时不能入军部档案的某奇迹挑眉,这借口到是很有他们兄弟的风范啊。
 
“楚校尉,做人呢,要有远见。”凌风幽幽的回了一句,回身关上宿舍门,再看看咬牙的楚冰,嘴角勾起的弧度有点大。
 
“远见不如及时享乐,你再笑大一点好不?”楚冰成功的将凌风再次说到脸黑。
 
“搏击训练场在东南——角。”楚冰的声音被带走,显然是又被拎起来了。
 
放下楚冰,凌风学着他的样子眯眼道:“我看过地图。”训练场里的新兵看看被带过来的教官,目瞪口呆。
 
“这位是给你们请过来的搏击指导,有没有想要挑战他的?”楚冰揉揉脖子,继续放诱惑道:“谁打赢了他,我直接给优秀证书。”
 
凌风看看周围跃跃欲试的新兵,笑得很是温和。
 
第14章:合作?
 
搏击场上无长幼尊卑,只有对手,凌风活动活动手腕,他对于这个在新兵眼中和野外生存手册一样鸡肋无用的训练科目有着很深刻的理解。
 
“搏击不光可以提高你的打架水平,还可以锻炼你的身体协调能力,对敌方弱点的判断能力。而出手的速度和力道,能够有效的制服敌人,并且提高你的危机敏感度。搏击中的抗击打训练,以及耐性训练,都会在你融合机甲的时候提高你与机甲的契合度。”凌风说一段,手下就撂倒一个,而且从他平稳的声音和节奏中,就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很轻松。
 
“如果在基础训练的时候不及格,以后会被分配到兵工厂,作为兽型者的你们,如果到兵工厂应该至少是二级技术骨干。”楚冰在一边帮衬着凌风出声,但是实际上,他是在提醒这群新兵,你们是兽型者诶,打不过的话上爪子啊。
 
凌风看了一眼抽身到边缘地带的楚冰,刚才被撂倒的几个新兵已经重新扑上来,不求撂倒他,只是锁住他的四肢给战友变身的时间。
 
而这样的集体变身,也让凌风看见了所谓精神等级的差距,精神等级越低的人变身速度越慢而且变身的过程越明显,凌风甚至能清楚的看见他们之中某些人身上的衣服也被融合在兽型中的样子。精神等级高的,比如最快变形的那个豹子,根据铭牌显示是个SS级的家伙,只是闪烁了一下淡黄色的光芒就变身成功了。
 
“每年被收入军部的兽型者不过千人,而真正驾驭了战斗机甲的只有不到五百人,那么剩下的人去了什么地方?是坐在军部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还是在兵工厂中驾驶着B级,A级机甲过瘾?”楚冰在旁边不断用言语刺激,已经变形成功的家伙们嘶吼一声,对着中间的凌风打了过去。
 
“说好的搏击训练,这算什么?”凌风手臂一抖,两只手掌由向下翻过来向上,对着绑在自己手臂上的两人一个直击,腰腹中拳的两人瞬间缩了起来,也不自觉的松开了钳制。
 
两手解脱了之后,凌风顺手抓住扑过来的豹子,两根手指捏住正准备张开的上下颚,微微摇头,还是使用搏击的招数让另一只手抓住豹子的胸口对着旁边窜过来的灰熊砸过去。
 
“吼!”野兽的嘶吼声,重物的落地声,整个训练场都好像震动了一下。凌风看看帮着自己稳住下盘的两个,微挑眉,膝盖一抬正撞在左边那人的下巴上,电光火石间一腿踢开了想要对着自己后背下手的一只狐狸。
 
“偷袭可以,但是要注意光照,你的影子早就暴露你了。”凌风说着,将头上悬着的一只老鹰直接拽着爪子摔在地上,厉声道:“说他没说你是吧,会飞的不知道扰乱敌人视线,你还往我头上飞。”
 
三分钟,所有兽型的人形的都倒在地上,凌风帮着两个下巴被撞掉的人按上,看看这群新兵,温柔道:“其实,如果大家的梦想是流水线安装工厂的话,还是可以给及格分的。”
 
做人还是厚道点好啊,凌风用眼神看看那边一直看风景的楚冰,对着他勾勾手指道:“我想大家很期待教官给他们做个演示。”
 
这话一出,地上趴着的纷纷撤到角落,大大小小的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楚冰。
 
“我打不过他,不找罪受。”楚冰大方承认,对着那边失望的眼神,厉声道:“我打不过他但是打得过你们,半分钟内集合站好,不然出去跑圈。”
 
“是!”教官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刚才还四仰八叉的几个立刻骨碌起来。凌风注意到这里面变形最慢的一只鬣犬变形时间正好是二十秒。而这个A级的兽型者不得不说在一群S级里面是分外显眼,凌风看着眼前这十二个人,一个A级最低,一个SS级最高,剩下的基本都是S级,实力很平均,只是缺少配合性。
 
两套标准的搏击路数打过之后,楚冰让他们一对一对练,自己走到凌风面前,摸摸鼻子道:“这群小鬼是今年刚选上来的精英,怎么样?”
 
“实力不错,但是缺少团队精神。”凌风想了想,接着道:“其实这种精英选拔并不是最合适的配比。为什么还要不断的继续?”
 
“为了保有实力。”楚冰咧嘴笑笑,和凌风站在同侧道:“这些人最终还是要拆开的,现在让他们配合的太好反倒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不同地域的人如果一起选拔上来不是会感情更好?”凌风和这个世界的观点有了不同的地方。
 
“感情好要什么用?战场上死了之后嗷嗷叫着复仇还是哇哇大哭?”楚冰冷笑一下,手中出现两个冰球来回旋转,碰撞,相互摩擦,冰屑掉了满手。
 
“你这个思想很悲观,但是很现实。”凌风无奈,看着有些冷嘲的人,这家伙似乎对战场很是厌烦,但是却又以此为生。
 
“更可悲的是作为领导者,还要在上战场前许下那一个个或许都没人回来讨要的承诺。”楚冰说完,将手上的冰屑揉成水,揉了把脸,对着场中呼喝道:“一个个的一点汗没出,过家家呢?今天两人都站到最后的,负责洗全队人的袜子。”
 
凌风看看走到场中的人,那双手冰凉,往正在搏击的队员们脖子上一拍,不专心的立刻就现了型。专心对打的因为对方的这一个激灵会立刻反击招呼上去,而不专心的则是双双停顿下来。
 
正在看戏的时候,凌风面前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SS级的豹子,一个是A级的鬣狗。“有事么?”凌风看看两个,这两个级别相差两级的人走在一起还是挺让人诧异的。
 
“指导,我们想再跟您练练。”豹子开口,声音浑厚带着点憨气,刚才被人捏住嘴的尴尬这时他却好像忘了一般。一边的鬣狗点头,眼睛里是几分试探和蠢蠢欲动,到是个比豹子还性急的家伙。
 
“好。”凌风晃晃脖子,走出墙边,刚要迈第三步的时候鬣狗一个贴地腿就冲着他的脚脖子打了过来。
 
同时豹子变身,这次估计是长了教训,没有张着嘴扑,而是对着凌风用爪子招呼,尽管变成了四只爪子,但是用的还是搏击的招式。
 
“兽型就更遵从自然,别勉强自己用本就不熟练的方法,你一只豹子,拼杀的时候竟然把爪子收起来,跟谁玩呢?”凌风一个翻身,上了豹子的后背,往下一翻就将人立起来的豹子压了下去,整个人躺在比一般豹子大上三四圈的大豹子后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很悠哉的样子。
 
“你们的异能呢?都用上兽型了还想留点面子?这个时候打倒敌人才是最重要的吧?”凌风躺在豹子背上,就好像长在上面了一样怎么都掉不下来,而担心伤到战友的鬣狗动作也放不开。
 
楚冰听见这边的动静,看着那个一副悠哉样子教训人的凌风,暗暗称奇,这人怎么适应能力这么强?
 
“火啊,怪不得舍不得用。”凌风翻身躲过鬣狗的火龙,同时豹子的毛被燎掉了一层。从豹子肚子下面踹出去,凌风将鬣狗踹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眨眼道:“舒服吧?”
 
说完,人立刻跳开,一道水柱从豹子口中喷出,凌风咂咂嘴闪过,脚尖踩在豹子头顶道:“水火做配合,你们还真是喜欢挑战极限。”脚下一个用力,人已经跳到了支撑着训练场的屋顶骨架上,凌风坐在上面翘着腿道:“你们当兵可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抓贼,这更要求你们身手灵活,是不是?楚教官?”
 
刚刚抓完贼的楚冰轻咳两声,对着正在打斗的两个新兵道:“09、11你们两个去抓贼。”话音落下,刚才缠着凌风双腿的两个迅速往墙边跑去,三秒后,两条青蟒顺着墙壁而上,速度迅疾,只眨眼功夫就一左一右的围上了凌风。
 
“怪不得你们刚才不变形,是怕被踩到吗?”凌风脚下的骨架很结实,但是不能改变轻便钢结构的细小,跳过两个横梁,凌风翻个跟头落地,顺势藏到了准备袭击他的豹子底下,伸腿一踹,帮助豹子起飞。
 
半空中,以速度见长的三个人来不及刹车,两蟒一豹撞在一起。
 
“啧啧,看着就好疼。”凌风拍拍袖子上的灰,走到楚风身边道:“你说呢?”楚冰嘴角抽搐,看着变回人形开始揉头的新兵,转过去对着愣神的其他人道:“想笑就笑,只允许这一次。”
 
话落,剩下的八个人哄然大笑,还有不知死活的想要去摸摸豹子头上那三个被额外照顾的包。楚冰隐藏在一群胡闹的新兵后面,揉揉已经快要笑抽的腮帮子。凌风看着笑的快要抽过去的人,自己却有点郁闷,明明是想要气气这家伙,没想到笑果更明显。
 
“凌风,这些家伙缺的就是对未知的恐惧。”楚冰移动到凌风身后,看看那群还在胡闹的新兵,低声道:“好在你还没有佩戴铭牌的习惯,不然我还要给你摘掉。”
 
“未知?等过两个月之后你确定他们还是未知吗?”凌风无奈,怎么觉得这家伙的临时起意把大家都算计进去了?
 
“哪用的了两个月,过半个月他们就该后悔今天洗澡了。”楚冰咧嘴一笑看见凌风的眼神,顿了顿,眨眼道:“有些事情,可以称之为天赋,有些事情,也可以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比如那个鬣狗,他虽然是精神能力最差的,但是在同一个发生位置的智谋却是这些人之中最高的。”
 
“我觉得我以后最好不要得罪你。”凌风摇头笑笑,他也善于筹谋,但是不会把计策用在这种小事上,就算是作为狼群首领的时候,他也很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放权,却握住掌权的狼,这才是轻松的统治之道。
 
“哈哈哈,要是我以后得罪你了呢?”楚冰闪闪神,改口道:“或者说我站在你的对立面了呢?”
 
“我想和聪明人合作是每个权谋者的正常选择。”凌风手指轻点裤线,继续道:“如果有天你我在对立面,我会先把你干掉以绝后患。”
 
“啧啧,看来我还是不要得罪你的好。”楚冰摇摇头感慨,然后指指旁边的椅子道:“凌指导一会儿在那做搏击理论讲解,可以吗?”
 
“搏击——理论?”凌风牙错了一下,发出咯吱一声,他这几天看得什么书楚冰是不是都翻过一遍?
 
第15章:“你赢了。”
 
不过,如果只被算计就不是凌风了,更喜欢阳谋的狼王在中间坐着,看着场内楚冰和1号那只豹子的互搏,不时叫停给大家讲解。而在搏斗中,楚冰自然收放自如,本就是新手又一直处在被打状态的豹子就不那么好停下了,一场讲解下来,楚冰先后挨了好几下,出来之后嘴角是青的,脑门也隐隐肿了个包。
 
“与兵同乐。”凌风闷笑着看楚冰用自己凝出的冰块冰敷,然后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你是不是知道军部让我盯着你?”楚冰揉揉已经消肿的嘴角,然后道:“有什么怀疑现在说,监控室在日常检修,五分钟后才启动。”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盯着我,但是没想到会是你这个大忙人。”凌风看看自投罗网的某人,眨眼道:“我一直在等着有谁会一直出现在我周围,却忽略了你这个明显的目标。在今天以前。”
 
“今天之前?我今天露馅了?”楚冰将冰块变形,固定在脑门上然后半个身子悬空的躺在凌风的床脚处,只靠腰力挺着很是稳当。
 
“你清楚他们的训练科目,时间,而且在今天出去之前你一直隐隐在暗示我出去。”凌风合上书,揉揉有些胀痛的眼睛,意念一动,酸涩感立刻消失。“还有,你说他们缺的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提到了你自己也不喜欢佩戴的铭牌,证明你已经训练他们很久了,而不是最近才开始。
 
按照规定,上校以上的将领不能成为教官,而你作为符合标准的最高等级,又是特殊队伍,按照几率推测,他们九成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之前是纯靠实力打服他们的。而那条鬣犬,想来是猜到了你的精神等级,进而猜测到了他们这些一直被你当做垃圾的人很可能是军部保留的精英。所以你才会想要将我带过去给他们点恐惧的滋味。”
 
“我已经准备好自杀了。”楚冰倒在地上,身体呈现一条折线状,颓然道:“以你这个观察力,也不怪他们看不出你失忆。”
 
我本来就没失忆——凌风翻翻白眼,无力的程度和楚冰不相上下。五分钟的时间到了,这次凌风看见了机器启动时候一闪而过的红点,重新拿起书,开始了他最近每天晚上的文娱活动。
 
“楚校尉,狼毒草是什么?”历史文献中有人用剧毒的狼毒草杀死了当时掌权的兽型者,罕见的成功。其实凌风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当年的圣者没有察觉,就这么被毒死了。
 
“一种类似游戏漏洞的存在,七万五千年前被人工灭绝了。”楚冰倒立在墙边,心中默数着数字,然后回答凌风的问题。
 
“游戏?漏洞?”凌风眨眼,什么东西?原谅他吧,暂时还没有看到游戏类书籍,而且那个老教授也不玩游戏。
 
“嗯。它是已知唯一能够导致兽型者死亡的纯植物,古早年间的历史资料上只有这一种,不过谁也不知道当年的自然植物中还有没有别的能够杀死兽型者的。”楚冰数到一千,翻身站起来。
 
“那个圣者是被谁下的毒?”凌风眨眼,他还是对这个比较关心,至于那个和自己认识的狼毒草完全不一样的同种,反正也灭绝了。
 
“不知道。”躲在摄像头死角的楚冰开始做俯卧撑,断续道:“野史上说是他当年的情人,后来那个圣者和凶手一起死了,继位的长子将天下所有狼毒草找出来销毁,后来还因为有人偷偷养殖杀了几万人。”
 
“不过那些都是民间胡说的,谁没事去种个毒草,家里人不小心碰了怎么办。何况狼毒草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很苛刻,基本上在当年就绝了。”楚冰支着身子,抬头道:“现在能够弄死兽型者的神经毒素在军部有两个库房,每个还都不一样。都是从死刑犯身上试验出来的。”
 
“身为兽型者还去犯罪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不是凌风夸大,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对于实力的推崇就登峰造极,兽型者基本上是这个世界基础最强大的一个种类,不论是待遇还是福利都是最好的,却还有人去犯罪,除了报复仇人的疯子,就是欲壑难填的傻子。
 
“其实有的人犯罪也是不得已。”楚冰俯卧在地上,喷笑一声道:“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一视同仁。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地方,无论你是兽型者还是普通人,想要生存都要挣扎的地方。”
 
“什么地方?”凌风话音刚落,就见楚冰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对方身体一蜷,坐起来,也不避讳他,便直接接通。
 
“准备好了,明天带着人过来。”对面的声音很简洁,说完之后也不等楚冰回复就挂掉了通讯。
 
“问你个问题,你是想要家里给准备的东西,还是军部准备的,还是——等你领了津贴自己买?”楚冰怪笑着看向凌风,走出监控死角。
 
凌风眨眨眼,知道这三个其实有两个没什么区别,不过楚冰既然给出了选择,证明还是有不同的。“军部准备的质量比较好,家里准备的比较漂亮,自己买的会比较便宜。”楚冰背对着摄像头,解下手上的通讯器递给凌风道:“这是军部的标配,不分等级。防水防摔防尘防辐射,还能过安检。厉害吧?”
 
“……”凌风无言,想到那个因为他的探测而毁掉的无人航拍机,歇了测一测的念头。拿着那个不过半个手掌大小的东西,凌风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东西的通讯频段以及需要链接的星际网络都不能保证什么隐私。所以说三个选项,都一样。明白过来的凌风看看开始原地深蹲的楚冰,微笑道:“如果家里有准备当然好。”
 
刺啦,楚冰脚下节奏错了一下,滑到在地上,眼中一瞬间闪过了不可置信,尽管知道凌风会配合,但是没想到这么无赖。楚冰觉得自己已经够会抓便宜的了,没想到凌风会更上一层楼。
 
“到手的好处,为什么不要?”凌风看看地上揉屁股的人,他才不相信会摔那么狠,楚冰不过是在掩饰他纠结的表情罢了。“而且,拿了好处还不是更可信?”
 
“败给你了大哥,不用说出来的真的。”楚冰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扫了扫有些汗湿的头发,长出一口气道:“那明天带你过去,不过你最好先有个准备,军部给你张罗的是一个大家族。”
 
“不超过六千人的我都能应付。”凌风摸着下巴道,当年他的狼群最大的时候超过八万条,手下的二级三级狼王也将近七千,不过后来因为太烦被他自己灭了三分之一。
 
“你赢了。”楚冰翻翻白眼,六千人,凌家上下加起来不够这位塞牙缝的感觉。看看时间,楚冰拿回自己的通讯器,对凌风道:“明早我来叫你。”
 
“别用上次那个,你玩话筒的时候声音很烦。”凌风严肃的点头,然后道:“其实狼的耳朵更灵。”
 
“早点休息。”楚冰撇嘴,第一次有了自己队员的感觉,不断的安慰自己道,你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好。”凌风靠在床头,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书下的注释小字写着,狼毒草具可查资料显示已于七万五千年前出现在历史上的时候灭绝,请兽型者不用担心。
 
第二天清晨,凌风听见了敲门声,喊了声进之后就看见楚冰一身便服的出现在门口。楚冰看看已经收拾好的人,耸肩道:“老宋跟咱们一起去,你可别刺激他了啊。”
 
“我有刺激到他?”凌风装模作样的疑惑道,然而和他几乎朝夕相处的楚冰自然知道这位的脸皮有多厚,也不做解释。
 
“凌风,休息的怎么样?”宋城笑容满面的走过来,对着凌风上下打量了一下,疑惑道:“怎么还是这一身,楚冰没告诉你吗?”
 
后面跟着的楚冰看着牙酸,索性就当看不见,扭头戒备着周围。凌风配合道:“楚校尉只说有个惊喜给我,到是没说是什么。”
 
“哈哈哈,楚冰也是一肚子的坏水,这是想着吓你呢。”宋城哈哈一笑,揽过凌风上了旁边停着的飞行器,楚冰上了前面的一个。
 
“吓我?”上了飞行器,凌风看着只在图纸上见过的那些操作按钮,暗道是不是应该考个驾驶证来试上一试。
 
“凌风,有些事不能不信命,就好比你就算是从航舰中掉下来失忆,也能自己找到军部的位置,因为你天生就是要做军人啊。”宋城一副感慨的样子,还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词。
 
凌风听着宋城话里的信息,航舰?那个和战舰,飞艇一起并称空中三大堡垒的飞行巨物?这瞎话说的有点水平啊,不说航舰的个头,就说它的通行手续连自己这个刚到的人都知道有多麻烦,那么个东西通过,能没人看见吗?
 
不过再一想,那些手续都是通过官方办的,想来这比找私人证据更方便,凌风想到这,就听见宋城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吗?”
 
“您一定是知道什么了。”凌风微笑着配合,一副小心试探的样子,也符合了他很谨慎的形象。
 
“没错,你的家人找来了。”宋城看着笑容僵住的凌风,嘿嘿一笑,暗道总算是扳回了一次,自从那天让凌风下了地下工事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人把这孩子吓着了,是怎么都不回应,给什么要什么,借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装样子,也就昨天才有点动静,还把新兵都给揍了一顿。
 
心下得意,宋城一下子把想好的词给忘了,面色僵了一瞬,索性直接把凌家准备的文件拿了出来,反正这上面什么信息都有。“你看看,军部采集了你的基因信息之后刚要撒网找人,你家的报损文件就上来了。元帅也是刚知道你家还瞒了这么大一件事,这几天没少对着老爷子生气。”
 
凌风嘴角抽抽,接过文件翻看,心说军部找宋城演戏算是绝了,找谁也比找这位强。
 
文件上的描述很清楚,说凌风是二十年前被偷走的凌家大哥的独子,看见这个岁数,凌风瞳孔缩了一下,二十?他都不知道他才二十。继续往下看,就见文件上说他被偷走之后家里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是因为家族事务繁忙,所以难免有的时候会疏漏一些,这也就造成了凌风流落的偏远星球被漏了出去,而因为偏远星球上没有当局组织的给五岁小孩的精神力检测所以错过了唯一知道凌风消息的机会。
 
几天前,凌家终于找到了他,因为不敢确定而且发现凌风的时候凌风身体很虚弱,就赶快将人带上了航舰,准备趁着晚上不引人注意将孩子带回来。但是就这么小心还是被仇家发现,航舰被打掉,将人给掉了下去,随行的人也死伤大半。
 
这一下连证人都不用找太多,凌风看着被编撰的很圆满的身世,真的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编瞎话的功夫是不是所有掌权者必备的啊,怎么这一套套的比他老大编的也不差呢。
 
合上文件,凌风干巴巴的开口道:“这,这是真的?”
 
第16章:“你当他是傻子?”
 
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当所有人都相信一个谎言的时候那这件事就不是个谎言,现在也是如此,凌风看看面前和他长得五六分相像的男子,也不由得有点相信了。
 
其实之所以相像,一是因为长得都不差,二来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兽型者在人身的时候也多少有点那个神情。而凌风本就是狼化成人,更是相像,这样猛一看才会觉得是一家人,尤其是,这家人也是遗传的冰蓝色眼睛。
 
“凌风,他就是你父亲,凌麒。”宋城看看两个名义上貌似现在还是法律上的父子,要说他别的不知道,这里面的事还是清楚点的,凌风到现在的基因对比也没对上,连可能有亲戚关系的都没有,如果不是基因库采集不到位,那就是说明这孩子的亲人都死光了。
 
他好像从没有过父亲这个概念,狼群里面的幼崽从来都是由母亲照料长大,父亲这个概念还是在有意识之后才出现在脑海里。凌风有些尴尬,毕竟他已经八百多年没称呼过谁为父亲了——尤其是在官方资料上他这个爸爸今年才一百三十岁,按年龄上来算——他的曾祖孙?
 
兽型者的平均寿命是四百五十岁,能力强点的活到六百岁也不是不可能,按这个年龄来算,凌麒还很年轻。
 
凌风往前走了两步,嘴角有些困难的张口道:“凌先生,我有些不太习惯。”
 
“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凌麒展开笑容,一把走过来紧紧的将凌风抱在怀里,在见到凌风之前,凌麒只把激动放在他们家将要有一个超越SS级的强者,一个奇迹,一个璀璨光明的未来上面了。但是见到凌风之后,凌麒恍惚觉得这似乎本来就是自己儿子应该拥有的样子,那浑然天成的气度,对待家人的小心,还有脸上的笑,凌麒甚至在违背科学论点的想,这或许是天意要补偿给没有子嗣的他和夫人。
 
“你姓凌?是自己起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一个声音从后面的几个人中传出,显然经过变化的声音和那人选择藏起来的行为宣告着这个家的不和平。凌麒转身,首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发现他没有异常,然后扫向后面所有人,SS级的精神实力,等级稍差的家眷纷纷后退。
 
凌风歪歪头,淡淡道:“是我自己起的,不过为什么你不站在我面前问呢?这样很不礼貌。”话落,一阵风卷着还保持着逃跑姿势的人飞越所有人的头顶到了最前面。
 
“我叫凌风,是因为我能够凌驾于风之上,没有别的任何含义。”凌风看看这个被固定在旋风中的家伙,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凌麒和楚冰互相看了看,眼神在询问如何处理。
 
楚冰站在飞行器旁边,扬手对着身后的队员招呼了一下,两人立刻上前将那个捣乱的带下去,这个举动也让剩下的人知道,无论凌风是不是真的凌家人,他都是军部的人。
 
凌麒的脸色微红,刚被带走的那人是他的妻侄,而这个一直想要过继到他名下的亲戚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事实上知道真实情况的只有凌麒夫妇和二叔凌麟,凌麒旁边站着的一位美貌妇人看着那个所谓的儿子带过来的人,脸色一阵惨白,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凌驾于风,哈哈,好,既然这样,这名字就叫凌风。”凌麒朗声大笑,将身边的妇人拉到近前,介绍道:“小风,这是你母亲,沐晴,这些年找不到你,你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不过现在都好了。”
 
宋城看着那个沐晴的脸色,心中有些打鼓,刚才别人没看见但是他却看见了,那个被带走的人眼神在向着沐晴求助,这里面明显有事。
 
将视线转到楚冰身上,宋城失望的发现这个一向和他有些默契的好朋友此时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找不到人商量的宋城只能将心思憋在心里。
 
“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凌风对沐晴的态度明显比对凌麒好,只因为咱们的狼王同学虽然没爸,但是有妈啊。
 
“怪我,怪我,是我不尽责。”沐晴说着,眼眶一红,她尴尬的抹抹眼角,然后招呼道:“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先回家吧。宋将军,您也一起进来吧,我们还有好多话要和您商量呢。”柔声细语,却不容拒绝,沐晴边说便揽住凌风和丈夫,自己走在中间,笑得像一个傻姑娘,脸上却扑簌簌的掉泪。
 
“你看看你,孩子回来了你哭什么?”凌麒笑着给妻子擦泪,泪眼朦胧的人遮挡住了眼底深处那不断颤抖的恐惧。
 
“夫人是看一家终于团聚,高兴地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吧。”楚冰轻笑着出声,今天他罕见的佩戴着肩章,作为军衔仅次于宋城的人,他现在忽然开口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凌风顺势笑道:“您先去梳洗一下吧。”周围围着的凌家人看刚才凌风的手段和现在的行事,心中有些侥幸,或许这个人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沐晴顺着凌风的力道转身,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人群,而中间凌风带着宋城自然的替代了她的位置,只不过现在的走位是三人并排,并不相揽。
 
来到客厅,凌麒又介绍了二叔凌麟,以及身后的一些重要人物,比如三叔一家,二叔一家,还有已经牺牲的四叔和小姑一家。凌风注意到,除了凌麒家里面只有他和夫人,剩下的都是少说八口往上,就连四叔和小姑这两个不再增添的家庭都是八口九口,他忽然明白楚冰的意思了,真是个大家族。
 
好容易将一家人介绍完了,凌风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僵硬的宋城,眨眨眼,示意他说话。宋城轻轻嗓子,暗道这时候楚冰说话其实比他管用,但是谁让明面上自己才是将军。
 
“凌先生,我们有些事想要很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去书房?”宋城打断有些兴致勃勃的凌麒,他怎么觉得这个军部特勤之一不像是传说中那么神奇?
 
“当然可以,几位跟我来吧,老二,你也过来。”凌麒脸上的笑容都没放下,直接便起身带路。
 
凌风摸摸鼻子,对着几个长辈点头示意,也跟着离开,楚冰带着那个叫明的队员走在最后,临拐弯的时候,凌风手上忽然出现一个冰片,融化之前的字样是;‘母凶’
 
一阵凉风起,凌风手上干爽一片。进到书房,凌麒面色一肃,对着楚冰和宋城敬礼道:“这是我作为凌麒最后一次给二位敬礼。”
 
“今天过后,你的档案会回到晴琪航空,以后好好做你的老板。军部的事情交给凌麟和凌风。”楚冰跨立出来,神色平静的命令道。凌风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臂,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这一家人也不太平啊。
 
“凌先生,元帅的意思是——如果您能够真的把我们当家人最好不过,如果不能的话,希望您能尽力合作。”凌麒说完笑笑道:“我说这话并不是冒犯,但是您和我想象中的儿子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的凌麒全然没了在外面的精明与热情,却显得更加真挚,透露出了一种在凌风看来不属于狼的憨厚。
 
“付出都是相互的,而家人也可以后天培养。”凌风走上前,抱了抱凌麒,笑道:“希望现阶段大家可以好好合作。”
 
“好,好。”凌麒嘿嘿一笑,拍拍凌风的后背,轻声道:“元帅不让我跟您说这个,但是我觉得如果要做家人,最重要的就是不隐瞒。”
 
“说得对。”凌风点头,然后松开凌麒,说实话这个人的性格真的不像狼。楚冰在一边默然,凌麒的实力确实可观,对军部也足够忠心,但是有那么一个夫人在,总归是会坏在她上面。
 
宋城眨眨眼,这些人什么时候改剧本了?“诶,你又给元帅惹事了?”宋城戳戳楚冰,显得很是幸灾乐祸。
 
楚冰翻翻白眼,看向正在和凌麒讨论的人,淡淡道:“你当他是傻子?”
 
“他不是失忆了吗?”宋城摸摸下巴,可惜道:“我还想搞一个人生导师的身份,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啊。”
 
“……狼的耳朵很灵。”楚冰低语,后退了两步。果然,凌风已经听见了宋城的话,嘴角顿时有些抽搐,失忆了也不是可以随便算计的吧,他是不是太配合了?
 
想罢,凌风对着凌麒一阵低语,凌麒摇摇头,随后又被凌风拉过去继续劝,最后点点头。凌风眯眼一笑,看看已经注意到他的宋城,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宋城第一次想要越级战斗。
 
凌麒走到宋城面前,无奈的耸肩道:“抱歉宋将军,我家那几个后辈——凌风说他想要带走。”
 
“老凌,你要好好想想,你家的困难问题还有人比我清楚吗?”宋城嘬牙,他就知道凌风刚才嘀嘀咕咕的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怎么知道的自己要了凌家几个后辈的事?
 
“那你也不能偷偷进行新兵特训啊。”凌麒瞪眼,还真让凌风给说对了,宋城是想着将自家那几个狼崽子都收到麾下,这可不行,跟着宋城在盟会中心驻扎,能有什么锻炼的机会,不如跟着凌风。
 
“我,那不是——”那是新一代预备将领,是给凌风打的基础。至于凌家这几个,则是预备补充的名额。宋城到口的话又噎了回去,他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更何况以凌家现在半军半商的身份也不能知道军部的计划。
 
“凌风还说,如果你不同意,就用三年的时间打个赌,如果三年内他们的成绩不如你带出来的,那我保证凌家人不会出你们驻扎区范围三百里。”凌麒的话让旁边楚冰听了个清楚,顿时喷笑出来。
 
凌风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管得住,你就管,你管不住,我来。这家人既然接收了一个必定不会太安分的人,那么受到监视和管制也是意料之中,所以凌风索性在自己能够保证的时候许下一个承诺,只看这家人更相信谁了。
 
显然他赢了,相比于一个安稳庸碌的地方,凌麒和他弟弟一样更希望家里的后辈能够重现当年的辉煌。凌麒自己身在元帅所属的特勤,没有实权,凌麟因为精神力只到A级又是个半兽人所以在军部只能做做文书工作。唯一能够参军的老三又被取消了从军资格,因为家里有两个保密人员的存在所以——按照规定是不能有一半以上的家庭直系在相关地区工作。
 
他们能够抱指望的也就只有凌风了。凌风并没有搜宋城的记忆,只是对凌麒问了一句家中小辈的安排,凌麒就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而带狼崽子,凌风真的是临时想到的。
 
“直觉系,这个还真是凌家的好处之一。”楚冰嘀咕了几句,看着一边悠哉的凌风,眼神闪了闪,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第17章:隐藏
 
凌风看看跟他示意的人,点点头走到书房外面,疑惑道:“怎么了?”
 
“你要带凌家人走?不怕带来几个麻烦?”楚冰悄声,下巴指指客厅的方向道:“那些人里面可是有不少庸碌的。”
 
“你是说半兽人还是兽型者?”凌风转向客厅的方向,里面的窃窃私语其实并逃不过他的耳朵,一些对突然降临的亲戚所给出的正常反应,很正常。
 
“当然不是半兽人。”楚冰翻翻眼睛道:“你二叔家的儿子和女儿可用,剩下的要小心点。”
 
“??”凌风两眼迷茫,楚冰跟他说这个干嘛?
 
“……”深呼吸,凌风不是个不谨慎的人。楚冰咬紧后牙,点头道:“有时候不可信的人用起来更舍得。”
 
“不可信的人根本不会有被利用的机会,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出卖。”凌风摇头,补充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果是当炮灰呢,难不成你要撒你的心腹上去?”楚冰挑眉,对凌风的观点不太认可。
 
“就算是炮灰,信得过的炮灰也比纯粹去送死的有价值。”凌风笃定的说,这些都是他征战出来的经验。以前他老大也不信,后来被那些贪生怕死的给卖了之后便宁错杀不放过了。凌风其实比较赞成互不相干,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不找那些惹事的人合作,碰上事的几率自然小。
 
“信得过的人不多,你舍得让他们去送死?”楚冰撇嘴,扭过头掩饰自己眼底的沉重。或许他的自我安慰已经——不,没事的。
 
“舍得。因为他们也同样信任我不会让他们白死。”凌风察觉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便摸着下巴道:“我相信以前雇佣刺客去刺杀敌方首脑的人,不会因为任务的失败而忘记刺客的名字。”
 
“那是因为最后那些人成功了,如果雇佣者失败了,那些刺客不过也是愚蠢的罪人。”楚冰抿唇,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发白。
 
“你这个理论到是好玩,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失败者有没有雇佣愚蠢的罪人去刺杀历史上的成功者。”凌风将几个名词弯弯绕一通,对着楚冰笑道:“多谢关心,不过这种话题不适合在这说,毕竟当事人就在客厅。”
 
“??”楚冰张张嘴,装糊涂还是反应慢?这年头做好人真难。
 
“凌风,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宋城劝阻无效,走出书房便看见楚冰一脸无语的样子和凌风站在外面,这俩人怎么了?
 
“刚出来一会儿,看您和——凌先生正在谈判,我就出来透透气。”凌风不知道怎么称呼,一个停顿差点咬到舌头。
 
“只有对谈判结果很有自信的时候,其中一方才会选择离场。”楚冰抱臂,笑着补充道,显然调侃一下老朋友让他心情不错。
 
宋城对着楚冰虚空打了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下去。而凌麒则笑眯眯的看向凌风道:“你刚回家,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来,跟我过来。”
 
两人向背而行,凌风跟着凌麒来到了一间卧室,整洁的装修,银灰色的中性氛围,加上旁边的几张不知道是谁还在襁褓时期的照片凌风很确定这间房是准备给自己的。
 
“这是给你准备的卧室,以后你回家可以住在这,这个装修还喜欢吗?旁边有其他风格的装修图纸,可以随时换。当然,换一次需要两天时间,哈哈。”凌麒摸摸鼻子,然后指着桌面上的一堆东西道:“这个,是给你的。通讯器,身份卡片,还有公民登记册,以及一份学历证明,还有最重要的,这张卡里有三十万,每个月我会给里面转两万块,足够你的花销了。”
 
“说起来,我的津贴是不是也可以存到这里?”凌风研究着通讯器,手指点点在桌面上的那张卡片,指腹按在扫描的地方,确认了身份信息。没错,他现在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哈哈,你要是愿意的话自然可以,如果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到银行再办一张。”凌麒看着显然对通讯器比较感兴趣的凌风,暗道这个儿子没准还会自己造一副机甲出来吧,毕竟军部的那个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了。
 
“不用,就一张挺方便的。”凌风抬头,看看凌麒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凌麒点点头,大叹跟着这一大家子有多麻烦,言语间却是在讲那些人的性格品行和特点,毕竟是要被凌风带走的人。
 
另一边,楚冰看着有些担心的宋城,冷笑一声道:“不用担心,你安排好的人不会被用。凌风他,只用可信的人。”
 
宋城面色有些讪然,对着楚冰道:“我只是想给自己铺条后路,毕竟我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做一辈子。三百岁之前我再没有机会晋升中将的话就只能退役了。”
 
“你的后路不少了,别贪多吃不烂。”楚冰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递给宋城,安抚道:“相信我,在军部像你这种兜售小道消息给人方便的也不少。但是我要给你个忠告,以后别用在凌风那些手下上,一个都别安排。”
 
“可是现在——”夹在手中的香烟被点燃,宋城看看往回收火机的人,心中叹了口气,也知道楚冰是为了自己好,感慨道:“你才三十岁不到,就干到了上校,离我这位置一步之遥。我熬到少将已经两百四十岁了,再有五十年我也等不到立功的机会。”
 
“你干不了我这个位置,我也做不到你的水平。”楚冰吸了两口飘荡出来的烟雾,有些呛咳,扭过头补充道:“过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别争太多。”
 
“我也只是想给老婆孩子一个未来啊。”宋城见楚冰这个反应,将烟转了个方向,自嘲道:“难不成像凌麒这样?好好的特勤,蓝眼,狼型家族,还特么姓凌,愣是让军部找了三天才记起来他这么个人。诶,你这样子不太正常,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
 
“特勤的档案本就保密级别高,他又几十年没出任务了,一时想不到也很正常,你跟一个上尉比,还能不能有点志气?”楚冰斜了宋城一眼,看看上面道:“你要是真想帮忙,把凌麒他夫人那个初恋找到,然后干掉。”
 
“知道不早说。”宋城心说合着他也发现了。
 
回去的时候,凌风和楚冰坐在一辆飞行器上,宋城自己的安排被凌风破坏了,又多了好友的忠告,现在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凌家果然舍得花钱,最新的银讯三代,据说可以带到潜水艇中也不妨碍信号接收,不过鬼知道它里面是不是安装了微型声呐装置。”楚冰看着凌风正在摆弄的通讯器,悠哉道:“我说的没错吧,家里准备的要漂亮一点。”
 
“嗯,你的通讯频段是多少?”凌风用神识扫了一遍这个亮白色的通讯器,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想来也是,要是把监视按在这上面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唔,我给你输。”楚冰伸手拿过凌风的通讯器,一阵点动之后拨通了他自己的,“我帮你存几个常用的。”
 
一分钟后,凌风看看上面已经存好的联系人,凌麒,凌麟,宋城,楚冰,还有一个不认识但是不妨碍他知道名字的频段,邓伦,安塔斯最高元帅,仅次于大总统的存在。
 
“怎么把元帅的也存上了?”凌风将已经向后躺倒的人拽起来,本来已经闭上眼的楚冰晃晃脑袋,微笑道:“早晚要存。而且元帅喜欢给人意外惊喜。你有了通讯器,频段一定瞒不过他,不如先存上。”
 
“经验之谈?”凌风手一挥,一阵凉风吹过楚冰昏昏欲睡的脑袋,眼见着眼神是清明了几分,但是眼皮依旧半开半合。
 
“嗯,我晕,你别吹我。”楚冰双手挡在脑袋前面,张牙舞爪的挥了一下然后双臂抱住脑袋,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晕飞行器?”凌风看向驾驶员,是那天留在那山石那看守的晟,大名郑晟。郑晟摇摇头,将飞行器的舷窗遮光罩打上,悄声道:“队长三天没睡了。”
 
三天?楚冰昨天还在他房间里做夜间训练,难不成是为了晚上的事情?凌风好奇,在楚冰周围放下隔音屏障,接着问道:“他有什么任务吗?”
 
“好像是调查什么资料,前一阵子整理上网记录的时候看见队长在查关于精神力强大导致兽型本体过小的事情,这会儿估计是看您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才放松下来,直接睡过去了。”郑晟不知道凌风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说这一段话看了看熟睡的楚冰好几次。
 
“看不出来他在你们心中地位还挺高。”凌风想到上次在地下工事里这些队员的表现,还有楚冰平时那幅得过且过的样子,摇摇头。
 
“嘿嘿,任务是任务,队长对我们宽松的很,不论别人怎么看,过好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郑晟咧嘴一笑,指指楚冰道:“别看队长吊儿郎当,元帅最信任他。”说完转回过去,继续驾驶。
 
凌风挑眉,“精神能力过强,而导致兽型本体过小?”楚冰还真是个尽责的接引人。
 
路上一行人停靠在泊位上休息用餐,飞行器刚刚熄火,楚冰就立刻惊醒,四周的静寂无声让他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别太紧张,只是个隔音的东西。”凌风挥手将屏障去掉,周围的喧闹声再次传入楚冰的耳朵。
 
“你这样使用异能,最好还是别让别人知道。”楚冰将已经拔出的匕首收回靴子里,松了一口气提醒道。
 
“那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灭口?”凌风歪头,对着楚冰道。
 
“我是自己人,对吧?”楚冰一个激灵,挥挥手道:“前面的当我没说,反正你也不会给外人用,哈?相信你。”
 
“你确实应该多休息,省的精神错乱。”凌风无言,刚才那个形象一定是错觉。
 
第18章:元帅邓伦
 
泊位上的快餐哪有多好吃,凌风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这种调味过重的饮食他真的不喜欢。隔壁位置上楚冰到是吃得欢快,显然是已经吃习惯了。
 
“哈哈,这里的东西就是添加剂,就是好吃顶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的话是什么都好吃。”宋城也吃得很快,这里的快餐不能细品,说句不好听的,细品能尝出那化学元素的味道。
 
凌风点点头,他对于食品添加剂的了解还仅限于书本,但是现在这个文明进步的产物已经被滥用到了一定地步。
 
“再走俩小时,咱们就回去了,不过这个时候回去也没吃的。你真的不准备再吃点?”宋城看着凌风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多谢好意。”凌风微笑,然后悠悠道:“如果现在的人都是吃这东西长大,前途堪忧啊。”
 
前途啊,堪忧啊,宋城嘴角抽抽,低头吃饭。凌风平时很大方,仅有的那小心眼,都用在反击别人算计他上面。以前和兄弟们玩笑被整蛊那是你来我往,和别人之间要说互惠互利的合作他也喜欢,但是单纯的利用他表示不喜欢,所以,报复是肯定的。
 
“你生气了?”飞行器上,凌风听见后面应该是在闭目养神的楚冰出声,声音中还带着点笑意。
 
“生气?对宋城吗?”凌风将座椅向后滑到和楚冰平齐的地方,摇摇头道:“我没必要对着他生气。”
 
“撒谎。”楚冰微微睁眼,戳穿道:“你刚才眼神都变了,还有那句提醒前途的话。”
 
“我有必要对着你说实话?”凌风看看睁眼的人,刚刚拒绝好意的表情变成了微笑,缓缓道:“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说完,凌风准备回到前面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楚冰从后面提醒道:“在军部你总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不然就算你实力强悍也会被打压。”
 
“我要的不是我相信谁,而是他们不得不信任我。”凌风默然,他能够信任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是尝试也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的改变。
 
“信任是相互的。”楚冰皱眉,继续道:“你无法给予,就无法获得。”
 
“多谢,我会试试。”信任确实是相互的,但是——凌风看看就差把你能相信我写在脸上的人,忽然有了点笑意。
 
“第一步总是很困难,不过也不是无法克服。”楚冰说完最后一句,对着凌风眨眨眼。凌风看向前面对着自己两人打着手势示意无碍的郑晟,他是不是不能抱有希望这人有点谱?
 
凌风眼睛向下看了看,随即便听见楚冰的声音说道:“虽然是有安排,但是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这里他们不会放监控,所以你可以选择先听一下。毕竟大家都想好好的,不是吗。”
 
这段话说的很快,楚冰的唇齿几乎没有动作,好像声音不是不是他发出的。凌风看看表情严肃的人,心中有些奇怪,是什么让楚冰如此重视?党派之争?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不相信这个看上去只想活命的家伙会有什么会不惜为之付出性命的上方计划。
 
“如果你不想被完全掌握,培养你自己的手下并且,就像你说的,让他们不得不信任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合适,你暂时只能先听安排。”楚冰换了口气,继续道:“到了军部不要否认自己失忆,这对你有好处。他们会把对你的计划改变并且有利于你掌握主动权。”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凌风低语,表情有些动容,不过和楚冰一样,也是做给摄像头看的。
 
“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和宋城一个意思,不过我的方法应该比宋城要精明的多。”楚冰歪歪头,眼睛微弯,笑道:“而且我比他要坦白。”
 
信任是相互的,你不给予,就无法得到。凌风点点头,手指轻划,一道无声无息的神识扫过周围,证明确实没有人监视这里。
 
一段话说完,楚冰靠在座椅上和凌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显然现在他也没了睡意。
 
等回到基地,凌风看见上次跟着楚冰训练的一队新兵正在校场练习,想起上次和楚冰讨论关于信任问题的时候,他还在说炮灰的事情,然而这次已经上升到了关乎性命和前程。如果在往上呢?凌风想到自己以前和兄弟们那种毫无间隙的相信和维护,眼睛艰难的转了转,没有停留的离开校场。
 
凌风知道这时候宋城肯定没有心思到他这来加深凌家人在他这的印象,楚冰又要忙着训练,索性躲进了图书馆,他不想和一个陌生人来讨论关于那家安排到了他身边的人。
 
然而就算在图书馆,也有一份信息不可避免的被他听到。前面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他还算耳熟,就是刚刚离开的郑晟,楚冰的队员。
 
“这次元帅也不帮忙吗?”郑晟显然有些着急,声音带着点怒意。
 
“元帅说了,格森的动作涉及到后面的计划,就这么被你家队长给带到工事里杀了,参谋部那边怒气很大。”对面的人带着金丝眼镜,身上的军服也比楚冰他们的要更形式化一些,按照这个世界的划分来说,应当是个文职的军部内勤。
 
“格森这边的行动我们已经盯了三个月了,早晚是个死,一直也没听说过参谋部和政法那边有什么计划,明显就是冲着我们队长来的。”郑晟咬牙,声音险险压不住。“张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我说句实话,这道命令是谁下达的?总不能是总参的人,他们的命令要经过元帅的手。”
 
“你都知道,又何必非要从我这证实一下。”张晔声音有些苦涩,拍拍郑晟的肩膀道:“也不用太担心,你们队长不是搭上了凌先生,不行找他帮忙,怎么也能免了这一次。”说完,张晔还笑了笑道:“你说说他这个运气,要不是因为他正好在那,他也接不到人,要是凌先生不出现,没准格森还要在晚一阵行动,或许这边的事就不会有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郑晟怒视着好友,显然明白了好友没说出来的话。张晔整整衣领,裂开一遍的嘴角笑道:“我看,你们队长的飞黄腾达已经不远了。”
 
“如果不是有他们压着,队长早就飞黄腾达了,还用你说。”郑晟让开路,张晔也没做解释,直接转身离开。
 
凌风张晔离开的脚步声,转身进了另外的一个资料库。他或许可以查一下这里的精神力等级除了用仪器探测还有什么别的观察方法。
 
元帅的电话比想象中到的要早,凌风看着这个应该是陌生的频段显示长叹一口气,摁了接通键。
 
“你好,请问——”
 
“凌风,我是元帅邓伦。”邓伦打断了凌风的招呼,直接了当的命令道:“你和楚冰带着那个机甲的腿部一起,到军部中央来。”
 
“我怎么能相信你是元帅?”凌风忽然觉得可笑,这个元帅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他怎么就知道对面的人一定会答应?而且,还要相信他。
 
“我的频段是专属,你可以去找人求证。”邓伦楞了一下,难不成楚冰一次都没和凌风说过他?
 
“我失忆了,有很多常识都不知道,你让我去求证岂不是玩笑?”凌风收起手边的资料,看来他前两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看不完了。
 
“你现在正在整理资料,左手边第三本是一本逾期未还的军用驾驶说明,四个小时前你报名参加最新一次的飞行器驾驶考试,考试时间在五天后。”邓伦看着监视中的人,一字一句道:“还需要我再证明吗?如果明白了就赶快行动。”
 
“诶,你知不知道眼神太好的人容易长眼疾?”凌风翻翻白眼,对着摄像头的位置竖了一个中指,尽管这里的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眼疾?我没时间和你废话。”邓伦说完,挂掉了通讯,同时关掉了和盟会基地监控的连接,这位奇迹完全没有以前那几位自觉为星球效力的自觉。
 
凌风放好资料,眼神却变的有些暗,邓伦的声音他听见过,那天给楚冰通知说准备好了,带人过来的那个人,就是他。而语气中一样的强势和简洁的话语也同样是他的标志,这位元帅,真的和郑晟说的那样信任楚冰啊。
 
“难得难得。”凌风轻声嘀咕,然后打开宿舍门,这才想起来往日里都是楚冰来找他,他不知道楚冰的位置。
 
不过他知道宋城的位置,这个时间宋城还在办公室等着晚间的训练报告。凌风走向办公室,一路上一个熟人都没看见就连秦政那个守卫着办公楼的守卫都不在。
 
“宋将军?”凌风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叫进的声音。
 
“凌风?什么事?”宋城从训练报告上抬头,看见这个最近让他又喜欢又恨的家伙,眉头不自觉的有些痒。
 
“元帅来了讯息,让我和楚校尉带着腿部机甲一起去军部中央基地,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哪,所以来你这问问。”凌风晃晃手腕上的通讯器,对着宋城道,现在他和宋城的关系更像是一种租客和房东的关系。宋城给他提供全部的方便,而凌风的回报就是,暂时还没消失。
 
“他昨天就回去了。”宋城愣神,他以为楚冰会和凌风说一声,毕竟要是找凌风出面上面还是会顾虑点的。
 
“我不知道,两天没见到人了。”凌风挑眉,追问道:“他回去做什么?”
 
“受审。”宋城耸肩,看来楚冰的老毛病还是没改,随意道:“没事,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就是放两个月假,到时候有事还要找他。”
 
“你要带着机甲走?”宋城合上文件,走出办公桌后面道:“我派人取来吧,咱们先去停机坪准备。”
 
“你擅自离职没关系?”凌风闪了一下,躲开了宋城的接触范围。
 
“总要有个人给你带路,而且这里也不是必须要我在。”宋城笑笑,他在凌风面前是充不上长辈了,或许可以换一个良好的印象。
 
“我觉得,秦政就很合适,他在哪?”凌风掩唇轻笑,不要求他在?每天晚上都要做的检测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押着楚冰走的。”
 
第19章:吹走他们
 
安塔斯的体积在同级文明星球中并不算小,加上周围有三十个星际直辖星球和边缘星球,可以说这个盛极一时的星球其实在这个世界算的上二级水平。只可惜的是自从程昱陨落之后,安塔斯也难逃曾经出现过超级强者的那几个星球的命运。
 
历史在同样的人性和制度下总是会不断的重复上演,而这个循环时间仅限于那个相同历史诱因所出现的频率。
 
在安塔斯失去最高强者四千年后,堕落的征兆已经笼罩在了这颗星球的上空。这是每个拥有过最高实力的星球所走的必然道路,而最早的超级强者拥有星,比蒙星球因为没有继承的机甲以及后续者,在第一位超越SS级强者路安消失后一万六千年被彻底消散在无尽宇宙中。
 
“凌风,前面就是军部中央基地。”宋城指着前窗屏幕投射中的景色介绍道,盟会和中央几乎在安塔斯的两面,而相对于比较和平的盟会,这里或许才是安塔斯展现给外面的形象。
 
强大,友好,资源丰富而且很具有本星意识,凌风看着不断从眼前闪过的明星和美景图片,比起更务实一点的盟会附近来说确实吸引人的多。
 
“那是前两年元帅力排众议让人按上的警务采集点,要我说这个东西没什么用,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马路上看见了逃犯也没人会选择报案。”宋城指着屏幕上掠过的一栋单体建筑,两层高,窗子很小,周围很是结实,可以让报案人暂时藏在里面。这样的采集点隔上半个小时的航程就能看见一个,凌风扭头道:“这个东西在盟会那边怎么没有?”
 
“造价太贵。再加上这个的普及还要有两年,慢慢来吧。”宋城看凌风似乎和自己观点不一样,顺势结束了话题。
 
凌风点点头,元帅的决定倒是实际,只可惜了这个执行力度,显然是和规划中的不太一样。
 
“大总统刚走?这个巧啊。”凌风正在琢磨的时候,就听见宋城在后面感慨的声音,闻声转头,凌风看见宋城脸上可惜中残存了一点庆幸。这人,还是个真小人,凌风嘴角勾起,宋城虽然耍心眼,但是本人并没有去耍阴招害人的心思,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筹谋,胆小,好名,加上那看上去有些喜感的演技,不得不说是个好玩的小人。
 
这世界上把小人当好玩的人可不多,不论是哪个星球都一样。凌风嘴角的笑没下去,因为此时宋城正在他身边感慨自己前两次见到大总统的时候,这样的人,只要你愿意听他说,就容易获得他的好感。
 
凌风耳边有宋城在絮絮叨叨,神识已经放到了下面,他们坐的航舰比飞行器的飞行高度要高很多,不是很方便记录路线。
 
而下面明显比盟会方向要繁华的多,而且凌风看见了他在第一次探索中发现的一些边缘,在地图上会显示成黑色实线的边界,城市。
 
“我们好像走过了不少城。”凌风出声,打断了宋城的回忆。
 
“是的,安塔斯可不只是有军事基地。不过除了军事基地之外大多数都是归城主管的,而城主归大总统管。”宋城挥挥手,仿佛是在给一个新来的朋友介绍着这些简单的事情,他想尽快回到自己的话题上。
 
“大总统有时候和元帅的意见并不统一,对吗?”凌风耸肩,随意的说着什么,并不在意宋城的回答。
 
“统一,他们当然统一,只是有时候大总统要保证平衡。”宋城抱臂,眉头皱起来道。正当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不小的撞击声传来。
 
“什么人?”宋城快速回头,同时刚才还在显示着美景的屏幕变成了航舰的破损警报。凌风看着显示着红色危险的区域,微笑道:“应该是有人知道了你正在带着机甲在远途飞行,而且,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
 
神识锁定了正在进行破坏的人,凌风笑了笑道:“听话,过来。”
 
“什么?你在说谁?”宋城往外走的脚步顿住,实在是因为在驾驶室内只有他一个对话对象。
 
“对的,没错,往前走,你知道我在哪。”凌风继续诱导着,眼神看向一脸茫然的宋城,挑眉道:“你不用去现场吗?”
 
“将军——他往驾驶室的方向去了,我们没拦住。”对讲中传来卫兵的声音,显然很是焦急。
 
宋城知道凌风在对着谁说话了,恢复了镇定的他平静的回复道:“让他过来,我亲自审问。快速检修破坏区域,加重机甲的守卫。”
 
“拿着那个金属块能做什么,没有中心内核,没有设计图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拆卸。”凌风翻翻白眼显然对袭击者的目标很是不理解。
 
“它是一种象征,如果失去了会降低政府的威信。而且这里的技术要是被别的星球买走,很有可能研制出针对性的机甲。”宋城咬牙,几千年前的技术结晶成果到现在都没有人研究出来反制的技术也是一种侥幸。
 
“很贵。”凌风淡淡的评价,要是做出实力相当的机甲就要有实力相当的使用者,而在实力不够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数量和针对性技术取胜。在这个征战不断的世界,那些战争中短期的休憩时间根本不够完全弥补战争带来的经济损失和价值链的崩溃。
 
毕竟要想保持好的生活很简单,军工医药和科技产物那是要花大价钱的。然而人们的本质就是争夺,每个人每个星球都有在时刻准备着再次开战,尽管,脚下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凌风看着已经走到驾驶室门口的人,看来身手确实不错,在这段路上遇到的袭击只让他受了点轻伤。
 
“谁派你来的?”宋城看见明显已经被控制的人,抢先开口审讯,而他心中对凌风的能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同时也在心中不断的可惜那些为了能进凌风手下而‘努力’的财神爷。
 
“呵呵。”对方发出一声冷笑,眼神开始迷茫,同时身体开始按着一定的节奏舞动,就好像是在嘲笑这人的配合。
 
凌风扶额,这宋城是不是太好猜了?这明显被催眠的状态还真是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神识入侵这个人的记忆,对方舞动的姿势一顿,随即抱着头痛苦的倒地嚎叫起来,凌风快速找寻,说实话看见的东西实在是有点让人反胃。
 
这是一个半兽人,而精神力只有可怜的B级,在半兽人中是绝对的弱者,而在缺少法制的实力社会,一个同类中的弱者需要做的,和被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凌风看见了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好像天神一般出现在已经沦为亵玩之物的半兽人面前,将他带走,训练,而内容只有一项,在各种情况下顺利关闭航舰与货舱之间的链接,给盗取赢得时间。
 
“对方很熟悉你,也很有耐心。还是说你们这个机甲每隔多少年要进行一次检查?”凌风看看已经口吐白沫的人,赶紧收了手。
 
“每隔一百五十年要重新汇合一次进行组装,确保机甲还能正常运转。”宋城看看雷达上的敌袭显示,显然是因为这个内应的操作失败而让这些人索性挑明了。
 
“老对手?”凌风环顾驾驶室,周围不断亮起的橘红色警报灯和舰体内匆忙有序的脚步声都在证明着这里面的人在进行着战斗准备,一阵精神波动传来,凌风趣味的看着那个正站在对面战舰上的人,他记得刚才和他们并排擦身而过的明明被检测为安全来着,看来这些人还是有点水平。凌风微笑道:“是不是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
 
“黑色面具?”宋城没反应过来,然后看见了屏幕上出现的标志性图片,显然这个接收官方频道的信号已经被入侵了。
 
“将军,前方基地出现了十台单兵战舰,还有楚校尉的机甲!”驾驶员之一看着已经将敌人包围的单兵战舰和那个熟悉的绿色信号点,兴奋的报告道。
 
“给我连线。该死的搞不好是为了救这小子。”宋城来不及多想,仿佛知道了解决方法一样,等着通讯接通的那一瞬间。
 
“老宋,凌风,你们对面的是黑锋雇佣兵,显然是收了任务,能不杀就别杀,这些人的报复心和世界观和咱们不一样。”楚冰带着点困意的声音传来,听得驾驶室里的人一阵咬牙。
 
“没有人死亡,你准备做什么?”凌风喷笑,这家伙懒洋洋的声调实在是让人恨得慌。楚冰那边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轻佻道:“我给你们看一场好戏。老宋,叫你左舷的人开火,别打制动区域,以扰乱视线为目的。”
 
“等事情结束,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宋城回完话,转身对着左舷开始命令。凌风双手抱臂,驾驶室最大的那个屏幕依然被黑色面具占据,楚冰要是想让他们看好戏可看不见。
 
“现在的好戏就是屏幕上那个丑哭的黑色面具,你让我们看这个?”凌风提醒道,而一直盯着那个真人的他还是觉得这面具放屏幕上好看一点。
 
“诶?他还干扰信号了。那他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楚冰那边的诧异比凌风还大。凌风看见刚回来的宋城五官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显然受到的惊吓不轻。
 
“不会的。”楚冰很快安慰了两人一句,然后明显是在和另一个频道讲话道:“明,你那边还没好吗?小心别人看不到表演了。”
 
“队长,我这设备让秦长官给关了,重启还要一段时间呢。”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念传到驾驶室。凌风不用猜就知道刚才楚冰是故意不关这边的通讯,这句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而且宋城决定暂时不听他的而去前方看看情况。楚冰笑笑:“老宋是不是走了?”。凌风含糊了一声,对楚冰这样的做法不是很理解。
 
其实凌风到是比较能够理解秦政的想法,上次那么紧跟着还让楚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惹了事,想来秦教官对于自己竟然能带出一个这样的奇葩也是很心累吧。
 
“出动了一个队吗?”凌风喃喃自语,他怎么有种感觉是楚冰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带着队伍离家出走?
 
屏幕闪烁了两下,楚冰的那套深灰色装饰着黑色线条的机甲就出现在了屏幕上,而这个机甲现在正在对着某个角度射击,通过不断旋转的——舞姿。
 
“果然是好戏。”凌风觉得刚才的紧张氛围被楚冰这一出好戏给搅和的散了七八成,而这个机甲显然不是很符合楚冰的动作要求,因为有些笨拙所以很多可以很酷炫的动作做出来有点滑稽。
 
“那是,汤普逊的舞蹈,我是百看不厌。”楚冰一边回击,一边对着凌风道:“你帮我个忙吧。吹走他们。”
 
“嗯,你先做梦比较快。”凌风翻翻白眼,旁边的战舰不比他们在的这艘小,吹走?他倒是能吹,但是同时楚冰和他带来的那群人就先飞到不知道哪去了。
 
“说实话,我十秒后打漏他们的能源仓,你将他们的储备都吹走,就是那些蓝色的小石头。”楚冰对着凌风的方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然后开始继续攻击。
 
然而已经从书本上知道那些能源反应堆是什么东西的凌风嘴角抽抽,战备储蓄里面那个一块就是三吨的小石头?
 
“好。”看见屏幕上有一块从战舰上掉落的金属板,凌风意念一动一股旋风从漏洞处钻进去配合着压强的效果不断增幅,将里面原本稳如泰山的五块小石头给带动起来。
 
“闪开。”凌风招呼一声,反应堆顺着开口处如同连串的葫芦一般掉下去并且在劲风的作用下在半空中就爆炸为粉尘。
 
“呜呼,你这样能把人撕碎吧?”楚冰启动机甲的飞行装置,在爆炸波及到他之前飞远了。
 
“里面又没人。”凌风理所当然道,意思是要是有人——估计碎的时候也看不见。
 
“你赢了。”楚冰顺着刚才开出来的路直接飞进了黑锋的战舰。而此时,凌风看见了更好玩的一幕。
 
第20章:来一起胡说(捉虫)
 
“你好。”凌风转身,看着这个投影过来的家伙,暗道这是什么异能?这个世界的异能按拥有者数量排序大概是水火电木土风,没有他熟悉的黑暗,光明,空间,只有少数的几个比如楚冰的冰,和其他或许还有他没见过的。但是凌风很肯定,眼前的绝对不属于异能论里面的粒子集成效果。
 
“很高兴你没有把这个失败的废物扔到远离你们的位置,我只是一个全息影像,所以攻击无效,相信我士兵。”黑锋说着转身向某个方向,然而那个方向根本没人。
 
“你的目的。”凌风压住嘴角的笑意,但是有些失败。
 
“我出现在这的原因是下达一个挑战,在我黑锋和军部之间,一个生死之战,事关我们的荣誉和未来历史的改变——这将是安塔斯历史上光辉的时刻。我们要……”黑锋扬起双手,这个动作也让凌风看见了他身后那个半兽人身上的发光点,显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那是一个全息投影的发射器。
 
“为什么这艘航舰不能屏蔽信号?”放任那个影像自言自语,凌风抱臂对着那边的楚冰疑惑道。
 
“拜托,所有的飞行器都不能屏蔽信号,这是规定,除非隐形战舰,但是已经七八百年没有人再更新隐形战舰的技术了。也就是说,现在一切都要按照规定来。”楚冰在反击空隙回应,他那边不断传来的汇报声证明现在他们正在搞破坏。
 
“谁设置的规定?”凌风挑眉,神奇。
 
“唔,官方说法是为了防止飞行器失联无法找寻,其实是防止偷盗和叛逃,相信我这是每个星球所达成的联合共识。你还没有看到近代史是吗?”楚冰无奈的嘲讽一句,随即又不知道对着某个地方连声道歉,虽然没有一点诚意。
 
“如果你说的近代史是指那本近代五千年的话,没有。”凌风放出神识包裹住他所在的这艘航舰,眼前正在自言自语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
 
“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要彻底消灭军部,而且现在在战舰上的那个人不过是个替身。所以,你们还要不要继续?”凌风观察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黑锋’说实话和影像中那个骚包实在是有些差距。既然已经不死不休,就没必要留手了吧,留了人回去也没有缓和的余地,毕竟黑锋是仅代表自己发布对军部的挑战。
 
“他说的?”楚冰疑惑,自己怎么没听见。
 
“我猜的,信我吗?”凌风微笑,神识完全覆盖住舰体,他本人瞬间消失,他想试试能不能修复刚才被半兽人弄坏的地方。至于驾驶员,唔——专心驾驶,别说话。
 
“准备送别礼物,咱们撤。”楚冰顿了顿,然后对着自己的队员们命令道。属于军部的领导频道传来质疑,直接被楚冰关了通讯。
 
“凌风,凌风?”楚冰准备让凌风带着机甲航舰远离爆炸范围的时候发现对面联系不上了。而此时凌风正在专注的按照说明手册上的步骤重启系统和开启防御链接,至于整艘航暂时消失的信号和已经失联的事实,或许他下次会小心一些。
 
看着重新出现蓝光的显示屏,凌风长出一口气。等他再次出现在驾驶室的时候,发现四个驾驶员双手都离开了操作平台,并且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凌风,两秒后爆炸,如果你们的信号恢复的话,祝你们好运。”楚冰的机甲悬浮在郑晟的单人战舰上方,一副低头致哀的样子。
 
“队长,不去救人吗?”“死不了——我做的东西我还不知道。”楚冰翻翻白眼,“稳住,我想躺下。”
 
“队长,你这是机甲……”
 
此时,凌风看看开始晃荡的舰体,挑眉道:“别担心,保持住水平。”顺便将急速跑过来的宋城关在驾驶室外面。凌风拍拍手,爆炸范围内一阵风起,所有的气浪和火焰统统倒转进入了舰体。
 
“悬停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能救的人。”凌风装模作样的对着驾驶员道,而听见他这句话的人都明白,凌风的意思是,准备补枪。
 
所有的爆炸效果被百分百作用在舰体内部,绝对是世所罕见。凌风看看从舰体内飘落的灰尘和即将坠落的空盒子,犹豫了一下道:“楚冰?你还在吗?”
 
“很好,我还活着。”楚冰站在郑晟的战舰上,压制着想要大声咆哮的冲动。
 
“你可以派两个人拉着那个已经开始坠落的,呃,怎么称呼?机壳?”凌风看看开始爆灰的大家伙,补充道:“要快。”
 
“很好,清理费算你账上。”楚冰对着无线道:“启,明,你们去勾住那个机壳。”两艘战舰立刻行动,勾索准确的勾在了空壳两端,同时也蒙上一层灰。
 
军部的呼叫灯一直在亮,楚冰头疼了一下,然后接通,立刻听见某大佬的追问声:“楚校尉,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生存者?”
 
“爆炸效果是一种新的涡轮回压装置,利用空中压强可以将外围爆炸能量减少到最小同时保证爆炸作用到最佳状态,还在测试阶段,等完整的研究图纸和原理出来后我会上交报告。至于——生存者,残余的DNA或许还有,你们要吗?好了等我们回去再说,我要准备清理战场了。”楚冰严肃正经,所有听到他回复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咬牙。
 
“涡轮回压?”凌风听着楚冰的胡说八道,笑声从话语中漏出。楚冰在机甲里翻翻白眼,由他操纵的机甲则反应成仰头。
 
“类似的效果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什么时候研制成功。”楚冰飞到凌风他们的航舰旁边,“三队,执行机甲护卫任务。”
 
凌风将宋城放进来,半空中两个庞然大物在继续前行。至于宋城那副无法交差的表情,凌风表示回到自己舱位的他没看见。
 
半小时后,航舰到达军部的停机坪,宋城下了航舰,直接去和场地等待的人去办机甲的交接手续了,在军部基地这里他这个少将可没什么露脸的时候,相反好好办自己的事才能留下好印象。
 
而在这,也是凌风第一次见到人从机甲里出来。刚才在跳舞的机甲前胸打开,露出了里面坐着的楚冰,楚冰直接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双臂侧展张开,稳稳的就站在了地上,手臂回收,楚冰晃晃脑袋走到凌风眼前。
 
“今天的事,是元帅为了救你?”凌风还记得之前宋城脱口而出的话,扫视一圈,前面不到两千米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往这走,看速度很快就到。
 
“元帅让你过来的?还带着机甲?”楚冰眼神一转,知道了为什么这次会被人小题大做,要说害了自己的,也是眼前这个人,帮自己逃脱审判的,也是他,这事闹得。楚冰摇摇头,那些人异想天开,换个人难道就能得到凌风的信任?他现在都没能让凌风相信他。
 
“嗯,看来是为了让你有缓和的时间。”凌风看看楚冰,“郑晟还在担心这次元帅不会帮你呢。”
 
“郑晟,哈哈哈,是个好人。”楚冰轻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对着凌风道:“这次的事谢谢你了,不然我还没机会翻身。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凌风听了个四八成,四分清楚八分明白,清楚的是知道楚冰说的是什么,明白却只明白了一部分,他知道楚冰是真的借着这次的任务有了缓和的余地,而且这次什么元帅不管啊,连夜押走啊,也是因为要对付他的人格外认真,为的是换了楚冰这个位置的人。不明白的是楚冰以后要和自己如何合作?从他了解的情况来说,那几位前辈和楚冰做的事可不一样。
 
“有人来接你了。”楚冰笑笑,对着前面快步而来的人正色敬礼。
 
凌风转身,正看见前面不到十步的距离有个人,肩上是中将军衔,铭牌上是五颜六色,按说应该不是个老实兵,不过看看自己身边这位,凌风知道铭牌其实不代表什么。
 
“你好,我是郑通,元帅说您到了之后可以立刻去他那,当然,楚校尉随行。”郑通说话口齿清晰,声音很是沉稳,五官虽然普通并不出彩,但是比宋城那一脸夸张的表情看上去要可信的多。
 
“好。” 凌风点头,见郑通没有介绍后面几位的意思,也不多问,抬脚就准备走。但是郑通不介绍,后面那几位可没有忽略自己的意思。
 
“楚校尉,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请跟我们回去。”郑通身后站过来一位,拦住几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冰。楚冰眨眨眼道:“元帅让我随行,我是听你们的,还是听元帅的?李校尉要分清轻重啊,这后面的机甲可还没有入库,剩下那几部分还在路上。”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可说不明显,为什么这时候就一定要把楚冰他们派出去呢,因为其他的都不在,不是在另外三大军区借调,就是在守卫大总统府邸,这时候能找到的只有楚冰他们。凌风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安排,但是能看出来这时候楚冰是占了上风,刚要说话,就听见郑通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
 
“没事没事,大家顺路。”郑通笑眼弯弯,手臂已经伸到了凌风等人后面,示意几人赶快。
 
“这个路——”刚才说话的人往前还没拦住,凌风几人已经往前走了,留着他们那些军检的人愣在原地。
 
“郑将军,这个路顺吗?”凌风微笑,看看有些脸红的郑通,这人不常撒谎。郑通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实在是不想再圆谎,实话说顺什么路,一个向左一个往右,还不是元帅想要护着自己家人。
 
“顺。”楚冰在旁边出声,嘴角微微勾起,却是罕见的话少。凌风眨眨眼,对着有些愣的郑通道:“元帅不是着急吗?”
 
“啊,是。”郑通说着又提快了速度,要不是凌风几人身高都不差,还真跟不上他。凌风看看这罕见的实在人,心里倒是踏实不少,总算有个不用动脑子的了。
 
第21章:债
 
军部基地的大楼和盟会的很像但是种类更丰富,比如凌风发现了一个上面标着餐饮部的十五层建筑,这里的驻军不是并没有很多吗?
 
“元帅在前面等你们。”郑通向前指着,明显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殊不知凌风和楚冰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后面的队员在进到办公区的时候就留下了,这一路上郑通和一个闷葫芦一样,三句话问不出一个答复,凌风也不是一直能就着别人的人,郑通不说,他也就懒得再问什么了,自己开始思考如何和邓伦交流。
 
楚冰是非常了解郑通这个闷话的性格,实在是在他这碰了不少钉子,所以这一路上是无聊到了极点。而且凌风一脸我在想事情的表情,也让他不好出声。
 
邓伦的办公室。
 
凌风见到邓伦的第一时间,就在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老元帅的样子很像他老大的父亲,虽然不是灵魂的父亲,但是自己一众兄弟都得到了那位老人如同亲子一般的照顾和关心。
 
尽管见面的第一印象不错,但是邓伦的行事风格依旧让凌风将两位老人区分开了。邓伦走到凌风面前,郑重的对着他这个没有军衔的人敬礼。要是一般人就算不被吓到也让邓伦这样的重视给弄得多少有些膨胀,不过凌风以前也是接受过信仰之力补给的人,一个敬礼不会让他产生任何特殊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邓伦做士兵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兵。
 
“你好,我是凌风。”凌风回了一个礼,微笑道。邓伦点点头,然后道:“我向你敬礼是为了感谢你。一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在接到消息之后立刻行动。二是谢谢你,没有在路上离开。”
 
凌风挑眉,嘴角诡异的动了动然后很实在的说道:“作为一个失忆的人来说,最好的存活方法就是和领导保持高度一致。”失忆了我还能干啥,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不会被你们承认,为了活命只能和星球力量保持一致。而且凌风也明白为什么楚冰一直要让自己成为失忆患者,一个没身份的人要想有点隐私或者说要将自己身上的怀疑降到最低,只有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以凌风的实力,他们要想对付起来多少还是会有些顾忌。
 
“尽管失忆,你却很聪明,我希望你丧失的一些记忆不会耽误你的正常生活,毕竟对于你的父母来说如果你回想起了以前的生活,对他们是一种惩罚。”邓伦面色如常,说出的话却有点不太合适。凌风也动了动眉头,这话说的好无道理,如果凌家夫妇真的是自己父母的话,听见这种话会让本就是刚刚相认的子女与家里更生隔阂吧。
 
“父亲已经为了寻找我尽了全力,我又怎么会对他们施加除了这二十年的亲子分离之外的惩罚,何况对于我来说,能够在世界上找到我的亲人是最大的幸福。”知道真相的两方都在演戏,凌风看着邓伦,从家引到军部吗?很好的理由。
 
“是的,能够找到你,不光是你父亲的心愿,更是能够让你们家族完成夙愿的一个希望。”邓伦脸上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在即将说到自己目的之前并不显得咄咄逼人,甚至没有表达一点希望或者期待的样子。
 
“夙愿?是想让我参军,还是作为领导的您希望我能继承那副机甲?”凌风并不喜欢将纯粹的目的加上别的套索,从邓伦扯到那个被安排的家庭之后他就有些不满,不过邓伦的之前表现出来的处理方式还是给了他一些期待。
 
“准确的说,是安塔斯需要一个强者。”邓伦表情不变,直言道:“在安塔斯,所有的兽型者都会在军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强者尤其是。不论是出于一个长辈还是一个领导者,我个人都希望你能做出最好的选择。”这是个聪明人,而且很忌讳被利用,无论是自己还是被关心的人,楚冰的报告写的很正确,邓伦暗道。如果凌家已经被凌风纳入了关心范围,那么再用凌家就会有谈判失败的危险。
 
“我在前段时间的了解和与军部的接触中感觉到,我很希望能够找一个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而且,按照惯例的话,我这个水准的人貌似可以领到最高津贴?要知道我还欠了不少外账呢。”凌风拦住想要说话的邓伦道:“我不会继承那副机甲,我希望能够自己制作一副。作为兽型者无论男女都对机甲这个伙伴有着不一般的期待,社会学家说的确实不错,尽管失忆却也不能抑制住我的天性。”
 
条件提出来了,或者说早就提出来过,怎么安排是你的事,而作为回报作为一个代表他自然会配合,凌风看着邓伦的眼神,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在这位致力于将安塔斯目前困境解决的元帅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塔斯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这是一个学习能力超强的人,邓伦再次想起了楚冰的评价。心中有些松动,不过想到机甲的复杂程度,邓伦又有些犹豫,要知道前面四个强者的机甲都是在从小就被专门教导的情况下研究了少说百年才研究出来,而制作出来的时候,用时最短的鲁塔都已经一百八十岁了。这个人在前两天刚刚启蒙,真的能行?不过这样一来凌风身上的嫌疑也又减了一层。邓伦顿了顿,点头笑道:“没错,谁也不能压制自己的天性。因为你之前没有接触过机甲,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学习的机会,你愿意吗?”
 
一边的楚冰倒是愣了,元帅这就换主意了?不是说好了做一队新兵特训然后直接到基地新军上任?转念,楚冰就明白了,自己之前和元帅说凌风很可能不会继承那套机甲的时候元帅就已经有了第二个计划,然而他没有写上去的是,这是一个很懂得利用自身价值的人。
 
“能够系统的学习当然是好事,但有一个问题。”凌风温和的笑笑,对着邓伦说道:“以我的学习速度应该不太适合正常的进度。”没有直说,但是邓明白了,凌风的意思算是一个配合。邓伦笑笑,你来我往,凌风显然深谙生存之道。
 
“嗯,这个我们会安排,这样你先和郑通将军去准备一下,现在天色快黑了,明天一早给你安排。”邓伦知道这件事暂时算是定下来了,为什么说暂时?毕竟凌风不是他们从小看着到大的人,未知的危险实在是有些多。邓伦心里盘旋的计划不断的变更细节,随着他对凌风的了解而一点点改变。凌风不知道邓伦在计划着什么,他也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能否从一个星球最高水平中找到回神路的方法,如果一个不够,那么一个星系呢?一个宇宙又会如何?
 
两边点头,凌风对着邓伦笑笑,转向一边一直安静着的楚冰,“楚校尉,看来很快就可以还你钱了。”
 
这下邓伦才想起凌风说的那个外债,原来是欠的楚冰,这个楚冰还真是会和人处好关系。邓伦笑着摇摇头,对着楚冰道:“楚冰,你去巡逻,监视剩下的机甲部件,保证所有机甲安全到达。”不过他得到的回复却是一个作死的笑容。
 
“元帅,你知道的就算我去边境绕一圈他们还是忘不了这件事。”楚冰看看邓伦,嬉皮笑脸的坐在一边。
 
“你走不走?”邓伦眼睛瞪起,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配枪。楚冰摇头,然后坚持道:“不走,走了也没用,我不能总用功劳来顶这莫名其妙的罪过。”
 
“你也知道无根无据,他们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邓伦眉头皱起,和刚才面对凌风的时候好像是两个人,表情也真实了许多。
 
“又不是一两年了。”楚冰嘿嘿一笑,起身绕到邓伦背后道:“要不这样,我跟着凌风去复习复习?我答应军部要做一个涡轮反压出来,正好学校那边也有设备。”
 
左右都是躲,不如去个方便的地方,楚冰对着邓伦眨眨眼,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小崽子一般。
 
凌风挑眉,他好像看见了这背后的一层阴谋,果然,邓伦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而那个刚才还在请求的人毫不顾忌的走到自己面前,对着他挤眼。
 
“你把我当挡箭牌,这笔账怎么算?”凌风点破楚冰的心思,同时他也想看看楚冰和元帅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程度。
 
“军校食堂的手艺也不错,我请你吃饭。”楚冰严肃道,“还有保证你的隐私安全。”这话说的就有些隐秘了,凌风摸摸鼻子,他好像在军部这没什么隐私,不过眼前这个到是不知道已经监视了他多少天。
 
“我在你这原来还有隐私?”凌风轻笑道,他以为在自己了解这个星球所有技术之前,面前这个人总会找到他还不知道的方式监视他,或者说给他的上级现在看来就是元帅报告。从邓伦刚才的反应上凌风就能够看得出,自己想要传达出去的信息基本上都成功的到达了这个最高领导人的手上,而这个通讯兵,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楚冰。不得不说,楚冰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前提是要和他站在一起。
 
“你就是一个未解之谜。”楚冰晃晃脖子,他怎么觉得刚才凌风说话的时候他脖子后面的翎羽都要炸起来了。
 
“嗯,过几百年我或许能上了教科书。”凌风摸摸下巴,转头看看郑通,微笑道:“你觉得呢?郑将军。”郑通张张嘴,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邓伦。
 
“行了,你们有事去外面说。”邓伦看着在自己办公室直接交流的两个,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将三个人都轰了出去。刚出门,转身的一瞬间凌风看见楚冰眼神中划过了一抹疑似愤恨的情绪,仅仅一瞬间。
 
“凌先生,我带你去拿军校生的资料。”郑通转过头,看见关上门出来的两人,虽然他没有足够的头脑,但是他的直觉在另一个方面补足了。
 
“怎么,怎么了?”
 
第22章:数钱
 
凌风呲牙,对着郑通道:“好像有人很烦躁啊。”说着看了看楚冰,继续道:“你说是不是,楚校尉?”
 
楚冰眯眼,嘴角勾起道:“现在烦的人多了,你是在说谁?”
 
“当然是最近的,我想有人很快就有麻烦了。”凌风点点头,加大自己话中的可信度。楚冰挑眉,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凌风的手顺着某个方向指去。
 
刘明一脸惆怅的出现在几人前方,很快就跑到他们眼前。凌风微笑,转过去看向刘明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楚冰无言,虽然有点怀疑凌风说的不是这个,但是眼下还是先处理刘明的事情比较重要。“出什么事了?”
 
“那个半兽人,到了军检办公室后死了,死因不明,军检的法医已经在检查了。因为是咱们带回来的人,现在军检的人想对所有人进行问询。”刘明说完看了看凌风,补充道:“宋将军已经去了。”
 
“看来是包括我在内了?”凌风歪歪头,看看郑通:“我是先去军检接受问询,还是先和你去拿军校的资料?”
 
郑通顿了顿,然后很实在的说道:“按照规程,军检的事情在无紧急命令的情况下是要放在首位。”凌风和楚冰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真实在。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军检那里再去找你?你的办公室在哪?”凌风多问了一句,按照他的判断,郑通应该不是那种会把非内部人员放在机密地点任由他自己去找地方的人,也就是说——他不会放心凌风在大楼里乱走尤其是在一个出了名不靠谱的楚冰的陪同下。
 
“我的办公室里军检办公室有一段距离,这样吧,我陪你们过去。”郑通想了想,微笑道:“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你们,等出来后一起拿资料。”
 
凌风点头,只要你去就好,全军部一共五个上将,而军检的最高长官是个中将,这样的制约就在所谓的紧急任务中起到不一般的作用。但是此时,只要有另一个中将在,凌风相信那些人会有顾虑,就好像是来的时候那样。
 
“那就麻烦你了。”凌风笑笑,显得很是友好。
 
“商量好了就走吧,军检的人可不会谅解你的不熟悉。”楚冰在一边开口,他眼底有些烦躁,但是也有着庆幸,或许他可以站在凌风这边而逃离现在的生活。
 
“队长,脾气好一点吧,你身上还背着一个审查呢。”刘明低声劝了一句,现在他可不敢开军检的玩笑。
 
“债多了不愁,审查多了我还能多放假。”楚冰翻翻白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当先走了出去。
 
郑通摇摇头,对着凌风道:“楚队长是元帅养大的,脾气比较大。不过人很好的。这次也是军检的人太过分了。”
 
“身不由己。”凌风微笑,跟着郑通往军检的办公室走去,好像他那个自称要负责的接引人总会把他丢给别人啊。
 
军检的办公室距离他们所在的军区领导办公室可不是稍微远了点,是很远,几乎在基地的东南和西北两个角落,由此也能看出军区领导和军检的人是相看两相厌。
 
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凌风才看见了一个挂着军检处标牌的大门,下意识的扫了一周,这里的防御级别比刚才那里高了不止一筹,想来也是因为这里的人实力比较低的缘故。
 
“小心。”楚冰猛地一个低头,旁边的墙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小孔,透墙能看见对面的光。凌风手一挥,屏障罩住他们四个人,剩下的几道袭击就打在了屏障上。这次凌风看见了,这是一道道光,看样子不属于异能范畴。但是这种袭击连他都没有发现,楚冰是怎么发现的?
 
“你这是什么?”郑通看看挡住电光的屏障,面露惊奇,那个被命名为电光的东西是他们最近两年才研究出来的触发性武器,当时它研究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元帅排除在了军营和军区领导能够接触的地方之外,因为实在是太敏感了,只要在装置角落有精神波动立刻就攻击。当时还在武器研究所帮忙的楚冰到是很喜欢,拿着它给大总统就看去了,立刻就被当成袭击给拿下了。
 
元帅曾经说过这东西研究出来最合适放的地方是陷阱里,战场上它会立功,在自己人手上最容易出现的事就是误伤。也是因为这个,才将电光放在军检处的门口,一来是防卫着有谁都来这了还动歪脑筋,二来是因为军检处这些人的实力太逊,只要不特意走过去探测、攻击还真触发不了它。
 
“别碰。”凌风手一打,打开郑通快要碰到屏障的手。屏障上的光点消失后,凌风打了个响指将屏障去掉,对着愣神的郑通无奈的摇摇头。楚冰晃晃脖子,回头看向凌风,眼神中带着些审视和不知道该如何的表达的纠结。
 
“坏了。”旁边出现卫兵,显然是被刚才的警报引来的,楚冰看看快速围住他们四个的卫兵,配合的举起双手。
 
“那个,我想我能解释。”楚冰摸摸鼻子,心里觉得这事他解释不了,除非说实话“我只是检测一下电光的效果。”
 
“那就请楚校尉接着解释一下为什么电光只留下了一个弹孔。”卫兵后面出现一个人,这人他们都见过,就是那个在停机坪那里被郑通拦下甚至忽略的人。
 
“只是一个简单的屏障,我想就算解释了你也无法精准操作。”凌风在旁边出声道,他从这人的语气中察觉到了恶意,甚至这里面的卫兵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因为刚才卫兵出现脚步声的时间很短,就是从大厅跑到门外的。
 
“这么说凌先生的屏障能够抵御电光?”祁隆眼睛是深绿色的,此时里面闪烁着的情绪,名叫怀疑,而这怀疑依旧在楚冰身上。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凌风挑眉,他不知道这武器启动其实是因为他的那一次神识扫描,只以为是那人故意找事。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因为祁隆确实是想着找事的,只是没准备要他们的命。
 
楚冰觉得脑皮后面一抽,亏了后面的一点冰凉提醒着他不要冲动,但是难以抑制的头疼,虽然说他知道凌风不会太相信自己,但是没想到凌风会忽略自己那么明显的提醒。
 
说过了别在外面用啊,这招数谁也运用不来,除了凌风。楚冰曾经在自己队员里风系的兽型者试验过,粒子旋转速度完全达不到挡住子弹的程度,更别说把自己凝的冰磨成冰屑。
 
凌风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不用外放神识,他只一个动作,浑身的气势就不由得让人不服从。少说当了六百年的狼王,五百多年的领军大将,他对于军人来说自然就是长官。
 
祁隆看着下意识退后的卫兵,后牙咬了一下,隐隐有咯嘣一声。眼神转向已经退到外围的楚冰,祁隆慢慢道:“你们都走出电光攻击范围。”这句话出来,卫兵的动作也有了他命令的作用。
 
凌风笑了笑,然后将屏障布下,只有他和祁隆站在屏障里面,而剩下的人都在看着圈内的两人。这些人里只有楚冰能看见那个屏障的形态,其实那是无声无色的东西,但是因为之前研究过所以这个屏障在他眼里就有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场。
 
看着凌风笑脸,祁隆本来在等着凌风触动电光,此时却恍然,凌风是在故意羞辱自己,他们的精神力攻击普遍到不了电光安放的位置,凌风这是等着自己开口承认他能力不足。果然和那个祸害一起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祁隆脸色有些发黑,他甚至出现了呼吸困难的幻觉。
 
其实凌风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发出攻击的那个武器是什么原理,顶多是现在才知道名字,他是真的在等着祁隆启动电光。
 
半分钟后,凌风看看脸色有些黑红的祁隆,面色不解,转向在后面看着的楚冰,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楚冰也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眨眨眼示意无事,慢慢移动到了和凌风他们平齐的位置,然后精神一凝,对着电光的位置就攻击过去,一瞬间触发然后猛地扑倒在地。还是凌风没有察觉的攻击,这次它直接打在了屏障上,光点斑驳,持续了十五秒钟消失。如果两人站的位置是一块金属板,那这个金属板现在压弯了就是漏勺。
 
“您测过了,觉得如何?”凌风看见楚冰的动作,这才知道自己对面这位无法启动那个武器,或者说在屏障内还能隔绝信号?不会啊,这个和吸音屏障又不一样。凌风自己脑袋里瞎琢磨,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显露,还是一副微笑的样子。
 
祁隆看见刚才凌风和楚冰的交流,和楚冰打过多次交道的他更是觉得屈辱,而那个能挡住电光的屏障和眼前这个人的笑脸都在不断的压迫着祁隆那根紧绷的神经。
 
“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祁隆咬牙,声音很低,眼珠子有点红。凌风眨眨眼,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清澈,但是从祁隆的微动作上,凌风多少猜到了自己的误区在哪。
 
“我也不能把自己太不当回事。”凌风撤去屏障,缓和道:“多谢您帮忙检测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电光这种攻击方式无声无息的武器。”
 
楚冰在后面有点愣,好像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卖了一次?看看祁隆瞪过来的双眼,楚冰第一次觉得自己过来是个错误。
 
第23章:审讯
 
有时候军检处的人不会很在意违规程度的判定,但是这个偶尔现象从未发生在和楚冰有关的问题上。
 
“说实话人是进了你们军检办公室之后才死的,真的不是你们的问题吗?”楚冰被问烦了,他见都没见过那个半兽人,现在却被当做主要问题对象之一。祁隆正在楚冰对面,冷冷道:“请你仔细叙述一遍你进入黑锋战舰内部之后的情况。”
 
“你怀疑我让黑锋远程操纵死亡?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中间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差啊?”楚冰点着桌面,诧异不已。
 
此时另一个房间里,凌风作为另一个主要问题对象,他是接触过那个半兽人的两个主要人物之一,而那个被催眠——在这里叫精神控制的半兽人在昏迷后没有再苏醒,军检怀疑有人在消灭人证。
 
“他被控制了,在宋将军问话后就已经触发了什么东西,当时他口吐白沫。”凌风耸肩,他选择陈述眼见事实。
 
“根据舰内的士兵叙述,他本来在破坏之后可以从逃生舱离开,但是他却选择了直奔驾驶室,一路上战斗力很强。他的目标就是进驾驶室去让宋城触发控制开关?”对面的人不太相信的看着凌风。
 
“我猜测他的目的应该是进到驾驶室完成刺杀,毕竟谁也不会废那么大力气控制一个半兽人只为了破坏一个系统连接。”凌风摸着下巴道:“如果是你们,一个隐藏这么完美的内奸也不会只做简单任务吧?”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个人是半个月前才出现在航舰维修部的,这次上舰也是因为有些零件需要实时检测。”吴恩将手上的资料整理一下,凌风叙述的过程和宋城叙述的差不多,除了那个不知名的全息投影。
 
“再说一遍那个全息投影是怎么出现的。”吴恩清清嗓子,眼前这个人的配合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刚才在门口和祁隆上校测试电光的人?
 
“我当时在和楚校尉沟通行动方案,转身就看见他出现在那个半兽人的身体前面,而那些话也是他自己说的。根据我的观察来看,他应该是事先录好的,不然不会不知道当时驾驶室的情况。也就是说不是实时投影,而他对宋将军的了解很全面,如果那个半兽人计划好的就是逃脱失败的话,全息投影的反应和半兽人触发控制的关键词都不会出现在宋将军身上。”凌风说着,还拿起桌上的纸笔将几个关键点勾在了一起,看得吴恩一愣一愣的。
 
“宋将军说你在最后阶段将他关在了门外,当时发生了什么?”吴恩从凌风画出的嫌疑线索中找回了自己的思路,然后反应过来一个事实,就是他们的工作被抢了。
 
“第五遍了。”凌风将笔扔到吴恩手边无奈道:“在这种情况下反复承认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冲动的想法实在是很尴尬啊。我想救人,就这么简单。当时正在发生爆炸。”
 
“军部提供的通讯录音和三队的内部录音显示航舰有过两分钟的失联时间,那段时间航舰出了什么事?”吴恩看着本来可以作为反压的最后一条,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就这么配合着过来了?感觉和以前的惯例不太一样啊。
 
“不知道。”凌风耸肩,对于这种疲劳轰炸之后给的一个关键性问题,他表示没作用,已经是他玩烂的招数了。“我当时正在尝试能否修复被破坏的链接,感谢图书馆里的资料足够全面细致以及完美的正确,我成功了,当时我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是因为你的尝试而造成的失联?还是别的原因?”吴恩忽略了凌风的答案,对他进行第二轮的问询。
 
“不知道,如果你的记录够全的话,上面会记载着我失忆了。”凌风摊手道:“我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很少,但是就算我没失忆,我也不会有关于航舰体系的完整记忆。所以,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根据通讯显示,你曾经问过楚冰为什么舰体不能隔离信号,在通讯结束后三十秒航舰的信号消失,你确定和你的操作没关系?”吴恩狐疑的看着凌风,笔尖不断点着桌面,一种计时的感觉。
 
“我不确定。”凌风微笑,继续道:“因为我不知道书上写的操作方法是否会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导致信号消失。”
 
“哪些特殊情况?”吴恩追问,果然凌风这里是个突破口。
 
“太多了,当时航舰的通讯信号,防御武器的定位信号,还有那个全息影像的干扰以及楚冰带过来的一堆杂乱的通讯,军部那的,和队员之间的,还有无处不在的公共广播接收,太乱了。”凌风摆摆手,示意自己数不过来。而前两句还在认真记录的吴恩在听完之后发现自己记录下来的都是一堆废话,吴恩抬头,直直的看着凌风,严肃道:“请你配合询问。”
 
“我还不够配合?”凌风眨眼,凑近吴恩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两个问题,一,我们需要的是大家不知道而只有你知道的情况,我们已经问了当时的四个驾驶员,没有一个能准确描述当时的情况。”吴恩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稳,然后就被凌风打断。
 
“那你指望我说清楚?”凌风坐回自己的位置,微笑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对我用测谎仪,我相信你们有这个配置。”但是测谎仪在被测者精神能力达到SS级及以上的时候没用,凌风看见这个描述的时候甚至能深刻的感觉到笔者当时的可惜。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不能准确复述,这件事我们不会轻易揭过去。”吴恩看着凌风,一字一句道:“如果测谎仪对你有用的话,我们这段谈话就不会出现了。”
 
“……”凌风无言,点点桌面,凌风想到了脱身的方法。
 
“现在咱们继续?”吴恩笑笑,暗道再强现在也不过是孤家寡人,终究不能无所顾忌。
 
“不。”凌风摇摇头,手指一勾,闭上眼睛脑海中重现了刚才那个黑锋给他留的最后一幅画面,一个双手扬起正在宣布他挑战军部的身影,后面躺着的半兽人腰间有一个正在发射着信号的小东西。脑中想着,手上画着,而同时这幅画面也传到了吴恩的脑海中,凌风将画面描绘完整,笔尖一戳纸面,缓缓道:“这是我当时看见的画面,如果有什么能够屏蔽信号的话,我想可能和他身上这个发射器有关,不如你们再去尸体那看看?”
 
吴恩点点头,拿起纸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你早配合不就好了何必耽误这么久。”
 
“我一直很配合,只不过是刚刚才想到图画远比我描述的要直观。”凌风无奈摊手,眼神微微一缩。吴恩恢复清醒,但是他刚才说出的话并没有忘,看看手上的画,吴恩暗道也问不出什么了,这人失忆了什么也不知道能够有自保意识就不错了。
 
“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凌风说着起身,活动了活动胳膊。吴恩点头,然后道:“其实这件事半兽人的死亡不过是个引子,军检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黑锋会知道盟会军区的行动时间。明明是很突然的命令,黑锋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凌风楞了一下,他的催眠好像没有说实话的副作用啊,而且这种审讯室难道没有监控吗?转念想到,这不是实话,虽然是真相,但是为了引出更多证据和消息的诱饵。
 
“蹲守呗。”凌风打开询问室的门,眨眨眼对着前面等待的卫兵道:“请问郑通将军在哪?”
 
“抱歉,您现在还不能出去,请跟我来。”卫兵敬礼,走在凌风侧前。
 
此时,两个白衣医护人员从暗门进入刚才的问询室,其中一个从吴恩的脖子后面拿下来一个还放着蓝光的小芯片,上面的神经刺激针没有发射显示着刚才凌风并没有对吴恩使用精神控制。
 
“刚才你有什么不适吗?”另一个看看芯片,点头,然后对着吴恩问询道。
 
“没有。”吴恩张大眼配合医护扫描,这是每次问询后的必备流程。
 
“这幅画有什么信息吗?还是说你看见他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
 
另一边,楚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双臂抱住脑袋,对面祁隆拿着楚冰写出来的全过程,脸是青了又白,尤其是楚冰最后留的那一句“黑锋的事怪你们自己监管不力,少拿老子当借口。”
 
“我知道这里有监控,我写的东西你要原封不动的呈上去。”楚冰留下这句之后,直接睡着了。他太熟悉这边的套路了,反正人都快走了,干嘛还找这个不自在。
 
“楚校尉,醒醒。”一个陌生的声音,楚冰迷糊糊的睁眼,看着被派过来的卫兵,笑道:“小孩,你招惹人了吧?”
 
正如楚冰熟悉军检一样,军检的人也知道楚冰每次接受完询问之后脾气都不咋好,一般没人愿意接把他送走的活儿。
 
“楚校尉,元帅有新命令来。”卫兵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后退半步。楚冰眼睛猛地清醒过来,坐直身子看看已经撤走的祁隆和关好的监视器,点头示意卫兵继续。
 
与此同时,凌风看着被直接送到军检处的证明文件,摸摸下巴道:“替我谢谢元帅,让他费心了。”
 
第24章:二人组准备搞事情
 
等待是最考验人心性的时候,不论是对什么样的人来说。郑通在办公室外面立正,稍息,靠着墙,来回转,等了足足三个小时。眼看着军证办的下班时间都要到了,郑通咬咬牙,走出军检大楼,直奔着军证就去了,门口的卫兵敬礼都没看见。
 
往常需要本人到场才能做的证明和签署,直接被交到了郑通手上。
 
“这?元帅早就准备好了?”郑通哑然,接过厚厚的一打证明,早知道自己还在那等那三个小时干什么,直接过来不就好了。
 
“凌风的一应资料在军部都有备份,不用本人来也可以。”军证的人将所有的证明统计完,盖章,和刚才做好的楚冰的资料放在一起。
 
“嗯,军部做事总是周全。”郑通拿着证明又回去,正看见祁隆拿着文件从问询室出来,心说正好,省的凌风等了。郑通拿着证明到等候室,门口的守卫也不敢拦他,一个中将进非机密办公室,那谁还能盘问他一番?
 
不过对于这个情况凌风到是表现的不像他想像中那样,至少一点也不惊讶,还在和他道谢之后补充了一句。
 
“替我谢谢元帅,他费心了。”凌风微笑,接过文件。郑通坐在旁边,点点头道:“元帅向来惜才,当年在贫民区发现楚队长的时候元帅差点直接打到负责人脸上,这样一个兽型者直到八岁才被发现,少了三年的早教期,耽误了多少事。”
 
“我觉得楚冰不像是缺少教育的样子。”凌风打开最上面的一个,写着他的资料和课程安排。
 
“元帅亲自带大的人,能有的只有比外面人多,哪还能让他缺点什么。”郑通嘿嘿一笑,忽然想起来,叮嘱道:“这事别说出去啊,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哦?你传了多少人了?”凌风眯眼一笑,这事被郑通提了两回了,是不是有人提点过?毕竟从宋城和楚冰的队员那边来看,这事也确实知道的人不多。而且以元帅的身份来说,明摆着养子会是个仇家的靶子,看楚冰安全长到大还能不断找事的情况来看,这身份绝对隐秘。
 
“没有,这里面的人都知道,反正你以后也不是外人哈。”郑通一看弄巧成拙了,张嘴就自打脸往回圆,没圆回去还给自己又画了一个圈。
 
“这段时间都憋坏了吧?”凌风眼睛看着资料,淡淡开口,他是在提醒郑通有什么安排好的需要他知道的就直接说吧。说实话凌风有点失望,原本以为是个老实人,不过现在看来能混到中将的人都不会太笨,至少不会一无所长。不过尺长寸短,凌风心中摇摇头想到给郑通安排任务的人到是不太靠谱,郑通不适合做这个透露消息的人,他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圆不回来。
 
“是啊,从早到现在少说五个小时了,诶呦,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先出去方便一下。”说着,郑通就起身离开了等候室。凌风从资料上抬眼,看着郑通直直的走到等候室对面的卫生间,心说他说的不是这个憋啊。
 
这——算是被曲解了还是他装傻?凌风眼神转转,有点愣。却不知道郑通是真的想去方便,而且也是慌了,知道自己的任务没完成,刚才说的那句话连他自己都想收回去,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把事情引到元帅的为人上啊。
 
想着,郑通打开通讯器,却忘了军检这里一律屏蔽了私人频段,要想联系外面只能去办公室用公共频段。郑通挠挠头,终于想起了自己中将的身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卫生间,转身又回去了,刚才在纠结的时候忘了方便。
 
军检办的高层办公室,郑通清了清嗓子,用和上级通报的理由关了这间办公室的监视和通讯记录。
 
“长官,对不起,您交代的任务我没有完成。”郑通将刚才凌风说的话一一复述,缺漏了最后一句凌风说他憋得够呛,整个话题的含义瞬间变了意思。而郑通也是真的以为当时只是凌风想转个话题。
 
“好,我会留意,嗯。保证完成任务。”郑通听着那边明显啧啧的声音,心中愧疚更甚,脸都有点红了。
 
不过这时候留在等候室的凌风并不知道上面有人正在纠结他的问题,只看着被抬回来的人挑眉,问站在一边的刘明道:“他这是受了刑?”
 
“没有,装睡。”刘明撇嘴,看看已经走远的两个守卫,推推楚冰道:“队长,醒醒了,他们走远了。”
 
一个询问室的长椅放在办公室,楚冰躺在上面,双目紧闭嘴角还不自觉的咕哝两下,一副睡熟的样子,但是刘明推了他一下后,原本还躺着的人蹭的坐起来,两个肩膀一抖,晃晃脖子,双眼精明清亮。
 
“装睡?为什么?”凌风看看眼角眉梢还带着点水渍的人,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边。
 
“我有起床气,只要睡着了他们就不敢烦我。”楚冰眨眨眼,微笑道:“尤其是本来就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你这个脱身方式也是独一无二。”凌风摇摇头,指指旁边的资料道:“这份材料有什么是我需要随身带着的?”
 
“没有,到时候交给学校的校办老师就行。诶,郑通呢?”楚冰环视一周发现那个最让他放心的人没在,这段时间是谁盯着凌风的?
 
“拉肚子吧,去方便了很久了。”凌风眉头动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对着楚冰道:“郑通说,你脾气大,不好相处。”
 
“那是他见得少,你觉得我脾气大?”楚冰最后一句去问的是刘明,语气中显而易见的是调笑。
 
“分对谁——除了听话的,对一般人你这脾气是不小。”刘明一本正经的分析,然后被楚冰一脚踹在屁股上。
 
“滚,去拿杯水,还有告诉祁隆,我要写申诉报告让他准备好。”楚冰笑骂一句,将刘明送出了门口。
 
凌风在他们胡闹的时候已经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到时候要交到上面的东西,他总要知道这里面都有啥。
 
“你刚才想说什么?”楚冰坐在刚才把他送进来的长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凌风,他应该不会看错,刚才凌风说话的时候眼神晃了晃,换了词。
 
凌风心中估量,刚才他故意转了转眼神,装作想问什么的样子,楚冰倒是很配合的把刘明给弄走了,如果不是他们早就一起安排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楚冰的观察力惊人。
 
“什么都不想说,你脾气大,我还是听郑通的少惹你为妙。”凌风微笑,看看门外“咱们需要在这等多久?”
 
“咱们要等到他们确定所有的证据都不足以将咱们落罪。”楚冰看看凌风,一板一眼道:“你钱都欠了,还差这点招惹?”
 
“诶,主动借给和被借走可不是一个意思。”凌风一听这个,忽然来了兴趣,问楚冰道:“除了津贴,我有没有什么别的能赚钱的办法?”
 
“有啊,出任务的补贴,出门的差旅费,新型训练计划的奖金,研究新武器的人工经费,受伤的医药补偿。”楚冰顺着念了一堆,然后补充道:“不过你现在能做的不多,也就只有等这个月的津贴。”
 
“好像没有说在役军人不能从商的规定?”凌风摸摸下巴,他刚才想问的东西暂时放在一边,这种吃军部的日子他是有点心里没底啊。
 
“没有,但是你有时间去做生意?”楚冰眨眼,在安塔斯虽然没有对职业的歧视,但是以荣誉为生命的军人还是很少有愿意用陪伴母星的时间去做生意赚钱的。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例外,楚冰张张嘴,补充道:“军部里就算是做生意的也多数是文员和内勤,外勤很少有时间去分心给自己的产业。”
 
“谁说做生意就一定要自己盯着了?”凌风咧嘴一笑,仿佛看见了一个傻小子。楚冰小纠结了一下,尽管他很喜欢看凌风笑,但是这种关爱智障人人有责的表情是不是不太适合冲着他?
 
凌风看着眼前人有些抽动的想笑又不想笑的五官,手掩住唇轻咳,转了转视线,不然他能笑过去。
 
“楚校尉,咱们合作如何?”凌风压住笑意对着楚冰提议道:“我出点子你出钱,咱们再找个人出力,等赚了钱咱们一人三成,给出力的那个四成。你看怎么样?”
 
楚冰刚要点头,反应过来道:“你这还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计划好了分钱了?而且你一个失忆的,就算失忆不影响智商,还能不影响对市场的把握?”
 
凌风挑眉,他老大说过,这世上最好赚钱的两个群体,一是有钱人,二是女人,以他的能力要想在女人身上赚钱说实话有点跑偏,他身边也没有过姑娘,他那些嫂子弟妹他也不好凑的太近,能够了解的方向只有自家兄弟脸上不时出现的红唇或者乌青。
 
所以他要把方向放在有钱人身上。凌风眼神转转,对着楚冰道:“这叫自信,省的钱到手再起纠纷。”
 
楚冰愣了愣,自信??我滴妈我不是惹上一个妄想症吧?正好这时候刘明拿着水进来了,楚冰接过杯子,接着问道:“那你准备做什么?”
 
“飞行器。”
 
“噗!”楚冰一口水结结实实的喷在刘明胸前。凌风转头,眯眼笑的很开。
 
“队,队长,我知道错了。”刘明看着衣服前面的一片,再看看脚下,连地板都没湿。
 
第25章:合作
 
“凌风,楚冰,宋城,醒醒了。”等候室中,安稳休息的人对足以将普通人叫醒的呼唤充耳不闻。
 
“学员凌风,学员楚冰,宋城少将!”郑通的声音有些怒气,对这三人的实力很了解的他自然知道这几位在装,恐怕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就醒了。
 
“你叫祁隆来,给三位真挚的道歉。”一句话出,躺着的三个默契的睁开一只眼,看看郑通,向上翻了翻,又转身睡过去。
 
“起了,你们几个让我一个中将叫半天了。”郑通无奈,以中将的身份对几人下达命令。当然比起一般的力度要差一点,不过好在三个也知道情况,翻身坐起后一个个眼神清明,连掩饰都懒得。
 
“一整天了啊,郑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楚冰看看郑通,虽然是对着郑通但他真正的对话者是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凌风转转胳膊,微笑道:“门口的飞行器是接人的吗?”
 
宋城则直接站起身,对着楚冰道:“这次的申诉算上我一个,莫名其妙的被滞留了一整天,明明人是死在他们这的。”
 
“好了,这种话还不如写在申诉里有力度。”凌风摇头,起身走向门口,至于消失一天的郑通,尽管有传讯说是紧急任务,但是时间上的误差已经证明了一切。
 
“嗯,我一定要申诉。”宋城咬牙,半夜才回来的他只看见了在等候室熟睡的两人,而作为航舰领导,他还是第一次被问询了这么久,而最后军舰的人才告诉他主要目的是想知道黑锋出现的原因,他哪知道去!
 
凌风走出等候室,已经连续在外两个整天,看见清晨的白光却是第一次。外面的飞行器上还标着安塔斯直属军人学校的符号,一个简单的四分之三圆,中间是两道闪电一上一下的将圆的两个部分链接起来,就好像是两个圆的一部分被闪电所牵制,不能分开。
 
“为什么不用两个半圆?”凌风转向身后跟出来的楚冰,对方正夸张的做出想要适应阳光的姿势,不过后面的手却在拿着凌风忘记的资料。
 
“军部觉得两个半圆没有效果,而且大总统的内阁认为军方不能代表所有,剩下的四分之一是政治。” 楚冰对着驾驶员招手,然后道:“我却觉得还有另一个含义,内阁希望只有四分之一是军方,而这个空缺永远不会消失,因为军人比起政客更容易损耗。”
 
“损耗?”凌风挑眉,但是迎过来的驾驶员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凌风,楚冰两位学员要在四小时之内报道,请尽快出发。”驾驶员对这两人微笑,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驾驶员穆奇,如果有什么特殊需要比如晕机的话我会提前预备塑料袋和更改航线。”
 
“多谢,我们也希望尽快到达。”凌风接过楚冰悄悄递过来的资料,对着穆奇点头道。楚冰弯弯嘴角,对着穆奇道:“我希望能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交接,因为元帅安排的课程需要重新准备教材。”
 
“好。”穆奇倒是很好说话。
 
“提前一个小时?有新的安排?”凌风悄声问道,同时看见楚冰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眉头微皱不再出声。
 
飞行器上,凌风明显的察觉到穆奇和楚冰在驾驶水平上的差距,尤其是在超音速的时候,在高于周围飞行器的情况下进行超音速飞行还能让乘客感觉到机体明显的晃动和杂音。
 
“到了军校我会给你争取一下课外时间,不过你要配合的做出安分的样子,不然里面的老古董不会轻易放你出去的,他们可不管什么SS级或者超SS级。”楚冰低声的话语快速的传到凌风耳朵里。
 
“明白。”凌风唇齿未开,声音就好像是从空中出现的一样。
 
“咱们很快就到了。”穆奇似乎听见了点动静,以为是他们着急,便回头安抚道:“如果你们无……”
 
“专心驾驶!”两声断喝同时出现,将穆奇吓得一缩脖转了回去。凌风眼睛上翻,然后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估算了一下然后道:“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凌风就闭上眼,说实话他没有心思睡觉,但是人闭上眼,又在没有什么威胁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进入假寐的状态。
 
闭上眼,凌风眼前出现了两个场景,就好像是一个屏幕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以前狼群训练的场景,一半是前两天看的机甲说明,这两样看起来毫不相干,此时却一起出现在眼前。
 
机甲在不断的变化,而早已了熟于心的狼群演练更是不用多注意,凌风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情景,好似一个第三方一样一会儿看看机甲一会儿看看狼群。
 
“机甲是不是没有出现过兽型形态的?”凌风闭着眼开口,问的是楚冰,但是没指望着他回答。
 
“没有。”楚冰楞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道:“兽型形态无法操纵机甲,这是前辈已经确认过的事情。”
 
“哦?”凌风听见回答后,眼前的两幅景象却越来越清楚。这个世界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却不一定做不到。
 
“嗯。”楚冰不明白凌风的意思,他并不知道凌风眼前的景象,更想不到这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家伙其实脑袋里在勾画着一个颠覆认知的计划。
 
凌风看着狼群的活动,渐渐的狼群越来越少,只有一匹狼在眼前跳动,扑杀,撕咬,发射魔法,还有转身腾挪,而这一切的动作在凌风眼中不断的放慢,慢到了每一处肌肉的变化都显得分外明显。
 
“准备降落了。”穆奇的一声招呼,凌风眼前的景象烟消云散,正在入神的凌风险些将穆奇一阵风吹出去,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构思,以后要想找回也很容易。
 
飞行器还算平稳的停在了指定位置,穆奇长出了一口气,这么长距离的超音速飞行他还是第一次,虽然紧张到了极点但是那种缓和下来的兴奋感让他脸色潮红。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布置在这么远的地方。”楚冰伸伸懒腰,环视一周,悠悠道:“这里用的还是老欧的设计?”
 
“校长的意思是缅怀一下,等到新的防御系统出来再更换。”穆奇显然知道楚冰说的老老欧是谁,脸色变回正常颜色,微笑都有了点勉强。
 
“明明是无法超越,嘴上咬紧有什么用。”楚冰嘀咕了一句,看见周围的触发性武器都没有什么反应,转身看向凌风。
 
凌风耸肩,示意自己从现在开始装老实人,昨天楚冰和他说了那个电光的触动方式,也进一步表明在自己的世界无知无觉的神识在这个已经将精神力运用开发到了一定境界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种可以探测到的能量场。
 
下次探测的时候或许要更加小心,不过先要了解的是这个世界一般放置埋伏的规律。
 
保持微笑,凌风用眼神示意一下正在翻白眼的楚冰,发扬演技道:“老欧是什么人?”
 
“星球资源防御维护部门的一个传奇。”楚冰眼睛转转,微笑道:“一个天才,他创造的防御理论和攻击薄弱点学说在现在依然适用,只可惜他死在了自己的最新发明下面,因为某个反其道而行之的言论让他不得不亲自证明。”
 
“楚校尉。”穆奇眼神警惕,在军校范围内他还不敢像楚冰这样毫无顾忌。凌风点点头,评级道:“是个为了事业奉献自己生命的人,也是个正确的精神传承者。要知道思想这种东西比物质的资料和作品要影响的更久远。”
 
楚冰微笑的脸僵了一瞬,转头趣味性的看向凌风,轻笑道:“我觉得宋将军不应该让你看那些哲学性书籍。”
 
“安全第一。”隐晦的眨眨眼,凌风看看一脸警惕的穆奇,轻咳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走?”
 
“请跟我来。”穆奇摇摇头,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封闭了还是这个社会进步太快,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凌风和楚冰走在穆奇后面,凌风听见耳边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道:“你的想法和老欧一样,谢谢你能理解他。同时也遗憾你们终究不能相见。”
 
“有时候对话和交流不一定要通过见面来实现,思想足够契合的人会在对方留下的一切信息中找到应该知道的,并且妥善的加以利用。”凌风同样低语,嘴角微勾,接着道:“这位老欧和你关系不错?”
 
“如果他能活到我的时代,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楚冰笑笑:“只可惜我们的交流也是依靠在思想上的默契和在成就上的传承。”
 
凌风点点头,对楚冰的说法毫不意外,这人还有什么能让他惊讶吗?好像不会有了。凌风笑出声,然后道:“我向你这位朋友会想让你从他的肩膀上迈出去。踏出新的时代。”
 
“我想他会给我一段时间,毕竟我比他想的要忙得多。”楚冰耸肩,对着凌风挤挤眼道:“我好想喝酒。”
 
“以你的饮酒习惯来说,你的那瓶菲特可应该还没喝完。”凌风深吸一口气,快走了两步,听着身后诧异的问题晃晃头,微笑不语。
 
楚冰在职,绝不可能放纵饮酒,而这一段时间他几乎天天会和自己在一起,身上从无酒气,但是某天凌风在他衣服上看见了红酒渍,并且那天楚冰额外的话少,显然是喝了还没有处理好,不过这种观察方法还是不要解释的好,毕竟没必要不是吗?凌风很享受这种让智者疑惑的时刻,会让他感到一种从上至下的快感。
 
“我想到了一个和你合作的好理由。”楚冰见凌风不回答,便换了话题道:“和你合作,有酒喝。”
 
“还有肉吃。”凌风煞有其事的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看见了未来的金光。
 
有钱途。
 
第26章:嘿,说好的信任呢?(捉虫)
 
安塔斯的军校自从第三代文明发展之后就创建了,这是第一批新文明产物,校门口前面第一代的碑文已经是四万年前的老东西了,历经寒暑风雨四季的吹打,只残存了些许的轮廓。
 
从碑文往前,历代的君主,大总统都在军校前面留下过存在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只能作为给来者的指引,没有一个能够将手放在那片属于热血的净土。
 
凌风走向军校大门,那门洞足够通过两个大型机甲,狭长的通道和高高的屋顶让人自觉收敛了动作,走入门洞所能看见的天空带着弧度,薄薄的白光带着空气中的尘埃闪烁在通道的尽头,地面上斜线般的光影随着不断响起脚步声的回音和晃动,这不是因为光动,而是因为看着光的人在动。
 
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通过这一条不足百米的通道,他们要洗净身上的污浊,带着一种崇高的敬意踏进那片领土。
 
神奇,凌风知道这不是什么阵法或者别的设置,是单纯的历史所赋予给这个建筑群的内涵和底蕴,就好像以前他们去探索古神迹一般的情况,那种历史的味道。只要一块纯净无色的石门板,就能将他们七个当世强者拦在外面,每个人都能轻松将它打碎,但是当时没有一个人敢那么做。
 
踏出光影,弧形的天空豁然开朗,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光线太暗,凌风觉得这个被犬牙参差包围出来的天空显得额外明亮。
 
三面的高大建筑包围的并不严密,但是它们后面斜斜的道路将剩下的几栋楼连接在一起,远远的望过去,有很多楼只能看见其中一个边,但数量上的优势将入眼的平面图像填的满满当当。
 
“我们需要先去教务处,不过到这里我就不能带你们过去了。”穆奇指指身上的外勤标牌,微笑道:“这里只允许学员和教官进。”
 
“好。”凌风目送穆奇离开,然后看见楚冰默默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铭牌,上面写着明晃晃的教官二字。
 
“你的铭牌一定要放到口袋里吗?”凌风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说好的都是学员呢?
 
楚冰眼神转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凌风,然后低声道:“元帅的新安排,而且我带着你会方便的多。咳,那个,你以后可以不叫我教官。”
 
“你的意思是说,私人教学?”凌风挑眉,世界变化有点快,不过由楚冰教导他,总有一种元帅其实是想弄死他的感觉。
 
“这个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先去报道,然后你跟我报道。”楚冰眯眼笑笑,眼底中的情绪却让凌风看得出,楚冰也很无奈。
 
此时在元帅的办公室,一个挂着上将军衔的人正低着头站在元帅面前,两人相似的面容即使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人也不会怀疑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直系血亲。
 
“父亲,我知道错了。”邓秋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就好像他这九十多年中一直以来的态度一样,尽管不敢直视,但是并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和寒光。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一个真正的将军一样?我是什么人用得着你去让那个郑通去说?凌风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现在却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莽撞而产生别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楚冰为了和他拉近关系已经耽误了多少事?你——你,你真的不像我儿子。”邓伦看着这个军功卓绝但是没有一点头脑的儿子,如果不是他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儿子的愚蠢而选择杀掉他。
 
“我也是个军人,做到了上将的军人,如何不像您的儿子?”邓秋这次真的委屈了,从楚冰出现开始,这个天才般的小孩就额外得到父亲青睐,让他这个已经做出成绩的亲生儿子就好像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一样。
 
“愚蠢!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你永远学不会审时度势,永远不知道什么该做,该用什么人做!如果不是我给你的几个参谋,你以为你能够一直顺利的做到上将?而且我告诉你,你的上将是你几个哥哥的牺牲换来的!不要以为你就已经是一个军人了,你的军事天分连郑通都不如。”邓伦指着儿子,怒气让他的脸色发青,但是眼底却有些红丝,这是他仅存的儿子,却愚蠢的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有多么为难。
 
“这只是一件小事,您不用生这么大的火。”邓秋愤愤,对着邓伦道:“反正我做的这点影响也不会对楚冰的行动有什么干扰。”
 
“回你的军区去,记住不要和城主们有什么牵扯。”邓伦疲惫的捂住头,对着儿子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儿子保护好,他已经没有力气也不能再去生养一个弱小的儿子了。
 
“城主历来和军区的人合作良好。”邓秋立正,对着邓伦敬礼后转身离开元帅办公室,站在门口的时候,邓秋闷声道:“既然这次郑通也做错了,那我就将他带回去了。省的您生气。”
 
“带走。”邓伦无力的挥挥手,让邓秋快点出去。然后拨通了一个人的通讯,勉强带着轻松的声音道:“老张?我叫过去的两个人到了吗?啊,是啊,是我着急了,嗯,等手续办好之后你给我一个消息吧。哈哈哈,你还别笑我,你要是能看见那么一位,估计和我这个状态差不多。我是真担心他被别人忽悠走。”
 
“是的,单独教学,我相信楚冰。”邓伦笑笑,结束了通讯,心中想着如何能够将郑通的那个形象挽回一些,毕竟一个老实人还是很容易得到信任的,而且郑通也确实没有坏心眼。
 
邓伦以己度人,却没想到凌风并没有对郑通的动作和目的产生什么排斥,因为他经历的比这个要高明的计策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作为一个自觉被妥善利用的对象,凌风知道自己价值的同时,也知道什么叫做钓鱼。
 
邓秋走出门外,作为机甲的守护者之一,他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这个星球的巅峰实力象征,尽管他自己觉得那冰冷的机甲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给研究所的人数据资料。
 
深吸一口气,邓秋看见了身为少将却同样是机甲守护者的宋城。五个机甲守护者,军衔从上将到中校,跨度之大和对于人心的掌握是邓伦的一次冒险,他永远知道什么人应该在什么位置上。
 
“邓将军,元帅有什么安排吗?”宋城看邓秋的脸色不太好,暗道应该是又挨骂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给老友打探一下后面的动静还是可以的。
 
“运送机甲到位后,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不能松懈,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放松一下了,因为这段时间机甲就是军部的责任了。”邓秋咧嘴一笑,放了个雷之后就将被炸裂的宋城留在原地。
 
“我滴个乖乖,邓将军这便宜话是真会说。”宋城摇摇头,知道不能和元帅的亲儿子说啥,自己干好自己的活儿吧。你说这楚冰好好的去上什么学,还有元帅,还嫌楚冰不够忙活吗,这一下就给他牵制住了,他的新兵训练怎么办。对了,他要上交申诉,就算是离开也不能放过这军检的人。
 
就在他们各自动作的时候,凌风已经办完了所谓的入学手续,尽管在官方证明上完全承认并且具有其应有的价值,但是就这么到自己手上,凌风表示他实在是没法将这个手续和之前的庄重感联系到一起。
 
“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倒是真像留级生,不过按照年龄来说你还是个新生。”楚冰戴着一副眼镜,手上不停的给凌风做复读登记,走后门的好处在这的唯一体现就是他们可以自己走一遍入学流程。因为军校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实力而给你在学期中间开一条绿色通道,凌风只能作为一个没有通过半期考试的休学生出现在学校的档案中,而且是一个没有上过一节课的休学生。
 
“我应该不是二十岁。”凌风作为一个八百多岁已经懒得计算年龄的老狼,在这里被评价为刚成年,说不得老脸一红。
 
“骨龄检测是不会出错的,何况——”楚冰说着放下笔上手捏了捏凌风的腮帮子,若有所思道:“你这皮相比二十的还要年轻点。”
 
“那你呢?”凌风拍开楚冰的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我今年二十八,刚从军校毕业五年,刚够军校教官的标准。”楚冰歪歪头,在复读报告上写着什么。
 
“就这么刚好?”凌风在最后一本需要的教材上勾选,电子订单唰的一下就飞到了教材库房,然后凌风开始照着单子选取教具。
 
“其实我升上中校那年这里就准备把我特聘回来,但是当时元帅不放人,所以不了了之。”楚冰耸肩,将填好的东西发送,眼镜也收回抽屉,无所谓道。
 
“想不到你还是个人才。”凌风浑不在意的样子成功地让楚冰瞪眼,抗议道:“你见过几个不到三十岁的上校?”
 
“就你一个,暂时。”凌风抬眼看看楚冰,对方眼神中有一种很明显的含义,夸我很困难么?凌风轻咳着转头,然后礼尚往来的捏住楚冰的腮帮子,往外扯了扯道:“你是我见过皮相最嫰的队长。”
 
“你只见过我一个队长,而且,我是你的教官还比你大八岁,你要尊敬一点。”楚冰点着笔,很严肃的样子。
 
“你刚才说过我不用叫你教官。而且——你真的觉得你能教我?”凌风很快就为了他这次不应该的怀疑付出了代价。
 
第27章:登记
 
登记结束,凌风看着眼前的一应书籍,看看楚冰道:“这里的运货速度还是很快的啊。”
 
“因为这里的库房就在楼下,现在建议你搬着书去宿舍,不然你会耽误下午的课程以及午饭。”楚冰看看时间,这还是他们提前到的结果,尽管早有预感这里不会一路绿灯,但是这种谁也不管他们的感觉还是挺——带感的。
 
“我记得有人说过要请吃午饭?”凌风掌心旋风升起,从桌面和书籍的空隙中钻进去准备托起那一箱子书的时候还晃了一下,差点没有托起来,凌风加了一把力气,将书托起来,里面的教具晃荡了一下发出不小的声响。
 
“等一下。”楚冰转过去后就发现了不对,给他的资料上只有一个宿舍,也就是说——“军校资源不至于这么紧缺吧?”
 
“什么?”凌风看看脸色大变的楚冰,侧头看见了上面的宿舍安排,诧异道:“学校,不会是满员了吧?”
 
毕竟楚冰的教官身份都办下来了,不至于学员教员在一个宿舍吧?凌风眉毛动动,看着楚冰给那个主任通话。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反正你们也是单独教学,学员材料都单独立档,再说,就两个人还要开两个宿舍,学校的经费也是很紧张的。
 
楚冰愣了,然后有些僵直的低声问道:“如果真的是因为经费问题的话,我个人出补贴可以吗?”
 
“楚校尉,你这次让校长的意见不小,毕竟学校里还有A级和B级的半兽人,一个超SS级强者如果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出现,万一造成非战争减员,校长也不好稳定学生的情绪。”主任的声音有些无力,又道:“何况校长已经给你们很多方便了,你不能让老头子连一个堵都不给你添,何况这一个宿舍已经可以了,本来你们两个实力相当,又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楚冰眨眨眼,对着已经关掉的通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滋味他算是体会到了。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凌风道:“我想咱们可能要互相了解一下,关于晚上,我知道你喜欢用兽型睡觉,然后我那个我,我,梦游。”
 
“我以为你喜欢晚上在监控后面看每个人的睡姿。”凌风耸肩,然后道:“我可以把你的铺位放在半空,只要你相信我,保证你不敢梦游。”
 
“我需要考虑的是我的生命安全了。”楚冰嘴角抽抽,转身道:“先去看看宿舍吧。”
 
凌风微笑,身后那一箱子书跟着他们飘飘荡荡,经费不足?真的不是为了方便监视?看着前面楚冰有些不太协调的动作,凌风心中一阵好笑,自己还没表达意见,这位怎么和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其实他们距离宿舍的位置并不算远,凌风看着很快就出现在眼前的宿舍——或者说一个小公寓,点点头道:“我想这里面应该不止一个房间可以睡觉。”
 
楚冰微笑道:“不忍心打击你,但是你想多了。”打开公寓的门,用的还是楚冰的教官铭牌,开门后,楚冰又伸手将门关上,拿出凌风的学员号牌,重新输入一遍,这样凌风也能开门进来。
 
“好吧,我想多了。”凌风看看里面,客厅,书房,器材室,学习室,卧室,卫生间和一个简易厨房,真的没有多余的卧室。
 
“你怎么清楚这里面的配置?”凌风将箱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桌子发出了吱嘎一声。楚冰叹口气道:“谁让我是好学生,经常出现在教官宿舍不是很正常的吗?”
 
凌风决定暂时不和这个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未来舍友对话。打开卧室门,凌风看看完美对称的两个简易卧室布置,暗道如果是个完美主义者会很满意这里的布置,不过非完美主义者的他有一种让两边不一样的冲动。
 
伸手勾取放在客厅的书本,凌风没有选择将整个箱子都拿过来,而已将内容物一点点拿出来。
 
三十分钟后,凌风看看满架子的书,正正好好一百八十本,而教具等物也都放在了床下的大箱子里。“这个设计还真是算计好的。”凌风喃喃自语道:“连一点富裕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这是按照书本数量定做的,刚刚完成。”楚冰靠在门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
 
“你正常了?”凌风转身,然后笑道:“也就是说我可以更改这里的布置?”
 
“没错,更改一次需要四十五分钟,不过再怎么改也变不了这里的简单和功能性。”楚冰耸肩,将自己放倒在另一张床上,对着凌风道:“不要想动我的铺位,我保证梦游的时候不会攻击你。”
 
“你,攻击我?”凌风眯眼,严肃道:“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用选择最痛苦的方式,对自己好一点。”
 
“你小心我公报私仇。”楚冰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掩饰住眼底那不断闪现的情绪和快速运转大脑带来的晕眩,他很感谢刚才凌风给了他一段安静的时间。
 
“这里好像有学员挑战教官的规则,我要不要好好研究一下?”凌风看看时间,对着楚冰道:“你说呢?是公报私仇还是先讨好一下学员介绍一下中午有什么特色菜?”
 
“食堂的杂炒时蔬火候精到,而且味道每个季度都不一样,现在是风季,想来是甜辣的口味,要不要去试试?”楚冰笑笑,一本正经的起身往前走。
 
凌风看看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并没有摄像,意思是在军校没有监控吗?
 
食堂里,依旧是楚冰的津贴买回来了丰盛的双人餐,而用餐时两人看见了刚才那个和楚冰通话的主任,对方很自然的拿着餐盘坐到两人身边。
 
“楚教官,你下午去校办领一下你们的日程表,还有你递交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宿舍的问题张校长咬死了不松,你要不要亲自和他去说一声?”主任和楚冰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对着凌风伸手道:“你好,我是教务办公室主任孙然,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教务找我,除了用餐时间我都在那。”
 
“你好,孙主任。”凌风腼腆一笑,和孙然握手道:“我想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的地方,毕竟我还什么都不清楚。”
 
“哈哈哈,没事的,我看楚教官给你安排了很多实践训练,想来你的成长会比同期的学员都快,不过你的学分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不能把我扔在一边哦。”孙然因为长期处理问题,所以说话比军校里一般领导要灵活的多,凌风这个学员已经被军部预定了,那么就要让他用最愉快的心情按着军部的计划往下走。
 
“楚教官是个好人。”凌风点头,身边传来呛咳声。楚冰想着那个刚才还在给自己说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的人,嗯,凌风也是个好人。
 
“楚教官第一次做学员教官,可别把学员当成新兵训练啊。”孙然看看楚冰,眉头皱起,提醒他不要在这里太随意。军校里面的学员有一部分会成为战士,但更多的其实是参谋和文职,因为有着他们所以安塔斯的每一场战役资源才能得到最好的应用,不要指望一个只会因为战争而兴奋的兽型领导人去决定整场战役,这是军部的所谓平衡之道。
 
“我还不是毕业就被扔到新兵营了。”楚冰翻翻白眼,对孙然的理论很不屑。孙然瞪眼,还不是因为他妄想提前毕业然后被元帅训了一顿扔到新兵营的。不过想到眼前这个新学员的课程计划,孙然这个反驳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凌风看着干扰孙然注意力却在侧面给自己写着什么的楚冰,心头微松,看来这个合伙人是真的恢复正常了。楚冰在侧边的椅子上给凌风写的是因为他的实力并没有任何人感到不适这很不正常。
 
凌风想了想,将自身威压稍稍放出,正巧在三人身边经过的一个半兽人忽然就冒出了一双火红色的耳朵,同时猛地前窜,手中的食物都掉了。孙然这才恍惚记起来,对面的人是一个超级强者,刚才自己的毫无所觉难道是自己太迟钝?楚冰眼角抽抽,要不要这么突兀,然后转头对着凌风笑道:“怎么,吓到了?”
 
“没有,只是在想如果我被扔到新兵营,那些曾经把我当成搏击指导的新兵会怎么想,一时没有控制住。”凌风佯装喷笑,也让孙然相信了为什么楚冰的大多数器械培训都选在了外面,在学校里如果让一个这样的强者兴奋起来,孙然忍不住抖了抖。
 
“放心,你不会和他们同一期的。”楚冰点点头,看似相信了凌风的话,实际上对凌风的领悟能力评价又高了一层,好样的。
 
“有一种说法叫做,我不在他们周围,但是他们依旧伴随着属于我的传说成长。”凌风歪歪头,一本正经道。楚冰摸摸下巴,赞同道:“这话说的总结的很好。”
 
“咳咳!”孙然一口菜吸到了嗓子眼,看看对面诧异的两人,努力把它咽了下去,然后开始灌汤。自己想换位置,会不会让这俩人多想?
 
午餐结束,凌风看看跑的比刚才那个半兽人不慢的孙主任,摸摸鼻子道:“下午安排了什么课程?”
 
“基础军事理论,我想你应该会很快结业。”楚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道:“所以我给你安排在三天后考试,通过不了的话要去找孙然补学分。”
 
“你说公报私仇并不是临时想到的对吧?”凌风斜眼看向楚冰,然后一字一句道:“我想你的考卷要快点出了。”
 
“已经出好了,要不你下午考试?”楚冰微笑,正儿八经的建议道。
 
“看教官的讲课速度了。”凌风点点头,摊手道:“我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相信还是实践出真知。”楚冰笑眯眯的拍手道:“咱们下午的课在场景模拟室。好好表现。”
 
“你不会更绝望的。”凌风眼中闪过战意,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第28章:教学
 
场景模拟室,凌风看着被提示在周围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关键词条,同时周围的全息影像开始变化,脑海中快速反应着刚才的含义。
 
“三分象限,我想你需要反应的再快一点,现在研发出的N-32号单人战舰已经能够在两秒之内赶上的距离,而你刚才的用时是三秒,足够让你和战舰化为灰烬。”楚冰的声音传来,而作为凌风的对抗者,他心中的惊讶和震撼不比刚接触这些的凌风要小。
 
“我想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会把词典上的专属名词换成实际影像,说实话我不能在第一瞬间反应过来是因为我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比如星际战争。”说话的同时,凌风看着他驱使的战舰绕向了目标位置,轰炸,场景章节攻略成功。
 
“半个小时??”被炸了的楚冰看着正在刷新的章节,疑惑的问道。
 
“有时候适当的夸张有利于对方放松警惕,这是实践出的真知。”凌风微笑,随即看见自己本来应该返回的战舰被一队已经埋伏好的对手袭击。
 
“下一章节,我希望你有过预习。”楚冰笑笑,可惜的看着重新回归自己这边的分数,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新人在实践的时候斗得旗鼓相当。这是第一次,他实际上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有时候预习并不能代替战斗的直觉,你好像忘了我出身一个军人家庭。”凌风转身,将预备队放出,他的习惯,永远不会将所有的准备放到人前,而此时墙上出现的语句也没有让他过多的注意,因为有时候理论不过是活下来的人整理出来的用名词描述的直觉。
 
“你是想提醒我教科书应该更改用词吗?”楚冰分散着凌风的注意力,作为对抗方他看不见凌风那边的准备,但是作为教官他有一个实时监控的权利,尽管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没用。
 
“难道你们的教科书不是与时俱进的吗?”凌风看见对方舰队的排布,数量不对,他猜对了,但是后备已经出去了。或许还可以拯救一下,凌风将自己所属的舰队拉开,薄弱的防御线就好像是一个正在散发着血腥味的生肉诱惑着对面的掠食者。
 
“你这是耍诈。”楚冰看看自己分到后面准备偷袭的部分,还有面前那巨大的诱惑力,“你这是在教学,不是对战,教学,教学。”楚冰安慰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
 
“我这是正常向的合理攻击,而且不会因为某些章节的跨度而影响对战时候的针对性计划。”凌风信口胡诌,他看着楚冰的动作,暗道这要是真的在战场上,那些人已经因为自己这个指挥官冒险的行为而付出代价了。
 
“如果你把这当做真正的战场你就要知道对战双方的指挥官是不可能交流的。”楚冰看着被凌风支配的预备队,心疼的皱皱眉。
 
“因为条件的限制所以我不可能将这个当成真正的战争,所以我也可以假设在真正的战场上对方指挥官看不见我安排的预备偷袭。”凌风反击的同时发现墙壁上已经出现了下一个章节的内容,说实话楚冰是个好老师,因为这样的进展明显不是为了赶时间,而是彻底熟知了他的接受程度。
 
“你牺牲了一个预备队来测试我是否知道你的动作?”楚冰不可置信的声音让凌风想要发笑。
 
“我只是想阐述一下即便是在课堂上教官也不应该给学员树立一个不可攻破的形象,你的新兵训练可不是这么进行的。”凌风微笑,同时对应着下一个章节的内容开始准备,半分钟,这是他拥有的准备时间。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在你的允许范围内来操作?”楚冰说着,看见了凌风操作的舰队开始变换,这是他接触过的领悟能力最好的人,或者说是最聪明的人,而他之前的方法已经完全不再适用。
 
“不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那么相对应来说我也可以。”凌风摁下按钮,楚冰的大后方开始爆炸。
 
“下一章节。”楚冰移开爆炸范围内的战舰,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念出来,教官,不要再指望我看墙了。”凌风扯扯嘴角,楚冰这个家伙的计划果然滴水不漏,从每一个细节开始,到现在自己才发现。
 
“既然我们能够对话为什么不把这个有利条件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我很想知道教官对于课本的理解。”凌风压低声音,空间中的气流声再也没有逃离他的耳朵,果然有些效果不是只靠影像模拟出来的。
 
“很好,三十六章,以陨石阵为守卫防御下的星系作战,通过计算……”楚冰背诵着书上的章节,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但是楚冰嘴角带着微笑。
 
直到入夜,凌风看着依旧不断出现在眼前的战阵,一眼看出薄弱点所在,直接攻击,让楚冰不得不救。也不是没有楚冰不管不顾的时候,但是他狠凌风比他还狠,哪怕我大本营危在分秒,也要先攻破你的。
 
“疯子啊你是。”楚冰额头冒汗,但是很少有这么痛快的时候了,就算是初级理论又如何,只要二人智力相当就算是小孩的玩意儿也能找到乐趣。
 
外面的人看着依旧显示使用中的场景模拟室,相互看看,摇摇头道:“看来这次元帅给楚校尉的时间不多,这样的强度下来别把新人弄废了?”
 
“放心,哪有那么容易,何况你看他们隔壁的自训室,那里面可是有A级的人存在,如果凌风兴奋起来,他放出的精神压力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好过。”另一个分析的头头是道,也确实这是常态。
 
“这么说,这位——凌什么?凌风也是个变态的存在啊。”先前出声的人手托着下巴,然后道:“元帅能成功吗?他可快四百岁了。”
 
“成功与否,不是元帅,而是军部。”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感慨和笑意,飘然道:“再说,就算没成功又能如何,历史不会因为一代人的努力而发生改变,也不会因为咱们的不作为而拖延。”
 
“诶你这话不对啊——诶,怎么走了?”两人离开,楼外面恢复一片寂静。
 
黎明时分,模拟室中四面墙上显示着的是浩瀚星空,凌风听着楚冰的介绍,对安塔斯周围的行星和文明也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睡着了?”凌风正闭着眼将景象和文字重合,就听见旁边的人悄声低语。
 
“没有,正在看,星空很美,现实描述很残酷。”凌风悠哉道:“这里面有几个是未来的敌手吧。”
 
“不是几个,是所有。”楚冰看着星空,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绪不断纷杂,就好像是这璀璨星空,所有的思绪和计划都在或强或弱的发着光,而这思路的断面一点点的续接,能联系起来的都是好的。
 
“是一个,既定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不论是分轻重缓急也好,分亲近远疏也好,或许是一个大集团,或许是一个集体目标。但是不能把所有的外方都当做敌人。”凌风眼中,这星空在他眼里,只有分层的规律和大小的集团,他需要的是找到一条路,而这条路上必然有的岔路——他会在岔路的尽头打通。
 
“饿了,走吧,军校生的早餐还不错。”楚冰从地上起身,把墙上的投影给关了。凌风眯眼,也不起来,只道:“你不想说的时候就会转移话题,你知道吗?”
 
“知道,但是你揭穿是另外一回事啊。”楚冰苦笑,伸手捞起凌风的胳膊把他拽起来,然后道:“起来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破罐破摔了?”凌风挑眉,顺着楚冰的力度起来,有时候男人的友谊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两人打了一场,比起之前的试探和谨慎又多了一些随意。
 
“已经是渣了,不用再摔。”楚冰翻翻白眼,将教官号退出登录,这个房间他们用了十六个小时,相当于一个月的课时。
 
“你下回转的不那么生硬我绝对给你面子。”凌风伸伸懒腰,顺势被楚冰推出了教室。扳回一局?鬼知道这个校尉哪来的这么大精神,凌风转转脖子。
 
当天上午凌风接受了基础理论的考试,下午登记学分的时候孙然看着两人,愣了愣,把凌风拽到一边道:“结业凭证至少要十五个课时和良好以上的成绩,你这卷子我们看了,但是这课时咱们可不能马虎。不然校长不批。”
 
“十六个小时,够十五课时吗?”凌风眨眨眼,有些担心的问道。孙然点点头,放松道:“十六个小时,嗯够了。十六个小时?!”
 
孙然瞪眼,看着在办公室内的俩人,想要怀疑的心被压下去,这两个人的精力水平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凌风点头,确定道:“十六个小时,如假包换。”很精彩,凌风在心里补充道。
 
“行吧,行吧。”孙然转头,对着正在对他的藏品下手的人道:“你,楚教官!放下放下,你别给我摔了。”
 
楚冰放下手里的罐子,无奈道:“你动作快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碰到哪把你这些易碎品给你摔了。”
 
“你这是威胁。”孙然心疼的看了看就在楚冰迫害范围的藏品,回到桌前快速的将整个手续办完。等两人出去后,孙然喃喃自语道:“这一学期下来,凌风这老实孩子别给楚冰带坏了。”
 
孙然已经开始怀疑他给楚冰批的那些外出教学课程到底是不是合适了。
 
第29章:张校长
 
一天,结束了一门课,尽管是基础理论但是依旧惊人,之前对凌风两人走门路到军校进修意见很大的张校长彻底坐不住了,这不是胡闹吗?
 
打听好了下午这两人在枪械室,张卿张校长在办公室里犹豫了一下,蹭的起身,他就算得罪老朋友,也要去看一看。
 
枪械室里,凌风拿着最新的单兵冲锋,有着神识的辅助他只要半秒就能准确拆卸,但是现在为了熟悉新武器,凌风按着步骤拆卸,安装,同时耳朵里听着楚冰那理论夹杂着实践的讲解,对于每一个武器他都很熟悉。
 
“这些都是你用过的还是观察了别人的使用?”凌风将冲锋装弹,瞄准了前面的移动靶子。
 
“这里的东西我都了熟于心,入手,我就知道是什么,该怎么用。”楚冰打开计数器,示意凌风开始射击,两枪过后,凌风站立的位置开始发生变化,障碍物,地形的塌陷和凸起,楚冰嘴角微勾:“记住我刚才怎么说的,单兵冲锋可以打穿的厚度和子弹偏离弧度,我相信弹道学你还没看过,所以——请相信你的直觉。”
 
“你觉得现在说那个什么弹道学很合适?”凌风咧嘴,看着挡住自己视线的远端障碍,估算值告诉他这个不是能够打透的反而会出现跳弹现象,趁着这个空隙,凌风笑道:“你早不说?”
 
“我忘了。”楚冰本以为凌风会错过这个靶子,但是当移动靶出现在障碍侧面的时候凌风一枪中靶,计数器忠实记录着击落的靶数。
 
“学员可以投诉教官吗?”凌风翻翻白眼,听着室内响起的休息提示音,放下武器,晃晃头。
 
“别人可以,你不行。”楚冰也从旁边的观察室中出来,补充道:“你的教学进度比一般人都异常,要是举报我的话你要先被查。”
 
“不,他可以选择越级上报。”一个隐隐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枪械室门口被强行打开,张卿进门,看着里面的两人和周围摆放整齐的各系武器,眉头一阵跳动。
 
“校长。”楚冰看见张卿,顿时立正,同时对凌风示意。凌风眨眨眼,怔在原地,站直道:“校长。”
 
张卿点头,两步走到楚冰身边,拿过他手上的记录单,看着上面勾画的课时,脸色是越来越红,单子冲着楚冰的后脑勺就打了过去。楚冰歪头缩脖让张卿这一下落在了肩膀和脖子上,楚冰嘿嘿一笑,:“校长,您先看看凌风的水平再打。”
 
“胡闹!不论是什么水平,你看看自打建校以来,有没有你这么胡闹的?”张卿说俩字就打一下,楚冰是左闪右挪也没躲开多少。
 
“不是,校长,他明天去考试,这又耽误一天是不是。”楚冰闪着张卿的敲打,别看校长气势汹汹,但是落在头上也不算疼,就是梆梆的听着声音大。
 
“你,明天考什么?”张卿怒气未消,直愣愣的冲着凌风问道。
 
“我,明天考驾照。”凌风立正回答,断句和节奏和张卿一模一样。张卿点点头:“准假。”说着手一敲。
 
“校长,这就别打我这一下了吧。”楚冰没注意,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张卿被他躲习惯了,也没留手,这一下把手都敲疼了。
 
“你把教学计划给我上交一份。”张卿打开凌风的成绩单,看着上面的记录,他是知道楚冰在这上面不会像别的一样不着调,但是这成绩。
 
“凌风?”张卿狐疑的看向凌风,想问这是不是你真实成绩,但是看这孩子挺老实的样子,这么问是不是不太合适?
 
“嗯,校长,怎么了?”凌风心里纳闷,这张校长据说是对他们不太满意啊,怎么这时候看不像有意见的样子?
 
“你这个成绩和效率,拿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你知道吗?”张卿估量着说的,要是有个找事的估计他们学校这些年承认的人才都要遭到质疑。
 
凌风这次是真愣住了,他不知道张卿想的是什么啊。要说张卿想的啥,他想的是要保留一个真正还能培养新力量的学校,以至于有点过于小心了。
 
“为了早日成为军部一员,我觉得这个进度还可以接受。”实在点,凌风其实对这个速度不太满意,要说最快的其实他可以找一个军部战犯,最好是有辉煌战绩的那种直接夺取记忆,也算是提前给战犯一个解脱了,不过上次被法则闹过一次之后凌风现在有点顾忌。现在这个进度其实很可以,真的很可以,凌风说服自己,尽管有个还算尽职并且专业的教官,但是被动的灌输和主动的探究那精力耗费不可相提并论的啊。
 
张卿暗道好样的,看上去年纪轻轻说话也没边没谱,再聪明的人也不能只看一遍就保证自己能完全记住并且能运用反应自如。
 
“做事不能图快,要循序渐进,先打好基础,然后再——”话说了一半张卿看见了楚冰身后那个报成绩的屏幕,上面不断刷新的记录成绩告诉张卿,眼前这孩子还真没吹牛。
 
“再什么?”凌风睁大眼睛,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差点把楚冰没笑死。
 
张卿点点头,继续道:“再考虑进步。楚冰,你的教学报告给我一份。”张卿看看一脸别闹的楚冰,加重语气道:“我没开玩笑。”
 
“校长你杀了我算了。”楚冰脖子一梗,他这个教学报告怎么可能交给张卿一份,这是凌风的行动数据,是要直接交给元帅做保密档案的。
 
“我杀了你之前,把报告交上来。”张卿不理会楚冰,却也不想给这个以前的学生为难,准备回到办公室之后给元帅去个话。毕竟以前的程昱是从小就被医院、学校和军部的人围着长大,能力强悍但是成功路不可复制,要是楚冰的教育方法能够成为体系的话,或许能给以后的强者留下一条路。
 
殊不知凌风的成功路才是真正的不可复制,当研究透了楚冰的教学报告之后,张校长将它和凌风他们出产的第一台飞行器模型一起放在了玻璃柜中。
 
当天傍晚,两人拿着学时登记和理论试卷找到孙然登记学分的时候,孙然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淡定的对着凌风道:“加油,我这个季度的业绩就靠你了。”
 
凌风眼角抽动一下,然后将假条递了上去,明天要考驾照了,他要考试。孙然摇摇头签字,然后嘱咐道:“祝你考试顺利。”
 
凌风抿唇一笑,点头道:“放心吧,我之前复习的不错。”
 
“凌风,楚冰,你们处理完了跟我出来一趟。”门外传来声音,听声音有点熟悉但不是很熟,凌风看向楚冰,见他也面带疑惑,不知道是谁的样子。一边孙海看看两个,暗想不对,便扬声对外面道:“他们还要有一阵,有什么事你进来说。”
 
门口人进来,秦政面上还带着伤,但是表情依旧严肃。
 
“你这是怎么了?”凌风开口,虽然秦政这人古板了点,但是人性不错,要说这一脸伤放在楚冰脸上凌风觉得很正常,这小子欠揍。放到秦政身上,凌风就觉得动手这位不简单。
 
“过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宋将军等人马上就要离开基地,机甲已经组装完毕。元帅希望你们回去实验一下能否操纵机甲。”秦政先说完,然后对着办公室内的孙然鞠躬道:“打扰了,孙主任。”
 
“没关系,你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顺便检查一下声带,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孙然对这个秦政没什么印象,因为他不是军校出身,是新兵营选上来的兵,但是看刚才凌风楚冰两人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个熟人而且声音上出了问题。
 
“多谢,任务在身,我们已经耽搁了。”秦政微微鞠躬,拒绝了孙然的建议。凌风摸摸下巴,然后道:“一般来说那副机甲正常运作需要多长时间?”
 
“三秒。”秦政狐疑的看看凌风,感觉和之前的那个把将军气得够呛的,不太一样啊。凌风轻咳,他还以为没有人在里面操作那副机甲要运转还要一段时间,本来想趁这个时间缓冲一下,现在看来他还是连轴转的好。说起来楚冰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要回去测试机甲?
 
如果楚冰知道凌风心里想的,应该会感叹自己做人太成功,他是没想到这次组装的机甲会这么快。本来是准备明天凌风考完试之后下午再顺便回去看,没准能赶上。
 
“好吧。”凌风放弃,然后对着秦政道:“那咱们上路吧。”说完转身道:“楚教官一起吗?”
 
“作为守护人之一他必须过去。”秦政闷声道,他不太确定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楚冰点点头,然后道:“其实我只是部分图纸的守护人,机甲和我没什么关系。”
 
“按照规定,您必须在场。”秦政心里的担心更大了。这两人真的有计划?秦政的警惕让孙然注意到了,这人警惕的对象好像是,两个啊。
 
“好。”楚冰耸肩,然后对孙然眨眼,微笑道:“看来今天我们又用不到那个宿舍了。”孙然点点头,冲着自己面前的楚冰挤挤眼,疑惑的看向秦政,询问是否有问题?
 
楚冰不置可否,而一边的凌风倒是一脸平静的等着出发,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那一天一夜高强度学习的影响,这让孙然又有些担心了。
 
“你真的不需要去看一下?反正也耽误了,两个小时和一个小时没什么区别。”凌风再次出声询问,秦政坚定的摇头,并且侧身示意两人立刻出发。
 
凌风无奈的和孙然告别,然后离开了办公室。楚冰手往脖子上划了划,笑着拍了拍秦政的肩膀道:“回去的路上我驾驶。”
 
三人离开,孙然整整桌子上的文件,想了想,走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前。
 
“校长,元帅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第30章:算
 
有一个比较熟悉他风格的驾驶员对于乘客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好处就是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转移注意力,不至于思考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危险。
 
“你被谁袭击了?”凌风看着被他们急速前进而带掉的某些建筑物碎片,转过头询问正在保持沉默的秦政。
 
“盗贼。”对当局不满的盗贼会全无理由的攻击官方战舰,航舰以及飞行器,这是最好的袭击者选择对象,秦政下意识的动了动脖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们刚才应该是把一个城主的巡逻队逼停了。
 
“嘿,忠心的护卫也学会撒谎了?我以为你只会听从命令。”楚冰从驾驶座回头,同时手上一个急转上了另一条航线。
 
“你的驾驶动作会上违规教程。”明天就要考试的某人好心提示,然后看看脸色不太好的秦政,讶然道:“他们会以为是你,对吗?”
 
“是黑锋的人。”秦政嘴唇艰难的动了动,从嗓子眼中挤出来几个字。飞行器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楚冰伸出一只手对着后面的两人摇了摇,“不可能。”
 
“你是担心我考上驾照之后在驾驶技巧上超过你吗?”凌风在飞行器的旋转中发问,得到的回答是:“在我去世之前,没有人会比我更善于飞行。”
 
“到底是谁?”凌风不想理会开始自恋的某人,对着秦政摊手道:“你不说实话的话,违章记录也会给你记上一个不小的处分。”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是在审问我吗?”秦政眼底有些发红,本就有些变音的嗓子更是沙哑,仿佛是被人死死的掐住过。
 
“不会审问,如果真的是黑锋的人,你不会活着从他们手里逃出来。”楚冰无所谓道,然后用带着点好笑的声音道:“别在意,我看见你脖子上的伤了,他们在制住你的情况下是不会留手的。”
 
“而且对于雇佣兵来说。没有针对你的任务是不会出手的。”凌风接话,然后举起双手疑惑道:“除非秦中尉有我们不知道的身份并且很值钱。”
 
“你好像很了解雇佣兵?”楚冰回头,嘴角带着笑看向凌风。
 
“专心驾驶,不然小心公报私仇。”凌风手指一伸,转了个圈示意楚冰转回去,天知道他们现在正在用侧90度的方式穿过拥挤的航线道。
 
“他们自称是黑锋的人,袭击所有从基地离开的飞行器,航舰以及单人战舰,为了上次你们将他们的战舰销毁并且无视他们头领的警告。”秦政眼神有些暗淡,这样的传话方式在那种情况下出现,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警告?是说那个和军部决一死战的宣言?”凌风摸摸下巴,严肃道:“我真的以为那个投影在开玩笑,不过我保证这些军检的人都知道。我说了。”
 
“军部难道不应该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去消灭他们吗?”凌风挑眉,怎么还会放任他们袭击所有的离开人员?换句话说也就是那些机甲守护者或者和机甲守护者相关的人?
 
“如果军部能够找到他们的话,在第一次黑锋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消灭。”楚冰笑笑,然后道:“当时他们炸了一个军备仓库,为了让目标人物出现并且成功进行了击杀。”
 
“所以现在被袭击的人有多少了?还是说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挑战?”凌风放低声音,缓缓道:“他们要从外部开始,一点点杀光军部的人。”
 
“这声音没什么恐怖效果,真的。”楚冰出声,惹来凌风一个白眼。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些从军部离开的人都遭到了袭击。”秦政语气沉重,显然和同一空间内的另外两人格格不入。
 
“也就是说,所有的机甲守护者?除了咱们前面那位? ”凌风咂咂嘴,这所谓的守护者是不是太弱了?
 
“并不是所有,除了化为兽型突围的邓秋上将,陆琪中将,还有因为掉队躲过一劫的宋将军。五个守护者,有两位被劫持。而设计图的守护者,除了楚冰,就只有不知所踪的静默者首领,但是设计图和机甲都不在这些人手上。”说到最后,秦政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所以还是凑全了五个?”凌风眨眨眼,这些人都被抓住了难道是想用机甲设计图来换人?说实话他不觉得黑锋能带着那么大块的全部机甲来转移或者逃走。
 
“设计图的守护者只有三个。静默者首领拿着的是最重要的胸部构件,我和齐鸣拿着的是头和腿。”楚冰回头笑笑,解释道:“能成你的主治医生,齐鸣当然不是个简单医生。”
 
“元帅把我们叫回去做什么?”凌风揉揉脑门,好吧,他应该早就想到才对。
 
“测试机甲,只要机甲能够被你所用,就能启动它的自我防护装置,包括隐身和拆解。还有最重要的攻击。”秦政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以及确保楚冰在安全范围。”
 
“你确定咱们回去不会遭到袭击?”楚冰声音带着点怒气,显然因为秦政的隐瞒。
 
“确定。你要走的路已经被元帅清除了。”秦政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咳嗽了两下道:“元帅总是了解你。”
 
“我也一样了解他。”楚冰对着凌风眨眨眼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一定要和你打个赌,这样稳赢。”
 
“你可以试试如果打赌的话我还会不会这么配合。”凌风双手放在脑后,对秦政道:“首先要确定袭击你的是什么人然后再考虑计划。”
 
“你们在说什么?”秦政疑惑,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说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凌风收回神识,微笑道:“你需要休息吗?”
 
“我更希望能在今天晚上之前完事儿,但愿我那群混蛋还没离开。”楚冰看看路线,双手握上驾驶杆,然后道:“你可以趁十五分钟的时间休息一下。毕竟不要耽误明天的考试。”
 
“我不如趁这个时间看看有什么新闻提示,比如黑锋那个明显不会低调行事的首领。”凌风拿过楚冰递来的口袋电脑,展开后开始浏览信息。
 
“保持头脑清醒,我相信你的驾驶水平。”说完最后一句,凌风开始查看官方报道中的路面情况以及在前几个小时发生的热点新闻。
 
半响后,楚冰轻声道:“多谢。”然而凌风没有听见,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报道上,果然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安省的人物,只是模仿的太拙劣,尽管黑锋那个首领骚包而且戏足,但是,不会将自己的尾巴都清理不干净。
 
“找到了。”飞行器降落的同时,正在研究地图的凌风点着一个点道:“他们的藏身地。”
 
“你的智商真的需要测试,我还没给你调取监控的权限。”楚冰看看舷窗外面等着接人的几个,降落的档口变成了起飞,同时对着通讯器招呼道:“三队还没睡的几个,跟我去救人,抱歉元帅,凌风明天要考试,我们救人要紧。”
 
“秦政还在。”凌风挑眉,楚冰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会想亲手洗刷耻辱的。”楚冰听见通讯频道中自己队员的回复,咧嘴笑笑道:“记得救齐医生之前谈好价钱,咱们下个季度的医药经费就靠你们了。”
 
凌风的通讯器响起,上面显示着邓伦的名字,“凌风,你带着秦政下来。”邓伦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出现。
 
“这个高度会摔死的,元帅。而且我真的明天考试,你不是知道?”凌风说完,挂掉通讯,微笑道:“元帅绝对会后悔让你做我的接引人。”
 
“我打赌他只会后悔半分钟。”楚冰听见身后出现的引擎声,对着队员的通讯道:“全部开启静音模式,跟在我后面,你们不知道地方。”
 
静音模式下战舰自动限速,飞行速度比不上单人战舰的飞行器驾驶员对着乘客挤挤眼,示意指路。
 
凌风抬头将笑意收回去,将自己根据那些人的逃跑路线推测出来的根据地放到楚冰面前,然后道:“要是你队员知道所谓的认识路是刚刚才知道地址,你说他们会不会选择起义?”
 
“有些事只有领导层知道就好,下面的人不用知道太多。”楚冰一本正经,看看凌风画出来的位置道:“这里是出了名的三不管,旁边就是中心商务区,如果真的在这,咱们要冒的风险可不小。”
 
“所以为什么没人管?”凌风眯缝着眼睛,神识扫过刚才确认的地方,里面的人正在进行着审问,很好这次的力度没有触及防御装置,还是说他们的装备太差?或者是他搜索的范围太小?还是高度太高?该死的法则。
 
凌风没有等楚冰回答,自顾自道:“这里四通八达,随便有条路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执法人员顾忌周围的中心商务和高级住宅,以及前面的三所学校只能听之任之,索性里面都是些小混球,不妨碍大局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原谅的。说实话这些人真的不会影响到那些高层人士的正常生活?为什么我觉得很没准?”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楚冰摇摇头,刚才还在想怎么解释,结果凌风看的比他都清楚,不过漏了一点:“至于你的担心,我只能说他们不敢。这些人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文质彬彬,要说如何能降服坏人,只有比他更坏,但是要坏的不露痕迹。”
 
“衣冠禽兽?”凌风睁眼,已经确定位置之后就不用盯着了,省的再出什么意外。
 
“我更喜欢用合法恶棍,他们只需要利用一下人性中的劣根性就能不用自己动手而达到目的,这是恶棍。而另一种人都不用挑战劣根性,他们用更高层面的——前面出现攻击事件,邹凯,刘明去处理,就地牵制等军部的人到了之后去尘埃区集合。”楚冰快速的命令打断了他自己的话,而飞行器的加速告诉所有人,动作要快。
 
“下次可以补上一句注意安全。”凌风系好安全带,他还有六个小时解决这次的事。
 
第31章:死尸
 
尘埃区,因为这里和旁边整洁的商务区和高级住宅区格格不入,无论是建筑,地面还是这里的人,都有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齐鸣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这里的味道,作为医生的他必须有足够快的反应速度和知识储备。以及他现在被绑住的事实,齐鸣动了动手指,发现这里面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兽型者,我就是个半兽人而且还是个医生。”齐鸣眼睛被蒙着,周围的东西并不能看清,但是他有一个报警装备,需要他的尾巴来帮忙。“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说着,齐鸣头上白光一闪,两只毛茸茸的狐耳和一条白色蓬松的大尾巴出现在身上,他用尾巴甩了甩,“相信了吗?”嘴上说着,齐鸣心底越来越没底,他被搜过身。
 
“我们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原来你还是个狐型的半兽人。多可惜,如果你是个女的,这次之后还可以卖个好价钱。”一个好像鸭子一般的声音张狂大笑,说着还伸手想要摸齐鸣的尾巴,不过眼前的白色尤物瞬间变成了一只四十码的军靴,下一秒军靴就印在自己下巴上。
 
“噗!”两颗牙被吐到地上,鸭子嗓看着齐鸣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怎么也不敢上手了。
 
齐鸣收回耳朵和尾巴,听着周围的动静,屋里有四个人,他的双手被卡锁牢牢锁住,半点动弹不得,双脚虽然自由但是这或许是因为自己被吊着的缘故。
 
“你们抓我做什么?”齐鸣转向那个一直坐着的人,那个人的呼吸很沉稳,比周围正在走动的三个喽啰地位要高。
 
“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我们抓你就为了什么。”领导开口,声音明显经过变声,齐鸣听得有点刺耳,便道:“既然是为了东西,想来你们也不是我的熟人,不如把你的变声器去了。我听着难受。”
 
“不如你先把东西交出来,我再去掉它,如何?”
 
“想要我合作你最好听我的。”齐鸣冷笑,“否则你会后悔。”
 
“放心,S级半兽人在性奴市场上价位可不低,不,罕见的半兽人奴隶在那些大人的眼里本来就是稀罕物。”领导暧昧的笑笑,言语中满是威胁。
 
“你的胆子到是不小。”齐鸣微笑,“你背后的人是谁?”
 
“呵,刚离开你们就忘了。我们是黑锋佣兵团。”鸭子嗓跳着脚喊叫,嘴角还有着鲜血。
 
“幼稚。”齐鸣深吸一口气,放出精神压力,下一秒被打回,瞬间头疼欲裂。
 
“没有几个SS级别的人,我们也不敢抓你。”领导开口,对着齐鸣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就算你们不交代到了时间我们也要处置了你。所以你交代出来还有可能留你一条活路。”
 
“交代?我身上这点值钱的东西都被你们搜走了,哪还有值钱的?先说好,你们要想要我的存款剁一根手指头就行,是吧,别动不动就犯大罪。”齐鸣耸肩,长时间的悬空让他双脚已经有些冰凉,显然被吊起来的时间不短了,根据下肢的感觉来说,至少已经两个小时了,这群家伙给自己用的什么药?
 
“装傻对你没什么好处,拖延时间是在浪费你自己的生命。”领导咬牙威胁,显然对齐鸣的态度很不满意。
 
“其实对咱们的生命都是一种浪费。”齐鸣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在算着楚冰一定赶不及过来,其他的人里面有能力的他不太放心,那个邓秋可是一直想让他俩吃点苦头来着,剩下的来了就是送死。但是自己也没接到通知说要集合守护者啊,机甲和设计图从来没有一起聚合的时候啊。难道说是元帅想要让凌风钻进去试试?那首领怎么办?
 
齐鸣正在想着,一道带着风声的重拳就击打过来,虽然他是S级的精神强者,但是耐不住他半兽人的身份,所以他的体质强度只有B级,这一下就让他肚子里翻江倒海几乎纠结成一团。
 
“说好的商量呢?”齐鸣倒吸一口气,呛咳道。剧痛让他呼吸急促,身子弯成了一只虾米,看来这些人给自己用的迷药没有麻醉的功能,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自己出来的。那监控应该会记录下这些人的样貌吧,齐鸣痛到大脑抽痛,但是不能停止分析。
 
“我说了,你没有多少时间,不要给我装傻。”领导再次出声,随后门外响起了一阵咒骂,那声音齐鸣很熟悉。
 
宋城,他也被抓过来了?齐鸣佯装对着门口的方向侧头,然后道:“诶,你们抓我助手干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呦呵,我还不知道盟会基地的少将长官是你齐大医生的助手?就宋城那拿枪的粗手,能拿得住手术刀吗?”那位领导怪笑一声,开口道。
 
话落,齐鸣心里一沉,对方显然知根知底,断喝道:“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眼看见。以宋将军的实力是不可能让你们这群渣滓抓住的。”
 
“嗨,你还不信,行,我就让你死死心,我告诉你,要是看见了,你可就要说实话了。省的浪费时间,弟兄几个还有别的屋要去呢。”领导起身,脚步声越来越近,齐鸣甚至能问道对方身上特有的那种灰尘的味道,夹杂着汗臭和烟酒的臭气。
 
感觉到那个手伸过来了,齐鸣只等着他碰到自己脑后的时候就能断定位置,这样近距离的精神攻击就算是越级也能造成一定伤害。
 
“嘿嘿,像我给你解开啊?”领导的气息喷在齐鸣鼻端,狂笑道:“你想的——”
 
美字还没出来,后面就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齐鸣感觉到有东西忽的靠近急忙一个侧身,但是他忘了现在他被吊着,这样的一个动作也让他自己忽悠了起来,在半空中随着气浪的冲击而摇晃。
 
四声枪响,下手的人很准,一枪毙命。齐鸣听见了外面一阵骚乱,随即一个距离自己极近的声音,显然是擦着绳子过去了,因为绳子没断,自己还在晃荡。
 
“等会儿再救你,现在地上太脏。”凌风嘿嘿一笑,对着齐鸣道,主要是他看见齐鸣被吊的那个高度,估计摔下来正好蹭到死尸。
 
“你是凌风?宋城呢?”齐鸣诧异不已,凌风是怎么出现的?难道他逃了?
 
“宋城在打人。”凌风探头看看,转身三枪杀死了三个想要支援的匪徒。然后对着齐鸣道:“你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齐鸣在半空中晃荡,无力的点头,打人的肯定不是宋城,以他那个贪生怕死的性子和踩黄金一般的运气,最多是在外面指挥作战。
 
凌风卸下身上的一身灰色袍子,这些人显然也是有组织的而不是他们想的那些乌合之众,统一的制服,装备还有暗号,却白痴的配备了面具——看着那个面具,凌风想当时他应该是一脸的诧异。
 
不过楚冰化装成宋城还是他想不到的顺利,不说声音,就是楚冰缩脖耸肩之后还能有宋城那顺利的挣扎扭动就很神奇了。一路的破口大骂成功地让周围的守卫懒得看他,这倒是弥补了楚冰因为材料不足而没有化妆完全的脸。
 
秦政在到位后也醒了过来,这个标准的军人在楚冰用上校的身份下命令的时候没有半点耽误和质疑,让凌风对他的认知有了新的高度。
 
“我这边搞定了。”楚冰对着凌风招呼然后端着枪就往深处走,这帮混蛋,渣滓,敢冒充黑锋的人,真是,生怕军部和黑锋打不起来吗?
 
“你等等,按计划他们应该已经攻进来了,那边没人了。”凌风拦住楚冰,话音刚落,两边的墙壁上就出现了一连串的弹孔,楚冰毫无形象的往后缩,半推半靠着凌风往后退。
 
枪声暂歇,凌风看着拍灰的楚冰,暗道这位的运气真的可以上战场了。
 
“臭小子们,开枪注意着点,两边都打穿了是想趁机杀了我篡位啊。”楚冰笑骂两句,拍拍身上的灰。凌风偏过头去,扬声问道:“人都找到了吗?”
 
“活着呢。”不止一声的回应,凌风听见其中有几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显然是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给吓的不轻,或者是气的不清。凌风和楚冰挨个打开房门,看着地上倒伏的尸体和正在被松绑的人,眼中一阵庆幸。楚冰已经在祈祷自己一切顺利了。
 
“活着呢就行。”凌风走回刚才的房间,解开齐鸣的绳子,然后对着他道:“还能走吗?”
 
“嘶,你让我缓一下。”齐鸣看见地上的死尸,蹦着跳到墙边,伸手扶住墙开始抻腿,长时间的悬空让他血液都不流通了。
 
“啧啧,文人就是事多。能走吗?不行我背你?”楚冰穿着一身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军装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抻腿的齐鸣坏笑,心中却再思量,刚才看见的几个牢房里面都是铁链锁着的,坐着的,只有齐鸣这一个是吊着的,是因为他文职还是因为别的?
 
“用不着你,你背我回去,我这两条腿就能废了。”齐鸣翻翻白眼,然后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几个人,少说SS级水平,在雇佣军里能拥有这样实力的人不多,你那边有什么资料?”
 
楚冰摇头,“别说你这边了,隔壁那几个屋子里一共十二个SS级,这次为了抓你们算是下了血本了,而且还专门放出几个和机甲无关的传消息,显然是盯了不止一两天。”
 
“有没有可能是一群人凑在一起的?或者这是个新成立的组织?”凌风想到自己几人进来的时候‘同僚’们陌生的眼神,或许这里的人互相不熟悉并不是因为面具。还有刚才那些人不同的审讯方式,都有些微妙的感觉。
 
“不会,新成立的没有这么大凝聚力,也不敢冒充黑锋,凑在一起的人,光是分赃就——”楚冰顿了顿,想起了另外几个屋子里的情形,眼神定住,对着外面道:“所有人,开始还原进屋时候的情形。”
 
“诶,他们进屋的时候在爆炸吧?”齐鸣扶着墙,阻拦道。
 
凌风微笑,解释道:“只有你一个被蒙着眼睛。”
 
第32章:考试资格
 
飞行器上,齐鸣看看脸上还带着伤的秦政,疑惑的看了看前面的两个,没出声,默默的递上了一管药膏,刚才那群劫匪从他身上搜走的。
 
“齐鸣,你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楚冰开着秦政的飞行器,这时候比刚才还要快,因为他们还要赶到考场。而凌风则拿着本驾驶守则装模作样的复习规范,眼睛瞅瞅前后的三位,嘴角浅笑。
 
“我最后的记忆是下班了,往回走。剩下的就不知道了。”齐鸣摸摸下巴,补充了一句道:“没准和当初控制凌风的人用的是一种药,或许我应该对比一下我们的血液样本。”
 
凌风一听这个,原本侧身的姿势转了回去,面冲着驾驶前窗,对着规范念念有词。楚冰看看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把飞行器调到自动驾驶模式,戳戳凌风:“光看没用,上手练练,过一会儿争取一次就过。”
 
凌风点头,换了位置,顺便把秦政的座位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对着秦政伸手示意噤声,微微一笑,解开了自动驾驶,将飞行器恢复平稳。
 
秦政还不明所以,就听见后面咕咚一声,听得见的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有扭打和气喘声。秦政想扭头,被凌风拦住道:“秦大哥,帮忙看着我点吧,我是新手,要是撞了蹭了,那维修费还是要算你头上的。”
 
“不是,他们后面……”秦政看了一眼,好像不是假模假样,是真打啊。齐鸣在动手上比不上楚冰,又刚受过刑,基本上是防守的位置。
 
“齐鸣医院里出的问题,楚冰生气也正常,何况刚才这位齐医生还不说实话。”凌风用后视镜看看后面,翻来覆去的扭打,到好像是把楚冰气的狠了。
 
“看之前那几个房间里的安排,这波人不是一个组织的,所有的准备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至于冒充黑锋,应该是上次黑锋出动的时候引起了他们注意,而齐鸣作为守护者之一,想来应该是收到了提醒——”凌风正说着,就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怎么知道?”齐鸣从挨打的间隙中挤出一句,看在还能分心的份上,就知道楚冰没下狠手。
 
“不光我知道,打你那位也知道,你还是说实话的好。难道说这里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凌风眨眼,一个侧打,将飞行器转了个七十多度,从上下两个层中蹭过去。
 
“你要是这么考试可过不了。”楚冰回头看了凌风一眼,无奈道。刚才凌风的一个翻转让两人上下颠倒,齐鸣本来挡着脸的拳头,直接就杵在楚冰鼻子上,顿时是一阵酸痛。
 
“规范规定乘客要系好安全带。”凌风说着将飞行器正好,对着后视镜中的人道:“再说要调查有军检的人,你这着急挥拳头,是生怕扯不上你是吗?”
 
秦政听见这话,看着后面的两人,眼神变了变,淡淡道:“我不会给你作证。”
 
“怎么哪都有你的事。”楚冰气急,知道这次齐鸣逃不过了,顿时泄了气,将最后那点火都发在了秦政身上。
 
凌风微笑,刚才齐鸣不说实话已经是有了怀疑,显然是不想把楚冰牵扯进来,因为之前的营救行动动手的只有楚冰自己人,知道他后面行动的也就只有被绑起来那么几位,齐鸣知道只有自己一个蒙着眼之后,便猜到了这里面的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不想让军检的人再牵扯上楚冰。但是楚冰生怕军检扯不上他,为了知道真相都动手了,凌风看破楚冰的目的,却和齐鸣站在了一边,军检的事可由不得楚冰那一番胡扯,他把事情引到自己身上除了让元帅着急,让军检的人更恨他之外没什么作用。
 
一开始凌风不想掺和,但是齐鸣说到自己了,楚冰在名义上还是凌风的接引人,实际上现在是凌风的教官,楚冰要是这时候再出点什么事,元帅的计划和凌风本人这边的进度都会有耽搁。
 
“我多少能知道是谁,他在我身边也做了不少五年了,这次可能是知道的太多了。”齐鸣喘着气坐在飞行器的边上,嘴角还带着点红肿,眼眶也肿了,一张狐狸脸肿了半边,就和偷了蜂蜜一样。齐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里面有一种黑乎乎的药膏,一拿出来就是冲鼻子的凉气,但是抹了两下,齐鸣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你能确定位置吗?咱们现在就去把人抓回去。”凌风转头,把秦政吓得够呛,他这飞行器今天算是超负荷了。
 
“不能,咱们先回基地吧。”齐鸣看看又要挥拳头的楚冰,摊手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要靠军检的人给找着他。”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考,我先去考场,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凌风说着转了航线,顺便对跟在后面的一队战舰道:“你们队长先借我用用,你们回基地。把带的尸体直接交给军检,谁也别乱动。”
 
通讯里面顿了顿,连声应是,然后楚冰的通讯器就响了,上面是一条文字信息道:“队长,你敢让凌风驾驶,胆子不小。”
 
楚冰暗道,这群家伙竟然以为凌风是跟我学的——还是说他们以为刚才驾驶的就是凌风?两个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正准备回复就看见了对面暂时没有信号的提示。楚冰挑眉,敢关机。
 
凌风这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听见后面齐鸣闷笑到抽搐的声音。刚打算扭头,就听见身边秦政闷声道:“专心驾驶,你现在是无证上路,要是被发现了会取消考试资格。”
 
“啊,好。”凌风看看下面的降落点,一个一百八十度掉头,然后六十度标准滑行悬停。秦政楞了一下,什么时候到的?他不知道凌风和楚冰因为不是自家东西,所以开的比较随意,抄近路、跨航道、垂直上下加上斜着蹭过拥堵的大循环,一路上和耍杂技一样。
 
考场上有接考的人,看见这个技术点点头,看来这次的考生家长不错,不会仗着有经验就胡来,他可是见过不少玩杂耍垂直上下的,要知道那样一旦收不住很容易直接坠落下来啊。
 
不过过了一会儿,接考的人就纳闷了,这里面人怎么不下来?按理说悬停好了只要三四秒钟就能下来啊,这都快半分钟了。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人在换位置,凌风身为考生肯定不能从驾驶那一侧下来,但是飞行器里面只有驾驶员的位子不能移动,所以他要和秦政换个位置。
 
“秦大哥,咱别这么默契。”凌风往左,对面的秦政往右,他往右,秦政往左,就这么晃了四五下,凌风无奈。秦政面色有些僵硬,清了清嗓子,侧过身示意凌风先过去。
 
换好了位置分两边下来,凌风看见正在疑惑的接考官脑袋上蹭蹭冒出来两个半圆形灰色的耳朵,衣服后面还出来一个蓝灰色的巴掌大小的尾巴。凌风恍然,知道自己刚才放的太开,连忙收敛气息。
 
接考官看看一脸严肃的秦政,从他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什么职业,但是一身的气势很像军人,加上刚才的标准降落,接考官对这一家子的实力有了谱。
 
“你好,我是接考官卢克,这次是哥哥考试还是弟弟考试?”周遭的压力散去,卢克的耳朵和尾巴也收了回去,笑眯眯的对着两人打趣,他当然看得出来是年轻点的考试。
 
“你好,我是这次的考生,凌风,五天前报名。”凌风微笑,上前道。秦政在旁边不说话,看着两人交互,而凌风真正的接引人还在飞行器上。
 
“啊,凌风,你好像没有进行过实飞训练,平常是跟你哥哥学的吗?”卢克搜到了凌风的报名信息,发现训练科目上是一片空白,当然这不是不能考试,只是容易犯一些老司机会犯的错误。
 
“我私下里自己练习过。可以考试吗?”凌风脸颊有些飘红,手臂不自在的动动,好像要挠头又压住了的样子。一边的秦政瞪眼,又是这种违和的感觉!
 
“没问题的,你跟我来吧,你到的还算早,可以先和考官熟悉一下考场和流程。”卢克看看这个大男孩,刚成年就忍不住来考驾照了,想来在家里也是极受宠的吧,实力强大还这么有礼貌,未来不可限量。
 
“好的,谢谢您。”凌风甜笑,一张脸更是阳光灿烂。秦政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不是不该下来?说着,凌风回头对秦政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考完试自己回去就好了。”
 
“这里没有公共航舰,你自己怎么回去,等你考完让你大哥接你来就好了。”卢克看看一脸不可置信的秦政,疑惑道:“凌先生,您是有别的急事吗?”
 
秦政还没回答,飞行器的舷窗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递出来一张银色的卡,一个清脆的女声道:“小风,你考完试之后自己去买个飞行器做礼物吧,顺便开回去让我们看看。”
 
凌风自然知道说话的是谁,嗓子眼梗了两下,欣喜道:“好的,多谢嫂子了。”飞行器里咕咚一声,然后传来好几声锤击的声音。凌风看看脸上青了又黑的秦政,眯眼笑笑,晃着手中的卡道:“大哥快回去吧,一会儿孩子该哭了。”
 
锤击声消失,然后传来了更大更快的撞击声,凌风用眼神示意秦政,你再不走他俩能把你飞行器给你拆了。秦政闷不做声的转身回到飞行器里,三秒启动飞走。
 
“快进去吧,你要先熟悉一下场地。”卢克摇摇头,那么个闷葫芦,老婆还挺温柔,还有个活泼的孩子,弟弟还听话,他也太幸福了。不过想想自己家那个媳妇,卢克挠挠头,其实自己也挺幸运的。
 
第33章:飞行器
 
拿到驾驶证,凌风离开感慨人生的卢克,打听到最近的飞行器售卖点,在隐蔽的地方一个加速,瞬间就到了地方。他现在的身法能在最大程度内的利用风,却不能像神一样突破空间限制瞬移,只是速度够快,看上去和瞬移差不多,不过有一大弊端就是,如果有人在凌风的去路上拦着,很容易弄凌风一身血。
 
安塔斯的飞行器有四家大公司领头,有供应女性市场的墨菲,以造型优美操作简单着称,用她的竞争对手索罗奇的话讲,墨菲将开发功能的资金和能源用在了研究新颜色和装饰上面。相对应的,索罗奇就是将造型的功夫花费在了功能上,他们的口号是服务于强者,征服那些胆怯的人,强大的性能让他成为了军方开发军用飞行器和大总统专属航舰的合作伙伴,强力,快速,却因为超速事故频频而杜绝了广大的普通人市场。
 
正如微安的老板所说,尽管索罗奇的驾驶者会在我们头上飞驰而过,但是很快我们就会在前面烟雾弥漫的地方找到那个如同石头一般的标志。索罗奇的标志是一个高速旋转中的气团形象,实际上确实像个石头。而微安则揽下了把索罗奇踢出选择的市场。普通人,平稳,安全又容易操作,而且相对于昂贵的索罗奇以及墨菲,微安更倾向于大众。
 
在三大公司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苏迪亚悄无声息的出现,并且笼络了一个曾经被人忽略的市场,公司。和苏迪亚合作的公司看着自家楼下整整齐齐的飞行器和出现在监控屏幕上的员工行进数据,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尽管苏迪亚功能奇葩,造型古板,速度也是一般,但是胜在便宜,而且每次出产了新型号都会开展大规模的以旧换新,老板们满意了,便宜还有面子,最主要的是,除了机体自己的问题,苏迪亚从没出现过一起交通事故,不得不让人啧啧称奇。
 
凌风来到销售点的时候,索罗奇和墨菲的最新型号用最大的全息投影打在半空中,旁边不断闪现的数据和当红明星拍摄的试驾广告夺人眼球。苏迪亚的销售员淡定的坐在自己的柜台后面,一摞摞的售后手册和以旧换新的巨大招牌足以代表着他的位置。至于微安,他存在于销售点的最后方,却占据了整个后半部分,同时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剩下的一些小品牌在周围散布,一个销售点内除了四大公司之外很少有超过十五家的小公司,原因在于那些小公司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覆盖所有的销售点,所以一家只在零散的两三个销售点出现,也不失为一种生存的策略。
 
凌风此时穿的是凌家给准备的便装,实际上他还没来得及拥有军校的制服,因为他的教官比较着急——或许是校长想要耍耍小脾气。
 
不过这一身价值中上的衣服和凌风那初入贵地的冤大头眼神还是很快吸引了两个售货员,索罗奇的人瞪了旁边不知名的某个小公司一眼,对方瞬间定住,然后看着肥羊被揽入索罗奇的军刀下。小职员在祈祷这是个普通人,驾驭不了索罗奇。
 
“您好先生,来看合适的飞行器吗?”售货小姐仔细却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凌风上下的装备和手部皮肤,断定这是个刚毕业或者正在读书的少爷,因为手上没有突出的骨节和明显的茧子或下意识的摆放习惯。
 
“通关礼物。”凌风抿唇一笑,从兜里抽出崭新的驾照。“恭喜您先生,很高兴为您踏入飞行世界的第一步服务。我是索罗奇的购买指导,您可以叫我程曼。”程曼没有错过驾照上的年龄,心里更加放心了,刚成年的小鬼更是容易接受刺激的东西。
 
“多谢,索罗奇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凌风环绕一圈,对着半空中那个好似狰狞巨兽一般的黑色炫酷款摇摇头道:“我想家里不会让我买一头野兽回去,尽管我很看好它的外形。”
 
啊,乖宝宝,但是有叛逆,程曼打量了一下凌风衣服的颜色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心中有了底,微笑道:“最新款的更适合年长一些的驾驶员,不过我这里有一款为你量身打造的型号,请跟我来。”
 
凌风点点头,很有兴趣的眼底隐藏着点纠结,他这个年龄真的不能变?下次做骨龄的时候他用原型试试可以吗?
 
两个小时后,程曼看着依旧不断点头的凌风,心中的底子有些不稳了,她介绍了四五种型号,每一个凌风都很感兴趣的问东问西,还把模型都拆了一遍,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总能挑出点不满意的地方,然后表示自己再看看其他的。
 
又过了三十分钟,凌风礼貌的表示自己或许可以看看别的,然后起身走到了索罗奇隔壁,此时程曼已经托腮靠在桌子上了,她好像遇见了一个假新人。
 
不过隔壁的小孩也没乐呵多久,十分钟不到凌风就把他们的缺点挑出来了,转身去了他们的隔壁。而等到忙于接待其他人的程曼再次注意到凌风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墨菲的展台那边了,而身后跟了不少暂时没有事做的销售员。
 
“曼姐,他不是谁家的公子来砸场子的吧?”旁边的同事看程曼看过去,窃笑道。整个卖场被凌风忽略的只有苏迪亚,现在他家的销售员也不淡定了,正站在大牌子后面佯装无意的往这边看。
 
绝对不是,姐姐我给他开的蒙——程曼没说出来,对着同事道:“你盯着这边,我去看看。”同事翻翻白眼,点点头,小声嘀咕“好像还能把人拉回来一样。”
 
凌风坐在墨菲的服务台前,销售员张瑜脸色有些僵硬的看着围观的同行,被这么多同行围观,有好多词就不能说了啊。虽然是主要服务女性对象,但是墨菲也有给这种喜欢温柔点的男性准备的型号,凌风看着他们的宣传手册,点出一款来,将全息影像给分解开。
 
索罗奇用的是传统但是细致的固体模型,墨菲用的则是更梦幻一点的全息投影模型,这样可以将外观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从而让人忽略一些功能上的小瑕疵。
 
“啊,这里,如果稍微飞的快一点——”凌风挤挤眼对着额头有点冒汗的张瑜道:“就会让驾驶者丧失掉整台飞行器穿过微风间隙的体验,那种美妙的感觉只有愿意为它付出的人才有资格体验,而整个机型也是为了让驾驶员和乘客有穿梭于风中的体验而设计的,在日光下会变得宛若薄雾森林一般的机身还有在水边可以倒映整个湖光的自带遮光窗口,享受生活的同时还可以用音乐来放松自己。这个型号的飞行器天生就不是为了操作而生的,所以什么光感和警报,定位,恒温都不重要,只要享受,就够了。对不对?”
 
张瑜点头,“您说的没错先生,这款是我们最经典的旅游系列,只为了出行准备的。都市的存在是对它的束缚,也是对它使用者的束缚。”
 
“说的不错,如果我有机会出游的话我一定会在这繁星中选择这一颗,不过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代步,多谢你的服务。”凌风微笑,眨眨眼,转身便看见了已经站在内圈的程曼,然后貌似诧异的看看聚拢在自己身后的销售员们。
 
“程曼姐,我想买你刚才介绍的哪款。”凌风跳下高椅,走到程曼面前。补充道:“不过你能再跟我说说S_76和S_63的区别吗?我有些难以取舍。”
 
这是最贵的两款!程曼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当然可以,你跟我过来吧。”索罗奇的展台可不是谁都敢跟过去的,那些被凌风吓了一个够的销售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言不发。
 
最后表示实在难以取舍的凌风便刷卡买了两部,而一部自己开走,一部被送到了凌家。程曼决定上报给城区主管让他重新估量凌家的经济能力。顺便打探一下这是凌家的那位公子,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成功打探到市场情况并且给能力最强者索罗奇拉了一把仇恨的凌风驾驶着新到手的飞行器平稳的飞在回军校的航线上。
 
另一边,楚冰收到银行的消费通知,一口老血梗在咽喉,翻着白眼躺在了床上,缓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起身。
 
“老大,那些人已经查清楚了。要把线索交给你吗?”通讯器再响,楚冰将通讯屏幕扣在床上,低声道:“交给去调查的白痴,指望他们要气死了。”
 
凌风回到军校,在校门口看见了正在等人的校长,停好飞行器,下来立正敬礼。
 
“考过了?”张卿看看崭新的飞行器,点点头。凌风微笑,将驾照拿出来递给张卿,眼睛里闪烁着求表扬的含义。
 
张卿瞪了他一眼,到嘴边的叮嘱变成了夸赞:“成绩不错,你跟我过来,有事找你。”
 
凌风眼睛转了转,立正道:“好的,校长。”随即补充,:“校长,我载你回去可以吗?”
 
“你给我老实的走过来!”张卿眼睛瞪圆,暗道这孩子他可要看好,不然又来一个楚冰。
 
第34章
 
校长的办公室,凌风发现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待的最长的就是办公室,各种办公室。而张卿的办公室是他见过最安静的,不是说别的办公室就很热闹,只是有一种氛围,就好像是四个平面围在一起中间放了个桌子和长沙发的空间,没有跳跃感。说实话在这种空间里,凌风有点犯晕,因为太平了。周围整齐的书架,墙面上整齐的奖状和证书,仿佛墙面的延伸,一层层往中间推进。
 
“凌风,你进学校我一直是反对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张卿看看眼睛快合上的凌风,心想我是不是应该先让他睡会儿?
 
“因为我的实力超过学校水平太多。”凌风感觉到张卿的眼神,立刻睁眼,眼神中一片清明。“您担心我会对别的学生造成影响。”
 
“谁教你的?”张卿笑了,看来是经过提点的。
 
“教官,他说要是因为我而出去一个,我就该出去了。”凌风挠头,对着张卿,凌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好学生就好了,剩下的不用告诉张校长,尤其是为了以后的课外训练啊。
 
“你教官说的夸张了。”张卿微笑着摇摇头,然后道:“就算你赶出去几个我也不会把你赶走,你可以留下,但是——你要负责把人给说回来。”
 
说回来?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直接?凌风眨眨眼,顺势道:“那我要是能再说来几个学生是不是更有保障一些?”
 
张卿一愣,这反着来也行吗?好像是不行吧?“你,安省待着就行,别跟你教官一样就行。”凌风嘿嘿一笑,看来楚冰那个惹事的毛病让所有人都知道,却还要承认他的成绩,也算是一种能力吧。
 
“放心吧校长。”
 
“我看了你的课程安排,你下午没有课时,现在回宿舍去,不许开着飞行器在校园里乱走。”张卿忽然觉得楚冰那个性子带出来一个这么老实的学生很违和,不过——这俩人能安然无事就好。
 
“是。”凌风立正,然后转身出去。没看到后面张卿有点纠结的表情。
 
出了张卿的办公室,凌风换了个神色,现在他回去可不行,因为之前划得楚冰的卡,估计两台飞行器给他心疼的不行,这样做事不算道义。加上他刚才在售卖点演的一场戏,这时候估摸着也都反应过味儿了,他需要回凌家一趟,看看有几个老板明白情况的。
 
想到就行动,凌风念头动动,喘口气的功夫,人就出现在了凌家大门口。凌麒正看着那两个送完货还不走的销售主管纳闷,他给凌风的卡上分毫没动,何况这款飞行器就算动了也不够买的,凌风是从哪弄来的钱?
 
“凌先生最近的生意如何啊?”主管郑昊对着凌麒笑的很开,眼神中有着些许的试探,他刚才探出来的,那个去他们那买飞行器的年轻人是凌麒的大儿子,说起来这些年从未听说凌麒有个儿子啊。
 
“维持家族供给呗,我们最近准备扩张一下市场,多开两条航线出来。”凌麒也是不明所以,他和索罗奇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公司,要说唯一的共通性就是两边都和军方有点关系。不过凌麒这边是暗线,索罗奇那边是官面上的合作,难道说索罗奇知道了点什么,过来试探的?那这飞行器是他们送的?
 
郑昊郑主管脑子一个激灵,嗯,都说晴琪航空的老板办事大方,是真大方,他们是真准备加入飞行器的市场了。其实郑昊也不算想歪,因为想入飞行器市场的是凌风,也算是凌家人。
 
“凌先生——”郑昊准备继续问,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扭头一看,心里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凌风看看给自己开门的管家,点点头道:“凌先生在吗?”说实话凌风在想是不是能和凌麒商量一下别让管家总用这种孩子受苦了的眼神看他。
 
“诶,大少爷,先生在屋里呢,索罗奇的两位销售主管也在呢。您这动作可真是快,飞行器给您存到库里了,您是现在想提出来?”管家也心里没底,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类的,毕竟大少爷手上没那么多钱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被军部带走的人哪能那么顺利就出门去买飞行器,别是谁冒充的。管家这一番话是给凌风提个醒,看看他知不知道。
 
“只有索罗奇?”凌风纳闷,那一屋子的销售员就没一个聪明点的??
 
管家讶然,心说,还有几个啊?管家这边正想着,大门口传来飞行器悬停的声音。凌风神识一扫,嘴角浅浅勾起,对着管家道:“你先去迎迎门口的客人,记住让他们一个个进来,就说先生在忙。”
 
绕过迷糊糊的管家,凌风迈步进了大门,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凌家人基本上都在家,不过这时候凌风的几个小兄弟都去看那个飞行器了,毕竟索罗奇的高级型号他们也不能人手一辆。而大家长们,嗯,原谅他们吧看孩子去了,别有哪个忍不住上手把自家给撞了。
 
所以凌风走到客厅的一路是谁也没看见,不过他想见的见到了。郑昊起身,他旁边的副手看看销售员程曼传过来的照片,对着主管点头示意就是这个人。
 
“小风啊,正好你回来了,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凌麒见到儿子,暗道这孩子还算靠谱,知道回来安排一下。
 
“是这样,我今天不是考过了驾照,就顺手买了两台飞行器。”凌风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两个主管笑的有点僵硬。倒不是因为凌风把这两台价值不菲的飞行器说成了顺手的东西,是因为这父子俩装傻的功夫可真不像亲生的,凌麒那边都快把消息透出来了,凌风回来又给他塞回去了。
 
“考过了?考过了是好事啊。那你另一台呢?开回来了吗?”凌麒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一台就超过了他给的那些不止三倍,他当时还大言不惭的说足够孩子花销,谁知道人家顺手就是两台,这百十万的东西他都不敢轻易顺手。不过考过驾照他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他都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报的名。
 
“另一台放学校了,我想先回来看看家里这台,算是我送给家里的弟弟们的,不过就一台,谁没有飞行器就给谁好了。”凌风说完,转向索罗奇的两位主管道:“您好,我想那份驾驶手册可以直接留在这里了。”
 
郑昊张张嘴,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眨眨眼,郑昊啊了一声,然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是这样,凌先生因为您的消费符合我们的初级贵宾标准,我们还有些信息需要您登记一下。”说着,郑昊从包里抽出一份表格,心里道有了这份资料在手,等到凌家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以索罗奇的消息网和与军部的关系不愁不把握在手里。尤其是这位凌风在销售卖场的时候还算是给了索罗奇面子,剩下的几家都被把缺点点了个遍,没准这还是个未来的合作伙伴。
 
凌风要是知道郑昊脑子里想的什么,估计能笑出来,他预计的市场和索罗奇的市场有大面积的重合,所以说他想要发展的话必然要和索罗奇有冲突,所以那时候的动作都是为了给索罗奇拉仇恨,当然,现在的也是。
 
“好啊。”凌风很是配合,将信息填好之后把表格递回去,正回头看见拦不住人的管家往里面走,对着郑昊道:“两位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郑昊了然,加上目的也达到了,笑眯眯的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们还要回去登记您的信息。那两位凌先生,我们这就先走了。”郑昊给副手使了个眼色,副手将东西给凌风凌麒放在桌子上,跟着郑昊离开。
 
郑昊两人往外走,外面那些本以为他们不在的同行就不那么自然了,能躲开的就都躲开了,实在躲不开的就错眼看别的地方,要说大家都在一个区域负责,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没成朋友也是个点头之交,但眼下的情景他们确实没什么理由出现在凌家啊。怎么说?被人家给暗里说了一顿,心里没底想过来探探虚实?
 
不过这俩人也没注意,脸上带着的笑还没散去,两下的目的都达到了,加上这两辆飞行器的业绩,都让郑昊不能不开心。他开心,看见他开心的人心里就有点没底了,别是又让索罗奇给占了先机。
 
客厅里,凌风对着凌麒笑笑,直接道:“家里要是有人不言语就直接买回来两台飞行器,您是什么心情?”
 
凌麒转转眼睛,实话实说道:“生气。不过你——”
 
“诶,别,我不是特殊的存在,您就是生气就对了,剩下的人您就保留着这个情绪,家里儿子乱花钱您生气,这个情绪就对了。”凌风打断凌麒,眯眼笑着,然后将飞行器那份资料的价格页给露了出来,一看见那个价钱,凌麒脸色差点没白了,脱口道:“小风,这两台飞行器咱们也不是买不起,有些地方来钱快但是你可不能去啊,别的不说要是元帅知道你赌钱去了能把我给打死。”
 
“您放心,这钱来的没问题,我也没时间去赌钱啊。”凌风哭笑不得,只嘱咐道:“接下来进来的客人您就照我说的办就行,我就是年轻人胡闹,给您乱花钱。他们要是问我在哪,您就说在学校不能回来。”
 
“这,我演戏也不像啊。”凌麒看看在门厅等着的管家,知道时间有限,他脑子转转,对着凌风道:“要不然,你叫我一声爸,我培养一下情绪?”
 
凌风想了想,要不直接把这位给催眠了算了,自己之前是不是忽略了凌麒特勤的身份?能做军部外线的人哪有真笨的,不过这个人很真就是了,不论是对自己那个还惦记着初恋的妻子还是对这个被安排的儿子,凌麒都是真的希望能成一家人。
 
凌麒嘿嘿一笑,对着管家挥挥手,然后道:“我这不是这样代入角色比较快,要不,你再给我十分钟,我想想。”
 
你是我亲爸,这老实人也太会抓机会了,凌风笑了笑,对着凌麒道:“没事的,爸……”
 
“哎,哎,你先回学校吧,剩下的我能搞定。好好听校长的话。”凌麒说着对管家招手道:“带着小风从后门走。”
 
凌风摸摸鼻子,对着凌麒道:“那个我自己能走。管家还是先安排他们进来的顺序吧。”说完,自己转身从内廊转到花园,转瞬又消失在门外。当然他走的时候没忘数了数来了多少人,除了四大公司,还有七八个小公司,看来这里面还是没有几个笨蛋的,没有笨蛋好,要知道蚂蚁咬死大象靠的可不是牺牲精神,而是要能在大象最软弱的地方下嘴。
 
至于后面的人看见怒不可遏的凌先生和桌子上来不及收起来的售后证明会怎么想,不过现在对于凌风来说这个不重要,他或许可以趁楚冰抓到他之前回宿舍睡一觉。
 
唔,除非某人在宿舍等他。凌风看见刚从浴室出来的楚冰,本打算说话的心全然消失了,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然后演变成全然的笑容,好在凌风还记得自己刚往楚财迷心里戳了一下,控制着没出声,但是肌肉暂时不归他控制。
 
“我这算不算千金买一笑?”楚冰拽着毛巾,下面穿了个短裤,上面还没穿,就在脖子上围了个毛巾。
 
“抱歉,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头上有颗草。”凌风牙缝里漏出点笑,然后马上压回去,不过脸上的笑没撤。
 
楚冰平时头发很整齐,配着一张漂亮脸蛋儿很是养眼,然而凌风现在看见的人脑袋顶上翘着三绺头发,三绺长短不一,但是可以看出中间长,两边的短,根上立着,到上面又弯下来,在头上晃晃悠悠的,加上没来得及打理的碎发和水汪汪的杏核眼,瞬间返了十岁的样子。
 
“很可爱,平时怎么没见过?”凌风看楚冰瞬间捂住那颗草,或者应该叫呆毛,显然是很清楚位置,一捂一个准。
 
“一个校尉脑袋上怎么能有这种破坏形象的东西。”楚冰指尖凝出冰片,顺着他的手拴住了三绺头发,并且和后面的短发凝固在一起,楚冰甩甩头,头发立刻将那三绺盖住,一点痕迹也看不见。
 
“你平时就这么压着,也没压下去?”凌风坐在客厅,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不过刚才楚冰的样子实在是不符合他日常的印象。
 
“凌大天才,你知道什么叫呆毛吗?”楚冰从门后面探头,然后蹦了两下穿好裤子,打开卧室门往外面走,手上整着衬衫的领子,尽管小眼神快翻到飞起,但是凌风脑海里还是他头上晃晃悠悠的三根毛。
 
“我剪过很多次,后果就是越长越长。”楚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脸上表情不怎么好但是耳廓泛着红色。
 
“为什么用冰固定?”凌风疑惑的看向楚冰,“因为省发胶钱?”
 
“方便,而且自己控制着不会化,最重要的是发胶用多了会谢顶。”楚冰闭着眼,脑后的冰凉不断提醒着他要清醒,不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快了吧?“说正事,你去卖场的调查怎么样?”
 
“产品倾向单一,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生产线,会是不错的机会。而且,我把注意力都引到了索罗奇身上。”凌风笑笑,揉着眉头道:“我假设如果那些老板足够聪明,会把我买飞行器的钱还回来。”
 
“你不如说如果他们足够傻,谁会在竞争未知的情况下直接给钱,还不求目的。”楚冰歪头看看身边的凌风,无所谓道:“你看中了谁?”
 
“苏迪亚。他们的生产线和工艺虽然不行,但是——他们是最适合出新计划的。”凌风长出了一口气,微笑道:“我把他们的产品缺点说了个遍,然后将新公司的注意力引到了凌家的晴琪航空,如果不想让一个已经有基础的竞争对手出现,他们应该会知道怎么表示一下。”
 
“表示?”楚冰正在怀疑的时候通讯器响起,一个不知名的账户给他汇款,而很快他收到了一条微安的销售广告。
 
“啊哈~最懂得大众心理的聪明人,回来了多少?”凌风打个响指,将卡交给楚冰,微笑道:“我去洗漱休息,你先慢慢数钱,楚财迷。”
 
简单冲洗了一下,凌风的半神体质让他很少会出现污垢和异味,除非闭关几十年不洗漱。不过重新回到床上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凌风恢复原型,两只前爪盖住鼻子,舒服的长叹一声,瞬间便进入梦乡。
 
客厅,楚冰同样倒伏在沙发上,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他格外贪恋休息的时光,尤其是在军校这样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而且不断出现的汇款提醒也很让人开心就是了。
 
清晨,凌风被一阵香气呛醒,好像是很甜的东西。
 
“你在弄早餐?”凌风走到客厅,看见楚冰正在将一种散发着甜香的液体倒在某个模具之中。楚冰回头,舔了舔手指道:“你试试?一口能把你的牙给甜掉。”
 
“我就说你这个吃食堂吃出境界的人不会自己动手。”凌风走到楚冰旁边,看看那一块块已经凝结成型的透明色硬块物体,形状倒是简单,圆的一排方的一排来回排列,大概六十个了,而楚冰手中的液体还有一小半。
 
“这是什么?”凌风拿起一个圆球,刚往鼻前一放,一股冲鼻子的臭味,那是甜到了极致的味道。“阿嚏!”狼王的鼻子被刺激到了,一个大喷嚏就打在了旁边。
 
“啧啧,不自量力。”楚冰指指自己被鼻夹夹住的鼻子,将凌风手中的糖球拿下来放回模具中,“这是给流星兽准备的,今天的教材。”
 
“你确定不是投喂?”流星兽,星空中的一种酷似蝗虫却比蝗虫丑陋的生物,大小和猫差不多,椭圆形的身体背上长着翅膀,腹部有八条带着吸盘的腿,及其嗜甜,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含有糖分就难逃它们的吸食,要知道人类体内也是有糖分存在的。这种生物被所有星球列为灾害性生物,平时它们游离在星空中,无数的飞行器,航舰和小星球会被它们当做猎食的目标。
 
凌风看着这八十多个糖球,暗道这个味道吸引来的肯定不少。凌风嘴角微微下垂,在交战中如何规避流星兽的袭击确实是新兵训练的内容之一,显然他和新兵之间训练内容的区别在于新兵用的是机器人加上特效模拟出来的,而他用的是真的。
 
“不会的。”楚冰大大咧咧的拍拍手,无所谓道:“投喂我就不跟着你去了。”凌风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可是把钱都还给你了吧?”
 
“放心,我会找个机会再借给你点。”楚冰眼神转了转,然后道:“等你结业我请你吃饭。”
 
“你少说多赚了十顿饭。”凌风摸摸下巴,淡淡道:“毫不夸张。”
 
“嗯,说少了。我很好奇为什么苏迪亚还会给你钱?”楚冰耸肩,大方承认,反正看现在的状态凌风在军校期间的花销也要算到他身上。
 
“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吧。他给了多少?”凌风听见这话,神色正了正,他好像安排的是要刻意忽略苏迪亚,他还自己冒出来了。
 
“仅次于墨菲,按照苏迪亚的价位来看应该是五台飞行器的价钱。”楚冰回想了一下,补充道:“他是最后一个,今天早上刚到的。”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事。”凌风微笑,然后道:“将苏迪亚的钱打回去,咱们要让他慌起来。”
 
“先说好,你要给我一个成稿时间,不能把这些人拖太久。”楚冰严肃道,如果从时间上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那他们可就惨了。
 
“两个月。在我结业之后能够搞定。”凌风转过头,他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掌中风起,带着空气中的甜香旋转而上,凌风正在找能让从哪个窗口吹出去的时候就见楚冰唰的一下将八十二个糖球封在一个巨大的冰块里,清凉的冷气立刻驱散了空气中的甜腻。
 
“别直接放出去,会把流星兽直接吸引过来。”楚冰卸下鼻夹,长时间的佩戴让他的鼻头出现了两个红彤彤的圆点。
 
“我的天,好甜。”楚冰耸耸鼻子,扭身离开厨房。而鼻子更敏感的凌风无奈的看向躲在一边用冰块放在自己面前缓和效果的人,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比较讨厌甜食。”楚冰抱着冰块,深呼吸一下道。凌风看看刚刚少说用了四公斤糖浆的人,点点头:“你真是为了杜绝甜食在你生命中出现,不择手段。食堂的师傅知道你偷了糖浆吗?”
 
“我直接在自助食谱上点的是教官的份额,两年份。”
 
“两年——你走了这间宿舍的人怎么办?”凌风的眉毛诡异的跳跳,知道自己刚才猜测的四公斤绝对是少说了。
 
“只要我不办离职,这间宿舍的使用权一直是我的。”楚冰将手上的冰块散掉,冰屑在空中存在了一瞬便华丽的消失不见。
 
“所以你有可能随时被召唤回来上课?”凌风挑眉,好像不是很美丽的事情啊~
 
楚冰扶住额头,缓缓道:“咱们先去上课。顺利的话战术攻防理论能在两天内结束。别妄想一天,就算是神子也不能完成。”
 
“神子?就是那个上古圣师,他不是文人吗?”凌风跟着楚冰出门,两人没有上楚冰以前的飞行器,而是上了凌风新买的那台,楚冰那台被军部改装过,而凌风现在需要熟悉的是比较正常的奢侈品级别。
 
“神子能行文,能带兵,而且还造了很多早期的器械,只可惜在他生活的时代还没有对精神力有更完善的应用,不然机甲或许也能被他造出来也说不定。”楚冰坐在副驾驶上,然后给凌风搞出来目的地。
 
“我记得校长说不许在校园内飞行。”凌风将飞行器垂直上升,索罗奇强大的悬浮推力在这一刻得到展现,在超越学校教学楼的高度后,凌风摁下制动,飞行器带着嗡鸣声划破了校园的清晨。
 
“照你这么说的话,神子是个全才,却要受到身为半兽人的制约,在寿命的限制下无法完成理想。”凌风想着史书上对这位神子的描述和感慨,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别的事呢?
 
“事实上神子的理念和当时的,咳咳,不太符合,所以受到各方限制。进展的很是缓慢,虽然依旧有效却也不能改变他最终是被拖死的事实。”楚冰说着,挤挤眼道:“你现在这台飞行器还没有被安装监视,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看你的表现来决定了。”
 
“或许取决于是谁上报?”凌风眸色微深,楚冰是在提醒自己要一直和上层保持一致,不然就算是有再多的人支持也会成为失败者,但是他和神子不同,当代也和以前不同了。
 
界外星际,一个游离着外星异形和驱逐者的世界,这里的人多数生活在飞行器,航舰,或者是古老的飞船中,依靠着防护服外出游走,因为他们没有星球的保护,只能一直飘荡在星空之中。这种看上去很符合少女浪漫情怀的生活在这里的人眼里却是无尽的折磨。
 
星空尘埃,辐射的陨石群,不容放松的能源问题,不时会从战场上飞射出来的流弹,还有最大的问题,如何生存。这里没有人能够生存,这是官面上的说法,其实在这生存的人只不过是不被承认的流放者罢了。
 
当新的飞行器驶入界外星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上面的能源。楚冰从带过来的箱子里取出防护服,拿出了一个画着军部标志的小旗子,对着凌风示意要他打开顶部舱门。凌风将舱门打开,瞬间变化的气压让飞行器忽悠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楚冰堵住。
 
“好了,关上。”楚冰将旗子插上,快速退回来。拍拍吸附在防护服上的粉尘,楚冰感叹道:“这里的制氧设备使用寿命也要短上十年。”
 
“他们走了。”凌风看看退出警戒范围内的几位,索罗奇的雷达范围是军用的三分之二,比一般的要多一半出来。所以从他们离开安塔斯的大气层,就发现了这些想要对他们动手的人。
 
“每年军部的人都会给他们清理一遍星际异形,所以有这个旗子的人都不会被攻击,这是他们和安塔斯之间的默契。”楚冰走回副驾驶的位置,看着前面给他们清路的人,坏笑道:“不过他们不知道咱们只是来玩玩。”
 
“带着八十多个浓缩糖球诱饵,你来玩命吗?”凌风跟着前面闪烁着红灯的引路者,手上没有放松警惕,民用的飞行器不许配置武器,所以尽管索罗奇的飞行器性能强大,在攻击上也只有一个装酷的喷火装置,攻击范围三米。
 
“不会的。只要你放出精神压力,咱们回去的路上绝对畅通无阻。”楚冰无所谓的说道:“到时候索罗奇s_63的速度就可以发挥到极致。我很期待旋转式的涡轮发射,真的有广告上那种吸入黑洞的效果吗?”
 
“到时候你可以在外面亲眼看看。”凌风一本正经道,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前方路线。
 
楚冰摸摸鼻子,前面闪烁着的红灯变成绿灯,转眼消失在了烟雾之中。“我去发糖,你调到自动驾驶,防护服会穿吗?”
 
“会——发完你就别回来了吧?”凌风期待道。防护服还没卸下来的楚冰意味深长的看了凌风一眼,严肃道:“虽然我带你出来不符合一般规定,但是——我带你出来是有人证的,谋杀我是要摊上事情的。”
 
话音未落,楚冰就被吸在了开启的舱门处。凌风微笑:“意外还是很容易的。”
 
“你狠。”舱门关闭,楚冰坐在地上,对着凌风挥了一拳。凌风挑眉,将后面冰封的糖球递给楚冰,“你好像忘了礼物。”
 
“我替它们谢谢你啊。”楚冰将糖球拿过来,舱门重新打开,楚冰将诱饵投掷到远处,在这个没有重力的空间里,糖球成一条线状漂浮在他们的飞行器后面。
 
“快进来。”凌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得不说这个数量还是很可观的。楚冰将最后十个诱饵用冰粘在飞行器的外壳上,然后迅速缩回里面。
 
“索罗奇的防御能力没问题吧?”楚冰脱下防护服,然后在凌风的瞪视下快速系上安全带。随即一个翻转,凌风直接带着一船的诱饵向流星兽的大本营,流星兽之所以叫流星,因为它们不会拐弯。
 
“说实话,它们不会拐弯这个弱点在有糖的情况下会出现意外。”楚冰拽进安全带,开始怀疑给凌风驾照通过的考官是不是被他精神控制了。
 
“意外不存在于密集度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情况,这些没有脑子的东西会撞上自己人。”凌风停止制动,飞行器瞬间被外部力量撞得前后晃悠。
 
凌风看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红点,从上面的储备盒中拿出一个防风眼镜,黑兮兮的镜片,在这个外界光线微弱的情况下,等于眼罩。
 
他需要用神识观测,而视力在这个时候会是一种妨碍。楚冰看向凌风,“你要睡觉?”
 
“唔,可以说是另一种睡眠方式,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凌风嘴角微勾,双手放在脑后,周围传来的震动感全无规律,但是神识探出去之后,凌风发现了它们的行动规律。
 
“凌风,你这是作弊。”楚冰扶着头,凌风对精神力的特殊使用方式他早就有所察觉,就好像上次触发电光的事情,还有之前凌风借口听力灵敏的预知能力,本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而他现在因为距离的很近所以受到的影响更为明显。
 
“你说什么?”凌风转头,摘下防风眼镜,同时开启飞行器,斜着从刚才发现的空缺点飞出去,而蜂拥而来的流星兽正跟在他们后面。
 
“我说,你这算是作弊。”楚冰勾唇,将飞行器的屏幕调到周围,而不只是面前。凌风摸摸下巴,准备说话的时候被楚冰一只手压住嘴。
 
“你等等,我先和你说一下教程准备。”楚冰缓了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准备给你换一种方式,战略基础理论的时候你对文字的理解速度比实践要慢,所以这次的主要目标是用实际效果来引出理论,就像你说的,那些课本上的东西不过是用名词堆砌的直觉,这次先看效果,然后再记忆理论。”
 
“不过,你最好不要用精神力去探测,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楚冰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挡住的地方不太对。
 
凌风转着操作杆,对楚冰的动作无奈的翻白眼,他现在不能张嘴——啊。
 
“你先看自己的位置,然后根据直觉推断他们的攻击方式。”楚冰顺势将手指向前面,然后试图忽略刚才凌风其实准备说话,继续讲解。
 
凌风听着旁边人的提醒,在想自己要不要说一下关于战略反应他其实比书上的要有经验?他缺少的是这个世界的攻击方式,武器能力,以及士兵的精神,一群敢死队和热血青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凌风曾经见到过两个队伍用同样的攻击战略但是效果截然相反,原因就在于成功的一队抱着的是热血护国的心态,而另一队则抱着活命。
 
再次走神的凌风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眨眨眼微笑道:“你继续。”
 
“如果学生们看见你的动作,估计会觉得我这个教官耽误你了。”楚冰托腮,在屏幕上指画着路线想让凌风跟着路线去暂时离开流星兽的围攻,但是很快他发现其实他们一直在安全路线内。
 
“你想说什么?”凌风看看有些头疼的教官,嘴角微勾。将周围的流星兽震开,至少他们的飞行器安全了。不然他还真的担心索罗奇那精致靓丽的外壳。
 
“我想说,要不你教我那种外放精神力感知的方法,我去观察一下流星兽和后面的大家伙。”楚冰摇头晃脑的说道,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不过凌风和他自己都知道这是认真的。
 
“其实很简单,用你的精神力向周围施压,但是这个压力要范围大,力量弱,弱到了不会被感知到的地步。幻想着你的精神力是一个雷达,通过末端的触觉和扫过的轮廓来呈现画面。”凌风按照这个世界的理解说道,其实神识不过是精神力强大到一定地步之后幻化出来的东西,相当于五感的延伸。他们的那个世界危机重重,几乎每天都要经历生死考验,尤其是在杀人手法可以无声无息的情况下。而这个世界——尽管凌风没有离开军部的管辖并且意外不断,但是依旧让他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安全了。
 
人们依赖科技,甚至用科技测出了在他看来无法读数的精神水平和异能,这是一种能力,却也是一种束缚。凌风想到那些所谓超ss级的强者,还有楚冰说过的精神力再次升级的事例,正欲深思的时候,脑海中却出现了自己上次被法则操纵的情况,这里的世界范围,还有法则的敏感性,凌风脑内的思路被打断。
 
“唔,不行吗?”回过神的凌风注意到身边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闭着眼,而周围的流星兽还在不断的撞击飞行器。
 
“不,这感觉太神奇了。”楚冰睁眼,漆黑的眼眸中熠熠生辉,然后他转向凌风道:“我刚才的动作对于你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没有。”凌风实话实说,精神等级决定影响效果,还有就是控制能力,只可惜他在这里总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作准,所以经常用力过度。
 
“唔。”楚冰点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他开始对凌风进行攻击,从平稳到尖锐,尽管小心而且强度很低,但是楚冰依旧遭到了反击。
 
“你一个上校,怎么第一个想到的是这种偷袭的招数?”凌风挑眉,一指头戳在楚冰脑袋上,然后道:“你不要试图偷袭比你实力强的人,几乎等于自杀。”
 
“自杀的方式有很多,我绝对不会选择痛苦的那种。”楚冰耸肩,然后道:“身为特殊部队,我做的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胡说。”凌风下意识的反驳,无论在哪个时代,领导者的所属不会做不能解释的事情,除非——“你是官方刺客?”
 
“说这么直接,真的好吗?”楚冰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凌风不可置信的眼睛,喷笑道:“谁规定刺客要低调到不存在?”
 
“那也没有高调到恨不得全星球的人都知道你哪位。”凌风正说着,飞行器忽然猛地往前窜了一下,然后警报声响起。
 
“说实话,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用流星兽钓来的家伙。”楚冰脸色骇然,伸手向上开启防护罩,聊胜于无吧,他开始相信命运了。
 
第35章
 
凌风看了一眼楚冰,无奈道:“引过来那个叫什么?”
 
“名义上来说,应该是个噬星者,学名叫吞云兽。这块空间里只有三只,不过最近它们不太吃飞行器,毕竟它很久很久才吃一次东西。飞行器带着金属壳,不太好嚼。”楚冰点头,加强语气。
 
“为什么叫吞云兽?”凌风想要上升,但是想到自己顶上还飘着的一层诱饵,凌风脑子转了转,斜打了六十度往刚才记住的缝隙处飞出去。
 
“第一个发现这家伙的人看见的时候正好赶上它在睡觉,巨口张开闭上,烟雾弥漫,就好像是在吞食星云一般。这种名字很古老了。”楚冰快速解释道,手上没停,将刚才装冰块的袋子打开,里面藏了一堆的武器零件。
 
“你不会是准备在这射击吧?”凌风看着校准的楚冰,飞行器转过身迎着流星兽向下,带着一群小怪物飞进吞云兽的大口。
 
“从里面打会弄脏飞行器。”楚冰抬头,对凌风自投兽口的举动没有丝毫惊讶。如果凌风直接使用精神力压制他才会惊讶,因为——吞云兽的精神强度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测试出来。主要是因为遇见它的测试员都没回来,久而久之,大总统也就放弃了。
 
“唔,只要不爆炸就好。”凌风压下楚冰想要起身的动作,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时意念一动,一道巨大的圆弧形风刃凭空而出,直直的打向吞云兽略显柔弱的内部脏器然而效果并不是很理想,那道口子似乎除了让吞云兽泛起消化液之外没什么作用。
 
“但愿你留在机壳上的诱饵足够。”凌风擦着飞行器外壳刮过一道风波,将楚冰留下的糖球刮下来,顺风吹到了刚才打出的大口子上。
 
“呜呼。”凌风转头对着有些呆愣的楚冰笑笑,然后趁着吞云兽痛吼的时候开启喷火装置,然后猛地加速,从胃部到口腔给它留下了一道烧焦的痕迹。
 
“你,刚才是下意识反应?”楚冰看向因为乐趣而不自觉欣喜的凌风,暗道好冷静的人。说实话楚冰带凌风到这里主要是想用意外和攻击来诱导凌风,然而凌风刚才的表现让他很是惊讶。或许对凌风的判断要再深一步,又或者,这人不能用理论去评判。
 
“不,只不过我的大脑运转太快所以你看不见反应时间。”凌风眨眼,这其实是战斗经验,不过和楚冰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毕竟这里的人更相信数据的判断。
 
“自恋是一种病。”楚冰翻翻白眼,手中不自觉握紧的武器也松开了,顺便退了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楚冰在想或许自己真的发掘了一个天才,一个可以逃脱掌控的天才。
 
“它快要爆炸了。”凌风指指前面的吞云兽,好在刚才的风将飞行器的外壳也清理了一遍,不然他们现在估计连前窗都看不清。
 
“糖球融化在血液里,那是流星兽的好食粮。”楚冰看着前面不断扭动的巨型生物,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吞云兽,但是却第一次在完全没有用到武器的情况下看着它灭亡。
 
“有时候能不用武器最好,尤其是在这种没有弹药补给的情况下,你永远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意外。”凌风指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我看过异能论的书,上面表示精神力不是万能的,但是它是唯一完整属于你的东西。要运用到极限,可能会超越人们的认知。”
 
“那不过是一种是想法,至今也没有人实践过。”楚冰表示反对,但是在心里不得不承认或许这是一个事实,毕竟自己刚刚经历过凌风那种不同于以往的使用方式。
 
“没人实践是因为你们一直在进行工厂式教育,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选择自寻一条路走。毕竟这是最安全的使用方式。”凌风无所谓的挥挥手,这个世界的文史书籍给了他不少建议,尤其是关于现行理论的反驳,但是这些反驳意见并不成熟到能够适应这个繁杂的社会,甚至取代它已有的规则。
 
凌风曾经无限的接近于神,比起一般人更清楚何为规则,何为法则,一种规则能够被社会所接受,那么从诞生到成熟,从成熟到衰落,再到另一种规则的升起,不止千万年的时间。
 
“嘿,你不能轻视现在的形势。”楚冰挑眉反驳,这人的思想更倾向于叛逆,却在做着遵循规则的事情,很奇怪。
 
“不不,我没有轻视,我很赞成,我刚才说那个话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而我同意他们的思考方式,尽管不太成熟。”凌风说着耸肩,继续道:“如果非要将这件事划分一个范围的话,那么我认为我只同意并且能够理解和赞同他们思想中的不到五分之一。我更赞成的是在一定的情况下运用不同的思考方式,尤其是善于利用自身所拥有的能力而并不过分依赖于外人制作的工具产品,比如你手里的武器。”
 
凌风看着一脸讶然的楚冰,挤挤眼,暗道和老大打了那么多次嘴仗,这点弯弯绕都绕不懵你我这个狼王也不用做了。
 
驾驶着飞行器远离战场,凌风听见了楚冰轻笑的声音,然后传来说话声道:“利用各方对自己有利的观点,既能证明你不是无的放矢,也能拉拢提出观点的人,而每个观念的提出者背后总是一个不小的势力,所以在赢得对方好感的同时你也得到了属于你的胜利。”
 
“你是我见过的理解最快的人,以及你真的很聪明。”凌风嘴角勾起,如果让老大见到楚冰,估计也会很有兴趣吧?
 
“你又在回忆,你还和谁说过关于上面的话吗?”楚冰看清了凌风脸上的表情以及那再次出现的情绪,就好像上次他看着那个铁盒子的时候一样。
 
“有啊,和我兄弟。我不是说过我没失忆?”凌风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实话,不过这个实话他已经说到了没人相信的地步。
 
“你是个天生的领导者。”楚冰双手枕在脑后,想了想又改口道:“不,不如说你是个权衡术者,你用平衡来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是你又在侵略,你在将自己的措施和想法入侵到里面,而且——”
 
“停,停,不是说我这里没有监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这些分析对你没好处。”凌风后脖子起了一层薄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楚冰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分析出他一半以上的行事风格。
 
“我没有为所欲为,还是说你希望我这些话只在脑子里不要说出来?失忆的强者?”楚冰轻笑,眯眼看向凌风,他似乎让凌风感觉到了危机感,但是他眼里却只有笑意和无奈,以及浅浅的疑惑,并没有恶感和杀意,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终于让他有所放松了?
 
“尽管对外,我失忆了,不过我想你看得出来我真的没失忆。”凌风放弃和楚冰争论这个问题,然后指指前方不远的模糊的某个东西,发问道:“教官,你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教材范围?”
 
楚冰定睛看了看,登时头发都炸起来了。“嘿,兄弟们,我说的是玩玩没说玩这么大的。”楚冰敲打着自己的通讯器,显然它现在不太听使唤。
 
凌风看看自己的通讯器,然后道:“我想远古科技也不是没有人使用了,现在还有能屏蔽信号的仪器?或者说设备?你不是说现在规定都不让屏蔽吗?”
 
“没准只是刚才被吞云兽的消化液沾上了或者是这附近的维度信号造成了什么帮助。”楚冰快速的观察着舷窗右侧,他们刚刚从那边过来,正在挣扎的吞云兽或许不想看见这个不太好嚼还烧了它一下的东西。
 
“你是说外空粉尘会对信号造成影响?”凌风深呼吸一下,面对着眼前的异形,就像楚冰说的,玩大了。这种异形是早年间的病毒武器产物,被遗弃到界外星际后一直自生自灭,靠着寄生存活以及繁衍,三十年前因为官方证明他们已经具有同化吸收机甲的能力,所以被驱逐出了任何人类存在的地方。当然,在界外星际,总是会有人浑水摸鱼。
 
“也许。”楚冰来到左侧,他需要用最短的时间做出选择,而他们现在的位置很有可能也在对方的监控之中。
 
“你还找了助教?”凌风看看回头瞪他的楚冰,无奈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只不过对方现在出现了而已。”
 
凌风看着出现在雷达范围内的绿色点状,将探照灯打开,然后向着左下飞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一个可以临时躲避的废弃星球。要准备大范围攻击的时候,他可不想误伤。
 
“你不用顾忌他们。在防护屏障下精神攻击的效果比平常要弱。”一眼看穿凌风的目的,楚冰急速提醒道,“这些异形体是有人控制的,不要当做一般星兽对付。”
 
“我能知道有可能的目的吗?”凌风看着跟过来的飞行器,绕到了那个星球后面然后将面前的位置挖了一个大洞出来。
 
“杀了你。”楚冰长出一口气,闭上眼将精神力放出,现在因为凌风挖凿的动作,他们的周围全部是星球尘埃,无法用视线观察。
 
“看来我的价值不小。”凌风神情严肃,然后一字一句道:“听我说,你现在将精神力全部放到左侧的位置,然后让它成为你的武器,冰冻住周围的尘土。”
 
“我尽快。”楚冰额头上出现了薄汗,显然这种大范围的精神力外放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凌风点头,同时将飞行器侧转,探照灯打在那个孔洞上,刚才跟过来的飞行器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停留在了那个孔洞中。
 
“大小正好。”凌风回过头,看看楚冰,“好了吗?”
 
“足够承受爆炸,不过我建议你去外面攻击,因为会影响到索罗奇的自动驾驶。”楚冰勉力微笑,眼神严肃的盯着前窗的动静,然后道:“或许你本来就是想趁机去修理一下。”
 
“你说得对,不过不是带着这么明显的冲撞痕迹和界外星际专属的尘埃。”凌风微笑:“我的控制力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我对于自动驾驶也不是很信任。”
 
“你说什么?”楚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凌风闭着眼,而前面的异形军团发出一阵威胁的轰鸣声。
 
凌风将神识放在这群怪物的脑子里,炸开,没有一个控制者,或者没有一个控制者受到影响,这东西竟然有人去特意训练吗?三十五个,凌风看着无意识漂浮的异形尸体,神识回到自己身上。法则也没有任何动作,而且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让楚冰建立起来的冰土墙也没有任何受到攻击的现象,好像是一个计划被中止了一样。这种不完整的感觉很强烈,凌风或许不能直接看穿一个教学计划,但是他对于军事计划和刺杀行动的触觉暂时没人能够超过。
 
“为什么不继续?”凌风在意识中发问,但是没有任何感应出现,显然他还没有触及到这个世界的标准。
 
“三十五个。”凌风意识回归,睁眼道:“只有三十五个就想杀掉我?你找的助教是什么人?”
 
“暂时还能让我信任的人。”楚冰搓了搓脸,沉吟道:“我或许低估了盯着你的人有多少,但是请你相信我和我的助教在这件事上的不知情。”
 
“我以为我的存在还算保密。”凌风歪头,看着小心翼翼的发出信号的某个助教飞行器。
 
“但是机甲的动作并不算隐秘,该死的为什么每个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动作。”楚冰烦躁的抓抓头发,几滴水从他的头上滴落,三绺并不听话的头发在随着楚冰的走动来回摇晃。
 
凌风看见后挑眉,显然刚才楚冰分神很严重。凌风并不觉得这东西是奔着自己来的,毕竟没有一个合格的计划者会在出现意外之后没有后续并且轻易的放弃了行动。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楚冰找的助教?
 
“你的头发。”凌风提醒,同时开启两架飞行器之间的连接架桥,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从对面缓缓下来,显然厚重的防护服让他们的动作并不是很灵敏。凌风看着其中一个人的步伐,从走路的方式上来说,似乎不太一样。
 
严谨,小心,从肩膀的晃动上可以看出他在防护服里不断的观察四周,因为防护服只有一个方正的视口可以看见外面,要想观察到两边并不是很方便。将视线从第三个人转到第一个人,那明显急切的步伐到是符合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的袖子里没有一个已经准备好的射击筒的话。凌风拽住想要上前的楚冰,手指在脖子上虚晃一下,然后站在楚冰前面。
 
“嘿,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楚冰一个拧身上前,笑骂道,一把揽住了前面的两个,同时双脚腾空,将还没来得及进来的第三个踹了出去。
 
凌风挑眉,手掌砍在另外两个的脖颈处,两人立时软倒在地。楚冰上前扯掉两个人的防护服头罩部分,陌生的脸让他脸色涨红,手中出现了利刃一样的冰刀,直接穿透了其中一位的下颌,强制将人唤醒。
 
“之前的人呢?”楚冰看见那人扭头,手起刀落将头颅切下,并且瞬间凝结了血液,让死尸看上去就像是个脖子受伤的沉睡者。
 
凌风将嘴边的帮忙咽了下去,只是将地上的另一个踢到楚冰手边。其实两人都清楚,既然这些有问题的人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那三个被他们替换的人已经死亡。
 
但是楚冰依旧愿意去尝试着询问,证明他找的三个助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凌风看看已经回到另一个飞行器并且准备逃跑的人,摇摇头,低语道:“接受了邀请却中途离开可不是好客人。”
 
神识转到那人的脑袋,凌风可不想让楚冰直接将所有人都杀了,毕竟他还想知道一些事情。或者说,某个被算计的狼王想要过一把惩罚的瘾。
 
搜索着对方的记忆,凌风任由毫无目的移动的飞行器在星际中穿梭,而里面的人在贡献了最后一点东西之后,消失在了历史中。
 
凌风看看地上还在蹲着的人,眼神中带上了戒备和疑惑,微微后退两步,凌风看着楚冰,对方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依旧已经冰封好的尸体被整理好。
 
“我说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凌风一字一句道,尽管他能在知道那个信息的一瞬间处理掉这个——黑白通吃的家伙,但是就像他说的,一个聪明的合作者会让人省去许多麻烦。而且黑白通吃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在一些利益面前或者说为了更方便的行使自己的权力,用一些灰色手段也完全没问题。
 
不过这个一定要看情况,比如眼前这人是选择保命,还是保住自己的秘密。凌风还不想杀掉这个家伙。
 
“没错,而且我很荣幸。”楚冰缓缓起身,他不知道是那里引起了凌风的怀疑,或许是自己做的太过还是这次的事情让凌风过分的小心?是的,凌风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而他对人心的利用比自己要高超的多。楚冰举起双手,刚刚固定好的头发依旧在发挥着提醒的作用,他开始回想一切,到底是什么让他引起怀疑?还是说这只是凌风的一个试探?
 
“我想你也不会否认我并不是一个笨蛋?”凌风挑眉,和这个满嘴没正经话的人似乎并不适合太直接。凌风微笑,几道风刃彻底划掉了两具尸体的防护服。
 
“这个标志很熟悉。”凌风长出一口气,刚才楚冰选择暴力撕扯掉头罩或许是一个勉强的可疑点,而现在对于楚冰来说那个跑掉的人显然没有自己的怀疑重要。
 
“原谅我在知道自己团员死讯的时候没什么耐心。”楚冰眼神转了转,也发现了自己刚才动作的误区,防护服的坚韧程度要撕扯下来的安全度和用力程度并比不上将它们按照正常程序脱下来,而自己知道那三人不是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凌风的提醒,还有对于部下的了解。
 
或许是因为太过信任凌风所以引起怀疑?楚冰看见本来想瞒住的事情被揭露,一阵权衡之后他选择坦白,一部分。毕竟这样比不断的引起怀疑要好,楚冰忽略自己完全没有想过如何隐瞒,或者说这里的事情还不需要隐瞒。
 
“唔,团员。”凌风摸摸下巴,然后道:“我应该早就发现那个骚包的形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相对应的,你上次为了齐鸣参与进来,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当时真的没想到。”楚冰双手插兜,靠在飞行器的侧壁上,脑内迅速运转但是眼睛中依旧沉静,闪烁着的是一种雀跃一种终于有人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的雀跃。
 
“不过这时候你应该想到了。毕竟你是个善于和军部打交道的人。”凌风微笑,外面的飞行器已经坠毁,或者说是撞上了一个不知名的陨石,爆炸的火光映到他们的窗子上,很红。
 
“没错,我参与进来更容易榜他们开脱,毕竟被利用不是什么好事。”楚冰轻咳,知道凌风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承认,不过防卫了这么多年,要是一下子说出来,还真是别扭到了极点啊。
 
“你很在乎你的人,所以上次我炸掉的一艘战舰,你恨我吗?”凌风转移了一下画风,至少他现在不准备举报他,或者要挟什么。
 
“那里面没人,所有的操作都是提前设置好的。”楚冰摸摸鼻子,讪笑道:“毕竟要是拿手底下的人不当人,我这个团长还怎么做?”
 
“那个半兽人是怎么死的?”凌风忽然想知道楚冰究竟知道多少了,鉴于他在两边都能得到情报的情况。
 
“不知道,或许是过分的安检,或许是军检的人对他做了什么,总有一天我要找到原因。”楚冰抿唇,他的嘴角显然更适应抿起来,因为边上已经有了一道暗暗的白痕。
 
“为了自救,团长毁掉了一艘战舰,你的团员没有意见?”凌风眨眨眼,不想承认也可以。
 
“黑锋的人还不在乎这点东西。”楚冰无奈,举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并不会装傻。
 
“所以说这次很有可能不是我被盯上了,而是你们被盯上了。”凌风点着头道:“有没有可能和上次是一批人?”
 
“上次不过是乌合之众。”楚冰滑坐到地上,然后对着凌风道:“或许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如果你真的不准备使用那套机甲的话。”
 
“我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凌风耸肩,然后道:“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你下次行事要小心。”
 
“你想用黑锋?”
 
第36章
 
用黑锋?凌风想了想道:“我不会忘了这个条件的。多谢提醒。”
 
楚冰后牙崩了一下,无奈的看向凌风,手掌盖住眼睛,却浮现了刚才凌风同样无奈的眼神。
 
“笑什么?”凌风将飞行器转到回归的航线上,出了这场事故,想也知道今天的课程要作废了。而且自己面前这人,能够不受影响顺利回到教官的心态上?凌风表示很怀疑。
 
“我只是在想以前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世界上的人很相信因果循环,做事开始小心翼翼。那段可笑的历史现在看来或许也不是不无根据。”楚冰发现了凌风的动作,回想了一下自己不可能完成的教学计划,眼眸中的黑色更加深邃。
 
“曾经?”因果循环这句话似乎老大也经常讲,这是文明进化的必然产物还是说曾经有个老大的家乡人也到过这里?
 
“嗯,大概,七八十万年前了,那段时间在现在人看来只剩下可笑了,因为总有好人要偿命,坏人享清福,为善不得善果,为恶十古流芳,当年传下来的古语现在已经被换成这样的。”楚冰和凌风闲聊,他想回到教学中,但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想要说点关于黑锋的,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现在的情况就算说出了什么,凌风也不会相信吧?
 
“哦。”凌风明白了,这是文明进化的必然产物,因为很浅显,远比不上老大以前说的那些深奥而且逻辑通顺,既然没有前辈,那他也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见凌风兴致缺缺,楚冰眨眨眼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弄出来黑锋?”其实楚冰是误会了,他现在说什么凌风也没兴趣。
 
“不好奇。”凌风回绝了这个话题,他刚才再次使用搜索记忆的方式让人死亡,法则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比起上次的剧痛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不确定原因,但是凌风至少知道了一点,就是在对方对自己有恶意威胁的时候他可以选择用这种方式,自保。
 
看见凌风眼中的深思,楚冰选择了安静,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这个没有失忆的人自然也不例外,而现在他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上次查到的线索吗?在军检的人到来之前,干掉他们。别留任何证据。’消息发出,恢复正常的信号却带有一丝讽刺,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失去了同伴。
 
凌风听着旁边的声响,嘴角浅浅勾起,缓缓道:“我需要帮你打掩护吗?或许团长需要亲自出手。”
 
“他们会解决一切,而且我最近没有离开的理由。”楚冰揉揉额头,趴在前面的仪表盘上,他需要快速的思考,留给他悲伤的时间只有手刃仇人的那一瞬间,甚至连缓和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他。现在楚冰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去找到替补那三人的人选,以及会不会因为这次的动作而暴露。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的,为什么没有察觉,没有警告,为什么他要选择黑锋的人来帮忙。楚冰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这种撕裂一般的痛苦在他的脑海中快速切断着神经,然后又很快恢复,兄弟离开的悲伤在一瞬间愈合,抽痛有助于他保持清醒的思考,他需要的只是一瞬间,一瞬间。
 
凌风挑眉,伸手拍拍楚冰的肩膀,聊表安慰。他经历过多次心腹和兄弟离开,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七个,所以他很理解这样的感受,而作为领导者,不论是楚冰还是他,又或者是当年的老大,能够被允许低落的时间很短。在他的印象中,少有的几次无故醉酒,每个人都在沉默,酒气晕染在院子里,酒坛不断被拿起,放下,碎裂,沉默的泪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无声的凝噎,在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那样的痛楚,就好像是将刀子吸入胸腔。沉闷,最终打破于滑落到桌下的醉汉,或者拂袖而去的风声,亦或者是谁的一声叹息。
 
凌风眨眨眼,嘴角又有些笑意,最终他们走过去了,而他也会在重新体验一番之后回归。
 
飞行器进入大气层的声音,尖锐的嗡鸣声打断了里面两人的思路,凌风提起操纵杆,要保持平稳,受到引力作用的飞行器并不能紧急制动,所以这是很考验驾驶员水平的时候。当然也是考验飞行器质量的时候。
 
“一般的飞行器根本不敢跨越大气层,如果你想要供应索罗奇的主力市场,在金属外壳的选择上一定要别出心裁。”楚冰呼吸平稳,然后看着凌风选择的降落位置,疑惑道:“你开到这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想要买瓶酒,或者看看惊魂未定的宋将军。”凌风耸肩,作势要调转方向,然后被楚冰拦下。
 
“多谢。”楚冰微笑,看看不言语的凌风,心中忽然一个落,似乎有些事回归原点了。
 
“不客气,毕竟我也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口味的酒。”凌风悬停在泊位上,明显受到撞击的后方有一个大大的凹陷,而尽管有着防护罩也依旧难逃的界外粉尘更是昭示了他们是从哪来的。
 
“亏了张校长压住你的制服,不然你还要换个衣服。”楚冰下了飞行器,随意道。凌风皱眉,对着楚冰道:“别勉强,我会配合军部的计划。”他带着楚冰过来并不是想听他故作轻松的玩笑,这只会让他感觉到难堪,他这个计划人物或许是军部人的重中之重,但是并不代表他能忽略执行者也就是楚冰的勉强。
 
懒得理会后面的人,凌风迈步走进酒吧,他上次用神识跟着楚冰过来了一次,所以对里面的环境还算熟悉。
 
“我——”楚冰脸上的表情垮下来,双手搓搓脸,看着已经走进去的人,脸上苦笑,或许他低估了凌风。
 
因为还没到晚间的狂欢时分,所以酒吧里只有一些喜欢日常就耗在里面的酒鬼和杂鱼,凌风扫了一圈,坐在吧台的位置上。
 
酒保凑过来,打量了一下凌风,然后笑道:“外面那个看起来像是劫后余生的飞行器是你的?”
 
“并不是看起来像,而是事实。”凌风无奈的摆摆手,对酒保道:“受到惊吓的人需要烈酒抚慰一下,你有什么推荐吗?”
 
“小子,首先你要保证你自己成年。”酒保说着,转身看向酒架,手指点点,打了个响指道:“我想尊尼就不错,他们是最好的酒鬼,而每年仅有的出产量是因为老板们忍不住想要自己品尝一下。”
 
“并且经常喝多。”酒保说着给凌风倒了一杯橙红色的液体,映在玻璃杯中成为了完美的琥珀色,酒的味道很香浓,凌风还从未尝试过这个味道的酒水。
 
“听说前几年还有人拿着合同想要签下他们酒厂,结果到的时候发现五个老板都在睡觉,只好不了了之。”酒保拿出一个青柠,在酒杯上擦了一圈,顺便放进去两颗冰块。
 
“神奇的还能维持。”凌风晃了一下杯子,将它放到嘴边,青柠的味道很好的唤醒了味蕾却没有过多的影响口感,火焰一般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在某个阶段散发出的浓郁香气代表着它用料的纯正以及储存的妥当。
 
“因为它完美的会让人上瘾的味道和口感。”酒保看看面不改色的凌风,又给他倒了一杯,微笑道:“感觉如何?”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我会爱上这个味道。”凌风笑笑,手指轻勾,勾过来一个杯子,按照刚才酒保的方式倒酒,擦上青柠和冰块,推到酒保面前。“感谢你的推荐。你的眼光很准。”
 
酒保举杯,“这是我的荣幸。”一口饮下,酒保的眼角瞬间红润,显然身为酒保但是他酒量可不算太好。
 
旁边传来敲击柜台的声音,凌风转头看看楚冰,这家伙眼底的沉重倒是没隐藏,但是表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们要忽略我多久?”楚冰开口,凌风没想到他全然没有隐藏自己两人认识的事实,听罢挑眉,拿起酒杯慢慢啄饮,一副不愿理楚冰的样子。
 
“诶呦,昨天我还在说,楚上校这次喝的很节省,到现在都没喝完。”酒保看看两人的状态,戳戳楚冰道:“认识?”
 
“这是我带的学员,不许给推荐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楚冰托腮,指着酒架上的一个瓶子道:“还给我倒那瓶。”
 
“咱们凭良心做生意,我给他推荐的可是最好的酒。”酒保回转过身,手上夹着两个高脚杯,两杯都倒了三分之一,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楚冰瞪了酒保一眼,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凌风面前,抢过凌风手中剩下的那半杯尊尼,微笑道:“刚喝不要喝这么烈的,容易醉。”说完自己一口饮下,将杯子放回酒保的柜台里,对着酒保笑道:“今天过得刺激,小孩有些压不住了,带他来喝两杯。”
 
听见楚冰话里的重音和虚字,凌风眨眼,回应道:“你今天的行为属于谋杀,我会选择起诉你。”
 
楚冰呲牙,揉揉头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再说没有实践如何应用。”
 
酒保看看两人,打圆场道:“楚上校第一次做教员,经验不足,但是不可否认跟着他能找到安塔斯最好吃的饭店和最好喝的红酒,也算是补偿不是。”
 
说着,酒保将另一个高脚杯推到凌风面前,挤挤眼道:“尝尝,楚上校的一生挚爱。”
 
一边的楚冰被酒保的调笑弄到瞪眼,然后对着凌风道:“是我错误的估计了你的承受能力,咱们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凌风眨眼,知道楚冰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点点头道:“如果还按照你的计划来,我一定要投诉你。”
 
楚冰晃神,凌风这是什么意思?要做不合的样子还是真的想要换人?
 
凌风没有再看楚冰,只是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果香,坚果的香气,木质的酸涩味道还有回味在口中的柔滑,确实不错,凌风并不懂红酒,但是不妨碍他能体会到这酒的优点。
 
“楚上校果然会喝,这酒比刚才的尊尼少了一分上瘾,多了一分柔和。”凌风点点头,单从两个酒的区别上来说,倒是把酒保个唬住了。
 
凌风已经一年多没沾酒味儿了,这是他少数的爱好之一,这时候尝了新味道,顿时勾起了馋虫,便对酒保道:“方便我参观一下你们的酒窖吗?”
 
这本不该让外人进的地方,酒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你从这走廊过去往右,你就看见酒窖了。不过有一点,里面有一些是我们客人存的酒,你可千万别动。”
 
“多谢了,放心吧,我不会看上别人的东西。”凌风眨眨眼,对着酒保道谢后起身离开吧台。楚冰手指点着杯口,一言不发。酒保擦着杯子,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
 
前面如何不说,凌风走进酒窖后,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好像是被隔开了一样,酒窖里面十分安静,橡木塞和木头酒格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隐隐还有些阴凉的意思。
 
凌风拿起一瓶酒,脑袋里却是在想着军部的计划,如果按照正常的计算,他现在属于元帅一方的助力,而楚冰个人明显有些私心,尽管他得到元帅的信任却在外面有着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势力还是和军部向左的立场,凌风想到楚冰的坦白,或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都是一个转折。
 
两个问题,一,他现在需要用和楚冰的不合来迷惑另一方,让他们不能干预楚冰的教学计划,毕竟那涉及到他以后的赚钱手段。要让另一边觉得只有楚冰继续惹他厌恶才更有利于自身的上位,如果他的身价真的如此重要。凌风眉头浅浅皱起,他善于权衡,不然也不会让手下的兄弟心服,而那有别于元帅的力量,似乎并不是明面山和元帅作对的军检,如果是军检的话他们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会是谁?凌风想到了那个还无缘一见的大总统,如果在这个星球,军部和政客意见不统一,那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场景。凌风暂时将怀疑放在了政客一方,如果能够利用两边的平衡点自然是最好,但是如果有个万一,凌风摸摸下巴,暂时不对这个假设进行预估,毕竟他现在手上还没有自己人。
 
第二,这个星球没有神明的传说,好像一切都属于实践得来的成果,不论是科技还是文明的进化,但是法则却真实存在,如果这片世界的法则不允许神明存在,那他岂不是在与法则抗衡?
 
如果法则允许神明存在,一个没有信仰之力的世界如何开启通天之路?凌风看看自己的双手,好像这样比老大当年更好玩了,狼王不会畏惧困难,因为他身后的是狼群。
 
先站在这个文明的金字塔塔尖,然后才会发现下一步从哪个方向向上。凌风眯眼,神识直冲而上,扩散到浩然星空,庞大的信息量造成了脑部的剧痛,但是这剧痛让凌风更加清醒,他甚至不去观察自己都看见了什么,只是享受这样的痛楚。而他这种自虐式的锻炼往往会带给他一个更深层次的提高,只可惜能力越来越大之后,这样的锻炼也很少能够得到应有的效果了。
 
“他,在干嘛?”酒窖门口,酒保刚开口就被楚冰捂住嘴,但是他最后三个字还是含糊的问了出来。刚刚感应到不对的楚冰后悔自己没有避着酒保行动,看见眉头皱紧,脸上满是汗的凌风,楚冰尽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却也知道现在这人不能打扰。
 
学会了凌风的精神力使用方法,楚冰对精神感应的试探一直没有结束,而就在刚刚他察觉到了一阵波动扫过,没有锁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意识到不对的他立刻起身来到酒窖,却没有来得及拦住跟过来的酒保。
 
楚冰拉着酒保回到吧台的位置,两人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在酒窖的凌风察觉到两人离开,眉毛微微松开,将神识收回。
 
随手抽了一瓶酒,凌风周身鼓起一阵风吹干了身上的汗渍,不过回去肯定还是要收拾一下。
 
“哈哈,凌先生还是很好脾气的,楚上校,你看他拿的是你最喜欢的酒。”酒保笑了,戳戳在愣神的楚冰,挤眼道。
 
“我相信凌先生是随手拿的。”楚冰接过那瓶菲特可,对着酒保道:“不信你现在闭着眼去酒窖抽一瓶,要是抽到别的我双倍买下来。要是还抽到菲特可,你就给我们免单如何?”
 
凌风靠在吧台边上看着两人玩闹,剧痛尚未恢复的他现在连睁开眼都是痛苦的。楚冰用冰将酒保的蒙眼巾冻住,确定他自己拿不下来后,板着酒保转了五圈,然后让他去酒窖拿酒。
 
“你刚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在发泄?”楚冰眼神中透着凝重,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不好的事情,而相对于凌风发泄来说,如果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反倒是好事。楚冰不想直接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抹杀,同时也担心从今以后凌风对他不再信任,这样会让凌风陷入危险之中。
 
“我只是在尝试一下。”凌风坐在吧凳上,刚才还微睁的眼睛彻底闭上,然后补充道:“试试我能够扩撒的最大范围。”
 
“那你的结果如何?”最大范围?楚冰心中最担心的事似乎发生了,不过他还能挽回。应该吧。
 
“我似乎看见了安塔斯最远的一个直辖星球,还有就是,你知道不知道这附近什么地方有一个浑身金灿灿的人?我似乎看见了他在演讲一样的动作。”凌风胡编了一个存在,手托着下巴,似乎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或许我能回去查一下。”楚冰耸肩,两人瞬间结束交谈,尽管很快而且声音很低。
 
正这时候酒保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瓶菲特可,一边走一边自己嘀咕道:“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我特意在反方向找的酒。”
 
楚冰轻笑着揭开酒保的眼罩,然后将菲特可的商标转到了酒保面前,悠然道:“免单吧?”
 
“这怎么可能?”酒保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怪罪它们让自己少赚了一笔,当然对于楚冰这个老熟人来说,免单也不是不能的事情。只是生意人那一点小纠结罢了。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准过?”楚冰对着凌风笑了笑,将其中一瓶放在凌风手里,然后道:“教官今天心情好,回去给你放假如何?”
 
凌风无奈,不发一言的起身离开。
 
酒保担心的看看楚冰,得到对方安抚性的摇头后继续擦杯子。路上,凌风将自己计划着让另一方以为他和元帅这边不合的事说出来,楚冰诧异的看着凌风,顿了许久才道:“你还愿意相信我?”
 
凌风将飞行器拐到一个慢速的航线上,摇摇头道:“我不可能瞬间找出一个可以放心合作的人,而且,只不过是黑白通吃,在星球武器下生活,必要的隐瞒是肯定的。”
 
“没错。”楚冰眯眼,然后道:“我向你保证,在咱们合作的范围内不会有任何隐藏,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有自己的顾虑。”
 
凌风转头,疑惑道:“比如头上的呆毛?”
 
“呃。对。”楚冰噎了一下,却发现凌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微笑,而是保持着自然地弧度,好像刚才被噎住的人是他一样。
 
凌风点点头,然后道:“你看看前面,看见了什么?”
 
“苏迪亚的专属车道。”楚冰实话实说,这个速度等级的航线,基本上被苏迪亚垄断了,安全,无事故。
 
“我是说那个一直挡在咱们前面的灰色制服驾驶员。”凌风瞪了一眼楚冰,这是用脑过度了?
 
“是那群人里面的。”楚冰也发现了这个人刚才他的视线被挡住了,而且,原谅他吧这段时间意外频频,他的计划和行动要不断的做出改变。
 
“我想一个良好公民会选择相信咱们的警务人员。”凌风眯眼,相比于有装腔作势嫌疑的黑锋,那些灰袍子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尽管不忍心打破,但是,这里最近的警务点没人。”楚冰活动一下手腕,将自己那边的舷窗打开一半,探出半个身子。
 
biu,biu,两个点射,楚冰将小巧的掌心宝收回袖口,然后对着凌风道:“他们快要掉下去了。”
 
凌风摇摇头,楚冰攻击的时候他就用神识裹在了那台飞行器周围,所以现在那台飞行器也是他在驾驶。
 
此时外面因为突然发生的枪击声已经混乱起来,凌风看着快速出现的警务人员,忽然想到了楚冰刚才肆意射击的原因。
 
这里,也是元帅的底盘,而作为元帅最信任的人,他可以获得最大的权利,凌风眨眼,或许会很好玩。
 
第37章
 
两个登记的警务看见楚冰的证件,相视一眼,选择了放行。凌风拿着另外的一份记录,看看自己面前的工作人员,挑眉示意。果然,记录本被收了回去。至于为什么死者驾驶的飞行器在失去驾驶操作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前进直到偏僻路段,这个奇异现象被楚冰用远程操纵的军部保密仪器给糊弄了过去。凌风则表示不愧是楚上校,说话靠谱。
 
“这算不算内部有人?”凌风重新坐回飞行器上,尽管目击者证明了是楚冰主动射击,但是警务将死者带走的动作给了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是在逃人员。
 
楚冰坐在飞行器里,拿着刚从死者飞行器中偷取到的证物,心中不断的颤抖,好险,就差一点。真的好险,这里面不光有这次黑锋动作的记录,还有关于楚冰个人的信息,显然这个领头人已经察觉到了楚冰和黑锋的关系,而凌风,真的是误入网中的一条大鱼。
 
“算,当然算。”楚冰回道,然后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凌风道:“这个你也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
 
“他们怎么会随身携带着这个东西?”凌风将目的地设置好,调整到自动驾驶,看着文件上详细的记录和几乎快要成为事实的分析推测,啧啧有声,同时感慨一下楚冰的果决,宁错杀,不放过。甚至他都没有给那个灰袍子说话的机会,要知道只要灰袍子提供口供,这里面的事就必然会暴露。
 
“他应该是接到了行动失败的消息,要拿着资料去和组织其他成员会面。我的运气不错吧?不过这也证明了他们的行动确实是在针对我。”楚冰颓然,这人应该是一个高层人员,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目的也不是偶然,而是为了将他的身份曝光给军部,因为在这个区域,无论是什么样的动作都会引人注意,而他们的处理,更是惊险到了极点。楚冰在看见副驾驶上的档案袋的时候就察觉了不对,不幸,却又万幸。楚冰看着前窗不断变化的景色,淡淡道:“我会和元帅申请以后的课外实践课程有两到三名队员武装跟随。”
 
“你这是自暴自弃,我可不认为你的队员比我有用处。”凌风看完资料,对这个黑锋团长也更有了一些了解,尤其是在行事上,要不然就神秘到谁也不知道在哪,要不然就高调到全星球的人都知道他在干嘛。
 
“元帅不会同意在你的训练时间处理意外情况的。”楚冰嘴角微勾,嘲讽道:“按照元帅的计划,你不能在尚未形成思想意识的时候杀人。”
 
“哈?”凌风楞了一下,好像他没少杀吧。楚冰揉揉脑袋,微笑道:“元帅说的,跟我的报告没关系。他也不是全然的信任我。”
 
“或许我能够让他同意。”凌风耸肩,将资料中关于黑锋团长推测的部分抽出来,细小的风刃将纸张化为粉尘,随着通风系统飞到了外面。至于关于楚冰的个人调查,可以推到楚冰上次主持的营救行动上。
 
“不用,在这上面邓秋是个好人选。”楚冰嘿嘿一笑,继续道:“邓秋巴不得我吃点苦头,既然有你这个没经验的强者在,或许在攻击的时候还能误伤我一下。”
 
“邓秋,是元帅的亲戚?”凌风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秦政说的,那个变成兽型突围的机甲守护者。
 
“亲生儿子。”楚冰缓缓道,眼睛看着前方,思绪却伸到了远处。
 
“幼子得宠,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你那个干哥哥也过得辛苦。”凌风嗤笑一声,瞬间明白了邓秋看不惯楚冰的原因。楚冰看看冷笑的凌风,白到泛着森冷的牙齿一闪而过,同为猎食者的他却感到了一阵寒意。脑中快速运转的思绪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要不要用?楚冰犹豫了一下,将谈话引向了一个更冒险的方向。
 
飞行器有些摇晃的降落,凌风独自下来,而再次起飞的飞行器则勉强着飞向维修厂,当然不是军部的,他要去的是索罗奇属下维修厂。
 
“出了什么事?”校门口的一个教官看见了飞行器的惨状,对着下来的凌风询问,因为凌风身上没有穿着学员制服而且身上有些酒气,但是他能顺利入内证明确实是学校的人,教官有些担心。
 
“一切正常,教官,我想去找张校长不知道方不方便。”凌风脸色不太好看,看的那个教官有些迷茫,但是想也没想就给凌风让了路。
 
第一次使用精神控制的凌风笑了笑,快步却又缓慢的走向校长室。而此时,和凌风商量好对策的楚冰正在向元帅汇报着今天的意外,并且说出了他的担心。
 
邓伦知道凌风已经回到学校之后,明白留给自己改变局面的时间不多,但是首先,他对楚冰下了要绞杀所有灰袍子的命令,不能让他们再这样无孔不入的出现。这一下,意味着内外联合的大清洗要开始了,而楚冰这杆枪,再次到了使用的时间。
 
楚冰接了命令,嘴角浮现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在凌风敲响校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正听见里面张卿在答应着什么,而且在自己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结束了对话。凌风顿了顿,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的声音。
 
“张校长。”凌风立正问好,然后看着笑意满满的张卿,严肃道:“我申请更换教官。”
 
“哦?我能知道原因吗?”张卿摊摊手,示意凌风坐在他面前,刚刚知道邓伦想做什么的他第一次正视了这个老朋友的请求,凌风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结束学业,而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除了楚冰就只有在军部举足轻重的一些老元老,而要想动用他们在军部的安排上就必然会出现空隙,这个时节他们不能再出现什么错漏了。但是张卿一时想不到很好的借口和说服方式,尤其是在楚冰本身就是一个惹祸精的情况下。
 
“今天的课外实践我们……”凌风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最后发现的那个楚冰的跟踪者,从对方飞行器上发现的东西成为了这次事情针对楚冰的一个有力证据,凌风表示他很担心和这样一个教官在一起的人身安全。不过在叙述中,凌风刻意隐瞒了一个重要的点,这个点要在后面才能用到。
 
张卿看着一本正经的凌风,觉得有些头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凌风是现如今发现的精神力最强者,这副我很怕死的样子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楚冰过于疯狂的教学方式让凌风不满了?张卿没有反应过来,只得摸着下巴道:“其实你们遇到的意外情况有一部分是因为机甲,你应该清楚,在那副机甲出现主人之前,它依旧是所有人所窥视的宝贝。”
 
“您的意思是我接过了机甲的使用权,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吗?”凌风眼睛微睁,冰蓝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张卿浅棕色的眼眸,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以为您会很清楚机甲的使用者和机甲之间的默契如果不能达到最佳,战斗力会大大减弱。”
 
呃,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强硬了?不过这也符合了安塔斯大多数兽型者的思考方式,所有人都希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机甲,但是——张卿及时拽回了飞远的思绪,暗道自己怎么会被凌风一句话拐走?
 
凌风则是清楚自己在混乱张卿思维的时候半命令语态的重要性,作为上位者,他比张卿更久,就算此时他的精神等级低于张卿,在刚才的情况里张卿也会受到影响。
 
“是的,所以军部也支持你的决定,尽管代价就是会把盯着机甲的贼们全部诱惑出来。”张卿耸肩,然后道:“只要机甲一天没有主人,他们就多了一天的机会,所以这些人一方面攻击机甲,一方面他们是想提前杀掉你。”
 
“要知道没有机甲的强者也只能在群攻中处于下风。曾经有一位超ss级强者在五十七台机甲的围攻下重伤,险些丧命,是当时她的母星及时派出救援部队才让她得以逃脱。”张卿拦住想要说话的凌风,接着道:“如果你想快些结束威胁并且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机甲,那么最快的方式就是跟着楚冰按照计划学习。”
 
凌风挑眉,看来这位校长不知道加快教学进度是自己的主意,元帅为什么要隐瞒?本就对元帅存了怀疑的凌风头绪立刻引出,然后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还是单兵的状态,想杀我的人永远会出现?”
 
“理论上来说,是的,除非证明你脑死亡,不具备攻击能力。”张卿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开了个不那么合适的玩笑。但是他很满意节奏被自己带回来了。
 
“如果再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又会如何?”凌风放松语气,然后眼神也从张卿脸上移开。说实话盯着这张老脸还是有点催眠效果的,褶子有点多。
 
“其实你可以选择反击,毕竟他们不可能直接触动几十台机甲对你进行攻击,还有楚冰的单兵战斗力在军部也是排的上号的。”张卿无奈的看向凌风,他有些疑惑,战斗不是兽型者的本能吗?难道说又是因为楚冰这个怪胎?不会啊,楚冰对于战斗的敏感性可是他们那届最强的。张卿自己是个普通人,对兽型者的了解却比兽型者还要多。
 
就在张卿皱眉的时候,凌风诧异道:“杀戮是不对的。”
 
张卿的思路再次崩断,下意识道:“你这是反击,不是杀戮啊。”
 
“可是我要是无法控制攻击力度,和杀戮有什么区别?”凌风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有些恍惚。
 
张卿看见凌风的样子,对他今天怪异的表现有了领悟,他站起身,走到凌风面前,伸手抚上凌风的肩膀道:“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你出手了?”声音放轻,张卿带着引导的意思道,隐隐透出的关心做不得假。
 
室内的宁静持续了有一会儿,声音再次出现“袭击者,不是两个,是三个。”凌风断断续续道,“还有一个,我,杀了他。”
 
张卿了然,对凌风的状态很是理解,第一次剥夺生命,无论是谁,有多大的能力,都是一种折磨。张卿将凌风的头抬起来,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对凌风说的事情更是坚信不移,而他之所以会要求换教官,想必是因为那个习惯了攻击的教官对生命的冷漠吧。他就知道当上那个队伍的队长会给人带来改变。
 
“凌风,你听我说,既然你决定加入军部,成为一个军人,那么你必须要习惯生命从你手中消失,无论是敌人的,还是战友的。”张卿对老友的计划感到了怀疑,眼前这个孩子显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哪怕他是失忆过的人。
 
“但是,我不想要无意识的夺走生命,我不想让他死掉的。”凌风茫然的摇摇头,看向张卿的眼中出现了信任的光芒。
 
张卿想了想,决定用一个比较成熟的方式说服这个刚成年的新生,他微笑道:“如果你想锻炼你的控制能力,或许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
 
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张卿巧妙的转化了老友的意图,在还没有完全转变的新兵面前,他还是更希望用怀柔一点的方式。
 
“什么方法?”凌风小心的问道,眼中有着一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要知道现存的所有军事教材和关于精神力的运用教材都是让人如何完全发挥自己实力的。
 
“我个人的研究,或许你可以先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学一下。”张卿微笑着直起腰,走到后面的书架上拿下来一本泛黄的书籍,然后道:“我小时候和别的小孩一起上学的时候,经常因为情绪不可控制而伤到人,别看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精神力在a级,是一般普通人的三倍。后来还是当时的校长决定将我单独培养,也给了我机会接触军事教育。”
 
凌风起身,站到张卿旁边,然后听着张卿继续道:“后来我仔细研究过关于高等级的精神力控制,不过因为军部需要的是释放自己和机甲全然融合的战士,所以还没有几个自愿的实验者。”
 
捕捉到张卿话中的疑问点,凌风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和担心:“没有几个是指?有人曾经试验过?”
 
“没错,其实在元帅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几个超过s级的将领都来尝试过,包括他亲生儿子邓秋,其实说起来我和邓秋差不多大。”张卿用了个比较轻松的结束语,看见凌风嘴角浅浅的笑容,张卿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因为年龄和已经定型的施展方式都只能以失败告终,邓秋和几个比较年轻的将领还是有效果的。而你会是实验者里最年轻的一个。”张卿将本子递给凌风。
 
凌风接过本子,伸手想要翻阅,却立刻停住,对着张卿深鞠一躬,朗声道:“多谢老师。”
 
张卿一愣,随即微笑,尽管这段时间凌风被军部捧得厉害,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特殊性而轻狂起来,这样比想象中更让他满意。而凌风这张白纸,却终究要染上功利的墨点,张卿想到自己从军部那边得到的消息,心中有些叹息。
 
如果凌风知道张卿现在想的是什么,就会明白为什么在他要入学的时候楚冰和他说转换形象却没有人怀疑了。军校,军部,计划的执行者三者之间得到的并不是一个消息,而这个掌控人自然是三边的交汇点,元帅。
 
也正是因为这个误差,在元帅原本的计划中会让人意外的凌风,此时已经让张卿很是欣赏。
 
“今天你的情绪还不稳定,我放你半天的假,想在宿舍待着也可以,出去逛逛也可以,晚上熄灯前到我的办公室来,我给你准备教程。”张卿多年未燃起的教人之心又起来了,对着凌风很是期待啊。还补充了一句:“记着和你教官保密。”
 
留住人,留住教官,不影响正常的教学计划,张卿微笑着达到了元帅要求的目的,但是短暂的时间并不够让元帅说更多,所以,有时候误差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凌风点点头,平稳了一下心绪,离开校长室,拉拢张卿,目的达到。凌风正好也需要关于控制力方面的指导,而楚冰猜出自己的所需和张卿有相关研究的事,也让凌风再次正视了一个领导人亲信的情报能力。
 
“尽管这个亲信并不是那么可靠。”凌风看着手中的本子轻声自语,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好好洗个澡先,刚才在那个酒窖出了一身的汗。
 
打开宿舍门,凌风看见一个柜子中间的缝隙飘荡着一条长长的白纸条,拿过来看了看,各种种类的糖浆清单——想到楚冰预支了两年份做出来的糖球,凌风浑身一个激灵,将快一米的清单扯下来揉成团,扔到了垃圾桶。他似乎依旧能闻见那种甜香到发臭的味道。
 
门口传来开门声的时候,凌风正擦着头出去,耳边听见一声口哨,“身材不错啊。”
 
“彼此彼此。”凌风头也没回的走进房间,套上上衣然后走出去,看看楚冰,眼神和话语是一个意思,“情况如何?”
 
楚冰拿着水杯,点点头,然后道:“你说的很对,元帅相信了,然后给了我一队和四队的临时指挥权,全力清除那些灰袍子。我耽误的时间足够他想不到这边的事。还有,索罗奇好奇你是怎么把飞行器弄成那个样子的,我说实话了,他们决定把咱们安全回来的事迹当做下次的广告主题。”
 
“重点。”凌风点头,脑袋仰在沙发的靠背上,刚才为了让眼底出现血丝,他瞪眼瞪了好久。
 
“苏迪亚的主管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合作,我让他等两个月,并且用两个小公司的攻击点拉住了他。你保证过两个月内出东西的。”楚冰严肃道,不过看凌风好像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
 
“我是保证了结业后,时间由你掌握。”凌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毛巾下面传出,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楚冰怀疑他刚才听错了。
 
“是不是?楚教官。”凌风看向楚冰,然后一脸的认真。楚冰挠头,他好像低估了凌风的小心眼程度,还有——自己之前那个形象的重要性。自知理亏的某教官眯眼笑笑,然后伸手保证道:“我保证你合格毕业。”
 
凌风唔了一声,不置可否,然后道:“张校长让我明天熄灯前去做控制力训练,他不知道你知道?”
 
最后一句没头没尾,楚冰却很清楚凌风问的是什么,点头道:“我只是听说,后来经过别人的证实才确定他有这样的研究。毕竟军部要保密的事情,还是很难探到准确消息的。”
 
“元帅如果想做开解人的角色已经不可能了。你会和元帅说吗?”凌风看看这位和他计划着要打乱元帅计划的人,如果只是因为将他拉入危险中的补偿,楚冰做的已经够了。不过他显然还有别的目的。
 
“不会。”楚冰眨眨眼,然后道:“如果元帅知道的话,我很快就会被惩罚,到时候你不知道都不可能。”
 
“嗯。”凌风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本子回到卧室,留楚冰一个人在客厅犹豫。
 
“我滴天,这家伙脾气真大。”楚冰低声嘀咕,不过想到之前凌风生气的原因,楚冰嘴角浮现苦笑,他是元帅手中的枪,却不能一直被元帅控制,不然早晚他要成为最后的祭品,至于兄弟,楚冰双手盖住眼,悠然叹道:“凌风,你千万别被套住,无论多强的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弱者。最怕的就是,你和他们的目的不一致。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永远要小心。”
 
凌风在卧室,听见楚冰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拿起本子开始翻看。至于楚冰担心的事情,就让他担心一段时间吧,谁还没个秘密什么的。凌风想到那个对秦政评价为必死的楚冰,又想到黑锋,还有那个在任务中卖了两边的人,不可否认的能力者,却不是自己手中的力量,终究是不能完全相信。
 
一个背叛了使用者的枪,会是什么后果,凌风对这个后果并不陌生,因为他曾经就是使用者。在楚冰证明自己不会被废掉前,他还不能交付信任,凌风知道自己成了楚冰的新希望,而他需要的是再多一份的考验。
 
眼睛看着本子上的内容,凌风却一个字都没有记住,元帅的计划可不仅仅是关于他的,更是关于整个安塔斯,如果顺从,楚冰的把柄就是他掌握的又一份枷锁,相信元帅也会欣然接受。但是,一个连养子都能利用的人,一个能将自己的亲生子安排到偏远军区的人,一个几乎站在掌握着这个星球五分之三话语权对立面的人,能够合作无间吗?
 
第38章
 
当天晚些时候,凌风的离开让楚冰纳闷了一下,正准备问的时候却反应过来,凌风的私人辅导应该是今天开始,而凌风隐瞒的原因,是测试吗?这样的测试好像,不会影响到他的分析啊。楚冰坐在客厅里,罕见的他想不到对方的目的。
 
其实只要楚冰表现出意外,凌风就达到目的了,他需要从各个层面去证实张卿没有在元帅和楚冰的合作伙伴选择之内,现在他知道了,作为一个和双方合作的个体,张卿应该是一个和平的象征。所以凌风走进校长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让张卿无法理解的感慨。
 
两个小时的时间,凌风在另一个世界第一次认识到了坚持,对于精神体系的理解,凌风怀疑这个星球上没有比张卿走的更远的人,只可惜受限于他自身的精神等级,在更高的层次中,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整的表达出张卿所需要的信息。所以一些运用很低级,有些猜测也是似是而非。
 
但是在凌风这种经验人士看来,有些东西是一通百通,张卿的基础理论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张卿将意识中的精神等级分为三个层次,根据使用方式的不同来区分,而所谓的控制,更倾向于对自己实力的了解。凌风明白这个世界的实力重点是放纵自己的精神来融合足够承受并且拥有相应复杂程度的机甲,张卿能够另辟一条路将问题放在使用者自身上,已经是很大的改变。所以虽然失望,但凌风还是很感激张卿的用心。
 
凌风听着张卿的讲解,佯装恍然大悟,然后提问道:“如果根据你的理论,人们的精神等级是不是可以从他的精神力的展现上看出来?”
 
“只能说是感知,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尝试过将精神力当做第六触觉,不过从高级精神等级者的身上多少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张卿也没想到两个小时的讲解之后凌风就能一下子将问题问到点子上。不过他这个回答并不能让凌风满意,为什么呢?方向不对啊!
 
凌风其实是想知道如果精神等级不同是否能发展出不一样却有效的攻击方式,深呼吸一下,凌风决定在张卿身上再加一笔筹码。将自己的经验和张卿略谈了一下,没有想要立刻得到消息和效果,他的提议只是给张卿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暂时不能有丝毫进展。从开始到现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凌风便将张卿四十年的研究理解了一个透,虽然并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系统,但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或许并不代表一切,有的只是将优势用错了地方的人,比如张卿,他现在就一个很尴尬的地步。张卿的这个理论强大的基础却不能给他带来好处。
 
如果凌风的目的只是拉拢张卿,那么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顺着张卿的思路向下,但是他想要的更多,尤其是在发现张卿是一个很好的将实践整合成理论的人才,或许在他身为普通人的寿命中,还可以做一些比现在的事情更重要的事。凌风脑袋转了转,这里有没有帮人延长寿命的办法?思路飘飞,凌风揉揉头,显出了几分疲惫。
 
“这样吧,现在也快熄灯了,你先回去,从明天开始吧,你每天熄灯前过来,或许我能帮你找到点头绪。”张卿将凌风的失望看在眼里,自己心里也有些愧疚,他研究了四十年将精神力压制,控制合适的力道,却从未想过用合适的精神力度造成等级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所以凌风是在找一条新的路吗?张卿等凌风走后,对着自己多年的研究,忽然笑了,他作为一个在普通人里可以登上实力巅峰的存在,却要自己来这个遍布兽型者和半兽人的地方,难道不是为了提高自己吗。张卿为了弱者的安全和减少意外的发生频率,用强者的自制来达到目的,而今天凌风用他的想法证明,让弱者不受强者影响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可以自己采取反击。
 
“回来的到是快。”楚冰坐在客厅,看见一脸严肃的凌风进来,悠悠道:“张校长一心想要让强者得到管理,并且造福星球,所以对违法和灰色地带很是看不惯,以后和他接触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一旦让他发现你的目的不纯,会影响很大的关系网。”
 
“可以想见,所有人心中最单纯的时间,最放心的时候,最信任的人。”凌风坐回沙发,揉着头道:“你或许可以去听听,张校长讲课还是很可取的。”
 
“我回避。”楚冰合上手中的书籍,窃笑道:“我上学的时候就被张校长定为危险人物,因为之前元帅给我的训练,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只有十岁,但是随之的得到的不是惩罚,而是表扬和维护。所以,作为重点监视对象,我还是少和天使接触。”
 
“所以他们为什么放心让你来做我的接引人?”凌风挑眉,“要知道我可是个失忆的单纯人士。”
 
楚冰五官抽搐,尽管知道凌风说的是官方事实,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的时候,不过在很快就知道官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人面前他是怎么能够,如此义正言辞的说出来?
 
“难道是因为你长大之后他们被你蒙骗了?”凌风摸着下巴,严肃的看向楚冰,尽管对方的表情代表着现在这位朋友没有进行着应有的理性思考。
 
“唔,或许吧。”楚冰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察觉到了凌风真正想说的。“呃,他们本来是想让你跟着我执行几次任务然后直接调你去前线,只需要一次或者两次的震慑然后再让你回来接受正常培训,到时候你的实力必然会有再次提升,不过——鉴于你的表现其实很出乎他们的意料,所以他们也做出了改变,而其中最大的一个影响效果就是你不肯接受继承机甲。”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凌风回来之后变得好像更具威胁了?楚冰看看点头的人,深呼吸一下,好像这样的感觉不错。
 
“如果你当初不向元帅报告,或许我的提议会更让他们措手不及。”凌风手指点着桌面,忽然转折道:“或许我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而突如其来的转变会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采取强制措施。”
 
凌风现在需要的,是从楚冰这里得到关于军部的分析,鉴于这里的情况和他仅有的消息来源,或许下次回凌家的时候——呃,还是缓缓吧。
 
“强制倒是不会,但是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和可能性分析,你会被上交给公众,而全民形象会没有机会真正接触机密,却并不妨碍会派你执行危险任务并且在找机会灭掉你之后将理由转换成精神力突增而导致的爆体,这样可以让外面的人知道安塔斯正在培养再增长的强者。毕竟作为新文明时代中最近的一个超强者拥有星球,科技的进步会让一切变成可能。”楚冰双手夸张的舞动,但话是真的。
 
“把你放在军部会是元帅的损失。”凌风听着不算陌生的分析,默默的欣喜,因为这个世界至少和他以前的人,脑子是一样的。
 
不过这里的人更在乎高层的形象问题,凌风眉毛动动,对安塔斯的危机多少有些猜测,在自己还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他们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是作为曾经的最强星球,安塔斯面临着的不光是周围对机甲的虎视眈眈,更有之前几次战役被揭露的一些漏洞,要知道那个最强者,程昱去世之后仅二十年就有人按耐不住,显然因为文明和科技的发展让周围的星球和这里实力很是接近。而没有一个跨越性的突破,安塔斯能够维持的和平也不会太长时间。
 
“如果元帅成事,我不会有任何军权。”说不说,这个念头在楚冰的脑海中过了一下,最后决定说出来,元帅觊觎大总统的位置很久了,从各种迹象中能够分辨出来,但是元帅没有对他明说过。而这没有军权一说,楚冰希望这不会真的发生,从前提到后果,都不要发生。
 
“你是说——元帅想要篡位?安塔斯那些城主能够支持他?”这里的大总统必须要由城主和民众们支持上任,元帅虽然是最高指挥官,但是军部所在的那些地区,比如盟会所在,比如五大军区,再好比军部直属的基地都是单独行政的,也就是说在基地所属范围内没有第二权力,一切都归驻地指挥官管理。这也就无形中造成了军部和城主的隔离,没有交流的机会而且两边对对方都有忌讳,所以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城主又不是傻子,谁能保证他们的权利和好处,他们就支持谁。”楚冰翻翻白眼,心里却有少许的焦急,凌风这样八方不动的样子让他有些不稳,他们身边没有监视的时候就只有在军校的这段时间,也就是说,不到两个月,楚冰回想着自己的计划,心中对那些灰袍子有些迁怒,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至于直接回到原点,甚至比原点还不如。
 
“那也要看谁给的好处更大,要保证还是很容易的,而前期的投资也不会少。现在难道还有人相信空头支票?”凌风眼神转了转,他恍惚记起来楚冰说过元帅不是很信任他,但是从另外的人口中,元帅十分信任楚冰,还有那次楚冰从元帅办公室出来之后出现的一个愤恨的情绪,现在看来不是对军检那些人的,而是对着想让他再次用功抵消这个莫须有的怀疑的元帅。
 
“哈哈,说的对。”楚冰对着凌风大笑,接着道:“只可惜元帅就算有什么安排也不会让人发现,如果你想要利用元帅,或者和他对抗,都可以接着和苏迪亚合作的时候进行调查。如果,你想和元帅合作,只要把我今天的话和元帅说了,你就会成为元帅最信任的人。”
 
凌风看着楚冰,很直接啊,这位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再一回想,好像从他回来开始这位就很主动了,这是为了什么?
 
“嗯,可以考虑,不过今天很晚了,不适合思考,早点休息。”凌风耸肩,起身走回卧室,身后一片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凌风刚躺下不久,耳朵动了动,在听见声音之前耳朵就做出了反应,而进来的人也熟悉,因为这人刚才还在客厅坐着。凌风眼球在眼皮下转了转,爪子移开鼻尖,白光一闪,变回了人形。脚步声一顿,就听见楚冰的声音道:“没睡着?还是被我吵醒了?”
 
“在好奇你怎么不睡沙发了。”凌风闭着眼,他本体是野兽,虹膜毕竟和人类不同,尽管是人形的状态但是眼睛在晚上还是会泛光。
 
“你介意我梦游?”楚冰不再放轻脚步,但是依旧没有开灯。
 
“我可以给自己上一道屏障,所以和我共处不自在的应该是你。”凌风一语双关,一是说的两人精神等级差距,二是说的楚冰心里,心里有问题,不安定。
 
“谁家的困难不能克服。”楚冰脱下外衣,躺在自己的那边,闭上眼睛,本以为需要适应一阵,却因为过于疲惫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凌风用神识直线向上,透过房顶看着星空,在这个世界里的星空只有遥远的几个恒星,伸手数数不超过十个,不如以前的星空好看,也没有以前那么多的色彩,漆黑的一片。凌风晃了晃神,闭上双眼,不出眨眼的功夫,银白色的狼再次出现在床铺上。
 
晨光泛起,凌风睁开双眼,这好像是个阴天的样子。旁边楚冰传来一声叹息,“又到雨季了,寒暑风雨,雨季过后就要冷了。”
 
“是吗。”凌风睁着眼躺在床上,低语道:“看来咱们的新产品首先需要考虑的是保暖的问题。”
 
“一个月时间,也足够苏迪亚准备,不过还是建议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一,生产线不好布置,二,人家是出力的,有什么安排要提前说。”楚冰随口念叨,倒是也不失水平。
 
“今天是什么课?”凌风起身,看着对面的人,按楚冰的安排来说今天还是战略攻防理论,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和昨天的一样,不过场地要换一下,今天在学校的沙盘模拟室。”楚冰翻身,然后道:“还有早上你需要做一个力量等级测试。”
 
昨天那个坦白的家伙是个错觉。凌风翻翻眼,准备洗漱。
 
力量等级测试不同于精神测试,精神力只要一个扫描就可以,而力量等级对于凌风来说,是可以控制的。因为比的是——破坏力。
 
凌风被带到一个类似于禁闭室的房间而他进去之前刚刚离开的那位手上还有着绷带。
 
“七天前就帮你预订上了,昨天才通知具体时间,因为这里的修复水平比较慢,而前来测试的多数是精神能力等级不太合格的半兽人或者兽型者。你应该还有印象,我在训练新兵的时候有一个a级的鬣犬,他的力量等级是b,但是造成的破坏力等级是ss,所以,这里,很重要。”楚冰点点太阳穴的位置,提醒着凌风,就算力量等级有所收敛,在保全性命的情况下所造成的破坏力也会记录下你的真实水平。所以,尺度要把握好。
 
“当然,你可以放心一点就是他们绝对不会让人死在里面。”楚冰眨眨眼,看看走廊里面走过来的测试员接着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等级是多少?”凌风背对着测试员,眼眸微合,楚冰是怎么看出来他准备有所保留的?
 
“我是双ss级,难道你想超过我?”楚冰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好的代表了一个信息,精神超越极限的强者力量强度普遍不会和精神力量一致。
 
“或许呢?”凌风想到自己的计划,不如给他们留些惊喜?毕竟谁也不知道在某个星球的秘密研究所中是不是会有遏制精神力的仪器出现。
 
测试员看着来陪试的楚冰,表情疑惑,然后道:“这位是特殊关照对象吗?还让你亲自过来?”
 
“这位是特殊保护对象,小心着点别伤到。”楚冰皱着脸,两条眉毛拧了三道弯,嘴角向下,眼睛瞪大,成功让另外两位快速离开。
 
凌风看看还在哆嗦的测试员,轻笑道:“你和楚上校很熟悉吗?”
 
“楚上校是这里的常客了,经常带着一些能力特殊或者个性特殊的家伙们到这来测试,力量等级有大有小,但是破坏力都是ss级。不过那些人——哈哈。”测试员忽然笑了笑,结束了话题。凌风点头,貌似不在意的样子进了那个测试室。那个在他看来更像是禁闭室的房间。
 
房顶上的红灯开始闪烁,倒计时提示着测试即将开始。凌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看着直冲面门而过来的一个攻击用的桩子,双腿微屈,在对方攻击倒面前的时候瞬间起跳,踩着桩子开始了躲避。
 
第一个,第二个,交叉错互的测试攻击体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出现,凌风却能在每次即将要攻击到自己的时候或跳跃或闪身的躲开,而被他踩过的桩子,也没有一个损坏。全部稳稳当当的待在了地上,甚至凌风还有时间把交叠在一起的桩子摆放到合适的位置,以保证不会因为叠加压力而造成损坏。
 
“数据还没出来吗?”测试员看着毫无波动的数据记录线,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攻击力度还是破坏记录都没有波动显示。
 
“没有,攻击体的体积已经快要达到房间容积极限了,但是时间还没到,我们不能贸然停止。”一边的技术人员脑门上快看见汗了,这间房间能够屏蔽粒子波动,也就是说大多数已经发现的异能都不能使用,而同样的因为攻击体毫无目标意识的存在,里面也没有监视装置,谁也不知道凌风现在在干什么。
 
而凌风盖房子盖的挺开心,不时小心着没有让脚太过用力以至于影响那平稳的数据。渐渐地房间已经堆满,不允许人类站立,凌风身上白光一闪,化作白狼在已经堆砌好的一个凹陷中趴好,看着上面不断被遮盖的光线,说不得他有点想睡觉。
 
房屋承载到了极限,但是测试时间还没有结束,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将已经出现的攻击体全部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
 
新出的攻击体没有了位置,房间中已经出现的建筑物发出一阵吱嘎的摩擦声,凌风看看身边交错相互抵挡的桩子,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声音渐渐减小,同时凌风也察觉到周围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终于点点绿光亮起,测试时间结束。
 
一直没有动作的安检和技术员立刻跑到房间门口,打开厚重的测试室大门,入眼是几乎挤成一体的攻击体。
 
“他不会死了吧?”测试员神经一紧,对着身边的同事道,“快去通知楚队长!”
 
本来在门口等待的楚冰看着飞奔过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别是真的突破记录了吧?这样的记录可是会保留下来的。
 
“楚队长,你去看一下吧,你带来的那个人好像被挤死了。”
 
挤死?凌风?楚冰心里狂翻白眼,绝对,绝对,绝对是他又在胡闹。不用怀疑,楚冰这段时间对凌风的冒险和任性指数上限在不断提高。
 
等楚冰来到测试室门前的时候,虽然惊讶于凌风造成的效果,但是对他的安全依旧没有一丝怀疑。
 
“测试出来数据了吗?”楚冰对着测试员,测试员不可置信的看了楚冰一眼,然后无奈道:“没有,力量极限,破坏程度都没有显示。所以测试才会不停地进行,一直到了时间才停止。”
 
楚冰揉揉额头,然后道:“这些攻击体只能被击碎吗?有没有可能搬走或者别的什么让它消失的方法?”
 
“从来只有被打碎,但是我们担心从外面打碎会造成里面的坍塌,如果凌风还在里面的话,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测试员说着,依旧给后面的几个同事打了手势,或许可以先打碎几块,一点点搬出来。
 
“或许可以让他自己出来。”楚冰看看毫无缝隙的攻击体,缓缓道:“聪明人永远会给自己留一条出路。”说着,推开上面紧靠着门的一个,露出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而缝隙里面,交错的攻击体有少许变形,却不影响通行。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额外幼小的白狼从缝隙里跳出来,在落地之前变成了一个半蹲着的人。
 
凌风撩撩头发,看看已经过来的楚冰,环视了周围的测试员和技术人员,语气带着点失望道:“我还以为这里的技术员很聪明,原来还是把你叫过来了。”
 
“他们担心你被挤死,所以叫我过来收尸。”楚冰看着突发奇想的凌风,无奈配合。
 
“收尸?”凌风诧异的看看周围,抱臂道:“我有那么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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