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暗恋我的人(穿越)下——烤鸟大师

 32.26

 
宫桑阻止两人互相嘲讽, 摆手道:“好了,北雀你先看看在哪休息一下比较好,那些人穷追不舍, 我怕他们听到了动静就会追过来。”
 
道易细细凝听周边动静, 不过片刻说道:“那些人约莫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但若是我们还不离开,或者找不到好的藏身之处,极有可能追上。”
 
这也是道易为何不愿意带宫桑出来的原因, 他看不见定然寻不到好的地方让宫桑藏身, 到时候只怕两人都保不住。
 
北雀扬起下巴, 瞥了一眼道易, 说道:“我知道的那地方,地区十分隐秘, 若不是主子带我去过一次, 恐怕我也不知道。”
 
宫桑听到沈慕霜的名字,问道:“你说沈慕霜?你可知道他现下情况如何?”听那黑衣人说的话,他难免会担忧沈慕霜的安危。
 
北雀忽然丧气, 低头咬牙:“北雀做了错事,自然被主子丢弃了, 从那之后, 北雀便无从得知主子的消息。”
 
宫桑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向北雀道:“你带我们躲起来吧, 在这里站着怕是也不安全。”
 
北雀点头, 带着两人向山下走去, 经过北雀带路宫桑才发现许多道路若不是有人主动带路,怕是真寻不到这里来。
 
山下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有十几户人家左右,北雀到的时候甚至有几个村妇和小孩迎了过来。
 
其中一个小花猫似的小孩叫道:“北雀姐姐!你来了!”
 
北雀眼中含着笑意,向众人点了点头:“嗯,我带了我的公子过来,他们受了点伤,恐怕这几日要麻烦大家了。”
 
前面的一个麻衣村妇笑着摇头道:“不会的,小雀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若是连这点小麻烦我们都不愿意接受,哪能够对得起你。”
 
“谢谢大家了。”北雀向众人弯腰,回头扶着宫桑低声说道:“这里的人都很诚朴,大家都十分热情,公子随着我来吧。”
 
宫桑点头,也接受了北雀靠近:“好的,多谢你了。”
 
北雀低下头,失落道:“不用的,这是我欠公子的。”
 
北雀扶着两人来到了一处矮小的屋子,担忧宫桑嫌弃,向宫桑解释:“公子,这里虽是很简陋,但也能遮风避雨,公子恐怕要将就一段时间了。”
 
身边一直跟随着的村妇帮衬着北雀夸赞道:“北雀是个勤快的丫头,每天都有打扫,虽然房子的确很简陋,但里面却十分干净整洁,两位公子就安心住吧。”
 
村妇瞧了一眼道易的头,溜光的,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问出来。她知道北雀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见北雀如此恭敬,也知道这两位身份定是不凡的。
 
若是平常小村庄定然不敢接纳这样的麻烦,但在这样世人难寻的小村庄里,他们显得更大胆。
 
而且这两人,又是北雀带过来的。
 
北雀脸颊微红,带着宫桑来到门口才向村妇道:“金大娘,麻烦你了,我自个照顾公子即可,你先回去休息吧。”
 
金大娘看了一眼北雀,发现她并不勉强,便应道:“那好吧,若是有什么事,去我家叫我。”
 
“嗯。”
 
金大娘离开后,北雀推开了房门,屋里的摆设的确很简单,但是却异样的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和北雀身上独特的味道很相符,想必她在这里生活有一段时间了。
 
北雀琢磨了一下,向宫桑道:“我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公子若是可以。”
 
宫桑道:“我和道易一间房间即可。”
 
北雀双目大睁,目视道易,发现虽然他眼睛上面的伤显得很恐怖,但面色却依旧一股邪魅的气息。
 
“公子不可!”北雀道。
 
宫桑疑惑,问:“为何?”
 
北雀一脸愤愤不平,看向道易的神色透着敌意:“这和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宫桑一听北雀是担心他,以前北雀对他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种身周除了沈慕霜对他真心之外,唯一一个对他怀有真心的人。
 
“他为了我受伤,即便不是好的,却对我不坏不就行了。”
 
北雀听见宫桑为了一个和尚解释这么多,眼中悲哀,还是不满愤愤道:“他对公子不怀好意,就是坏!”
 
一直听着的道易忽然笑道:“你倒是好眼光,可惜了,看中的人一辈子也得不到。”
 
北雀双目一瞪,铜铃似的,盯着道易:“和尚,要你管?”
 
宫桑虽然明知道身边的两个人都对他好,但看见两人为了他吵架还是有些头疼。
 
“好了,别吵了,我和道易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实在不方便,且坏了你的名声。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先带着道易去休息,你也早点息息,我看见你手腕上有被草叶割伤的伤口,虽然很浅,但还是清理一下较好。”
 
宫桑说罢,带着道易去另一间房间,那间房间少了许些人气,但依旧十分干净,可以看出主人精心打扫,以前他身边有北雀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站在原地的北雀眼眶微红,抬手看了看伤口,很细小,若不是宫桑提起,她还不知道。
 
道易被宫桑扶到床榻边,说道:“你因我得罪那小丫鬟,不怕她忽然背叛你?”
 
宫桑听后歪了歪头,如实回答:“她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即便她背叛了我,也是理所当然。”
 
“你会杀了他吗?”道易虽然看不见,却还是抬头面视宫桑。
 
宫桑低头,摆弄着身上有些脏了的衣服,淡然道:“若是威胁到上将,和我的安慰,我定然会杀了她,但目前她背叛我的几率很小。”
 
道易忽然笑道,只是比起向北雀笑的时候,现在更温和了而已:“宫桑,人心是复杂的,不会像你一样单纯,而又至始至终。”
 
宫桑向道易忽然问其:“你要洗澡吗?我有些热了。”
 
道易一笑:“你和我一起吗?”
 
宫桑摇头:“不,就如北雀所说,你对我有所图,在你清醒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道易挑眉:“所以你在我熟睡的时候脱光了躺在我旁边?”
 
宫桑不以为然:“那是个意外,今晚不会了。”
 
“可惜了。”道易感觉到宫桑的疑惑,认真说道:“我真的很想再次享受那次意外。”
 
宫桑不语,扎起长发,才走出房门,见到北雀之后问她:“可有水?我想洗个澡,道易也该清洗一下了,不然他身上的伤我怕会感染。”
 
北雀见到宫桑微微慌张:“公子等下,我这就去给公子准备!是北雀忘了这事!”
 
宫桑阻拦,垂眸向北雀道:“不用,你现如今不是我的丫鬟,无需再服侍我。”
 
北雀眼角微闪,“公子?”
 
宫桑笑而不语。
 
北雀擦了擦眼角,声音微微沙哑道:“水就在后院,离这不远,公子若是需要帮助,叫一声北雀,北雀心甘情愿的。”
 
宫桑点头:“好。”
 
话毕,宫桑向后院走去,北雀倚在门口看了半晌,见宫桑真的不需要帮助才回到房间。
 
北雀的房间里没有女孩子所用的很多东西,唯有一片铜镜,她从暗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之后赫然是曾经宫桑给予北雀的胭脂,北雀见到胭脂十分欣喜,小心翼翼且又温柔的摩擦着胭脂盒,打开之后那艳红的颜色令北雀整个人都愉悦了许多。
 
就如同无数次一样,北雀低下头颅细嗅胭脂的味道,很清香,就像公子身上一样,就好像公子随时都在她的身边。
 
北雀颤抖着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抹在唇上,一时之间她整个人都显得漂亮精神了许多。
 
北雀捧着脸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公子的眼光可真是极好,选的颜色也是十分适合我的,也不知……”
 
宫桑提着水桶来回搬了三四回,烧热了之后又搬运到房间的浴桶里,完毕之后他的额头已经浸满了细小的汗珠。
 
道易心疼的摩擦着宫桑的手心,头靠在宫桑的颈间:“是我无用了。”
 
宫桑毫不在意笑道,气息还有些微喘:“你身上有伤,不适合做这些,如若你过意不去,待你伤好,偿还便是,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否要我偿还你一双眼睛。”
 
道易忽然紧紧搂住宫桑,低吟道:“不会,绝对不会,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之如饴,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代价。”
 
宫桑拍了拍道易的后背,“好了,先去清洗一番吧,不过你暂时不能泡在水里,要麻烦你站着了,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道易的脸慢慢涨红:“可以的。”
 
宫桑低头洗帕子根本没注意到,把帕子放置在浴桶边上,双手扶住他的腰便开始给他解衣服。
 
待到快解完之后才发现道易脸红得不正常,手背碰了碰道易的脸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道易顺着倾身环住宫桑,低声在宫桑的耳边道:“是发骚了,你试试吗?”
 
宫桑一脸不可置信,一巴掌拍在道易的脸上推开,认真道:“如今你又硬不起来,就不要闹了。”
 
道易原本微微害羞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33.27
 
脱光之后, 道易的小弟弟果然没有勃起,道易有意想解释:“我现在是虚弱才会导致如此这番模样,等好了之后就不会了。”
 
宫桑把湿了的热帕子擦在道易的身上, 边擦边道:“你现在就别想这么多, 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等宫桑把道易全身上下都擦好了之后, 问还在失落的道易道:“好了吗?身上还黏糊吗?”
 
道易才反应过来摇头道:“可以了,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吧。”
 
宫桑把干净的衣服递给道易:“那你就自己穿衣服。”
 
道易接过衣裳,披在身上后向身后的床榻走去, 等摸到了床榻边听见宫桑下水的声音, 一想到那水被他沾染过, 道易又忍不住欣喜。
 
宫桑坐在浴桶里可没想这么多, 等泡得全身微红了才站起来,穿上了衣服向乖巧坐在床榻边的道易走去。
 
“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宫桑问道。
 
道易移开了点位置, 说道:“你睡在里面吧。”
 
“那好。”宫桑点头, 向床榻里面爬去,道易随即也一起上床,在道易准备贴向宫桑的时候, 宫桑躲开了。
 
道易不禁失落,才听见宫桑声音不轻不重说道:“不要贴得太近, 免得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道易才松了一口气, 笑道:“好。”
 
一夜无梦,清晨的时候, 道易先醒来, 宫桑还在睡, 他昨晚累到了,所以到了天亮却还是规律地呼吸,显然还在熟睡,没有半丝要醒来的动静。
 
道易听见门外有着轻巧的声音,很小,若不是道易耳朵灵敏也听不到,可以看出脚步声的主人尽量克制放慢放轻脚步的力道。
 
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北雀,而一想到北雀道易就纠结,理智来说,北雀对宫桑好得无可厚道,他不该阻拦,可是北雀给他的感觉就像争食的雏鸟。
 
宫桑醒来的时候,道易已经清醒了半个时辰。
 
“你醒了吗?”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宫桑问道。
 
道易点点头,回道:“是的,你也醒了。”
 
“多久了?”
 
道易笑道:“没有多久。”
 
宫桑才坐起来,边整理衣服边道:“我去给你打水,你先自己再躺一会儿。”
 
宫桑说完不等道易有所反应就跑了出去,道易只好起身,他看不见只能瞎琢磨自己身上的衣服,尽量理得规整。
 
这边宫桑刚出去就看见了北雀,北雀看见宫桑难以抑制住惊喜:“公子!你醒了?我给你打了水,热了下,你洗洗脸吧。”
 
宫桑见到北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北雀轻轻一笑的时候才发现北雀嘴上涂了胭脂,显得朝气蓬勃十分好看。
 
“谢谢,麻烦你了。”道了谢,宫桑端起温水便向房间走去。
 
北雀上前几步,却并没有追上去,“公子,若是水不够,出来找北雀就可以了,这里还有呢。”
 
宫桑回过头向北雀一笑:“好的。”
 
北雀因为宫桑的一笑微红了脸,她低着头轻轻呢喃道:“公子对我笑了,他是不是原谅我了呢,这本来就是北雀应该做的事,为何他总是向我道谢,是不是哪里我没有做好?”
 
北雀紧紧捏着裙子,裙子被她捏得皱在了一起,她一下子忍不住笑意,一下又忍不住咬牙,最后却紧紧锁住眉头纠结。
 
宫桑端着水盆进了屋,道易有些不开心,闷声道:“你和那小丫鬟说了什么?”
 
宫桑把水放置在地上说道:“这是她烧的水,你不要总是针对她,她对我们已经足够好了。”
 
道易听到宫桑夸赞北雀,只好憋着委屈,等待宫桑给他洗漱。
 
两人都洗漱好,待到要出门的时候宫桑才发现道易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整理好,无奈叹了一口气,靠近道易给他理衣服。
 
感觉到宫桑靠近,道易情不自禁的仰起头,宫桑身上的味道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毒药,尽管有毒,他也愿意以身试尝。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发现北雀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数量种类不多,但相比较这个村子里的状况来说已经足够丰富了。
 
北雀见到宫桑带着道易出来了,忙向他道:“公子,快来吃饭了。”
 
见宫桑扶着一脸不知东南西北的道易走过来,北雀又有些不开心了,刚好她和道易简直已经到了相见相厌的地步了,只是两人都不敢在宫桑面前直接表现出来而已。
 
宫桑扶着道易坐下之后,才仔细打量着吃食,比起他做的好看多了,问北雀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北雀心里却心疼着宫桑道:“这已经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的食物了,公子吃这样的食物北雀也替公子感到心疼,不过现在公子先将就着点用食,北雀会尽快给公子找到公子该吃的食物!”
 
宫桑阻拦道:“不用了,已经挺好的了,开动了吧。”
 
北雀点头,一脸难以抑制的幸福道:“好的,公子。”从来没有像如今一样能够和公子一起上桌吃饭。
 
宫桑替道易夹好了菜,北雀见之虽然不满,却也知道道易看不见,宫桑这样做是很正常的。
 
吃完了饭之后,宫桑介意道:“我去洗碗吧,你做了一大早的饭,该让你休息了。”
 
北雀忙阻拦,急急忙忙收拾碗筷道:“不用的公子,北雀一下子就做好了,公子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肯定不习惯。”
 
宫桑笑着摇头,还是想把这事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不会也可以学啊,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北雀却还是固执地摇头拒绝,仿佛若是把这事交给宫桑做了就天理难容了,一脸痛苦道:“公子若是嫌弃北雀,北雀也不知道如何回报公子,就连这点小事公子都要揽在身上,北雀又该何作为?”
 
宫桑沉默半晌,收回了手,对于北雀他心里的想法还是有点复杂的,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依赖北雀,说到底目前他对北雀还是微微抵触。
 
叹了一口气,宫桑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北雀见宫桑不再阻拦,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摇头娇声道:“不麻烦的,公子休息一会儿吧,北雀一会儿就做好了。”
 
宫桑坐在道易的身边,道易忽然把头靠在宫桑的胳膊上,轻声道:“我好想快一点好起来。”
 
宫桑拍了拍道易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相信我,很快就会好的。”
 
只是一想到道易的眼睛,宫桑神色失落地垂了下去,即便明知道只要道易回去本体之后就能够恢复,但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道易恐怕再也看不见光明了。
 
原本五颜六色的世界,忽然漆黑一片,宫桑有些好奇道易心里如何作想,到底值不值得。
 
北雀洗完了碗之后,擦了擦手,脱下围裙向宫桑那走去。
 
北雀道:“公子,我去挖一点药草和野草回来,公子若是饿了在蒸笼里有蒸蛋还有馒头,公子取出来就可以吃了。”
 
宫桑一愣,才想起道易身上的伤的确还需要治疗,北雀自然是不愿意为一个她见不惯的人挖药草,可是一日不把道易治好,宫桑就一日为道易做这样做那样,北雀心里就不舒服十分难受。
 
宫桑也知道北雀那点心思,毕竟道易和北雀两人互相不喜他是看在眼里的,惭愧地向北雀道:“又麻烦你了,早些回来,别受伤了。”
 
北雀又微红了脸:“没事的公子,北雀会一些武功,自然没有一般人这么柔弱。”
 
宫桑抬眼看向北雀,北雀平常容易害羞,时不时就羞答答的,总是胆小的模样让他无法将她当做一个会武功的人。
 
若不是要照顾道易,宫桑也不愿意让北雀一女子独自做这些事,他虽然体弱,好歹还能帮衬点什么。
 
北雀离开后,她向靠近山上的地方爬去,只有那里才有草药,当初若不是回来的匆忙,也不会落下这事。
 
当然也有北雀故意落下,只要宫桑没有受伤,北雀根本不在意道易的死活。
 
可是这才还没到一天,就让北雀见识到了道易这拖着重伤的身体,给宫桑造成的负担,若不是他是因为宫桑而受伤,北雀早就偷偷动手杀了他,以免他再连累公子。
 
北雀身上背着背篓,背篓里还有个小锄头,她仔仔细细地寻找药草,还要随时随刻观察四周以免被人发现。
 
刚挖一根药草的时候北雀听到人声忙躲进草洞里,随着人声脚步声也越来越接近。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中龄,道:“主人,那小子和那和尚带血的衣服留在那竹屋,却没看到人。”
 
回答中龄男人的话是一个声音极度沙哑的男人:“这是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已经被我射瞎眼睛的和尚和一个体弱不会武功的男子是怎么跑出去的,现如今又能去哪里。”
 
34.28
 
中龄男人的声音忽然加重道:“属下一定会派人全力搜查!”
 
沙哑的男人道:“找到了就杀了!不要留下后患!沈慕霜待我如此!他在乎的人我也不会给他留下半个尸体!”
 
众多的脚步声离去半晌, 北雀才从草洞里钻出来,向更隐秘的地方偷偷下山,下山的地方就只有这几条路, 若不是经人提醒他们除非烧山, 不然是绝对找不到的。
 
北雀只摘了两三样药草放在背篓里, 虽然少了点,但一个人还是能够将就。
 
到了家里北雀就跑向宫桑面前说起她遇见的事,宫桑思忖半晌问道:“除了你, 还有谁知道这里?”
 
北雀回想半刻, 睁大双目:“主子当初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 除了我便只有东燕姐姐和沈甲了!”
 
“就你们三个?”宫桑问道。
 
北雀点头:“是的, 主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里,但是……”
 
宫桑垂下眸子, “沈甲可能已经出事了, 至于东燕,她说她去找沈慕霜,也不知道找没找到。”
 
北雀咬牙道:“东燕姐姐一直以来都喜欢主子, 出了这种事,她居然去寻主子, 也太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
 
说完, 北雀又懊恼,当初她也曾背叛过主子, 虽然事出有因, 后来家人好歹出了皇城, 不再受一切的威胁了。
 
宫桑忽然道:“我们离开吧。”
 
北雀着急道:“公子,不可!出去很危险的!”
 
宫桑道:“我有种不详的感觉,若是一直待在这里,沈慕霜一时半也回不来,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何时找进来,即便我们还能逃走,可这里的村民呢?”
 
北雀迟疑了,垂下头道:“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出去了,我们去哪里呢?”
 
宫桑道:“先四处打听打听,若是有沈慕霜的消息便更好了。”
 
“那好吧,我先去收拾行李。”
 
三人离开的时候,村民们至少有一半的人相送,宫桑看出这里的村民对北雀很友好,说着分离北雀也湿润了双眼。
 
一路又是北雀带路,这次他们运气好没有遇上追杀他们的人,直至走到了附近的小镇子里,小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暂时住在这里一时半刻也出不了事。
 
到了镇子之后,北雀就花了银子租了一处房子,宫桑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激北雀,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道易身上都是没有银子的。
 
北雀身上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照顾两人还是能够花不少时间的。
 
之后又带着道易去最好的大夫看了看,可惜这里的大夫级别也不算高,看了道易身上的伤直说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只给了一些没有多大的药膏,擦了之后还没有北雀采的药草有效果。
 
后来就把买来的药膏闲置了,直接用他们自己采来的药草。
 
宫桑可能这几天累着了,忽然发起了高烧,这可不止把北雀急坏了,道易也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好几次。
 
宫桑一倒下,两人就像失去了撑柱一样,道易为了照顾宫桑,自身背上的伤痕再次裂开,原本已经好了许多的伤口更严重了,即便道易没有说,北雀也是心知的,只是两人都没有告诉不知情的宫桑。
 
这几天来,宫桑因为发烧的原因,醒来的时间也短,所以并没有察觉出两人的异样。
 
为了给宫桑治病,北雀花了很多的钱,可是钱花得再多,大夫还是一样治不了,救不了。
 
夜里,宫桑喝了药,头上盖着湿布,眼角微红熟睡着,北雀和道易坐在外面商量事情。
 
两人沉默半晌,北雀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两都受伤了,经不起折腾,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公子!”
 
道易虽然不满北雀怀疑他对宫桑的忠诚度,却还是因为北雀对宫桑忠心耿耿头一次软下声音道:“我会用尽我所有的生命和力气保护好他!即便我死!”
 
“不!你必须活着!”北雀站了起来认真看向道易:“只有你活着!公子才有活着的希望!”
 
道易沉默半刻,点头道:“我懂了。”
 
北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了一眼房内的宫桑,眼睛更湿润酸涩了,沙哑着声音道:“告诉公子,我家里有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道易问道:“你现在就走吗?”
 
北雀吸了吸鼻子,苦笑道:“若是明天走,我怕舍不得和公子分离。”
 
“注意安全,早些回来。”道易垂下头,低声道。
 
北雀点头:“好,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北雀离开后,道易才回了房,他的后背有湿润的痕迹,他知道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打理,回到了房间他把盖在宫桑头上的湿布拿开。
 
原本冰凉的湿布滚烫一片,道易拿着在凉水里洗了一下,又折起来盖在宫桑的头上。
 
就这样持续到半夜,道易有些支撑不住了靠在床柱边,宫桑忽然哑声喃喃道:“水,我渴了。”
 
道易忙惊醒,因为眼前是黑的差点再次跌倒,把脚下的椅子和水盆都踢倒了,道易顾不上这么多,忙摸索着水壶和水杯,倒得一桌子都是水渍才回到床边扶起宫桑慢慢喂他喝。
 
喝完之后,道易问道:“还需要吗?”
 
宫桑摇了摇头,可惜道易并没有看见,感觉宫桑没动静了道易差点惊得心跳声都停止了,颤抖着手指试探地摸了摸宫桑鼻息之处,发现只是熟睡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被惊了一下,这一夜道易都不敢眠,一直守着宫桑。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道易身上裂开的伤口就结疤了,但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流出来的血已经和皮肤还有衣服凝固在一起,稍微扯动一下就会惊起伤疤,很快伤疤又会裂开。
 
如此导致,北雀才离开三天,原本就重创的道易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他很怀疑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宫桑了,多么不甘心啊。
 
这几日来,宫桑的也是迷迷糊糊的,时好时坏,道易也常常被惊得息息片刻都会被惊醒。
 
直到门外响起北雀的声音。
 
“公子,道易和尚,我带着大夫回来了。”
 
道易站了起来,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忽然顿住,问道:“那大夫是何人?”
 
北雀知道道易担心这人的身份,便解释道:“曾经是皇城的人,与主子有些渊源,我才敢带过来,公子如何了?”
 
道易忙打开门道:“那你们快进来看看吧。”
 
那大夫对道易笑了笑却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正是从道易身上传来的,看见道易眼上的伤愣住。
 
大夫迟疑了一会儿,见两人都只关心屋中的人,便还是止住疑惑向屋中探去:“带我去看看吧。”
 
大夫才刚走了半步,便感觉头上一轻,不省人事。
 
北雀惊叫一声,道易脸色一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进他的鼻尖,厉声道:“北雀!周围还有何人!”
 
“一群黑衣人!忽然出现的!”北雀挡住门,脸色惊恐,她的脚边正是那大夫血淋淋的头颅,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可是北雀还是禁不住颤抖。
 
屋子里的人是她要守护的人,可是因为她出门一趟带来了一群想要公子性命的人。
 
道易气急之下呕出一滩血,撒在地上,屋子里血气漫天。
 
北雀颤声道:“和尚,你带公子离开,我守着。”
 
“有多少人?”道易扶着门,问北雀道。
 
北雀眼眶泪珠闪烁:“十几个,不,二十几个。”那些人在慢慢接近,却没有动手,好像在等人。
 
道易摇头道:“你守不住,我带着宫桑也逃不了多远。”道易绝望极了,没有像此刻一样他会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北雀声音仿佛要叫破似的:“我守得住!你带着公子离开!”
 
道易点头:“好,麻烦你了。”他向屋子里走去,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对北雀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道易带着宫桑走到后门的时候,黑衣人的首领才出现了,奇怪的是他拄着拐杖,看见北雀忽然桀桀笑道:“北雀。”
 
北雀睁大双瞳:“你是谁?”
 
拄着拐杖的黑衣男人笑了,声音就像鸭子般沙哑难听:“我是谁?我是沈乙啊,不过才这么久,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北雀不可置信:“你不是被主子废了经脉吗?为何还活着?”
 
黑衣男人低声数笑几声:“我也以为我会死,结果我活了,我被一个我原本的仇人救活了。”
 
“谁?”北雀好奇问道。
 
黑衣男人面色恢复下来,冰冷的声音浸骨:“桌沺。”
 
北雀惊讶道:“怎么会是他!?你背叛了主子居然因为他!”
 
黑衣男人面色扭曲:“可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早就是一具烂肉了!”
 
北雀比他更气愤:“所以你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反来咬你的前主子一口?沈乙你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35.29
 
沈乙嗤笑一声:“再恶心也恶心不过你, 我听说你爬沈慕霜的床未遂,被赶了出来。”
 
“住口!”北雀脸色憋得通红,双眼紧盯着沈乙, 仿佛想千刀万剐他似的。
 
沈乙恢复面色, 嘲讽道:“我可没空再和你啰唆了, 我知道你在想做什么,但一个瞎子和一个要死的人,爬不了多远的, 所以我才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 毕竟我很会体谅将死之人。”
 
说罢, 沈乙仰天大笑。
 
北雀脸色露出恐惧之色, 心中却没有半分动摇的想法。
 
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北雀牙缝里渗出:“我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的!绝对不会!”
 
地上还在热乎的鲜血流动,浸湿了北雀的裙脚, 可见她下半身微微颤抖。
 
沈乙抬起下巴示意跟随他的人:“杀!杀了她之后再杀了那个瞎了眼睛的和尚, 至于那个瘦弱的男子?别让他死了就成,现在沈慕霜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用他的男妻威胁他出来再好不过!”
 
随着刀剑的声音, 血光飞扬。道易带着宫桑向后门跑去,明知危险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为了怀里的人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宫桑醒来了。
 
他面色潮红,睁开眼睛发现被道易抱在怀里, 挣扎了一下, 可惜他身体虚弱根本没挣扎动。
 
“道易?”
 
道易听见声音忙低下头, 声音微微喘息:“你醒了?”
 
宫桑努力睁开想要阖上的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北雀呢?”
 
道易紧紧搂住宫桑腰肢,轻声细语道:“没事,北雀,北雀她在前面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找她。”
 
宫桑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骗我,我已经听见了。”
 
道易沉默不语,尽管他明明知道北雀接下来的下场,可是为了宫桑他却不得不选择让北雀一人面对众敌。
 
宫桑问道:“她会死吗?”
 
道易安抚宫桑,仿佛也在自我催眠:“不会,不会的,我们只要逃走了,她就不会死。”
 
宫桑望向道易的脸,抬起手捏了捏道易的脸,“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说过谎,但是你真的不适合骗我,你的语气动作太明显了,宛若就在告诉我你在说谎似的。”
 
宫桑沉下声音,又问:“她会死对吗?”
 
“对不起。”明明没了眼泪,道易的眼上的伤忽然裂开,留下的是血泪。
 
宫桑忽然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你别哭,你又受伤了。”
 
道易没再说话,把宫桑抱紧之后继续跑,那边北雀的情况十分惨烈,她一人想阻拦所有人,只有一个下场。
 
当一把剑,甚至数十把剑插进北雀身上的时候,她忽然瞳孔睁大,明明是临死之际,她唯独想起的只有宫桑,眼角的泪水瞬息滑下,张嘴喃喃道:“公子,我……”
 
忽然北雀呕出一滩血肉,长剑全部刺穿,她低下了头颅,没了声息。
 
沈乙看了一眼北雀的尸体,冷笑道:“下作的丫鬟,才会对一个自己的主子,甚至是一个男妻产生那样的感情。”
 
北雀死后,另一个黑衣人提着带血的剑,拱手向沈乙道:“他们逃得不远。”
 
“追。”沈乙道,“不过先把她的尸体留下喂狗。”冷哼一声:“让所有人知道阻拦我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是!”
 
道易抱住已经半睡半醒的宫桑,忽然感到后面的动静,血腥味更强烈了,道易心里知道北雀可能已经死了,可是显然怀里的宫桑还并不知道。
 
宫桑抓着道易的衣领,感觉到道易的心脏不断加速地跳动,甚至越来越快,问道:“怎么了?”
 
“别说话,别动。”道易喘着气把宫桑推进隐蔽之处。
 
宫桑有些不情愿,拉扯着道易问道:“你想做什么?”
 
道易手指碰着唇嘘了一声:“等我回来,千万别出声。”
 
宫桑松开了手,垂下眸:“你要救我?把自己当成目标?想让我一个人活着?”
 
道易碰了碰宫桑的鬓发道:“等我,即便我回不来了,我还能回到自己的本体,可若是你死了,沈慕霜就回不去了。”
 
说到沈慕霜的时候道易还是不甘心,可是他做不到让宫桑在自己面前死去,更何况,如若宫桑死了,即便道易他能够回去,只要沈慕霜回不去,本体缺少一魂,未必会苏醒过来。
 
放开宫桑,道易抱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向前跑,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沈乙等人注意到他,不会刻意检查四周。
 
果然,沈乙等人一看见道易还抱着人逃跑,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宫桑等了许久,直到身周静无一人,也不知道已经何时了,头上滚烫一片,口中干渴无比,有些糊涂道:“道易,我渴了。”
 
没人应宫桑,宫桑半睁着眼睛,只觉得身上剧痛无比,从一堆破烂的东西里爬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周围荒芜一片,宫桑忽然有些恐惧。
 
“道易?你在哪?你不来接我了吗?”宫桑本能的流下泪,他试图站起来几次都没有能够站起来。
 
叫着道易的名字也没人回应他,宫桑又开始叫道:“北雀,北雀,你去哪里了?”
 
“沈慕霜,夫君,救我……咳咳咳咳……”宫桑忽然呕出一滩血,眼前一片红,他向远处的屋子爬去,拖着一地的血,等到了屋子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抬头看见从屋子里流出早已经干枯的血,一颗头颅和血淋淋的骨头撒在周围,宫桑立即晕了过去。
 
宫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人抱在怀里,他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衣服。
 
“道易?你回来了?”宫桑抬头问道。
 
道易点了点头,低头像宫桑笑了笑,宫桑起身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抓的袖子空荡荡的,而且好多血。
 
宫桑忽然呼吸急促,扯开道易的衣服,看见的却是血淋淋的一片,原本属于右手的那部分除了血肉模糊什么也没有了!
 
道易因为被扯动,痛苦的呻吟一声。
 
宫桑忙住手,想仔细看看却又不敢,谨慎问道:“痛吗?”
 
道易摇头,他埋下头,抵着宫桑的额头,开口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了,沈慕霜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安全了。”
 
宫桑忙问道:“那你呢?”
 
沉默半晌,道易才缓缓道:“我啊,如若我没有受伤,我可能会带着你去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但如今即便我想做什么,也活不了多久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回去吧,只是你一定要找到其他的我,让我有一天能够苏醒,我想再次看见你。”
 
明明得到满意答案的宫桑,不知为何心里却微微酸涩,低头道:“好,我一定会让你再见到我。”
 
“他来了。”道易话音刚落,宫桑就回过头,果然听见脚步声,等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道易阖上了双目,嘴角微微翘起,却已经断了呼吸。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盘坐在地上没有倒下去,支撑着宫桑。
 
沈慕霜一行人赶来的时候,便听见宫桑悲恸的呜咽声。
 
还没见到人沈慕霜的呼吸几乎快要停止,待到看见宫桑的身影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和尚的怀里,哭得眼睛通红,衣服头发上还有凝固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宫桑回头向沈慕霜止不住哭诉道:“他们都死了。”
 
沈慕霜什么也顾不上,上前半跪下抱住宫桑:“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现在带你回家。”
 
宫桑哭得不断打嗝,沈慕霜心疼极了,抱起宫桑,准备向外面走去。
 
宫桑忽然拉扯住沈慕霜的衣领,急道:“还有他们,把他们带回去!”
 
沈慕霜看了一眼道易不全的尸体,和早已经没了肉分不清是谁的尸体,最后才是尸首两分的尸体,点头道:“好,我的人会收拾的,然后让他们入土为安。”
 
宫桑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晕了过去,沈慕霜脸色一变忙跑了出去寻找大夫。
 
可即便是皇城最好的大夫都对宫桑感到惋惜,宫桑的病情拖了很久了,早已病入膏盲,再加上巨大的惊吓和悲伤,即便用最好的药吊着也支撑不了多久。
 
见沈慕霜一脸绝望的神情,大夫好心提醒道:“有一人可能会救得了公子。”
 
沈慕霜急问:“谁?”
 
大夫顿了顿,才说道:“海州那边有一处岛,居住着一个神医,你带着令公子去看看,或许会有机会见他一面,只是公子的身体再也受不了折腾,这一路去,沈爷还需再三掂量。”
 
“去!不去就是死!去了即便死我也陪着他!”沈慕霜斩钉截铁的话令那大夫心里一震,他再次看向睡在床榻上的男子,很普通,甚至及不上沈慕霜半分,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能够让沈慕霜这等贵人赴死殉情。
 
第36章:210
 
大船起航, 沈慕霜抱着宫桑上了船, 船上面有房间,两人便居住在那。
 
因为起航时船身摇晃, 宫桑忽然醒来, 问道:“这是哪?”
 
沈慕霜替宫桑调整了一下睡姿,才回道:“船上。”
 
宫桑略一颔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沈慕霜道:“北雀呢?”
 
沈慕霜心里咯的一声。北雀死了,宫桑应该比他更清楚不过,可是现状来看宫桑好像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宫桑见沈慕霜没有回答, 自己也没想出头绪来,纠结着眉头,又问道:“沈甲为了保护我留在山下了,他回来了吗?”
 
沈慕霜触碰宫桑脸颊的手顿了顿, 平缓下声音道:“他回家了,以后不再来了。”
 
“是吗。”宫桑仿佛有些失落, 解释道:“他为了保护我让东燕带我离开, 可是后来东燕也走了, 她说她去找你, 找到了吗?”
 
沈慕霜神色一闪而过狠厉, 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找到了,她也回家了, 不会再回来了。”
 
宫桑应了一声,恍惚有些茫然失措,拉扯着沈慕霜使他上床, 抱紧他道:“我有点冷,你抱着我。”
 
沈慕霜搂紧宫桑,一手环住他的腰肢,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半晌,怀里的人呼吸声平稳,睡着了。
 
这船行驶的速度离到海州的小岛至少得要三四天才行,这三四天宫桑多次醒来都是吃不下东西,即便吃了一点都会吐出来,有时候还会呕血,把沈慕霜吓得惊心胆颤,恨不得以身代替受这般罪。
 
次日,天本来还在晴朗,忽然远处一片黑云慢慢向船这边过来,带动着惊雷闪电,沈慕霜注意时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忙拉扯住身旁经过的船员。
 
“那边是怎么回事?”沈慕霜语气十分不好,船员本来还挺气愤的,可是当看见沈慕霜指着的方面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船员挣扎开向里面跑去,边跑边叫:“我去找船长!”
 
沈慕霜见情况不对也忙跑向他和宫桑居住的房间,见宫桑还没有醒,扶住宫桑的腰轻轻摇晃宫桑。
 
“夫人,夫人,醒醒……”沈慕霜见宫桑还没醒,狠了狠心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脸蛋。
 
被吵醒的宫桑皱起眉头,揉着眼睛问沈慕霜道:“怎么了?”
 
沈慕霜呼吸急促紧紧搂住宫桑,声音许些恐慌:“该怎么办才好,上天难道真的见不得我好吗?”
 
宫桑发现沈慕霜的状况不对,轻轻推了一把沈慕霜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慕霜捧着宫桑的脸,浅浅地吻在他的脸上,鼻尖上,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若是这次我们都难逃一死,好歹我两也算死后同穴了是吗?”
 
沈慕霜话音刚落,宫桑脸色一变问道:“到底如何了?你不能死!你现在不能死!”
 
沈慕霜未回答,抱起宫桑向窗外走去,果然黑云已经逐渐接近了,相信不久后便能看见一场无法阻止的天灾人祸。
 
船上不断响起绝望的叫声,即便船长时不时安抚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沈慕霜搂着宫桑道:“记住,抓紧我,不要松开我。”
 
出于对沈慕霜的信任,宫桑点头道:“好。”
 
狂风吹倒了船帆,许许多多的货物也跌入水中,乌云正在头上,狂风暴雨一刻都容不得万物,即便是沈慕霜也因为船身摇晃站不稳脚,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已经有不少的人掉入了水中连临死之前的惨叫都未曾发出。
 
沈慕霜在听到一声落水声时脸色就变得极度不好,怀里的宫桑并不知道沈慕霜并不会水,甚至对溺水有些不好的阴影。
 
缘由在沈慕霜小的时候曾经差点溺水死后,也从那以后沈慕霜就再不会下深水。
 
但现在沈慕霜害怕的不止这个,他更害怕怀里的宫桑,他怕保护不了他,最终会失去他。
 
宫桑已经感觉到身周的变化了,从沈慕霜怀里探出头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宫桑道:“那里有岛?”
 
轰隆一声巨响,沈慕霜问道:“你说什么?”
 
船长大喊:“船进水了!”刚喊完巨大的船就响起分裂的声音,一条巨大的船被分成两半,摇晃半刻便都倒了下去,原本还在船上的人通通落水。
 
沈慕霜在身体浸水的那一刻就打了一个寒颤,而他第一件想起的事就是吻向宫桑的唇,避免宫桑呛入污水。
 
落水的感觉几乎要让沈慕霜失去一切行动力,可是宫桑紧紧拥着他,闭上眼睛信任着他,尽管沈慕霜身上十分不舒服,却还是抓住一块浮木,两人探出头,乌云还在头顶。
 
两人分开双唇急促喘气,宫桑在沈慕霜怀里不断打着啰唆,一口气气差点没喘过来,倏然又呕出一滩血,沈慕霜再也顾不上心里的害怕安慰宫桑道:“夫人,千万别闭上眼睛,我看到岛了,我带你上去。”
 
宫桑想对说沈慕霜说一句没事,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张嘴便是止不住的吐血,仿佛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出来似的。
 
沈慕霜几乎快绝望了,宫桑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若是宫桑死了他便没有活着的欲望,这个时候即便不会水的沈慕霜,像是把自己的命交待出去了一样,用尽一切力气借用浮木向岛那边游过去。
 
即便沈慕霜不断糟蹋内气传进宫桑的体内,想让宫桑的身体保持温度,而宫桑的状况却越来越不好。
 
对于沈慕霜来说,纵使他在生死之间,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狼狈。
 
乌云渐渐远去,两人终于碰到了岛的一边,周身的水还残留着宫桑吐出来的鲜血,可是到了岛之后宫桑就再也没吐血了,但身体却逐渐的冷去。
 
沈慕霜的内气早已经用尽,见此状况心上就像吹来一片雪风,把所有的温暖冻结成冰。
 
“谁能救救他。”沈慕霜把头埋在宫桑的脖颈,双手颤抖抱着宫桑无力哽咽。
 
恰巧一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路过此地,他惊奇的看了一眼被沈慕霜抱在怀里的宫桑,问道:“这位公子,可否能让我看一下你怀里的公子。”
 
沈慕霜抬头见那白衣中年男子,发现他与大夫讲的那位神医极其相似,忙道:“你是神医?你能否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神医安慰道:“你先别急,等我先看看。”
 
沈慕霜才静下来,半晌,神医遗憾道:“这位公子若是早些送来,或者没有这场意外,我便有办法救他,可是现如今,就连神仙来了都未必都救得了他,他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困难了。”
 
神医抬头看了一眼沈慕霜,却见沈慕霜忽然呕出一滩血,撒在地上,触目惊心。
 
神医问道:“公子,可要我给你看看。”
 
沈慕霜沉默不语,摇头谢绝,神医见此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强求。
 
沈慕霜双腿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宫桑的颈间,不断叫道:“夫人,夫人,你若是要走,就带为夫离开,不要留下为夫一个人。”
 
神医听见此话,惊异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以为这两人只是一对兄弟,却没想到却是一对夫妻,明明躺在地上快要死去的人是一名男子。
 
见沈慕霜还在继续呢喃,仿佛中了魔似的,神医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今天岛上下了一场雨,他就知道海上会遭殃,过来看看有没有船只遭殃,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船只已经沉下去了,唯一游过来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无力挽救,一个却已经放弃了一切活着的希望。
 
宫桑听见了沈慕霜叫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叫道:“夫君。”
 
沈慕霜一听见声音忙抬起头,目视宫桑,双手捧着他冰冷的脸紧张问道:“夫人,你现在如何了?”
 
宫桑发白的唇抿着笑了笑,说道:“你说要我带你离开?”
 
沈慕霜点了点头,怕宫桑不明白连说了三声嗯。
 
宫桑嘟囔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数。”
 
沈慕霜忙说道:“会的,只要你愿意带我走,我都愿意的。”
 
宫桑道:“那你抱抱我,我有点冷。”
 
沈慕霜忙抱住宫桑,听见宫桑喃喃说了几句,沈慕霜好奇问了一下怀中的人在说什么,宫桑并没有回应。
 
神医一直在一旁观看着,只听见抱着躺在地上的男子的男人忽然悲恸的嘶吼,便知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死了。
 
过了半晌,哭喊声戛然而止,神医上前一看,见沈慕霜没有动静,试探的摸了摸他的手腕,已然已经没了脉搏。
 
就连神医也十分惊奇,这男人的脉象虽然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伤及了根,即便调理也回复不到原本体质,但是却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怜惜看了这对尸体,神医只好把两人的尸体烧了之后,骨灰一起放置在一个罐子里,埋在树下,又买了一束香插在一旁。
 
叹息:“希望两位来生还能再相见。”
 
第37章:31
 
银河系午时, 一所人类寥寥无几的医院, 余晖横照进窗户大开的房间,里面安置着一张洁白整齐的床, 睡着一个精致得难以形容的少年, 他双手交叉于腹部,正躺于中。
 
随着时间他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是两汪滋人心田的眼睛。
 
他偏头向左看看,又看了看右边,忽然睁大瞳孔看向营养仓里面的青年, 那青年手指微微波动,好像感应到少年的目光,忽然半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开口叫道:“宫桑。”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宫桑, 他立即打开被褥坐起急忙叫道:“上将!”
 
恍如听到宫桑在叫他,他笑了笑, 却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
 
乔斯博士推门而入, 见宫桑异样, 问:“如何了?”
 
宫桑又看了看上将, 只是上将阖上眼睛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失望的回头看向乔斯,说道:“上将刚刚好像醒了。”
 
乔斯博士调动了一下机器, 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刚刚有几秒的波动,上将可有对你说什么?”乔斯博士回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少年。
 
宫桑有些惊讶, 说道:“他在叫我的名字,博士,若是灵魂的记忆,回归主体后还会记得吗?”
 
乔斯博士笑问:“在那边,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宫桑羞愧地低下头,诚实道:“我和上将的灵魂好像发生了一些越界的事情。”
 
“没关系的。”乔斯博士拍了拍宫桑的肩膀,说道:“你不是说上将醒来的时候在叫你的名字吗?说明他并没有觉得唐突。”
 
宫桑松了一口气,闪烁着小鹿般的眼睛说道:“那就好。”
 
乔斯博士坐在一旁问:“要休息一下吗?我已经找到了少将另一片灵魂波动在哪里了。”
 
宫桑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博士,开始吧。”
 
乔斯博士抬起手摸了摸宫桑的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宫桑抬眸小心问道:“博士可知道一个地方有两个灵魂?”
 
乔斯博士顿了一下:“也有这个可能。”
 
“哦。”宫桑道:“博士送我过去吧。”
 
一股痛感从身体内传来,仿佛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拉扯出来,即便他已经经历了一次,终究还是不习惯那种感觉。
 
宫桑再次睁开眼睛时便是被人一掌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推他的人,是一个额头上拥有红痣的少年,他扬起下巴道:“小骗子,滚吧。”
 
见少年抬起脚,宫桑把头埋在腿间,感受到少年又踢了他两脚才离开。
 
宫桑忍着酸痛揉了揉身上的伤口,望了一眼潜伏着危险的四周,这个世界很奇怪,人竟然可以化成兽。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化成兽,刚刚那个少年还有他都是不可以的,他们这种人被称为纯人,也是可以这个世界的生育者。
 
而宫桑占据的身体却都不属于这两种,因为纯人额头上有一颗鲜艳的红痣。宫桑这具身体却什么也没有,这个世界也有这种无法化兽,也没有红痣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是知道这种人是无法生育的。
 
原身出生的时候便没有这两样特征,后常年被他的母父在额头上点上了红痣,直到近日母父死去,没人再给原身点红痣才被发现了,便也被赶了出来。
 
宫桑忍着身上被人踢伤的疼痛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原身住了十几年的小部落,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遥看远处是一抹淡淡的烟雾,古老的森林阴阴冷冷。
 
山风过处,宫桑忽然抱紧身子顿了下来,哈了哈欠,不仅身子冷,因为没有入食肚子也饿痛了。
 
身周茸茸绿草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冒出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兔子!”宫桑扑了过去,却扑空了,手腕被看起来和善可爱的兔子咬了一口。
 
咬得不深,却也流血了,宫桑泪光闪烁鼓着双颊吹了吹,直到血干了才起身,肚子饿得腿都有些无力,宫桑叹了一口气。
 
封泽是追风部落的一个白虎兽人,他的毛发包括瞳孔都是浅色的,不笑时会让人觉得不友好,笑时却显得阴险,而他最喜欢的便是独自在隐蔽的森林里捕捉猎物。
 
今日也像数日之前一样,他在寻一个更强大猎物方便晋级。封泽停留在这段瓶颈期一直未再上升很久了,这让他很烦躁。
 
风起云动,一股清香的甜味飘封泽的鼻尖,他嗅了嗅,很奇怪,按理说正常兽人闻到纯人的气息就是香甜味的,封泽却一直没有其他感官。
 
除了兽人有点臭,纯人对于封泽来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其他任何味道。
 
所以在这股香甜的味道入鼻的时候,封泽是好奇的。
 
他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有这般味道,瞬间他便飞速向风动的地方奔去,速度快得像一片残影。
 
到了目的地,封泽心中一凛,躲了起来,是一个纯人。
 
根据脚步声来说十分软弱无力,也毫无防备之心,封泽又偷偷看了一眼,很普通,没有红痣,难道不是纯人?
 
封泽有些失望,隐隐约约听见那少年喊着有些饿了,还未等封泽脑子里想明白,手就不由自主地随手抓来一只白兔子扔在少年的面前。
 
宫桑瞪大双瞳,看向忽然摔过来的兔子,他举目四望,什么也没注意到,压根发现了封泽屏住呼吸隐藏在不远处。
 
擦了擦口水,宫桑忍不住道:“这只兔子好肥啊,不会又咬我吧?”
 
宫桑不敢冒昧上前,捡起一支树杈戳了戳那只又白又肥的兔子,发现这兔子好像是受伤了,那只看起来又肥又美味的大腿还在不断抽搐。
 
而一直躲着的封泽一听见宫桑被咬过,细细打量着一番才发现宫桑手腕上的痕迹,皱眉轻声道:“这么不小心,怎么还敢来森林里晃悠?就不怕被老虎抓了去?”
 
话毕,他化成原身飞奔而去,不过一息,宫桑听到许些风动偏头一看,什么也没看到,提起大兔子便跑去枯木旁,起火烤白来的笨兔子。
 
宫桑的手艺一如既往的难以形容,所以当封泽回来的时候除了闻到宫桑身上香甜的味道,还有一股糊味。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封泽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害怕忙接近一看,这一看便停住了脚步。
 
宫桑抱着糊成碳的兔肉啃得满脸灰扑扑的,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蛋更丑了。
 
那糊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兔子不会是那少年自己烤的吧?封泽不禁如此猜测,心中一片嫌弃,即便是他部落里的兽人都比那少年烤得要好。
 
宫桑抹了抹嘴,看天色有点暗了,心里也有些害怕,向一路走来,看见的一处可躲避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是一处很浅的石洞,宫桑扒拉一些野草遮在洞口,便没有出来了。
 
封泽一直跟随着宫桑,见宫桑这么早就休息了把采来的药草放置在洞口,却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周围替他看守,防备有野生兽闻到气息跑来攻击。
 
直到凌晨,封泽才听见那洞里传来声音,定晴看去,果然见到宫桑扒拉着草爬了出来,不过一晚上不见他又脏了许多,封泽原本就不像好人的脸皱起了眉头。
 
宫桑爬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几颗熟悉的草,那不是以前道易给他说的草药吗?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打量。
 
封泽对上那双眼,心脏就像停了一拍似的,又躲得更隐秘了起来。
 
举起药草,宫桑嘟囔着:“难不成是我扒拉野草的时候扒到的?”
 
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宫桑坐在地上把药草放置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敷在手腕的伤口上。
 
“希望这兔子没有毒。”
 
躲在暗处的封泽听后嘀咕着:“兔子才没有毒,这人怎么这么缺少常识?还敢跑出来,也不怕死。”
 
话虽这么说,见宫桑又去找食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果树,就是果子长得太高了,才爬了两下宫桑就一屁股摔了下去,急得封泽都想跑过去怒吼他一顿。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做了呢!
 
封泽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些反常,拿起一颗小石头向树上扔去,咻的一声,大大的果子掉落在地。
 
宫桑一见果子两眼发亮,顾不上站起来,爬过去就是抱在怀里擦了又擦。
 
他又看向树上,希望再掉下来几个,可是封泽显然没看出宫桑的期盼,只以为他是疑惑这果子是如何掉下来的,心里不禁暗恨自己太冲动了。
 
宫桑看了一会儿也不见再有果子掉下来,失望的低下头,不过在看见怀里水灵灵的果子时又笑眯了眼睛,抱着啃了起来。
 
第38章:32
 
吃完果子后。桑浑身发痒, 便想去河里洗个澡, 一路前往走到小河边,隐隐约约可见河底有鱼游过, 也许是饿了导致宫桑看见活鱼都能流口水, 一只尖牙的鱼忽然跳起来咬住一只正准备飞过河边的幼鸟。
 
尖牙鱼入水之后,河面立即浮现出血色的水,宫桑吸了吸气忙后退。
 
宫桑身后的封泽见宫桑退离了危险地带才收住了脚,嘴中埋怨道:“真是个小笨蛋,尽会找事情。”
 
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人的宫桑松了一口气, 庆幸自己没有下水,不过身上有点味道很不舒服就是了。
 
于是宫桑又顺着前路走,想试探找找有没有干净又不危险的小河。
 
封泽跟在宫桑后面一脸纳闷,“这小笨蛋准备干什么呢?莫不是又饿了?”
 
话毕, 封泽眼下出现一道残影,伸手一抓掰断了来物的脑袋, 然后扔到了宫桑脚边。
 
宫桑感觉自己脚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砸中。
 
“啊——”宫桑一脚踢开砸在他脚上的黑蛇, 埋着头跑动了起来, 生怕被什么不好的东西追上。
 
封泽见宫桑跑了, 又追了上去, 至于地上的食物,既然那人不要, 他也没什么心情拾起。
 
跑了有一阵,宫桑气喘吁吁弯着腰,害怕道:“还好没被咬到!”
 
封泽听后, 皱起眉小声道:“头都被我捏断了,怎么可能咬你!这个笨蛋!”
 
宫桑这个时候才发现周围有点不对劲,茫然四顾,他好像跑到了深林,这里应该比外面更危险。
 
气候明显潮湿蒸郁,方才跑进来前还有许些阳光,显然在这里阳光是透不进来的。
 
随着时不时又起风动,周围的树叶猎猎作响,抬头望去遮天蔽日,浩瀚无际。
 
宫桑苦恼地捧着脑袋,看来他是迷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一些奇怪的东西吃掉,他可一点都不想这样回去。
 
封泽躲在树的背后,忽然看见上方有一只黑鹰盘旋于空。
 
“岩鹰?他在干什么?”
 
封泽又看了一眼宫桑,发现他并没有乱动才松了一口气,上方的黑鹰两翼平伸,高空滑翔,向封泽发出信号。
 
封泽面色一变,化成原型奔向宫桑,原本坐在地上的宫桑猛地看见一只白虎向他跑了过来,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封泽见封泽忽然往相反的方向的跑,愣了下来,心中疑惑道:这个小笨蛋怎么跑了?搞什么?
 
不过宫桑腿再长也跑不过封泽的四条腿,三两下就追上了他,追上之后在他身周周旋,意欲明显。
 
“大老虎!怎么会有大老虎!”宫桑被吓得早已经忘了这是个兽人世界,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会想到这个大老虎打算把他给吃了了,心下如雷。
 
封泽又跑了两圈,止不住疑惑:他怎么还不上来?
 
然后宫桑就看见白色的大老虎向他吼了两声,宫桑白眼一翻,差点吓得要死,这老虎不仅想吃他,难不成还想吓死了再吃?
 
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封泽!为何还不回去?”
 
封泽喷了喷气,简直快被这个小笨蛋气死了,宫桑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听到声音就咕噜咕噜连跑带爬地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向封泽寻过来的封黯忽然闻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疑惑之余更是加快了速度。
 
封泽听到了声音,又恰好看见兄长跑了过来,虽然对现状还是不满,但他身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便向封黯吼了一声。
 
人形飞奔过来的封黯见到向他跑过来的宫桑愣了一下,心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纯人?怎得被封泽逮住了?
 
听出封泽的意思是保护好这个小纯人,封黯颔首向他道:“去吧。”
 
封泽听后放松了下来,再不走他的成年晋级就赶不上了,宫桑有他哥哥保护定能安安全全,当然能送到他们的部落最好,到时候……
 
到时候的事封泽这一路跑到目的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以为他自个当时一时善意大发而已。
 
封泽一走,宫桑蹦跶蹦跶就跑到了封黯的怀里,小脸苍白,声音颤抖道:“有老虎,要吃我!”
 
封黯一挑眉,不经意之间搂好宫桑,看向封泽离去的方向,心中猜测难不成是封泽欺负了他才导致这小纯人如此害怕?
 
低头看向宫桑时,封黯才发现这小人并不是纯人,虽然不知为何感到许些可惜,可还是尽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深林?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宫桑皱起眉头,老实交待道:“我被我的族人赶出来了,就走到了这里。”
 
封黯颔首,却也是差不多猜测到了宫桑为何被赶出来,非纯人或者非兽人,对于部落来说是无用的,一般的小部落是绝对不愿意养这类人的。
 
“你可有去处?”封黯问宫桑道。
 
宫桑摇头:“没有。”
 
封黯又皱起眉头,想了片刻问道:“你会做什么?”
 
宫桑双眼一亮道:“我会做饭!”
 
“那好。”说罢,封黯飞身跃起捕猎了一只不大也不小的鸟儿,扔给宫桑道:“做给我吃。”
 
宫桑以为是封黯对他的考验,捡起鸟儿,胸有成竹地应了一声:“好!你等我一下!”
 
封黯看宫桑起火的架势不错,就是速度太慢了,可宫桑什么也没准备就上火烤,他心中微微疑惑,可宫桑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封黯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一股糊焦味传进封黯的鼻尖,封黯微微尴尬问道:“还没好吗?”
 
宫桑举起手中树杈插起的小鸟,说道:“还没好,再等一下,你饿了吗?”
 
封黯沉默不语,笑着摇头。
 
又过了好半晌,宫桑灭了火,把黑乎乎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鸟儿伸到封黯的面前,笑道:“可以了!吃吧!”
 
封黯捏了捏鼻子,撇开头,压低嗓子问道:“除了做饭你还会做什么?”
 
宫桑见封黯并没有接,收回了食物,却并没有扔,而是藏在怀里,打算等一会儿他自己饿了再吃。
 
可是说起自己会做什么?宫桑又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他除了脸蛋好,身材好,还有哪里好?
 
封黯并不知宫桑所想,笑问道:“你会暖床吗?”
 
“会!”宫桑展颜笑道,以前沈慕霜就喜欢在床上搂着他,一定是因为他太暖和了!
 
“好,那就你了吧。”
 
封黯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一个不是纯人的小人包容这么多,甚至还在他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想带他进部落,不过他是部落最强的兽人,想必也没有人敢反抗他吧。
 
回到部落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已经睡在封黯的背上的宫桑并没有醒来。
 
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祭师跑了过来,见到封黯背上还背着人,神色一闪而过惊讶,问道:“这孩子是谁?”
 
封黯抖了抖身上的人儿,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如何,宫桑蹭了蹭封黯的脖子一点都没有要醒的痕迹。
 
封黯被宫桑蹭了一下,脖子僵了僵,面无神色向祭师道:“路上捡到的,就带回来吧。”
 
见封黯背着小孩就走了,祭师自语道:“这不可思议啊?这族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话虽如此,祭师却也没时间探索那小孩的身份,如今刚好封泽要成年晋级,他还没去的原因还是在准备东西,谁想刚出门就看见了封黯。
 
封泽是除了封黯追风部落里最有天赋的兽人,所以他必须要准备足够的东西以及防备。
 
宫桑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到了一处不见天日的房间,从陈设来看是一间卧室,却是简陋无章,背下还硬邦邦的,就像睡在石块上面似的。
 
昨夜睡了一夜的石头,醒来还是睡石头,宫桑有些茫然,这个世界里难道就没有床吗?他没有找到上将前难不成就要睡多久的石头吗?
 
封黯单手端着肉骨头汤走了进来,见宫桑醒了,一脸茫然失措的模样。
 
“既然醒了,就先把汤喝了吧?”封黯把肉骨头汤放置在石块上面,明明是睡的地方,封黯却放得这么利落,仿佛这石块干什么都可以。
 
宫桑虽然满脑子都是困恼,却也没有问出来,摸了摸身上,疑惑问道:“我的食物吗?”
 
封黯挑眉:“你说的是那只被烤得乌七八黑的鸟儿?那种东西你们非兽人来说还是少吃为妙。”
 
宫桑应了一声,心中暗暗想,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鸟儿还有毒?不过这人居然拿有毒的东西给他烤也不知道如何想的。
 
若是封黯知道宫桑想什么,恐怕还得笑出声,有毒的不是鸟,而是宫桑那惨不忍睹的手艺。
 
宫桑抱起碗咕噜咕噜喝着肉骨头汤,可能是也有些饿了,没过一会儿便喝了个精光。
 
第39章:33
 
宫桑喝完了肉骨头汤的时候之后才感到微微羞怯, 惴惴而言:“我一时没忍住就喝完了, 你自己有喝吗?”
 
封黯笑笑,答非所问:“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再给你端一碗来。”
 
“不用了。”宫桑小心翼翼放下碗, 向封黯笑道:“谢谢你了。”
 
封黯把碗推到一边, 迫近宫桑,一股强大的气势向宫桑袭去,直把宫桑弄得全身发软向石床后退了又退,直至无路可退。
 
封黯神色不明,嘴角却微微勾起戏谑道:“怎么?不是说要给我暖床的吗?现在想反悔了吗?”
 
从来没感觉到这么强大压迫的宫桑小脸微白, 摇了摇头,示意外面天色,道:“现在还没晚,你就需要睡觉了吗?”
 
封黯心下一顿, 又瞅了宫桑几眼,这小人还真以为只是单纯的睡觉?
 
不过也难怪, 当时见他被封泽吓得面容失色, 恐怕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一想到这小人可能被封泽盯了许久, 也许两人还有过亲密的接触, 封黯就止不住愤怒。
 
“难不成我现在想睡, 你就不能暖床了?”
 
“不……不是……”宫桑舌头微微打结,拉耸着脑袋说道:“你想睡觉了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我刚吃完东西想走一走。”
 
顿了一下,封黯站起身面不改色道:“走一下也好,一看你弱不禁风的模样恐怕还承受不住我的一下, 也该多走走。”
 
其实族里还有更羸弱的纯人,却不知为何封黯对于宫桑的体质更注重。
 
宫桑听后,松了一口气,从石床上挪了下来,抿着嘴向封黯笑道:“谢谢你。”
 
明明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却愿意带他回家,甚至还能给他东西吃,宫桑偷偷瞄了封黯一眼,这个男人身材伟岸,且有牛马高大,光从表面看就骨架结实有力。
 
与常人不同,封黯的强壮就像是经历千锤百炼,钢铸铁浇。
 
而这样强大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应该很受欢迎,却为什么待他这么好?
 
好一会儿,宫桑才恍然大悟,莫不是他就是上将?
 
宫桑小脸微红,乔斯博士给他说过,上将待他是最特殊的,虽然宫桑并不知为何,却也谨记在心,方便能够顺利的寻到上将。
 
一直跨步走在前面的封黯慢下脚步来,等了半晌,在宫桑低着头要撞上他的时候皱起眉头,一只胳膊捞起宫桑,声音浓厚许些严厉道:“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入迷?”
 
宫桑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封黯直接抱了起来,微微羞赧,因为封黯的动作过于随意,宫桑害怕掉下去就搂住封黯的较为粗大的脖颈。
 
封黯感觉一双纤细的手环住他致命的弱点,来不及想通心里什么想法,就听见抱起的小人细软的声音:“以后我可以跟着你吗?”
 
封黯不以为意,笑道:“你现在不就是在跟着我吗?”
 
“不是那样的。”宫桑摇头,紧紧贴着封黯急迫道:“我想一直跟着你。”
 
这句话封黯不是第一次听,却因为是怀里的小人说出来产生的情绪格外不一样,“行,你只要乖乖听话,我活着,你就活着,我有吃的,你也能有吃的。”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句承诺却是封黯的第一次说出口,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听到软软的嗯声,封黯那颗狂跳的心脏才安静下来。
 
之后封黯放下宫桑逛了一圈,见宫桑有些不想动了又直接捞了起来带回了房。
 
尽管天要暗了,但部落里的人几乎没有,怕是都在圣山那边守护封泽晋级吧,追风部落里除了封黯就只有封泽是最有天赋的,族人会把唯二的希望寄托在封泽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封黯并没有在意,尽管他独自霸占了部落最强的兽人整整十几年了,别说封泽是他弟弟,即便是部落里任何一个人,封黯都觉得挺好。
 
更何况,封黯早就想卸了这份责任一身轻松,何况他那个弟弟一味想更强大,争夺族长之位,助他一把又有何妨。
 
宫桑被封黯抱到了石床上,脱下了硬邦邦的鞋,揉了揉脚缩进里面,抬头说向封黯道:“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封黯目视宫桑半晌,直把宫桑看得脖子一缩,以为这个世界的水很珍贵的时候,封黯才道:“行,你等一下。”
 
封黯说等一下宫桑就真的乖巧盘着腿等待,一双眼睛睁得像一汪秋水。
 
可能是还要现烧水,所以宫桑等了有一会儿了,才见封黯稳稳当当的抬着石头制作成的浴缸走来。
 
宫桑瞪大双目惊讶道:“你力气可真大。”
 
封黯放下浴缸,走到宫桑身边,抱起宫桑道:“我就当你夸我了。”
 
宫桑扭动了一下,撑着封黯的肩膀,不以为然道:“本来就是在夸你啊。”
 
封黯轻声一笑,很短暂,“你自己洗,还是我来帮你?”
 
宫桑并没有听出封黯在笑,动了动便从封黯的身上踩在石头浴缸上面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我会洗澡。”
 
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非兽人是不是都需要兽人帮忙洗澡,但是宫桑觉得自己会洗澡就不想麻烦封黯。
 
封黯说不上心里那份情绪是失落还是其他的,但显然他心情并不美妙,托着宫桑的臀部道:“好,你自个洗吧,先扶着你免得摔着了。”
 
宫桑赞同的点头,他光着脚丫并不想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那感觉十分不美好,就连是睡觉的石床他也想换掉,也不知道封黯会不会同意。
 
虽然封黯可能是上将,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像道易一样有记忆,宫桑也拿捏不住他的性子如何,只能把换床之事压在心底,想着将就一下就是了,反正又不是一辈子待在这里。
 
封黯可不知道宫桑如何作想,宫桑一边脱衣服的时候,两人的肌肤难免互相触碰,封黯忽然发现自己某个位置发生的变化,又是惊奇又感到兴奋。
 
宫桑一脱光衣服就不管不顾缩进了水里,因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洗澡,难免有些玩性捧着水玩。
 
封黯见他玩得兴起,喉咙滚动,三两下除掉衣裳跨进水里。
 
“你也要洗吗?”宫桑一时被封黯的动作弄得呆愣一下,问及,一点都没发现两人现在的相处非常危险。
 
封黯靠近宫桑,尽管身下的某部位已经掩饰不住了,面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即使是说出的话也正儿八经:“是的,我也想清洗一下。”
 
直到封黯越靠越近,宫桑又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退步,苦着脸道:“那你别靠我这么近,你在那边不是好好的吗?”
 
封黯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下来的打算,甚至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两人肌肤几乎因为水流的波动提前感觉到触及。
 
宫桑背靠着冰凉的石面,有些口吃道:“你……靠我这么近,我不能好好洗澡的。”
 
“那我就帮你洗。”封黯并没有退缩,且笑得更开心了,这样的结果才是他想见的。
 
宫桑听见封黯的笑声,盯着封黯的脸,一脸委屈道:“你想干什么?”
 
两人的肌肤在这一刻重逢,宫桑不知道为何竟然感到和沈慕霜一样接触的感觉,所以才对明明陌生的身体没有感到陌生,甚至会因为对方身上的气势不同,使宫桑身子发软无力。
 
在碰上宫桑的时候,封黯也发出了满足的叹息,伸手搂住宫桑的背部,这种感觉使他更舒服更兴奋了。
 
宫桑不知道是因为被水气熏的还是羞的脸颊微红,他也尝过情欲,封黯身下的变化昭示着那主人的情绪变化,宫桑微微扭动了一下,不扭动还好,一扭动封黯那东西更嚣张了起来。
 
封黯嘶哑着声音道:“你身子都软了下来了,哪有什么力气洗澡,我来帮你。”
 
宫桑眼中蒙了一层水气,抬头看向搂着他的封黯,许是因为已经确认下来对方就是上将,细语应道:“好。”
 
要不是封黯五官灵敏,怕是还听不到,一听见宫桑应答,就拿起专门备至在一旁的植物擦在宫桑的身上,这植物带着一股清香,能够洗掉身上的污浊,一般只有祭师和纯人喜欢用,兽人却并不喜欢。
 
今天也不知道为何,从不用这种东西的封黯在抬着浴缸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过来,现在正好用在宫桑身上,清香的味道从宫桑的身上传来,尽管明白这是那植物的味道,一般纯人身上都有这种味道,但封黯还是觉得宫桑身上的味道非要与众不同一些。
 
而宫桑只觉得一双粗糙得要命的大手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弄疼他,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第40章:34
 
封黯就像上了瘾一样抚摸宫桑身体, 止不住贪婪地摩擦与抚摸。
 
而宫桑身上被蹂躏得红肿一片, 终于控制不住啜泣,手上动作一直是想推开贴着他很近的封黯。
 
“不要碰了, 好疼。”
 
宫桑的声音惊醒了封黯, 他低头一看,身下的小人果然被捏得一片青红,胸前两颗红豆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所以封黯低头含住其中一颗,原本委屈的宫桑忽然惊叫一声双眼失神,封黯的口腔炽热像个火炉, 滚烫着宫桑的全身,整个浴缸的水就像燃烧起来了一样。
 
封黯托起宫桑,见他神情失神,有些情不自禁蹭了蹭。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追风部落附近忽然出现了几把火把靠近,还留在部落的兽人前去打探, 发现是祭师他们忙带了回来。
 
祭师回来时候直往封黯的房间, 等了半晌封黯才打开门, 封黯示意向空旷一点的地方交谈。
 
祭师点了点头, 随着封黯去往了大火供的不远处位置。
 
封黯先发问:“封泽那边如何了?”
 
“阿泽是个有天赋的人, 想必不久后就能和族长共同战斗了,到时候追风部落就更强大了。”说起封泽的进展, 祭师显得非常高兴。
 
“那便好。”封黯点头,坐在大石头块上也不觉得咯屁股,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现在正睡在石床上的宫桑, 被他折腾了半晌才终于得睡,身上就像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一样,即便是打败实力强大的敌人也没有给封黯如此强大的征服感。
 
祭师看封黯走神,试探问道:“族长今日带回来的人可有什么打算?”
 
提起宫桑,封黯没注意到自己神色忽然变化,笑道:“我第一次对一个非兽人产生情绪,我想和他结为伴侣。”
 
祭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惊讶之余又问道:“那小孩是纯人吗?”
 
“并不是。”封黯摇头,心中高高志昂的情绪并没有变化。
 
祭师似乎有些不赞同,可也没强烈反抗,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族长你的后代可怎么办?”
 
封黯看向祭师,道:“这不是还有封泽吗?族里也不缺少那么一个孩子。”
 
见封黯执意如此,祭师也不敢多劝,怯怯地应了两声。
 
封黯见对方已经没话说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裹着下身的兽皮。
 
“好了,祭师,我该回去了,封泽恐怕还得要几天,这几天我们要准备好食物庆祝一番。”
 
见封黯走了,祭师才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早就知道封黯的心思根本不想做族长,当初若不是追风没有人有能力当族长,封黯压根就不会把一个他不喜欢的位置安在他自己的身上,比起被限制,封黯更喜欢在森林里自由的狂奔。
 
而刚好封黯的弟弟封泽有着上进的心思,一心想追上哥哥的步伐,所以封黯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封泽的身上。
 
只是祭师本人不知这忽然出现的小孩是好还是坏,追风好不容易崛起,作为追风其中一员,祭师不想最后会再次走上绝路。
 
而封黯可不管祭师怎么想,只要一想到宫桑身上的温暖,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搂着他再蹭一回。
 
可在真的搂着宫桑,宫桑因为身体操劳过度微微颤抖,封黯却忍了下来,就这样搂着他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清晨,追风部落大部分的兽人都需要出去捕猎,封黯醒来的时候宫桑还在睡,眉头微微蹙起,仿佛还在委屈似的,封黯悄悄抹平了那蹙起的眉头,小心翼翼的抽出枕在他头下的手臂,才走了出去。
 
离开前封黯刻意交待祭师好好照顾宫桑,莫让他受到欺负了。
 
祭师听后,刚开始一直惦记,差不多上午都快过去了,见宫桑还没醒来便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所以宫桑一醒来时,只有独自一人在房间,周围空无一人。
 
宫桑不知道封黯的名字,叫了好几声大个子也没人理他,抿着唇趴在床上,想起床硌得屁股疼,肚子还饿,周围没有一点吃的。
 
甚至封黯异于常人,昨晚也就做了一次,本还达不到起不了床的地步,可是做完了之后还睡了一晚上的石床,宫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直到午时,宫桑才听见门外响起了陌生的声音,是一个很纤细的男音:“有人在里面吗?”
 
宫桑听后,忙回道:“有的,请问你是谁?”
 
半晌,门外的人才说道:“我是祭师大人派我过来照顾你的,说你一上午还没有吃东西,就准备带你过去吃一点。”
 
宫桑一听见有吃的,顾不上屁股的疼忙准备站起来,却以失败而告终,苦着脸又趴在床上,声音微颤向门外的人道:“你可不可以进来帮帮我?”
 
门外的人也等了一会儿了,听见求助,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我身子痛,好像暂时站不起来。”宫桑一想到痛的原因,小脸涨红,那大个子简直太莽撞粗鲁了。
 
一听见屋子里的人好像出了事,门外的纯人推开了门,就看见一个男子趴在石床上,布料几乎快要不遮体的地步了。
 
那纯人满脸通红,替宫桑遮好,问道:“你和族长是那种关系吗?”
 
宫桑偏头好奇:“什么关系?”
 
问题不问着,却把那纯人弄得十分害羞,“就是我见你身上有印子,又在族长的床上,以前部落里有不少纯人想和族长好,族长都没有要他们,也没把他们带到床上去过,你是唯一一个。”
 
宫桑不以为然,嘟囔道:“原来他是族长,不过你现在不就是在族长的床边吗?”
 
已经从脸涨红到了脖子的纯人口舌不利索道:“才才不是,我这不是听从祭师大人的要求来照顾你嘛,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族长的房间。”
 
“原来如此。”宫桑趴在床上动了动,期盼看向对方:“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有些饿了。”
 
说到饿了的时候宫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正想带你去吃东西呢。”说话之间,那纯人慢慢扶起宫桑,避免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处。
 
宫桑听后,因为很容易就牵扯到伤口,但还是勉强笑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星芋,你叫什么呢?”星芋羞涩一笑。
 
终于站了起来,宫桑喘了一口气,靠着星芋支撑对视一笑:“你好星芋,我叫宫桑。”
 
出了房间,星芋带着宫桑前往吃食的地方,部落里吃食都是大锅一起煮食或者直接上火烤,也不是没想过弄得更精细,只是常常出现意外,大锅和烤食更方便,更容易在野外生活。
 
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吃完了,等星芋把宫桑带到的时候只有祭师一人在那不知鼓捣什么。
 
听见脚步声祭师抬头双眼一眯,见是星芋和封黯带回来的小孩才和善道:“你们来了啊?吃的我都给你们留着呢,就等你们了,大家也已经吃完了,现在全部出去干活去了。”
 
星芋见到祭师,顿时尊敬了起来,语气微微激动:“多谢祭师大人,祭师大人有事忙就不用因为我们耽误时间了,我能够好好照顾宫桑的。”
 
祭师打量宫桑片刻,道:“原来你叫宫桑啊,看你这个样子昨晚过得好像不怎么舒坦,我现在身上没有带有药,等我把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到时候就把药交给你,族长从来没有过交合,对这些事也不懂。”
 
宫桑被公众谈起这事一时局促,不过余光瞅到星芋,虽然星芋还是一副腼腆的模样,却对公众谈起这事好像很正常,宫桑不由猜测这个世界对于房事比上一个世界要开放许多。
 
“多谢祭师大人了,我跟着星芋会好好听话的。”宫桑跟随着星芋称呼祭师。
 
祭师也不觉得奇怪,点了点头,拿着罐子就走了。
 
见祭师走了,星际扶着宫桑到了一处较软的地方坐下,宫桑虽然还是觉得咯着屁股很疼,但看见星芋毫不客气坐在石块上也就忍了下来。
 
星芋见宫桑坐在那不知道如何吃,拿起一个灰扑扑的瓷碗装了一块超级大块的肉递给宫桑。
 
宫桑双手接过,捧着碗,迟疑之下见星芋直接抱着肉块就开始啃了,也就偷偷抬起双眸学着星芋的模样。
 
可能是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情事,吃了一半宫桑忽然就没了胃口。
 
这个时候星芋刚刚吃完自己的肉块,见宫桑停下问道:“怎么了?”
 
宫桑才从恍惚之间回过神,忙摇头道:“没事,就是吃不完了。”
 
星芋盯了盯他的肚子,“你可真是瘦小,也不知道如何承受得住族长,祭师大人曾经对我们纯人说过,要想和族长交合,必须要多多锻炼身体,免得族长还没尽兴,我们就废了。”
 
说罢,星芋还摊了摊手。
 
第41章:35
 
宫桑苦着一张脸, 抱着碗实诚道:“我已经吃饱了, 撑不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星芋恍然大悟,也就没有劝, 眼巴巴地看着宫桑剩下的肉块。
 
那神色太过于明显了, 宫桑试探地把碗递在星芋的面前,“你还要吃吗?”
 
星芋双目一亮,“给我的!?”那如履薄冰的模样令宫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时代可真是落后,连饭都吃不饱。
 
其实也不然, 只是纯人向来没有兽人强大,除了祭师,纯人要想吃饱吃足就只能靠父母或者伴侣,若是有个手艺, 也是能够饱暖的。
 
而星芋一没父母,也没有伴侣, 即便平常做一些小活也只能够填个六七分饱。
 
星芋的手微微颤抖, 红着脸, 一双眼睛感激又炽热地望向宫桑, 吞吞吐吐道:“……你可真好, 以后……我要是有吃的了,一定也会分出一半给你的。”
 
宫桑不以为然, 待星芋扒拉完肉块之后,又被星芋带去看他平常做的一些小活。
 
那是一颗火红火红的大辣椒,宫桑没有吃过也感到惊奇, 见星芋用干净的石头锤辣椒。
 
终于问道:“这个怎么吃?”
 
星芋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个叫火红果子,可以涂在肉块上面吃。”宫桑听星芋边说着边咽口水,对于星芋的印象停留在:喜欢吃的人类。
 
“会好吃吗?”宫桑问道。
 
星芋抬头看了宫桑一眼,笑道:“这个涂在肉块上会让肉更辣更入味,不过这种东西很少,生存的地方也有很多危险,一般我们纯人是吃不到的。”
 
宫桑想了想,他不是纯人,所以他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那我尝一下可好?”宫桑见星芋说得那么令人动心,也想尝试一下是什么味道。
 
星芋听后,忙双目四观,见没人,用手指勾起一点辣椒伸到宫桑的面前道:“那你尝一点,这个挺辣的,吃多了受不了。”
 
宫桑微微点了点头,扬起脖子含住星芋沾着辣椒的手指,星芋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温润的口舌含住,轰隆一声,脸蛋爆红。
 
一松开嘴,宫桑先愣了一下,马上眼泪哗哗的止不住,鼻子微红,委屈道:“好辣好辣,一点都不好吃。”
 
星芋才反应过来,的确有些纯人不喜欢辣椒的味道,他没想到宫桑也是其中之一,站起来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
 
宫桑拉住准备跑的星芋,眼泪汪汪道:“带我去。”
 
星芋也被吓傻了,愣了愣点头:“好好好。”
 
宫桑一路迷迷糊糊地被星芋拉着去小河边,捧着水咕噜噜地喝水。
 
星芋见宫桑一直喝水,还是很辣,十分担忧,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声音,是族长他们打猎回来了!
 
摇了一下宫桑的肩膀,星芋激动道:“族长他们回来!”结果却看见眼眶小嘴微红的宫桑。
 
“我还是很辣,以后不想吃火红果子了。”宫桑越想越觉得后悔,他不应该好奇就去碰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
 
正在星芋手脚无措的时候,封黯扛着猎物听到了动静,一看见宫桑的身影立即放下起码有两三百斤重的猎物。
 
向族里的勇士兽人北旸打了个招呼:“我去那边看看,猎物你们先分着,给我的那部分留下就可以了。”
 
说罢,封黯就向宫桑那边走过去,不比其他人,封黯跨步起来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宫桑的背后。
 
搂住宫桑,封黯大手握住宫桑的下巴,使他侧过头面视封黯。
 
封黯注意到了宫桑可怜的模样,一时怒潮翻在心头,问道:“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本来就无所适从的星芋被吓得胆战心惊。
 
宫桑开口道:“吃了火红果子,辣,好辣。”
 
封黯闻了闻,的确有股火红果子的味道,心里怒气瞬间熄灭,好笑之余,可见到宫桑皱起的小鼻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
 
抱起宫桑,封黯沉声道:“先回去。”
 
宫桑被抱在封黯的怀里,揉了揉眼睛,回应道:“哦。”
 
星芋见两人离开了,松了一口气,从身侧拿出竹筒装了一杯水才往回去的路走。
 
而封黯抱着宫桑回到了他的房间,让他坐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面,轻轻捏着宫桑的下巴就吻了上。
 
宫桑感觉自己舌头都快被吸麻了的时候,封黯才停下来,问道:“还辣吗?”
 
“还有点。”说着,宫桑张开嘴露出小巧的粉红舌头。
 
见宫桑的确还觉得辣,封黯从兽皮兜里拿出几个小果子,先塞了一颗用食指抵着推进宫桑的嘴里。
 
宫桑含住果子,封黯的手指并没有退出去,咬不到果子宫桑很着急地连瞪了封黯几眼。
 
封黯轻笑一声,侧着头吻了吻宫桑鼓起的腮帮,才退出手指,看着宫桑像只小仓鼠一样捂着嘴嚼着果子,因为非常甜还带着微微的酸味,宫桑眯起了眼睛,封黯越看越觉得喜欢。
 
“好吃吗?”宫桑吃完了后,封黯捏了捏宫桑的脸蛋问道。
 
因为吃了甜果子,宫桑显得很高兴,抓着封黯的手腕点了点头应道:“嗯!”眼睛却盯着封黯剩下的那些果子。
 
直到全部的果子进入了宫桑的肚子里,两人才消停下投喂。
 
封黯双手扶住宫桑的腰间,用舌头舔着宫桑滚动的喉咙。
 
宫桑忽然想起屁股还在痛,力气还没封黯大,推又推不开这个大个子,一想到星芋今日对他说的话,差点急哭了。
 
这时,刚回到部落的祭师拿着小药膏敲响了封黯的门。
 
封黯才松开宫桑,向门口走去,宫桑一见封黯走了忙躲在石床一角,恨不得立即熟睡,好让封黯不能再想那事情了。
 
封黯不知道放在他心尖的小人根本不想和他做他想做的事,推开门,看见祭师,问道:“有什么事?”
 
祭师见封黯有些奇怪,也不见宫桑的身影,嗅了嗅也没有情事过后的味道,拿出药膏道:“那小孩身体不好,少折腾他一下,万一他承受不住我看你再去哪找一个合心意的。这药你拿着,替他在交合之处擦一擦,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封黯听完后,顿时黑下了脸,却还是一声不吭的接过药膏关上了门。
 
祭师也没在意,族长性子也就那样,他也习惯了,不过不知道那小孩能承受得住不,但出于对部落的偏心,祭师还是希望宫桑能够好好的跟着封黯过日子。
 
躲在石床一角的宫桑根本没听见封黯和祭师说了什么,只听见了封黯关上门的响动声,那仿佛踩在他心里的脚步声使得宫桑抱着腿的胳膊一颤一颤的。
 
封黯的心思并不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宫桑的异样,坐在石床上之后拨弄了药膏之后就直接搂住宫桑的屁股,让宫桑趴在他的腿上给他上药。
 
宫桑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又被玩弄,急得眼眶又红了起来,忽然感觉有股清凉的触感,许些熟悉,才愣住。
 
尽管擦好了药宫桑还是很紧张,却不知封黯看到那紧闭之处,红肿得像经受不起一丁点风雨的花朵,即便自身很想浸入,也忍了下来,不过暖床还是要暖的。
 
直到被封黯搂在怀里,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有动静,宫桑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封黯正往屋里搬着猎物放置在隔了一片墙的仓库里面,宫桑见到兽皮不禁心动。
 
“这石床我睡着有些硬,不舒服,能不能多垫几个兽皮?”说完宫桑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害怕封黯不仅不同意还会生气。
 
封黯一听见宫桑的声音就停止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床边抱起宫桑拨开布料看了看宫桑的肌肤,的确有些红印,不过也不是很明显所以他才没有注意到。
 
但既然是宫桑要求的,封黯自然会答应下来。
 
其实宫桑目前的体质和其他纯人差不多,只不过其他纯人经常忍受也就习惯了。
 
“等下次出去交易我给你寻一些棉花来铺在床上,这样你会好受一点。”虽然承诺了下来,但封黯还是垫了整整十层兽皮,才把宫桑再次放在床上。
 
宫桑坐在兽皮上,虽然还是有些扎人,却已经好多了,忍不住抿着嘴笑道:“谢谢。”
 
凑到宫桑的嘴边舔了舔他微薄的唇,封黯沙哑着声音问道:“还需要多垫几层吗?我去别处再给你拿过来。”
 
宫桑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已经足够了,不会硌到就行。”
 
封黯见此,再也忍受不住爬上了床把宫桑压在身下。
 
忽然被大个子扑在身下,大个子的气势还是有增无减,宫桑吓得呆愣住,颤音道:“我屁股还疼,受不住,会废的。”
 
封黯急迫地把宫桑的腿合并在一起,沙哑着声音道:“用腿。”
 
第42章:36
 
等封黯下床的时候, 宫桑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活像个大桃子,双腿瘫在床上, 合都合不拢。
 
封黯心下也是心虚, 忙掏出祭师给的药膏涂在宫桑的大腿内测,边涂边外厉内荏道:“你就是太虚弱了,不然怎么会连这点程度都承受不住。”
 
话音刚落,本来就一直在宫桑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封黯顿时慌了, 手忙脚乱地放下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擦金豆子,还怕因为自己太粗鲁把宫桑的脸擦伤。
 
“你哭什么?”封黯无奈,只能搂主宫桑, 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哄着。
 
宫桑哭得直打嗝,边哭边道:“好痛, 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做了?”宫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做这事还可以这么痛。
 
虽然沈慕霜也没啥技术可言, 可却一直好学, 甚至极度温柔。
 
而封黯就像只莽撞的野兽, 横冲直撞, 到了兴奋的时候更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牲口似的。
 
封黯哪知他的想法,窘迫道:“习惯了也就不痛了嘛。”
 
宫桑抿着嘴沉默不语, 任封黯说什么,最多也一字回应,更多的也不愿意张口了。
 
待到宫桑睡着之后, 封黯温柔给他放置在厚厚的兽皮上面,自己却出门寻人。
 
祭师还在屋里鼓弄着封泽需要晋级的东西,忽然听见急促地敲门声,还有族长的大嗓门。
 
“小祭师,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祭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东西打开门,看向一脸焦急的封黯道:“族长,找我可有什么急事?”
 
封黯根本没听出祭师嘴里刻意加重的急事,神色不定压低声音道:“小祭师,你是纯人,你知道怎么讨好非兽人的欢喜吗?”
 
祭师撩起眼皮,没有一丝不耐,声音淡然道:“可是你惹了那小孩生气了?”
 
被说到点子上了,封黯一脸臊红,像个头一次倾诉情思的纯情男子:“我给他上了你给的药之后,之后……我们……那个,然后他觉得疼,我哄了也没用,也不愿意理我了。”
 
“……你又和他交合了?”这次祭师皱起了眉头。
 
封黯忙摇头,“没有,这次我们用的是腿,我也给他上了药,可是他好像不喜欢。”
 
祭师忽然轻笑一声:“他不舒服当然不会喜欢,如果让你被打不还手,你喜欢吗?”
 
封黯沉思片刻,略一颔首:“也是这样的。”又求学道:“可是做这事本来就是伴侣之间常做的,不做这事又怎么可以?”
 
祭师见封黯点都点不醒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你打架当然要想怎么畅快怎么来,那小孩差不多也和你一样,让他舒服了,自然他就会喜欢。”
 
封黯一拍手,惊喜道:“祭师果然博学多才,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已经有想法了。”
 
随手打了一个招呼,封黯就急匆匆跑回去了。
 
祭师揉了揉额头,关上门继续折腾方才被打断的事。
 
封黯一回去之后见宫桑还在睡,也不想打扰他,先去了吃食的地方取了一些吃食,心里满满的都是宫桑,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也是准备去吃肉的北旸看见封黯,惊奇道:“族长,你端着这玩意准备去干啥?”
 
平常封黯都只沾火红果子吃肉,首次见到他断着汤汤菜菜,寡淡的肉块,也无怪北旸惊诧。
 
封黯毫无掩饰:“我伴侣吃的。”
 
北旸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一股冷气从脚心直往上窜,惊叹道:“族长什么时候找了个伴侣?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你身边有一两人,忽然就有了不会是糊弄兄弟吧?”
 
封黯冷哼一声:“自个玩去。”
 
北旸一脸窘态看向封黯的背影,大喊:“族长!今晚带上你的小纯人来大火供旁哦!”
 
封黯因为端着食物,所以只是回应道:“看情况吧,他愿意我就带他来和你们认识一下,还有,他不是纯人。”
 
“不是纯人?难不成你喜欢的是兽人!?”北旸惊得脑袋好像遭到了五雷轰顶,猛地意识到:“不对!那我不是很危险!”
 
还没等北旸捂住菊花找封黯算账,封黯早就没见了人影,北旸心中越来越悬,多次被纯人勾搭也是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样,问什么都回答不清楚。
 
封黯回到房间里,时间也是凑巧,宫桑撑着一只手从床上爬起来,正在揉眼睛。
 
封黯把汤汤碗碗放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宫桑问道:“饿了吗?”
 
宫桑嗯了一声,点点头。
 
封黯心情也畅快了许多,拿起一碗肉汤递到宫桑嘴边喂道:“睡了这么久,渴了吧?先喝点汤。”
 
宫桑微微扬起脖子,才碰到碗就立即推开封黯,要不是封黯动作敏捷,这碗汤怕是要满床满地了。
 
奇异的是脾气不算太好的封黯一点都不觉得生气,随手放下碗,一只手抓着宫桑的肩膀,一只手抬起宫桑的下巴。
 
“怎么了?”
 
宫桑眼泪汪汪抬起头,双手捂着唇可怜巴巴道:“烫。”
 
封黯哪能晓得纯人承受热烫比他们兽人低太多了,见宫桑如此才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就该多问祭师一点关于非兽人的事。
 
“很烫吗?我带你去找祭师!”封黯被这忽如其来的事弄得手忙脚乱的,还好宫桑止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吹一下就好了。”宫桑谨慎地拉住封黯,声音软糯糯道。
 
封黯低下头仔细瞧了瞧,还是担忧:“真的没事?”见宫桑点头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宫桑的上唇。
 
宫桑被吓得忙往后缩,“你,你在做什么?”
 
封黯咽了咽口水,“我帮你吹。”
 
宫桑捂着唇,闷声道:“你要吹就吹那碗汤好了。”
 
封黯无法,却还是认命的端起碗仔细的吹,直到不烫嘴了才入宫桑的口,喝了小半碗,封黯又拿起菜子和肉块给宫桑吃。
 
比起肉块,菜子宫桑吃得多一些,封黯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下一次出去多摘一些菜子回来喂养家里的小伴侣。
 
直到宫桑吃饱之后封黯才拿起剩下的肉块和汤菜三两下就吃进了肚子里,宫桑看得一愣一愣的,恍惚问道:“你吃饱了吗?”
 
封黯很想摇头,这点食物还不够他塞牙缝,但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点怕吓着了宫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反正等晚上了还有大火供,到时候豪吃豪喝管饱。
 
可惜的是,宫桑又恢复不想说话的状态,即便封黯有心想讨好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甚至有时候宫桑根本不知道封黯在那说什么。
 
说了半天,就连封黯都觉得自己有点傻,喝了口水,继续说,反正只要是对宫桑他就好像有说不尽的话。
 
直到封黯说起他在外面打猎的事情,他如何生死挣扎,与野兽拼搏,终于勾起了宫桑的兴趣,见宫桑一双眼睛闪着期待,原本从不喜欢废话的封黯止不住的把自己说得多么多么伟大。
 
宫桑越听越起劲,这些事对于他来说是非常新鲜的,捧着脸催道:“然后呢?你们又遇见了什么?”
 
封黯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回忆以前的事,而是如何逗宫桑开心,顺便使得宫桑对他的印象加深,斗志昂扬道:“我一个人打死了一头比我还大五六个的大象!”
 
“当时所有人都累得爬不起来,这个时候却闯进了一头尖牙野猪!比那大象还凶猛!只有我一个人站起来……”
 
北旸吃完了肉块悠哉悠哉的走着,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和不熟悉的语气,正是从族长的房间里传来的。
 
北旸擦了擦嘴,靠在门口细细打听,若是以往封黯肯定会注意到门外的异常,可此刻的封黯显然把心思都挂在了宫桑的笑脸上。
 
听了半晌,北旸越听越不对劲,故事很熟悉,可是怎么从族长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呢?
 
又紧紧贴在门口,北旸忍不住还想听族长又说了啥。
 
封黯正在激烈说道:“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我尽管全身是伤,但还是站了起来!独自一人和那野猪搏斗……”
 
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宫桑的笑点,忽然哈哈笑个不停,直往封黯的怀里栽去。
 
喜欢的人入怀,封黯原本那颗粗糙的心也柔软了下来,无师自通温柔搂着宫桑,轻轻舔着他的耳尖和脖子。
 
在门外的北旸听见一声软糯的笑声,还纳闷族长怎么在自己伴侣面前这副德行,忽然听见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轻轻细舔的声音,还有族长浓重的呼吸声。
 
北旸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再听下去了,也怕族长注意到门外的异样,直接追杀出来。见识到族长为了自己的伴侣吹天吹地,破坏自己的形象,北旸不得不怀疑,他会为了伴侣连脸都不要了。
 
第43章:37
 
宫桑越是靠的近, 封黯越是想接近他, 甚至恨不得这一辈子哪里都不去,只在宫桑的身边, 永远也不离开。
 
但目前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不是族长,为了能让两人吃好,封黯都会离开一段时间。
 
在封黯的眼里,其他非兽人对于他来说还没有一块肉有吸引力,唯有宫桑他愿意奉献上所有的猎物追捧他。
 
感觉到封黯炽热的舌头已经到了胸口上, 宫桑呻吟一声,试图将封黯推开。
 
若是没有祭师交待的,封黯只怕要无视这可有可无的力气。
 
“没事的,你放松一下, 这次我一定会温柔的,不会让你再受伤。”封黯不仅仅是引诱宫桑相信他, 也是警告自己记住这句话, 莫要因为一时爽快伤害到了宫桑。
 
宫桑听后愣了一下, 才松开推着封黯的手, 那双纤纤细手从封黯的肩膀滑到了封黯的腰间, 然后紧紧抱住他。
 
感觉到宫桑在接近他,封黯更兴奋了, 却因为心中的谨慎一直在克制,后来他发现,比起自己独自一人的快乐, 宫桑得到快乐的时候他更舒服。
 
交合了一次,尽管封黯再不舍得,却也分开了,免得伤到了宫桑的身子,又惹得宫桑生气。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半晌,北旸也是看着时间过来敲门:“族长,要去大火供吗?他们在烤羊肉,可香了。”
 
忙乎了半天,封黯才感到自己有点饿了,搂着宫桑先问他道:“你要去吗?有好吃的。”
 
宫桑犹豫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好,你带着我。”
 
封黯对宫桑的要求当然恨不得全部都满足,抱起宫桑道:“我当然得带着你!”
 
北旸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也没见有动静,心中暗想难道是自己算错了时间?又是纠结一阵才鼓起勇气敲门:“族长,你不去我就过去给大伙说一声了。”
 
砰的一声,封黯打开了门,北旸撞得一鼻子灰。
 
封黯沉下声音:“谁说我不去?”他不仅要去,还要带着他伴侣去。
 
北旸揉着鼻子,敢怒不敢言,见封黯那正儿八经地模样,要不是今天碰巧路过,还真以为他在他伴侣那也是这副死了爹的模样。
 
北旸自然是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慎重地看了宫桑一眼,虽然挺好看的,却不是很瞩目,不过北旸并没表现出现,一脸恭维道:“族长,这就是你的伴侣大人了吧?”
 
封黯点了点头,直接抱起宫桑就往大火供那边走。
 
北旸倒吸一口气,心中想道:“这族长以往都不喜欢非兽人的,现在有了居然能够喜欢这般宠爱?”
 
他以为族长宠伴侣,完全没想到亲眼看见的时候能够宠成这样,虽然纯人的体质并没有兽人好,却也能跑能动,除非出现危急的情况,北旸还没见过哪个兽人一言不合就抱起自家纯人,跑来跑去的。
 
北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待到跟在封黯身后的时候,刚好看见宫桑的脸,那张脸没有红痣,但也没有兽人的标志。
 
刚开始北旸还以为封黯说他的伴侣不是纯人,是骗他的,在听到宫桑的笑声的时候更确认了,而现在看来封黯的确没有骗他,他的伴侣不是纯人,却也不是兽人。
 
月色苍茫,圆月偏西,咫尺难辨的黑夜唯有大火供是一片火光,封黯抱着宫桑还没走进就听见了兽人们的大笑声,还有纯人们细小的讨论声。
 
封黯带着宫桑一走进的时候就被大家注意到了,祭师先向封黯他们点了点头道:“族长,你来了。”
 
所有的兽人走了过来,大喊道:“族长,你可来了,就等你了,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你人影。”
 
封黯笑笑并没做声,倒是宫桑被这些大嗓门们吓得躲进封黯的怀里,封黯又是兴奋宫桑靠近,又是嫌弃这些看不懂眼色的粗糙兽人们吓到了宫桑。
 
其中几个兽人注意到族长手中有一个小人,惊讶叫道:“族长这是哪儿找的纯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封黯皱起眉头,解释道:“他可不是纯人,他是我的伴侣。”
 
那兽人还想辩解两句,看见宫桑悄悄探出头,额头的确没有红痣,这真的是一个非兽人的普通人。
 
不过既然是族长承认的伴侣,那兽人也不敢多言,紧紧闭上了嘴巴。
 
可显然没眼色的兽人还是有的,只见一黄毛兽人,在火光衬托下显得金发闪闪发光,开口戏谑道:“我说怪不得我们部落最好看的纯人向族长示好都得不到回应,原来族长的口味与众不同啊!早知道我们就多抢几个非纯人,让族长尽管挑,哪还需要等到现在才有伴侣!”
 
这话宫桑听懂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拉扯住封黯胸口挂着的骨头首饰道:“你有别的人?”
 
“没有!”封黯一听就像被查了岗一样直摇头,见宫桑信了之后怒视那金毛一眼。
 
金毛忽然觉得全身冷飕飕的,心想族长应该不会为了一个非纯人惩罚他吧?
 
封黯哪可能放过喇叭嘴的金毛,向祭师道:“祭师,你可要好好管管族里的兽人,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以后怎么好好捕猎?”
 
祭师听后认真地点头:“好,我会好好管教金毛的,刚好最近我弄了一个新的晋级方法,让他试试看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封黯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毛吓得一呆一愣,在他旁边的黑毛推了他一下,轻声道:“你没看见族长心疼那非兽人的劲,都舍不得让他走路,你还敢得罪?”
 
“我没有得罪他啊!”金毛还是一副不明不白的模样。
 
黑毛一爪子拍一把金毛蓬松的卷头:“傻子!也就你脑子转不过弯,吃了苦头了吧?祭师那里有你受的,没有几十天你怕完成不了。”
 
说到祭师的时候,金毛苦着一张脸,恨不得回到说话前把自己的嘴缝上。
 
封黯见惩罚了金毛,带着宫桑来到了大火供的不远处,撕了几片羊肉一点一点地喂宫桑,直到宫桑吃饱了自己才大口大口地吃,直吃了半只羊才吃饱。
 
宫桑被封黯的吃相惊呆了,见封黯终于吃饱了,才用手戳了戳封黯的肚子,一点都没变大,也不知道怎么装进去的。
 
封黯被宫桑戳得有些痒,抓住宫桑作恶的手指,笑问道:“怎么了?”
 
宫桑眨了眨眼睛,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你吃饱了吗?”
 
封黯才发现自己可能吃得有点多,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宫桑,偷偷瞅了宫桑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害怕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吃饱了。”
 
而端着一盘羊肉走过来的纯人听见此话直接僵住了,宫桑偷偷瞧了那纯人一眼,眼睛又大又黑,眼尾上挑,眉目非常精致,皮肤也是白皙透红。
 
宫桑盯着那纯人,并没有问封黯,躲在封黯的怀里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移开。
 
那纯人鼓起勇气又走了过来,在一旁蹲坐下,放下盘子向封黯笑道:“族长,这是我切的,沾了火红果子,你尝尝味道如何。”
 
封黯只想着宫桑现在在他的怀里,哪里注意到那纯人楚楚的模样,随意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我伴侣也吃不了火红果子,你端过去给别人吃吧。”
 
那纯人脸色涨得微红,扭捏了一下,又说道:“前几日族长还是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伴侣啊?”
 
封黯觉得这纯人有些奇怪,瞥了他一眼,这不是金毛所说最好看的纯人金羽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自然是来了就找到了,怎么?”封黯态度说不上好,金羽却习惯了。
 
“没有,只是这也太仓促了吧?还不知道族长的伴侣叫什么呢?以后我该怎么称呼?”
 
封黯经过金羽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伴侣叫什么,一时惊慌失措地看向宫桑,宫桑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封黯,一直面无情绪地盯着金羽。
 
软软的声音从封黯怀里发出来:“我叫宫桑,你叫什么?”
 
封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丢脸,连自己伴侣的名字都不知道简直太丢脸了。
 
封黯一脸嫌弃向金羽道:“对,我的伴侣叫宫桑,你赶紧走开一点,我和我伴侣之间的事你怎么凑这么近!”
 
金羽原本还想和宫桑交手几下,谁知道封黯完全不按照套路,原本话已经在口边的金羽一脸尴尬,向宫桑勉强笑了笑:“我叫金羽,你和族长的关系可真好。”
 
见封黯一直盯着让他离开,金羽也坚持不下去了,端着盘子走开了,离开前还听见他很喜欢的族长对那非兽人温柔地说:“那人真讨厌,一直离你这么近,以后你看见他就给我说,我把他赶走!”
 
金羽差点失足摔在地上,这族长是不是谈起恋爱脑都残了!?
 
第44章:38
 
夜色清凉, 星斗阵列, 两岸危崖高耸,一声白虎嚎叫铺天盖地, 周围兽人忙退后三舍。
 
陪着封黯的宫桑打了个寒颤, 举目四望。
 
封黯问道:“怎么了?”
 
宫桑摇头,心里有些害怕,靠近封黯,“我好像听见有野兽的叫声。”
 
封黯听后了然,黝黑的眼眸在火光的照射下微微映红, 这声嚎叫不仅仅宫桑听见了,追风部落的其他兽人都知道了,只是大家心知肚明封泽在晋级,才不以为然。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封黯并没有解释:“没事,夜深了总是有些野兽睡不着觉。”
 
宫桑吓了一跳, “它们会不会跑过来啊?”
 
封黯顺势把宫桑搂在怀里, 心情愉快道:“不会, 有我在, 它们不敢过来。”
 
宫桑才松了一口气, 但抓着封黯的小手却没有一丁点松开的痕迹。
 
见宫桑要睡了,祭师才走了过来, 向封黯悄声道:“族长,圣山那边出了点问题。”
 
封黯搂紧怀里的小人,原本要醒来的宫桑又睡得迷迷糊糊地, 隐隐约约听见封黯的声音:“封泽怎么样了?可需要我去看看?”
 
祭师摇头:“就是忽然有野兽跑了过去,封泽一个人已经解决了大半,其他漏网之鱼,守护着封泽的兽人们解决了,但封泽晋级的时间恐怕又要拖长。”
 
“那倒没有问题,部落里我守着就是,他那边需要再安排几个兽人过去。”封黯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因为刻意隐瞒周围的人,还是因为不想吵醒怀里的小人。
 
祭师略一颔首,不过眉头皱起:“只是以前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怀疑不是碰巧而是人为。”
 
“祭师的意思?”封黯问。
 
祭师沉思片刻,慢条斯理道:“族长也知与我们同山的天齐部落,虽然他族族长并没有明说,但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想吞并我们追风部落的想法,恐怕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我便是怀疑此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封黯知道,在两年前天齐部落搬到附近的时候,就多次有意打探他们的部落,只是那时候封黯刚刚当上族长,天齐部落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他以为天齐部落的野心早已经沉寂下来了,听祭师这么一说,怕是还没有死心。
 
不过,无论是谁敢对追风部落不利,封黯都绝不轻饶于他们。
 
不仅仅是因为封黯有这个实力,而是这个世界只能如此,封黯道:“我看他们还是想试探一把。”
 
祭师还有疑惑,封黯继续道:“不过,这次试探恐怕是想得知封泽晋级之事吧,如今封泽已然将晋级之事拖长,他们恐怕马上要动手了。”
 
祭师听后,松下眉头,“那他们也太无远见了,依着族长的意思是?”
 
封黯垂下眸:“先让北旸他们随时准备好,即便他们今夜不战,明日也会来,不过我更相信他们今夜来偷袭,想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祭师领命之后便离开了,封黯先行带着宫桑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能因夜色太黑,没几人注意到族长已经离开了。
 
宫桑一躺在兽皮上,许是不舒服翻身了好几下才停止下来,封黯才注意到宫桑手臂上微微红,还会时不时抓两下。
 
封黯坐在一旁,等打完了这场仗也该去交易一趟了,不然已宫桑这般模样,即便宫桑能够忍下来,封黯也有些不忍心。
 
祭师这边已经悄悄让非兽人们都回了房间,只留下兽人在大火供附近暗暗观察,时不时有几个兽人站了起来向周围如同散心一般走来走去,有说有笑。
 
草丛边一有动静,北旸几人就观察到了,以眼色传达其他兽人,不少兽人都鼓起了肌肉随时准备发力战斗,就连封黯也跨步走出房间向外面走去。
 
祭师送完了所有的非兽人们,见到封黯说道:“他们来了,北旸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封黯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光明,面无神色道:“好的,我去接应,你也去藏着,别出来,等事情解决完了再出来。”顿了一下,封黯继续道:“我的伴侣那边,你留意一下。”
 
祭师笑笑,上下唇一碰道:“好的,我会留意一番的,族长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封黯听到承诺后才离开,祭师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前观察了一下族长的房门,发现挺结实的才放心下来,毕竟族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伴侣,可别出了什么意外比较好。
 
宫桑在房间内无意识的皱起眉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封黯这边还没走到大火供,天齐部落的人就按捺不住,接近有一半的兽人化身为兽一跃而起,向北旸等人扑去。
 
兽人的嘶吼声传进封黯的耳朵里,封黯的手臂上青筋鼓起,獠牙忽然从嘴里长出来,不过一息之间原地便出现一只伺机而动的黑虎。
 
黑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身子往下一探,惊起一地落叶灰尘,片刻之后便到达了战场,这场战场几乎包括了所有的动物,鹰虎蛇虫,应有尽有。
 
黑虎尾巴一扫就打翻了一只试图向他攻击的灰鹰,张开嘴露出渗人的獠牙像铁钳似的直把敌人的肉都撕掉一层,满地鲜血。
 
一条蟒蛇见状,巨大的尾巴向黑虎扫去,来势汹汹,不少兽人都遭了殃,黑虎压低身子猛然一跃,蟒蛇的扫尾落了空。
 
没过多时,蟒蛇显然不甘心如此,直竖起头,发出丝丝的声音,扁平的嘴里极快的吞吐舌头,十分吓人,蛇头飞一样向黑虎攻去。
 
周围虽然尽是兽人们的嚎叫声,却根本无法妨碍到封黯,他发出一声虎啸之声,全身就像豹子一样敏捷闪躲开之后一口咬在蟒蛇的身上,致使蟒蛇全身不断扭动。
 
一场战争,天齐部落的兽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北旸从一头豹子化成人形,向黑虎道:“族长,追吗?”
 
那只黑虎变回自己的模样,正是封黯,他神色一暗阻止道:“不用,先看看部落里的损失如何,齐天部落的兽人不成气候,如今他们族长已死,他们更是没了主心,多半是要投靠别的部落。”
 
北旸语气硬邦邦的轻哼一声:“倒是便宜了他们,自己找事还想活着回去。”
 
封黯瞥了一眼身周被破坏的房子和围墙,说道:“我该回去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把这些都收拾好。”
 
北旸全体应了一声,封黯才往回去走,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祭师带着宫桑走了过来。
 
封黯跨步如风,问两人道:“你们怎么来了?”
 
见宫桑揉着眼睛,祭师替他回道:“你们战争的时候这小孩就醒来了,好像很不安,我听见你们打完了便带着他过来了。”
 
宫桑听后,努力的点头,问道:“你们打完了吗?”
 
封黯叹了一口气,直接上手把小个子的宫桑搂在胳膊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以后可不要冒出来了,一定要等到我亲自来接你才行。”
 
宫桑抓着封黯的头发,亲昵的靠近他,心中还是担心封黯去了就回不来,小嘴却紧紧闭着,什么也不说。
 
祭师见两人腻歪着便走开了,宫桑自有封黯安慰,两人之间他也插足不了话,还不如去看看封泽那边如何了。
 
一场战争下来,虽然部落靠边的围墙等都被破坏了,但兽人们却打了个痛快,也有伤亡,只是较小,大部分的兽人都很能接受得了伤亡的事件,也是因为常常都会有意外的发生,这个世界以强为尊,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北旸本来还跟着搬石块堵着崩塌了的洞口,见到祭师,忙拍了拍手,上前问道:“祭师这是去哪?”
 
祭师向圣山那边微微仰起头,淡然道:“我去封泽那边看看封泽如何了。”
 
北旸揉了揉后脑勺,面上露出笑意,开口道:“这夜深人静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兽人潜伏在附近想捡便宜,我陪着祭师过去吧,送到了之后,我再回来忙活。”
 
隔了片刻,祭师也觉得刚刚打完一仗,还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残留的天齐兽人,到时候被抓住了可就完了,便应了北旸:“好的,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祭师这几年来把部落整理得这么好,我们都还没回报过祭师一次呢。”北旸说着,落在祭师的身后跟着。
 
祭师微微点了点头,向北旸浅浅一笑道:“部落的维持还是得靠你们兽人,才能够让我们有庇护之地。”
 
“那不一样。”北旸摇头道:“我们兽人打猎维护部落乃天经地义,而纯人,只有祭师一个人维持里面,还要考虑我们兽人的安危,实在是太辛苦了。”
 
“好了到了,祭师大人,我先走了。”北旸说着,见祭师一应便化成原型飞奔向部落奔去。
 
第45章:39
 
宫桑一摸到封黯背上的伤口, 惊叫道:“你何时受伤了?”
 
经过宫桑提醒, 封黯才发现自己背上有一道伤痕,很浅, 甚至可以说他毫不在意的小伤口, 但是看见宫桑担忧的神色,他心里不禁压下无事两个字。
 
“恐怕是不小心被扫到了。”封黯没把事情说小,却也没有说大。
 
宫桑一时想碰却又不敢碰封黯的伤口,害怕导致更严重,语气颤颤道:“你不是有药吗?快一些上一点药才好!”
 
封黯皮粗肉燥的, 上那些软绵绵的药根本没多大的作用,但接触到宫桑担心的视线,他沉默了下来,顺势点了点头。
 
宫桑这才脱离封黯的怀抱, 向藏着药膏的地方跑去,拿到药膏后向封黯道:“需要我给你擦吗?你的伤口在背后, 你自己怕是擦不到。”
 
封黯当然求之不得, 却还是控制想狂点头的心思, 道:“可。”然后趴在床上, 用手扶着宫桑的腰让他上床, 宫桑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取出药膏, 轻轻擦拭在封黯的伤口上。
 
“疼吗?”宫桑说着,手指碰到封黯的伤口上忙缩了回去。
 
封黯比宫桑的动作更快,反手就抓住宫桑想缩回去的手腕, 嘶哑着声音道:“继续。”
 
宫桑只以为封黯声音变化的缘故是因为受伤,见封黯要求继续,也只能控制住颤抖地手继续上药,这不是宫桑第一次给别人上药,但熟练度也没好上一两分,等药擦完,封黯早已按捺不住。
 
药膏还剩一小半,被放在一旁,宫桑还来不及给封黯披上衣服,就被压在床上。
 
宫桑瞳孔一缩,看向上位者的封黯,嘴唇嗡动:“你要做什么?”
 
封黯咽了咽口水,手上的动作很有意图的向宫桑的裸露在外的肌肤摸去,硬生生被他摸出色情的味道。
 
一声娇喘从宫桑嘴里发出,他偏头眯起双眼,抬起颤抖的细手制止住封黯想要继续下去的动作,声音也微微颤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为好。”
 
封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宫桑的引诱榨干,气竭声嘶道:“你给我摸摸,就好了。”
 
宫桑眼眶微红,哪里肯信封黯的鬼话,只觉得封黯的话不可信,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更是没几句真话可言。
 
“不要,你受伤了,这种事对你的身体有害无益,你又何必贪图一时之欢?”宫桑还是想劝阻封黯继续下去的行为,原因当然不止是口上说的,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却是封黯过于莽撞,只要事情一进行下去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封黯不知自己的信任度在宫桑心里根本没有了价值,还是想进行点什么,试图继续进行下去这种极乐的性事,“你又不是没有舒服过,这次我保证让你更舒服可以了吗?”
 
虽然是商讨,但宫桑耳里就是一句交待的话,原因是封黯那只大手已经探进他的衣内,捏着他的细嫩的小肉,简直把宫桑蹂躏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尽管满脸通红,宫桑半阖着眼睛直摇头:“不行,不行的。”
 
宫桑本以为封黯是不会听他的话,会继续下去的时候,封黯忽然停了手。
 
屋中响起微微的喘息声,封黯的手退了出来,从宫桑的身上移到一旁,撑在他的头边,宫桑眼睛盯着封黯瞧着他一举一动,见他是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才缓缓地松气。
 
虽然宫桑心中疑惑封黯本只知道莽撞行事的野兽,怎么就停了下来,但也不敢直接发问,也怕封黯忽然又燃起了兴致。
 
封黯不知宫桑心里具体所想,手上轻轻捏了捏宫桑的脸蛋问道:“今天不行,明天行吗?”
 
封黯还是想起了祭师对他说的话,要先满足自己的伴侣,两人才会更快乐,虽然这时候封黯还是尝不出哪里快乐了,简直快憋死了,却还是忍了下来,期待问道。
 
宫桑听见此话,一开始还以为封黯换了一个人似的,听到后面色心不改的话才恍然大悟。不过宫桑也默默地接受了,毕竟封黯除了行房事粗暴了点,若是能够像现在一样能够好好商量,他还是能得到许多快乐的。
 
想到如此,宫桑向封黯点了点头,道:“若是你明天伤好了,便就可以,只是这种事不宜多,对身体不好,容易生病。”
 
封黯虽然不明白这种乐事如何对身体不好,但听到宫桑说容易生病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非兽人的身体的确不比兽人,光是淋一场雨,或者只是天气忽然冷了都会生病,要是祭师没在身边,赔上性命都有可能。
 
仔细想来,族里有发生过几例有了伴侣的纯人,因为伴侣性欲太强,被活生生地做死的事件,这种事不仅仅纯人自己也害怕,才会努力锻炼身体,为自己寿命考虑。
 
就连兽人也是悔不当初,这个世界本就待纯人有些不公平,但是有了伴侣的兽人大部分都是心疼自己伴侣的,只是纯人身体羸弱,总不能长长久久陪在兽人的身边,甚至兽人的生命还没过一半,伴侣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想到宫桑会先行一步离开他,封黯就不由得心脏突停似的,紧紧把宫桑搂在怀里。
 
宫桑趴在封黯的胸口,也不以为意,实在是封黯的确也挺喜欢抱他的,他身体强壮,常常抱起他都没废什么劲。
 
“我不会让你先离开我的。”封黯忽然说了这句话,他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为了宫桑,也情不自禁想多说些什么。
 
宫桑听后,抬头看向封黯,抬起手,神色带笑摸了摸他的脸,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先离开你的。”
 
宫桑知道封黯也许就是上将,毕竟封黯待他如此特殊,让他不得不怀疑。
 
圣山那边的动静不小,封黯也听到了,只是怀里的人刚睡着他不敢抽身,只好静静等待那边的动静,直到所有的动静停了下来。
 
一道星光闪烁,祭师见到白虎化成人形,正是封泽,拿起手中的白色的令牌放置在封泽的手中,向周身的兽人吩咐:“围起来!在封泽醒来之前都不要离开!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兽人们整齐的声音回应下来,忽然传来一道风声,众人还来不及绷直身子,就见到一黑影掠过,快得让人回不过神,黑影停在了封泽的身边。
 
兽人们准备阻拦的时候才发现来人的面目。
 
祭师望向已经化成人形的封黯,惊讶道:“族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封泽如何了。”封黯边说着,蹲了下来,摸了摸封泽的心脏,收回手道:“还不错,只是后劲差了点,到时候只待他醒来就可以完全晋级了。”
 
祭师听到如此,松了一口气,面带笑意道:“还好,到时候我们部落就更强大了。”
 
封黯听到如此,不予回答,询问了封泽今日的状况。
 
直到了解了全部状况之后才方能离开,离开前向祭师问道:“你可需要回去休息?”
 
祭师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守着,免得有意外发生。”
 
封黯点了点头,道了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回到了部落的时候,还能看见北旸他们在修补部落围墙,动静很小,也许也是考虑到纯人们都睡着了,他们兽人一晚上不睡觉都不成问题,但纯人显然不行,一天至少要睡大半个夜晚才行,不然第二天肯定精神不济。
 
封黯撸起袖子,向北旸他们道:“还有多少完成?”
 
北旸用他那已经分不清是神色的手擦了擦鼻子,擦得一鼻子都是灰,只是天色正暗,不是看得很清楚。
 
“还差一点,把这围墙堵上,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进不来了就行了,我们倒还好,纯人们可经受不起这些折腾。”
 
封黯想起家里的非兽人也是如此,默默地上前一起搬着大石头块糊墙。
 
北旸见状,也不奇怪,一边搬着一边向封黯道:“话说族长,有了伴侣是啥滋味啊?”
 
想起宫桑,封黯不禁心情愉快许多,也难得多回答他两句:“这就是有伴侣和没伴侣的区别,等以后你有了伴侣了之后自然就会知晓。”
 
北旸啧了一声,把一块石头砸在接口处,带动一片灰尘,“咋感觉你有了伴侣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等处理好了围墙的事情,兽人们随便在一条河边,洗了个澡才各自回到房间,封黯走进房里的时候发现宫桑睁开着眼睛,忙大步上前。
 
“怎么了?我不在身边睡不着吗?”
 
封黯进屋的时候本以为宫桑还在熟睡,哪知道宫桑已经醒过来了,原本轻手轻脚进屋的动作再也顾不上,来不及上床就搂着宫桑的肩膀问道。
 
宫桑眨了眨眼睛,蹭了蹭封黯的手臂,乖巧道:“才醒了一会儿。”嗅了嗅问道:“你去洗澡了吗?”
 
“是的。”封黯点头,脱了草鞋便上了床把宫桑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第46章:310
 
围墙旁边还有一大堆土石, 远见祭师被几个兽人护送回来。
 
封黯本还在堵围墙的空隙, 见祭师等人回来放下大石块问他们道:“封泽那边怎么样了?”
 
祭师略一颔首,说道:“又醒了, 估摸着要不了几天就能晋级成功了, 也就和你以前一样,你们不愧是亲兄弟。”
 
封黯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几天族内正缺少很多需要的东西,我正想去北方那交易一场, 现如今族里又被天齐部落破坏了不少东西,时间更得抓紧了,我还担心那小子不行呢,既然已经快要突破了, 我也放下心了带着小部分的兽人前往北方的月城进行交易。”
 
祭师听后,盘算了两下, 近几日族内的确缺少了很多必要的东西, 又刚巧碰上封泽晋级, 天齐部落偷袭的事情, 现在去交易才能够填好空缺的东西。
 
“你们去吧, 族里还有北旸他们呢,附近最近也出不了大事, 过不了多久封泽就突破了,到时候还有他在呢。”
 
封黯点了点头,“那行, 等我们把这些东西都补好了再去,祭师你忙了一晚上,去休息一下吧。”
 
祭师打了一个小哈欠,颔首道:“我也困了,族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若是封泽那边出了事情一定要给我说,无论我在做什么。”
 
“好的,到时候叫你,你就先休息。”
 
话罢,祭师一人前往族内休息,陪他前来的兽人都往回了圣山,一旁一直偷听的北旸挪过来悄声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月城?”
 
封黯瞥了他一眼,问:“怎么?你也想去。”
 
北旸摸了摸鼻子,他的确也想去逛一逛,不过看族里的情况他是没有机会的了,所以他期待的问道:“能不能从月城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你说吧。”
 
到了要去月城的时间的时候,已经离祭师回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封黯他们要走的时候祭师也早早就整理好前来送行他们。
 
见到封黯把宫桑抱在怀里,祭师惊异问道:“你要带着这小孩去吗?”
 
封黯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睡觉的宫桑,点头:“是的,他有点怕生,听见我要走就缠着我,而且他刚来部落和部落里的人不熟,所以我便决定带着他走一趟,毕竟这一路也不算太远,也让他涨涨见识。”
 
原本想劝阻的祭师把话吞下,微微羡慕道:“若是有一天,部落里有新的能够传承祭师的人了,我也能出去逛逛了。”
 
封黯笑道:“放心吧,你会有这么一天的。”
 
祭师垂下眸,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族长!”北旸走了过来,拍了拍封黯的肩膀:“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封黯点头:“好,不会忘记的。”
 
祭师一路望向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的时候才回到部落,北旸一直跟随在后:“祭师,这几日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我随叫随到的。”
 
祭师面带笑意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这一路前往月城,需要穿过一片绿洲,所以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吃食,而是直接边打猎边应付,宫桑第一次见他们现场打猎,有好几次看见兽人化型,心都快跳出来了,眼睛眨也不眨,不过还好除了他一个非兽人,也有几个纯人跟随着其他兽人。
 
只是这几个纯人和宫桑都不熟悉,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对待族长的伴侣,便只能向宫桑打了打招呼。
 
非兽人都被保护得很好,但面对打猎现场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不像宫桑一样看一下抖一下,看得一旁的守着的兽人都觉得是不是他们太粗鲁了,把这非兽人吓到了?
 
封黯带着一身的血想靠近宫桑,宫桑被冲鼻子的气息吓得捂住了鼻子,封黯无奈只能放下想抱宫桑的心思,随着其他狼狈的兽人,前往附近的小河洗漱一番,才被宫桑接纳。
 
穿过了绿洲,兽人们挂在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大多数都是拿来去月城交换的。
 
宫桑被封黯背在背在没上,问道:“你们就拿这些东西交换吗?”
 
封黯听后,止不住笑意,摇头道:“当然不止,这只是小部分的交易品,我们主要交易的东西还是月牌。”
 
“月牌?那是什么?”
 
封黯从身上掏出一张月牌递给宫桑,宫桑接过,仔细看了看,正面有很多不算精细的花纹,还写了一个大大的七级月牌,背后的字就像奇怪的符号阵法一样。
 
“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个我也会做啊。”宫桑看不懂,抓着月牌抱着封黯的脖子问道。
 
封黯解释道:“月牌是月城研究出来的,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牌子本身倒是很便宜,一抓一大把,但牌子的灵气需要兽人本身的灵力灌输,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月牌,就像你现在手上拿着的一样。”
 
“月牌还分等级,一共有七个等级,一级是最低等的,一般进化成功的兽人一个月也能制作出好几张出来,你手里的拿着是七级月牌,是我前阵子制作出来的。”
 
宫桑听后神色一亮:“七级?七级又是什么样的等级?”
 
封黯轻笑一声:“七级是最高等级的,但七级的月牌能够相当于五六十张六级月牌,每个月牌的价格都不同,越上面价值相差级别越大。”
 
“原来是这样。”宫桑恍然大悟,亲昵地搂着封黯的脖子夸道:“那你也很厉害了。”
 
一直在他们旁边的兽人笑了笑,道:“那当然,虽然我们部落还不算很强,但我们族长的实力在月城也是前排的实力。”
 
这个世界的实力分等就像月牌一样,分为进化,初级,中级,成年,高级,月兽,六个等级,封黯现在的实力在高级,离月兽还差一个等级,不过他在高级停留了有一段时间了,只差一个契约,想必就能突破。
 
还没过河,就见到河对岸的耸立入云的石壁,四面八方围得很大一圈,明明隔得十分远,却还是有种震撼无比的感觉。
 
封黯听见背后宫桑的惊叹声,说道:“那里面就是月城了,别看隔得这么近,其实我们还要过一道河,走一段距离的路程才能够到达那里面。”
 
宫桑恍惚点头,那石壁光是外表就透露出古朴宏伟,和历史长久的浓厚感,也不知里面又是何种境界。
 
穿过了小河之后,封黯扫了几个兽人一眼,说道:“等一下进去的时候多护着这几个非兽人,还有别光顾着看花了眼,跟不上队。”
 
几个第一次来到月城的兽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十分整齐的回答一声洪亮的是!
 
封黯见没有其他不好的状况,便带着族人向月城里走去,月城门口站立着几个守门的兽人,等级都不低,在中级左右,见到有人来,便伸出手。
 
其他没来过的兽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早已经来过多次的封黯却知道是何意,是进城的费用,拿出两张二级的月牌递给那兽人,指了指身后的族人道:“十二个人,刚好两张二级月牌,够了吧?”
 
一张二级的月牌的确相当于十一二张的一级月牌,那兽人接过之后,便点了点头。
 
刚进城,第一次进月城的小辉吸了一口气,“一个人光进城就要两张一级月牌?这也太坑了吧?”
 
封黯早就习惯了,对于他来说,这点费用还是不算高,便道:“城里还有许多的东西可比这有价值多了,两张二级月牌也没有多少用处。”
 
话虽如此,但对于一个还没成年的兽人来说,一级月牌虽然已经很容易练了,但二级月牌一个月顶多也只能练两三个,估计也只有像封黯和封泽这兄弟两能够在没成年前就能练三五级月牌了吧。
 
刚进城的时候只隐隐约约可见几个人,直到进入城镇买卖的地区,人才多了起来,他们穿着各色各样,有直接围着兽皮的,也有穿着布衣的。
 
当然不止只有兽人,还有纯人穿插其中,封黯带着族人只说了一句:“跟着我,可别走丢了,眼睛不要只顾着看周围,注意身边的族人。”
 
便带着他们直奔重点的地方,一场下来,光购买布衣,调料,药膏,还有打猎的工具就花了上百个五级月牌,二三十个六级月牌。
 
这些月牌扔出去,直叫人咋舌。
 
小辉偷偷道:“在这月城,这些月牌也太经不起花费了吧?”
 
话罢,封黯道:“我先带着我的伴侣买点东西,你们自行逛一逛,到时候忙完了我就来找你们,别闹事就行,在这里可不那么好摆平。”
 
封黯转身,把宫桑抱起来,向那边有卖棉花的地方走去,还有这一路上他看见很多可能适合宫桑的东西,都需要逛一逛。
 
第47章:311
 
终于甩脱了族人, 封黯心情格外愉快, 一点都不像一个族长的样子,抱着宫桑迈进一家卖棉花的店铺问道:“你看看你喜欢那种, 喜欢就买下来。”
 
其实棉花根本没有什么好选的, 只是一种要粗糙一点的,一种要精细柔软一点的,宫桑本想为封黯节省点月牌,可当封黯摸了摸那粗糙的棉花,对于他来说虽然已经足够软绵了, 但对比之下,那精细柔软的棉花,让封黯想起了宫桑身上细嫩的皮肤。
 
封黯一口千金,便替宫桑订下了精细柔软的棉花, 就那么紧紧挤压在一起,包裹在一起, 才宫桑一半那么大, 就花了十六个六级月牌, 不过封黯花得一点都不心疼, 一想到以后宫桑睡觉再也不会难受了, 不禁心旷神怡。
 
宫桑见封黯花得毫不犹豫,出了门店偷偷问道:“你身上月牌够吗?”
 
封黯笑了笑, 向宫桑道:“放心吧,即便我身上所有的月牌用完了,部落里可不止这些月牌, 更何况我身上的月牌也不少,宫桑要是喜欢,买什么都可以,我所有的月牌都是属于你的。”
 
对于一个平常高级兽人来说,一个月可能就最多只能练出八九个六级月牌,但对封黯来说,他早早就会练七级月牌了,目前他身上就有好几张七级月牌没有拿出来,若是平常他不会带这么多出来。
 
但有了宫桑,封黯就想到为宫桑买一些好的东西,让他能够开心,所以带了平常一倍多的月牌,也足够他两包括族里的人所有的花费了。
 
宫桑可不知道这件事,根本没瞧见封黯偷偷付出的一大堆牌子,只以为这些东西很是平常,连带着封黯带着他又去买了一些非兽人都比较喜欢的食物点心还有衣裳都挺开心的。
 
直到给宫桑所有的东西都买好了之后,封黯循着味道和记号寻找族人们,结果却在一群热闹之处找到了他们。
 
护着宫桑推开了人群找到了族人们,发现热闹的重要主人公们竟然就是自己的族人,小辉等人面色涨红,在那争争不休。
 
封黯半抱着宫桑,沉声问小辉道:“怎么了?”
 
小辉见到封黯才松了一口气,脸色难看,解释道:“族长,也没啥大事,就是这位纯人说我们偷了他的东西。”
 
封黯直接问:“你们偷了吗?”
 
小辉涨得脖子都鼓起青筋,大声道:“没偷!”
 
说他们偷东西的纯人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瞥了一眼小辉等人,说道:“全城的人都看见你偷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偷?”
 
封黯才看向那纯人,一张白皙的脸蛋,比部落里的金羽要好看好几倍,但对于封黯来说,只有宫桑在他眼里才是最好看的。
 
“这位公子,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族人偷了你的东西?”
 
那纯人听到是对他说的,看向封黯,神色一变,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封黯的实力,虽然他是纯人,但却很有眼见,一般兽人的等级在他的眼里根本无法遮掩,忽然来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泥腿子,竟然看不出他的实力,实在是让那纯人好奇。
 
“这里人都看到了,这就是证据,你们外来的兽人都是这么欺负纯人的吗?”
 
那纯人显然不是好说话的,所以才把族人们气得脸色涨红,还因为身份问题不敢动手,若要是对方的身份是一个兽人,还能打斗一番。
 
封黯也知道族人们的憋屈,开口问道:“请问你掉了什么东西?在何时掉的。”
 
“我掉了三张七级月牌,正在附近看东西,这几个不知礼数的兽人忽然冲了过来,撞到我,我的月牌就不见了,不是他们偷的,又是谁偷的?”
 
封黯沉思片刻,这纯人虽说得咄咄逼人了些,若是事实如此,还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说了谎。
 
便问族人们道:“你们撞了他?”
 
族人们都点了点头,小辉才开口解释道:“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这纯人忽然拐了个弯,怎么能说是我们故意撞到他的呢?我还能说他故意撞我们的!”
 
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人忽然道:“你们都是兽人,欺负一个纯人好意思吗?”
 
封黯伸了伸手,阻止小辉继续争论下去,若是要继续争论下去恐怕即便族人们有理也成了欺负纯人了。
 
小辉等人见族长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虽然还是愤愤不平,却也停止了下来。
 
封黯向那纯人道:“你说这样好吗?我们就在现场搜索我族人们的东西,若是有三块七级月牌就归你了。”
 
封黯敢说这句话自然是晓得族人们身上别说三块七级月牌了,怕是连一张七级月牌都没有。
 
那纯人看了封黯半晌,才注意到封黯怀里还抱了一个纯人,只是被他掩饰得很好,才没有注意到而已。
 
虽然还是担心那些泥腿子兽人耍诈,但那纯人也别无他法,点头道:“好,若是没有我也道歉。”
 
封黯点了点头,向族人们道:“没听见说话吗?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小辉虽然很不满这样的做法,却也知道若是不这样做便也解释不清,在这座城池惹了事情,若是解决不好,能不能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封黯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的族人因为一时冲动不听从命令,最终只从一个兽人身上有一张六级月牌,其他的兽人全是一两级,最高三四五级的月牌放在身上。
 
那纯人脸蛋显现微微一抹晕红,“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向封黯低头道:“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只是我东西掉落得太是时候,才会怀疑的。”
 
小辉见白衣纯人又向他们鞠了鞠躬,摆手道:“还不需要你一个纯人给我们几个兽人道歉,免得又说我们欺负人。”
 
这次换成那白衣纯人涨红了脸,封黯见情况反转,轻笑一声,只见一比较瘦弱的兽人拉开人群喊道:“白溪公子!你的月牌掉到店里没有拿走!”
 
白衣纯人回过头,双目睁大看向那瘦弱的兽人,惊讶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被称呼为大人的兽人举起手里的月牌:“这可是你掉的?”
 
白溪才脸色微红,轻声道:“看来真是我误会他们了。”而待他接过月牌转头想再次道歉,表达歉意的时候封黯等人早已经走远,白溪才放弃下来,同时懊悔。
 
刚走出月城的时候,小辉道:“月城的纯人可真不好伺候,粗心大意的,还喜欢诬陷人,简直就像吃人骨头的妖精。”
 
其他兽人笑哄道:“看你被吓得那胆小的模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纯人,那纯人才是兽人了。”
 
小辉举起自己的拳头,“我这模样像是纯人?小心脑袋被我打爆!”
 
封黯抱着宫桑走在前面,问宫桑道:“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宫桑回想了一下:“还好,东西很好吃,就是好像人不好相处。”
 
封黯捏了捏宫桑的鼻子,宠溺道:“等以后封泽当了族长之后,我就带着你来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你吃腻,玩腻,我们再去星城,水城,光城去看看。”
 
宫桑听到还有这么多城池,双眼微微亮起:“那些城池的东西也会好吃吗?”
 
“会的,你想去哪,我就带着你去哪。”
 
封黯这边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族人们闹腾的声音却小声了起来。
 
再次回到追风部落的时候,天气微微凉快了起来,还好封黯购买了足够多的棉花,封黯体温够高,也冷不到宫桑。
 
才刚回到部落,在门口守着的兽人就匆匆上前问候:“族长你们回来了!”
 
这一句话立即轰动了整个部落,祭师急匆匆赶来,见到封黯等人,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刚好算计了一下,猜想你们就会在近日回来,没想到了今天就赶来了。”
 
封黯看了看周围的人,没看到北旸和封泽,问道:“封泽晋级了吗?”
 
祭师随着封黯走进部落,边走边道:“早已经晋级成功了,现在已经和北旸他们去狩猎去了,大概要午时才会回来,不过你们回来就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一下封泽他们回来了就直接庆祝一番如何?”
 
封黯听后,同意道:“那也不错,我先带着宫桑去休息了,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就麻烦祭师你们处理分配一下。”
 
说完,封黯带上他专门买给宫桑的东西,牵着宫桑就往屋子里走去,小辉等人见状笑道:“这一路上族长不断和宫桑大人黏糊,刚回来就忍不住急急匆匆地往屋子里跑,族长可真不要脸。”
 
祭师听后,也忍不住笑,看了一眼封黯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实用的,祭师拿起一瓶不知名瓷瓶心中疑惑:这看起来就花里花俏的香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哪个兽人买给自己伴侣的?
 
可抬头去看,没一个人兽人去拿这支香膏,封黯又早早拿着一些东西带着宫桑走了。
 
恰是时候,封泽带着北旸等人回来,北旸一眼就看见祭师手上的香膏,满脸通红道:“祭师大人,你手上的东西在哪得到的?”
 
祭师解释道:“族长他们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买的。”
 
封泽双眼一亮:“兄长回来了?那我去找他。”
 
第48章:312
 
祭师示意道:“族长带着他的伴侣去了屋子里, 你等一下去比较好。”
 
封泽准备迈出的脚步忽然停下, 兴致燃起道:“哦?兄长什么时候居然有了伴侣,也不见你们谁告诉我一声。”
 
北旸小心翼翼收起祭师递给他的香膏塞进怀里, 笑嘻嘻道:“这不是族长马上要回来了, 等着你自个发现嘛,再说又不迟那么一两天。”
 
封泽轻哼一声,摆手道:“我找兄长有点事,你们自个忙。”
 
祭师见封泽执意要去打扰,皱起眉头, 北旸见此笑称道:“也不怕族长把他丢出来。”
 
祭师淡然道:“他刚晋级,怕是也有心找点麻烦,不过比起族长还是差了许多,打击一下他的傲骨也是时候了。”
 
北旸轻笑一声, 道:“封泽已经足够强了,可能比起族长他会差了一点, 不过总有一人在他前方, 那人还是他兄长, 也难免他着了急。”
 
祭师摇摇头, 不作声色。
 
那边封泽心里还想着兄长他的伴侣会是什么样的, 还有就是他拜托给兄长那个小笨蛋,也不知道兄长把他藏在哪里去了, 等他晋级醒来之后,在族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关于小笨蛋的身影。
 
封泽有些怀疑封黯是不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直接把那小笨蛋扔在森林里了?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怕是再去寻,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
 
封泽说不上心里那份焦急感是为何,只能加快速度向封黯的屋子里走去,还没走近就听见他那兄长的声音,很奇怪,说不上的怪异。
 
此刻封黯抱着宫桑迫不及待地上了床,宫桑被封黯急色的模样弄得措不及手,“先铺上棉花,这兽皮扎人得很。”
 
封黯咽了咽口水,哪有什么心情铺棉花,在宫桑惊叫之声中抱起宫桑两人位置反转,宫桑坐在他的腹上,满眼情色,道:“就这样!”
 
封泽明明知道他那兄长干什么,但是心里更急那小笨蛋被兄长扔在了哪里,便使劲敲门:“兄长!开门!”
 
封黯不理,凑到宫桑的脖颈使劲的舔咬。
 
封泽踹了一下门,把门踹得摇摇晃晃,威胁道:“再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啊。”
 
封黯这才啧了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宫桑的小嘴,用新买的布盖在宫桑的身上向门口走去,打开门问封泽:“怎么了?等一下说不行吗?”
 
封泽一点都没觉得封黯说话有问题,反正他两这样的对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便直接开口问道:“我晋级那天,交给你的那个非兽人呢?你把他带回来了吗?”
 
那不正在我床上吗?封黯这才想到封泽这模样就像是来抢伴侣的,便移开视线道:“你走了之后,他不愿意跟着我,我就一个人回来了,你现在去森林里找找,可能还找得到。”
 
封泽没想到封黯真的把那非兽人扔在了森林里,虽然懊悔不已,但还是担忧占在上方,瞪了一眼封黯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正好北旸打算把香膏送给祭师,手里发抖着,准备说点什么,一阵风挂了过去了,北旸就愣住了。
 
祭师好奇瞅了北旸一眼,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没有事我就先去忙了,你也赶紧去帮忙,别闲着。”
 
北旸摸了摸鼻子,说道:“刚刚跑出去的好像是封泽吧?”
 
那阵风的速度,还有一道白影,若不是刻意告知祭师,他还真的以为只是一阵奇怪的风,祭师点头道:“应该是的,如今他晋级了,会有这样的速度很正常。”
 
“这根本不正常!”北旸叫道:“我们才刚刚回来,封泽还恨不得早点回来看他哥回来了没有,这才刚去找族长,忽然就跑了出去,这哪里正常了!”
 
祭师想了片刻,略一颔首:“那他跑出去干什么?平常他和你出去狩猎可有对你说了些什么没?”
 
北旸摇头:“就是没说啊,只是说他找族长问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就没听他透漏过。”
 
祭师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族长屋子那边,说道:“既然族长都不着急,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封泽化成原型在森林里以最快的速度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非兽人的影子,心里早就如同放了一颗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北旸刚把香膏送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回味祭师那脸上忽然出现的晕红,就看见封泽,累成狗一样跑了回来。
 
北旸问道:“怎么了?”
 
封泽瞥了一眼北旸,抓着他一边的肩膀问道:“我哥回来的时候,可有带着其他人回来?”
 
北旸不解,回道:“有啊。”
 
“谁!?”封泽神色一变,北旸被封泽身上忽变的气势吓了一跳,退了一步,解释道:“不就是他的伴侣啊,还能有谁?”
 
“他的伴侣?”封泽低下头,心中回想千万遍,忽然想到了一种不好的可能,问北旸:“他的伴侣是不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纯人?”
 
“对啊!”北旸忙点头,又想起好像这件事谁都没有告诉过封泽,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见到了?那你肯定见到族长宠那非兽人的模样,啧啧,部落里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够这么宠伴侣的兽人出来了。”
 
封泽握紧拳头,冷笑一声:“我说怪不得,怪不得说没带回来,怕是早就带回来,还带到了自己的床上去了!”
 
北旸吓了一跳,“封泽,你怎么了?”
 
封泽并没有理会北旸,直接向封黯的房子里走去,此刻他身上仿佛烧了一把火,一想到是他先见到的非兽人,却被他的哥哥偷偷抢去,他就恨不得当初死也要带着那非兽人走。
 
毫不犹豫,封泽一脚踹开了房门,封黯一听到动静,忙抽身,把布都盖在宫桑的身上,自己随便穿上兽皮向封泽走去,脸色立马沉下去:“你干什么?一晋完级就想找打吗?”
 
封泽想看看那非兽人的模样,可惜被封黯包裹得严实,根本不知道是胖是瘦,是黑是白。
 
尽管如此,封泽却还是如鲠在喉,不得下咽,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兄长干了什么难不成忘了吗?”
 
封黯挑眉,心中暗想不会是封泽也知道了吧,不过那又如何,宫桑现在是他的人,并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看宫桑样子似乎对封泽全然陌生,显然封泽是自己一厢情愿,还不敢让对方知道,既然这样,他这个兄长先出了手,也无可厚道。
 
封泽可不知道封黯心里那些弯弯道道,直接问道:“兄长,你的伴侣能带出来给弟弟看一下吗?”
 
“那可不行。”封黯直接拒绝,仿佛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和我伴侣本来就在亲密,你忽然就闯了进来,现在就要求看一下我的伴侣,未免过于过分了吧封泽。”
 
封泽微微扬起下巴,撑着背后的墙壁,舔了舔唇角,邪笑道:“部落也有过一个纯人嫁给一对兄弟,兄长的伴侣给弟弟看一下又如何?”
 
封黯脸色全部黑了下去,沉下声音道:“封泽,你要是想打的话,我们出去来一场。”
 
封泽也正经了面色,说道:“我赢了,兄长就把伴侣让给我吗?”
 
封黯怒斥:“伴侣又不是物品,哪能说让就让!”
 
封泽听后,心中冒起一段无名火,面色却一脸兴致缺缺,抱手偏头道:“没有这个彩头,那多没意思,这样吧兄长,若是我赢了,我也不求兄长割爱,只需要兄长把你的伴侣借我几天用一用,到时候完美无缺的还给你。”
 
说罢,封泽咽了咽口水,他说不上自己心里那份感受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那非兽人一次,让他能够知道他心里到底缺少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不行!”封黯再次拒绝,这次的拒绝语气更不好听了,“封泽!你不要试图惹怒我!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封泽垂下双眸,意味不明道:“兄长这么快就拒绝是因为心虚吗?”
 
封黯眯起双眼:“你什么意思封泽?”
 
封泽抬起头,没有嬉皮笑脸,眼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我交给兄长的那小笨蛋,恐怕此刻就在兄长的床上吧!兄长可骗我得好惨。”
 
封黯沉默了下来,张口道:“我的确骗了你,可那又如何,宫桑并不认识你,即便你先认识他,也是你一厢情愿,我先得到他,那他就是我的。”
 
封泽握紧的拳头再也忍受不住向封黯脸上挥过去,感受到一片风动,封黯偏头一躲,原本裹在布里的宫桑探出头,睁大眼睛望向两人,叫道:“封黯,你怎么了?”
 
封泽一听见声音,就立即向宫桑看去,还没等他看到,封黯就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嘶哑道:“出去打!若是你输了就滚!别打扰到我和我伴侣!”
 
第49章:313
 
封泽气得浅色的瞳孔紧缩, 身上微微兽化, 压低声音道:“兄长,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
 
封黯的右手也兽化出来, 身上气势压迫封泽, “出去打,你也不想屋里的非兽人受伤吧?”
 
封泽神色一变,却也退出房间,他和封黯这番模样定是要打算化兽,到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屋子里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封泽一转身, 封黯也随即上前,宫桑见两人离开没有好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剧烈的震动声,虎啸冲天, 仿佛一场大战来临。
 
追风部落的人都被封黯和封泽的打斗吸引了过去,见是封泽和封黯, 刚带着祭师走过来的北旸笑道:“封泽可真着急, 才回来就找族长练手。”
 
“不对劲。”祭师皱起眉头, 他的眼力不如兽人, 在别的兽人眼里还能看见封泽和封黯许些招式, 而在他的眼里却只有黑白的残影来回交错。
 
可尽管如此,祭师还是察觉到封泽和封黯的情绪不对劲, 以往两人练手的时候,绝对没有今天这样下死手,特别是封泽, 那简直是想杀了他的兄长似的。
 
北旸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头,只以为封泽强大了许多,才会造成这样的场景,问身边的祭师道:“怎么不对劲了?我只看到封泽变强了啊,祭师大人你看出了什么?”
 
祭师眯了眯眼睛,这气势绝对不会错,缠绕在两人身上的气息就好像仇人互相相见一样,“封泽和封黯这次绝不是练手这么简单。”而且若是封泽如此还能解释,封黯的情况也有些不对劲了,这让祭师有种不好的预感。
 
“阻止他们!”祭师赫然道。
 
北旸瞳孔一缩,问祭师道:“祭师大人此意为何?”
 
在祭师眼里看来,这场如同生死搏斗的交手,对于追风部落是绝对不利的,虽然不知道两人因为何事才起的争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是天齐部落刚刚被打落,更有地齐、云齐等其他部落都想生吞了追风部落,封泽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难不成封黯也不知道吗!
 
“北旸,在你看来,族长猎兽的形态和气势是什么样的?”
 
“嗯。”北旸抱着手肘,一手摸着下巴沉吟:“让我想想,这么叫我一说我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祭师急得火烧眉,不等北旸继续想起下去,直接问道:“此刻的族长,是不是就像猎兽一样?捕捉猎物的死穴,每一次下手都在戳人痛处?”
 
北旸睁大瞳孔,看向封黯这兄弟两的架势,的确也是如此,若不是封泽刚晋级,现如今早已经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平常两人练手的时候,绝对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族长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捕猎兽人,也是一个优秀的指挥者,若是往常,族长定然会引导封泽如何应付,可现状来看,封泽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封泽的情况也很诡异,那感觉就像拼了命一样。
 
沉默许久,祭师左胸口越跳越激烈的时候,北旸道:“我阻止不了,自从封泽晋级之后,我和他搏斗的时候,连一口气都松不了,族长我更是连进入战场都会被里面的气场压迫出来。”
 
祭师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导致这两个兄弟两反目,但是他们也要考虑一下部落啊!如此下去又怎么成!”
 
说着,祭师向冲进去,被北旸拉扯住,叫道:“祭师大人!你干什么?你这一进去只可能会被撕成碎片!”
 
“那就让他们打下去!两败俱伤或者一亡一伤吗!?”祭师脸上止不住的愤怒,这还是北旸头一次看见祭师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此刻宫桑披着软布走了出来,眼前残影十分瞩目,撩花了他的眼睛,祭师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小小的人,绕过去上前问道:“宫桑,你知道族长为什么和封泽打起来了吗?”
 
宫桑茫然摇头,回忆道:“那个时候那个少年来找封黯,两人好像吵起来了,就出去了。”
 
“吵起来了?”祭师好像抓住了重点,急迫问道:“你听到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的吗?”
 
半晌,宫桑才缓缓道:“好像是因为,那少年拜托封黯照顾一个人,那个人不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你对吧?”祭师一脸若有所思,身上的气势却显然不那么平和,甚至微微有些压迫。
 
宫桑退了一步,直面对祭师,双唇微张:“我不认识他,我是被封黯救出来的,若是因为这样就怀疑是我那未免太轻率了?”
 
祭师握紧拳头,抿着唇,“可族长已经和封泽打起来了,两人继续下去恐怕都得不到好处,现场又无人能够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突破点酒在你身上。”
 
宫桑仰头望向那对黑白相交的残阳,和烈日比起来,一样灼目,“他们谁会赢?”
 
“族长。”祭师毫不犹豫回答出来,手上的动作却牵扯住宫桑的手腕:“你的伴侣是族长,所以你就不想阻止了吗?”
 
宫桑神色闪烁,偏头道:“我并不认识你口中名叫封泽的家伙,也阻止不了,我和你都一样,只要进入这场战场,都一样会被撕成碎片。”
 
“不,你阻止得了。”祭师说罢,伸手掐住宫桑的脖子,宫桑还疑惑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力气怎么如此小,就见到祭师向封黯和封泽喊道:“你们若是再不停下来!我掐死他!”
 
看似祭师手微微用力,宫桑却丝毫没感到一丁点被挤压的感觉,仿佛那只微微有些茧子的手,只是搭在他脖子上似的。
 
可显然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不会关注到这么多细节,在所有人都以为封黯会先行阻止的时候,一直被压迫的封泽忽然反转,突破被狠狠压迫的气势,向祭师攻击去,北旸见状忙伸手一栏,尽管如此祭师还是重重摔倒在地,北旸也受到了一些轻伤。
 
封黯才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见宫桑一脸茫然左顾四望,祭师摔倒他还想扶住祭师,却被封泽吓呆愣住的模样。
 
此刻封泽的模样的确吓人,他本就因为兽态显得肤色和发色都浅淡,所以此刻他全身是血,双眼仿佛血池的模样才显得令人心生恐惧。
 
祭师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狠狠瞪着他的封泽,那模样仿佛恨不得撕掉他的肉似的,祭师与他视线一接就垂下眸向外走去,北旸见状,也不知该跟着祭师走,还是看情况阻止封泽继续发疯下去。
 
忽然砰的一声,封泽闭上眼睛摔在地上,昏迷不醒,封黯早就发觉到了封泽已经到了极限,向北旸道:“还愣着干什么?扶着他下去,别让他死了!”
 
北旸才回过神,把封泽扶起,封黯才收下手上兽态的形状,向宫桑走去,带着他进了屋,进屋前向外的兽人道:“闹剧也看完了,你们也找些事情做。”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见宫桑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封黯心急问道:“怎么了?被吓到了?”
 
宫桑摇了摇头,抬头问道:“你也没事吧?”
 
见宫桑真的没事,封黯才松了一口气,他比封泽早些发觉祭师对宫桑没有恶意,那细微的动作也看出祭师没有伤害到宫桑,但封泽动作更快,显然到了最后一步已经控制不住了,最终才竭力昏迷。
 
宫桑不问他和封泽是怎么回事,封黯也不想在宫桑面前提起那闹腾的兄弟,即便是兄弟,若是来抢伴侣的,那也是不行的!
 
经过这一场战斗,封黯心下第一次有些堤防封泽,若是以往他求之不得封泽有如此进步,可如今的封泽却对他的伴侣有别的想法,让封黯不得不为之改变想法。
 
把宫桑抱在床上,封黯脑子里其他的想法全部空了,只想把打断的事情继续做下去,没过多久,两人都沉沦在床上,到了傍晚才出去吃东西。
 
此刻封泽还没有醒,倒是祭师虽然有伤在身,封黯带着宫桑来的时候却看见祭师在那默默的吃东西。
 
犹豫了片刻,封黯低头向宫桑道:“去那和祭师聊聊吗?”
 
宫桑也不明白为什么祭师没有伤害他,点了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两人向祭师走去,祭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放下肉块,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封黯问道:“祭师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祭师身上的伤说重不重,但也不算轻,若是平常纯人早就瘫倒不起,也就只有他一个祭师才敢让自己陷入危机。
 
摇摇头,祭师道:“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族长带着宫桑来吃饭吗?”
 
虽然是问两人,祭师却是看向宫桑,宫桑见祭师与他视线一接,忙点头软声道:“嗯!我和封黯都饿了,来吃饭的。”
 
祭师笑笑,抬起手牵住宫桑的手,宫桑顺势蹲下身子,封黯见状也松了搂住宫桑的手。
 
祭师对宫桑道:“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受伤吧?”
 
第50章:314
 
宫桑听后摇了摇头, 乖巧说道:“没有受伤, 倒是祭师你怎么样了?“
 
祭师笑笑,摇头不语, 封黯就把宫桑搂起来, 向祭师道:“我带着宫桑去吃东西了,祭师你也注意一下慢慢养伤。”
 
封黯虽然知道那件事祭师也迫不得已,以威胁宫桑阻止他们,可心中还是微微迁怒祭师,如若当时真的伤到了宫桑, 此刻封黯绝对不是那么好说话。
 
见封黯和宫桑两人走了,祭师叹气,想起封泽,眼中静如死水, 他以为封泽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其他人, 可显然那个非兽人对封泽来说是特别的。
 
停下进食的动作, 祭师忽然没了胃口。
 
一路前往, 兽人们向封黯和宫桑不断打招呼, 封黯才找了一个位置和宫桑坐下, 随手拿起最细嫩的肉递给宫桑。
 
本来一个人在啃骨头的北旸见到封黯,挪了挪位置, 道:“族长,你和封泽是怎么一回事?”
 
封黯眼中情绪复杂,沉声道:“你先照顾好封泽, 若是他有什么不对劲的都告知我,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让他接近宫桑一步。”
 
“这关宫桑大人什么事?我还感觉奇怪呢,为什么祭师会拿宫桑去威胁封泽?”
 
封黯双眼半阖,“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知道封泽绝对不能靠近我的伴侣一步,若是他执意如此,我又不在,打断他的腿也要阻拦他。”
 
北旸倒吸一口气,把还没吃完的大骨头扔进大碗盆里,好奇瞄了一眼低头乖巧吃肉的宫桑,疑惑问封黯道:“没有这么严重吧?族长你不会抢了封泽的伴侣吧?不然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还导致祭师大人受了伤。”
 
封黯意味不明瞥了北旸一眼,“宫桑是我的伴侣,我想这一点你不必多疑,祭师那边拿出最好的药给他治疗。”
 
说罢,见宫桑吃好了,封黯带着宫桑径直离去,北旸大声向封黯喊道:“那封泽呢!你就不管他死活了吗?”
 
封黯根本没回头,也不想理会关于封泽的事,对方要不是他兄弟,敢觊觎他的伴侣早就不会留情了,哪至于到现在还让人照顾他。
 
回到了房间,封黯又和宫桑才在床上来回亲密一番,两人都还在微微喘气,视线一接,封黯眼中尽显宠溺,他低下头颅用舌尖轻轻舔着宫桑的锁骨。
 
宫桑娇喘一声,抓着封黯的肩膀微微向后推,双眼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
 
封黯双手环住宫桑的腰肢,问道:“我们去月城吧?就我们两个人。“
 
宫桑轻轻回抱封黯,动作虽然很小,但封黯还是注意到了,不禁满足。
 
宫桑问道:“那部落里的人呢?你不是族长吗?不管他们了吗?”
 
“就算是雏鹰,也会有独自飞去离开的一天,更何况今天我探了一下封泽的实力,已经离我当初当族长的实力差不多了,这两年来,他一直在为了当族长而努力,我就让他一回。”
 
封黯说罢,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的封泽愿不愿意在接替这个位置还说不一定。
 
而宫桑可不明白,在封黯的怀里轻轻地点头,埋进封黯胸膛上道:“那好,就我们两个人。”
 
封黯松了一口气,他还怕宫桑不愿意跟他走,不过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所以,封黯小心翼翼问道:“宫桑,你对我的弟弟封泽怎么看?”
 
宫桑听后埋在封黯胸膛上的头抬起来看向封黯,认真说道:“他不是你的弟弟吗?现在我是你的伴侣,他也是我的弟弟了。”
 
封黯听后,轻笑两声,才现在自己过于谨慎了,起身的时候让宫桑躺在自己的腿间,抱起宫桑两人又黏糊了一会儿才一起躺下睡觉。
 
封泽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天暗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厉声道:“谁?话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北旸听见声音,端着一大盆肉块,走了过来:“我啊,北旸,除了我还有谁来照顾你,你都把祭师大人得罪了,估计这部落里有一半的兽人都不想照顾你。”
 
封泽重重咳了两声,根本没关注北旸说的话,伸手抓过一块肉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道:“宫桑呢?”
 
“宫桑?你说是族长的伴侣?”北旸眉头一扬,惊讶地看向北旸,“你们兄弟两怎么回事?没伴侣的时候一起没有伴侣,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伴侣却都搭上了一个,现在还差点闹出人命出来了。”
 
封泽攥紧拳头,眉目全是对封黯恨之入骨地神色,嘶哑着声音道:“宫桑本来就是我的!是他!是他抢走我的!”
 
北旸听得一头雾水,揉了揉鼻子,问道:“你这么喜欢,不如和族长商讨一下一起做他伴侣,这样且不是两全其美?”
 
封泽抬起眸看向北旸,“他只能是我的。”
 
北旸一掌拍在封泽的肩膀上,因为此刻封泽格外虚弱,被这么一掌拍下来整个人都晃了晃。
 
北旸像是没有发现似的,道:“不是我说啊,封泽老兄,你又不让,族长又怎么会把宫桑让给你,一起做伴侣只是权宜之计,到时候你讨好伴侣开心了,他还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封泽听后,一掌拍开北旸的爪子,“我自己的!我会自己争!”
 
等北旸离开了封泽的房间,才想起封黯交待给他的话,莫要让封泽接近宫桑。耸了耸肩,北旸自言自语道:“这兄弟两怎么都一副德行啊。”
 
北旸才走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口早早就站了一个人,见到熟悉的背影,惊讶道:“祭师大人?你怎么来了?”
 
祭师微微拉扯着袖口,回过头,面色毫无情绪,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当时你为了我受了点伤吧?”
 
北旸听后,笑道:“没事的,祭师大人,我们兽人可远远比祭师大人想象中更强大,封泽现在都没啥事呢,我要是有事且不是让人看笑话了。”
 
祭师听到封泽的名字心下一跳,面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不紧不迫问道:“那就好,封泽那边你照顾得怎么样了?没有更严重的伤吧?需要我炼制药吗?”
 
“祭师大人……”北旸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问道:“祭师大人来我这里,就是想问封泽的事情吧?”
 
祭师一听,眼眸垂下,不作声色。
 
北旸走近祭师,却在即将触碰到祭师的时候停下,道:“在祭师大人的眼里,我是什么呢?族人?朋友?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
 
祭师抿嘴,抬头看向北旸笑道:“你们永远是我的亲人。”
 
北旸深呼吸一口气,佯装出一副轻松地模样:“是吗,那就好,祭师大人需要在我这里喝口水再走吗?”说着北旸推开门,示意问道。
 
祭师听后摇头:“不用了,我现在那里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北旸背对着着祭师,双手握成拳,语气却没有一丝异样:“那祭师大人好生休息。”
 
“我会的。”说罢,祭师便径直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北旸忍不住回头,得到的却是满满的失落,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祭师走的时候路过封黯的房间,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敲门。
 
半晌,门被打开,正是封黯,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黑乎乎的,由于来自兽人的压迫感祭师退了一步。
 
尽管是在黑夜,封黯还是看清了祭师脸上的表情和动作,因为照顾屋子里还在睡觉的宫桑,封黯轻声问道:“怎么了?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祭师点点头:“最近族里都是靠封泽狩猎,现在他受伤了,狩猎的话族长恐怕要花些时间。”
 
这个问题封黯也有想过,只是都没有仔细想过,听祭师这么一提起,原本他打算多和宫桑待在一起的心思也就灭了,这个时候封黯心下也有些责怪封泽,族里这么多纯人,喜欢他的多不胜数,就连眼前的祭师也对他尚有好感,怎么就偏偏看上宫桑了。
 
但封黯也知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沉声道:“好,明天我带着族人去狩猎,北旸就留在族里照顾封泽,祭师还有其他事吗?”
 
犹豫了一会儿,祭师道:“我听说族长并没有给封泽药物,不知道族长的打算是如何。”
 
封黯扬眉,嘴角因为愉快微微勾起:“祭师还不明白吗?封泽要想在最快的时间养好伤,必然要利用药物才行,而我命令不给他,那是因为药物全在我手中,但祭师制作的药物,却不在我限制之内。”
 
祭师怔了怔,急迫地看向封黯,想寻求答案。
 
封黯继续道:“祭师对我弟弟的想法,我早已经知晓,有祭师这么一个弟媳,我也很满足,所以祭师,你是选择服从你的内心,还是继续做你那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的祭师?”
 
第51章:315
 
封黯为什么要点明祭师的心思, 他自己心里清楚, 祭师也清楚,无非是因为宫桑, 目前照封泽那情况, 必然会缠上宫桑,而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爱慕封泽的祭师是封黯唯一想到的办法。
 
这么多年来,祭师一直喜欢封泽,封黯都看在眼里, 奈何封泽和他一样,都对其他人兴致缺缺,好不容易兄弟两都开窍了,结果都看上了一个人, 现如今封泽受伤,在封黯的眼里那就是一个除掉情敌的好机会。
 
先引诱祭师探望, 两人生情了更好, 封黯带着暗戳戳的心思叫来了北旸, 和他打了一架, 尽管一路放水, 北旸还是累得不成人样,才回去休息一下就准备去照顾封泽, 结果被告知祭师在照顾封泽,北旸说不上心里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结果晚上才吃饭没多久又被封黯叫上打一场架。
 
北旸以为只是这几天的事, 没想到连续了几十天都是这样过下来的,没事就被族长完虐,还总反抗不了,每次北旸觉得自己进步了,结果封黯又加了一分的力气,直到封泽快能下地了。
 
封黯叫来北旸,北旸以为又是打架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热身。
 
北旸活动了一下手臂,问封黯道:“可以开始了吗?族长。”
 
封黯摆了摆手,随地坐了下来,还招呼北旸一起坐下,“今天我们不打架,来谈点事情。”
 
这就让北旸好奇了,随即他也坐了下来,问:“族长,谈什么事情啊?”
 
封黯道:“我最近观察你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封泽全盛期,你们两也差不多,打的话能够奇虎相当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去月城一趟,到时候族里就拜托你和封泽了。”
 
北旸听后愣了愣,想了一下,问道:“那宫桑大人呢?”
 
“他是我伴侣,当然得陪我一起去。”封黯斜了北旸一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而北旸对上封黯的目光,微微怀疑道:“族长你和封泽的事情我都明白了,现在封泽快要好了,你忽然要走,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刻意要躲着封泽吧?”
 
封黯听后,翻了一个白眼,“我会怕封泽吗?也不看看他实力如何,和我斗至少他还要再练十年,我这是考验你和部落的人,总有一天我要离开,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
 
而北旸完全只关注到那句十年,勾起手指算了算,一脸认真:“族长我算了算,封泽今年才二十一岁,族长却有了二十八岁了,十年后封泽才三十几,而族长却四十左右了,到时候抢你的伴侣轻而易举啊!”
 
封黯听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北旸完全没注意到封黯暗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所以族长,你这就是为了躲封泽是吧?”
 
封黯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要我在的一天,宫桑就不会接受封泽。”说罢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理还在叽叽呱呱说个不停的北旸,便离开。
 
北旸还摸不透封黯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封黯却门儿清,虽然才和宫桑相处没有多久,宫桑的性子可以说非常软了,但封黯却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宫桑不会背叛他的事实。
 
只要他活着,宫桑就不会背叛他,想了想,封黯笑笑,不禁那么庆幸自己先出了手,哪像他那个傻弟弟一样,不仅把人吓到了,还交错了人。
 
而封黯不说话出来,封泽自然不知晓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等封泽知晓了封黯带着宫桑要去月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半路了。
 
原本封泽对伤害祭师有些微微愧疚,这个时候却性情大变,压抑着怒气道:“这件事是谁在瞒着我!?”
 
而丰泽的房间就只有祭师和北旸,北旸捡起药膏,还没等他说上两句,就听见祭师冷清的声音道:“是我瞒着的,你的伤未好,知道这些只会对你更不利,拉长你修养的时间。”
 
封泽根本不领祭师的情,怒斥道:“我的事情你不要自作主张!还有你北旸!他不告诉我!难不成你也帮着他们瞒着我吗!?”
 
北旸放下药膏,不在意道:“我们这不是为你好嘛。”
 
封泽冷笑一声,“为我好?我现在只要一个人而已,这个人却被我哥哥带走,你们帮着他瞒着我,这就叫为我好,很好,他倒是走得个潇洒。”
 
北旸心中一跳,问道:“封泽,你想干什么?”
 
封泽语气微微丧气:“我能干什么?我现在连下地都困难,还能干什么?”
 
祭师听后,心下微酸,“你的伤不算严重,加上你又刚刚晋级,恢复力自然极快,只需要好好养伤,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全部恢复起初了。”
 
封泽揉了揉脸,“好了,药放在这里吧,我也不是不能动了,我自己上药就行了。”
 
说罢,封泽转了一个身,不再做声,北旸见了本想再说一两句,祭师抬起眸眼中尽显失落,拉扯住北旸道:“走吧,让封泽自己想想吧。”
 
可事实上,除了封泽自己,他们谁也不知道封泽在想什么。
 
来到月城一周后,为了能够让宫桑过得更舒坦,封黯时不时会在月城接上一两个任务,这任务说难不算很难,但却又不简单,至少对于封黯来说可以轻松做完,早点带着宫桑出去玩的任务,还有月牌可以赚。
 
但也因为如此,封黯才来月城没多久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这其中就包括追风部落上次得罪的纯人,白溪。
 
白溪没想到在月城忽然闯出名声的人竟然就是那个泥腿子!看起来他们过得很好的样子!
 
所以白溪带着两个仆兽,带了点东西,向封黯他们居住的小院走过去,那小院说不上大,但对于封黯和宫桑两个人住的话却是足够了,更何况封黯又没有请仆人,几乎上院子都是他在打扫,宫桑也会帮上一些小忙,往往宫桑才擦完屋子里的家具,封黯就连带着扫地拖地折腾着蜘蛛丝,还煮好了早饭。
 
所以对于封黯来说,院子大了倒很麻烦,不仅空着的房间没人住,就连打扫卫生都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封黯也不想请个仆人打扰到他和宫桑两个人的日子。
 
就这样,一个小院子便形成了。
 
白溪虽然很奇怪按照封黯的实力,不可能才买得起一个小院子,却还是把疑惑压在心底敲门。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封黯的声音,问道:“谁?”家里有个非兽人,无论敲门的是谁,封黯都不得不防。
 
白溪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是月城任务中心的主管白溪,近几日看见封黯大人你成绩很不错,便来拜访一下。”
 
沉吟一会儿,封黯打开了门,见到一纯人,微微眼熟,只是让他想起是谁,倒也不记得了。
 
并没有请白溪进去,封黯直接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还是白溪头一回遇见这种兽人,扯起嘴角笑道:“封黯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还是说想就在外面和我谈?”
 
封黯也觉得就这么把人丢在外面不礼貌,可自从来了月城,宫桑很不安,一直粘着封黯,虽然这让封黯很高兴宫桑这么主动,但同时封黯也尽量让宫桑觉得不那么没有安全感,在族里还好,月城里的人对于宫桑来说只认识封黯,忽然把一个陌生人,还是纯人引进屋里,不仅仅宫桑会没有安全感,就连封黯自己都觉得不妥。
 
所以,封黯向那纯人道:“等一下,我去问问我的伴侣,还请主管你在外面等候片刻。”
 
话毕,封黯似乎没得商量似的关上了,还连带着上锁,白溪在外面一脸懵逼,虽然在外面也没有等许久,但光那封黯的动作就让白溪感到尴尬,感情这是防贼啊?
 
只听见开门的动静,又是封黯一个人,白溪深呼吸了一口气,笑道:“请问封黯大人,您的伴侣允许了吗?”
 
封黯扬起头,眼中带笑道:“可以了,我的伴侣同意了,他可是很大方。”一夸赞宫桑,封黯就止不住脸上得意的表情。
 
这让白溪不禁腹诽:一个气管炎还这么得意,得意什么劲啊。
 
一走进院子里,白溪就感到一股清新的味道,由此可看这院子里时常被人打扫,可这一路来都没看见一个仆人,就连开门的都是封黯,白溪疑惑看向走在前面高大的兽人,难不成这院子里是被他伴侣打扫的?怪不得这么心疼。
 
毕竟在月城,纯人不至于什么也做不了,就比如白溪自己,都是一步一步走上主管这个位置,比许多兽人都还能赚钱,但愿意在家里打扫卫生都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买仆人来收拾这些。
 
走到了大厅,封黯才停下,请白溪坐下之后,两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白溪敲了敲木桌面,说道:“前阵子,我刚得知封黯大人你接了一个别人都不敢接的任务,这个任务……”
 
还没等白溪说完,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脚步声和瓷碗相碰而出的清脆声,封黯倏地站了起来,白溪吓了一跳,就看见封黯跨步如风到了门口,接过一个刚转弯准备走进来的非兽人。
 
宫桑端着茶撞到封黯的怀里吓了一跳,见到是封黯心跳声才平静下来。
 
第52章:316
 
在白溪眼里, 那个非兽人应该就是封黯的伴侣了, 恐怕也是他第一次见封黯时,被封黯抱在怀里的小人了。
 
此刻白溪才注意到, 那非兽人非常瘦小, 比一般的纯人都要瘦小许多,一双眼睛大大的,皮肤白但可能因为以往没注意保养,即便现在保养,也比他们这些从小到大就保养的纯人差许多。
 
更让白溪惊讶的是, 这个非兽人竟然不是纯人。
 
在月城这类型的普通人不少,但各个都挺强壮的,且非常有能力,能够让人忽视他们的本质是普通人的事实。
 
而封黯怀里的那个普通人, 却格然不同,他不仅弱小, 神色微微闪烁, 看起来性格也是软糯的, 被封黯护在怀里他才会不那么僵硬。
 
白溪疑惑, 这封黯虽然身份差了点, 但实力却不差,至少他现在已经得到许多月城高层位置的兽人们看重, 想拉拢的地步,又为什么会娶一个这样的普通人呢,若是纯人还好说, 可偏偏那小人就连纯人都不是。
 
结果白溪就见到封黯推开宫桑,还没等白溪心情变化,封黯就一手接过宫桑端着的茶,放置在一旁的高卓上。
 
封黯说不上心里那份急迫的担忧,当他听见那凌乱的脚步声时,还有瓷碗清脆撞碰声的时候,心就已经提在了嗓子眼上了,恨不得把宫桑带回去打两下屁股,当然得是轻轻地,不然打疼了怎么办!
 
又要做到不打疼,还要教训到宫桑,封黯说道:“谁让你端茶的?”
 
宫桑忽然被封黯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拉耸着脑袋说道:“我这不是看家里来客人了,就去厨房里泡了一点茶过来。”
 
白溪听后宫桑那软糯的声音,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声音就像他本人一样,软糯,一般兽人或许因为一时兴趣喜欢上,但这种喜欢常常不持久,且又会让兽人产生想把对方欺负哭的心理,白溪有些期待看封黯怎么和他的伴侣相处的。
 
而封黯一听厨房就已经联想到许多不好的事情,双手捧起宫桑的小手手,果然看见手心微微的红,一时气急:“以后你不许去厨房!”
 
宫桑泪珠子在眼眶里打钻,瞪了封黯一眼:“不去,就不去!”
 
封黯也知道自己声音提高吓到了宫桑,被宫桑一瞪,顿时就软了下来,“我这不是担心你碰到那些锅碗吗?平时我都舍不得你去厨房,就是怕你被这些东西不小心弄伤了,你看看你的手,肯定被烫到了吧?你还端过来,不知道扔了吗?你这是让我心疼死啊!”
 
画风一转,白溪微微惊讶,没想到这封黯还会自己做饭?虽然兽人都会自己做饭,毕竟在外面捕猎的时候才方便,但是在月城,就找不出一个在家里还做饭的,大多数都是母父做,或者伴侣和仆人做。
 
结果封黯远远比白溪想象中还要离谱,他直接抱起宫桑,急急忙忙向白溪道:“白溪主管,实在不好意思,我的伴侣受伤了,我去给他上点药,不如你明天再来找我吧。”
 
虽然听起来是问白溪意见,可是他的动作却不是这么告诉白溪的,只见封黯把门敞开,就把白溪请了出去,然后关上大门,就抱着宫桑往屋子里跑去。
 
白溪懵懵懂懂地被请了出来,问了一下身边的仆兽:“这封黯脑子有问题吧?果然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和别的兽人就是不一样!”
 
白溪带着期待走过来的,就有多气走出去,也算见识到了兽人中的奇葩,回到家就恨不得立即躺下什么也不干了。
 
而宫桑被封黯抱到了屋子,见封黯一边碎碎念念一边给他的手心上药,问道:“就这样请他出去,不会出现别的问题吗?”
 
封黯给宫桑上了药,又用最好的软布给宫桑包扎,满不在乎地说:“无论什么事,能比你受伤了还重要吗?疼不疼?下回再去厨房我就打你了!”
 
到时候就往肉多的屁股打,还不能打重,宫桑的皮肤嫩,掐一下就会起红印且久久不散,封黯自个也知道自己的力气又大,只能轻轻的摸上去,作势打才行,不然屁股给宫桑打痛了就不好了。
 
宫桑动了动手,发现已经被封黯包裹得根本就动不了了,可封黯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宫桑只能憋着不说,反正平常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现在更废了,吃的都需要封黯来喂,也不知道是惩罚宫桑还是惩罚封黯。
 
到了晚上,封黯想要的时候,可是见到宫桑双手被包裹得肿肿的,又不忍心,最后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给宫桑解开,解开的时候,宫桑手上的红印子已经好了,封黯本想占点便宜,又听见了敲门声。
 
这次封黯可不敢把宫桑一个人扔在房里,怕他又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弄伤了自己,便带着宫桑打开了门,果然看见了白溪,他还是依旧带了两个仆兽。
 
白溪双手交叉,先看了躲在封黯怀里的宫桑一眼,才向封黯说道:“封黯大人,今天我们谈可以了吗?”
 
“可以了,请吧,白溪主管。”
 
又到了大厅,白溪见到封黯还是抱着宫桑,并且坐下,不仅宫桑没有打算走,就连封黯都紧紧抱着他,好像丝毫都没准备让宫桑离开的打算。
 
所以,白溪示意道:“封黯大人,这件事对于封黯大人来说,很重要,您的伴侣可能需要在外等候一下,待我交待完……”
 
“不用了,白溪主管。”封黯阻止白溪继续说下去,胳膊搂着想挣扎的宫桑缩紧,“我的伴侣自然有资格知道我所有的事。”
 
白溪眯起双眼:“包括封黯大人的前途?”
 
封黯扬起头:“即便是我的财产,生死,和我的交际关系,我的伴侣都有资格知道,并且给我一切他觉得不妥的批判,白溪主管,你要说的事是什么?”
 
白溪轻轻笑了两声,靠着椅背,正视看向宫桑,说道:“封黯大人的伴侣可真是好福气。”
 
“能与我的伴侣相见,才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福气。”封黯说着,看向宫桑的神色,整个人都好像柔化了下来。
 
白溪才开口道:“既然封黯大人不介意,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白溪从袖子里取出一卷黄纸出来,“大概是六天前,封黯大人接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捕猎飞天兽,飞天兽虽有飞天两字,却并不会飞,但速度却十分敏捷,即便是城主大人也无可奈何,多次遭到飞天兽的暗算,最终才决定挂在任务中心,看看有没有人有运气捕捉到。”
 
封黯认真听白溪说完,点了点头:“飞天兽的确不会飞,速度却极快,即便是我也只能看见他的残影,但还好他的力气和咬合力,撕抓力并不强,所以最多只能偷袭兽人,让兽人防不胜防,趁着兽人慌乱的时候,取走兽人捕捉的猎物,虽然损失不大,却也十分烦人。”
 
白溪合起黄卷,交给一旁仆兽的手里,双手合拢撑着桌面,眉眼弯笑向封黯道:“的确如此,封黯大人观察得十分仔细,让城主恼怒的是,城主拿着信物去往星城,却被飞天兽偷袭阻拦,还拿走了信物,这也是城主要求把任务挂上去的理由之一。”
 
封黯道:“原来如此,第一次遇见飞天兽的时候,我也受过一点亏,不过后来慢慢地摸准了它的套路,才得以活捉到它。”
 
白溪捂嘴笑了笑,“而城主大人欣赏封黯大人的原因,是因为任务要求上并没有写信物一事,而只是活捉到飞天兽,就连城主大人自己都没有想到,这飞天兽会把信物放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如此,城主大人定然不会轻易把这样的任务挂出来。”
 
封黯想起当初他捉到了任务要求的飞天兽,就特别想宫桑,急急匆匆地拿着已经昏迷的飞天兽,和从飞天兽身上掉下来的信物一起塞到了任务接待那里。
 
接待的兽人还十分惊奇地望向他,似乎十分激动,当时还想留着封黯下来请示上面的人,可惜封黯因为太想宫桑了就拒绝了,拿到了任务奖励,就往回家跑,抱着宫桑恨不得三天三夜都不想下床。
 
白溪根本不知道封黯心思都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继续说道:“封黯大人能够如此实诚,不受外物诱惑,实在得城主大人的心,城主大人害怕惊扰到封黯大人,才派我来和封黯大人谈这件事。”
 
当然城主派白溪过来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尽管城主没有明着交待,却也暗地向白溪委婉道:“白溪,你在月城里的纯人排名在几?”
 
白溪想了想,回城主道:“这几月我并没有观察,但在两个月前,排名十六。”
 
城主点了点头:“可你如今一直没有找到伴侣,不知道是因为何事?如若有难处,可向我说来。”
 
白溪毫不犹豫,说道:“回城主,是白溪自己的问题,白溪尚未找到合适的兽人,之所以才一直单着。”
 
第53章:517
 
“原来如此。”城主听后恍然大悟, 白溪不知所云, 抬头问城主:“不知城主……何意?”
 
城主一笑,端坐在木椅上, 手上动作敲了敲两侧, 说道:“这封黯虽然出身平凡,但听上报的人来说,实在可以称为一个英豪俊杰,且面貌十分入人眼目。”
 
“城主的意思是?”
 
城主撑着面颊:“我觉得封黯就是一个良人,当然, 这还是得看白溪你喜不喜欢,合不合眼缘,这次我就是想派你去拉拢封黯,若是你觉得满意, 自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白溪听后,也有些心动, 可当看见封黯就是当初那个泥腿子的时候, 那一丝心动也就飘忽了, 随着封黯一点一点刷新白溪的三观, 白溪又随之改变, 这泥腿子虽然是泥腿子,却也十分宠溺自己的伴侣, 只是好像眼光不怎么好,看中了一个无论是本质还是外貌都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和封黯谈妥之后,白溪便离开了, 对于白溪说的在月城做一名有职业的兽人,封黯虽说要考虑两三天,却自个儿也清楚,他不可能在月城长久待在去,无论是他爱好自由的性子,还是为了宫桑好。
 
三日后,这次却不是白溪上门,而是城主上门了,城主一见到封黯身边的宫桑,笑了笑,问道:“不知这位是?”
 
封黯才答道:“我的伴侣,宫桑。”
 
见封黯护着那小人护得十分紧密,看似是两人十分亲密相爱,实则却是在堤防身周的人,一旦有人进攻,封黯便有最快的动作先护着怀中的小人。
 
城主点头,心中还是遗憾了白溪的姻缘,他本以为封黯和白溪可能会是一对良缘,却没想到封黯早已经有了伴侣,看现状,这伴侣对于封黯来说十分重要,至少比封黯他自个的命还要重要。
 
可当一个兽人,愿意为了伴侣把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外的时候,还有什么能够诱惑这个兽人呢?
 
城主不禁失落,暗想拉拢封黯的事可能会有些困难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封黯提出自由出入的时候,城主虽然还是微微有些不甘心,却也应承了下来,并且答应只要封黯不背叛月城,月城将永远为他敞开。
 
封黯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想对月城做些什么出来,见城主答应了下来,也随之应下在月城的职业,只是比平常散接任务的时候要多一点,限制了一点,奖励分成相比较也多出两分,还能够自由出入,而且封黯若是有事出去,短时间内出现问题拉长了回来的时间,城主还答应在月城护住宫桑。
 
这也是让封黯心动的原因,封黯不想把危险带在宫桑的面前,无论这几率有多小,只要有一分的可能,封黯都不会选择让宫桑陷进这危机。
 
这事过后,白溪自然也知晓了封黯的情况,微微惊讶这封黯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让城主答应下这么离谱的要求出来。
 
一般只要在一个城池,无论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职业,都不可能自由出入城门,更何况是更大的职业,受到的限制更多,不仅仅是自身职业的问题,也是为了让城主不多疑他们,受到他们往往不该受到的牵连。
 
虽然白溪没有明说,但城主还是透过白溪微微惊讶的脸色,猜出他心中所疑惑,便为白溪解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大的自由?”
 
白溪见城主亲口问出来,便也不再隐瞒,鞠躬问道:“是的,白溪很疑惑,这月城一直传统有职业的人,非重要不可外出的事,是绝对不能随意进出月城的。”
 
城主道:“白溪啊,虽然你是月城非兽人最聪慧那一批,但是相比较来说眼光还是尚浅,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定下这个规矩,现在却为了一个看起来值得拉拢的兽人而破坏了?”
 
“白溪不明白。”
 
城主道:“不明白也好,但你要谨记,规矩是人定的,当一天,这个人觉得这个规矩不能使用某一方面来说,适当改变是值得的。”
 
白溪听后,心中大悟,忙鞠躬道:“是的,城主!”
 
之后,白溪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城主觉得封黯这个人值得破坏规矩,为此他偷偷看了几次封黯。
 
封黯这人,看似不起眼,大概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和外貌,而是他的行为,既不像一般兽人那么莽撞,也不像少许的兽人那么多疑,往往他说的一句话,亦或者做的一件事,都不会是多余的。
 
注意到这点之后,白溪才观察到封黯的外貌和气质,他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十分均匀,不像普遍的兽人那样一块深一块浅,他的身材属于较为高大兽人的那一块,拥有一张深邃的五官,仿佛像是被一刀一刀雕刻出来似的,特别是他的神色,大多数都是毫无起伏的。
 
而封黯的实力自然是令人羡煞的,一般兽人不是蛮横就是为了引诱非兽人花招太多,而封黯却实打实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起来毫不起眼,其实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
 
逐渐的白溪发现,只有一种情况会让封黯变化,那就是宫桑在封黯旁边的时候,或者是马上要见到宫桑的时候,封黯整个人就像鲜活了起来。
 
见到封黯把宫桑抱起,原本一张面色神色的脸展颜笑开,白溪回到家,不禁喃喃自语:“这样的兽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会看上一个普通人的呢?”
 
当天夜晚,白溪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封黯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待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如此眼熟,这不就是封黯居住的院子吗?
 
这个时候,封黯高壮的身影走来,白溪忽然心跳剧烈,封黯见到白溪笑道:“怎么这个时候就醒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白溪张了张嘴,不由自主道:“我这不是睡了太久,才醒来了嘛,整天都要我睡,再睡我就成猪了。”
 
封黯捏了捏白溪的鼻子,“小懒猪,那陪我再睡一会儿吧。”说罢封黯带着白溪向卧室走去。
 
白溪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道:“不吃饭了吗?”
 
封黯忽然抱住白溪说道:“饭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现在先让我吃饱了再说吧?”
 
后面的事不言而喻,白溪满脸通红醒来,身上感觉微酥,一想到梦中的情景,低声喃道:“封黯,封黯。”话罢,白溪捂着脸,弯着腰埋在被子上。
 
而封黯这一边,宫桑盖着被子,眼角微红,一张嘴就是啊喷——,细碎的口水吐在封黯的脸上,封黯脸也不擦,赶紧拿了一杯热水,让宫桑慢慢喝。
 
一边喂,封黯一边说:“小宝贝哎,怎么就生病了呢?”
 
宫桑听后,心虚的往被子里躲,封黯一直关注着宫桑,哪里看不出宫桑那点小动作,双手一抱,连带着被子就把宫桑抱了起来。
 
“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玩水了?”封黯一脸正色,那表情就好像宫桑一点头就脱宫桑的裤子,打屁股似的。
 
宫桑见到封黯严肃的表情,也不敢撒谎,小脑袋左摇右晃,晃得头晕眼花。
 
封黯见之,又心疼了,捧着宫桑连亲三五下,抱在怀里,声音语气还是未变问道:“那你是不是踢被子了?”
 
虽然封黯的大手轻轻拍在宫桑的身上,又轻又慢,但宫桑还是怕那张大手打在他的屁股上,本想摇头的,迫于封黯威胁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可以说轻得不注意就完全忽视了,还好封黯连宫桑一呼一吸之间的动作都注意着,就发现了宫桑点头承认踢被子。
 
果然封黯一见宫桑承认,抱起宫桑,让宫桑对视他,宫桑鼻子一吸,眼眶一红,金豆豆挂在里面打转,仿佛封黯只要说上一句重一点的话,就立马掉下去似的。
 
半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封黯,婆口苦心道:“你说你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出去呢?恨不得整天都把你挂在腰间,捧在手心才行,这才一天啊,我就没回来睡觉一天,你就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了?”
 
宫桑比封黯还委屈,抓着封黯头发软糯说道:“你不在家,晚上黑乎乎的,周围还有其他兽人,我怕。”
 
封黯知道宫桑所指的是在院子外面一直守着的兽人,叹了一口气:“若是能够陪着你,我哪又舍得让别人替我看顾你。”
 
宫桑不满,继续说道:“被子太重,一个人睡累。”
 
平常都是封黯一个人把被子撑着,宫桑被他圈在怀里睡觉,封黯道:“天气转凉了,被子薄了这不是怕你着凉了吗?哪知道小宝贝还是着凉了!”
 
宫桑被封黯反驳得一句话都回不上,搂着封黯的脖子哼哼唧唧不停的说难受。
 
封黯一听,简直是比宫桑更难受,任由宫桑挂着他的脖子左忙右忙,原本白溪准备来找封黯,里面硬是连一丝动作都没有,封黯的心思全挂在宫桑身上去了,哪里还注意到有没有客人。
 
白溪见没有动静,失落的离开,想起晨曦的梦,苦笑两三声。
 
第54章:318
 
白溪失落离开, 却遇见上随后而来的城主, 见到城主白溪心下微微慌乱,仿佛自己对封黯那不可见人的心思被发现了似的。
 
城主可不知白溪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见到白溪笑问:“可真是有缘哪, 我来找封黯有些事,这件事也有一点需要你,没想到就在门口遇见了你,你说有缘不?”
 
白溪听后,见是正事, 才松了一口气,双手覆盖向城主鞠躬道:“城主找我和封黯因何事呢?”
 
城主道:“我进去再说吧,我也懒得给你说了一遍,再给封黯说第一遍, 既然刚好遇见,就一次性交待明白吧。”
 
白溪跟随在城主身后, 城主敲了一下门, 半晌都没有动静。
 
白溪一脸惊讶道:“封黯大人不会是不在家吗?”
 
城主放开笑了笑:“我可是查好了才上门的, 他刚回来, 铁定就在家。”
 
白溪低头, 心里说不上的失落,疑惑自己敲门为什么封黯不愿意开门, 是不是他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封黯知道了?为了避免麻烦,封黯才开始决定远离于他了。
 
想到如此,白溪脸上微微羞愧, 他又何尝不想断绝这份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的姻缘,但是梦中又且是他能控制。
 
见封黯还未开门,城主便与白溪聊了起来,“话说白溪,你在这里是准备干什么呢?”
 
明明只是一句普遍得不能再普遍的问候,但在此刻的白溪耳里,却像惊人心魄地雷雨,镇定下心中那份跳跃的心思,白溪道:“回城主,只是任务上面的一些琐事,便想来寻封黯大人问个清楚,只是没想到敲了门,不见回应,以为封黯大人不在家,便准备离开,哪知这么凑巧,就遇上了城主。”
 
城主摸了摸下巴,道:“那可真是有缘哪,你说是不是,白溪。”
 
“是的,城主。”
 
两人敲一会儿门,谈一会儿话,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封黯把宫桑包裹得像一个粽子似的,抱着宫桑打开了门,见到敲门的两人,微微惊讶道:“城主,白溪主管?你们怎么来了?”
 
城主见了被包裹得像粽子似的宫桑,拍了拍封黯的肩膀说道:“当然是找你有正事了,还不快快请我们进去吃一杯茶,难不成还要我们敲了半天的门,又在外面说半天的话不成?”
 
而白溪在封黯敲门的时候,目光却只注意到封黯身上,封黯抱着的宫桑,完全被白溪忽视,白溪柔声道:“封黯大人。”
 
宫桑感冒了,根本没察觉到身周的异样,被裹成蚕宝宝似的还动来动去,也只有封黯才不会不耐烦吧。
 
封黯点了点头,“那就请城主和白溪主管,进来一坐。”
 
随即,三人上座,城主抿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气,先道:“这次任务,听说你做了两天一夜才完成?”
 
封黯点头:“是的,这次的猎物比较狡猾,而且能力也不错,的确花费了一点时间。”
 
城主才把视线转移到宫桑的身上,“已经很不错了,很少有兽人能够做到如此,不知你的伴侣是怎么了?可需要我的帮助?”
 
说起宫桑,封黯声音暗沉,和自责:“着了凉,但已经吃药了。”就是宫桑不听话,一碰到药就被苦得不愿意吃第二口,封黯又是哄又是骗的,还搞起嘴对嘴投喂,才勉强让宫桑吃下去,不然又怎么会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城主不知道这其中的经历,只以为这次封黯外出,让宫桑生病了才会如此自责,略一思考道:“我的城里有许多上好药,你那若是不够,只管问我要,只要我有,定然不会藏着。”
 
白溪才把视线从封黯身上转移到城主身上,暗想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城主贡献这么大。
 
封黯道:“如果芝子的话,我这里还有许多,就是伴侣不爱吃这些微苦的东西,闹腾了许久。”说到闹腾,封黯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宠溺气息。
 
城主也察觉出来了,大笑道:“那我倒是小看了你。”
 
而白溪却只注意到闹腾两字,视线落在宫桑身上,微微幽怨,只觉得宫桑不仅一无是处,还爱给自己的伴侣惹麻烦,实在不是一个好伴侣。
 
宫桑注意到非封黯之外的炽热视线,顺着视线对上白溪的目光,一汪如秋水的眼睛眨了眨。
 
白溪脸色微变转移了视线,心下又是难受自己为什么就看上了一个有伴侣的兽人,可一想到宫桑,又觉得宫桑配不上封黯,不是封黯的好良配,可是封黯到底看上宫桑哪一点呢?
 
白溪忽然想起封黯的身世,一个不是主城的人,在外面又怎么能找到好的伴侣,定然是凑合着用吧,似乎是想开了,白溪才松了一口气,面带笑意看向封黯。
 
封黯完全不知道白溪那点心思,心下只觉得城主一直说不上正事太啰唆,想带着宫桑回去睡大觉。
 
城主好像终于发现封黯不耐烦了,谈起了来的目的,“这次我来呢,主要是拜托你一件事情。”
 
封黯道:“何事?”
 
城主道:“你也知道,除了月城,主城之地还有星城,水城,光城,我月城与星城交好,水城与光城交好,这一分成两,自然两见相厌,水城就唯独把我们月城当成眼中钉,多次暗地暗算我们月城,这次倒好,我派出去接应星城的人,几百个兽人,被水城围栏,不得上下,回不来,过不去,这一直僵持下去,对我们月城不利啊。”
 
话罢,封黯问道:“城主的意思是派我去突破水城的围栏?”
 
“并不。”城主摇头,笑道:“突破的话还不简单,只是要的时间太多,我们月城已经消耗不起了,我思来想去,就唯独想到你,还有白溪。”
 
停顿了许久,封黯示意道:“城主何意,我会再三考虑。”
 
城主摇头道:“这件事非你不可。”
 
封黯思忖半晌,搂着宫桑让宫桑好继续动来动去,坐姿一丝不变,抬头看向城主道:“还望城主说说看,需要封黯做何事。”
 
叹了一口气,城主无奈道:“这事说起来也不难,但难处就是在人选上,水城不熟的月城之人,多是实力不济之人,而能够完成我计划的人,却都是水城都知道的人,所以我便想到你,封黯,水城没有见过你,自然不知晓你是何人,更不会想到你会是我月城之人,还有就是白溪,他一个纯人,更是降低了水城的防备。”
 
封黯道:“城主的意思是,先不突破水城的围困,而是直接接应星城的人,然后带动星城的人一起回击水城之人,让他们措手不及。”
 
城主双手合拢拍掌两声:“果然深得我心,你一时想出的计划,就相当于我两日想出来的了,不知你可愿意接上这任务,酬劳定然是最好的。”
 
封黯失望道:“若是封黯单身一人,定然不负重任。”
 
城主脸色一变,顺着封黯的视线,看向宫桑,恍然大悟:“你可是担心你的伴侣?”
 
“是的,我的伴侣生病了,我必须得陪在他身边才行。”而且宫桑这次生病,仿佛就在警告封黯本人莫要宫桑太久,不然后悔莫及。
 
“原来如此。”城主不以为然,笑道:“你可真是最好的良配,只是可惜了。”
 
说到可惜,城主立即转移话题:“不知封黯你可相信我?若是相信我,便把宫桑留在我的院子里,自然没有人敢对宫桑不利,我还会派人好好照顾宫桑,等你回来,还你一个完美无缺,身体健康的伴侣。”
 
感觉到宫桑不安,封黯摸着宫桑的后脑勺,不动声色的安抚他,苦笑道:“不行的城主,我的伴侣实在粘人得紧,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可托付的人,这个任务,我实在不能接。”
 
城主一愣,他没想到即便下了这么重的承诺,封黯竟然还是不放心他的伴侣,一时无言。
 
白溪见状,向城主道:“城主,这事我和封黯大人交谈一会儿可否?”
 
听见白溪的话,城主双眼一亮,白溪自然聪慧,能观察到许多他们兽人都观察不到的东西,既然他说了下来,定是有几率说服封黯。
 
见封黯不动摇,城主劝道:“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你且随白溪交谈一会儿,你的伴侣我会替你看好。”
 
见封黯还是不愿意放下宫桑,城主继续劝道:“难不成我堂堂一名城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都还照顾不了一个非兽人吗?”
 
听后,封黯才妥协下来,不过他先问宫桑道:“等我一会儿可好?”
 
宫桑也迷迷糊糊听到他们交谈,随即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把宫桑放下沙发上,封黯向城主鞠躬道:“还麻烦城主了,宫桑好动,莫让他摔了下来,或者踢开被子。”
 
城主听后,一时兴起,目视宫桑,见到那小人儿鼻尖微红,眼角也有微红的痕迹,才向封黯笑道:“好好好,你且去和白溪说几句吧,到时候我希望得到的是好消息。”
 
第55章:319
 
封黯一走, 城主便和宫桑大眼对小眼, 宫桑擦了擦眼睛继续瞪。
 
城主忽然笑了一声,宫桑微微躲在被子里怯怯问道:“你笑什么?”
 
城主手握成拳抵着唇, 轻咳两声, 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丝蚕一样。”
 
“丝蚕?”宫桑问道。
 
城主回道:“丝蚕,就是专门吐丝,裹成一团的小东西,吐出的丝可以制作成很精致的布和衣裳。”
 
宫桑兴致缺缺:“哦。”又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封黯离开的地方。
 
白溪见到封黯跟上来, 而且身边还没有宫桑,心里说不上来的得意,离大厅有一段距离了,白溪才停下, 随之,封黯在离白溪有六七尺远的地方停下。
 
封黯道:“不知白溪主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白溪看向封黯笑道:“封黯大人, 能跟着来, 白溪已经很高兴了。”
 
见白溪答非所问, 封黯挑起眉, 心中隐隐不满, 却也不语。
 
白溪见状,才说起正事:“封黯大人身为一个兽人, 可能不知道我们非兽人的一些东西,我见封黯大人的伴侣身体羸弱,这样下去, 恐怕就连封黯大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吧?”
 
白溪觉得封黯把宫桑当成伴侣,定然是因为宫桑曾经为了封黯做过些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生病,这也导致了封黯面对宫桑愧疚,才把宫桑当成伴侣,全心全意的服侍,白溪一心以为只要宫桑身体好了,封黯就不会再愧疚,到时候就能遵从他自己的本心,离开宫桑。
 
那个时候,白溪觉得自己在众多纯人面前,定能让封黯注意到自己,何况这次任务他有许多的时间和封黯相处,感情深了起来,就不怕别的纯人试图想勾引封黯了。
 
而封黯一听见关于宫桑的事情,就完全忽视了面前白溪势在必得的神色,语气微微激动道:“你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宫桑会先行离开他,封黯就觉得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忽然听见了疑似有解决的办法,只觉得白溪现在让他接十个任务他都是愿意的。
 
白溪感觉到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更是得意了起来,向封黯道:“我们非兽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东西,但是只要身世高的,每年都会用那种东西沐浴,时间越长,对非兽人的身体越好,同时还能延长非兽人的生命,如若封黯大人您不信,可在月城打听打听,在月城身世极高的非兽人们,有几个早早死去?”除了那些天生就病弱活不了多久的,大多数非兽人都能活到兽人大半生的岁数。
 
封黯听后,已经说不上来的心动了,对于白溪口中的那东西,眼中就像涌出岩浆一样,不断跳跃出火花。
 
“不知白溪主管说的东西是何物?怎么得?或许说,白溪主管需要我做什么?”
 
白溪见猎物上钩,一双细长的眼眸半眯,“这东西,我告诉你也无妨,它的名字叫纯果,和纯人的纯是同一个意思,它只会生长在上百个纯人日日夜夜,精心喂养的后花园里,只有拥有纯洁的身体气息,纯果才会生长,且一年发芽,一年开花,一年结果,整整三年,才有一二十个的纯果,多少身世差一点的纯人都分不上来,不过我运气好,存了五六个果子放置在自己的院子里。”
 
封黯面色掩饰不住的惊喜,好半晌才恢复过来,盯着白溪的目光更加炽热了:“那白溪主管,愿意拿出几个纯果出来交换?”
 
“只要封黯大人答应城主的任务,我便拿出所有的纯果给您的伴侣,且每年都会送上一个来,直至一方死亡。”白溪眼中止不住欣喜,说到后面,微微软了下来。
 
封黯击掌,“行!白溪主管可要说话算话!”
 
宫桑好不容易等到封黯回来,见到封黯一脸兴奋,凑到宫桑怀里闻了闻,见没有其他味道才放松下来,封黯根本不知道宫桑的行为是在怀疑他,只以为宫桑离开他一会儿想和他亲近。
 
而城主见到双方都很开心,低头轻声问白溪道:“谈妥了?他答应了吗?”
 
白溪点了点头,“现在就只需要城主放出任务要求就可以了。”
 
城主笑了两声,“行,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来找我。”
 
白溪低下头,看向封黯,心中暗想,到时候封黯和他怀里的非兽人分开了,就是他和封黯的好日子,请城主定下他们的身份,就全城皆知,谁也无法拆开他和封黯了。
 
封黯仔仔细细把宫桑的事安顿了整整两天,这两天没少疼爱宫桑,临走之前那拖拖拉拉地程度就连城主也看不下去了,示意白溪把封黯劝走。
 
白溪虽然还是不满宫桑占着封黯伴侣的位置,但想到宫桑也占不了多久了也就隐忍了下来,见城主示意,才迫不及待向封黯道:“封黯大人,时间不早了,晚去怕误了时间,任务完不成恐怕就糟了。”
 
一听误了时机恐怕会完不成任务,封黯就放开了宫桑的小手,实在是那纯果一听就很诱人,到时候宫桑泡的时候他还可以守着看,吃吃豆腐,宫桑身体好了,两人还能多多亲密,再也不用担心时间太长把怀里的小人直接做昏过去了。
 
白溪见封黯直接松开宫桑,心中止不住的高兴,跟在封黯的身旁向城外走去,封黯回过头向城主道:“麻烦城主照顾我的伴侣,他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若是他生,便是我生。”
 
白溪说不上心里的感受,望着一脸茫然的宫桑,只恨他先遇见了封黯,若是他自己先遇上了封黯,那封黯早就属于他的了,再也不会受到宫桑的牵绊,过得肯定比现在更好。
 
终于看不见封黯的背影了,宫桑拉耸下脑袋,城主见状说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了,你现在跟着我回城里吧,不然封黯回来了,见到你又生病了,恐怕得闹起来。”
 
想起封黯疼宠宫桑的模样,城主就禁不住笑意。
 
封黯这一走远比宫桑想象中还要长许久,整整一个月了,还没有回音,宫桑有试着找城主问:封黯他们何时回来。
 
在这个信息落后的时代,城主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消息,只知道他们目前还很安全,没有出事,让宫桑耐心等候。
 
这一等,月城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身为一个兽人,他比大多数纯人的皮肤还要白,就连头发瞳孔也是浅色,体格没有一般兽人那么强大,但他身上的气质却让人忽视了这份不足。
 
城主一听那人的身份,神色急变,前往大厅面见等候他的那人。
 
封泽眯着眼睛轻轻嗅着茶,抿了一口才听见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城主,见到城主,封泽身上气势还是未变,背靠椅,翘着腿。
 
城主见状,也随之坐下,问候道:“阁下从远处而来,是为了何?”
 
封泽的神色给城主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难以想象他本体会是什么样的,是蛇还是鹰?那种看待猎物的神色,加上封泽本来就不善的模样,实在是让城主不停揣测。
 
封泽道:“我从水城而来,城主可知我因何事?”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城主还是止不住色变,道:“我只知水城拦了我月城的人很久了,不知水城是何意?”
 
封泽面色未变,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水城拦住月城的事,城主不是更清楚吗?不过我来此地,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对两城之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城主显然不信:“你的话,毫无证据,我且能白白信你。”
 
“信也罢,不信也罢,城主只要知道,你的两个派去接应星城的人,已经光城的人拦住了,现在别说接应星城,恐怕连回月城都难。”话毕,封泽低声一笑。
 
尽管是经历许多事,一向镇定的城主也止不住的慌乱,问道:“光城怎么也加进来了?”
 
封泽站了起来,理了理袖子,“既然月城和星城合作想伤我水城,这事一旦让你们成功了,光城就再也没有联盟,到时候,你们下一个出手的就是光城了吧?光城也不是站着让人打的傻子,这种事自然是要帮我们水城了,难不成还要帮着你们月星城不可?”
 
“阁下前来不会是因为告诉我这件事吧?”憋了许久,城主问封泽道。
 
封泽摇头:“当然不是,城主派去的人,其中就有我的哥哥,封黯,不过他现在恐怕连自己都护不了了,可惜了。”
 
随之城主也站了起来,撑着桌子道:“既然他是你哥哥,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我前来月城的目的。”说着,封泽又坐了下去。
 
城主脸色更难看了,捏紧拳头坐上后:“你就不怕你出不了月城?”
 
封泽不以为然,靠着椅背,双手合拢交叉,“虽然我并没有我哥哥强大,但是在计谋上,他远远不如我,不然也不会被我暗算,至于城主的话,在我愿意见到城主之前,城主可得知我进城的消息?有我进城的信息?更别说这月城早已经潜伏了我的人,城主是想撕破皮,两败俱伤?”
 
一时之间,大厅万籁俱静。
 
“你想要什么?”最终,城主妥协。
 
第56章:41
 
封泽扬起下巴, 眯着神色, 道:“我想要的,就是我哥哥的伴侣, 宫桑, 我知道他被藏在城主的城里,我有办法找到他,但我并不想吓到他,所以,我想请城主, 替我们说好见面的理由,让我见到他,之后的事,就不劳城主费心了。”
 
沉吟许久, 城主道:“好,但你不能伤害他。”
 
封泽嘶哑着声音笑了无数声, 抬眸道:“我即便伤害我自己, 也不会伤害到他。”
 
城主听之一震, 他没想到这兄弟两居然同时爱上了一个, 只是看现状, 终究是祸不是福。
 
见到宫桑的时候,宫桑正趴在岩石上看河里的鲤鱼, 顺着宫桑的视线,便看见河底有几条金红色的鲤鱼。
 
轻咳两声,城主道:“你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 宫桑吓了一跳,转过身撑着岩石,“城主?”宫桑眨巴地眼睛,松了一口气,嘀咕:“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
 
城主无奈摇头笑道:“最近在这里过得怎么样了?”
 
宫桑听后,如同羽毛似的睫毛翕动,垂下眸说:“想封黯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城主不敢面视宫桑,撇开眼说道:“今天我见到你伴侣的弟弟了,他说有事想找你,你可需要见他?”
 
宫桑抬起眸:“封泽吗?”
 
城主才想起他没有问那少年的名字,苦笑道:“大概是他吧,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为你尽量阻拦。”
 
宫桑沉思半晌,抿了抿嘴,旋即道:“见吧,我也想问问封黯怎么样了。”
 
城主张了张嘴,最终把兄弟不和睦的话咽了下去,带着宫桑去往大厅,还没走到大厅就停住脚步,向宫桑道:“你进去吧,我就不听你们谈话了。”
 
宫桑毫无防备,向城主道谢之后便进入大厅,果然见到此刻月城之中唯一熟悉的人,封泽。
 
见到宫桑的时候,封泽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激动,他控制不住想接近宫桑,想嗅他身周的气息,想见他脸上情绪的变化,想听他美妙的声音,无论是什么,封泽都十分想念,至少这一刻,他的哥哥永远无法再得到宫桑了,宫桑是属于他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宫桑先问道。
 
封泽喉咙控制不住的滚动,抑制住疯狂外漏的控制欲,神色还是藏不住的贪婪盯着宫桑,“你先坐下,我们再谈。”
 
宫桑也感到有些不安,但奇异的是,他总觉得封泽不会伤害他,这让宫桑觉得困惑的,却同时又紧紧盯着封泽一举一动,他并不知道封泽在宫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全身仿佛快沸腾起来,叫嚣冲破理智。
 
“宫桑……”封泽低低念着宫桑的名字,仿佛在呼唤自己的情人,“我找你是来带你离开月城的。”
 
尽管明知道宫桑会拒绝,可当亲眼看见宫桑摇头的时候,封泽心里那座理智的墙壁便崩塌了下来,一切就是他那哥哥的缘故,全是因为他吧!
 
宫桑摇头道:“不行的,封黯让我在这里等他,如果出了月城,他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封泽想要毫发无伤带走宫桑,此刻就必须施行引诱,他控制住暴虐和破坏,嘶哑着声音,同时却刻意柔声道:“封黯恐怕暂时回不来了,你在这里等的话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那个时候,你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这么久,我带着你离开月城,和你一起去找封黯可好?”
 
沉思了半晌,宫桑才问道:“你知道封黯在哪里吗?”
 
封泽眯起眼睛,神色微微兴奋:“我当然知道,但他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出不来。”
 
宫桑急迫问道:“他那里出了什么事?”
 
封泽因为宫桑关心封黯,微微不满,却还是不想吓到宫桑,语气不急不缓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要挣脱围困还是很难,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毫无用处的纯人,也是难为他了。”
 
宫桑念道:“纯人……”就是那个跟着封黯走的纯人吗?他好像很喜欢封黯,想到如此,宫桑心里微酸,有些不好受便皱起了眉头。
 
“你不知道吗?”封泽见到宫桑皱起眉头,止不住的心疼,不知不觉之间便靠近在宫桑的身边,“那纯人对我哥哥的目的好像一点都不单纯,难不成我哥哥没有告诉你?”
 
宫桑有些恍惚,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封黯知道不,那纯人喜欢封黯还是由宫桑一点一点看出来的,那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宫桑抬起眸,就像面前的封泽一样,明明是封黯的弟弟,看着哥哥的伴侣却毫不掩饰的侵略。
 
这也是宫桑觉得封泽暂时不会伤害他自己的缘故。
 
“兄长实在太过分,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伴侣呢?”靠近宫桑,封泽压低声音在宫桑耳边道,引得宫桑微微远离封泽,使得封泽微微失落,“无论我兄长如何,我带着你出去,定然会保护你的。”
 
宫桑心里算计着,抬眸向封泽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出去,我想这不仅仅是我希望的,你也希望带我出月城吧?但我有个要求,你不能离我太近,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后悔的。”说到后悔时,宫桑眯起眼眸,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要求。
 
他看不透封泽最终想要什么,由目前尚浅的感觉来看,封泽十分喜爱他,尽管出了月城就是封泽想要的,但为了还不知出了什么事的封黯,宫桑愿意冒这次险,他害怕他来不及让封黯想起些什么,就死了。
 
来到月城这些日子,宫桑也有意试探,发现封黯不仅仅没有一丝记忆,而且似乎对于宫桑说的这些话莫名的反感,好几次宫桑还没说完,就被封黯带到床上细细疼爱了几番。
 
城主一直在外等候,见到封泽和宫桑一起出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脏又忍不住提高在嗓眼上,他先问宫桑道:“怎么了?”
 
宫桑垂下眸摇了摇头,封泽的笑意更灿烂了,已经是令人灼目刺眼的地步。
 
城主脸色沉下,向宫桑道:“若是你不愿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他带走你。”
 
“不用了。”宫桑的声音微微沙哑,让城主浮想联翩,宫桑低声道:“我已经和封泽谈妥了,我跟着封泽走,这些日子麻烦城主了。”
 
城主微微失落,笑道:“这是我应该的,只是,你见到封黯的时候,可得给他说清楚,让他误会了我月城是不守信用之人就不好了。”
 
宫桑点头:“嗯,我一定会给封黯说的。”
 
当天,封泽带着宫桑离开月城,没有一点动静,就如同他来的时候。
 
城主本想去送宫桑,结果却根本没看见宫桑的人影,就连封泽也不见了,从总总迹象来说,他们已经离开月城了。
 
封泽本想带着宫桑去往他住的地方,奈何宫桑像是看穿了封泽目的似的,怎么也不肯,整天都问封黯的去向。
 
封泽嫉妒的同时,也不愿意拒绝宫桑的要求,还理直气壮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可是我兄长的伴侣,还是说,你想我对你做什么?不然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宫桑沉默下来,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封泽交谈,便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从追风部落出来了?追风部落的人呢?”
 
“兄长走后,来了好几群部落的人,我就带着族人投奔了光城,现在他们都在过得好好的。”封泽说得轻描淡写,把当时遇见的危险和危机全部隐瞒了下来,虽然他很想要宫桑关心他,但目前来看并不适合。
 
宫桑恍然大悟点点头,根本不知道水城和光城是一个联盟的,“那你怎么知道封黯在哪里呢?”
 
封泽继续忽悠:“虽然四座城池相隔老远,但自有交集和信息,光城离水城偏近,那里出了什么事,我自然就知晓了一点。”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人人知晓,封泽完全靠着自身能力在光城立足,才得以光城城主的信任,几乎所有的事,都逃不了封泽的耳朵,在得知封黯在月城的时候,封泽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他要引诱封黯出来,才能有机会得到宫桑。
 
可以说,月城被围困,全是封泽的功劳,封泽的洞悉能力是一般兽人没有的,再加上他随时注意着月城,所以月城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逃不脱封泽的耳目。
 
靠着月城的野心,封泽把这件事上报给光城城主,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光城城主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封泽就把这件事的利弊告知光城城主,没过多久,月城接应星城的消息就传到了水城那里,水城得了消息立即就派人围困住月城。
 
知道避免了一些麻烦,甚至是生死,水城十分感激光城,恨不得以心交心,送了好多好东西给光城,光城城主光动动嘴就得了好处,不由感到大快人心,封泽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几乎除了城主,封泽就是另一个城主。
 
有了实权,封泽就有了更大的野心,他想要引诱封黯出来,围困住他,阻拦他,最后他才能够方便带宫桑出来。
 
看向走在前方的宫桑,封泽仿佛身周的气息都干净了许多,神色微眯,他现在恨不得就这样把宫桑搂在怀里。
 
第57章:42
 
宫桑眼珠子转了转, 第一次靠近封泽悄声问道:“你确定封黯在里面?”
 
封泽感觉到宫桑暖暖的呼吸撒在他的耳边, 痒痒的,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黑乎乎的森林, 说道:“是的, 当时兄长的行踪被发现,一直甩不脱上百个兽人,便带着那纯人躲进这里面去了,你现在就要进去吗?可能会很危险。”
 
宫桑迟疑半晌,这半晌有多久, 就让封泽有多高兴,至少封黯在宫桑的心里,没有重要到抛弃生命的打算。
 
良久之后,宫桑才问封泽道:“你很厉害吗?我是说你的实力, 在兽人当中很厉害吗?”
 
“那当然。”
 
至少能够像封泽一样,在短时间内突破高级的兽人几乎没有, 不过也只有和他同胞的兄弟封黯, 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突破成月兽, 不过即便如此, 在上百个兽人围困下, 他也无法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人逃出来。
 
“比起你的哥哥封黯呢?”宫桑一脸认真,要不是如此, 封泽都快以为宫桑在讽刺他了。
 
可尽管如此,封泽还是不得不承认封黯现在的境界比他强,却还是别扭道, “他比我大这么多,自然比我强,等过些日子,我两的实力还不一定谁强谁弱。”
 
封泽本不是逞强之人,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承认他那个哥哥在实力上比他强大,但他绝对不可能在宫桑面前示弱。
 
宫桑点点头:“封黯都比你强大,现在却被围困不得而出,你又有什么实力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毕竟我也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纯人,比起白溪主管还有些聪慧,我连这些计谋都想不出来。”
 
虽然贬低自己,但宫桑一点都没有弱者的自觉。
 
封泽面色谈不上好看,被自己喜欢的人否认,想必无论是谁都无法释怀。
 
“我体格没有兄长强大,但我脑子可比我哥哥好用多了。”封泽嘴角一勾,在宫桑来不及反应时搂着宫桑的腰肢,跳进黑森,“走吧,即便你连路都走不了,我也能带着你安安全全的。”
 
即使是死,他也会保护他心爱的人。
 
才刚进黑森,封泽和宫桑两人就遇见了许多在寻找封黯的兽人,只是封泽反应极快,总是在那群兽人没有发现他之前躲了起来。
 
宫桑这一路来都捂着嘴,害怕自己呼吸声过大导致被发现。
 
慢慢地,封泽速度慢了起来,见到宫桑如此笑道:“现在没人了,不需要在憋着了。“
 
宫桑这才松开双手,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目张望道:“封黯呢?”
 
“等一下,现在的他肯定也在躲那群兽人,找到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对于宫桑嘴上说别的兽人,封泽很不开心,并且尽管知道封黯大概向哪个方向躲去了,他也不愿意这么早就去见他,带着宫桑往相反的路上跑去。
 
而封泽显然小瞧了封黯,在封黯和宫桑离去的时候,封黯忽然顿住,望向四周的风向,“我好像闻到了宫桑的味道。”
 
跟在封黯身后的白溪狼狈不堪,擦了擦汗说道:“怎么会,现在他不是在月城吗?”
 
封黯可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低,目前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他都不能忽视。
 
见封黯准备化成原型,白溪扶住树干,一边喘气一边道:“你要干什么?去找宫桑吗?先不说来这里的几率有多小,你知道你这样出去有多危险吗?而且……而且我……”我怎么办?
 
白溪一想到低下头,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的封黯可能真做得出丢下他的事情来,说道:“我是月城的主管,还是一名纯人,若是你把我扔在这里,你可想过后果?城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若城主真的把我的伴侣放出来了,我还未必放过他,我必须去寻他,你在这里躲着也好,还是自己寻路也好,都与我无关。”
 
话毕,封黯化成一头巨大的黑虎,白溪见之咽了咽口水,劝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宫桑,但是你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啊。”白溪望着封黯的背提出建议道。
 
黑虎刨了几下爪子,瞥了白溪一眼,兽人的背只能给自己的伴侣坐,其他人若是坐上去,便是对自己的伴侣不忠,即便这纯人不能死,但是要想坐上他的背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做出让宫桑失望的事情来。
 
黑虎甩了甩头,尾巴甩在地上让白溪最好停留此刻,便跑了出去,白溪见状,脸色微微扭曲,“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本想踏出去的脚步止住,目前他还不想死,便只能在这里等着封黯找到宫桑后回来接应他。
 
封黯的味道一接近,封泽就已经察觉到了,为此他加快速度想把身后离他至少有十丈远的黑虎甩开,宫桑似乎察觉到了封泽在加快速度。
 
“别动。”封泽道,“不如我化成原型加快速度好不好?到时候你坐在我的背上。”
 
宫桑根本不知道一个非兽人坐在一个兽人的背上意味着什么,只以为封泽加快速度是因为被其他兽人发现了,便点头道:“好。”
 
封泽一听,更高兴了,立即化成了原型,把宫桑托在背上。
 
宫桑眼前一白,就见到身下的白虎,惊呼一声,这只白虎不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遇上的那只吗?没想到那只白虎真的不是野兽,也不是饿了想吃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封泽从那时候就喜欢上他的?
 
扎脸的风吹向宫桑,使得宫桑伏下身子,白虎身上的毛发特别软,不像封黯那么扎人,宫桑蹭了蹭,感觉白虎喷了两声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封泽感觉宫桑蹭他十分兴奋,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宫桑就不动了,还失落了许久,不过也就一瞬,感觉到封黯加快了速度,封泽就把心里那点小心思放下,诡异地在黑森里奔跑,过了半晌,才把封黯甩开,不过对于一个高级兽人来说,甩开一个月兽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而封泽却做到了,他不仅做到了,还带着宫桑一起做到了。
 
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一时半会封黯也找不到了,宫桑身上的味道非常淡,要不是封黯对宫桑的味道十分熟悉,根本察觉不到,可在这气味乱七八糟的地方,他根本无处可寻,在外面循环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最后封黯化成人形,眸色深邃狠厉,以人形向更深更黑的地带走去。
 
找到了一处干净的地带,封泽才带着宫桑停下来,化成人形后就把宫桑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
 
宫桑晃晃脑袋,脑袋一时还没回过神,软声道:“你太快了。”
 
封泽听了,先是愣了一下,再是大笑,在宫桑一脸茫然的时候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的,还是说你就是这样勾引我的兄长的?”
 
宫桑只觉得封泽的话非常不中听,推开封泽道:“我和封黯的事情,你不会知道。”想到如此,宫桑又泄气,封黯都还不知道上将的事情,也不知道遇到危险了他该怎么办。
 
封泽虽然听见宫桑说封黯的好话,很不舒服,却还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现在封黯不在你身边,唯一能保护你的,只有我,你可以试试像讨好我兄长那样讨好我,也许我也会我兄长那样爱慕于你,把你放在我的心尖上。”
 
宫桑不想理会满嘴胡话的封泽了,坐在一旁扯着小草,见状封泽也无心再挑拨,抓了一只野兔子烤了之后递给宫桑。
 
宫桑见封泽是真心诚意的给他,微红了脸接过,道了一声谢才吃下去。
 
封泽见到宫桑吃掉他做的东西,更开心了,如若不是封黯,他和宫桑早就在一起了,有一个哥哥真是恼人。
 
夜晚的时候封泽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化成兽态圈住宫桑睡觉,实在是在这黑森里谁也说不定会遇上什么,再加上森林里阴冷的气息,让宫桑不得不接受被温暖。
 
虽然因为化成兽态,封泽微微失落了一下,但把自己喜欢的人圈在怀里,还是让封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一路就走了五六天,正在封泽准备把宫桑带离黑森的时候,他们被包围了。
 
当一个又一个的兽人跑出来拦住前路的时候,封泽搂着宫桑瞳孔一缩:“星城的人?”
 
待封泽往后退的时候,早就追踪至此的封黯先是看向宫桑,见宫桑没事才开口道:“封泽,就此罢手吧,把宫桑还给我。”
 
宫桑一听见封黯的声音,神色大喜,挣扎了几下才发现他的肩膀被封泽紧紧禁锢,封泽没有一点想放开宫桑的意思,皮笑肉不笑道:“兄长,我还以为你被喂了一些野兽呢,没想到还活着啊。”
 
宫桑瞳孔睁大,心中大惊,急迫问封泽道:“你知道封黯在哪里?你还……还想杀他?”
 
封泽心下气封黯来得太不时候了,但是他却又不想把宫桑交出去,倾斜靠在宫桑身上,在他耳边道:”当然咯,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想打败他,有那么机会,我自然不会放弃,无论他有什么我都要想方设法的去剥夺,是地位,亦或者生命,包括你,他的伴侣。“
 
第58章:43
 
宫桑脸蛋涨红, 心中气急, 又挣脱不开禁锢。
 
“别动啊宝贝,你这样热情可让我兄长急红了眼。”封泽说着, 瞥向神色不明的封黯。
 
见到封黯毫无顾忌向前走来, 封泽眯起双眼,他不知道此刻的封黯有什么打算,但目的一定是为了宫桑,这让封泽疯狂的嫉妒面前这个让宫桑挣扎的男人。
 
“你还有机会,放开他。”封黯根本没有一丝停下脚步的准备, 即使封泽整个胳膊都圈住宫桑。
 
在封黯加快速度的时候,身后的兽人立即也有了动作,封泽脸色大变,为了防止宫桑受到牵连, 想把宫桑护在身后,没想到就这一下, 封黯动作快得像豹子一样把宫桑带走, 并且向外面跑去。
 
封泽有意想追上去, 却被星城的兽人阻拦, 心中不禁怀疑黑森里其他的兽人是不是也被封黯解决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真的太小看封黯了。
 
一声虎啸从身后传来, 封黯眉头一皱就看见已经晋级到月兽的封泽,化成如同月色的白虎冲了过来。
 
封黯来不及向宫桑说什么,也化成兽态向封泽攻去, 他原本以为是封泽不甘心,没想到不过一瞬,面前的白虎如同残影一样消失在封黯的面前。
 
封泽得了手就抓着宫桑跑,封黯见状化成人形,身后星城的人也追了上来。
 
宫桑感觉抱他的人换了人,便看见封泽白皙的下巴,封泽顾不上宫桑的感受,道:“我先带着你出去,到时候我若是输了,你就跟着封黯走,别信其他任何人。”
 
原本想挣脱封泽的宫桑愣了一下,抬头细细打量封泽。
 
封泽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抢了你却还要还回去?”
 
“若不是星城的人加以阻拦,我和封黯还未必分得出胜负,可尽管如此,我尽量保全你,你只需要被我劫走就够了。”
 
封泽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是封黯全力追逐,一时半会还是追不到。
 
就在封泽快要跑出黑森的时候,又是一群兽人阻拦在前面,见到前方兽人不善,封泽忙止住步伐,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面前的几十个兽人是月城的人。
 
封泽看向追上来的封黯,随即没过多久后面陆陆续续有星城的兽人追来。
 
封黯皱起眉头,旋即松开:“封泽,现在放开宫桑。”
 
“可以。”封泽点头,宫桑惊讶看向他,封泽低头:“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接应到星城的人?”
 
封黯沉吟片刻,道:“我自有我记下的暗号,这些你学不来。”
 
轻哼一声,封泽直接向月城的人杀去,为了避免宫桑受伤,封泽放下宫桑,身后还有封黯,他相信封黯会保护好宫桑,但到时候,宫桑再让他抢到手,封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封黯见状向宫桑跑去,却见到几个光城的兽人,忙动手解决了一两个。
 
宫桑茫然看向四周,前面是封泽,看情况十分危险,后面是封黯,被光城的兽人阻拦。
 
“宫桑?”
 
宫桑听到回应回过头,看见探出头的一个纯人,正是白溪,他眨了眨眼睛向宫桑道:“我好像被挂到了,你帮我一下可以吗?兽人们都在战斗来不及管我,我现在腿上被勾到了很痛。“
 
微微的腥味被宫桑嗅进鼻尖,他低头看向白溪的腿,的确有一个蔓藤紧紧勾住他的脚腕,而且已经出血了。
 
见白溪没有骗他,宫桑微微迟疑,回头看向封黯。
 
“不可以吗?”白溪痛苦地皱起眉头,“我好像流了很多血,现在头有些昏。”
 
宫桑抿着唇,低声道:“你等一下。”然后蹲下身子向白溪走去,想替白溪的蔓藤扯开,只见蔓藤动了动,宫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到白溪手上身上也有蔓藤,而且那些蔓藤正往宫桑身上勾去。
 
白溪痛苦地一叫,一根蔓藤勒紧他的脖子,另一根向宫桑的眼睛钻去,宫桑闭上眼睛,还没等来痛处就听见熟悉的闷哼声,被抱进熟悉的怀抱。
 
封黯右手化成兽态斩掉蔓藤,抱着宫桑避远,看见白溪被拉进去。
 
宫桑见状,问道:“那是什么?为什么把白溪主管拉进去了?”
 
封黯沉声道:“一种会吃人的植物,很少见,没想到在这里会有。”
 
“那白溪主管?”
 
封黯冷声道:“别管他,他骗你在先,我先带着你离开这里。”
 
说着,封黯不管身后的恶战,也不看封泽一眼,带着宫桑离开了黑森。
 
终于在安全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宫桑才发现不对劲,封黯的右手被那蔓藤勾出好多血了,而且这段路程封黯的右手根本很少动。
 
宫桑呼吸明显絮乱:“你的手没事吧?”
 
封黯摇头,用左手摸了摸宫桑的头,又把宫桑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没事的。”
 
宫桑抓紧封黯的衣服,抬首道:“封黯,我,我曾经给你说过的,你记得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吗?你为了我……”
 
宫桑话没说完,“唔……”的一声被封黯封住的唇。
 
宫桑快要昏迷的时候似乎听见封黯说:“我又怎么愿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给封泽呢。”
 
实则在封黯成为月兽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事情,他不知道与他类似的封泽知道不,但是封泽那性子,封黯实在是不信任他。
 
所以封黯决定先带着宫桑离开。
 
宫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想起昏迷前封黯说的话,他这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
 
宫桑揪着宫桑的衣领:“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事实真相却不愿意回去?”急迫问道。
 
封黯把宫桑安置在怀里,背靠在树干上,沉声说道:“不止我,我走了,我不知道该把你交待给谁。”
 
“还有谁?”宫桑睁大瞳孔。
 
沉吟许久,封黯才道:“封泽,我的弟弟,他也许也知道了,我是在成为月兽的时候知道的,想必他现在也是的,他的性格诡异多端,我实在不放心把你留在这里。”
 
原来还有封泽,宫桑的手微微颤抖,把头埋在封黯的怀里,“我不知道还有他,我怕你出事,想来找你。”
 
“我知道。”封黯低头把头埋在宫桑的头上,“我都知道的,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比你更清楚不过,宫桑。”
 
“上将。”宫桑忽然叫道,封黯一顿。
 
眼泪子在宫桑的眼眶里打转,头顶上的月光把宫桑的脸照得彻底明亮,“上将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一直都喜欢我?”
 
封黯抿唇,沉默半晌,点头:“嗯,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宫桑忽然笑了一声,双手环抱着封黯:“我就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上将的灵魂都会喜欢上我,原来是因为你本来就一直喜欢我,才会这样,我说怪不得你会救我,怪不得救了我两次。”
 
封黯承认了,也松了一口气,就连宫桑跟着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上将承认了,那么,就该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封泽定然是知道的,我和他谈谈可好?”
 
许久,天亮了,宫桑白净的脸蛋耀眼得刺目,封黯迟疑了许久,终于点头。
 
“我陪着你等他来,到时候,他若是不愿意走,我就直接杀了他。”
 
宫桑瞳孔一缩:“为什么?”
 
封黯摸了摸宫桑的后脑勺,轻笑:“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要是想得到你,若是死了就什么也得不到,只有回去才是得到你唯一的途径,只是到时候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而被他们交谈的封泽甩脱了身后所有的兽人,他身上几乎全身是血,血腥浓烈到野兽闻到了都要绕道。
 
闻到宫桑味道的时候封泽止不住兴奋,可同时还有封黯,封泽有些不安。
 
兄弟两再次见面,封黯没有把宫桑藏于身后,而是面对封泽道:“你想起了吗?”
 
“兄长说什么呢。”封泽拉扯着嘴角笑道,目光直盯盯地放在宫桑的身上,见宫桑完好无损才直视封黯。
 
封黯对上封泽的视线,语气肯定:“你已经知道了。”
 
宫桑听后,拉着封黯的手臂:“我可以和他谈了吗?”
 
“好。”封黯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我要在旁边才行。”
 
宫桑点头,向封泽走去,封泽心中那份不安更强烈了,他看向宫桑,双手微张抱住走过来的宫桑,“你没事就好。”
 
宫桑一愣,想起封泽可能就是上将才放松下来。
 
“封泽,跟我回去好吗?”
 
封泽一愣,然后笑道:“好啊,我这就带你回光城,到时候就我们两个,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封黯在旁边一听,神色一暗,要不是因为宫桑早就上前去揍了。
 
宫桑忙摇头,垫着脚,抬首向封泽道:“不是的,你,还有我,还有封黯,我一起回去银河系帝国。”
 
封泽渐渐没有任何表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是你回到我的怀抱,我就要带着你走。”
 
宫桑一愣,回头看向封黯,接过宫桑的视线,封黯对上封泽道:“有我在,你是带不走他的。”
 
“兄长还是这么自以为是,现在的我们可没有等级差距,你以为我还会输给你吗?”封泽的表情不明,让宫桑有些怀疑是不是封泽并没有恢复记忆。
 
但封黯比宫桑更注意到了封泽的异样,“你已经知道了,让宫桑为难你才会高兴吗?我还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性格。”
 
封泽双眼微眯:“兄长愿意回去就回去吧,反正我是绝对不愿意回去的,我不回去,宫桑也不能,任何人都别想我放开宫桑。”
 
第59章:44
 
在封黯一定程度的默许上, 封泽带着宫桑离开。
 
宫桑多次回头看向封黯, 他不知道封黯是什么意思,尽管封泽和封黯在银河系是一个人, 但是, 他现在是封黯的伴侣啊。
 
封黯在封泽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跟随上去,只是一直没有靠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封泽拥有一个本体,此刻封泽的做法并不是想把宫桑彻底留下来, 而是像最后的独处,这也是封黯默认的原因,虽然心里说不上来的醋意,但最终却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封泽没有把宫桑带回光城, 而是带到外面自己常居住的地方。
 
他不说封黯的事,也不答回去的事, 就是整天陪着宫桑吃饭睡觉, 渐渐地宫桑心里那份防备之心也消了下来。
 
封黯一直没有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他不知道两人过得怎么样, 但他在周围驱逐野兽, 以免有野兽跑进去让宫桑受到伤害。
 
那片区域没有一点有危险的野兽和植物,宫桑不清楚, 只以为这地方一直如此,封泽却是知道的,他的兄长, 现在就在外面守护着。
 
封泽第一次试图亲吻宫桑的时候被拒绝了,就连宫桑也很慌张,他没有想到封泽会想到亲吻他。
 
见到宫桑受到了惊吓,封泽失落地低下头,半晌,他才看向宫桑认真说道:“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我的兄长,让我好好亲吻你行吗,我……我从来没有亲过你。”
 
宫桑看向微微祈求的封泽,此刻的封泽一点都不像上将,但是,事实上,这片灵魂是真正意义上没有亲吻过宫桑,即便他知道了他和其他灵魂是一体的,却还是不甘心没有一刻真正拥有过宫桑。
 
直到宫桑点头,封泽面上止不住兴奋,捧着宫桑的脸蛋细细的亲吻他,深探他。
 
宫桑睁开眼看向面前认真,如同信徒一样的封泽。
 
封泽才松开,声音微微颤抖:“你是不是也承认我了,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宫桑不知如何回答封泽,封泽好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继续说道:“我不像封黯那样,能够先得到你,尽管现在知道我和他本属于一体,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也会嫉妒,也会想单独得到你,可惜,即便我先遇上你,而我并没有封黯那么好的运气。”
 
宫桑抱住封泽:“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缺少你们一个,就不是完整的上将。”
 
封泽紧紧回抱宫桑,半晌之后才松手,牵着宫桑向外面走去:“我们去见兄长吧。”
 
封黯已经在外面赶走一波又一波的野兽,额头和衣服几乎全浸湿了,他看向封泽和宫桑两人。
 
“可考虑清楚了?”
 
封泽点头:“一起离开吧,至少,我也曾单独拥有过他了。”
 
尽管明明要回去了,封黯还是忍不住一酸。
 
银河系纪年,宫桑再次从白色床单上醒来,这次乔斯博士坐在床边,见到宫桑睁开眼睛,摸了摸宫桑的头顶:“好孩子。”
 
立时,宫桑湿润了双眼。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这一个我才查到,他可能就在这个世界,而且,他拥有本体的记忆,但是却有偏差,所以,这也可能是你最艰难的任务,你能坚持住吗?宫桑。”
 
宫桑坐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的覆盖在腿上,低着头不语。
 
乔斯博士安抚宫桑,道:“如果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听到此话,宫桑摇头:“不用,博士,我现在能行的,上将还在等我呢。”
 
乔斯博士一顿,叹了一口气:“好吧,你随时可以中止休息,别勉强。”
 
宫桑抿嘴笑道:“没事的,博士。”
 
“这次上将的灵魂虽然在这个世界,但是却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一直火热的全息网游《修仙》里,这是我昨天刚查到的,我也进去那个游戏想寻找上将是哪一个,没想到他大方承认了,却并不愿意回来,他的身边有一个数据,那个人和你十分相像,只是,上将好像十分厌恶他,所以,这个上将,应该对你很反感。”
 
宫桑听完乔斯博士讲解之后,愣住了,上将对他反感?
 
原来上将不是都喜欢他的,还有反感的,那是因为什么呢?
 
乔斯博士坐在床边,柔声向宫桑道:“若是这片灵魂不愿意回来,就不用勉强了,即便缺少一魂,上将也会醒来的。”
 
宫桑摇头:“不行的,要完整的灵魂才是真正的上将,如果缺少一魂,对上将的身体也会有影响的,我不希望看到这样。”
 
乔斯博士见状,岔开话题道:“我思考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能够让人造人产生像人类那样交合,到时候,无论你的任务完美完成,我都替你按上。”
 
宫桑脸蛋涨得微红,低声道:“谢谢博士了。”
 
“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一直想给你准备的,只是因为上将的事情托住,现在才给你准备好。”乔斯博士说完,也不再逗弄脖子和耳朵都已经赤红的宫桑,从办公室里拿出全息头环,紧紧贴在宫桑的额头边。
 
在宫桑进入游戏前,乔斯博士又说了一句:“如果实在不行,就退出游戏吧。”
 
宫桑没有放在心上,上将回归是他的任务,他一定要完成,进入游戏后,浮现在宫桑眼前的是一片数据,就像宫桑自己的核心一样。
 
上方忽然传来十分官方的女音:“请玩家输入游戏昵称,介意四个字以下。”
 
“可以使用真名吗?”宫桑问道。
 
女音优美的声音毫无变化:“可以的,请玩家输入游戏昵称。”
 
“宫桑。”
 
“正在输入请稍后……”女音声音这个时候带了一点机械的回音,“输入错误,请玩家输入正确的昵称,勿要使用其他知名人的姓名。”
 
宫桑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出,说道:“宫桑就是我的名字。”
 
片刻,女音官方的声音道:“根据帝国机械守则,一千二百零四条,人造人没有资格购买全息游戏,宫桑来源于最完美人造人121号的名字,请玩家重新输入昵称。”
 
宫桑抿着唇,想起了这个游戏带是乔斯博士给他的,一定是乔斯博士刻意给他的特权。
 
“沈桑。”
 
这一次女音官方音认同了:“正在录入……”
 
“录入成功,请玩家选择游戏面貌体型。”
 
宫桑翻开体型一看,有十一二岁的未成年体型,这种体型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保护,但同时在游戏不能双修,也不能找伴侣。
 
中间的一个是少年的体型,和宫桑自己的体型差不多,都是纤瘦类型的,最后一个是青年体型,相比较少年体型要高许多,宫桑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青年体型上。
 
体型选了之后就自动进入面貌选择上,有自行捏脸的选择,还有扫面自身脸部的选择,宫桑选择了后者,果然女音又告诉他不能使用知名人的脸,最后宫桑只能选择自行捏脸,先是选择了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妖艳脸,细眉长眼红唇,最后调整了一下。
 
看着面前的男人,拥有纤长的身躯,即便穿着的长衫常常包裹住,但那张偏媚却一点都不女气的脸,让整体显得艳气张扬,宫桑越看越满意,正式进入了游戏。
 
游戏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修道修仙的游戏,而且身入游戏中时,成年人触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未成年体型触感被降低才有百分之三十,所以说在游戏中死亡受伤是会感到伤痛的,不过这些痛觉都是可以调节的。
 
而作为第一次玩游戏的宫桑显然并不知道,一进入游戏之后就按照任务要求,给村民里的村人拿东西杀鸡之类的任务,完成了之后才会送去门派,门派又是由玩家自行选择。
 
门派有剑修,道修,丹修,妖修,魔修,佛修六个门派,进入佛修之后就会被剃光头发宫桑不是很喜欢,而妖修和魔修是随机性的,意思是现在不能选择,只有之后的遇上机缘才会被动选择。
 
剩下的就是剑修和道修,还有丹修,相比较剑修和道修,丹修是属于辅助性的职业,平常的时候练练丹,没事的时候嗑嗑丹,打架的时候溜得最快。
 
而剑修和道修就是输入类型的职业,剑修属于近战,道修属于远程,宫桑比划了自己的小手小脚,最后选择了丹修,跑得快嘛。
 
宫桑并不知道丹修在这个游戏里是一个多么坑爹的职业,带着一股兴致勃勃的情绪向修仙正式开始。
 
好不容易二十级了,可以自由选择任务了,宫桑才得空打探上将的消息,根据乔斯博士说的话,上将在这个世界里是个挺有名的玩家,至于为什么是玩家,就连乔斯博士也感到惊奇,几乎其他所有玩家都认为这个挺有名的玩家是个植物人,不然也不会天天不下游戏,每天都在游戏里。
 
说起来,修仙这个游戏,也是植物人家属比较喜欢的游戏,这样就能让家属和沉睡的植物人,亦或者残疾人感受到另一个世界。
 
那些玩家也没有说错,目前上将的确是属于植物人的。
 
第60章:51
 
想起乔斯博士说过上将身边有一个和他的脸, 长得相似的数据, 并且对待他并不好,宫桑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完全与自己的脸截然不同, 毕竟一个属于艳丽型的,他本身的脸却是属于非常纯洁型的,这也说明帝国里的大部分都倾向纯洁型的伴侣。
 
在打探上将消息的时候,宫桑还打探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艾易泓少将居然也在这个游戏里, 并且他还有一个双修伴侣,这个伴侣有一张极其妖艳的脸,宫桑心下有些复杂,怪不得少将会先出轨, 原来他本就不是艾易泓少将喜欢的类型。
 
植物人那么多,上将的打探之路, 宫桑还是没有确认下来, 便只能先老老实实的做任务, 至少不会出了门派就会截杀的地步。
 
等宫桑终于出了门派, 才发现别人进副本都不带他玩, 这不是针对宫桑,而是针对整个门派。
 
因为丹修只会炼丹和跑路, 其他职业的只需要买点丹药就行了,没必要进副本还要带着只会跑路的丹修,因为这样很多丹修都控诉了一番, 不起作用之后直接自杀重新选择门派了。
 
自杀过后,人物不能重生,这也是这个游戏独特的存在,自杀过后重新练号。
 
宫桑丧气的走出一群喊着进副本的玩家中,他说怪不得丹修这个门派师兄弟怎么这么少,原来并不是所有的门派都是这样的啊,尤其是剑修和道修,已经挤得任务都要排队,哪像丹修一样,在那坐半个小时都未必看得到一个玩家。
 
忽然在附近听到关于少将的消息,少将在这个游戏里名叫意钟,而他的双修伴侣,听途道说是他的真爱,他们已经在这个游戏里相恋了整整半年了,这半年来虽然有分分合合,但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十分相爱的,而那个真爱的游戏昵称叫西翎。
 
宫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西翎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少将的书房里看过,那个时候是他和少将在一起有了两个月之后,有那么一两天少将签字的时候总会把这个名字写上去。
 
又打听了一下,宫桑算了算,果然,是他和少将在一起一个月之后,少将先出了轨,和西翎有了交谈,宫桑还以为是自己插足了别人,一想到如此,他眼中闪过厌恶。
 
打听艾易泓少将的过程中,宫桑无意打听到了一个玩家的昵称,名叫宫铂,而上将的名字就叫曼铂,宫桑脸微微红,他没想到上将直接用了他的姓氏,看来并不像乔斯博士说的那样,可能讨厌他那么简单。
 
宫桑认定了宫铂就是曼铂的原因,不只是名字的缘故,还有就是宫铂是公认的植物人,因为他从来没有下过游戏,但同时也没有查到宫铂的真实身份,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家族里面的孩子,也有人说他是某个基地里面有权势的人。
 
说法众多,但更多的人却注意着宫铂的实力,那真是个疯子一样的人类,输出的暴力值远超第二名。
 
而宫铂的职业是近战剑修,宫桑瞧了瞧自己的职业,这么没用,上将这么厉害肯定不缺乏丹药,宫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重新选择门派,继续杀杀小怪升级。
 
就这样宫桑坚持了半个月才终于五十级,可以去的地方也多了起来,同时还进了一个小宗门,宗门里的人只有五六十个,有一半的都已经是死号了,还有一半中有三分之一和宫桑一样是小白,满级的就只有宗主还有一个长老,就连副宗主都才八十几级。
 
虽然这个宗门看起来的确有那么点不如意,宫桑却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当然,平时宗门也很安静,即便有人喊进副本也少有人说话,宫桑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可以做宗门任务,宗门任务比起其他的任务经验值要高许多,所以相比较升级会快许多。
 
宫桑遇见宫铂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几级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宫铂,本来他在野外采药,准备制作点丹药卖钱,就能买到装备材料了,这个装备材料其实在副本里也能打到,可这副本是多人副本,少于五个人是不让进去的,但几乎所有的队伍都不愿意带上丹修。
 
宫桑有想过在宗门频道里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带他一把,结果只出来一个说:“哟?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玩丹修,我以为只有工作室的人为了赚钱才会练丹修了呢。”
 
说完,就没了动静,没人愿意带丹修玩,大部分的丹修要么有了机缘转了妖修或者魔修才继续玩下去,要么就是工作室的人,当然也有宫桑一样坚持下来的,只是多半也玩不了多久,因为升级的时间要得太久了,没人带,没有一两年是升不满级的。
 
宫桑玩了三个月才七十几级,这三个月还一直没有下线,到了后面,升一级都需要半个月左右。
 
野外的药草是宫桑玩这个游戏唯一赚钱的途径,虽然很少,但聊胜于无,也是这样,他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长发青年面无情绪虐打一个道修一次又一次。
 
而宫桑知道那个人是宫铂的原因是,那道修不断的在世界频道和附近频道大骂:“宫铂有本事你继续杀下去!等不到我宗门的人来算我输!”
 
“宫铂你再强又如何!你还不是只有一个人!”
 
“宫铂你这个变态!别让老子……”
 
然后那个道修躺下了,身体灰了下去,过了半晌,就消失了,这个人物也算正式死亡了,即便再次进入游戏也只能重新升级,这个过程他的装备他的包裹里的金钱全部落在地上。
 
宫桑羡慕的看了一眼地上闪闪发光的装备和金钱,而宫铂却没有一点捡起来的心思,此刻宫铂脸上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何,宫桑不敢靠近。
 
他躲在草丛堆里看见一群玩家冲了过来,见到宫铂和地上的装备,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了起来,当然世界频道还是很热闹的。
 
尽管面对几十余人,宫铂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变化,甚至剑刃一个是一个,看着躺下的尸体一个一个的灰掉,宫桑也看到了宫铂的血量已经掉了一半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也会死掉吧。
 
宫桑不知道宫铂死掉是像其他玩家一样可以重新来,还是其他状况,丹修的技能除了炼丹,采药之外,还有一个便是以自身的血量加持在别的玩家身上,并且冷却时间持续一周,这一周内,玩家用掉的那些血量都加不回来。
 
宫桑毫不犹豫的用了百分之九十的血量加在宫铂的身上,盯着宫铂的血条,就涨了脆皮那么点,这等级差距也太大了,宫桑皱起细细的眉毛,怪不得丹修这么不受欢迎,光这技能就太坑人了。
 
宫铂在宫桑传送技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宫桑,他的瞥向宫桑,一个他完全讨厌的类型,还皱起眉头,宫铂不知为何,心里不舒服,他把这种不舒服定义在看见了丑陋的东西。
 
“多管闲事。”
 
说完,宫铂一剑斩掉一个又一个,直到把所有的玩家都斩完了,他的血量还剩三分之一,磕了一个丹药就开始恢复了。
 
他本想就这样离开了,但也许出于宫桑的技能,挑起唇道:“地上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捡,这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了。”
 
说完,宫铂踩上飞剑便离开了。
 
宫桑愣了愣,吸一口气,上将果然是好人!
 
宫桑见宫铂没有回来的迹象,就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打包了,完全不知道在得知宫铂离开地标之后,一群人跑过来准备捡漏,却连一个金币都捡不到!
 
那群人在世界里大喊到底是谁一个人独吞了,宫桑却偷摸摸的卖的卖,自己能用的就用了,这个架势一包,宫桑彻底富裕了,开始担心那些人如果重新升级后会不会找宫铂的麻烦。
 
而这件事宫桑完全想多了,这个游戏里想杀宫铂的人多的是,但自从宫铂进入游戏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杀死过宫铂,大多数被宫铂杀死的人,虽然在临死前各种叫嚣,也只不过是死前暴躁一回,重新创号之后都是离宫铂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而实际上,宫桑第二次和宫铂见面没有相差多远,那时候宫桑穿着捡来的装备,看起来还挺有样子的,准备刷一个他以前都刷不过的单人副本,就被一个和他同等级的剑修看上了,那剑修看见宫桑穿得这么好,又不像是工作号,傻乎乎的。
 
剑修磨了磨自己的剑,他这是捡到小羊头了?
 
原本准备飞过去的宫铂抽出武器,直接砸在准备偷袭宫桑的剑修身上,后面惨叫一声,宫桑吓了一跳,就看见一个剑修的尸体灰了下去了。
 
宫铂见宫桑傻乎乎地模样,最终还是跳了下来,声音微微不耐烦:“身上的皮这么脆,还敢出来玩?若是想重新修一个号,直接叫我,我送你去。”话罢,宫铂抽出剑。
 
宫桑被宫铂的作势吓得退了两步,宫铂的表情告诉他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宫铂好像也知道这个死了还能重新建号的规矩,那么宫铂是不是也和其他玩家一样可以重新练号呢?
 
第61章:52
 
尽管如此宫桑还是使劲摇头:“不用了, 我现在对我的职业很满意。”
 
宫铂哼了一声收回了剑, 出乎意料说道:“这几日你且跟着我,等你的血量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了再离开, 免得不小心碰一下就死了。”
 
这可是求之不得, 宫桑使劲点头,跟在宫铂的后面,在宫铂准备直接御剑的时候,瞥了宫桑好几眼,最终提起宫桑的后领子, 带着宫桑向另一个地方走去。
 
宫桑见宫铂停在了一群大怪面前,怯怯地退了几步,宫铂只说道:“退后就行,在那坐着, 别离我太远了,不然收不到经验。”
 
话毕, 宫铂抽出剑就是一扫, 一片经验落在宫桑的身上, 他终于感受到了升级的快速, 这样下去, 不出半个月他就能满级了。
 
只是看宫铂那个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带他这么久,宫桑不敢离宫铂太近, 也不敢离他太远,就在一块石头上坐着看宫铂扫怪。
 
旁边有动静宫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是一个看起来也仙风道骨的道修, 穿着一身白衣,他向宫桑道:“这位朋友,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宫桑算了算时间,回答他:“有一会儿了,怎么?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在这里抓一个宠物,但它出现的几率太小了,而且对亲和度也有要求,我听说你们丹修亲和度不错,能拜托你一下吗?酬劳可以另说。”
 
那道修看起来十分和善,宫桑问了一下:“在哪里呢?离这里太远了我也没办法。”
 
道修指着一处洞口:“就在那里,你只需要在洞口站着,小柏兔一出来就行了。“
 
宫桑比划了一下,发现那洞口离得不远也就答应了,“好的,只是我不能离那位剑修太远,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就不保证了。”
 
那道修也不介意,“如果有意外发生,这报酬还是不会少你的,对了,你的亲和度多少?”
 
游戏里的亲和度是随机的,只是相比较来说,丹修亲和度算是最高的,那道修的亲和度都快接近零了,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就没抓到过一只兔兔!
 
“三十……三十五,会不会很低?”宫桑不知道这游戏亲和度怎么算的,看见这么低的数字眉头都皱起来了。
 
那道修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宫桑,宫桑的模样说不上特别好看,让人一眼看下去惊艳的地步,毕竟他见过不少比他好看的人,但是就那一张看起来极其魅惑的脸,配上那十分无辜的表情,就像纯情与妖艳撞碰,惊起波涛大浪。
 
“三十五很高了,我才单位数,而且大多数玩家的亲和度都才十几,我见过最高的亲和度都才三十,你这样已经是很高了!”
 
宫桑听后,双眼一亮:“那就好,我在这蹲着小柏兔就会出来吗?”
 
道修点点头,退了几步,果然洞里就有动静了,道修准备好捕捉的道具,盯着洞口,这动静看起来有点大啊。
 
半晌,一堆密密麻麻的小柏兔涌了出来,这是道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手上一顿,旋即把道具甩出去,捕到了好几只小柏兔,选中两个属性最好的小柏兔,其他的都放生了,看向宫桑懵懵懂懂的表情笑了笑。
 
“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大的动静,你很厉害!”
 
那边宫铂皱起眉头看向这边的动静,心情很不好,“就是爱多管闲事。”把剑收了回去,飞了过来,提起那道修给宫桑的小柏兔扔了放生,道:“这种没有用处的东西拿来有什么用。”
 
道修看见宫铂的时候瞳孔一缩,刚刚离得远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剑修,没想到是鼎鼎有名的宫铂,这衣服和外貌,几乎在修仙里待了半年以上的都会认识。
 
不过道修没想到的是,这宫铂居然会给一个新号,什么都不懂的丹修练级,难不成这丹修还是宫铂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之类的。
 
虽然道修不至于遇见宫铂就避开的程度,但还是不想和这样的疯子有过多的交流,向宫桑道:“报酬我交易给你了,再见了小丹修。”
 
说罢,道修骑上他的宝器便离开了这个地带。
 
宫桑想起刚刚毛茸茸的触感,有点可惜,不过那道修也大方,几十万的金说交易就交易。
 
宫铂不满道修最后留下的话,向宫桑道:“你怎么就随随便便跟着别人走?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若是别人心怀不轨你早就只剩下尸体了,不,在这个游戏里,你连尸体都剩不下。”
 
宫桑被宫铂教训得脸蛋微微红,解释道:“就是引宠物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不就在旁边吗,出不了事的。”
 
出于宫桑话尾对他的信任,宫铂的心情才好起来,看向洞口道:“这种宠物,没什么用处,也就是拿来赏玩的,你要是喜欢宠物,去我的洞府,那里有很多上等的妖兽,你喜欢什么,就可以拿什么!”
 
宫桑听了有些开心,这样就可以更近接近上将了,到时候上将回去的几率又会变大。
 
到了宫铂的洞府时,宫桑并没有发现有和他长得相似的数据,难不成是乔斯博士记错了?亦或者是宫铂藏起来了。
 
宫铂在邀请宫桑的时候,还是有些隐隐后悔,他的洞府,几乎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进去过,想到如此,宫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洞府里他制造出来的数据人藏起来了。
 
结果宫桑看了半天,就是不要宫铂的东西,即便宫铂说这些东西他摆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宫桑还是拒绝了。
 
他本就捡了漏,而且在这个游戏他恐怕待不了多久,这些东西自然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而宫桑不说,宫铂自生闷气起来了,当然宫桑完全没有看出来,他以为宫铂就是如此性子,别说宫桑看不出来,这个游戏里其他玩家也看不出来,反正宫铂在这个游戏里就没笑过。
 
之后宫铂带着宫桑去刷一个副本,这个副本等级在75级以上,是五人副本,少于五人进不去,宫铂站在副本门口,抬起下巴向宫桑道:“就说刷龙宫副本,队里有暴力输出,有没有人进来躺赢。”
 
宫桑听到宫铂狂言妄语,揉了揉脸,还是改动了一下,向附近道:“龙宫副本,已有暴力输出队员一个,随便来三个。”
 
喊了半晌,除了几个问了宫桑一句:“你是丹修?”
 
只要宫桑一回复是的,对方就如同石沉大海似的。
 
宫铂见状,站在一旁环着手,低声道:“不听话。”
 
在宫桑自己都喊得费劲的时候,走来一个熟悉的道修,他身边还带着一个红衣妖修,道修见到宫桑说道:“嗨,是你啊?要去龙宫副本吗?”
 
宫桑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道修打量了一下宫桑的四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道:“一起去吧,我也正好缺人。”
 
“好的!我这里还有一个剑修输出的!”
 
道修和妖修一起皱起眉头,妖修没有说话,撇开眼,道修问宫桑道:“他输出数据怎么样?”摊了摊手,向宫桑解释,“我们要去龙宫地底打隐藏BOSS,输出太低的话怕是过不了。”
 
妖修轻声催促道:“快一点,我还要去单人比拼。”
 
道修连说了三声好,宫桑向道修道:“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他。”
 
转头,宫铂就收到了宫桑的信息。
 
沈桑:请问您的输出是多少?
 
宫铂皱起眉头,向宫桑走去,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麻烦?不就是叫个人,你不行的话我去捉两个人来,不就是一个副本嘛,这么多事。”
 
道修看向宫铂,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宫桑身边的输出会是宫铂,便问宫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输出吗?他可是有名的暴力输出,至少在修仙这个游戏里还没有人能够比过他的。”
 
宫桑挠挠头,根本不知道宫铂这么有名,“是吗,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进去了吗?”
 
妖修看向宫铂,点了点头,“可以,我叫上我的朋友来,等一下,她马上来了。”
 
宫铂却还是不满,“真是麻烦。”把宫桑拉了过去,背对着两人道:“人带来了,就带到门口这里来。”
 
说着便不理会二人带着宫桑飞了进去。
 
把宫桑放下来之后,宫铂还是觉得那个道修烦人,向宫桑道:“这七天,你在我的身边就好好的,不要去外面这里勾搭,那里勾搭,谁知道是不是好人,说不定在游戏外面就是一个丑得不能再丑的大汉。”
 
宫桑气得小脸一鼓,他哪里有勾搭人?
 
宫铂坐在石凳上,让宫桑坐在旁边,还不解气,继续说道:“我不喜欢我的人身上有其他人的气息,若是哪天我再看见你和别人接近,我就杀了那个人,你听明白没有?”
 
宫桑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宫铂一愣,心下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来,脸色微微怒意:“这七天我保护你,那你就是我的人!”
 
宫桑点了点头,没想到上将有一片灵魂还有这种性格,“那这七天麻烦你了!”毕竟他暂时也不想死。
 
宫铂终于满意了,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个修仙游戏里大家都眼红的装备,递给宫桑,“这个给你,其他人我不给他,这东西能抵挡三次致命伤害,意思是死亡之后能复活,次数三次,你省着点用,用完了给我说,我再给你找找!”
 
第62章:53
 
道修和妖修带来的也是一个妖修, 只是是个妹子, 穿着粉红粉红的。
 
宫铂瞥了一眼,取出剑擦了擦, 道:“进去吧。”
 
那粉妹子凑到妖修耳边问道:“那人是谁啊?看起来脾气不好。”
 
妖修眼睛盯着宫铂, 向粉妹子说:“宫铂。”
 
粉妹子吓得呀了一声,捂着嘴,问:“就是那个宫铂?”
 
妖修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说不准为什么向来独来独往的宫铂会来做副本任务,一般情况只是见他缺少什么, 就杀什么人,闹得人心惶惶。
 
五人在接应人面前接了任务,便被传送了进去,他们运气显然不好, 一进去就遇上一群小妖涌了过来,粉妹子和宫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直接僵住了。
 
宫铂把自己位置的小妖扫了之后, 便不再动手, 道修和妖修面面相觑一眼, 便只能认命的应付自己面前的小妖。
 
宫铂向那粉妹子道:“不会打副本进来干什么?吃白饭的吗?”
 
粉妹子微微不满, 努了努嘴:“怎么就说我,这丹修还不是一样。”
 
宫桑脖子一缩, 他一个丹修还真不敢冲上去,更何况他这么脆皮,只有百分之十的血量, 随便来一个小妖抓一爪他就死了。
 
宫铂直接瞪了她一眼,把宫桑拉在自己的身边,责备道:“别什么妖魔鬼怪都靠近,你这么脆,碰着了怎么办?”
 
宫桑先是一愣,想起了曾经道易也是这么说,果然不愧是上将,灵魂再分成几片都是一个人。
 
宫铂见宫桑低着头,以为自己说重了,便停了下来,瞥向道修和妖修道:“就这点小妖你们还要打到何时去?这里还有一个妖修不知道拉过去一起打啊。”
 
妖修和道修的脸色都不好看,小妖的确很好对付,但在密集在一起的时候却是难以对付的,花时又费力,宫铂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分之一,他们也不好说对方什么,即便对方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一般情况他两还是不想惹到这个疯子。
 
妖修皱起眉头,咬牙道:“没事,晓玉,你就在那待着吧,哥哥等一下就打完了。”
 
名为晓玉的粉妹子微红了脸,“谢谢哥哥!”
 
宫铂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搂着宫桑坐在旁边,晓玉在一旁看着想坐,又碍于宫铂不敢坐。
 
又过了一会儿,小妖才解决完,道修和丹修吃了丹药之后才继续前进,这一路来宫桑的等级刷刷的涨,直接涨到了80级了。
 
其实丹药在这个游戏里还是不便宜的,主要是没人愿意练丹修,宫桑偷偷地把自己练出来的丹药交易给道修,道修回头看了宫桑一眼,向他笑了笑。
 
宫铂一注意到了就挡住道修的视线,嘀咕道:“看什么看,别人的人也要看,出去就杀了你。”
 
道修没有听见,只以为宫铂不乐意便转移了视线,在宫铂身后的宫桑却听见了,他拉了拉宫铂的胳膊:“都是一起打副本的,没有必要这样。”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宫桑就想说了,只是在晓玉把话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才没有说出口,道修给了他不少好处,他自然就帮他一把。
 
一路杀了很多怪,到了大BOSS面前的时候,宫铂直接一刀斩爆出宝藏,示意宫桑上前:“你来打开。”
 
晓玉不满,嘟囔道:“为什么要他打开?指不定因为他手黑打开的是一些废物。”
 
见到宫铂神色明显不悦,道修阻拦晓玉继续说下去,解释道:“这位丹修他的亲和度很高,手肯定也黑不到哪里去。”
 
话罢,宫铂也不管其他人愿不愿意,反正BOSS是他杀死的,他想谁开宝箱是他的事,拉着宫桑让宫桑打开。
 
宫桑无奈,也有些好奇,这是他第一次进副本,也是他第一次打开宝箱,所以特别好奇,就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宝箱就立即开了。
 
宫桑吓了一跳,没想到就这样开了,道修凑上前问道:“摸出了什么?”
 
“咦?紫金衣?属性挺高的,适应的门派是丹修,刚好适合你,运气不错嘛。”说完道修好像是真的祝贺宫桑一样退了一步。
 
晓玉却皱起了眉头,拉扯了一下妖修的袖子。
 
道修缓和气氛道:“好了,现在我们去地下引出隐藏BOSS,嗯,丹修没有技能,而且皮脆,就离远一点,晓玉打辅助,我们三个就输出,可以吗?”
 
宫铂默认不说话,宫桑自知道修说的是事实,又拿出捡漏出来的丹药交易给了道修,本意是让道修给其他的队员,以免受伤,毕竟这三个队员里面,宫桑就稍微熟悉一点道修一个人,妖修太冷淡了,晓玉好像并不喜欢他。
 
道修在给晓玉安排怎么做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交易过来的丹药,便知道是宫桑给他的,向他点了点头。
 
隐藏BOSS等级算不上最高的,但是常常会出现暴力情况,而且时间太长了会暴走,如果不早点解决,暴走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暴力值会加倍呈现。
 
宫铂让宫桑穿上紫金衣,亮出剑便向隐藏BOSS削过去,这个隐藏BOSS不像其他的BOSS一样免疫力较低,他不仅免疫力高到出乎意料,就连躲闪能力也偏向智能,一时半会还弄不死他,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至少会暴走一次。
 
不过道修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以前来这个副本打隐藏BOSS,多半要削成皮才能成功,而且运气不好可能真的会死。
 
三人直接打输出,把隐藏BOSS打得一退再退,晓玉在后面时不时放一个技能,不过打在BOSS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最后晓玉不耐烦了,看向身后乖巧站着的宫桑走了过去。
 
“你就不上去帮忙吗?”晓玉冲着宫桑扬起下巴,不满说道。
 
宫桑看了看自己的技能,解释道:“我身上的技能帮不了忙,不过我有丹药,你要是受伤了,我给你丹修。”因为晓玉隔得他有点远,锁定交易不过去,宫桑向晓玉靠近。
 
结果拿在手中的丹药被忽如其来的鞭子挥掉,几滴血撒在地上,随着时间被清理掉,最重要的是宫桑的本来就只有十分之一的血条只剩下几点了。
 
宫桑还摊着手,愣住了,看向晓玉,晓玉手上拿着的鞭子指向宫桑:“你离我远一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说了你几句嘛,至于心怀不轨向我靠近吗?”
 
这边的动静立即引起了宫铂的注意力,他什么也顾不上,从空间里取出一样极品武器炸掉,直接把还剩半条血的BOSS炸成了脆皮,拿起剑就不要命的砍。
 
道修看见那极品武器吸了一口气,毕竟极品武器在这个游戏里少之又少,甚至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步,而被宫铂说炸就炸,毫不心软。
 
马上隐藏BOSS躺下了,宫铂也没心情去看有什么宝藏,提起脚就飞到宫桑的面前,喂宫桑吃了一颗丹药,抽出剑挥向晓玉。
 
晓玉因为有一件保命武器,挡掉了一半的攻击,血量却同样也掉成几点血。
 
妖修见状,飞身向前,挡在晓玉的面前,对宫铂说道:“为什么要对晓玉动手?”
 
此刻宫铂的神色令人毛骨悚然,声音也阴森森的:“我的人被打成了这样,你说为什么?还是说你要陪着她一起去死?”
 
妖修知道自己打不过宫铂,却也不愿意放任宫铂对晓玉动手,问道:“那位丹修也没出什么事,你既然伤了晓玉,也算扯平了吧?”
 
道修见状,忙把躲在妖修身后的晓玉拉出来怒斥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对那丹修动手?”
 
晓玉抽了抽气,刚才她被宫铂抽了一剑,还以为立即就会死去,还好有妖修给她的保命宝器吊住了残血,咬着下唇道:“我见你们打得辛苦,心里担心,就让那丹修帮一下忙,我没想到他会想过来伤害我,我一时着急,就打了过去。”
 
宫桑抿了抿嘴,低着头道:“我过去给她丹药,那丹药被她打在地上,就在你脚下。”
 
道修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了好几颗丹药滚落在地上,亮晶晶的,一颗量并不大,他吃下去过,却比市场上别的丹药恢复速度要快许多。
 
见到晓玉缩着头,道修心中也产生微怒:“你还有什么好说!还不过去道歉?”
 
晓玉听后,自然不愿意,又躲在妖修的身后,委屈道:“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他不过是一个丹修,死了就死了,我好不容易得了机缘转的妖修,凭什么要因为他差点就死了。”
 
宫铂冷哼一声,“事已至此。”
 
见到宫铂再次使出招数,道修无法阻拦,只能使用伴侣技能把妖修拉在自己的身上,剑气砍在晓玉的身上,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身体便灰了下去。
 
妖修见到如此,神色逐渐浸染悲哀,甩开道修的手:“我们分手吧!”
 
说罢,妖修便离开了副本,道修见状,追也追不上去,先向宫桑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作为赔偿,这个副本我不会拿一样东西。”
 
说完,道修也快速的离开了。
 
宫桑松了一口气同时扯了扯宫铂的袖子,“你别生气了。”
 
宫铂冷哼一声,顿了一下才说道:“都给你说了好几遍了,别什么人都靠近,指不定心切开都是黑的,现在吃苦了吧?”
 
宫桑也知是自己太大意了,若是这里不是网游,他恐怕就真死了,到时候上将的灵魂碎片一个人留在这里,得有多孤单。
 
第63章:54
 
宫桑满级了的时候, 需要做一件单人任务, 便离开宫铂自行跑去做任务,这任务难度不高, 却也麻烦, 还撞上了孤身一人的道修。
 
道修见到宫桑,笑道:“你一个人做任务吗?宫铂呢?他不陪你?”
 
宫桑一边鼓弄着手中的小任务,一边回答道:“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我这是单人任务,很无聊的。”
 
道修听后, 坐下来陪宫桑,看宫桑有时候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便替他拨弄了一下稻草人,宫桑见之眼前一亮, 继续动了起来,道修轻笑一声。
 
等宫桑完成了一个任务, 才想起问道:“你一个人吗?你的伴侣呢?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妖修。”
 
说起伴侣, 道修皱起眉头, 摆手道:“他经常这样, 挺烦的, 总是因为一些小问题和我生气,早知道这样以前怎么不早分手。”
 
之后宫桑便不再问了, 他的感情就是一塌糊涂,就更不敢指导别人了。
 
但不知为何,道修忽然问宫桑:“你觉得我该不该再次挽留他?”
 
宫桑顿住脚步, 他不知道道修和那妖修之间的事情,但是此刻道修给他的信息是,曾经他们分合过几次,并且都是道修先低下头挽留的。
 
“若是你还喜欢他,心里还想他,就跟着自己的想法走。”
 
道修听到宫桑的回答话苦笑一声,也许是这几天我自己苦恼的要命,而他的伴侣却毫不在意的各种玩,好像根本没把他们分手放在眼里,导致道修才会鬼使神差的问一个不是很熟的人。
 
到了任务目的地,宫桑又坐下来挖土,准备把稻草人埋进去,道修这才细细打量宫桑,回想宫桑一直的行为,才发现宫桑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妖艳,有种说不明道不明的纯情。
 
道修戏谑道:“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宫桑愣住了,瞪了道修一眼:“我有喜欢的人!”
 
道修先是一愣,后又摇头笑道:“还真没看出来,毕竟你看起来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出于上将的事件是保密型的,宫桑憋着不说话,倒让道修以为宫桑是单恋,也不想戳他心窝子了。
 
道修似是很健谈的人,总能把宫桑的注意力牵引过去,若不是宫铂传音过来,宫桑都快忘记了时间,忙向道修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后来,道修再找宫桑的时候都是在宫铂不在的情况,并且也没有和妖修复合。
 
宫铂见到宫桑回来,拿出他找了几天才收集完成的丹修满级全套装备。
 
宫桑惊喜接过装备,他身上的装备还是八十级的装备,离满级相差老远,可惜这个游戏丹修十分少,就连装备也少得可怜,有了装备之后宫桑立即换上,身上服侍一变,紫色的外衫变成了青色的衣衫,颇有两分艳而不俗的感觉。
 
宫铂见后,也十分满意,衣服材料是他收集而来,但整体都是他锻炼出来的,就像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穿在喜爱的人身上似的。
 
从洞府里跑出一个熟悉的人,宫桑定晴一看,那张脸不就是和他原本的脸长得几分相似吗?
 
那数据人捧着一样东西到宫铂面前:“主人,这是君尚给主人的。”
 
君尚是这个游戏里最富有的玩家,听说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个富二代,宫桑直盯盯地看着那数据人,数据人却仿佛根本没看见宫桑似的,一直注视着宫铂。
 
宫铂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先是不由的心虚,后是愤怒,“谁让你出来的!”
 
还没等宫桑仔细打量完那数据人,宫铂就直接把数据人销毁了,心里不由后悔以前怎么不早点销毁他,可是每次想销毁那数据人的时候,宫铂心里就微微遗漏出不舍,茫然。
 
唯一的有关的迹象是前阵子出现个老头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打死了又来,宫铂被问的烦了也就承认了,那老头才离开的。
 
尽管如此,这也是宫铂第一次毫不手软的对数据人进行销毁,宫桑见到数据人消失了,微微愣了一下,问宫铂道:“刚刚那个是数据人?”
 
见宫铂僵硬着点头,宫桑却想起乔斯博士说的话,乔斯博士没有骗他,宫铂的确有个长得和他数据人,而且对待他并不好。
 
之后宫桑还想问点什么,宫铂却恼怒成羞走了,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说是因为一场梦才创造出一个数据人吗?可创造出的数据人永远不是原主,这让宫铂不忍的同时也很烦躁。
 
而且,梦中的人和宫桑没有一丝相像,而他对宫桑却有同样的欲望,迷茫的宫铂.上将,带着这股烦躁之心在修仙游戏里又大开杀戒,可苦了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玩家。
 
道修想起宫桑的原因是妖修忽然找上他,他以为妖修终于服软了,却没有想到是忽如其来的质问。
 
那抹鲜艳红衣的妖修飞来,引起了众多玩家频频望去,道修也注意到了,见到是妖修忍不住高兴,想抱住妖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
 
妖修眼神一眯,抽出鞭子向道修身上甩去,毫无防备被甩了鞭子的道修残了一片血,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本虽然有点高傲的妖修,现在会成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打人的人。
 
道修呵斥道:“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不满,直面说出来,动不动就分手,或者上来打人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妖修不仅没有心虚,还嘲讽一笑:“什么事你自己清楚,那宫铂杀了我的亲友,是不是你造成的?你不喜欢我的那些亲友,就想利用这种下作无耻的人,做出上不了台面的事!”
 
道修才知道妖修是把宫铂一时发疯竟然怪罪在他的身上,自嘲道:“西翎,我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每一次你想要什么,或者是耍脾气,我都让着你依着你,我以为你会懂事,你会明白,结果这半年来,你依旧如此,并且越来越不讲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还没死就被你整疯了,为了我们两人好,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就此不再往来。”
 
西翎妖修一开始还是高高在上,道修越说到后面,他越来越僵住,睁大瞳孔质问:“你搞清楚!是我先和你分手甩了你!你没有资格再和我谈分手!”
 
说完,西翎架起宝器就离开了,留下道修也就是意钟一个人在原地,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小丹修,想着便行动去找他,果然看见了那小丹修在一个人挖草药,意钟心情好了点,上前替宫桑捡起药草。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意钟忽然问道,才让认真挖草药的宫桑注意了身边有人。
 
宫桑拔了药草之后擦了擦手,说道:“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来?还是没有和你的伴侣和好吗?”
 
意钟摊了摊手:“我们分手了,这次是我决定的。”
 
宫桑睁大瞳孔不知道怎么安慰,束手无策勉强道:“若是你觉得对你是好的,也不是不可。”
 
说完,就连宫桑也觉得自己说的不中听,便埋着头使劲挖草药,意钟大笑,摸了摸宫桑的头:“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难道还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吗?”宫桑摸了摸脸,这张脸还是他随便乱捏的。
 
意钟不愿意谈起那人,宫桑也没有追问下去,两人挖了两个小时的草,意钟忽然开口道:“不然我们两凑合过了吧,我觉得我们两挺合适的,我脾气好,你也乖巧。”
 
宫桑吓得手中的药草都掉了,连忙摇头,苦着脸说道:“我有喜欢的人。”
 
意钟微微失落:“是这样的吗?”不过一瞬,又笑道,“不过他肯定不知道你喜欢他吧,要是以后你改变心意了可以来找我,若是我们两都满意我们还可以奔现的。”
 
宫桑来不及拒绝,一阵清风刮过来,其中微重力道压在宫桑身上使他动弹不得,这是妖修的技能,对于属性越低的玩家,定格的时间越长。
 
西翎还是一袭红衣,双眼冷冽看向意钟:“我说怪不得你怎么如此反常,怎么,玩我玩腻了,就找到了下一个?还真是你一如既往的性子。”
 
意钟皱起眉头,不耐看向西翎:“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以后我找你又干你何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了,我和你分手是我的事情,在我没有松口之前你就不能找别的人。”西翎双手交叉,瞥眼看了宫桑一眼,满眼厌恶。
 
意钟微怒,“西翎!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被定格住的宫桑瞳孔一缩,面前的妖修是西翎的话,那么他身边的道修就是少将艾易泓了……
 
西翎比意钟更愤怒,拿着鞭子的手指向意钟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自己出轨找小三,我会无理取闹?还是说你狗改不了吃屎,以前就喜欢出轨以后也喜欢?”
 
似乎想起了不愿意回想的事情来,尽管是游戏里,情绪一上高,游戏人物的神色也开始赤红,意钟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西翎,你若是执意如此认为,我不介意在游戏里直接杀掉你!”
 
西翎大怒:“好,你有本事!你要是男人你就杀了我,你看谁输谁赢!”
 
第64章:55【完结】
 
在宫桑忽然能动的时候就已经被宫铂抱在怀里, 宫铂的神色很不好,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他的人就被别人这样对待, 本来刚杀戮完的心又开始涨了起来。
 
宫桑一想到跟着他这么久的人居然就是艾易泓少将, 就止不住害怕和厌恶,他缩在宫铂的怀里,颤声道:“杀了他们好不好?”反正这也是游戏,让他们体验一次又何妨,想到如此, 宫桑垂下眉目。
 
意钟听到宫桑的声音,一愣,他没想到宫桑竟然会想到杀了他?他回忆方才的事情,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宫铂本就想杀了他们了, 听宫桑话后更是乐意之极,挥手一剑, 一剑砍不死, 再来几剑, 十剑百剑下去, 妖修和道修的人物尸体都灰了下去。
 
宫桑见此, 松了一口气。
 
同时熟悉的女音在游戏上方想起:“诸位修士请注意,本游戏将在一个小时后开始数据清理, 请及时下限,避免数据失误。”
 
如此重复了三遍,声音才渐渐消失, 宫桑脸色一变,他想起宫铂现在的身份,若是数据清理,宫铂会不会也会被清理掉?
 
想到上将的灵魂被清理掉的后果,宫桑抓住宫铂的衣领,迫不及待道:“宫铂……如果数据被清理掉了,你是不是也会被当成病毒被清理出去?”
 
原本因为宫桑靠近而感到欢愉的宫铂,渐渐恢复面无神色:“你怎么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宫桑他可能不是人这回事,因为他不像其他玩家一样,拥有游戏前的记忆。
 
宫桑已经顾不上宫铂会不会反抗,会不会不愿意,甚至开始远离他,只要一想到如果上将的一片灵魂回不去,那就不是原本的上将,宫桑忽然感到十分难过。
 
“你是银河系帝国的英雄,上将曼铂,听乔斯博士所说,你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从而导致你为了我受伤,同时你也是救了我两次的恩人,我接到乔斯博士的任务,寻你回去,这样你才能真正复苏。”
 
宫桑一时所急,言简意核。
 
宫铂听后,没有什么反应,低头问宫桑道:“你喜欢我吗?”
 
宫桑原本还害怕宫铂会不愿意,就像其他的上将灵魂一样那么不愿意回去,听到宫铂的问题后愣住了。
 
慢慢地,宫桑展颜笑道:“我当然喜欢上将。”
 
“那好,我跟你回去。”宫铂答应得如此顺利,让宫桑难以置信的同时又是惊喜若狂。
 
同时,被宫铂杀掉的艾易泓再次登录游戏的时候却被告知游戏正在清理数据,无法登录,请玩家稍作等候。
 
等了两个小时都还没有清理完,这让艾易泓微微烦躁,心里也埋怨西翎胡闹行为,以前他觉得西翎率真,现在只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伴侣。
 
说起伴侣,艾易泓想起了宫桑,那个有一张纯真的脸,和纯情的性格,他不是对宫桑没有感情,只是相比西翎的热情似火,宫桑那份细如流水的感情就像被埋进心底一样。
 
而那小丹修能够引起艾易泓的注意力,完全也是因为那纯情的性格,让他想起了宫桑,只是相比较宫桑,小丹修要微微多有一点魅惑,不是外表上,而是本质上,使得艾易泓微微有些沉沦,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西翎。
 
虽然放弃西翎在艾易泓心底是早晚的事,但在计划里,却还是早了点,只能说那丹修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这个时候,身边的通讯录响起了动静,艾易泓一打开,就看见一个和西翎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气得眼角微红怒道:“艾易泓!你真的想和我分手!?”
 
艾易泓放下游戏带,对上西翎的视线,淡声道:“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并不是现在才决定的。”
 
西翎瞳孔睁大,旋即冷笑一声:“你是看到了新闻,宫桑再次出现,才会迫不及待把我甩了是吧?以前你因为我抛弃那个人造人,现在却又为了那人造人抛弃我,艾易泓,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艾易泓听到西翎的话,神色微变,却还是抑制下来,尽量不表现出来,向西翎道:“这不关他的事,无论在与不在,我们都不长久。”
 
西翎气急,显然接受不了被甩的事实,挂掉影射前威胁道:“艾易泓!我会让你后悔的!”
 
影射一息,艾易泓连忙打开新闻,全是关于宫桑和曼铂上将的新闻,还有采访。
 
记者面对曼铂并不敢上前,十分有规矩的问道:“曼铂上将,请问您能透露一下这半年来你去了哪里吗?还有已经消失很久的宫桑。”
 
曼铂搂着宫桑坐在沙发上,让宫桑靠着他,似是回想起什么,面色柔和道:“我和我的爱人在度蜜月,半年而已,以后可能会更久。”
 
宫桑捏了捏曼铂,这也算度蜜月吗?明明一方什么记忆也没有,但面对直播和记者发亮的神色,宫桑还是跟从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直播弹幕忽然热闹了起来。
 
“虽然知道上将是高岭之花!但是可爱的宫桑居然被上将攻略了好可惜!”
 
“上将可比艾易泓少将好多了,一个花花大少也想和我们家宫桑在一起,配得上吗?”
 
“那个……你们都忘了半年前宫桑违规机械规则的事情吗?”
 
最后一个弹幕被接下来痴汉舔宫桑的弹幕消灭在海角。
 
记者继续接着问曼铂:“仅仅半年的时间,上将就和宫桑在一起了,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见曼铂不回答,记者就往问题丢向宫桑,宫桑有些为难,慢慢道:“上将很温柔,也很喜欢我,渐渐地就喜欢了,想和上将在一起。”
 
记者被宫桑软糯糯的样子引得花痴了一下,就马上被强行喂了狗粮。
 
曼铂似乎不喜欢被宫桑这样称呼,凑到宫桑耳边笑道:“还叫上将,先叫我名字试试,以后我们结婚了,还有更亲密的称呼,你要先适应。”
 
逗得宫桑小脸微红,又捏了捏曼铂的上腿,这次曼铂夸张的吸了一口气,眼神满满地是宠溺。
 
曼铂不等记者继续问下去,忽然回答这个问题:“我和宫桑认识,远远比这长久,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银河之战吗?那也是第一批人造人出现的时候,那时候的宫桑啊,还是小小的一个,也就我胳膊这么大,脸也是完完全全的机器人脸,一点都没有人脸的痕迹,不过他就像今天一样,性子单单纯纯的,傻乎乎的,一不小心就掉入敌人的陷阱。”
 
记者听后,眼睛大睁,惊喜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曼铂上将能否在透露一点给我还有观众们?”
 
宫桑却紧紧抓着曼铂的手,他第二次被改造前的确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机器人,又生在那个时代,自然什么都不会,只是时间太长了,宫桑也就把记忆藏在核心深处。
 
曼铂紧紧抱住宫桑,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个机器人这么傻,创造出来简直是浪费核心,也许是因为我救了宫桑一两次之后,他便跟在我后面,那时候我被敌军追杀,留个机器人在身边也安全一些,便默认了。”
 
那时候的曼铂还很年轻,还是一名小小的少将,他的剑所指的是敌军,他的心完全在帝国上面,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小机器人,一开始或许是不在意,后来也就习惯了,而让这一切转变的是……
 
曼铂受伤了,他的手臂被野兽撕咬断了,小机器人来来回回去往湖边提着清水回来给他清理伤口,试图给曼铂退烧,曼铂至今还回忆得到,小机器人冰凉的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面的触感,明明没有一丝人情味,却偏偏曼铂心里微酸。
 
小机器人的核心还不够完整,曼铂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它直接死机了,当时曼铂带着胜利和死机的小机器人回到帝国,把小机器人交给乔斯博士进行改造,自己接受治疗,这一等便是十年。
 
小机器人拥有了完美的外壳,和宫桑这个名讳,而曼铂来不及面见宫桑,被一个任务紧紧缠身,再次回到宫桑面前的时候,却因为遗留下来的隐患导致两人差点阴阳两隔。
 
采访结束之后,记者和绝大部分的观众都哭了,同样屏幕前的艾易泓愣住了,他不禁苦笑,原来,宫桑本来就不属于他,后来曼铂上将渐渐透露他在游戏里和宫桑的截图,这让不仅仅让众多修仙玩家哀嚎:死的不怨!
 
艾易泓也知道了,原来他两次喜欢上的人都是同一个人,只是知晓得太迟了,同时他收到了上级的电话,西翎把一些机密透露出去,出于是艾易泓的疏忽,他被惩罚在幽灵之丘坚守十年。
 
两个小时前——
 
宫桑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从营养仓走出的曼铂,他迈起健朗的大腿,一步有宫桑那么远,来到宫桑的面前,垂下头亲吻宫桑粉嫩的唇。
 
“我的爱人,久等了。”
 
正文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