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前夫的情敌总撩我怎么破(包子)下——三十一一

 29、表白被咬

 
周熙颓废的抽了一夜的烟, 清晨五点之时,烟灰缸里已经落满烟蒂,还有一些掉在外面。
 
周熙烦躁的按灭最后一根烟蒂,这才懒洋洋的躺倒在阳台上的躺椅上,闭上熬红了眼眶,叹了口气。
 
他躺了几分钟,又重新坐起身子, 走进浴室冲了澡让自己清醒一些,换了身衣服出门。
 
邵见刚好提着早饭从电梯上来,“周哥。”
 
周熙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看了眼1002室,“走吧。”
 
晚九点周熙回家时王尧已经在门口等了,他让王尧进门,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了一个小黑盒子, 斟酌了半晌这才慢慢说道:“这个是送给……常南的。”
 
王尧点点头,“嗯, 我知道了,需要我带什么话吗?”
 
周熙又重新把盒子拿回来,打开盒子看了眼,将里面的精巧手表摆正, 又重新合上郑重的放在王尧手里。
 
“这个是……”这个是之前就想送给他的。周熙临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谢了。”
 
“啊,好!”王尧迟疑了一下,“周哥, 你确定不亲手送他?”
 
周熙一怔,而后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笑意,“不了,避免尴尬。”
 
常南正抱着嘉嘉洗澡,听见开门声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王尧说道:“买了一点水果。”
 
“那个。”王尧闪进浴室,“等会有点事。”
 
常南给嘉嘉戳着小泡沫,随口道:“说。”
 
等了半天王尧也没说话,抬头一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别在这杵着,碍眼。”
 
王尧在客厅看着电视,半小时后常南把嘉嘉哄睡着了,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什么事?”
 
王尧把周熙给他的小盒子递给常南。
 
常南眼睛一亮,揶揄道:“呦!这么好,给我的?”说着他打开盒子,“限量版?”
 
他又重新把盒子合上,“这么贵的你也买?有病,你嫌钱多还怎么的?”
 
王尧一听,又重新把手表放在常南手里,“不是我买的,是周哥让我给你。”
 
周哥两字一出,常南怔了怔,直接把盒子扔在茶几上,“你明天还给他,我不要。”
 
“南哥,怎么了?”王尧直觉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刚刚周熙托他送手表的时候,他就觉得周熙表情不对劲。
 
“没什么,”常南站起身去拿吹风机,“单纯的不想要。”
 
吹干头发后,常南想了想又重新补上一句,“也不好看。”
 
他把盒子重新塞回王尧怀里,嫌弃道:“现在拿去还了,丑死了。”
 
“南哥。”王尧面露为难,一步三回头,直到他真的打开门后常南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他没和你说什么?”
 
王尧一听有戏,可转念一想,只好诚实道:“没有,只和我说了谢谢。”
 
常南笑了笑,“滚去还了。”
 
过了十分钟,王尧空着手回来了。
 
过了半小时,王尧走后,门铃响了,常南从监视器里看见周熙站在门口。
 
常南直接关了灯睡觉。
 
门铃后续又响了一次,变成了他的微信闪烁有周熙的未读消息。
 
周熙:睡了?
 
周熙:东西放在门口牛奶箱上,明早记得拿。
 
常南把手机放下,翻来覆去,一分钟后他骂骂咧咧的下床,积着拖鞋就往门口走,打开灯看见监视器里的确没有人,他这才开门,楼道里的感应灯啪的一下亮了起来。
 
牛奶箱上真的有那个黑色盒子,常南伸手拿下来,打开,还好里面的手表还在。
 
他没好气的准备回屋时,余光突然瞟到了1001室门口站着的男人。
 
四目相对,视线相交之时,常南下意识快走几步回屋关门,那个慵懒的男人也没有要上来阻拦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里抽着烟,烟雾缭绕,朦胧中,他的眸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啪的一声,常南关上门,背靠着门看着手里的盒子一咬牙又重新开门出去,冲着周熙走去,把盒子还给他。
 
周熙诧异地接过小盒子,在常南转身的时刻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右手拨开盒子,修长的手指勾起精巧的手表,在常南挣脱他怀抱之前抓住他的手腕,盒子掉落在地的清脆声音,冰凉的表腕贴合常南的手腕。
 
周熙吐出烟雾,“别动。”
 
常南往回抽的手臂僵住,周熙替他带上手表,指尖拂过他温热的肌肤,舒服,周熙忍不住心猿意马,偷偷多摸了几把。
 
常南嗤笑,“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强行送我东西?”
 
“很好看,很适合你。”周熙避开他的问题,抽了口烟。
 
“周熙,你有病?”
 
“早点睡吧。”周熙转身往屋里走,常南被周熙这一出搞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三秒后,常南拆了手表就往他扔去。
 
周熙偏过头堪堪躲避常南砸过来的手表,下一秒那个砸手表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他眼底,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命根子踹来。
 
这几个月在周熙这里积累的怨气在此刻全方位的发散出来,不论是从演唱会时的试探性吻,平时若有似无的挑逗,亦或是上次睡同一张床,还是昨天打扰他约会以及对他强吻,想起这一系列的事情,常南就烦得要死。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周熙牢牢地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抽离,这人明明占了无限上风,偏偏还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别闹了。”
 
面对常南的狠厉,他出口解释,“昨天是我太冲动。”
 
“放开。”常南冷冷道,“别解释那些有的没的。”
 
周熙继续道:“不是解释,我也不会道歉,常南,我喜欢你。”
 
常南一怔,倏地觉得好笑,“你先放开。”
 
周熙放开脚踝的瞬间,小人得逞,常南拳头就砸上来了,“我艹你周熙,神经病,你他妈脑子有病啊!你喜欢关我什么事!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常南的拳头跟开了外挂似得让周熙措手不及,正中腹心,疼的要命。
 
他强忍疼痛,硬是挨了常南好几拳,双手反而牢牢箍住常南腰身,诱人的味道吸入鼻尖,他右手按住他的头,面对着那张狂的脸他鬼使神差地咬上他的鼻尖,顺着人中翻咬他的上唇,撬开他的牙关,将他嘴里的那些肮脏话语吞入腹中。
 
他舌头刚刚侵入其腹地,常南的牙齿便狠狠一咬,他吃痛,条件反射忙将舌头退回来。
 
谁知,常南反而紧咬着不放了,他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声,示意周熙先放手。
 
镜头拉远,两人之间已经已经缠绕成麻花,周熙的腿叉进他的腿缝,常南的双腿无处安放反而绕着周熙的大腿,双手更是被绕在一起。
 
周熙率先松开他的双手,常南这才松开牙齿,两人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喘着气。
 
周熙察觉口腔里流淌出丝丝血腥味,他皱眉,伸出舌头给他看,“出血了。”
 
常南瞬间被气笑,“活该啊!”
 
周熙啧了一声,不说话了,转过身把手表给捡起来。
 
“死开”常南嫌弃的看着他。
 
“不要就扔了,”周熙塞进常南的口袋里,“老早就想送你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不要!”
 
周熙诧异,“不要你为什么大半夜出来?”
 
常南一时语塞,哼哼了两下,“心疼钱。”
 
于蕾派来的新生活助理经过几天的磨合已经能够独自带嘉嘉,虽然有些地方笨手笨脚,但整体来说也是能派上用场。
 
那天晚上的闹腾之后,周熙硬塞给他的手表最后常南还是没有一次戴过它,原因有很多,常南给自己的解释是他不喜欢带手表,而真正的原因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然周熙也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戴手表,虽然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但每次见面他总是下意识的先去看他的手腕。
 
看见没戴任何东西的手腕,久而久之,周熙竟从心底生出一点点的小确幸。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是十分微妙,周熙既然已经表白那么追求的姿态必然不会少。只不过每次等来的回应全是常南平淡以及贫瘠的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态。
 
他不那么急切,每天一有空就蹭吃蹭喝,或者强行邀请他出来玩,在他面前刷足存在感,完全摒弃了激进的身体接触行为,用了另外一种更加死皮赖脸的方式。
 
这天,周熙家门锁坏了,密码无用,指纹也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借住常南家里,蹭了他两顿饭。
 
而蹭完晚饭后的周熙也没有丝毫想要走的意思,一直到晚上九点整,常南伺候完嘉嘉睡觉他还杵在沙发上。
 
“喂。”常南没好气的冲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他凑近一看,发现他靠着沙发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
 
睡着的男人格外的安静,没有丝毫危险性,他就像一条大型犬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睡觉,不言不语。
 
常南静静地盯着他的侧颜,无奈地拿起放在旁边小沙发上的黑色毯子替他盖上。
 
睡着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无赖,反而有点莫名柔和,是因为眼睛闭上了吗?
 
常南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周熙已经醒了。
 
睡着时候的他没有躺下,现在醒了反而躺下了,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满脸餍足。
 
“醒了?”常南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九点多。”
 
周熙眨眨眼睛像是没听懂常南的言外之意,反而翻了个身。
 
常南怔了怔,“你不回去睡觉?”
 
周熙也怔了怔,“我门锁坏了进不去。”
 
常南一听,登时火气就上来,“你不是叫了修锁的?”
 
“叫了,他们说今天没空,明天过来。”
 
“物业呢?”
 
“物业说这个他们也没办法,要叫人来,不过也要明天。”周熙说着,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不变的是他真诚的双眼,“可能最近坏门的比较多,他们也忙,体谅体谅。”
 
常南看着他故作正经的模样,眯起双眼,“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
 
“九点多了!”周熙重复常南的话,扯过毯子,“不睡觉吗?”
 
“你睡这里?”
 
周熙倏地坐起身来,他转头看看屋里唯一的主卧,又看看常南,一脸欣喜的反问:“我可以睡主卧?”
 
30、进展
 
常南双手抱胸, 好笑的踹了他的脑袋,“周老师,你可以去酒店睡,一个电话的事情。”
 
“太麻烦了,而且我不喜欢住酒店。”周熙抓住常南的脚丫,一本正经胡扯道:“我比较喜欢家的味道。”
 
常南皱皱眉,把脚抽了回来, 冷笑道:“编,继续编。”
 
周熙从沙发上下来,开始解扣子, 脱衣服,“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借我一套。”
 
“你可以不洗。”
 
周熙笑了笑,直接把裤子也脱了, 扔在沙发上,“衣服挂在门口就OK。”
 
说着, 他自顾自走进浴室,关门之前还没忘记重新探出脑袋调笑着冲他提醒一句,“记得帮我拿一条内裤。”
 
常南愤懑的站在柜子前,从未拆封的内裤包装盒里面翻找尺寸, 全是他的尺码,根本没有周熙那个大小。
 
同样身为男人,常南想起上次在《面馆》剧组酒店里的周熙说的那句话,心道, 还真是被他给说中了。
 
的确尺寸不同,现在倒好,的确没有适合他的尺寸,常南纠结了半天,又重新把内裤一股脑的塞回去了,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不常穿的睡衣胡乱挂在浴室门口,使劲敲了两下门。
 
周熙不明觉厉,还没等常南回过身直接开了门,头发上还挂着湿哒哒的水珠,“嗯?”
 
“衣服挂在门上。”
 
周熙看到挂在门上的一套衣服,心底一乐,嘴角就咧开了,“谢了。”他快速回去冲洗完毕后,兴冲冲地拿起那套衣服撑开,快速穿上上衣后,他翻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该有的内裤出现。
 
只剩下一条长裤。
 
他套上长裤,思来想去,总觉得常南不给他内裤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而刚穿上长裤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衣服也不太对劲。
 
他走出浴室站在落地镜前,一时间愣住了,他有点难以置信。
 
上衣是白胖胖的卡通熊猫在吃竹子,熊猫上面的两只黑眼圈还是用特意剪裁出来的布料缝合上去的,更可爱的是裤腿上,分别还有两只黑色的熊猫耳朵。
 
有点萌,也有点懵。
 
客厅的顶灯已经关了,常南只给他留了一盏在沙发边上的落地灯。主卧的房门也关的严严实实。
 
周熙走到主卧门前,刚想扭开门把手,想了想,还是敲门比较好。可他敲的动作在敲击上门面时却变成了指尖轻轻的触碰。
 
沙发是好沙发,也是真舒服,这沙发很大,和一张单人床没什么两样。
 
但周熙却翻来覆去走么也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以来浅眠,还容易失眠的原因,但他却无比清楚这些天经常睡不着的原因是什么。
 
零点的时候他干脆起身去阳台抽烟,企图平静自己的情绪。
 
微信微博各个通讯软件里的消息无数,周熙百无聊赖的一个个点开看,最后还是失了兴趣直接戳进常南久不更新的微信和微博,看他看过了数遍还想再看一遍的主页。
 
屋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哭声,没过几秒反倒越来越响,那哭声惊天地泣鬼神,紧接着主卧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周熙猜测是常南起来了,下一秒卧室的门就被打开,常南一脸焦躁的拿着放了奶粉的奶瓶冲进厨房,把保温壶里的温水倒进去。
 
周熙从阳台走进,打开客厅的顶灯,霎时灯火通明,从厨房里冲泡好奶粉走出来的常南一怔。
 
四目相对,他有点尴尬,“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周熙说:“要不要帮忙吗?”
 
“没事。”常南走进卧室,抱起哭得震耳欲聋的嘉嘉,哄着他,给他喂奶粉喝。
 
周熙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烟味,皱皱眉,后退了两步。
 
嘉嘉是饿了,喝了奶粉就不闹,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常南把他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爬着玩。
 
周熙也刚好从阳台上让衣服散了味,他看着一脸疲惫的常南,柔声到,“我来看着,你先睡会。”
 
常南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吵醒你了。”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追问了一句,“沙发睡着还行吗?”
 
周熙一怔,似笑非笑道:“不太舒服,有点小,不好翻身。”
 
常南眨了眨眼,一看到周熙的表情,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轻咳一声,“将就着睡吧,明天门修好就可以睡床了。”
 
常南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饶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他就喜欢他这种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的脾性。
 
周熙挨着他坐下,“嘉嘉每天都这样?”
 
“不是,最近一周经常夜哭,今天还好,是饿了,前两天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是想哭,哭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哭累了就睡了。”
 
他忽然抓起常南的手,轻轻的搓了搓,“辛苦了。”
 
常南移开视线,有点不自然的说:“白天小王倒是来的,晚上我就自己带。”
 
常南抽回手,转身去把嘉嘉抱回婴儿床上,给他盖上小毯子,轻轻地哼唱起摇篮曲来。
 
周熙坐着直盯着常南的柔和的侧脸,他微微眯起双眼,心底有种情愫在翻腾,很痒很痒,让他直皱眉头,想要抱住他,仿佛只有紧紧地拥住眼前人,他才能止住心底那份躁动。
 
他真是喜欢死旁边这个男人,各种各样的他,会有任性,会有脾气,时而性感,时而柔和。他身上该有的男人味全都有,该有的血性和气魄他也有。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居然能如此的让他着迷,让他……难以自拔。
 
被周熙疯狂在意着的男人再次抱起哭出声的嘉嘉,在落地窗前来回走动,小声给他唱歌,双手手臂抖动着,让他享受名为爸爸摇篮的爱的频率。
 
嘉嘉的这个哭声不可谓不持久,常南每次耐心耗完又重新深呼吸几次再次哼起歌来。
 
再常南再次快要失去耐心时周熙勾勾手指,“给我试试。”
 
常南迟疑一下,将信将疑的将嘉嘉放进周熙的臂弯里,霎时,在嘉嘉大了一倍的哭声中,周熙的温热的手指触碰上常南的肌肤,短暂相触,瞬间相离。
 
有点凉。周熙暗道。他学着常南的方法,当起了一个临时爸爸。
 
嘉嘉仿佛对周熙有种天然的好感,不论是从一开始在视频里叫错爸爸开始,还是在《面馆》剧组里谁都哄不好,一到周熙怀里他就不哭了的各种神奇事情。今晚嘉嘉再次在周熙的安抚中快速安静下来。
 
常南觉得神奇,嘉嘉重新在婴儿床上睡着后,他们轻手轻脚的带上门。
 
“不睡了?”周熙询问。
 
“睡不着。”常南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你要喝什么?”
 
“一样。”
 
常南刚拿出新的水想要递给他,周熙抓着他拿着喝过水瓶的那只手,直接将水往嘴里倒。
 
周熙喉结耸动,不间断的灌了三大口,最后一口水直接倒进了领口。原因无他,因为常南想要抽回被抓住的手,却抽不回来,反而被周熙给握得紧紧,连同瓶子一起给移了位置。
 
周熙松开手,衣襟前已经湿了大半,他笑了笑,“谢了。”
 
常南手上还沾着一些湿哒哒的水珠,把水瓶放在餐桌上,干笑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没事。”
 
周熙眼眸一点一点变深,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沉默许久才挑起话题,“明天有安排?”
 
常南呼吸猛地一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明天早上和沃特有约会。”
 
“哦。”周熙已经调整完自己的神态,顾作轻松的说道:“是吗?那你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可以调整时间。”常南转身进屋,“他这两天挺空的。”
 
背后,突然没有了回答,常南有种莫名的慌张。
 
常南和沃特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说的约会也只是两人一起吃吃饭刷刷剧,摸摸小手捏捏腹肌,或者是聊聊感兴趣的话题。他们之间随着相处时间越久,共同话题反而越少。
 
当然,并不是沃特没有进一步举动,而是常南刻意规避那些亲吻等更一步亲密的事情以及暧昧的话题。
 
两人没有正式表白,也没有说过已经正式在一起,他们就像是至交好友一般,谈天说地,感情方面却一直浮在表面。
 
时间一久,沃特耐不住性子,碍于常南的保守,他虽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直到常南告诉他,接下来两人会有长达四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沃特彻底懵了。
 
临走前一晚,周熙站在门口看着他不停的往箱子里胡乱塞东西,而王尧则不停的把他塞的东西拿出来后重新叠好,再整整齐齐的放回去。
 
“明天就走了?”周熙插在裤袋里的手指渐渐握紧成拳。
 
常南见王尧整理的井井有条,干脆瘫坐在地毯上不动了,敷衍的回答周熙的问题,“是啊。”
 
等王尧把所有东西整理完后,常南这才搬着箱子放到了玄关边上,看见周熙跟个木头似得杵在那里,随手拍了拍他,“站着干嘛,进来坐。”
 
常南又重新到主卧的柜子里扒拉有没有没带的东西,翻找半天找出一块手表,他呼吸一滞,怔了半晌又重新把手表放回角落。
 
而那个送他手表的男人却迎面走了过来,紧接着他被男人硬生生的拖拽过去。
 
他就这样拿着两条内裤被周熙给抱了个满怀,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他的胸膛传递过来。
 
扑通扑通,像是有节奏的鼓声,不间断地敲击着常南的心底。
 
拥抱只持续了几十秒就被常南推开,轻松的让常南诧异,却在那一瞬间,唇瓣上被落下了轻轻的吻。
 
种下吻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克制不了。”而后,睁大无辜的双眼,趁着常南震惊的一瞬间再次紧紧搂住他,来了一次真刀实枪的深吻……
 
常南一直到上飞机前耳根还是通红,气呼呼的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被周哥给亲成这样的。
 
说实在话,刚刚那一幕,王尧整个人如遭雷劈,彻底懵了,他们两人虽然平时有很多猫腻,但这进展也着实有点快,他家boss貌似昨天还和沃特约会来着?
 
难道是周熙霸王硬上弓?
 
王尧看着旁边站着一起送机的男人,忍不住腿软。
 
这条大腿可是真正的金灿灿,粗壮壮啊!黄天不负有心人,他家boss这么快迎来了第二春!
 
上了飞机的常南带着临时派遣的助理前往剧组。
 
王尧被他暂时留在帝都照顾嘉嘉,因为开机前一个月的任务最为繁重,有多项任务,他基本上不会有时间照顾嘉嘉。
 
他带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耳根还是泛红,摸着都有些烫。
 
他的脑子里自发开始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周熙抱了他……
 
……周熙吻了他……
 
……周熙强吻了他……
 
“!!”常南猛地拉下眼罩,靠这都什么跟什么!
 
新来的小助理战战兢兢的问道:“常南哥,你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31、我想你了
 
到了片场和导演制片一一寒暄。
 
这次的片子就是于蕾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到的, 由国际导演萧森前执导。
 
这个剧本的世界观非常宏大,萧导很喜欢中国功夫,于是把这一传统元素融合了奇幻元素,合成了这一光怪陆离的故事。
 
而常南在其中饰演的是主角,不过据说后续倒要还会邀请多个老戏骨来参演。
 
目前主演率先进组的只有常南,常南是第一个定下的角色,后续演员还在陆续试镜中。
 
开机在十一月下旬, 现在离开机还有一个月有余的时间。
 
这一个月时间里,萧导给常南安排了大量的练习量,其中关于剧中的相关专业知识, 以及主角的相关技能。因为是奇幻片,里面也有需要大量吊威亚的机会,还有武术练习,台词功底等等。
 
萧导对这次的片子非常重视, 事实上他早些年导的片子里无论从哪方面来评价都是一流的水准,绝对不是为了商业化而赶工的粗制滥造之流。
 
常南每天凌晨六点就赶到片场听萧导讲戏, 然后开始和一群群众演员一起练习武术,吊威亚,在空中做在接下来戏中会用到的戏幕。
 
武术指导和萧导会根据常南个人的特点删减,或者增添一些独属于常南个人的细节, 让剧中人物更贴合他,也让他融入这个角色,更显真实。
 
一周后,另一位领衔主演吴安到场, 常南早期和他有过对手戏,不过那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小配角,此刻相见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他因为之前拍过好几部古装戏所以上手比常南要快很多,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更多的去对戏,切合对方的节奏。
 
有很多预演戏份是在搭建好的数字影棚里完成的,更多时候他们需要面对一个个被绿幕遮盖住的物体或者是纯粹的绿幕发挥表演。
 
从11月上旬开始,天气就开始变化,足足下了连续一周的雨,而其中有几场重头戏是在雨中拍摄完成,真正开机拍摄的时候为了影片效果以及机器的保存肯定不会等自然降雨,需要大型人工降雨。
 
这几天的降雨恰好可以提前熟悉熟悉。
 
虽然不是预设中的场景,但这场戏委实过于重要,常南和吴安足足走了一整天的戏。
 
萧导还是不够满意,不论是哪方面,他说,必须在开机前把这些全都摸透了,至少不是一知半解,否则开机后没有时间等你一个。
 
常南拍了好几年的戏,待过大大小小的剧组他当然清楚一旦开机后,每一秒都是钱,更何况是这种大制作,导演既想拍的好,又不想浪费时间浪费钱,在开机前的集中培训很需要。
 
好在临近晚上开饭前,常南终于找到了那种独属于角色的真正感觉,这一场算是过了。
 
其实大家都非常清楚,不是这一场走戏过了,而是这个角色活了。
 
常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回到酒店,新助理手忙脚乱的跑去给他买驱寒的姜汤,等助理捧着一杯姜汤回来的时候常南已经洗完澡,正在刷微博。
 
头条又是季渊的机场秀,他的那件外套非常眼熟,就是那天他和沈霄同时看上的驼色开衫外套。
 
他这次也不例外,机场秀总是要放上一个人对比那才显出优势来,对比的人物同样还是常南,不过这回是正常了,至少不是模糊成像素的。
 
该新闻稿字里行间也没有捧谁踩谁的意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电影《化谷》的发布会时间。这是提前两天开始做宣传了。
 
常南接过小助理给的姜汤,退出微博,给王尧打了个视频电话。
 
“南哥。”王尧接通了视频通话,把镜头给了正在地上爬的嘉嘉。
 
小嘉嘉看见常南霎时开心的手舞足蹈,“粑粑!粑粑!粑粑!”
 
这一连好几声粑粑可把常南给乐得,当即情绪激动的咳嗽了几声,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姜汤,小小抿了一口,“小可爱!”
 
“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王尧关心到。
 
“没事,今天走戏,感觉还不错。”常南笑了笑,手里的姜茶热乎乎的,他对站在一边的新助理说道:“你先回去,明早过来。”
 
小助理点点头飞似的跑了,好像有点怕常南。
 
“嘉嘉今天怎么样?给他做了什么?”
 
“今天嘉嘉吃了胡萝卜山药粥,周哥做的。”说着,镜头就转了一圈,进入视线的赫然就是那个做粥的男人。
 
常南迅速收敛一瞬间袒露出来的诧异,视线下移,装作没看见眼前那深邃的眸子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我要看嘉嘉。”常南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他实在受不了这道,哪怕隔着手机屏幕也能让人觉得浑身发烫的视线存在。
 
周熙真的老老实实把镜头给了嘉嘉,聘来照顾嘉嘉的小助理抱起嘉嘉,王尧在一边帮忙整理他的小床。
 
转了一圈,镜头又回到周熙身上了,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常南用余光观察着他,和他沉默的对峙。
 
“感冒了?”周熙暖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常南淡淡的嗯了一声。
 
“吃药了吗?”
 
常南停顿了一下,“吃了。”
 
周熙不买他的账,“先多喝点热水,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要是还难受就让助理去买药。”
 
“知道了。”常南别开头抓着已经皱成一团的被单,“没事我就先挂了。”
 
“早点休息。”周熙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两句,“小嘉嘉白天哭了好久,王尧没办法才叫的我。”
 
常南这才直视周熙的视线,“知道了。”
 
“小嘉嘉今天拉过粑粑,很健康,中午吃的胡萝卜山药粥,我做的。他看起来很喜欢。他今天长牙了,明天王尧准备带他去医生那里检查检查。”
 
“汇报完毕。”
 
周熙突然一板一眼的汇报让常南勾起嘴角。
 
“不生气了?”手机那头的男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懒洋洋的靠着沙发。
 
“生什么气?”常南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是不生气了?”周熙开玩笑到,“是不是病也好了?”
 
周熙不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小嘉嘉也很喜欢我,见到我就不哭了。”
 
常南霎时就被这人的厚脸皮给震惊了,声音陡然拔高,“跟你有什么关系!死不要脸!”
 
“小嘉嘉今天又喊我粑粑了。”周熙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常南没有察觉,大刺刺的反驳,“他是太想我了!”
 
周熙一怔,揶揄道:“是是是。是我们长太像,他认错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
 
“呵呵。”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中,四目相对,常南忍不住移开视线,他无法直视周熙的双眸,总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他窥探的一清二楚。
 
“常南。”周熙的声音陡然压低,低沉的说道:“我想你了。”
 
自由散漫惯了的常南听到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当即懵了,他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自从上次周熙强势表露过自己的态度后,两人之间的来往也不过是点到即可,周熙没有越界,也没有过多的表露自己的心情。
 
只有他来剧组之前的那一天,周熙肆无忌惮的越界了,原因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忍不了。
 
这于他而言,似乎并不讨厌。
 
现在,当周熙突如其来的温柔表态,很暧昧,非常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常南心里掀起了一个不大不小,却足以引起他慌张的一个波澜。
 
从来都没有人用过这种姿态,亲密,带着浓浓依赖,告诉他,我想你,想要得到你的回应。
 
慌了神的常南当即挂了视频,看着屏幕中已结束视频通话出现后,常南呆滞的看着微信界面,王尧头像不断发过来消息。
 
“怎么了?”
 
“常南?”
 
“王尧请求视频通话。”
 
“通话已结束。”
 
界面突然没有他发来的消息,安静的屋子里常南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周熙发来微信,“累了就早点休息。”
 
“晚安。”
 
等了好久才等到常南回了的一个好,周熙满脸黑线,从刚刚常南莫名其妙挂电话开始,他就在反思自己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说错了。
 
还是太激进了吗?周熙输入防盗门上的密码,输入指纹,咔哒门打开。
 
打开灯,周熙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淋浴。
 
弄巧成拙了吗?
 
他草草擦干身子,点上烟,周熙脑中出现常南略带慌张的表情,他眯起双眼,吐出成片烟雾。
 
还是说,他也有一点点动心呢……
 
32、发布会
 
常南烦躁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压根止不住,他一直盯着手机。
 
被盯着的手机没有辜负常南的期许亮起了他骄傲的小屏幕。
 
只不过这条微信是来自沃特。
 
他和沃特之间的联系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但基本上都是有营养但却让人逐渐生厌的话题。
 
其实常南心里非常清楚,只是沃特的内在没能支撑起他外在对他的持续吸引力。
 
而他经常发的内容大多数是关于常南拍戏。因为得知常南要去拍戏会有长达四个月的时间不能自由时间,这让他非常的不能理解。
 
他当然可以来探班,事实上他也来过,但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 也只有剧组今天的任务完成后,亦或是常南有空闲时间后,他们才会有短暂的相处时间。
 
虽然宝贵, 但他不足以支撑起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人对彼此的耐心以及所有。
 
而今天沃特发来的微信内容代表了他是彻彻底底的崩溃,“我无法接受,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也不喜欢你做这个工作, 我希望我们能有自由约会的时间,我想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另外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中国男人的一种矜持, 我们相识了一个多月,我们之间没有……情侣之间的默契。我感到非常疑惑……”
 
常南默默退出微信,说实在话,沃特的这段话在他心底完全没有掀起波澜。
 
一开始他的确想过要好好和他相处, 他的各方面包括身材等等他都非常喜欢,但慢慢相处后他发现两人之间有非常多的不和谐。
 
他们不过是刻意所营造出的一种恋爱氛围,各取所需,如果滚个床单差不多就是俗称的那两个字行为。
 
常南默默的关了机, 刚刚周熙带给他的暧昧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他用手指搓了搓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机屏幕,有些东西他是真的不敢再冒险了。
 
开机前两天,剧组统一放假,恰好也是电影《化谷》在帝都的发布会。
 
到时候沈霄和季渊作为导演和主演之一都要来,当然,他作为该电影扛把子的那个也是不得不去。
 
于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忍着点,别冲动。常南不以为意,穿了一套正式的高定正规的打了领结出席,他提前一小时到了后台,出品方制片方的高层,还有投资方之一以及导演身份的沈霄都已经到了。
 
常南在层层人群簇拥中和他们分别握手见面,静静站在一边等候,过了一会季渊到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句话放在现在,常南觉得他哪哪都不适合自己了,不论是前因还是后果。
 
不论是先见到沈霄还是现在迎面走来,嚣张跋扈的季渊,他都能礼貌的为之一笑。
 
季渊单独找了他,今天的他态度格外的好,对常南一口一个常老师,礼貌的不像话,还和他商量待会宣发现场能不能和他打个配合,两人来个现场小互动。
 
常南没有意见,但也没有明确表态。
 
季渊一边恭维着他,一边时不时走到沈霄的圈子里插上两句话,沈霄的眉眼里满是柔情。
 
看的边上一干人面面相觑,时不时的将目光从沈霄身上挪移到常南身上,最后又转了个圈回到了季渊身上,瞬间了解了此时该攀炎附势的对象该是谁。
 
常南原本是被趋拥的对象,现在倒是变成了看戏的那个,背后若是没有大的后台,单单凭借作品,你也只是后方大佬赚钱的工具罢了,值几个钱也上不了台面。
 
电影《化谷》发布会现场,率先出场的出品方CEO,制片方,投资方走红毯签名拍照。
 
接下来出场的是几个小配,原本常南作为一番应该是放在最后走红毯,但临时调整了位置将他放在了倒数第二位,主持人喊出他的名字,介绍他的主演信息,常南走上红毯,咔嚓咔嚓的照相机不停的拍摄,常南保持礼貌微笑,签名,和签名版合影。
 
后续出场的是季渊,导演沈霄。
 
红毯走完之后就到了电影《化谷》B场发布会,主创坐在最前排,内场布置完毕后,主持人致辞,沈霄上台讲话,讲述影片从头到尾的一些想法,从无到有的这样一个过程。
 
接下来场内大屏幕放起电影里的片段,出现杂大屏幕里的赫然是关于常南和季渊之间的一段对手戏,配上BGM,和场内的环境,效果非常之棒。
 
常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部电影后期合成后的效果,和他之前在片场见到的效果是个天差地别。
 
不过自己看自己一年前演得戏还是有点稚嫩,更多的是吓人。
 
几段影片放完,主持人请两位主创上台。
 
常南讲话,“很荣幸这次能够来到电影《化谷》发布会现场,我非常期待这部电影能给大家带来的效果,然后也谢谢大家的喜爱,谢谢现场观众到现场来支持这部电影。”
 
季渊接着常南的话继续说道:“我也非常高兴这次能来参加《化谷》的电影发布会,我非常喜欢这部电影。”
 
主持人继续问了两人关于两人饰演的角色,在拍摄当中一些有趣的是事情。
 
“常南,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在剧组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嗯。”主持人有点犯难,台上坐着的三个人,关系复杂,而原先安排的台本里却必须要有这样一个环节。
 
常南微微一笑,“当时剧组进程安排非常紧张,从早上五点开始一直过凌晨,每天这样循环,因为……导演的要求也很严格。我那段时间,连晚上做梦都是在背台词,结果就是最后一场杀青戏拍完后我还以为后面还有好几场,还不停的找台本,以为自己弄丢了,觉得糟了糟了没准备怎么办,然后场记老师过来和我说杀青了,我才反应过来。”
 
常南夸张的睁大眼睛配合自己的讲话,“啊!我恍然大悟,当时感觉心里有块石头没了。”
 
主持人笑着肯定道,“常南老师的演技实力派绝对不是偶然,劳模榜样。”
 
常南连忙说:“哪里哪里。整个剧组都非常的敬业,我只是尽到了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那么季渊呢?”主持人把话题交给季渊。
 
“嗯~在片场里和南哥,和沈导之间都有很多交集。和沈导之间最多的就是他给我们讲戏。”季渊忍不住笑道:“沈导讲戏的方式比较,一针见血,不说废话的那种。”
 
“能否跟大家分享分享?”
 
“嗯,有一场是关于要吊威亚在屋顶上跑,然后从屋顶上跳下来,和南哥打。然后沈导给我讲戏是,二十镜,二十一镜,二十二镜,从A点到B点,一段;从B点起跳,落点C,过程中拔剑;在C点出剑,与常南的剑相交。”
 
“这是我记忆最清晰的一场戏,因为这场超级难,当时还下雨,屋顶上有青苔特别滑我还摔了两次,还好没什么事。”
 
主持人说道:“看来拍戏是真辛苦,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啊!”
 
“谢谢王姐,”季渊看了眼常南,继续说:“其实这场戏和南哥之间的互动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
 
“这场戏拍了很久很久,我吊威亚下屋顶之后和南哥对手戏,要对打。因为是古装剧,所以要穿着厚重的衣服拍,然后中间拍打戏的时候,剑比较重,虽然没有开刃但是也很锋利,但动作不到位南哥就被刮伤了。”
 
“当时可把我们给吓一跳。”季渊配合的去抓常南袖子,“就是在小臂上。”
 
常南不露声色的躲开了季渊的爪子,露出淡淡的笑容,“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
 
季渊继续道:“哪里是小事,当时一大块皮肉都翻了,沈导都急得不行,拍摄工作可停了好久才继续下去。”
 
常南听了这话,当即嗤笑,表情怪异的看着季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沈导的确是急得不行,不过不是因为他受伤,而是因为投资方之一临时决定撤资,原因不明,沈霄虽然是作为投资占大头的一方,但这个赞助商撤资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沈霄当即就飞去和他们洽谈,把他们晾在片场好几天,这其间沈霄当然没有问过他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更别说是寒虚问暖,急出屎这种情况。
 
季渊见常南没有出言反驳,他自知这种场合常南是不会撕破脸,他只要稍微带一带节奏就可以营造出一副两人已经和解,等会发布会结束来个群访配合之前放出的消息沈霄的丑闻就迎刃而解了。
 
这件事情足足拖了将近两个月,其实沈霄自己并不在意,毕竟他的后台放在那里,哪怕是出轨也有无数人岔开着两条腿想要爬床。
 
这个主意是季渊想的,沈霄的公关团队也觉得好,趁这种公共场合带一带,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主持人继续提问,季渊提了几句他们几人现在私底下还是有交集的,前几天还一起吃饭呢!
 
常南但笑不语,主持人cue他的时候,他挑眉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忘了。”
 
当即季渊的表情尴尬,但他很快就打了个哈哈把这事给掩盖过去,“就上周,你事情多,不记得很正常。”
 
接下来季渊做贼心虚似得,基本都是在缓解沈霄与常南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沈霄可能也是看季渊用心良苦,也配合着说了两句,还看了常南两眼。
 
常南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燃越熊烈,但他在面上还是热情礼貌微笑。
 
主持人继续cue流程,主创们下场请主题曲的创作团队上场演奏一番后最后所有主创和高层人员再次上台合影,闭幕。
 
从B场电影发布会出来,常南季渊二人被安排了群访。
 
群访就不像是刚刚在台上那么正式有些私事不方便问,媒体记者蜂拥而上,不停闪光拍摄的摄像机对着他们。
 
“常南,请问你和沈霄现在是否已经和好?”
 
“常南,请问你怎么看待沈霄出轨这件事?”
 
“沈霄出轨在去年,算算时间是拍摄这部电影之前,那个时候你是否有察觉?”
 
“常南……”
 
所有的问题全都集中在常南身上,没有一个记者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问题先从作品本身开始循序渐进。
 
常南安抚不断递上来的话筒,“先别急,一个一个来。”说着,他拿了一个带有标识的话筒说道:“你先来。”
 
被翻牌子的记者快速问道:“谢谢!常南,请问你和沈霄真的和好了吗?”
 
常南歪了歪脑袋,奇怪到,“难道你们不先问问我饰演的什么角色,对这个电影有什么想法之类的吗?”
 
记者中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这个记者继续补刀,“那你饰演什么角色,对这个电影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吗?”
 
这回轮到常南笑了,“饰演的角色刚刚在发布会上都说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对这个电影的看法嘛,没啥看法。”
 
常南一说完,季渊的脸就黑了,这种回答根本就是甩脸子。
 
娱记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射出有大新闻的精彩光芒。
 
“常南,那么你和沈霄真的和好了吗?”
 
此问题一出,全场安静,彼此都只得见呼吸声。
 
季渊抢过话题,“当然了,发布会上不是已经说过了。”
 
常南嗤笑一声,没说是也也否认。
 
季渊松了口气。
 
站在边上的出品方制片方高层分分钟松了口气。
 
谁知常南来了个大喘气,好笑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33、心结散了
 
霎时媒体记者中爆发出哗然声, 紧接着快门声和提问声疯了似得涌来,现场一片杂乱无章,乱成一锅粥。
 
季渊以及现场的各方多多少少与这部电影利益相关人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常南眉头微皱,可笑的看着现场的反应,面对一个递上来的话筒,娱记飞快地提问,“这么说你和沈霄没有和好, 刚刚季渊说的都是假的?”
 
常南眨了眨眼,“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哪件事呢?”常南调皮的反问。
 
该娱记反应快,“在发布会上季渊说的你和沈霄已经私底下吃饭和解。”
 
周围询问的声音开始杂乱起来, 有强势的快嘴道:“据小道消息称,你和沈霄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和平分手,提前结束了婚期,所以根本不存在沈霄出轨的事情, 而你孩子的父亲也是另有其人,请问你如何回答。”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常南看了看提问的那张胖胖的脸, 又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季渊,嗤笑道:“你哪听来的哪问去。”
 
胖胖的记者明显还想继续反驳,常南直接看向刚刚提问的娱记,示意他继续问。
 
该娱记会意, 也乐意配合,和明星做朋友,是好事,以后有第一手消息都将会是他们垄断。
 
“请问在发布会上季渊说的你和沈霄已经私底下吃饭和解, 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常南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你可以问问季渊。”
 
季渊看着常南作秀笑得脸都要僵了,话题抛到他这边后他才张口说道:“当然是真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季渊还没来得及说当然是常南,常南就快言快语的替他回答了,“肯定是沈导呗。”
 
记者机敏的抓到了常南话中故意透露出来的漏洞,心甘情愿地一个接一个往里跳,“看来季渊和沈导私底下关系非常好啊!”
 
这意味深长的非常好啊让季渊怔了怔,他捏了捏过长的袖口,僵硬的笑道:“以前一起拍戏的时候会经常在一起喝酒啊什么的,现在私底下也会有联系……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常南挑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在边上候着他的新助理正急得跳脚,整个身子抖得跟糠筛似得,跟王尧刚跟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生怕他哪里说不好做出格收不了场了。
 
过了十几秒,他掐了计时表立刻就奔上来了,“好了时间到了,我们等会还有事情,先到这里结束。”
 
说着就让保镖上来,把媒体记者拦住。后面的记者还在跟着问下面未问完的问题。
 
常南一走,媒体记者接下来全都围绕着采访单独留下来的季渊。而期间所有问题只要回应得当,任凭季渊说成黑的还是白的,说他是猪还是牛,对于常南来说那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因为关于这件事情,他该表演的都已经表演完了,点到为止,他也不想和自己主演的电影票房过不去,也不能无理取闹被大多数高层划入黑名单。
 
接下来这热度他们爱用什么姿势艹就用什么姿势艹。
 
常南离开现场,新助理战战兢兢的后怕着,两人从隐蔽的后门通道离开到停车场。
 
谁知沈霄正慢慢渡步跟在身后,常南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常南撵了小助理去把车开出来,好整以暇的抱胸站在原地。
 
沈霄神色复杂,他盯着常南看了好久,自上次在名品街相遇惊艳他之后,没过几日他们又再次相见,不过今天的他又不一样了。
 
犀利调皮的不像他以前认识的常南,有种他看不透的,朦胧。他也再不能从他眼中读出渴求,爱慕,等等各种情绪都烟消云散。
 
他的双眸变得没有那么迷失自我,沈霄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他,很诱人。
 
他斟酌着开口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常南撇了他一眼,“什么事直接说,晚上我没空。”
 
沈霄双眸一沉,直勾勾的盯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啊!
 
“和我打个配合。”沈霄见已经被戳穿了,直接道:“我们已经解除婚约和平分手。”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常南不怒反笑。
 
“这样你孩子的父亲也可以被正名。”
 
“我不需要。”常南好笑得的看着他。
 
“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想承认。”
 
“切!想洗白自己直接说不就得了。”常南双手抱胸,眼神乱瞟,根本没有聚焦到沈霄的身上,“还是说你想给季渊一个名分。”
 
被说中心思的沈霄直直的盯着常南的双眸,“是。”
 
“他需要,我也想给。”
 
停车场内寂静,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彼此相对无言,沈霄原地渡步,这才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当场……发火。”
 
常南冷笑,“为什么?有什么值得我发火的?”
 
沈霄看着常南欠揍的脸,愕然。
 
一辆大型黑色suv慢慢开进停车场,紧接着的开门关门声响起,如同敲击心灵的好听的声音响起,“常南。”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猛地回头,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时,他微微张开嘴唇,惊讶无比,心跳声更是如雷贯耳,在男人走到他身旁时跳动的越发的剧烈。
 
常南顾作平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可以来?”周熙瞅了眼沈霄,这才恍然大悟,却装作不知道一本正经的和常南聊起来,“本来王尧想来,结果被我给抢了。”
 
常南一看他这幅样子,也笑了,“这是赶着给我当司机来了?”
 
周熙揉揉他的头发,“是是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常南被他宠溺的语气给红了耳根,掩饰地哼哼了两声。
 
周熙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被当做背景板的沈霄,凑近常南耳边,亲昵的问:“怎么样?今天发布会开的还成功?”
 
“也就那样吧。”常南惯用的敷衍上嘴了,感受到周熙的靠近,浑身酥麻。
 
沈霄看着面前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他皱眉,心里有种奇怪的暴躁,可他也只得将之抛到脑后,“常南,那就这么商定。”
 
常南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沈霄快速说完这句话后就快步从来时的路回去。
 
碍眼的家伙离开后,常南和周熙之间的气氛彻底尴尬了起来,但这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他让小助理先回去,今天放他一天假。
 
瘫在副驾驶的常南小歇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身上盖着黑色的小毯子,他心中莫名一暖,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从车窗偷偷观察周熙的一举一动,果然,周熙不出所料的在看他。
 
常南忙垂下眼帘,心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点酸楚。
 
“醒了?”周熙转头看了睁着眼的常南,打了个方向盘,“我们先回家。”
 
“哦。”常南懒洋洋的从包里拿出平板,低着头开始刷微博来掩饰的情绪。
 
“他们没欺负你吧?”周熙好笑的看着他。
 
一听这话,常南来了精气神,“切,他们敢吗?巴结我还来不及,就怕我不配合砸了票房。”
 
周熙无声的笑了笑,心道也是,就他那个暴脾气能不当场发飙都是好的,刚刚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沈霄站在一起说话。
 
周熙这么想着又拿眼睛瞅了瞅瘫在座位上的男人,是不在意了吗?所以可以无所谓得失,无所谓态度。
 
他想着想着,竟觉得庆幸而有趣,嘴角不由的挂上笑容。
 
常南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飞快转移话题,“嘉嘉怎么样?”
 
回过神的周熙对于心上人的问题自是有着充足的耐心和快速的反应,他掏出手机扔到常南手里,“嘉嘉最近长牙齿,两颗门牙。”
 
常南打开相册,入眼就是嘉嘉白白胖胖的小脸,有好多张他被诱导大张嘴露出上颚的两个乳白色的小尖尖头。
 
继续往下翻看,还有好多张是周熙抱着嘉嘉的合影,当然还有王尧和嘉嘉的照片。不得不说,周大影帝的拍照技术还是可圈可点的。
 
相册继续往前翻看,有好多张周熙的自拍,都是比较偏私人的。
 
咳咳,常南做贼似得不停的往前翻看,还时不时偷看他两眼,生怕被他发现。
 
常南翻的很快,相册很快就到了底,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趁周熙专心开车偷偷挑了几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自己,然后删除发送记录。全部处理完这一切,他才装作不在意的把手机放回去。
 
常南把照片保存云端记录,又重新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看的面红耳赤,这回时不时抬头打量一眼驾驶位,总觉得真人要好看一些。
 
咳咳,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已经到了和悦花苑。
 
熟悉的小区环境,走进C3进入电梯,明明离开这里没几天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输入1002室密码,咔哒,门开了。
 
扑鼻而来的香味和嘉嘉咯咯咯的笑声一起传来,一同向大脑中枢系统内反馈出信息,让他觉得,很温暖。
 
常南奇怪的看着一起跟进来的周熙,“你……”话还没说完,拿着汤勺的王尧兴冲冲的从厨房走出来,高喊着,“周哥回来了?!快来看看,汤煮的差不多了!”
 
一时间,常南眉头微皱,“……”
 
王尧瞪大眼睛,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扑上来,常南吓得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
 
王尧这才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围裙上的汤汁,“呵呵,哥,你回来了。”
 
周熙这时已经走进客厅,拿了一条围裙正松松的往腰上系,一边接过王尧手里的汤勺,走进厨房。
 
常南和王尧大眼瞪小眼半晌,常南掰过他的身子,给他脱了脏兮兮的围裙,“洗手去,脏死了。”
 
他把围裙扔进洗衣间,转身进了卧室。
 
在卧室带孩子的小王助理看见常南忙问了声好自觉退出。
 
常南很久不见嘉嘉,他格外的想念,抱起他就在他脸上拼命啄,不断追问是不是想爸爸了?
 
嘉嘉很给面子,不停的尖叫着爸爸,整个身子都要立起来似得,他现在学会爬行,王尧经常让他坐在软软的垫子上玩玩具。
 
过了半小时,王尧进来叫他,说是吃饭了。
 
“我们去吃饭饭好不好?”
 
嘉嘉挥舞着手中的玩具,常南把他手中的玩具扔下抱起敦实的他往外走。
 
周熙恰好端出熬煮好的高汤,放在餐桌的正中间,双手在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上擦了擦,看见抱着嘉嘉的常南,露出淡淡笑容,“吃饭了。”
 
他棱角分明,五官好看,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人难以抵挡的魅力。
 
常南的呼吸一滞,看着他慢慢的走近,僵硬的让他从自己怀里抱走嘉嘉。
 
他移开视线,故作淡定的想要走到嘉嘉身边的座椅上坐下。
 
谁知那边刚安排好嘉嘉的婴儿椅的男人突然转过身轻轻拥住了他。
 
常南真是恨透了这种淡淡的暧昧,既没有之前强行的夺舍,也没有强加的感情,只有淡淡的撩拨,让人抓耳挠腮想要一巴掌拍醒自己,可真的伸手了却又不舍得。
 
心里藏了一丝丝不舍得的常南听到了与他贴近的胸膛,里面藏了颗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人紧张又难耐。
 
过了许久他才做了一个轻推的姿势,拥抱着他的男人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不过碍于面子还是又抱了十几秒这才松开。
 
入座,周熙的视线一直黏在常南身上,根本没有移开的时候。
 
王尧吃了两口就自觉地跑到一边和小王一起逗嘉嘉玩。
 
“这个菜不错,试试看,我刚学的。”
 
“嗯。”常南客气道:“不错。”
 
周熙手撑着下巴,眼中尽是柔情,喉结轻轻滚动,“喜欢就好。”
 
偌大的屋子里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装满了周熙的深情,常南没有抬头却依旧红透了耳根,缓慢咀嚼这美食佳肴,时间一久却让他有些难以下咽。
 
34、带节奏
 
认识这么久, 常南对周熙的心情经历过无数跌宕起伏,有厌恶,有感激,有欣赏,更有误会,可唯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没往那方面想过的可能有很多,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带给他的创伤, 也可能是他下意识的不去考虑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内人,他潜意识里在第一时间里百分百排除了周熙这个可能性。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他都是一万个配不上。
 
他常南再黄金单身汉也是个离异带一孩被遗弃的那个,面对周熙在圈内的咖位,他的身家,他的所有, 说难听点,他的一切在周熙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而他如果和周熙好上了, 那周熙说不定就是他人生中第二个沈霄。
 
而他说不定,一不小心,又变成了,求着被艹的常南。
 
到时候他就是一个离异两次说不定还是带两孩的‘黄金’单身汉。
 
听起来倒是挺好笑。
 
“南哥, 到片场了。”
 
“嗯。”常南这才睁开熬得通红的双眼 ,深吸一口气,整理自己的情绪,
 
今天片场所在地下着雨, 但因为一早就定好了今天的开机仪式,所以冒着雨也要开机,用监制的话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好在雨下的并不大,常南带了个帽子,穿了便服就和各大主演一起拜神。
 
开机仪式结束后,常南立刻化完妆换上衣服等待萧导的安排。
 
可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气让原本安排好的当天进程全部泡汤,这开机第一天白天常南就在不停的补妆中度过。
 
好在这雨只敢下了个白天,夜晚倒是没有持续下雨。
 
于是常南作为主演安排了今天整整一天的戏份,从晚上七点整开始拍,各部门就位,所有人都强行精神饱满,他常南也没有需要特别异于常人的地方,因为都是工作。
 
这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凉意十足,服装道具虽然厚重,但却不保暖。偏偏这跟来的小助理是个新手中的新手,根本没料到这一茬。
 
常南平时也不在意这种东西,这些都是王尧给准备好的,现在没了王尧的细心,他反倒念起王尧的碎碎念起来。
 
小助理忙叫候着的几个负责常南饮食等问题的外围助理送件外套过来,再拿条毯子。
 
不过等人把保暖的外套送来了,常南又没时间享受这温暖,连拍好几场,他功底不错,之前一个月没有白训练,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萧导铁了心今晚要赶上之前的进度,最好是第二天的进度都能盖过一些。
 
终于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收工,而这一天又是大太阳,萧导通知下午三点开始。
 
常南熬了一夜,匆匆卸了妆上了车粘到舒服的靠椅就睡,小助理也是熬得红血丝一片片,到了酒店停车场也没敢叫醒常南,想着等会,结果自己也睡过去,后面还是常南叫醒的他。
 
下午两点多常南迷迷糊糊的醒来之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摸额头,可能是发烧了。
 
今天才开机第二天,常南心说请假不好,于是先到片场,再让小助理去买点退烧药。
 
今天下午的戏份不重,不到八点就完全收工,萧导请大家吃宵夜给大家加餐算是弥补昨天的劳累。
 
常南回酒店冲过澡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猛然惊醒,翻翻手机发现今天还没给王尧打电话。
 
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嘉嘉那里,要不打小王电话,还是算了,嘉嘉应该已经睡了,明早小王也会发短信给他汇报情况。
 
常南放下手机翻来覆去思来想去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王尧的手机。
 
“喂。”
 
“喂,南哥。”
 
“你回去了?”
 
“刚出来!嘉嘉刚刚睡着,我和周哥刚出来。”
 
常南一听,匆匆忙忙说道:“嘉嘉睡了的话就算了,你早点回去。”
 
“好。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嘉嘉这边我们会照顾的。”王尧小心筹措着词汇,看了眼站在一边皱着眉的周熙,心里发憷,“还有不要太在意那些事情。”
 
“知道。”常南一愣,关于那件事情心里有了数,轻松到,“没事,我很好。”
 
“哥,你好才是真的好!哈哈!”王尧打着哈哈说道:“那没事我就先挂了,有事微信联系。”
 
王尧挂了电话后,故作镇定的和周熙打了个招呼立刻乘上电梯离开,飞快的给常南发了条微信,“哥,这两天周哥不知道怎么了,气场特别恐怖,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常南听着王尧的话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开微博,果不其然,前天的电影发布会现场视频已经炒热,各种各样奇怪的言论已经漫天飞,不仅仅是微博热搜榜,各大八卦网站,常南是越看脸越黑,越看越心惊。
 
他现在是知道王尧那句不要太在意那些事情的意思了。
 
这和他以为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
 
他揉揉太阳穴,细想起来有了印象,昨天小助理的确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只不过他昨晚熬夜拍戏累个半死根本没有在意。
 
而后来小助理和他说过一次于蕾让他好好拍戏之外也就没有再通知过什么。
 
可能现在消息传回去就是常南心态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暴跳如雷冲着助理经纪人发火的艺人了。
 
常南撩开刘海,他还真是忙糊涂了。
 
通篇都是沈霄公司在带节奏,从前天电影《化谷》发布会现场全程回放出来,各家媒体新闻稿开始全方位炒热度。
 
其中的三个关键人物,沈霄和常南,季渊之间复杂关系的的话题度却远远大于这部电影所能带给大家的期待程度。
 
刷到后面的新闻稿基本上都是截图了常南和季渊两人之间在发布会上的对话,以及在后面群访上常南的各种大喘气调皮回答。
 
话里话外无外不是常南和沈霄那件事情有蹊跷,而更有直接者放言沈霄和常南根本没有和好,而沈霄想要单方面洗白,常南的所有表情都不对劲,再加上季渊也是紧张过头,感觉季渊,常南,沈霄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非常复杂。
 
各种疑云在各大新闻八卦网站上疯传。
 
然而,这当然只是刚开始而已,后面的篇幅就是常南开始洗白自己,放出三年前他和常南第一次出入一家餐馆的照片出来带节奏,说是两人早已私底下和好,无关人等瞎吃萝卜乱操心。
 
常南嗤笑,原来老早就已经做好通稿,就看他当时如何反应罢了,然后对应着出哪套。不过,好在常南比较让人省心,没有搞出大的幺蛾子。
 
当然最让人心寒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常南所在公司的表态。
 
常南公司用官方微博转发并认同这一点。
 
并说明两人早已结婚期限,各玩各的,常南孩子的爸爸另有其人。
 
这么一来,沈霄也不算出轨,等这阵风波过去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和季渊的恋情。
 
常南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他去找公司高层讨要说法,得到的回答必然是一句,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因为这个公关方案不仅洗刷了沈霄的黑料,又摘掉了常南头上平白无故的绿帽子,还给他设立了一个非常棒的正面形象,当然,最后还给大家留了悬念,这个孩子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
 
于是电影话题度有了,出品方投资方高兴,大家都白白胖胖开始新的征程,三喜临门,何乐不为。
 
然而,这通稿看上去大家都捞到了好处,实则最大的收益者是沈霄,他常南在这场洗白之路上并没有捞到什么真正的好处,反而落了个讨人嫌。
 
因为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给他摘绿帽,实则公司这是把所有的锅都盖在他的头上,结合之前的重重表现,观众会觉得他为了炒作不择手段,比如发布会上的种种言行举止,比如一开始回国就发微博告知孩子的事情。
 
当然除了刚回国的事情之外,媒体还真的捞不到,关于他常南在满足沈霄那篇通稿前提下的任何黑料。
 
因为夫夫一起同台的机会在沈霄说的分开后,一次都没有。
 
于是常南的作风没有问题,沈霄的后台没有问题,这件事情的大方向最后正如公司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没有硬锤是真的翻不起什么浪来,哪怕他反驳那组图片是假的,可他们那边最硬的就是自己身后的公司帮偏帮到沈霄身上去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而他偏偏还不能有一点动静,因为他不仅会赔了这部电影的票房,还会被各大投资商给拉黑。
 
常南此刻前所未有的冷静,这是他第一次能坐着分析利弊,不发出大的动静来思考得失。他想了半晌,冲了个冷水脸,拨通于蕾电话。
 
“姐,你要不要就跟着我干?”
 
35、周熙发威
 
于蕾正从公司高层那里听了一肚子气回来, 看了眼时间,准备掏出手机拨电话给当事人常南了解情况。
 
她长叹一口气,派过去的小助理昨天汇报情况的时候说常南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匆匆挂断电话,大概是拍摄任务过于紧张。后面她又重新打过去两次,一次说在拍戏, 一次说是在睡觉。
 
于蕾准备打第三次,要不是这边公司要求她带新人,她都想要飞去常南剧组那边。
 
巧的是于蕾的电话还没拨出去, 常南的电话倒是先打进来了。
 
于蕾刚接起电话,甚至还没来得及先客套两句就听见电话那头说道:“姐,你要不要跟着我干?”
 
当即,于蕾就愣住了, 让她愣住的不是常南说的后半句,而是他说的第一个字。
 
常南很少叫她姐。
 
于蕾哎了一声, 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急了,“你的合同还没到期呢,还有八个月。”
 
当时常南和公司签的五年约, 现在还剩八个月。如果中断合同就要赔付天价违约金,常南这些年赚的钱差不多也够这个数,但如果强行解约之后,那他将是一贫如洗。
 
常南笑了笑, “我知道。”
 
于蕾平时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但这么大的事情摆在面前,她也沉默了,掂量着词汇道:“常南,这样好了,明天我过来一趟,我们好好商量一遍。”
 
“不用。”常南明白她的意思,“我过来。”
 
“过来解约。”
 
于蕾一滞。
 
“如果你想跟着我干,违约金我出,好好考虑一下。”
 
于蕾的犹豫他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于蕾的合同约也还有一年多,现在解约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毕竟没有常南,她手里头还有好几个公司决定捧的新人。
 
于蕾本身也算得上是经纪人这一行里的佼佼者,虽然在圈内算不上是顶级的金牌经纪人,但也是排的上号叫得上名字,认识很多各方面的人物,人脉不可谓不广阔。
 
所以,对于常南来说,于蕾不仅仅是他的经纪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单出来开工作室所必要的人脉扩宽,不可能单单只有常南一人。
 
导演,制片什么的,还是于蕾更在行一些,毕竟这是本职。
 
常南定了飞帝都的机票,起床收拾行李,套上外套之后给萧导去了个电话请假。
 
出了这档子事,萧导也多多少少猜到一些给批了一天的假。
 
常南上飞机前,王尧给来了电话,刚接通电话,那边就是王尧铿锵有力的声音。
 
“哥,我跟着你干!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过来接机。”
 
常南一怔,什么都明白了,倏地眼眶就红了。
 
“大概五点多。”
 
“好的。”
 
气氛陷入沉默,手机那边在十几秒后突然响起傻子般的笑声,把原本有了泪点的常南逗乐,也跟着轻笑起来。
 
下飞机,到帝都,王尧和于蕾都在,常南笑着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走出机场,坐上车去公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不由感叹,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解约并不顺利,哪怕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公司也不依不饶,一笔违约金怎么也比不上能持续给他们创造财富的艺人。
 
解约是需要公司负责这块的所有高层全部到齐开会,而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却变成了对常南的指责,话里话外无疑不是解约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还逐条列举了解约后常南可能会面临的各种困难。
 
他们见常南油盐不进,还带走了一个公司的老将于蕾,当即气得不行,放走一个常南没有关系,反正公司现在有季渊,背靠大树好乘凉。而于蕾可不能走,手里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很多大大小小的资源都是于蕾替公司拿来的。
 
公司高层开始对于蕾威逼利诱,奈何于蕾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装一点事。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常南身上,他们无奈,只好转换思路,巧妙的拿捏他的软肋。
 
其实公司来来回回不想让常南走其实也就两点,一是钱,二是名声。
 
显然常南和于蕾的坚决让他们现在更加在意的是后者,他们最怕的就是常南前脚刚解约,后脚就爆料公司的种种不检点。
 
于是想拖着常南,并拿出了嘉嘉的前途来作比拟。
 
他们苦口婆心,不停的给常南灌输嘉嘉长大以后不能活在他爸爸的阴影下。
 
常南短时间内不会退出娱乐圈,那嘉嘉长大以后怎么办?以圈内那群毫无节操只想着热度的人来说,每次有什么活动出什么电影肯定就要拿这件事情出来溜溜。那么到时候对孩子的影响该有多大!
 
的确,他说的很对,常南看着他们手舞足蹈的给他比划来比划去,觉得很有意思。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等于蕾叫的律师到场后,他才懒洋洋的说:“哦,讲的真好。”
 
在高层领导目瞪口呆中他皱了皱眉,“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具体事宜了吗?”
 
各方领导:“……”
 
付了违约金后,常南的账户里瞬间只剩下原本余额的一点零头。他和于蕾王尧面面相觑。
 
三人灰溜溜的从公司里出来,明明来时也没有带重的东西,可现在出来后却觉得浑身一轻,或者是因为解约后身心轻松,亦或者是空空如也的银行卡。
 
但是之前接的萧导的戏还是在合同期内所以要拍完,常南连忙重新赶回机场,因为解约,也为了后面办自己的工作室需要用到的大部分资金,常南只留了一个助理,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常南工作室成立之初,于蕾和王尧以及他都会非常的忙碌。
 
常南到片场的时候剧组已经开始吃晚饭,他在飞机上吃过,就直接去化妆间化妆,准备晚上的戏份。
 
于蕾已经火速联系到可以当做工作室基地的房源,已经实地考察过,还发了照片过来,空间够大,基础设施装潢也有,是个小写字楼,但租金很贵,房子在世纪中心。
 
她还另外联系了好几个地方的房子,定好明天看。
 
常南发了语音,“辛苦了。”
 
于蕾回到,“知道就好。”
 
常南一怔,哭笑不得。
 
他打开微信,看到周熙的微信头像,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化妆师替他做好造型率先离开常南专用化妆间。
 
他鬼使神差的点开周熙的微信头像,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解约了。”
 
周熙工作室正为电影《一家面馆》的宣传忙得焦头烂额,不仅所有人要加班,而且还要连同常南那边的通稿都一起给做了。
 
他们面上不敢表露,可心里都门儿清,待会要在网上掀起新篇章新热度的真正源头可不是为了给电影造势,而是他们老板为了追某人呢。
 
常年不更新的周熙微博居然发了一张赤裸逆光抽烟的自拍,显得格外颓废,却荷尔蒙爆棚,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偏偏他还给配了文字@常南。
 
周熙:听说有人欺负我老婆@常南#图片#
 
这条带着意味深长含义的微博在这个特殊又敏感的时间段里飙升到了热搜榜第一,分分钟把沈霄常南协议离婚的热搜挤了下去。
 
无数盯着的八卦媒体等同一时间转发出通稿,指向明确,网上一片哗然声。
 
过了两分钟,周熙微博转发了之前的微博。
 
周熙:#一家面馆#@周熙:听说有人欺负我老婆@常南#图片#
 
周熙一前一后的微博意思相差甚远,让大家大吃一惊的情况下又鄙视万分,原来是宣传电影,可看了电影剧照之后却又开始满怀期待。
 
周熙看见常南给他发的语音消息,放在耳边听,“我解约了。”
 
他心中一慌,连忙回了条语音,在发出去之前却又犹豫了,他来来回回说了半天,最终还是言简意赅的发了一条,“没事还有我。”
 
常南回的很快,“嗯。”
 
接着水军开始带节奏,拼命发帖指控沈霄和常南之间并没有和好的蹊跷之处。
 
一天一夜,水军的节奏带的差不多,话题度也有了,微博大V们生怕这事不够复杂,纷纷来添把火。
 
按照安排好的,翌日早晨六点,微博大V明星侦探娱乐工作室爆了大料。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大料就满天飞,八点钟上班族在上班路上刷实时新闻时就可以看见这个火爆的消息。
 
可以说在第一时间里,消息已经四散开来。
 
这个大料就是之前爆出沈霄出轨视频的剩下一半。
 
而这个剩下一半就含有了和沈霄出轨的那个人是谁。
 
大正面,清晰无比,和常南猜测的一模一样,是季渊。
 
刚才的爆料,周熙没有联系外包娱乐工作室,动用的是自己工作室旗下的侦探娱乐工作室。
 
周熙工作室的业务不仅包括培养艺人,还有优秀的公关部门,经纪人团队,专门审核挑选资源的人才等等,当然其中最强势还有自养新闻记者。
 
也就是这家明星侦探娱乐工作室。
 
圈内人都知道,这家明星侦探娱乐工作室和周熙工作室交往频繁密切,以为他们是合作关系。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上下级关系。
 
因为这家娱乐工作室的头头原先在周熙身边当过小助理,后来误入歧途进入了狗仔行列,却没想到混得风生水起,闯出一条路来。当然在创业初期,这个小助理的资金问题还是周熙给解决的。
 
虽然狗仔专拍隐私,没道德,无下限,但这得分两列,一是偷拍到隐私收天价费用来赚钱,二则是偷拍伤风败俗消息公众于世。
 
明星侦探娱乐工作室就属于后者。所以他们赚钱的渠道是和明星互利互惠,比如说有电影要上映了,需要造势,于是他们需要配合发一些负面的消息先让大家的关注度提高,最后再让明星出面辟谣,这样一来电影宣传到位了,这件事情又是子虚乌有,只不过好感度给了明星,厌恶感给了狗仔。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是很正常的一种狗仔和明星之间的交流。
 
所以,狗仔存在是必然,圈内风俗如此,周熙也就只有顺其自然,牢牢把握住底线,灵活而合理的让侦探工作室来为周熙工作室做合理服务。
 
这条私藏的沈霄出轨视频时隔几月再次冲上了头条,谁也没有想到周熙还能留有一手。在视频上再配上几句话,恰巧这时间在沈霄和常南还未离婚和平分手之前,如此一来就全盘否定了之前的话题。
 
一时间季渊成了过街老鼠,分分钟被骂不要脸的小三。
 
结合之前水军带的节奏,常南和季渊在发布会上的重重疑点,这下全都有了解释。
 
而周熙的那条微博却被常南转发,什么都没说,却让大家浮想联翩,其意思一目了然。
 
常南看见这一连串的大爆料大新闻之后,心里的波动不可谓不大,他思绪繁杂,结合几月前同样出色的公关手法,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周熙发来的微信更是让他左右为难。
 
周熙:“转发我微博。”
 
如果他不转发微博,事实也定了,周熙想要的效果也有了;而他让他转发微博的意思,其实他很清楚。
 
想要他的原谅。
 
无论是几月前爆料的沈霄出轨视频亦或是现在沈霄出轨的人是季渊这个后半截视频,周熙都是拿着他心里的那个伤痛在为他扳回局势。
 
虽然成功,虽然赢了,但是,他的确是小人作法。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常南一清二楚,而他这一次没有选择继续隐瞒,就是想要他的原谅,说不定还是来邀功的。
 
常南释然一笑,转发微博,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它的名字叫做周熙。
 
36、周熙探班
 
周熙满意的看着常南转发了微博, 他握着手机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回荡在公关部的员工工作大厅里,一室的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正笑得开心的周熙,彼此之间面面相觑,有好几个也憋不住笑出声,大概是周熙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一时间室内响起低低地笑声。
 
周熙心情极好地勾起嘴角,“大家辛苦, 好好收尾,该有的都有。”
 
话音刚落,室内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按往常周熙压根不会来公司里转悠, 更别说各种无聊的公关,基本上都是由经纪人梅姐一手管理。
 
而这次不一样了,周大老板居然跟着他们一起熬夜,追人不可谓不用心。
 
看起来周熙发的微博是为了宣传电影《面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可能以为周熙这是在蹭电影《化谷》的流量。
 
然而仔细想想就能清楚,微博一开始发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暧昧话语才是重点, 而后面转发再加的一家面馆话题只是在欲盖弥彰。
 
再加上微博大V明星侦探娱乐工作室爆料的沈霄出轨视频,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可能以为这只是单纯的爆料打脸。
 
而且无论如何这两件事看上去是凑不到一块去。
 
但圈内人却都清楚的很。
 
不说侦探工作室所属周熙工作室,再加上微博发的如此带有指向性的暧昧话语,其实话里话外, 周熙这次都是摆明了要给常南撑腰。
 
先是用他本人的能量,再是用他身后强大的工作室,最后用《面馆》话题度超过《化谷》来实实在在的打脸。这一切足以说明情况。
 
常南最近几天的戏份非常多,为了补上他之前一天请的假, 每天拍到夜里12点才收工。每次回到酒店都是倒头就睡,小助理每天早上叫醒他都费老劲了,再加上现在常南身边只有他一个助理,他一个人要包揽他的衣食住行,任务加重,也是累到不行。
 
前两次还回自己房间睡觉,后面综合了各种情况哼哧哼哧的把常南房间里的沙发当成了床。
 
沈霄的事情过去了大约一周,周熙这边也接了个古装戏,这剧组本来是准备年后开机,没想到导演一开始预定场地时间出了问题,只好提前一个月,恰好在年前开机。
 
周熙想着在开机前的这几天时间内,干脆去探班,他和常南也有好久没见了,这几天还因为他拍戏太累,就连视频通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打算着,周熙飞到常南剧组当地,正巧午餐时分,想着上次自己做的那道海鲜他还挺喜欢吃的,打包好几道菜,又要了两道配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打车到剧组。
 
今天下午的这场戏是重头戏,男一和男二的吻戏。常南和吴安拍戏完全没有负担和压力经过这几日的完美配合,这场吻戏不出意外也是一条过的状态。但不排除萧导需要让他们多演绎几种不同感觉,以及用不同方式去演绎。
 
“好,现在各部门准备,各部门准备。”
 
场记打板,“action。”
 
常南猛地抓住吴安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拦,像洪水猛兽一般将他的头按住,使得两人唇瓣相触。
 
不是舌吻,也不是蜻蜓点水,常南用这种粗暴方式来展现角色在此刻的心里状态,而非一般的喜欢,他赋予了一定的价值。
 
常南饰演的角色一直是温吞细水长流状态,在两人劫后余生,意识到对方差点就与自己天人永隔之后,常南的这个吻是带了狂躁的确认,活着。
 
萧导喊卡,很不错,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他说不上来,让各部门先调整位置,常南和吴安先下场调整状态。
 
过了十分钟片场外围吵吵闹闹的声音涌过来,萧导决定这一镜再拍一遍,和他们讲述重新调整的地方。
 
当常南重新以粗暴的姿态把吴安搂进自己的怀里,将他的头按向自己,唇瓣相触……
 
萧导喊卡,感觉不错,这一场过了。
 
常南从片场上下来走向自己的躺椅时,面前站着的男人正对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他手里黑色的大盒子啪的一声重重的放在了小桌子上,“演得不错。”
 
常南怎么也没想到周熙回来探他的班,而且恰好这场重复了好多遍的吻戏被他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常南先是诧异,而后莫名有些心虚,第一时间转移视线转移话题。
 
夸赞他演技好的男人阴测测地笑着将食盒一一摆出来,嘴里不饶人道:“顺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真是大饱眼福!”
 
周熙阴阳怪气的说话,常南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他幼稚,倒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食盒上。
 
周熙说了几句见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霎时觉得索然无趣。直到剧组的宣传组过来请求拍两张探班照,常南才抬起头来。
 
而周熙则在他皱眉想要拒绝之前快速而愉悦的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这下,常南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却是带了点蕴怒。
 
周熙懒懒的靠着椅背,心里默默道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
 
常南瞪了他一眼继续被饭菜的香味给勾引了心神,继续埋头吃饭,吃了两口却觉得如坐针毡,旁边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
 
饶是他常年出现在镜头前,也从没有过这种紧张的感觉,他第一次萌生出想把眼前这个直勾勾盯着他的男人用麻袋套住丢到一边,最好再踩上两脚。
 
“盯着我干嘛?”他忍不住说出口。
 
周熙立刻转移视线,低头吃饭,一边还无辜地说:“没有啊!”而等常南继续低下头吃饭的时候他又重新把视线转回来。
 
常南喝上一口鲜汤,嚼着脆爽的萝卜,不由发出好吃的赞叹,见身旁的男人还是不知悔改,心底的那股蛮劲就上来了,伸手抓着他的脸就把他往桌上使劲一按。
 
清晰的撞击声使得周熙在常南松手的瞬间就哀嚎出声,他干脆歪着头趴在桌上不起了,嘴里还喃喃着,“痛死了。”
 
作秀的成分大概比疼痛的成分要多得多,饶是通晓其中关键常南还是忍不住瞅了他几眼。
 
“别装了,要吃吃点,不吃滚。”常南没好气的说道。
 
被识破小把戏的周熙也不恼,他把椅子往常南身边拖了拖,“好吃吗?”
 
还邀功似得的补充了一句,“我买的。”
 
常南哼哼两声,“还行吧,也就那样。”
 
周熙手撑着下颚,“是不是我做的要好吃一点?”
 
常南突然盯着他看,不一会儿噗的笑出声,“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来就是金的。”周熙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其实他更想摸摸那红艳艳的唇瓣。
 
常南缩了缩脖子,没理他,专心致志的吃饭。
 
“吃完了。”常南挺着肚子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撑死了!”
 
阳光柔和,以同样懒洋洋的方式照在懒洋洋姿态的男人身上,周熙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可能有点……走火入魔。
 
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眼前这个男人反而打掉他的手,还臭着脸翻了个身,露出了那只早已红透了的耳朵,欲盖弥彰。
 
周熙的午间探班照被剧组的宣传部门给发了出去。
 
网络上开始了关于周熙和常南各种联想的激荡风云。
 
从几天前周熙发了那条暧昧微博开始,到现在的探班照,就算为了宣传,可以亲密到探班送饭,难免不会让网友们多想。
 
因为周熙这边的动态,《一家面馆》提前进入宣传期,又更加大尺度的放了两人的剧照和路透动图。
 
里面不乏有两人休息的时候较亲密的行为举止。
 
还有其中的工作人员不停的爆料,周熙和常南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两人的粉丝,直接炸了!他们立刻组成了西南CP,前所未有的统一,虽然名字有点难听。
 
原本《面馆》宣传组还在想要怎么炒作才能更显真实一些,现在好了,自带流量,不愁啊!
 
无数粉丝亦或是吃瓜路人纷纷在他们微博下留言,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等等诸如此类。
 
常南被各种攻城略地的CP粉的话给弄得满脸通红,还有不要脸的直接剪了他们两人的片子,虽然是拼凑一起,但错位台词什么的羞耻感满满。
 
周熙凑过去想偷看常南手机,他很好奇能让把常南搞脸红的东西是什么,谁知常南眼疾手快的收了手机,顾作正经。
 
周熙狐疑,重新靠回椅背,揶揄道:“在看什么?看的一脸春色。”
 
“呵呵。”常南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满不在乎道:“还能有什么。”
 
“哦~”周熙意味深长,拖长了尾音,“不分享分享?嗯?”
 
“不可能。”常南斩钉截铁,他轻咳两声,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你几点的飞机?”
 
“不急,先送你回酒店,再让你小助理送我到机场。”
 
小助理带着常南回了酒店又送周熙到机场,周熙一路上不停地套小助理的话,打听常南近期状况。
 
小助理心智尚浅被周大狐狸绕的团团转,一不留神已经被兜了个底朝空,周大狐狸临走前还特地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小助理战战兢兢的收下,一直不敢和自己老板打报告,直到后来他知道他家老板和周哥搞在一起后他才明白过来,卡里那么一大笔钱是个什么意思。
 
下了飞机,周熙刚开机就想给常南打个电话报平安,王尧的电话先进来了。
 
“喂。”
 
“周哥,嘉嘉被烫伤了,现在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艹,堵车了!”王尧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自然的颤抖。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周熙心里一紧,声音不自然提高,“喂?”
 
37、常南心动
 
王尧边骂边和周熙讲述整个事件, 他临时被公司叫去有事,而小王把嘉嘉放在客厅的地毯上玩耍,家里又恰好没有温水泡奶粉,她就烧了一壶,给泡上奶粉了。
 
瓶盖没有盖上,本意是想让水凉的快一些,可以快点给嘉嘉吃, 放在略高的餐桌上也就没有关注。
 
中饭没吃的小王又进厨房想做个菜,她刚把淘好水的米放进电饭锅,插上插头, 想着奶粉应该差不多放凉了一些,却正好看见了嘉嘉仰躺着,咿咿呀呀的不停拉着桌子角上落下来的桌布,啪的一声那奶瓶就倒了, 好在瓶口较小,没有完全倒在嘉嘉身上, 不过大部分还是倒在了他的手臂上。
 
小王虽然犯了错,但好在她发现及时,匆匆忙忙把衣服扯开,立马抱着他给他冲洗冷水, 打电话给王尧让他快回来。
 
王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逻辑混乱,语言也没组织好,“应该没什么大碍, 只有手臂烫伤比较明显。对了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下飞机,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市医院,我们快到了,先挂了,等会说!”
 
嘟嘟嘟的挂断声,周熙快速的坐上公司等在机场门口的专车,让邵见直接开车去市医院,并取消今晚的所有通告。
 
周熙到医院的时候,常南来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铺天盖地急迫,“嘉嘉怎么样了?”
 
周熙瞬间明白常南也知道了,大概是王尧通知的。
 
“我也刚到,别紧张,王尧他们已经送嘉嘉去医院了,没事的,知道吗?”
 
周熙知道常南这种安慰的话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手机里的不停传来常南的吼声。
 
周熙到了急诊,王尧拍了拍他肩膀,“幸好,浅二度烫伤,没有大碍。”
 
周熙这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在给他处理烫伤水泡。”说着,王尧拉着周熙一起到了病床前,医生刚好用针筒抽完水泡里的脓液,在给他上药。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人,“应急处理太盲目,烫伤的衣物扒掉后表皮会受到损伤,如果被烫伤严重应该立刻用冷水冲,如果有衣服也不能扒,直接送医院来处理,知道了吗?”
 
“知道了。”
 
“哼。”医生给嘉嘉涂药膏,嘀嘀咕咕两句,“一点常识都没有,如果不是应急处理不妥,水泡都不一定会有。”
 
三人站在边上禁声不言,直到医生涂完药膏,“好了,这个药膏每天擦一次,保持清洁干燥。”
 
“知道了,谢谢医生。”
 
嘉嘉躺在床上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看见周熙叫了声粑粑,周熙忍不住蹲下身子去去捏捏他脸蛋。
 
王尧笑着说:“是哥哥!”
 
嘉嘉反倒小小的白了他一眼,惹得王尧哭笑不得,“真是的,教了他这么多次都没纠正过来。”周熙站起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掏出手机,“我给常南打个电话。让他别急。”
 
王尧这才想起来,有点急切的说道:“周哥你和他好好说,我刚刚太急和他说的有点严重。”
 
周熙拨了三次,都是没人接,“可能上飞机了,我先给他发条短信。”
 
周熙为了他的话更可信一些,直接拍了一张嘉嘉的大头照,发了过去,说一切OK,和他汇报了情况。
 
常南下了飞机火急火燎的打了个车就往医院赶,快到医院了才看到周熙发过来的东西,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就踏踏实实的落地了。
 
他走进急诊,老远就看见周熙在门口等着,突然从心底涌上来一种莫名的酸涩,酥酥麻麻的在身体四散开来,传递到每一根神经末梢,让他全身上下都感受到,莫名的舒坦,直通大脑深处那股名叫周熙的电流在四处乱窜。
 
倏然间,那电流发散开来,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忽然间强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边有节奏的响起,常南这才意识到,他被拥抱了。
 
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常南觉得他的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
 
“没事了,别紧张。”
 
啊啊,一贯的安慰方式,常南忍不住回搂他,被他搂住的男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似乎有些激动,反而将他搂得更加紧实。
 
常南眼眶通红,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紧紧拥抱着他的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嘉嘉的确很好,常南特别感谢了王尧,领了药膏过来的王尧反倒有点不好意思,直说应该的应该的。
 
之后,两辆车,六个人,浩浩荡荡回家。
 
关于小王的处理,定然是不会再用了,常南对于他的态度,既不是责备也不是感谢。
 
她虽然有了疏忽,但也好在及时发现,虽然后面应急处理不妥当,但也胜在她有良知,及时通知王尧这才能让嘉嘉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送到医院治疗。
 
幸好只是浅二度烫伤,没有大碍,只要注意平时卫生,干燥,不要感染,再加上宝宝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用心呵护基本上一至二周的程度就能恢复如初,不会留疤。
 
不过等皮肤长出新的之后,可以涂抹蜂蜜帮助皮肤恢复,不过这都是后面需要每天坚持的了。
 
常南看着怀里睡着的嘉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他揉揉小嘉嘉没几根毛的头发,轻轻将他放进小床,替他盖上被子。
 
他轻轻掩上门,客厅里王尧和周熙哥占了半张沙发,睡得东倒西歪。
 
常南走过去给每人盖了一层小毯子,然后坐在周熙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的睡颜。
 
从白天开始就有一种奇怪的情愫一直蔓延,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跳动,时时刻刻都像是要蹦出来似得。
 
他想,有些东西可能已经很明显了。
 
“嘉嘉睡了?”周熙睡眼惺忪。
 
“嗯。”常南的语气不自觉的柔和起来,“你回去睡吧。”
 
周熙看看睡死过去的王尧,又看看常南,“我在这里陪你。”
 
“没事,有王尧。”
 
“王尧太累了,今晚我陪你不好?”周熙好笑的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以前常南也说过这样一句话,当时他问了句什么呢?
 
忘了。
 
周熙一笑,但是他记得当时他听到那句话后心情不是很好。
 
是为什么呢?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上他了吗?
 
周熙释然一笑,拉着常南的手指摆弄,低声说:“想多看看你。”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常南的反应,猛然抬头却看见本该立刻抽回手给他来个几脚的男人此刻却呆滞的看着他,脸上还有可疑的绯红色。
 
对上他的视线,常南立刻反应过来,抽回被松松抓住的右手,飞快移开视线,低声骂道:“有病。”
 
这个反应……反倒像是害羞……
 
手心还残存着他的余温,周熙握了握拳,忽然伸出双臂,将他整个人拖过来,拦在怀里。
 
得寸进尺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察觉到怀里男人身体的挣扎,他出声,“有点冷,取取暖。”
 
话音刚落,怀里的男人突然就没了动静,僵在他的怀里。
 
室内暖和,两人都穿着单衣,说是取暖,反而闷出一点汗渍来,周熙的心思活络起来,大手悄悄覆盖上他的出了汗水的手,十指交握,男人根本没有挣扎,这让他多了些欣喜且大胆的猜测。
 
不知道谁的手机振动起来,常南逃避似得挣开与周熙相握的大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信消息。
 
从周熙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得很清楚,微信消息是沃特的,但他考虑到常南的心情,松开了对他的拥抱,也拿出手机刷起来。
 
常南点开微信消息的动作很迟疑,但沃特节接二连三的消息使他点开了聊天界面。
 
“常南,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你上次说的,你的工作并不能使我们经常相见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我有去好好了解你的工作。”
 
“我并不知道你离异过,还有一个孩子是吗?”
 
“当然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是不太清楚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这些天我实在是太难受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谈谈。”
 
“明天怎么样?”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解决,OK?”
 
“……”
 
沃特接连不断的发了好几条微信,常南就这么不断的看着,一直到他没再发来之后,常南这才慢慢的给他回复。
 
“抱歉,我想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这句话一发出,常南就觉得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边上倚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我和沃特结束了。
 
周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过了?”
 
倏时,常南被他的这句话噎的哑口无言,白了他一眼。
 
周熙自知刚刚那句话说错,虽然也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心里一动,“为什么?”
 
常南低声道:“不合适。”
 
“我问的是为什么告诉我?”周熙越凑越近,“意思是我可以追你是吗?”
 
“想的美。”常南双颊涨得通红,可嘴上却不饶人。
 
倏地,这嘴上不饶人的男人的脖颈处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生疼!
 
偏偏他还顾及着睡着的王尧,不敢大声叫出来。
 
他低声喊道:“你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软软的触感,周熙在舔他刚刚被他咬出痕迹的地方,那被舔舐的地方越来越向上,最后攀上他的唇瓣……
 
一吻结束,常南猛地把周熙的狗头推开,直接向后按在沙发靠背上,死死地掐住,使那还带着笑意的狗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只听常南低哑地吼道:“把你的狗爪松开。”
 
微弱的灯光下,周熙透过常南的指缝,看见他愠怒的表情,搂着他的双臂反而更加紧,他微张唇角,灵巧的舌头轻触他敏感的手心。
 
常南:“!!”
 
38、回家
 
手机视频里的男人穿着古装戏服, 正笑得爽朗。
 
常南也被他的笑给感染,不由咧开嘴角,其实周熙刚刚讲的笑话是真冷,冷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那笑话一讲完,两人愣是大眼瞪小眼半晌,周熙反而自己率先笑出了声。
 
旁边似乎有人问他在和谁视频,笑这么开心。
 
只听见周熙探过头叼过边上人给他递的烟, 让人给他点上了,美美的抽上一口,这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人的问题, “常南。”
 
这两字一出,周围一堆起哄声,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止一个啊!
 
“周哥,到底是谁把你勾得连休息几分钟都要煲个电话粥。”手机屏幕里挤进了一个男人的头, “快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周熙眯了眯双眼,笑了, “你能没看过?”
 
“呦,那这是承认了。”
 
那陌生男人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周哥经纪人。”
 
“就你还经纪人。”周熙吐出烟雾, 嫌弃的把他推出镜头。
 
常南能听见自称经纪人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怎么就不是你的经纪人了!?你自己说说,你那些花边新闻还不是我负责公关掉的!”
 
“就你那个公关能力,我还真服你。”周熙弹弹烟灰, 对常南说,“就上次,一个叫什么娱乐的小作坊,给我合成了一张和某某男星的饭局照片,合得真好,我差点以为自己真去过。”
 
“原定公关是放出我当天的行程照,结果好了,这人搞错了照片,被人挖出来这是一年前的照片,啧,假的也是真的。”周熙重新点燃一根烟,“就这事那公司恬不知耻的蹭了我好几次热度。”
 
“周哥,借花献佛,洗白自己的风流情史呢~”
 
周熙笑了笑,意味深长到,“感觉工作室人有点多,明天让梅姐清点人,你现在回去收拾收拾差不多,晚上就可以走。”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常南绷不住笑出声。
 
周熙眼疾手快截了个图,把他的笑容定格在手机里,笑着站起身,边走边说:“刚刚他都是乱说的,别信。”
 
常南配合地做出疑惑的表情,“他说什么了?”
 
“嗯,”周熙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会要拍戏了?”
 
“一会就开始了。”身后的化妆师装聋作哑眼还瞎的给常南定妆。
 
最后给他正了正发冠,走出了化妆间。
 
顿时两边的环境都有些静悄悄的。
 
四目相对之时,两人都自发的移开视线。
 
古装的周熙有种不同的美感,常南不由继续把视线转回屏幕里那个美男子的身上,却发现对方也真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常南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尴尬,“明天剧组放假。”
 
周熙点头,“我可能后天凌晨,这几天安排的场次比较多,导演大概是想趁年前赶赶戏。不过也可能是明天。”
 
“嗯。”常南突然词穷,只听见周熙低低地笑声,他眉眼清晰,俊朗的面容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特别的魅力。
 
“我想你了。”周熙咧开嘴角,这几天来和常南基本上每隔一两日便会通话,常南一点一滴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自从那日嘉嘉生病之后,常南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他不傻,他很清楚常南对他的感觉该是如何。
 
常南小小的,不那么自然的反抗反而会让他觉得享受,让他从沈霄那里尝到的不爽中慢慢的拉回来,他能感觉到常南在逐渐靠近自己。
 
当然有时候嘉嘉也会出境,那孩子是个倔脾气,和他有点像,见到他总是叫他粑粑,从来不改变对他的称呼。
 
对此,他也很受用。
 
手机里的男人听到他的这句话,不仅耳廓通红,就连脸上都染上了一丝绯红。
 
只听见他强行转移话题,“过年你回家吗?”
 
周熙心思微动,“一个人。”
 
他说话简洁明了,硬是没有接常南的话茬,把手机里的男人憋了半天才闷闷地说了句,“我也是。”
 
周熙哦了一声,没有表态。
 
晚六点的飞机,到帝都已经天黑了,王尧帮忙把行李提上车,从口袋里掏了一沓钱给小助理,俗称提前给的红包。
 
小助理激动的无以复加,常南还难得说了两句鼓励人的话,让他明年继续好好干。
 
“汪然姐在家带嘉嘉,这两天嘉嘉会勉强走两步,不过得让大人拉着走。”王尧说着,脸上带着眉飞色舞的兴奋。
 
常南前两天也看见过王尧发过来的嘉嘉的走路视频,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抱抱他。
 
这次的剧组,别说导演不同意带孩子到剧组常驻,就连每天的场次安排紧凑到能有个坐着吃饭的时间都是奢侈,更别说打电话和提早收工。
 
当然也是有的,提早收工的那天,必然要求凌晨三四点就到场,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就开工,唯一一次就是萧导请吃宵夜,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乐疯了,居然还能坐着吃饭。
 
车子经过帝都最高建筑的附近,那是著名珠宝公司的大本营,建筑上层挂着一个巨大的LED屏幕。
 
大屏幕上赫然放着周熙的硬广。
 
周熙侧身裸体,用带着戒指的左手手指做了一个遮住唇瓣的sexy动作,屏幕恰巧截至他完好胸肌的下方。从湿润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流淌至身体的各个部位。
 
车子围着这栋建筑绕了个圈,常南的视线将这大屏幕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数次,从他四散魅力的迷离双眸开始,到他侧面性感的喉结以及骨节分明的手指和锁骨,最后到他形状好看的胸肌,常南忍不住吞咽口水。
 
好看,但真人和拍出来的东西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腿软。
 
常南深呼吸,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王尧显然也看到了周熙哥的硬广,“这个宣传屏是上周换的,原来还是一个外国明星。”
 
“知道。”常南闷闷的回答,前几天周熙就和他炫耀过,还给他发过照片,可今天看了放大多倍的现场,他突然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种强烈的,将他围绕其中的压迫感,本该抗拒的他,经过这些天点点滴滴的相处,喜欢上了,还是挪不动脚,离不开眼的那种。
 
他搓了搓手机,忍不住抬眼问王尧,“你觉得周熙怎么样?”
 
开着车的王尧还没反应过来,没动大脑脱口而出,“周哥很帅,人也好。”
 
话音刚落,没等到回答的王尧一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看向后视镜观察常南。
 
筹措着合适的词汇,他说道:“我觉得吧,周哥,挺好的,他最近帮了我们很多忙。然后,他也很平易近人,对我也很客气,对嘉嘉更别说了,好几次夜哭一个电话周哥直接跑过来哄孩子。而且,”王尧停顿了一下,“感觉周哥真的很喜欢你。”
 
“其实,从《面馆》剧组开始,他就总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包括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我一开始是因为有点怕他,就和他说了,但是后面觉得他是真的上心。”
 
常南一点一点的想起之前周熙总是邀请他去吃饭,而且每次都是他喜欢吃的。他当然有过怀疑,但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王尧胆子还真是大。
 
“你没告诉我。”常南开始掐王尧的后颈肉,“一开始就出卖我!”
 
“不过后来沃特出现后,我就没和他通风报信了。”王尧笑出眼泪来,常南掐的一点都不痛,反而有点痒。
 
常南手一松,“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和沃特在一起,而且我觉得周哥也是圈内人吧,如果他真的和你在一起,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王尧说道:“就怕周哥水太深,你跳下去就上不来,不好。”
 
常南瞬间明白了王尧的意思,沃特相比于周熙来说,好太多。
 
但可惜对他的感觉只停留在表面。
 
而这个水太深的周熙,却已经用他独有的温柔将他牢牢包裹住了。
 
剧组收工很早,周熙也马不停蹄的从剧组出来直接赶到机场,到帝都时还不到晚饭时间。他盘算的好好的,想着快点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晚上再和常南来个约会什么的。
 
结果这车子开到一半,不速之客的电话来了,开门见山的要求见他。
 
周熙放了这么长线的大鱼终于上钩了,也是时候收网。
 
39、怀疑明了
 
周熙气喘吁吁的俯视着躺在地上被打的满脸血迹的男人, 不羁的整了整自己的外套,摸出一包烟。
 
就在刚才,周熙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沈霄定的地方,见到他人后,没等沈霄说出一个字,上去就是一记重拳,攻势接连不断, 打得沈霄毫无招架之力,直到他整个人直挺挺的瘫在地上。
 
周熙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觉得自己激昂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等沈霄有了力气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倚靠在生锈栏杆上时,他点燃的第三根烟快要烧完。
 
周熙弹弹烟灰,揉了揉手腕,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没尽兴啊!
 
不过看着他那副样子, 也是得收着点,威胁威胁出口气就得了, 毕竟今天的这条大鱼可不简简单单是为了叫人出来单方面虐一顿就了事的。
 
这还只是前菜。
 
沈霄出气多进气少,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坐起来了却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一抹鼻子, 满手的血,他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周熙,“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打架。”
 
“哦。”周熙百无聊赖的顶出一根烟,叼上, 点燃,美美的抽上一口,“我本来也不想,但是看见你我突然就想活动活动。”
 
沈霄顿时语塞,浑身的疼痛似乎在一瞬间加剧。
 
气氛沉默许久,沈霄脸色复杂的看了眼周熙,他心底明白现在的形式,现在他是有求于周熙,只得先行开口打破沉默,“狗仔跟踪我,你的人。”
 
周熙笑了笑,“怎么?”
 
男人的脸色铁青,“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周熙奇怪的看着他,站直了身子,“你不清楚?”
 
“为了继续抓拍我?”沈霄冷笑一声,“你已经赢了。”
 
“谢谢。”周熙勾起嘴角,这句不走心的恭维对他来说同样很受用。
 
“我也没什么好拍的,每天跟踪我,监视我有什么意思?”
 
周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会没意思呢?让我猜猜你昨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在干什么?”
 
“在凯撒酒店和季渊开房?”周熙恍然大悟,“前天呢?在干什么?……”
 
“所以呢?”沈霄脸上表情有那么一丝丝恼怒,“你想要什么?”
 
周熙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结合之前的事情,沈霄瞬间明白了周熙这句话的意思,嗤笑道:“怎么?常南和你什么关系?这么帮他,又是帮他洗白又是给他撑腰。”
 
此话刚出,沈霄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不断翻腾。
 
周熙骄傲一笑,“我男人。”
 
倏地,沈霄心里那股酸意沸腾,“呵呵。”
 
周熙对于他的嘲讽半点也不恼,反而顺势明明白白地警告,“所以,常南既然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些事情,注意点分寸。”
 
沈霄冷哼一声,“和我谈条件?”
 
“不是,这是单方面的警告。”周熙笑了笑,不屑地视线将他从头扫到尾,这才状似随意的开口,“我一直都挺关注季渊的,他这个人啊!长得挺白……”
 
沈霄气得牙关紧咬,几次想要站起来都被周熙给一脚踹了回去。
 
明明是愤慨之景,却无端端生出一丝搞笑,周熙不由咧开嘴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霄瞳孔瞪得硕大,此刻的他滑稽狼狈至极。
 
偏偏周熙还一脸无辜,“你怎么了?不是你叫我来,喝喝茶吗?”
 
沈霄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连连点头,而后笑得狰狞,“行,什么条件,我答应。让那些狗仔滚。”
 
周熙不说话,只是看着沈霄淡笑,被看的男人立刻明白了,“常南是吧!”
 
沈霄停顿了一会,在周熙胜券在握的表情下恶意大吼:“你捡我的破鞋穿有意思吗?!”话音刚落,周熙的脚冲着他的头颅就是狠狠一脚,他死死地踩着沈霄的侧脸,用的力气之大,几乎将他的脸踩到变形。
 
可他脸上偏偏带着和煦的笑意。
 
脸上笑得越愉悦,脚上的动作就越狠厉。
 
而沈霄更是口不择言,“我艹他妈那破玩意被人骑被人玩怎么你现在玩得还痛快?!”
 
周熙松了脚,蹲下身子狠厉地抓着他的头发往生锈的栏杆上撞,发出剧烈的咚声,接连不断。
 
沈霄不依不饶,疯狗似得乱吼,“整天乱搞搞出问题来了,还生了孩子!”
 
周熙双眸充血,低吼道:“闭嘴!”
 
沈霄咧开破损的嘴角,笑得一脸狰狞,嘴里不断的吐出肮脏的词汇,“呵呵就他还想嫁祸给我!管不住自己的双腿随便都能夹男人!还口口声声说爱我?”
 
周熙猛地拎着沈霄的衣襟,可笑的看着他,“他嫁祸你?你想掩盖自己出轨的事实?”
 
沈霄看着周熙,大笑出声,怜悯的看着他,“他没和你说过?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谁的?哈哈哈,不是我的,他,乱,搞。”
 
沈霄继续添油加醋,不知为何,他看着周熙复杂的表情,心里一阵的痛快,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他现在还乱搞吗?嗯?我开始有点可怜你了!”
 
周熙摇摇头,忽然笑出声,一脸看智障的模样,“你连孩子都没见到过,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满口胡言。”
 
沈霄语塞,快速移开视线,不屑道:“我当然知道。”
 
周熙追着他逃避的视线若有所思,半晌才故作轻松地试探一句,“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我们做过很多次,契合度也很高,他每次都很爽。”周熙看着沈霄蕴怒的表情,继续胡诌,“哎,可惜了。只是现在嘉嘉还太小,不能再要个孩子。所以啊,你是不是不太行?”
 
这回沈霄的表情变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但他瞪了周熙半天,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之前那些带有肮脏侮辱字眼的话语他心里至少是真的认为常南就是背着他搞了,他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他开始在意那个孩子的来历,可他却无比的清楚,那个孩子的的确确不是他的,因为他对着常南根本没有感觉。
 
现在他被戳到痛楚,当即挥着拳头朝着周熙砸去!
 
可惜拳头被牢牢挡住,说着话的男人嗤笑,“被说中了?”
 
说着,有了想法的他站起身,拍拍手,“哎,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周熙!”沈霄不停的喘着气,原地挥舞着毫无用处的拳头像一只跳梁小丑一般强装犀利,“你给我等着。”
 
被威胁的男人听后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他讽刺又诧异地看着微信里侦探娱乐工作室刚发给他季渊出轨星基娱乐公司老总照片,思索片刻,让他们弄一个匿名账号发给沈霄,然后让他们跟着,这段时间要加班加点,抓拍沈霄捉奸视频。顺带着让这段时间故意暴露行踪的狗仔新人全都退居二线,让老手上,务必不能暴露。
 
爆料的事情老规矩,爆一半留一半,后一半就压在他们年后的新电影定档之后。
 
毕竟时不我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扯淡,还是速战速决,一网打尽来的舒坦。
 
沈霄家的这个保姆在这里干了五六年,比常南嫁进沈家的时间还长,每天早上六点钟出来买菜,晚上八点多出来扔垃圾。这句话是负责定点跟拍沈霄的老狗仔说的,他五年如一日天天守在这里,就为了沈霄。
 
这么一来倒是省了很多力气,不然周熙还得通过层层关系托人去打听两人之间的蹊跷。
 
他让蹲守在沈霄别墅门口的狗仔注意进出的保姆,让他的二代经纪人代他去请她出来喝茶。
 
毕竟他不方便出面。
 
喝茶的过程当然是威逼利诱加恐吓的全程直播,直到邵见把车子开进和悦花苑的底下停车场,周熙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霄和常南之间有名无实,他们根本就是形婚,小保姆的话讲得又快信息量又多。
 
所以说,常南在怀孕前的两年内和沈霄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具体为何会如此清楚,是因为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分房睡,两人很少同时回家,就算一起回来也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废话。
 
而出门工作在外,基本上就是王尧全程陪同。
 
听了这段对话,周熙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他从愤怒到怀疑到慌张,他快速地拨通王尧的电话,再三确认了上次王尧和他说过的话。
 
常南在怀孕前的的确确只有沈霄一人。
 
他下了车来来回回的原地走动,他心底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的刺激着自己,他不断的肯定又不断地否定,他一直以为常南和沈霄的关系是真的,所以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谁知并没有夫夫之实。
 
而王尧又肯定的说常南那段时间并没有和任何人处过,而且以他对常南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会随便约炮乱搞的男人。
 
算算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常南怀孕时间前后正巧是他和常南那次时间。
 
真的有可能是一次中标吗!?
 
他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就目前为止,以他手里掌握的消息,是他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他本来是奔着沈霄奇怪的态度想更多的了解一些信息,所以破了戒请了人喝茶询问私事,却没想到那小保姆也是个八卦的主,八成平时没少往外乱讲东西。
 
她讲得巨细无遗,就连两人几点用的浴室,平时吃饭时怎么说话的都讲得一清二楚。
 
周熙猛地一路飞奔,进了电梯按了十层,他还是头一次觉得坐电梯也是这么的慢,他甚至萌生出爬楼梯的冲动。
 
电梯门一打开,他喘着气按响了1002室的门铃,等了30秒,没人开门。
 
周熙这才拨通常南电话,手机铃声响了几下,立马就接通了,熟悉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你在哪?”周熙觉得现在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在买东西。”
 
“嘉嘉你喜欢哪个?”
 
“那就两个都买。”紧接着是东西扔进购物车的清脆声,常南这才和他说话,“明天不是除夕了吗?今天多买点,存点货。”
 
“对了,你要不要买什么?”
 
“嗯,不用。”周熙一边冲出电梯,一边说道:“你在什么位置?”
 
“嗯?你不用过来了,我们马上就回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常南莫名其妙的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继续大采购,快速付了钱拎着一堆东西刚出了购物中心就有一个熟悉的黑色人影快速扑上来,紧紧地拥住他。
 
这人浑身的汗臭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常南皱了皱眉,感受到他心跳剧烈,喘着粗气,不停地揉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常南。”男人低低地叫着他,不停的用长满胡渣的下巴摩挲着他的耳朵,像是在不安的寻找什么似得。
 
常南耳根瞬间涨得通红,心更是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水,张开双臂回抱给他安抚。
 
40、说不出口
 
周熙从车库冲到十楼, 再从十楼狂奔到商场门口看见自己迫切想要的男人时,他的一腔热血沸腾在紧紧抱住男人身体的瞬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着落,他甚至于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他,想从他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无比紧张而期待着,他欣喜若狂,他用他自己从来都不曾知道的依赖姿态不断的用粗糙的胡渣摩挲着常南的脸颊, 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
 
可他忘了,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只考虑了好的一面, 却从来没想过当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时,他该如何解释,而与常南来说,他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对一直隐瞒这件事情的常南来说, 未尝不是一件痛事。
 
拥抱很久,常南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涨得通红, 他感受到边上路过的甲乙丙丁好奇的视线,低声道:“别闹,想上头条了?”
 
周熙这才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接过常南手中的东西, 心跳扑通扑通。
 
两人从商场慢慢走回花苑,周熙的目光一直黏在常南身上,而常南似乎被他盯得脸红,目光则一直关注着嘉嘉。
 
周熙思索着, 组织着语言,他想着,应该怎么说比较好。
 
而当他们两人走进电梯,和三五个同乘电梯的人挤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狭小的密闭空间里,虽然他和常南距离不过是肩挨着肩,如果他想,他大可以偷偷的牵起他的手,没有人会在意。
 
他没有,他只觉得压抑,到十层,出电梯之后,他依旧觉得有些压抑。
 
他想到这一茬了,当他激动过后,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不是一件问他在一年多之前的某天是不是在某个酒店里和人发生了关系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突然之间无法开口询问,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方式询问,如何开头,如何委婉表达,如何准确传达自己想表达的内容。
 
答案当然无解,因为以他们现在尴尬的关系,先不说这件事情会带来的后果,现在的他面对常南又该如何自处。
 
常南觉得今天的周熙看起来很奇怪,先是电话里莫名其妙的紧张,再是跑来商场不顾社会影响乱抱一通,现在更是呆滞的站在他家门口一动不动。
 
他都叫了他好多声都没有反应,常南皱了皱眉,揪了揪他的耳朵。
 
倏地,被揪耳朵的男人直接拦过他的身体,死死地箍在自己怀里,按住他的脑袋,疯狂的索取他口腔中的氧气,发泄一般,对他又咬又啃……
 
一吻结束之时,两人额头相抵,常南的嘴唇都被咬破了皮,口腔里还蔓延着淡淡的腥味,他用舌头舔了舔,有点痛。
 
周熙作势还想再来一次,常南看了眼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俩的嘉嘉,推阻了一下,“嘉嘉在边上。”
 
周熙置若罔闻,情不自禁的上去碰了碰他破皮的嘴唇,轻声道:“嗯。”
 
常南察觉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周熙眼神躲闪,本还想再亲一亲,啧了啧嘴里的血腥味,放弃了这个想法,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一声不吭。
 
常南看他这幅颓废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一脸不自然的问道:“明天要不要一起过?”
 
周熙还没反应过来,常南红着脸自言自语的说:“不来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他一边满不在乎地嘀嘀咕咕一边紧张的捋着他脑门上毛,不断的给自己寻找借口,“要不是嘉嘉想你了我也不会来叫你……”
 
周熙没有回他话,但他的手却越摸越往下了,常南的脸色瞬间僵硬,当即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脖颈肉,痛得周熙倒抽一口气,不老实的双手只敢在腰以上来回折腾。
 
刚刚的拥抱亲吻让常南的嘴唇舌头都疼,王尧也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两人互发微信不断调侃对方。
 
王尧汇报自己爷爷的身体好多了,现在还能出去下床走走,就是现在这个天气冷,怕老人家冻着,不方便也就只能在屋里走走。
 
还有就是王尧他妈又给他安排了相亲。
 
每年王尧因为相亲这个事情都能和常南吐槽好几天,一连几十个极品男,有些奇奇怪怪的条条框框,什么生孩子的那方必须承担家庭里的一切工作,说白了就是不能有工作必须全程辅佐在外工作的那个;还有必须要先生孩子再结婚的习俗。也不是说不能先生孩子,而是定了这个死框之后,那么不仅仅是这一条,以后难熬的多了去了,王尧虽然看起来老实胆子小,但也凡事留了个心眼。毕竟他也是从底层干起,看多了人脸色,真的假的好的坏的见多了,相亲这事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于他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不然他能干这么久常南的助理还不被炒鱿鱼,那常南的脾气也是腻好了!
 
今年于蕾话里话外也有提拔他当个经纪人去带带新人的意思。
 
王尧本人却不太想去当经纪人,他觉得跟着常南吃香喝辣挺好;常南恨铁不成钢,开始吹嘘经纪人多好多好,体面钱又多,不知道比助理好多少倍。
 
王尧开始心动了,毕竟像于蕾那样的体面他还是有些向往的,现在这样一个机会放在他面前,他或许也可以试试。
 
常南和王尧继续聊了半晌,话题一转再转,转到了工作室年后就可以开张办公,于蕾已经拉了好几个认识的经纪人,好些是曾经收到过于蕾亦或是常南帮助的小新人,但这都不重要,一个工作室开张初期,只要他常南这尊大神摆在这,于蕾打着他的名号,总能忽悠到不少能人。
 
但彼此之间谁都知道,这其间到底是常南的能量大些,还是因为惧怕周熙背后的暗示撑腰。
 
几个月前的常南也许还会觉得是因为周熙的原因,正如离婚后他一度觉得失去沈霄这个大后台之后他就一无是处。
 
但冷静下来细细思考后,他何尝不是被仇恨迷了双眼从而忽略了本身的价值。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来的努力,虽然很多作品演技没办法和老一辈的老戏骨相比,但圈内提起他常南,哪一个不是夸他没傲气没架子有演技有作品的好演员。
 
所以后来沈霄公布离婚之后,著名导演萧导依旧找上他要求他做男主角,靠的不是他的后台,靠的是他这些年来的兢兢业业。
 
同理,这一次的常南工作室,愿意来帮忙的各方朋友们纷纷偷偷伸出援手,让他的工作室在短时间内得以成立,靠的同样是他自身的魅力。
 
周熙的震慑当然有用,它杜绝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人,但仅仅因为看到这点通稿就想通过常南讨好周熙也未免太过荒唐了。
 
重回理智的常南非常清楚自身的价值,他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一切事物,未来的路他看的很清楚。
 
这其中也包括了某个他对此怀有期待的男人。
 
常南笑着,他已经脱胎换骨,有足够的力量来迎接接下来的所有,好的也罢,坏的也罢,生活总爱开玩笑,却也同时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翌日临近晚饭的时候周熙来了,提着一大袋菜站在他家门前。
 
“什么事?”常南面上冷静,心跳却越来越快。
 
“这里还好吗?”周熙歉意的摸上常南的唇瓣,“我昨天太用力了。”
 
“当然痛。”
 
“那这样好了,我给你做顿饭当做补偿。”周熙笑得一脸得意,“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常南冷笑着推开他凑上来讨吻的脸,“想得美。”说着他转身往里走,过了一会又蹭蹭蹭的走出来,对着还杵在门外的周熙羞恼地吼道:“站着干嘛!过来做饭!”
 
41、我喜欢你
 
往年的除夕夜常南都是一个人过的, 常尚常年因为工作奔波于各国各地,最忙的时候往往是圣诞节过后的几个月内,基本上都忙到连通个电话都在路上亦或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常南一直生活在国内,常尚和生父离婚后,他被判给掌握经济大权的常尚,十岁之后就过上了有钱有闲但却没人管无法无天的生活。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一直到大学误以为遇到所谓的真命天子, 陷入感情的泥潭。
 
他爱得无法自拔,深深浅浅,一步一个脚印, 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常南叹了口气,前几年忙到死,一年到头基本上没有一天是能睡超过七个小时, 当然这睡觉时间还是见缝插针。那段时间他站着都能睡着,安排好的机场秀他走着走着都能歪着头睡过去。
 
今年终于有时间过节, 而且还是和周大影帝一起过,放在几个月前就连和周熙搭上话都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倒好,直接把人给弄来当做饭的了。
 
他常南还真是咸鱼大翻身, 提前走上人生巅峰。
 
他站在洗水池边切菜,他笨手笨脚的切着胡萝卜,切得方方正正,又厚又大。
 
周熙把清洗好排骨腌制, 转眼就看见常南切的骇人胡萝卜块。
 
他哭笑不得的清洗摸过肉类的双手,从常南的后背绕过,摆弄他的双手,“刀要这样拿。”
 
周熙抓着常南右手拿着刀给他比划了一个动作,“知道了吗?”
 
常南撇撇嘴,“这么多讲究。”
 
周熙又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截胡萝卜,“胡萝卜切滚刀块。”说着,他就快速的示范起来,又快又好。
 
“你来试试。”
 
常南接过刀和胡萝卜,以周熙的三十二分之一倍速慢慢切起来,周熙动了动他左手手指,以指甲平行刀面为准,“手这么好看不能受伤。”
 
周熙说起话来温柔又温暖,他贴着常南的背部看着常南切菜,下颚挂在常南肩膀上,双臂慢慢环绕住他腰身,像一只求包养的大犬。
 
常南察觉到他的动作,瞬间红了耳根,他好不容易熟练起来的刀法突然间变得僵硬。
 
“做饭去~”话音刚落,常南的脸上就带了点羞恼的红晕,他明明是想用霸气的命令方式让他快滚,可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后面本该跟的感叹号却变成了销魂的波浪线,还颇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
 
思及此,常南的脸越发的涨红,偏偏以往那些毫不客气的话,放现在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种羞羞的无奈让他充分的发泄在胡萝卜上,刀起刀落,每次都震得砧板抖三抖。
 
周熙见他的反应大,低声偷笑,对着他的侧脸狠狠的啵了一个,在他反应过来举着菜刀要砍的前一秒快速松开对他的怀抱,一脸无辜地说着荤话,“软软的,感觉不错。”
 
常南一听这流氓话,心里那点暧昧的旖旎全都烟消云散,把菜刀一放,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周熙警惕的摇摇头,反倒和常南做了同样的动作。
 
常南冷笑,厨房虽大,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走个几步就能碰到身体的情况,常南不扭捏,一步一步走向他,在还剩下最后三四步的时候猛地扑上前,逮着他的脸就咬,周熙诧异的瞪大眼睛,还能有这种玩法!
 
按照常南以前的路数,他还以为又要专挑男人脆弱部位拳打脚踢,没想到这回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整个人扑上来,他原本的擒拿手变成了双手拥抱,让常南逞了个好时机,啃完他的脖子,咬他的的耳朵。
 
周熙吃痛,表情狰狞,因为疼他就尽量弯腰减轻因为高度差距而产生多余的拉扯所产生的痛感。
 
而这一弯腰,又让某人得寸进尺,直接整个人挂上来,他的双手都不闲着,掐完他的背阔肌又掐他的腋窝,连带着手臂上发达的三角肌一起狠狠抓了几把。
 
常南哼哧哼哧地使出浑身解数抓咬掐,周熙哼哧哼哧地放松全身肌肉让他抓咬掐。
 
时间一久,周熙吃不消这种撒泼,看着已经得寸进尺开始拉扯他鼻子的常南,有力的双手直接抓住他的大腿根往高处抬。
 
常南瞬间慌了神,双腿下意识的往他身上缠,生怕掉下去。
 
周熙冷笑着掐了两把他的大腿根处,坏心眼的碰到了软软的某处。
 
常南:“!!”
 
他松开一只手拍了拍常南的屁股示意他往上抬,明明已经虎落平阳,偏偏这虎不配合,还一脸挑衅。
 
周熙暗道反了,将人顶到平滑的墙面,欺身而上,快速撬开他殷红的唇瓣疯狂的掠夺他口腔内的空气,两只大手开始不老实的揉捏起来……
 
常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而且他居然被周熙摸硬了。
 
果然是禁欲太久!
 
常南这样安慰自己,摇摇头,快速解决完生理反应,草草冲了澡。
 
厨房里的男人还在忙碌,他看着在卧室里爬来爬去正和新买的积木较劲的嘉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没被嘉嘉看见,不然就丑大了。想起昨晚亲吻被嘉嘉看见后,他好几次都凑上来讨亲亲,真是,带坏小孩子!
 
常南心底甜蜜,嘴里吐槽。
 
“吃饭了。”两个小时前不正经的男人现在却一脸正直模样,惹得常南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道貌岸然斯文败类。
 
这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解了围裙,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餐桌对面,期待的看着常南吃着他做的菜。
 
果然,周熙心满意足的看着常南吃得亮了眼睛,他忍不住得意,“好吃吗?”
 
常南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想起刚刚的事情总觉得有点脸热,不由眼神游离,“还行吧。”
 
“哦。”周熙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舒服,常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差不多。”
 
“口是心非。”周熙揶揄着站起身,“我做的我还能不知道。”
 
厨房里给嘉嘉煮了蔬菜小面条,还有煮嫩的小肉排,闷好剁烂的胡萝卜泥也一并装出来。
 
今天过节,给嘉嘉加餐,不过每样都装了一小半,不多,毕竟他才刚刚吃过小点心,吃多了消化不了可不好。
 
周熙把盘子里的小肉排切成小片,再把小面条浇上蔬菜汁,苹果泥被小小的摆在盘子周围。
 
常南把从正骑着小木马的嘉嘉抱到餐桌上来,坐上他的专座。周熙将大盘子放在他的手边,拿了一个小勺子放在嘉嘉的手上。
 
嘉嘉手握成拳的姿势抓着勺子,往绿色的小面条上戳。
 
小面条在煮之前就已经被周熙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现在煮烂后反而跟软饭一样,根本没有面条的形状,跟面糊糊似得。
 
嘉嘉拿勺子没两天,还是很不习惯,常南为了训练他,一开始扶着他的小手慢慢的跟着他的动作让他自己往嘴里放。
 
几次下来,嘉嘉虽然速度慢,大勺子里的东西也经常掉出去,但他却格外兴奋,一遍一遍的尝试。
 
有时候盘里的东西装不进勺子还会皱眉。
 
他干脆直接用手捡,直接塞进嘴里,还会吐吐舌头。
 
在一旁看着的常南哭笑不得。
 
周熙默默地吃了一块胡萝卜,却意外的发现常南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眼睛一亮,心里顿时跟抹了蜜似得。
 
嘉嘉能自己吃饭倒是省了一块大心事,常南大快朵颐,横扫桌上的菜,想起上次某人也是摆了整整一桌的菜来招待他,只不过时间不同,心态也不一样,对着周围的感知程度,以及对待人和事的态度也是完全不同。
 
晚饭解决完毕,桌上还剩了大半菜没有吃完,周熙起身收拾碗筷,常南要帮着一起收拾,却被周熙给摸了手揩了油,偏偏这人还大义秉然的模样,“我来就好。”
 
两人斗嘴半天,干脆谁也别洗,放着明天再说,先给嘉嘉洗完澡让他干干净净的睡觉。
 
这边私密性好的高档小区不能放烟花,也没有噪音,完全没有过年的味道。
 
不过他们两人也不是经常过年的主,这次只不过是蹭了个过年的由头可以一起相处一晚。
 
嘉嘉在浴缸里爬来爬去,浑身上下滑溜溜的让常南抓不住他。
 
周熙弄好餐桌,卷起袖子抓住乱爬的嘉嘉,让常南给他浑身打满泡沫,这才用小喷头给他冲掉身上的泡沫,将他放进刚刚放好温水的大浴缸里。
 
嘉嘉刚进水就开始扑腾,溅得两人满身都是水,嘉嘉的两只胖手一边扑腾着一边还大声笑,整个身子使劲往前挪移,因为前方有他喜欢的两只小黄鸭。
 
捏一捏就会嘎嘎叫的小黄鸭,嘉嘉最喜欢,每次洗完澡他都恋恋不舍,特别不想结束。
 
常南强行把他拖出来,让周熙给他裹上大浴巾,放在凳子上给他轻轻擦拭,最后用软软的干毛巾给他搓干头发。
 
因为一岁多的小宝宝还是尽量不用吹风机之类的比较好,会影响听力。
 
晚九点过,嘉嘉又吃了一点点奶粉这才呼呼的睡过去。
 
两个绕着他转的大人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
 
常南走向阳台,一月底的夜晚有点冷,周熙单穿高领灰色毛衣依靠在栏杆上抽烟,见常南过来,“嘉嘉睡了?”
 
“嗯。”常南拢了拢短外套,走到他身边。
 
周熙吐出烟雾,勾起嘴角,“来一根?”
 
常南摆摆手,“不抽。”
 
“戒烟了?”
 
“戒了,嘉嘉闻不来烟味。”
 
话音刚落,周熙怔了怔,刚抽了两口的烟在冷风中冒着火星点。他狠狠地又抽了两口,转身按灭在烟灰缸里。
 
“抱歉。”
 
“没事,”常南难得善解人意,“别在嘉嘉面前抽就行。”
 
周熙沉默了一会,冷风吹走残留在空气中的烟味,他这才低头闻自己毛衣领口,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他皱了皱眉,“还是不抽的好。”
 
说着,他突然抓住常南露在外面的半截手指,惊得常南往宽大的袖口里缩了缩,奈何那只冰凉的大手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冰凉大手的主人舒服的眯起了双眼,“暖和。”
 
“谁让你穿这么少,活该~”常南落井下石,顺手把他的手给挣脱。
 
周熙毫不在意,干脆利落的往发散着热度的常南身体上靠,“冷。”
 
常南被他挤到阳台角落,身后靠着隔着几层衣服也能充分感受到凉意的玻璃扶手。
 
倏地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住,那几秒前还让他觉得冰冷的手现在却紧紧地箍住他的后腰,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周熙抱着晃着他的身体,欠揍道:“现在就暖了。”
 
气氛安静,常南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自己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此时此刻,脑子里闪过无数两人这几个月来的相处片段,拌过嘴,打过架,演过戏,亲过嘴……
 
常南的心跳越来越快。
 
而让他期待着的男人给了他越跳越快的心脏一个期待,只听他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常南。”
 
没得到回应的男人继续说着,“虽然,我之前说过很多次。但是,今天我还想再说一遍。”
 
常南觉得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他也下意识的抓紧手边的毛衣。
 
周熙停顿了好久,常南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遥远,那么的让人难以等待。
 
周熙酝酿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赌上了自己的所有,郑重的看向远方的那处五彩灯光,“常南,我喜欢你。”
 
42、
 
周熙的表白简短有力, 他呼出的热气不停的掠过常南的耳朵,心跳声更是跳动的越发快速。
 
他下意识的将常南往怀里紧了紧,直到他感受到脖颈上被常南啃咬的疼痛,他的背部同时被紧紧搂住,他才听见常南微不可查的鼻音。
 
他微微颤抖着身体,低下头寻找那张回答他的唇瓣,虽然强行亲吻过多次, 但这次却完全不一样,周熙虔诚的含住他的唇……
 
常南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反差剧烈的吻,一开始动作缓慢, 像是将他捧在手心的至宝一般呵护,而那灵巧舌头一旦侵入腹地,激烈便由此展开。
 
他拼命搜刮他口中的氧气,饱含热度的双手游走于全身, 将他的所有占据。
 
一吻结束,额头相抵, 常南忍不住踮起脚尖再一次碰了碰他的唇瓣。
 
周熙眸色微沉,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喜欢这样?”说着,便将人推至墙面……
 
“吻技有进步。”周熙喘着气调戏他, “和第一次比好太多。”
 
“第一次还记得吗?我们在戏中,那时候你连嘴都打不开……”
 
周熙这张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话全是夸他自己哪哪都好, 把常南说的跟青涩小毛头似得。
 
周熙一下一下啄着他的额头,笑着说:“赚大发了,现在敢情好,是我的了。”
 
常南的脸越涨越红,他都二十好几有过孩子的男人了,他能说那次的确是他第一次舌吻……
 
周熙静静地观察常南的表情,看着他恼羞成怒的的样子,语无伦次的反驳,他心中越发笃定那个几近百分百的猜测,竟忍不住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卧室扔上大床,顺带着自己也连着常南一起摔进了柔软大床,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
 
明明被压的那个是常南,可这人居然装模作样的在他耳边低声哀嚎自己脚抽筋动不了,需要休息休息。
 
周熙眸子里闪着阴谋的光芒,长臂一拦,将放在常南身侧的被子拉扯过来,把两人一起裹进去。
 
常南心里也挺期待周熙在这睡,却死鸭子嘴硬,“快出去。”
 
周熙暧昧地将身体靠过来,搂住他,“你舍得?”
 
“滚!”常南气急,伸腿给了他一脚,只不过两人挨得太近,空间小,常南的这一脚踢在周熙的脚踝上,跟挠痒痒似得。
 
周熙咧开嘴角,这是在变相撒娇呢!他不客气的挠他痒痒,摸他的腋窝,脖子上。
 
常南很吃这套,他痒的直打颤,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偏偏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不停的躲避,却依旧无法躲开周熙毫无章法的攻击。
 
他实在吃不消,这才出声求饶,“别,别弄了,别打扰嘉嘉睡觉。”
 
周熙动作突然停止,淡淡的月色中,两人四目相对,周熙再次低下头擒住那双柔软多汁让他难以自制的唇瓣,反复摩挲……
 
隔日早上,常南是被诱人的香味给弄醒的,他翻了个身睁大眼睛瞅着嘉嘉。
 
嘉嘉也醒了,他也不停的朝着门口看去,看起来也是被香味给吸引了。
 
常南笑着捏了捏他的小手,率先起床,揉了揉唇角,耳根通红。
 
昨晚可不单单只是亲个嘴这个简单,自己这从头到脚都被他给摸了个遍,不过并没有做那事,大部分原因还是顾及嘉嘉。
 
“醒了?”周熙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他刚放下盘子整个人就缠了上来,对着他的唇轻轻一碰,“早安。”
 
周熙搂住常南的腰,又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紧接着性感的舌头挑开他的唇瓣,来了一个热情的早安吻。
 
主卧里,嘉嘉的声音煞风景的响起,他不停的叫着爸爸,激烈的吻不得不终止,常南气喘吁吁的被周熙扔上了沙发,常南长手长脚,各勾着他的脖子和臀部,拉着他一起扑进沙发。
 
周熙喘着粗气开始掀他的衣服,嘴里还不停的吐着荤话。
 
常南浑身酥麻,却还是在意着嘉嘉的声音,不由出声提醒,“嘉嘉喊我了。”
 
周熙继续抚弄,却被常南一巴掌拍开,“别闹。”
 
被拍开的男人有点不高兴,泄愤似得捏着他的脸。
 
“差不多得了,嘉嘉喊我呢。”
 
“嘉嘉喊我呢!”周熙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常南一怔,嘴一撇,不屑道:“脸真大。”
 
周熙反应过来,松开了捏着他脸蛋的大手,得寸进尺,“那你也喜欢。”
 
常南拉着嘉嘉的小手,陪着他一步一步从卧室走出来,速度虽然慢,但胜在稳。
 
每一个小脚丫都牢牢的踩在地板上,看见地毯上放着的玩具他的脚步开始加快,竟然还嫌常南走得慢想要挣开他的手自己走。
 
常南见那边地毯空旷处,没有边角,就松了手让他自己走到那个大鸭子那边去。
 
嘉嘉走的歪歪扭扭,最后腿一弯,屁股一歪直接坐在了软软的地毯上,手里拿到了那只和他人差不多大的大黄鸭,双手立马撕扯起来。
 
周熙把早饭端出来,浇上了最后的酱汁,给嘉嘉单独做的鸡蛋粥也熬好了,有些烫,干脆让他玩一会,好放凉。
 
吃过早饭后,上午常南有意让周熙陪着嘉嘉一块搭建积木,嘉嘉很喜欢他,一口一个爸爸叫的比常南还上心,还甜蜜。
 
原先是纠正不了,现在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倒也不用纠正。
 
这两天周熙都有安排好的活动,早出晚归,常南竟像极了一个贤妻良母,每天送周熙出门,在家和嘉嘉吃吃喝喝打闹一整天,就等回了早上出门的那个男人。
 
明天之后常南的通告已经排满了这一整个正月,他没法推掉不去,因为现阶段他的工作室还刚在起步阶段,他要多参加活动,多招新人拉资源,首先不能让自己的热度降下来。
 
倘若公司还没有起步,他就已经过气,那基本上就等于完蛋。
 
只是可怜了嘉嘉,他心里充满了对嘉嘉的歉疚。
 
充满歉疚的男人立刻就被晚归的男人带去一家新开的日料享受去了。
 
不过好在常南细心,提前在家里把嘉嘉给喂饱了两人再出来。
 
常南吃的心满意足,可怜的嘉嘉只能看不能吃,眼神中充满了愤懑,全程盯着桌上的每一道料理,眼睛瞪得滴流圆。
 
回来的路上他耷拉着一张胖脸,一声不吭,既不要常南抱抱也不要周熙碰碰,可生气了。
 
常南心中的歉疚加深了,心想以后还是注意点别带孩子出来吃饭。
 
周熙一听,反而不大开心的要抱抱要亲亲,常南皱眉,这一大一小的耍赖本事不小。
 
伺候好嘉嘉这尊大佛,常南这才歇下来,转身进了浴室冲澡,谁知那耍赖的主也非要一起洗。
 
“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浴室里传来,常南红着脸从浴室里冲出来,胡乱的抓起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渍。
 
过了几秒,“咚!”浴室门又被打开了,浑身上下满是泡沫的男人冲出来,他脸上的几个牙印格外的显眼。
 
那满身泡沫的男人走了两步,在常南皱起眉头的的同时,敏锐的收回继续迈开的步子,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常南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半天也不没说出一句话。
 
只听周熙低笑一声,便大步走向常南,猛地将之拦腰抱起,却因为身上泡沫的原因,常南一下子就滑溜挣开。
 
周熙见状坏笑着抓着身上的泡沫拼命往他头上抹。
 
常南气急败坏,“周熙!”
 
被吼的男人倏地直挺挺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有完没完!”常南拍开他乱摸的手,蕴怒到。
 
“你刚刚不是洗的好好的吗?”周熙奇怪的看着他,“出来干什么?”
 
常南气笑,指着他道:“行!那我先洗,你别进来。”
 
周熙道貌岸然的跟着常南进浴室,看起来正经,那眼睛却乱瞟,“刚刚谁舒服得叫出声了?”
 
“你!”常南被他也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刚在浴室里对着镜子他就被!丢脸!
 
常南第一次觉得在浴室里装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就是个傻逼设计,明天他就要叫人过来把这个镜子给砸了。
 
周熙见他这幅样子,也知道自己过了头,上前推着他往浴室走,一边还诚恳的道歉,“我错了我不该摸你不该让你太舒服不该让你对着镜子不该……”
 
周熙一连串的强词夺理在常南黑了脸色的一瞬间话锋一转,“……但是我喜欢你,想和你做更多的事情。”弥补这些年来对你的伤害。
 
常南一愣神,就被推进了浴室。
 
周熙少不了动手动脚,但也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周熙冲洗完身子裹了条浴巾就走出来了,靠着瘫在沙发上玩平板的男人坐下,把人搂过来嗅嗅味道,看着他百无聊赖的刷各种网页论坛,他不老实的手开始乱动。
 
“别乱动。”常南不耐烦的抓住他的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被按住的大手说不动就不动,反而得到了来自被抓的那只手的抚摸,轻轻的扣住他的指缝,与他食指交握。
 
周熙这心里甜蜜蜜的,忍不住上前亲了两口。
 
被亲的人头也不抬周熙却能看见他扬起的嘴角,他呼吸一滞,下一秒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紧紧的拥住他,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
 
“怎么了?”
 
“就问问。”周熙看着常南划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忐忑不安。
 
常南想了想笑了,“那个哪是合作,我刚进电影圈,也就一个小龙套。说好听点是客串,说难听点就是打杂的。”
 
周熙声音有点闷,“那电影一轮演下来我就记得你。”
 
常南愕然,而后捏了捏他的手指,调侃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在意我了~”
 
出乎意料的,周熙竟然嗯了一声,“有可能。”
 
“但是你那个时候已经结婚了。”周熙说的话跟真的似得,让常南转头想观察观察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这男人的头搭在他颈窝处怎么也不下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而且已经结婚快两年了。”
 
常南一愣,周熙酸溜溜的话又来了,“接着你后面又跑了一个剧组,就是沈霄的那个《化谷》。”
 
“后来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没有看见过你,你后来回国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已经生了孩子还离婚了。”
 
“算算时间,”周熙声音陡然拔高,“你生孩子的前后时间差不多是在……和我合作电影的时候。”
 
常南莫名其妙的听着周熙无厘头的开篇和奇怪的推测,但不得不说他说的基本正确。
 
他不由出声询问,“所以呢?”
 
“所以,”周熙停顿了一下,好一会下巴慢慢的从他的颈窝挪到了他的后背,突然不说话了。
 
常南等了好一会身后的男人也没有动静,他刚想开口询问,双手突然被抓紧,那抓住他双手男人的大手紧了紧,紧接着身后传来闷声,“你那个时候怀着孕吊威亚拍戏,没想过后果吗?”
 
此话一出,常南一怔,与周熙十指相交手缩了缩,这才慌张的在脑中找解释,“嘉嘉两个月了我才知道,前期有吊威亚的戏,我知道后就没有再……”常南继续象征性的安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嘉嘉也很健康。”
 
“常南!”周熙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尽量粉饰事情的态度。
 
常南一怔,低下头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出声,“恩,也想你疼疼我。”
 
说着,常南转身尽量轻松的回过头去看那个心疼他的男人,却不料这人早已红了眼眶,他早在嘴边调节气氛的话在一刹那卡在喉间,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自他知道那件事情之后,他无时不刻不在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想要询问常南,甚至他还想过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行。
 
但是他无法想象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会如何,他就连这件事的后果都无法想象,又该从何而来的解决方案。
 
面对常南,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遮掩了自己真正想要询问的事情,然而当他说出这段话后,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狭隘,狭隘的钻在这个孩子是谁的这个问题上,他压根就没有真正去想过常南一个人十月怀胎生下嘉嘉,又将他养大是多么不容易。
 
他呼吸猛地一滞,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常南独自一人逛街突然腹痛的视频,慢慢的红了眼眶。
 
他将人带进怀里,“以后有我。”欠你的太多。
 
常南怔了怔,露出笑容,“我知道。”
 
黑暗中,两人缠绵许久,常南被撩到敏感点,正处于最为兴奋的时候,谁知周熙忽然瘫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
 
周熙喘着气,安抚性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累。”
 
常南:“……”
 
……
 
常南满脸无奈地看着紧紧搂着他睡觉的男人,思索着这几天晚上每次都只是进展到这一步了事,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后处,他仿佛在刻意逃避,毕竟好几次都情不自禁的揉捏他的臀部,手指差一点就伸进去,可每次都不露声色的避开。
 
常南胡思乱想着,身体小幅度的动作,在周熙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慢慢睡着。
 
翌日一早,王尧按了门铃,他本来是想直接输密码进去的,但后面一想万一周哥在,那就不太好了,可他这神一样的预测,来开门的的确是只穿着内裤的周哥,他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开了门之后眯着眼睛打量了王尧好久。
 
“哦,王尧。”周熙终于缓过神来,“来接常南?”
 
“啊,嗯。是的。”王尧有点紧张,他诧异地看着凌乱的客厅地面上乱扔了一地的衣服,可见昨晚是有多么的激烈!
 
43、
 
他瞬间脑补出一系列的画面, 最后看见赤裸着的常南,更加肯定的点点头。
 
周熙上床抱着那个睡懒觉的男人滚了两圈,“起床了。”说着不停的啄他的脸。
 
终于在常南实在吃不消周熙的攻势,伸手捂住他的嘴,睡眼惺忪,弱弱的喊了一句,“别吵。”
 
然后一脸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又怒视着那个弄醒他的男人。
 
周熙无奈地捋捋头发,冲着王尧笑了笑,“你来吧。”
 
常南被王尧彻底弄醒后快速的冲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
 
蹲守在床边看着嘉嘉的王尧瞅了常南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快说。”常南开始往外拿衣服扔在床上。
 
王尧配合的把衣架拿掉,然后把衣服叠好,“你和周哥那啥了?”
 
常南拿出一大批衣服狠狠地扔在床上,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王尧一愣, 皱眉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常南扔出最后一批衣服,转身把柜子给关上,盘腿坐上地毯,“他敢。”
 
“那怎么?”王尧不解, 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猥琐的嘿嘿了两声,“舒服吗?”
 
常南的脸更黑了,“别瞎问。”
 
“好好好。”王尧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表示我懂。
 
常南:“……”
 
衣服收拾完毕,王尧继续给他放好日常用品,常南百无聊赖的问道:“你呢?相亲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别提了,都是奇葩。”王尧摇摇头,“这次简直绝了,遇到一个比我小七岁的娃子,才刚上大学就被他妈推出来相亲。超级冷,一点也不懂礼貌,和他一块吃饭要么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彪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给我上价值……”
 
“他都说什么了?”常南有心调侃。
 
王尧郁闷的说:“我也听不懂。”
 
常南捧腹大笑,“这人还真克你的,我从来没见过你有一次相亲回来会这么评价别人。”
 
王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摊上他就是到了八辈子血霉,见一次就够了,要是以后再见我非得吐上八辈子的血。”
 
常南夸张的哇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印象还不错啊?嗯?”
 
“别乱说,就那样的小屁孩谁摊上谁倒霉。”王尧下意识的挺直腰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谁对他印象不错了!”
 
常南听见这句话后怔了怔,而后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
 
王尧被他看的心惊肉跳,赶忙低下头收拾东西。
 
周熙回自己屋穿了衣服,还收拾了脏乱的客厅,把昨晚两人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简单的做了个早饭,做完这一切后常南也差不多整理好东西。
 
嘉嘉也醒了,周熙抱他下床,给他穿好衣服,用小纱布蘸水给他刷牙漱口。
 
做完这一切后抱着嘉嘉先去吃了早饭。
 
“于姐叫了两个专职保姆,我平时也要出去跑,没空的时候让她看着。”王尧解释到。
 
常南点点头,“你处理我放心。对了,昨天封导联系我问我这段时间有没有档期。”
 
王尧一愣,惋惜到,“你要拍萧导这边的。”
 
常南也觉得可惜了。
 
“没事,哥你把这个演好了,再拿个影帝咱们工作室就扬名了,”王尧笑嘻嘻地遥望梦想,“对了现在已经有好多人来应聘,于姐拉了两个以前一起干经济的朋友过来给他们面试。”
 
“辛苦了。”
 
“没事,哥你要注意身体好好拍戏,我们做好后援工作就行。我老家有好几个朋友正辞职呢,我把他们拉过来跑助理,助理这个行当圈外的总比圈内的来的干净,来的舒服。”
 
常南盯着他看了很久,拍了他的脑门,“不错啊。”
 
“对了,这事周哥知道吗?”王尧看了眼坐在客厅的周熙,问道。
 
常南推着行李箱往外走,“我没说过,他应该知道,不然他早就该问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也对。”
 
“哥,你有想过进周哥工作室吗?”王尧小声问,话音刚落却又觉得不妥。
 
常南微怔,笑了,“还真没想过。”毕竟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
 
常南今天进组,小助理在楼下车内等候,常南临走前单独和嘉嘉说了一堆东西,当然嘉嘉能不能听懂又是一回事,最后他对着嘉嘉又亲又抱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地和他挥手告别。
 
王尧本想帮着一起把行李搬下去,但周熙接过了他手中的活,把他送走。
 
周熙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被常南藏起来的手表将他戴上,一直把人送到了机场,亲密半天才将人送上了飞机。
 
这一别就是三个月,周熙在常南去剧组的隔天难得抽空回了趟周家。
 
他不太喜欢周家庄园的氛围,因为太过严肃刻板,太过修身养性毫无人性和乐趣。
 
一年前的他是这么认为的,那个时候他还在到处乱玩,海吃胡喝,唯独演戏没落下。
 
可那一年过去了,他至亲的姥姥去了,他和他的生母也断了联系,现在他住着的和悦花苑其实一开始是买给姥姥住的。
 
因为这里人多空气好,买东西方便私密性绝佳。
 
对于老年人来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住处。
 
而老人也是需要陪伴的,周熙一来二去的被周姥姥使唤,想着他平时工作忙回来晚,干脆又在旁边买了一套陪着姥姥住一起。
 
当时1003室也住着一户小夫妻,周熙大多数忙的时候周姥姥就串门和他们谈天说地。
 
好景不长,周姥姥去的时候,他还在拍戏,是他的经济梅姐替他办的丧事,周熙守了三天灵,他周家的父辈来过一次,而他生母却没有出现,自此就再也没了联系。
 
而1003的业主也搬了出去,周熙就把这一层都买了下来,他有空就往这边跑,从原本住着的1002室搬到了周姥姥生前住的1001室。
 
而由于周姥姥的去世,他的后妈,秦阿姨经常过来走动,生怕他想不开,因为她的努力,周熙和周父原本降到冰点的关系稍稍有了缓解。
 
每年他都会挑几个时间回周家算是尽了孝道,周家似乎也乐得如此,毕竟秦阿姨又替周父生了个男孩,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周熙一个没妈,爸也不疼的孩子老是回去给他们添堵也着实没啥意思。
 
秦阿姨见到他回来非常开心,周熙在外混了这么多年,真心假意他分得清,秦阿姨是个好女人,只可惜嫁了周父,做了他后妈。
 
他生母和周父离婚后将他判给了周父,时隔一年周父就娶了秦阿姨进门,不到一年就生了一个小闺女,而这两年周父刚过半百,她才给周家生了个白胖小子,可把周父给乐的。
 
周熙这一想,周家的东西他恐怕是分不到半点,不过他当初决定自己出来闯时,也没想过要拿周家一分钱。
 
现在更是如此。
 
周父虽然不在意这个前妻的孩子,但到底还是关注,得知在新闻上和他炒作绯闻的常南,自个拉不下脸询问只得让秦阿姨出面。
 
饭桌上聊了半天,秦阿姨这才敲定让周熙有空带人来周家玩玩,算是一种认可。
 
周熙犹豫,他与周家虽不合,但也不僵,如果以后两人结婚,他肯定需要得到来自背后家庭的支持,而且秦阿姨这主意听起来也不坏,提前带人到家里瞧瞧,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他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等常南拍戏杀青回来再说,他也去剧组呆了两个月,年前开机的那部戏他饰演主角,导演为了赶进度,将他的戏全部集中一起拍摄,不过好在这个导演拍的电影质量都不错,周熙也理解他的作法,毕竟这次的电影是导演全权投资,不加一个冠名商,资金困难在所难免。
 
接下来的三周他开始忙公益,到山里给孩子送温暖,天天给他们上课,和他们做游戏。
 
本来说是要用摄像机记录下这段时间里的每分每秒,然后作为公益宣传视频发到网络呼吁大家做公益,来他们这捐钱。但最后在周熙的要求下导演取消了这个方案,只在最后离开的一天录了每个孩子的单独讲话,讲话内容是关于他们的梦想。而周熙在视频最后提到了这里的每个孩子,并祝福了每个可爱的孩子。
 
这段视频最终发出来,每个接受资助的孩子脸上都打上了马赛克,只有声音流露出来。
 
他们这成立的儿童救助基金会很正规,周熙是自发作为他们的代言人,本来就是公益自然没有报酬,就连做公益的这一个月里所有的费用全都由他去全权支付。
 
周熙回来三天后常南也杀青了。
 
周熙开车去机场接机的时候,发现长达两月未见的男人消瘦很多,但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却让他倍感温暖。
 
常南见到周熙的第一句话却是皱着眉说的,“丑死了!这么黑!”
 
周熙抱着他,坏笑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那里没晒黑。”
 
常南的脸瞬间通红,瞪着他的脸半天,嘴里突然也开了荤,脸上来了兴趣,调笑道:“看起来颜色差不多。”
 
周熙的欲火瞬间被点燃,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么骚?嗯?”
 
“光说不练花架子。”常南白了他一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座。
 
周熙看着秦阿姨发来的短信,“中午过来吃顿饭,吴姨做了你爱吃的。”
 
周熙看到后,略微思索片刻,从后座拿了常南的睡觉装备,眼罩毯子平板支架,一应俱全。
 
常南戴上眼罩,询问道:“嘉嘉在家?”
 
“嗯,王尧带着,他已经吃过饭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在玩音乐摇摇马。”周熙一一汇报着情况。
 
“嗯,我先给王尧打个电话。” 常南撩开眼罩,拨通王尧电话,对于嘉嘉,他有点想的慌。
 
直到他见到嘉嘉骑着摇摇马咿咿呀呀的跟着音乐乱叫常南才放下心来。
 
周熙低头看着手机思索片刻,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常南,“带你去个地方吃饭。”
 
“好。”常南毫不在意,拨弄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
 
“是去我家,秦阿姨想见见你。”
 
常南愕然,刚带上耳机还未按下播放键,所以听力并未与车内完全阻绝,周熙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周熙话里的那个去我家的意思他懂,那个秦阿姨他隐约间能猜出点什么,但总的想法还是停留在要去见长辈这么一个坎上。
 
“不去也没事。”周熙笑了笑,把他手机没收,替他盖好眼罩,“累了就睡。”
 
眼罩盖下的瞬间,一片黑暗袭来,常南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说的秦阿姨是?”
 
周熙有点诧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后妈。”
 
“……”常南一把撩开眼罩,直视周熙。
 
周熙被盯得无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秦阿姨就是想请你去吃个饭,大概也是想看看我用了几辈子福气修来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阿姨脾性不错,对我也挺好。”周熙揉了揉他的发顶,面上流露出丝丝骄傲,“吃饭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炫耀炫耀。”
 
常南刀子嘴豆腐心,这一溜话被周熙说得心里舒坦,前有沈母的气势凌人,他自然是有些讨厌见长辈,少不了刨根问底,还八卦麻烦。
 
不过周熙这么说了,他也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倒是顺杆爬,爬得得意洋洋,“炫耀什么啊?”
 
周熙明白了他的意思,趁着红灯,忍不住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尖,说出来的话让常南如愿以偿,“炫耀你啊!”
 
“为什么要炫耀我?”常南挑了挑眉,故意跟他杠上。
 
“因为喜欢你。”周熙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眸中带了些许特殊的含义,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常南轻咳两声,拉下眼罩,这才闷声道:“喜欢我什么?”
 
“哪都喜欢。”周熙轻飘飘的话钻进他的耳朵,在他的脑子里上蹿下跳,搅弄得天翻地覆,激得常南那颗少男心扑通扑通的跳。
 
44、
 
被逗弄的常南睡意全无, 等车子开进周家大院,他才平复心情。
 
他仔细捋了捋被压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哪怕刚才调侃多于正经,但他也明白这是正式闯进了虎穴,怎么着也得硬抗过去。
 
他下了车立马挺直腰杆,听着周熙介绍站在眼前的秦阿姨,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与她问了声好,走进屋的时候竟已经不露声色的离周熙有了好远的一段距离。
 
他看了周熙好几眼,手握成拳, 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在车上各种抬杠,到周家却各种紧张难耐,他想起第一次进沈家的时候,沈母直接甩脸子给他看, 而沈霄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从刚下车, 到客厅这一路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需要及时弥补。
 
他反复回想了几次,确定没有什么疏漏,心底这才稍稍有了底气。
 
他端坐在沙发上心惊胆战, 他不停的关注着在大厅里秦阿姨的一举一动,推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婆婆,这样的情况常南压根不敢想象他今后的生活将会是怎么样的。
 
一时间, 他心底闪过各种周熙三月前怎么也不肯进行到最后一步的表现,以及这三个月来没有一次的探班,虽然打电话视频聊天倒是很勤快。
 
不过他也忙,常南叹了口气,不论如何他也该做好准备。
 
周熙看出了他的紧张,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偷偷坐近,往他嘴里塞了颗多汁的葡萄,“紧张?”
 
果肉被塞进常南嘴里时,那甜腻腻的汁水迸射在他干涩的口腔中,让他尝到柔软的果肉同时心间也被周熙的贴心给慰得暖暖。
 
“没事,有我在。”说着,他又往那张殷红的嘴里塞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好不好吃?”
 
常南含糊的发出鼻音,喉咙间连带着心底都甜丝丝的,心底的那份不安彻底被丢掉。
 
晚饭准备好后,秦阿姨笑着邀请两人移步,而这时大院门口开进来一辆低调地车子,走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严肃的老年人,看着这位和周熙有八分相似的男人越走越近,常南听见周熙叫了声爸,他心底咯噔一声,也立刻跟着周熙叫了声伯父,周父犀利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点点头,末了走进餐厅后才说了句不错。
 
秦阿姨很是惊讶的看了眼常南,而后喜笑颜开的上去替周父移开凳子。
 
这顿饭吃得静,长桌高凳,每人眼前一组菜。
 
清汤淡雅,很有高人的模样和气魄,等周父拿起筷子后,秦阿姨才示意在座所有人可以动筷。
 
客厅的声音静悄悄,就连坐在一桌上的人互相抖可以清晰的听见细小的咀嚼声亦或者是小幅度动作的衣料摩挲声。
 
幸而上座之前周熙和常南说过他们家一般吃饭的习惯,食不言。特别是周父,喜静。
 
常南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眼前的一个小菜,脆爽的豆芽,带着淡淡的甜味,就连吃惯辣味的他也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周熙偷偷替常南夹了放在稍远处的菜,他的动作引来饭桌上的另外两人的注目礼。
 
周父还好,稍稍瞪大了眼睛,略作停留的筷子继续夹了饭菜往嘴里送,而后装作没看见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秦阿姨则要夸张的多,她瞅瞅亲昵的两人,又转头看看正严肃吃饭的周父,悄悄拉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快看。
 
周父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吃饭。
 
秦阿姨也不恼,大概是习惯了周父的这种表达方式,无声偷笑。
 
一小时后,周父放下筷子后,桌上小辈也纷纷放下筷子。
 
秦阿姨扶着周父去了楼上,再下来的时候周熙已经准备带着常南回去了。
 
她极力挽留,说是现在还早吃完饭消消食再走。看得出常南眼里的犹豫,秦阿姨也算是个人精,不等常南委婉拒绝就挽起他的手臂往园子里走,一边还和常南介绍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及周父近期种植的花卉。
 
秦阿姨指着一边藤蔓棚里放着的几盆形状奇异的花卉植物对周熙说,“他特意嘱咐我带你来看这个,他最得意的作品。等会让吴姨给你搬到车上去,记得带走。”
 
秦阿姨嘴里的那个他指的当然就是周父,因为忌讳,所以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周父的名字,一般都用他代替,周熙当然也都懂。
 
这回他反倒仔仔细细看了眼那盆植物,想起他上次来时这盆花还不是长这样的。
 
他也不会弄植物,刚想出声拒绝,就被秦阿姨给出声制止了,“带去吧,他跟我说了好多次了。”
 
话毕,周熙只好答应下来。
 
秦阿姨这才喜笑颜开,挽着常南的手臂往里面逛。
 
周家的后园挺大,与主别墅占地面积一般大,绕着走一圈也要好久,特别是还带着慢悠悠观赏性质的散步。
 
这一路上,秦阿姨少不了在讲述植被知识中穿插着问题,例如常南家住哪,父亲母亲什么工作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常南的家庭情况。
 
家庭情况问完之后,又把话题转移到他平时喜欢干什么,询问一些简单的兴趣爱好。
 
一时间秦阿姨竟和常尚询问周熙的话差不了多少。
 
而常南的答案和周熙也是差不了多少,特别是在个人方面。
 
这么说起来也是巧。
 
常南和秦阿姨的话题越飙越远,聊到了服饰搭配上面。这个话题本该一聊起来就滔滔不绝,可秦阿姨牢牢地把握着这个度,巧妙的夸赞他今天穿的好看,调侃他这件外套是不是周熙买给他的,能这么好看?
 
于是话题又被带到了周熙和他之间的关系上面。
 
接下来的问题就变得格外暧昧,常南被问得耳根通红,可又不能主动带偏长辈询问的话题,而被问的主人公之一还时不时捏捏他的指尖,甚至故意靠的近些了,用身体蹭蹭他。
 
常南被撩拨的不耐烦了,便会故意慢走两步,在那蹭光瓦亮的皮鞋上狠狠踩上两脚这才跟上秦阿姨的脚步。
 
秦阿姨越看常南越满意,当然网络上那些消息她也是关注的,绕了大半个园子,两人之前的话题千回百转,最终还是绕到沈霄上去了。
 
涉及询问,在吃瓜群众眼中,沈霄是个无法忽视的梗。
 
秦阿姨当属其列,对于常南和沈霄之间的事情,她也只是得知与网络。
 
“说起来我还教过沈霄。”秦阿姨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刚好沈霄那一届是我教过的最后一届。”
 
“的确不知道。”常南表示诧异,笑得有点僵硬。
 
秦阿姨欲言又止,她看了眼周熙,见后者微微皱了皱眉,岔开话题,“你升四的时候哪个导师带的你?”
 
……
 
对于秦阿姨的问题,常南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秦阿姨时常观察周熙的表情,确定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放心大胆的往下说。
 
这园子绕了一圈回来了,管家过来喊周熙过去,说是周父有话要和他单独谈谈。
 
这一回,两人分开,常南需独处,他看着秦阿姨的笑,总觉得暴雨才刚刚来袭。
 
“说完了吗?”
 
“我想你了。”
 
周熙的微信消息接二连三,常南从落地窗外看见室内来回走动抽着烟的周熙,心中一暖。
 
常南和秦阿姨告别时,天色已黑,周熙发来的微信也有在这里住一晚的意思,当下表示感谢。秦阿姨反倒说了声抱歉,打听了这么隐秘的私事。
 
常南挤出笑脸,礼貌地说了声没事。
 
把秦阿姨送到三楼楼梯口,常南才转身由着值夜班的管家带着他到周熙的房间。
 
他站在门前,深呼吸一次,调整好表情,敲门。
 
门没锁,推门而入,倏地一个硕大的黑影扑上来,“怎么样?你和秦阿姨后面说了什么?”
 
常南回搂他,双手摸到他的脊背,心道周熙是不是瘦了,嘴上却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周熙狐疑地看着他,忍不住出声问道:“真的?”
 
“你呢?伯父说了什么?”常南转移话题到。
 
“随便说了点什么。”周熙也装作无所谓道:“我们也不经常这样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他反而非常在意常南和秦阿姨之间的情况,毕竟他在之前和常南说的话还是比较隐私的。
 
周熙本来还想再聊几句,却没想到常南疲惫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独留下周熙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等浴室响起水声后,周熙的脸色变了。
 
常南抬头看着镜子里被打湿的自己,本来松软的头发被水流无情的打湿变扁,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颓废。
 
刚刚周熙走后,秦阿姨的画风虽不变,但话里话外这询问的内容就变了味。
 
“说起来这还是小熙第一次带人回家,看得出来小熙很喜欢你。”等周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秦阿姨立马换了话题,不再和他扯家常,直接了当的奔重点。
 
她不等常南表态,继续道:“其实关于你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但大多数还是在网络上看见你的新闻比较多。”
 
“当然我无意冒犯,你和小熙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但我也忍不住担心,想多说两句。”
 
“沈霄这孩子,我接触过,虽然性子冷,但是心肠还是热的。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加评判,我只是想问一句,你既然已经和沈霄离婚,那孩子不是和他生的,这么说你私底下有男人。”秦阿姨咄咄逼人道:“不要和我说这孩子是小熙的,你怀孕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有认识你。”
 
常南一愣,哑口无言。
 
秦阿姨了然,双眼微眯,“小熙应该还不知道吧?”
 
常南深呼吸一次,思绪在捋了一条又一条,出口时,已经想好该怎么说,“孩子的事情我不方便说,但是我私底下没有男人。”
 
秦阿姨见常南油盐不进,却始终咬着自己是清白的,对于孩子的一切全部保密,这对于她来说不免是吃了一嘴的软刀子。
 
而对于常南来说,更是吃了太多的刀子,只听见她切换了角度继续暗示他一些东西,“小熙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其实心里苦,什么事都自己扛。你有时候要去好好安抚他,他的心思我还是清楚的,我也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常南要坦白,后面说的话就愈发的明显了。
 
常南眼前仿佛出现了秦阿姨犀利的眼神,“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他看着镜子里打满泡沫的男人,花洒往他身上喷洒水柱,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在冲洗干净之后,他猛然回想起前段时间周熙怎么也不肯做到最后的行为举止。
 
他心里突然有了答案,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果然,周熙果然是在意他结过婚吗?生过孩子吗?
 
常南冲洗干净后,直接套上浴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周熙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目光黏在他身上,跟着他的走动从浴室门口到柜子旁,又折回到浴室,最后在沙发上坐定。
 
他也不开电视,也不玩手机,更不和他说话,自个翘着个二郎腿喝酒。
 
常南那双白皙的长腿在周熙面前晃悠,一会交叠,一会儿放平,一会又翘起。
 
周熙喉结滚动,他的大脑充血,身体的热度愈发的强盛,他猛地灌下一杯红酒,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柜台上,大步朝他走来,边走边脱衣服。
 
谁知周熙原本朝着周熙走去的脚步猛地一顿,踩在地上的脚尖转了个圈,整个身体拐了个弯直接朝着浴室奔去了。
 
他现在非常的烦躁,就在刚刚常南洗澡的空档他询问了秦阿姨刚刚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得知具体内容之后,他忍不住直接挂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秦阿姨是单纯的从他的角度出发,觉得常南这个人有这么多事情瞒着,想让他们坦诚相见。
 
可问题是,这让他非常的无奈,因为他知道常南之所以会隐瞒这件事情的原因来源于自己,罪魁祸首。
 
这些天他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坦白,但这个合适的机会却难以实现,现如今秦阿姨更是直截了当的戳了常南的痛处,这让他怎么说!?
 
今天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个能说话的好日子,一边思量着等会应该怎么哄闹了脾气的小男人比较好,一边又加快了速度。
 
半小时后浴室门被打开,周熙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看见放在常南手边早已落空一半的醒酒器,忍不住皱了皱眉。
 
再将视线聚焦到那个颇显醉态的男人身上,他整个人懒洋洋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搭在沙发扶手上形状好看的手指好松松的托着残留有红酒渍的酒杯。
 
真是……不自知!
 
周熙忍不住皱眉,抓住他手里握得紧紧的酒杯,来回几次才从他手中拿走。
 
酒杯离手的一瞬间,常南带着醉意的眸子半睁开,直勾勾的盯着周熙,好一会才出声道:“还给我。”
 
周熙无动于衷,把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柔声道:“你醉了。”
 
常南立马摇摇头,坐姿突然端正了起来,红酒的后劲大,周熙出来的时候,常南已经有了一些困意。
 
而现在被夺去了酒杯,神志又被拉回来一些,看见面前站着的男人,常南忍不住深深地皱起眉头。
 
那男人似乎想要抱起他,视线中,男人的脸越放越大,倏地,猝不及防间,常南猛地踹了他一脚,接着,他又趁着男人吃痛,连忙拿起刚刚的酒杯,视如珍宝一般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上酒,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这才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
 
常南这一脚是用了十层力,踹在大腿上让周熙吃痛不已,看见常南近乎幼稚的一系列动作却又让他忍不住心疼。
 
平日里,常南不喝酒也不抽烟,现在也就只有嘉嘉不在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放肆自己,亦或是心里有事。
 
那不停喝酒的男人把原本拽在手中的酒杯被他好好藏在沙发缝隙里,然后摇摆着身体醉醺醺的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伸出手指指着他,嘴唇半张还未出声,却响亮的打了个酒嗝。
 
而后他满脸潮红的低下头,好一会周熙才听见他的嗤笑声,当他抬起头来时,那半干的头发凌乱,双颊潮红的男人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不知为何周熙心底竟涌起一阵浓浓的酸涩和不安。
 
45、欠揍
 
“我知道你在意, 你在意我之前结过婚……”常南盯着他,眼神虽迷离,里面却透露出一丝凄厉,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在意我有过男人,认为我有丰富的经验,觉得我……脏!”
 
最后一个脏字, 常南几乎是啐出口。
 
而话音刚落,周熙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在说什么!?”
 
常南鼻孔出气, 不屑道:“装什么!”
 
“我能不知道!”常南大声道:“我们一次都没有……”常南摆摆手发出悠长的鼻音带着浓浓的鄙夷。
 
周熙深深的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常南单方面的唾骂!发泄!拽着周熙拳打脚踢好一会,当周熙以为他快发泄完时,他突然
 
蹦上了茶几, 而后他突然红了眼眶淌出泪水。
 
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举止弄得周熙措手不及!
 
周熙忍不住吼道:“你想干什么!?给我下来!”
 
话音刚落,一句轻飘飘的话钻进他的耳朵。
 
“我和沈霄有名无分。”
 
周熙一愣, 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我没有和他发生过性关系。”
 
常南盯着他,话中带了些哽咽,“你相信吗?”
 
“信。”周熙斩钉截铁地回答,让常南自嘲的脸上短暂的出现了诧异, 而后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我说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做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无比讽刺地说:“可是我怀孕了,生了这个孩子。”
 
“你信吗?”常南不敢看周熙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更脏了, 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生孩子。”这么荒唐的事情要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会相信。
 
谁知想象中将会不屑一顾的周熙几乎是颤抖着手懒腰将他从茶几上抱下来放在床上,四目相对,他轻轻地问,“为什么要生下他?”
 
目光触及交融间,常南的话荡在他的心间。
 
“毕竟是个生命。”
 
气氛沉默多久,没人在意,周熙来回渡步,最终还是忍不住掏出烟盒,刚把一只烟叼上开始摸索打火机时,却停顿了,等常南重新将视线聚焦到他身上时,周熙已经将烟塞了回去扔在地上。
 
常南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神志是越来越清晰,而身体却越来越疲惫,过了许久那仿佛远在天边却又熟悉在眼前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那你,恨那个人吗?”
 
常南怔了怔,闭上眼睛说道:“我没见过他,谈不上恨。”
 
短暂的理智回归,听到回答的周熙缓慢的闭上了双眼,他一脚踩上香烟盒,踩烂跌落在外的一根烟,神色来回变幻,最后咬咬牙,认命般沙哑出声,:"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周熙的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颤抖…
 
他等了很久,凉风不断的从他们身旁吹拂而过,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灼热,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在等待着常南的判决。
 
时间一点一滴,他从未觉得这一分一秒如此难熬,他只能听见他淡淡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自己身边。
 
"我还想要一个孩子,让他姓周,你说好吗?"
 
话音刚落,周熙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扑上前去,擒住那熟悉的吻时周熙早已红了的眼眶湿润了。
 
……
 
常南想过很多种关于周熙为什么不肯做到最后一步的原由,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乌龙又可笑的原因。
 
一年多之前,趁着自己喝醉的时候要了自己还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留就走的男人竟然是将他酱酱酿酿的男人。
 
当他说出如果那人是他,他该如何?
 
常南胡乱的被人撬开唇瓣,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是成型的,他现在正被最原始的欲望所支配着,心满意足。
 
……
 
完事后,周熙看着他享受的样子,迟疑低声道::"你……"而后一愣,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嘴边的各种话语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好一会儿,周熙才做好心理建设,他舔了舔嘴唇,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还原。
 
话毕,久久等不到常南回应的周熙突然卡壳,而后像一个被拘了自由的孩子一般闷声又委屈的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常南这才发出鼻音,抠着他背阔肌的手指松开,变成大大的拥抱,“然后呢?”
 
周熙察觉有戏,甚至于调侃起自己来了,但言语间却是满满委屈,“我都把嘉嘉当沈霄的孩子不也是养了这么久,我也没在意过这些。”
 
常南一听,愕然,却又被那他接下来的话给弄了个大红脸,“因为我知道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属于我。”
 
“但因为那次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常南明白他意思,遇到这种事情,他若一开始就对周熙拳打脚踢大喊渣男,至此和他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正常事。
 
但他没有,他抱紧他,与他结合,此刻的心底更是觉得幸运无比。
 
他甚至不由感叹老天爷和他玩了个躲猫猫,让他成为找猫猫的那个人,明明是决定着猫猫们命运的持方,但在爱情这道题目面前,他却走错了房间,开错了柜门。
 
他愤懑,他不甘,他嘶吼,好在找猫猫本身就有一个好处,他可以找到这个人后折返,亦可以前行。
 
不论曾经经过哪个角落有过什么怀疑,他都可以重新来,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在这场角逐的游戏中扮演了抓捕者。
 
而常南本身就是那个抓捕者,他也本该是那个抓捕者。
 
他弯弯绕绕,最终选择了眼前这个男人,他是最后那个被找到的,他是独属于常南游戏中最后被找到的那个人。
 
可他本不该是最后被找到的那个,为什么?
 
因为在彼此都在不经意间,隔着一扇窗户,一个找,一个逃,错身而过。
 
常南明白这个道理,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天发生乌龙的男人不是周熙那又该如何?与他坦白后,他是否在意。他左思右想了半天,总是会想起周熙把别人儿子当成自己儿子养却不想那本来就是自己儿子的故事,每每都觉得好笑不已。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紧张无措,会委屈会示弱甚至于流泪的周熙,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抬头,碰了碰他的薄唇。
 
周熙被他安抚的动作弄得一愣神,好一会反应不过来。如果说一开始性爱让他觉得爽快,可性爱结束后常南对他的不理会却让他觉得慌张,那现在明显的示好安抚却没有让他在想象中那么轻松的解脱,反而让他心里那块压力山大的石头猛地下沉。
 
他近乎颓废地压在他身上,倏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那晚我完全没有记忆。”常南胡乱的摸着他的头发,用几乎没有波澜的语气阐述这个事实,“大概是清洁的特别好,早上起来的时候除了那里特别痛之外没有任何记忆。”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动了动身子,打趣道:“嗯,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他没有等到周熙的回答,继续道:“《化谷》进组后一个多月我才发觉自己身体不舒服,记得当时孕吐反应很严重。后面就去了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我这是怀孕了。”
 
常南察觉与他十指相扣的大手紧了又紧,他轻声道:“我当时挺崩溃的,仔细一想就想到了那次。”
 
常南无奈地笑了笑,“我其实挺贱的,一开始决定生孩子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我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我不是那种毫无理由就会决定养一个不知道谁留下的种。”常南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我是想用孩子维系当时我和沈霄即将结束的婚约期限。因为沈母她一直就想要个白胖孙子。”
 
“后来孙子是有了,可惜婚约还是维系不了,我得不了便宜也卖不了乖。”常南自嘲一笑,“所幸的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我喜欢上这个孩子。”
 
“他非常讨人喜欢,我慢慢的学会去爱他,毕竟那是从我身体上掉下来的肉。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想他,我觉得什么困难都会过去。”
 
于他而言,那段时光最为难熬的不是他被陌生人做了的耻辱感,而是这份耻辱感需要他来承担的一系列后果。
 
什么都难熬,可他唯独没有肖想过那个带给他这一连串后果的男人,哪怕他把这份来自生活的暴击转化为甜蜜蜜的能量。
 
"很可惜,要不然我可能早就缠上你了。"常南开着玩笑,亦真亦假的说道。
 
周熙深吸一口气,而后慢慢吐出,半晌才沙哑的低声道:“受苦了。”
 
他不是好人,当初的事情是个乌龙,但他的确也做了,还走得那样干脆利落,面对互为陌生人的他们可以说是最为理智,最无后顾之忧的解决方法。可现在当初的陌生人变成了自己的爱人,曾经所有的理智在感情面前只在瞬间全部崩塌,毫无立足之地。
 
周熙觉得哪哪都不对,他宁可常南对他乱发一通脾气也比过这安慰的姿态来的舒坦,他欠揍。
 
说了一堆才听见他惜字如金般的三个字,常南垂下眼帘,捏了捏与他十指交握的大手,过了好久才略带着抖音的刺激道:"所以说我非常高兴,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嘉嘉的生父,但是现在找到了,他不仅是嘉嘉的爸爸,还是……我的爱人。"
 
常南嗤笑,"所以,活该你喜欢我啊!"
 
啊字还没落完,被刺激的双目通红的周熙就把他嘴里剩下的字眼统统吞入腹中,企图永久留存。
 
…常南被周熙的作法激出了脾气,从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嘲讽,到后面大声叫骂,拳打脚踢,周熙全部承受。
 
他觉得这样好受多了,他闷声承受着来自常南的怒火,当然一边还在兢兢业业的打桩…
 
云雨之欢过后,周熙顶着疲惫替被折腾的疲软无力的常南清洗了身子,让今晚值夜班的刘管家叫人去买药膏。
 
等周熙忙完,已经是后半夜。他明明已经疲惫至极,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他细细回想两人之间互相坦白的所有。
 
常南努力的排解他心中对他的愧疚,倘若他还因为这件事情纠结着不肯迈步过去,那么他们之间也差不多只能止步于此。
 
当常南出乎意料之外的主动安抚他时,他便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论常南是否还在意,但他知道,常南在为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做努力。
 
他怜惜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这才将人带进怀里,把他肆无忌惮架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摆好位置,这才噗嗤笑出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安抚,某处的原始欲望跳脱出来,使得他成为了一贯以来的行动派,将所有言语尽数化在动作中。
 
果真这假装温柔的男人直接炸了毛,一开始还只是嘴上骂骂,后来直接乱抓瞎腰,要不是蹬腿的角度不对,常南那乱蹬的力量可有他尝的。
 
第二日早晨,常南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趴在周熙身上,像一条无赖的章鱼,他貌似还有口水流在周熙胸上了。
 
常南赶忙扯过被子一角胡乱擦了擦,而后从他怀里跳脱出来。
 
周熙翻了个身,睡眼朦胧的模样显然是没睡饱,:"醒了?:"
 
早上九点的阳光正好,耀眼却不刺眼,懒懒的打在常南的身上,如此温暖美好,这让周熙觉得安心,犹如得到了整个世界。
 
他的世界气呼呼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还问道:“还有没有内裤了?嗯?”
 
男人穿着他的衬衫走到他面前,掀开他的被子,再次质问了一遍。
 
他这才回过神,意味深长的笑着,“没有了。”
 
46、一半
 
重新恢复厚脸皮的周熙让常南一愣神, 几乎忽略了刚刚周熙的话,关注点分分钟转移。
 
面对光着屁股的爱人,周熙自是少不了揩油几把,他一边揩油一边嘴欠地妄加评论。
 
早饭是周家的吴姨做的,她在周家待了将近十年,手艺不错,周父很喜欢吃她做的饭。
 
周熙原本在周家的时段里也经常吃吴姨做的饭菜, 他这手艺大半还是跟着吴姨学的。
 
常南意犹未尽的跟着周父一起放下筷子,吴姨做的饭菜的确和周熙做的味道有大半相似,当然还有其中的不同之处。
 
吃完早饭后, 周熙和周父以及秦阿姨道别,昨晚凌晨后才回来的周玥,秦阿姨的大女儿这时才刚刚起床,凌乱着头发走出来和周熙道别, 而后眼珠子就黏在常南身上滴溜溜的乱转。
 
常南注意到这道视线,大方的冲她笑了笑, 这才转身跟上周熙去周家停车点取车。
 
周熙似乎非常在意常南和自己家人的单独相处,细想其中原因,一目了然。
 
思及此,常南忍不住握紧与他十指交握的大手, 觉得手心貌似除了热汗,黏黏糊糊着,却让人觉得格外真实可靠。
 
牵着手没走两步的两人被急急忙忙跟上来送东西的秦阿姨撞见,彼此下意识的看向对方, 皆是相视一笑,牵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秦阿姨看着两人熟稔又自然的姿态,松了口气,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将手里的大袋子塞到周熙手里,“他让我给你送来的。”
 
说着转头看了眼常南,脸上和蔼笑容更甚,“回去了给我们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知道了。”秦阿姨挥挥手目送两人坐上车到车子开走的全过程。
 
车子开出周家,车内放着温扬新出的专辑,常南有节奏的跟着一起哼唱,周熙时不时偷看他两眼,总是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忍不住多看几眼。
 
常南歪着头好整以暇的打量他,从昨天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他总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不过好在,他还拥有着,眼前这个男人。
 
常南微微勾起嘴角,心血来潮地给开着车的男人抛了一个飞吻,逗得男人低笑出声回以一个带有侵略意味的眼神。
 
常南哼哼两声,不甘示弱地伸手给他比了颗心。
 
那形状好看的手摆在他眼前,周熙探过头去轻轻碰上那给他笔芯的手指,一触即离。
 
他冲着耳根通红的常南挑眉,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羁。
 
短暂的呆滞,回过神来的常南露出恍然的笑容,那被触碰过的手指收回,放在唇边,发出一个清晰响亮的啵声!
 
常南得意的看着周熙当即变了的脸色,只听他冷笑一声,好一会儿才出声,“皮痒了。”
 
从周家到和悦花苑开车两小时,当然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堵车上。
 
刚下车,周熙的手就自然而然的贴上来,常南皱了皱眉,看向路过的甲乙丙丁,压了压戴在自己头上的鸭舌帽。
 
周熙得寸进尺地搂过他的腰,不顾他的轻呼,凑近他低声道:“刚刚在车上不是还很能吗?”
 
被激的常南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推开他的脸,“在外面注意点。”
 
“……”
 
常南推开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来的男人,忍不住发火,“周熙!差不多得了!”
 
接受怒火的男人老老实实地松开手,过了一会又重新贴靠上来,乘着电梯里没人偷亲了他一次。
 
出了电梯门后,更是直接的将他按在墙上强势亲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互相乱啄着对方被吻得通红的唇瓣…
 
周熙低声沙哑道:“外面不行?在这里就行?”
 
常南被弄得舒服,但理智尚存,“到屋里…别在这…”
 
“唔。”
 
周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行为,直到两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才有所察觉。
 
周熙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到1001室,常南连输了两遍密码却都没有输入正确,火急火燎的两人直接在门口再次亲吻起来,周熙摸到密码处,遵循每个数字所在的位置一个一个的输进去,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周熙拥着他,两人慢慢挪移进屋,周熙顺手带上门。
 
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原本还矜持的两人仿佛在瞬间被按下来开关,疯狂的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
 
“去里面。”周熙低哑道。
 
衣衫凌乱的常南搂着周熙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发出鼻音。
 
“啪嗒!”
 
来自屋内的清晰的声音传入常南的耳中,下一秒又是咚的一声,激得常南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在他眼前倏地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常南:“!!”
 
周熙也听到了这声响,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常南快速往身上穿套衣服,甚至来不及捋平被揉皱的衣服,快步走到刚刚人影消失的地方,发现了站在摆柜后面的王尧和牵着嘉嘉的汪然,当下松了口气,放下刚刚从门关柜子上顺的细长花瓶。
 
系好裤子的周熙也匆匆走过来了,黑着脸扫了一眼站在厨房里的两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周熙皱眉烦躁地看着他们,本来还想嘉嘉在隔壁,特地跑到这边来,这两人真是哪里热闹往哪凑,一凑一个准。
 
王尧有点怵周熙,刚刚的确打扰了他们好事,心里也有点虚,“嘉嘉想过来玩。”
 
汪然补充道:“我们在外面让嘉嘉学走路,嘉嘉走到门口非要进来玩,然后我们就进来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
 
汪然这话说了一半后半句谁都心知肚明。
 
常南抱起站着的嘉嘉,回头冲着周熙做了个鬼脸,上下扫了眼他的某处,“让你猴急。”
 
周熙啧了一声,“怎么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常南哼哼两声,开始对着嘉嘉的胖脸猛亲两口,“想不想爸爸?”
 
说着,他开始挠嘉嘉痒痒,开始摸他的小肚子,“他是不是又胖了?”
 
常南把嘉嘉举到周熙面前,“嘉嘉,打他,他最坏。”
 
父子俩大眼瞪大眼,你看我,我看你,两人均面无表情。
 
周熙盯着这张似乎比一月前还要胖一些的脸,心里微妙极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看待眼前这个孩子,似乎哪那都不太一样。
 
但仔细一想,却又没什么变化,该给他的疼爱只多不少,该对他的关注只增不减,唯一不同的可能是真正初为人父的那种满腔的欣喜,而最让他觉得微妙的是,眼前这个原本以为不是他的孩子的孩子在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他的孩子,这让他一时间看见这张变得更胖的脸,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该控制一下饮食了。
 
而被自己迟来的粑粑心里吐槽的嘉嘉终于结束了自己按兵不动的好习惯,两只小胖手直接按住那颗大脑袋,嘴里还调皮的嘟着嘴发出嘟嘟嘟的声音给自己伴乐。
 
嘉嘉的动作让尴尬的气氛瞬间瓦解,在场的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常南把嘉嘉放下,已经会走一段路的他歪歪扭扭地朝着周熙走去,周熙非常自觉地蹲下身子把自己的脸送到那双胖手面前。
 
趁着周熙和嘉嘉两人打闹的时候常南轻声询问王尧,“嘉嘉有没有看见?”
 
“没。他在厨房。”王尧有点尴尬,“我当时听见开门声想出来看看……然后我刚想跑回去厨房就发出声音了。”
 
常南有点脸疼,这都是个什么事!
 
“没事。”常南看王尧有点往心里去了,转移话题道:“工作室怎么样?”
 
“还不错。”
 
常南搂过他的肩膀,“好好干。”
 
工作室成立出气,人手基本齐全,他们通过大大小小的人脉关系四散消息,总有一些能人前来应聘岗位,亦或者有跳槽来他们家工作室,短短几月时间,常南工作室已经基本上能运作起来。于蕾的能力不俗,在圈内有一定的名气,但工作室成立之初,一直提供资金和大部分人脉的常南是时候需要去工作室走上个一遭,特别是明天工作室正式开始招新艺人,需要他来镇镇场子。
 
镇场子对于常南来说那可是个装逼又轻松的好事,翌日一早,由于工作室临时事务王尧被招去忙活。
 
于是周熙荣幸的被常南找来当了一回甜蜜车夫。
 
周熙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等到了晚上嘉嘉睡了之后硬是拉着常南从卧室折腾到客厅,最后累瘫在浴室。
 
今早神清气爽的周熙再次出口确认,“安全带系好了吗?”
 
“好了。”常南再次替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嘉嘉检查了一遍安全带。
 
为了看好嘉嘉,常南坐在后座,替嘉嘉捡起扔在毯子上的玩具。
 
开车到了写字楼楼下,抱着嘉嘉下车的常南最后确认穿着发型等完好准备上楼到王尧说的二楼面试地点时,车夫周熙默契地跟着一起来了。
 
当王尧接过常南手里抱着的嘉嘉,看见他身后跟着的男人时,整张脸都呈现出无比的诧异。
 
面试大厅里可,可都是媒体记者……今天特意请来造势……啊!
 
王尧看着登对的两人,恍然大悟。
 
47、镇场子
 
常南接到临时通知, 今天他不只只是在媒体面前溜一圈然后做个专访就可以了,而是需要他当面试主考官。
 
于是刚下车的时候他就让周熙自己回去,毕竟时间大概会耽搁很久,结果周熙一言不合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推门进去前常南瞟了周熙好几眼,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奈何周熙就跟在他后面,既不亲密也不疏远。
 
常南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作法但心里面原本有些小期待瞬间变得有点酸涩。
 
面试大厅里坐满了来面试想当艺人的人员, 他们面孔或年轻或成熟,穿着或休闲或正式,表情或开心或焦虑, 在见到常南的瞬间那眼中统一的爆发出热切目光,原本安静的场内开始有了些许躁动。
 
分布在大厅内各处的记者一窝蜂走近两步,却被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拦住。常南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走向早已打开面试室迎接他到来的于蕾。
 
现场的拍照声咔咔咔的响起, 而后走进来的男人更是让现场爆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诧异的不得了,周熙怎么来了!
 
常南走进面试室, 占据了其中一个位置,接过于蕾递给他的一份面试题,扫了两眼,反手一扣, “知道了。”
 
面试室内没有放记者进来,只有一个负责录像的老师。
 
他们虽然是想造势,但也要保证面试时给考生一个相对安静的氛围自由发挥。
 
当然艺人常年行走在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镜头之下,这点小小曝光度, 想必刚涉圈的他们都是求之不得。
 
周熙也跟着走进面试室,反手关上门,面试点立刻加了把椅子,好在桌子够宽敞,坐下四个人绰绰有余。
 
等周熙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时,于蕾还处在懵逼状态,这是怎么回事?!临时没通知啊!直到对上常南无奈的目光时,她才明白过来。
 
常南和周熙在一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艺人要随时报备自身情况让身后的公关团队罗列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拟好通稿做好一切准备。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前两月两人都忙着拍戏做公益的,这才相处了多久,要公开了?草率!
 
她想起之前常南决定和沈霄迅速闪婚时,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周熙显然是个笑面虎,看起来脾气好又谦虚温柔,实则是个心黑的主,比沈霄那个冷面鬼还阴毒!就怕常南降不住!
 
于蕾稍微一想,不得了,《面馆》前几天已经定档,马上就要开始路演,有很大的可能是借机炒作!于蕾越想越不对劲,面试正式开始时,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面试者,她脸上始终没有出现过笑容,反而越来越阴沉。
 
面试结束后,约好的专访节目要求做一个周熙和常南两人一起的专访。
 
正式专访之前,把原先定好的访题全都替换了一遍,尺度有点破廉耻,于蕾果断打回,周熙笑着提议可以稍微再正式一些,话题尽量围绕在常南工作室上。
 
灯光遮光板到位,公司里聘请的化妆师给他们上了个淡妆,简单的打理了一遍。
 
摄影机开始运作,专访开始。
 
这次对他们进行采访的记者很老道,也很会把握分寸,全程重点都围绕在常南新成立的工作室上面,偶尔提两句周熙作为常南的好友自然是要来捧场。
 
记者留有后话的提问让被采访的两人有足够的发挥空间,周熙不越界,常南也如此,两人当真像是一对知己一般互相调侃。
 
当然在话题的最后问了句《一家面馆》的一些小问题,例如什么时候上映,什么时候路演,在剧中饰演什么角色等等,最后希望常南工作室蒸蒸日上,祝电影票房大卖。
 
这采访的记者刚走,周熙就忍不住伸手搂住他,和他来了个肢体接触。
 
常南也被憋得慌,主动与他交缠。
 
在门口等了半天的于蕾:“……”
 
啪的一声门给重新关上了,常南的注意力被门口吸引,而下一秒那不停吻着他的男人再次将他拉回……
 
于蕾撞见两人后替他们带上了整个面试大厅的门,经过刚刚的事情,心里给周熙加了不少印象分。
 
最后媒体曝光后,舆论的导向基本都能看得见的于蕾越发觉得这个周熙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的周熙正毫无骨气的沉浸在常南这个温柔乡里…
 
常南工作室的头条赫然变成了,‘周熙为常南工作室造势’等等类似于这等标题党。
 
亦或者是‘周熙与常南关系铁,勾肩搭背熟稔’,形容两人关系好的。
 
再者就是来常南工作室面试的人颜值高巴拉巴拉的。
 
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的于蕾叹了口气,常南工作室借着周熙的到来,曝光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让大家明了这工作室的背景也合适且自然的彰显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后愉快的宣传了电影。
 
倘若周熙没来,只是单单一个常南,话题度不可能会飚得这么高,最多就是常南工作室巴拉巴拉,来面试的艺人像谁谁谁,常南个人有什么变化等等,亦或是扒出点成年旧料来充充场面。
 
现阶段,大家第一眼看见的是周熙,然后好奇周熙和常南两人,最后恍然大悟,常南工作室不得了。
 
这件事反而变成了周熙自愿给常南蹭流量,于蕾一时感慨无限。
 
常南过来在员工们面前晃上一圈后来到了于蕾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往嘴里丢樱桃,“怎么样?选好了?”
 
于蕾神色复杂的将他从头打量到脚,拿了几份还不错的简历给他,“经过讨论,这几人还不错。”
 
“签吧。”常南扫了两眼。
 
于蕾也有这个意思,把那两张简历放下,拿起手边的另外一打台本,“我挑了一些,你看看。”
 
于蕾看着接过台本一本接一本翻看的常南,想起去年刚从机场把他接回来的时候那副刺头样,心道变化还真是大。
 
变化的确大,都不玩消消乐了,于蕾叹了口气,默默吐槽完,出声替常南讲述故事梗概。
 
常南嘴里吃着橘子,不停的摇头,都不太好。
 
今年的剧本都是些奇奇怪怪的。
 
讨论半天无果,常南决定再等等,毕竟工作室正式对外宣传,这几天的头条都非常正面,对工作室有好处,应该还会有新的剧本进来。
 
毕竟他的电影《一家面馆》进入了宣传期,过几天就要开始路演。
 
余导的意思是分批两组,常南一组,周熙一组分开来跑路演,后面经过宣传部门的讨论,还是决定全组一起跑,尽量多跑几个城市。
 
经过这几天的宣传,周熙和常南之间的关系被牛鬼蛇神给烘托的扑朔迷离,是应该好好利用这点,增加观众的热情与好奇心。
 
新的一批剧本被递交到于蕾手上时还不到三天,常南再次和于蕾面对面坐着商量哪个剧本比较合适时,常南突然觉得工作室应该招几个专业编剧,不过那都是后话。
 
常南翻开着经过于蕾挑选后的几本,时不时问她几个问题。
 
最后常南在十几本台本里面挑出五本,“导演怎么样?没听过名字。”
 
“有几个是新导演,处女作。”
 
“剧本不错,挺有意思。”常南虽然嘴上夸奖,但整个人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看手机压根没有再看台本一眼的意思。
 
于蕾:“……”
 
过了好一会,常南啧了下嘴,“新导演没问题,主要是这次我要带嘉嘉一起去,上次拍萧导的戏可把我憋死了。”
 
“嘉嘉快两岁了,你就算带着他也没时间和他玩,更没时间关注他的发展。”于蕾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妈呢?”
 
“忙,比我还忙。”常南放下手机,“我们已经一个月没通电话了。”
 
两人面面相觑,常南叹了口气,“工作室这边也缺不了我,我不接戏公司哪来的钱?而且还得保证质量。”
 
“这次你叫的保姆又辞职了,嘉嘉的情况再请保姆我也不太放心,上次那个烫伤把我搞怕了。”
 
“周熙今天在家给你带孩子?”于蕾忍不住出声道。
 
“嗯,他今天没事。”常南说起周熙时脸上的线条都变柔和,说出来的话都要温柔一些,雷得于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于剧本的选取一直没有着落,所幸常南也不急,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要料理,常南天天跑公司,周熙这段时间反而不太忙,大概是尽量推了通告,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
 
十几天后关于剧本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不得不说,来投剧本的简直是多到不能再多,所幸于蕾平时的阅读量之大,与公司聘请的几个经济一起筛选后终于选出几本。
 
其中还有一本让她感到非常惊讶。
 
常南拿到那本台本后,看了眼标题就就不想翻开。
 
“这都什么鬼标题!”常南皱了皱眉。
 
被他扔在桌上那本台本上赫然写着,《离婚夫夫》四个简单粗暴的大字。
 
于蕾与身后站着的几个经济互相对视,他把剧本往前挪了挪,“你再看看,说不定会喜欢。”
 
“咳咳,这是一个已经离婚的夫夫为了各自利益不得已暂时在一起伪装成未离婚的夫夫的故事。”
 
常南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搞笑的?”
 
“相比较一般片子而言比较轻松。”
 
常南翻看剧本半天,发现其中内容不错,很有意思,只是这台本的名字取的着实有些大俗大雅。常南把剧本翻回来,导演的名字没听说过,而且这导演同时还是编剧。
 
常南皱眉,出声询问,“怎么又是新导演?”
 
“近期涌出来一群新编剧,新导演,这一部分质量远远超过之前。”于蕾抬抬眼镜,“这位导演明天会过来和我交涉,先和他交流交流。”
 
“可以。”常南继续翻看,不得不说故事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好一会儿,于蕾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其实这个剧本还是非常适合你和周熙的。”这也是昨天她看到这个剧本后感到惊讶之处。
 
几乎是看到剧本之后她自发的带入了两人在戏中的形象,竟觉得莫名贴切,回过神来的她黯然神伤,明明都过了可以花痴的年纪,却还妄想着当一次少女。
 
听到她这句话的常南一怔,耳根通红,从刚翻剧本开始他就有点自动代入了,此刻被戳破这层糊纸,只觉得有点害臊。
 
于蕾最后联系了那位编剧兼导演在明早见面,常南带着剧本怀揣着小激动回家,在车上他来来回回翻看,其中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戏份让他觉得尺度过大不好通过的同时,又让他忍不住神往。
 
48、有夫之夫
 
周熙接过常南递过去的剧本, 刚看到剧本上面巨大的离婚二字,脸色就不太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都什么名字?”
 
吐槽归吐槽,周熙还是认真翻着这剧本,好一会儿才将视线从剧本里移开,“不错。”
 
话毕, 四目相对,周熙意味深长的看着常南,“怎么?你要接这个?”
 
“还在考虑。”常南轻咳一声, “感觉挺好。”
 
周熙继续翻了几页,“导演没听过,可能是新人。”
 
“可以试试,只不过有点风险。”周熙谨慎的提出意见, “你的工作室还在初始阶段,接点大IP改编会比较保险。”
 
“当然如果没有合适的, 退而求其次的应该是选一些比较稳定的导演。”周熙合上剧本,看着常南低头抱胸双脚无意识的挪动,这坐姿,啧, 心里有事。
 
周熙眯起双眼,“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周熙站起身从桌上拿起空了凉水瓶走到厨房,回来的时候凉水瓶里倒满了白开水, 他把凉水瓶的塞子拔开,热气袅袅。
 
“有点烫。”周熙说着重新贴着常南坐下,一把搂过他,“公司应该有收到很多剧本,怎么?选这个?”
 
常南似是而非的回答,“最近在转型。”
 
“嗯?还想转成什么样的?你这样不是挺好?”周熙的手不老实起来。
 
常南被挠到痒处,抓住他作乱的手,“我都二十七了。”
 
“嗯,没看出来。”周熙坏笑着扑上来咬住他的唇。
 
常南半推半将就着,“我都生了孩子,前一年还可以说是少夫,时间久了就会被人诟病。”
 
“切!谁敢说你?”周熙把人推倒,将男人后续的话尽数吞咽…
 
一吻结束,周熙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舐,“所以你就想接这部片子?”
 
常南一怔,来不及回答,周熙就接过了他的话茬子,“当初公布你生了孩子后,你的公司也没有给你规划,你前一年的人设基本上是混乱的,好在你没黑料,媒体也就随意给你定性成年轻时尚的少夫。”
 
周熙捏了捏他的鼻尖,“这样也挺好,而且今年你的穿衣风格也变了很多……嗯,跟我越来越像了。”说着,周熙有种小小的得意,“然后呢?转型风格?”
 
“于蕾的意思是塑造一个好爸爸形象。”常南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想把嘉嘉放到媒体前面去。”
 
“所以我想在接的角色上面转变一下。”
 
看着常南认真的样子,周熙忍不住笑出声,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把常南笑恼了,他才说道:“你太可爱了!”
 
常南被周熙丢上床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想循序渐进的说出自己的意思,想让周熙来参演,结果被人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直接被脱了衣服上了床,被动到不能再被动。
 
他此时心里泛起一点小心思加恶趣味,又想着在床上说或许效果会更好,可他却忘了两人之间武力值的悬殊差距。
 
刚想占据高处主动一回的常南迅速就被人给重新压在身下,紧接着他的双手就被绑住了。
 
常南:“??”
 
偏偏周熙还安抚性的亲吻了他一下,“乖。”
 
于是就着这个乖字,他整个晚上全程说不了话还看不见东西,更别提那振动的速率之快,今夜还真是难眠,周熙的花样也是真多…
 
半个身子趴在周熙身上的男人憔悴又愤懑地咬了一口放在嘴边精壮的肉,疼得肉的主人倒吸一口冷气,“醒了?”
 
“睡不着。”
 
“怎么了?”周熙转过身子搂住他,“还在想转型的事?”
 
“没有。”常南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是口是心非,心里更是痒得慌。
 
周熙沉凝许久,认命般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逗他玩了,“你的定位不是早就有了吗?有夫之夫怎么样?就从这个剧本开始。”
 
周熙话音刚落,常南倏地红了耳根又红了脸颊,似乎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变得绯红,可他那张撅嘴还在顾作勉为其难,“也行吧,我得和于蕾商量商量。”
 
那副傲娇模样逗得周熙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肉多的地方捏了又捏揉了又揉…心道,怎么越来越不禁逗了…
 
关于剧本的事情很快有了着落,双男主已经定下,时间定在两月后,导演也非常理解常南这方面的需求,同意将嘉嘉带到片场,毕竟他们这剧本没有打戏等各种危险且时间排布紧张的戏份,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轻松。
 
而这两个月内,电影《面馆》的导演和主创人员需要到全国各地进行路演活动,预计算时间为一个半月。
 
四月底的晚上常南和周熙飞到指定地点与剧组人员汇合,等两人下了飞机化好妆换上衣服时已经是早上,他们需要赶往第一个联络好的影院地点。
 
粉丝们早已等候在场地内,余导带着周熙和常南两位主创上台讲了两句话,又做了几个小游戏,粉丝们都很热情,全程喊着他们的名字,最后播放了电影的剪辑片段作为宣传。
 
半个小时后,余导又带着人去了本地的下一家影院进行路演活动。
 
过零点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十家影院,机票也提前买好,匆匆打车到机场坐上飞机再次前往下一座城市进行路演活动。
 
他们平时的休息时间基本在飞机上的这短短几个小时,等飞机降落后,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睁又该是工作的一天。
 
更忙的时候换服装都是在飞机上草草了事,打理发型化妆什么的都是奢侈。
 
来的时候助理就买了几顶帽子,发型凌乱没时间清洗之间捋一捋头发带个帽子直接上场。比起这些,常南更想要的是好好睡上几个小时。
 
面对热情的粉丝他不得不强打精神去微笑拍照,这事情不止做一次就够,而是一连做了足足一个月,几百场。
 
周熙的人气更甚,照顾到常南,他甚至主动把其中几场放片改成他的单独见面会,效果只好不坏。
 
周大影帝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流量,吸引着无数粉丝趋之若鹜。
 
常南终于有两天能睡上几个小时。
 
能睡上几个小时的常南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只不过这脸色好起来没多久,剧组临时决定由于时间较短,一个月下来,还有好几个城市没跑,常南和周熙临时分开各跑几个城市。
 
最后大部队在帝都机场汇合,进行最后一场路演活动。
 
常南重新抱住周熙的时候只觉得他又瘦了一圈,脸上的胡渣也有点扎人,眼底的红血丝更是吓人。
 
只不过那双眸子里装满了担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你瘦了,抱着不舒服。”
 
四目相对,彼此笑出声,这忙碌的一周里,相思成疾,帝都十几家影院路演活动完成后,早已饥渴难耐的周熙抱着常南在车上就动手动脚起来,两人折腾了半天只互相慰藉了一下。当常南以为周熙要弄那里时,累到不行的周熙早就瘫在他身上睡了过去,还发出不轻不重的鼾声。
 
常南:“……”
 
当然,几个小时一过,面对养足了精神睡饱了醒来的周熙,熟睡中的常南可能就不大能睡得安稳了…
 
路演结束后,飘在各大八卦网站微博等娱乐新闻频道中的头条全是关于电影《一家面馆》的消息。
 
而更多的则是在扒周熙和常南之间关系的新闻稿。
 
这次路演,两人行为举止无比的默契,互相打趣做游戏等动作都是这么的熟稔,结合之前的种种难免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而周熙也有意放纵。
 
他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规划良好,从曝光沈霄出轨事件,到为了宣传《面馆》探班,接着是去常南工作室镇场子,然后到现在一起路演互相之间的熟悉。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从让人猜不透到后面普通的朋友关系再到铁哥们之间的友谊,现在成功营造出两人可能相恋的场景。
 
离公开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又早在手中牢牢把握且不可逆转。
 
这个契机在于沈霄发通告洗白自己,声称两人早就离婚各玩各的。后面他虽然曝光了他出轨季渊,但也没有反驳嘉嘉不是沈霄的,并且因为的嘉嘉的存在,常南已经有另一半也由此被证实。
 
当时这件事情,是公司落井下石,所以也就板上钉钉,常南再想反驳也几乎翻不出什么大浪。
 
不过,当初的落井下石放在现如今来看,反倒变成了提前埋下伏笔的推波助澜。
 
他和常南恋情的公开也就由此变得无比和谐又符合大众逻辑。
 
49、秀恩爱
 
周熙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 他总是会在半夜转醒一次,有时候能睡回去,而大部分时间则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而与常南同睡一张床后,睡眠质量奇迹般转好,隐隐有赖床的趋势。一开始他还能在常南还睡着的时候做个早饭,现在等常南醒了他却觉得困到不行,特别是路演回来后的那一个星期。
 
参演过这么多电影, 平时拍戏累归累但好歹有觉可睡,有地可玩,而每次路演却把他折腾的够呛。
 
平时负责做饭的周熙赖床, 这让一直都赖床的常南心里更是注射了一剂昏睡药剂,分分钟抱着人再次睡过去。
 
两个懒惰的爸爸最后还是在嘉嘉的叫声中醒来,四只迷茫的眼睛对上嘉嘉恨铁不成钢的胖脸,气氛凝固了。
 
好一会儿噗嗤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常南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胖脸,“该减肥了。”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常南的手被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小胖手扯开他的大手,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语音。
 
听不懂他说话的常南笑出了声,他靠在周熙身上,“快,祖宗不高兴了, 伺候他去。”
 
周熙这才醒过来,配合的说:“喳。”嘴上说的好好的,行动却一点也没有。
 
两个爸爸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盯着那张眉头越皱越深的胖脸,有渐渐再次睡过去的迹象。
 
终于,那张胖脸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手忙脚乱的两个爸爸哄了好久才让嘉嘉破涕为笑。
 
嘉嘉坐在地毯上听早教机器人讲故事,一个故事讲完后又继续跟着常南看图学说话。
 
周熙给嘉嘉准备好婴儿小早餐,一杯牛奶鸡蛋,外加一碗虾仁粥。
 
于是就着嘉嘉的食谱,两个大人也跟着一起享受同样的早餐。
 
这段时间的空闲让一家三口有了充足的时间好好游乐玩耍。两只处在热恋期的粑粑带着一只小胖娃四处游玩,为了这只小胖娃既可以玩得开心点又不会让他太过劳累,他们放慢了旅游的脚步,等享受完诗和远方,溜一圈回来后,工作室的缓冲期过去,新签艺人的培训方案又要提上日程。
 
不得不说于蕾这么多年的经济不是白当,无论是手腕亦或是为人处世都有一套,公司的刚需部门已经基本完善,其他零零散散的也方便在日后工作中弥补,艺人的招选以及线下坐职编剧的招聘仍在后续进行中。
 
常南参演的萧导电影片酬已经到位,工作室的运转没有问题,常南现阶段接的电影《离婚》片酬也已经谈妥。
 
这位新人导演吴青并非草根,而是师出名门,且请来的监制更是行业内有名的电影导演,就连常南平时也少有机会同他讲上两句话,更别提拉来的赞助商之大牌。
 
当然这一切是在谈妥片酬签订合同之后才得知,常南不由感叹,这个导演还真是低调到了骨子里,圈内人基本上没几个知道著名导演居然还有一个关门徒弟,不过这部电影一出之后,大概就变成人尽皆知,而他常南有幸得到他的青睐,片酬翻了一翻,事业也将真正一飞冲天。
 
在临近开机前夕,常南几乎天天都泡在工作室里,被丢弃的一大一小只好彼此相依为伴,等待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回家宠幸他们俩。
 
常南每天晚上接近十二点回家,早上不到八点又从家中离开,和悦花苑与工作室之间的距离较远,开车去也要一两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用的时间只会更加多,当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是在堵车上。
 
有时候周熙会带着嘉嘉一起到公司来接他一起吃饭,而大部分时间常南都是忙的脚不离地,很难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上一次。
 
为此周熙能推掉诸多通告,空下时间来带嘉嘉这让每天都回来很晚的常南心生歉疚。
 
而这歉疚让正值壮年的周熙不愿接受,三十一的年纪,正是那方面最为渴求的年龄,经过一天的思念,面对常南时难免克制不住在床上狠狠折腾。当然这其中到底是克制不住还是有意放肆也都不重要了。
 
经常被折腾的常南身体疲惫但精神一直亢奋,早上七点多就匆匆套上衣服穿上鞋,抓起车钥匙等往包里一股脑乱塞就飞奔而去。他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周熙在后面喊叫他的手机拿错了,他也没能听见。
 
常南和周熙的手机是同样的款式,在买手机的时候周熙本来还想买个官配的情侣机,但是那款式和颜色着实亮瞎眼,经过一番挑选后最终他选择了同样款式的两只。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拿错手机,常南没听见他当然也不会在意,彼此之间自那件事情彻底捅破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不仅如此两人之间的衣服等都是混着穿的,虽然常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各方面都要短,紧一些,但他也喜欢。
 
今天的嘉嘉还在熟睡当中,等会他醒了,他这个全职煮夫又有得忙了。
 
周熙百无聊赖的瘫在沙发上用常南的账号刷微博刷微信,翻看他发的东西,一些比较含蓄的文字,类似于今天某人做饭很好吃,做的什么巴拉巴拉,当然有时候会有配图。
 
周熙挑挑眉,心道他做饭怎么能不好吃,这样想着从他手机里翻出数张自己的照片,霎时啧啧了两声,最近没查岗这偷偷摸摸的行当干得可真多。
 
他选了一张自己在厨房做菜他偷拍的照片,截取不露脸的部分发了一条朋友圈,瞬间一堆评论涌现,全都是今天又晒老公,这把狗粮我吃了,今天的尺度比较大,连背影都晒出来什么时候公开正面等等言论,还有主动找他私聊的。
 
自娱自乐的周熙关掉了朋友圈飞涨的评论,戳进了微博,想看看常南最近关注了些什么。
 
翻完常南的关注人,他觉得没趣,又是几个明星以及他们工作室即将要出道的新人。
 
他无聊之下干脆利落地翻进自己的微博,越看越觉得好,顺手就给自己昨天发的最新一条微博点了赞。
 
周熙:神清气爽的早晨。#图片#
 
图片内容:图片中的男人支撑起赤裸着的上半身,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勾起,阳光打在他的半张脸上,连带着他的腹肌也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烁光芒,彰显出力量感。
 
最引人想入非非的是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背后那被人睡得满是褶皱的床单和一件随意扔在床边的黑色外套。
 
他点赞不够,还来了兴趣回复了几个在自己为下面点赞数最多的微博用户,统一给他们回了一个小爱心的表情。
 
回复了之后,他的恶趣味突如其来,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动手转发了自己最新的那条微博,还附上了一句赤果果的言语。
 
常南:今天的周哥也超帅超有魅力[爱心][爱心][爱心]@周熙:神清气爽的早晨,#图片#
 
他这一举动不得了,刚转发完,几乎是瞬间就有新闻稿出来,没过几分钟就有常南拍马周熙,转发恭维不要太明显。
 
网上炸开了锅,而干完这一切的周熙开始兢兢业业的替他家小祖宗做早饭穿衣服,帮助他一起刷牙上厕所去了。
 
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的常南得到小助理的通知后,整个人呆滞了十几秒才回复神志。他连忙打开手机。
 
却发现没电了,让助理去拿了充电器,勉强打开后才发现这个手机是周熙的,早上出门太忙拿错了手机,点进微博,看见一堆@他的消息,瞬间头大。
 
特别是那条置顶的消息,@常南:今天的周哥也超帅超有魅力[爱心][爱心][爱心]@周熙:神清气爽的早晨,#图片#
 
简直辣眼睛,难怪这么多人在他微博下面骂他不要脸蹭热度,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脸热。当然这份脸热来自于对周熙的无语。
 
这人怎么老是得寸进尺,打开了微信的常南看见周熙发的朋友圈越发觉得这人简直不要脸。
 
“差不多得了,适可而止。”
 
常南的微信刚发过去,那边正看着嘉嘉吃早饭的周熙立马给他回了条语音,“说的挺贴合实际?”
 
“死不要脸。”常南刚发了条语音,微博一堆提示常南点赞了你的微博。
 
“……”
 
然而这件事情没完,网上的舆论已经两极分化,周熙工作室的公关部门也手忙脚乱,丝毫没有准备周熙会来这么一出。
 
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着急,带着嘉嘉下楼晒太阳的同时又转发了一条。
 
常南:[爱你]@周熙:神清气爽的早晨,#图片#
 
面对发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的男人,常南忍无可忍,冷笑着转发了他的微博。
 
周熙:死远点@常南:[爱你]…
 
常南的这条微博一发,舆论导向瞬间偏向常南跪舔不要脸那一方去了,周熙反倒低声笑着又转发了一条。
 
常南:不@周熙:死远点@常南:[爱你]…
 
终于看完新艺人做总结的常南被家里这块超级帅的狗皮膏药贴的无处可逃,看着他简短的一个不字,噗嗤一笑,心中了然,这恶趣味也萦绕心头,他更是直接的指名道姓。
 
周熙:周熙你有完没完@常南:不@周熙:死远点…
 
这条微博让一干吃瓜群众大跌眼镜,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跪舔吗?不是拍马恭维吗?怎么变成这么个情况!
 
偏偏这巨大的翻转之后周熙回复。
 
常南:没完,什么时候结束@周熙:周熙你有完没完…
 
周熙:等着吧@常南:没完,什么时候结束…
 
两人这段在微博上你来我往充斥着巨大信息量以及最后结尾处让人意想不到的反转被媒体说得神乎其技。
 
一开始成片的新闻稿内容是两人的确就是关系好,结合之前频频同框并各种暧昧,指不定这就是人家的情趣,无数吃瓜群众便是瞬间感觉被喂了好几盆狗粮。
 
一直以为自己围观的是一场跪舔不成反被撕逼的年度大戏,结果变成了两情侣之间不要脸的秀恩爱,这龙卷风来的不要太快。
 
而后面又来了一发解释,两人这是故意来了一个炒作,而这互怼的炒作模式也是神了,通篇的夸赞最后各种鼓励广大只会买水军的明星学学人家这种炒作方式,紧跟潮流啊。
 
常南哼哼两声,看着站在他面前笑得一脸宠溺的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咧开嘴角,“还真来了。”
 
“想你了能不来吗?”周熙张开双臂将他搂进怀里,揉着他柔软的发顶,“今天怎么样?”
 
“挺顺利。”常南抬头吻了吻他,“你今天怎么了?突然想到发微博。”
 
周熙替常南打开车门,示意他坐进去。
 
等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常南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坐在后座儿童安全椅上的嘉嘉,周熙这才出声回答,“常南,”
 
“嗯?”
 
“我们公开吧。”
 
话音刚落,常南一怔, 只觉得冰凉的手被温暖的大手给抓住了,那双一直以来炽热的双眸灼灼的盯着他。
 
倏地常南觉得口干舌燥,周熙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有步步为营的铺垫都只为了他,他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握。
 
“当然。”
 
50、对戏
 
自微博互怼恩爱模式开启后, 周熙几乎把微博当成了微信来使用,惊得一干粉丝嘤嘤嘤的乱叫,这波福利来的太大,天天都有新动态新发现新进展。
 
面对周熙时不时的秀恩爱,常南倒是没有那么频繁的回复,毕竟有时候同处一个屋子里,只是相隔卧室和客厅之间的距离直接吼一声不就完了。
 
面对周熙的小心思, 他觉得这人愈来愈幼稚!
 
简直幼稚到极点!
 
但也不得不说,这幼稚归幼稚,微博上玩的这一出虽然没有正式宣布在一起却频频有往来的互动要来的更加吊人胃口。
 
这么细想想, 周熙的心思还真是深沉,缜密,恐怖。
 
常南全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而后他望了眼客厅沙发上瘫着的帅气男人, 默默扶住了腰,叹了口气, 那方面也很恐怖啊!
 
这些天常南也想过周熙要用什么姿势正式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丝毫不见他的动静。
 
常南不免有些奇怪,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倒是又被他给糊弄到床上去了。
 
恍惚间,每次周熙这样他就知道他是明白自己意思的, 选择不告诉应该是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呢?常南不免乱想,《一家面馆》都要上映了,这个时候趁着热度公布对电影也有好处,这一贯是周熙充分利用手边资源的习惯。
 
想不通的常南耽于声色, 眼前这美好躯体在此,瞬间就把这些疑惑抛之脑后。
 
周熙总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一些自己的计划,正如他自己一样,两人虽然水乳交融,但事业工作方面还是各干各的,基本不会干涉对方的决定。
 
他们只要在对方做出选择时无条件支持,做好足够的后援以及对对方足够的信任那便够了。
 
以前常南总是迫不及待的向别人证明自己才是正牌,自己才是沈霄的爱人,他争强好胜又嫉妒狂躁,而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常南拥抱着怀里那个温热的身体,觉得现如今的平和心态或许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对的人。
 
《离婚》开机前两天两人一同出发到了剧组所在地,制片领人见了导演吴青。
 
吴青看见两人一同前来并不惊讶,反而客气地招呼周老师常老师。
 
刚来的这天有点累,约了个小饭局,互相聊了聊关于这个剧本的个人看法。
 
第二日才拍了几组定妆,最后决定了其中一组作为宣传。
 
当日晚上常南带着嘉嘉出席剧组惯常的开机饭,吃饱喝足,这回却没有酒过三巡后醉酒的尴尬局面。
 
常南抱着嘉嘉和周熙出包厢时,他豁然开朗,眼前一片清明。这么多年来参加过数次开机饭,排场或大或小,他几乎是喝个痛快淋漓,开心的也好,悲痛的也罢,却从未想过喝醉后是一个怎么样的光景。
 
他的怀里是从他的血肉里掉下来沉甸甸的孩子,旁边站着的,是他二十七年辗转于酒池肉林,灯红酒绿,又享受过种种人间疾苦所修来的爱人。
 
他第一次学会了顾及他人,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爱着的欢欣。
 
他从一个遇事只会吼叫只会暴跳的幼稚,变成了一个能担责任的男人。这一切大概得益于人间疾苦,所幸的是他还能得到真爱。
 
他的真爱接过他手中的嘉嘉,替他打开车门,然后将嘉嘉放进儿童安全座椅上绑好安全带,昨晚这一切之后他才坐近副驾驶,让邵见开车,常南的小助理坐在保姆车的最后一排,替常南拿来两个小毯子和小枕头。
 
刚回酒店就送来了几份热气腾腾的粥和小食,是邵见提前预定,他们不和剧组住在一起,包下了整个酒店。
 
常南接过粥将它呼呼的吹凉之后,让饿坏了的嘉嘉吃下去。
 
等嘉嘉嘟着嘴推开勺子开始玩弄自己的小手时,常南就知道他这是吃饱了,给浴缸放满水之后伺候完嘉嘉泡澡哄他睡觉。
 
常南两口子这才轻松下来,邵见和小助理也离开说好明早七点过来。
 
周熙从背后抱住常南,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见他无动于衷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台本时,忍不住上前咬了咬他的耳朵,轻轻的允吸发出滋滋的声音。
 
而后那不断喷洒着热气的头颅不断往下挪移…
 
“别闹。”常南捏捏他脸颊示意他别动,可那颗脑袋还湿热的贴着他的脖颈,他忍不住发出闷哼声,这才放下剧本转头亲了亲挂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等会再弄。”
 
周熙被常南主动的吻怔了怔,而后越发亲密的与他脸贴着脸,低声询问,“等会弄什么?嗯?”
 
常南被他的声音勾得三魂六魄只剩了一半,不由有些沉迷,但嘴里却还在小小挣扎,“明天开机,再看一遍。”
 
“还没准备好?”周熙捏过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亲吻。
 
 
“要我陪你对戏?”周熙刚扒开常南的上衣,道貌岸然地询问。
 
常南早已被他摸出了感觉,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脖颈,想了想等对完戏再做也不迟,他点了点头,“好。”
 
谁知,周熙对戏,说来就来,当即就把人打横抱起,扔向大床,随后欺身而上,右手摸到皮带处,熟练拨弄很快便将皮带抽下来,快速绑住常南双手。
 
被绑住双手的常南一脸懵,“……”
 
周熙撩开他凌乱的头发,爱怜地亲亲他的眼角,而后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场?”常南用牙齿扯着绑住自己双手的皮带,“给我松开。”
 
周熙重新压住他乱动的双手,“第二十三场,路和昶喝醉酒回家和俞甘大吵一架之后。”
 
常南虽然被压制了住了声身体,可头脑依旧清晰,“路和昶只是强吻了俞甘。”
 
周熙对常南的解释不闻不问,继续胡诌,“我觉得这场戏感情不够浓烈,还需要加把劲。”说着,他就脱掉了上衣,露出形状好看的腹肌,那张帅气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笑容,“所以我们今天需要好好预热一遍,提前感受角色,方便带入。”
 
常南被他强词夺理的言论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被那熟悉又热切的唇舌给搅弄了思绪,尽数与他交融…
 
啊啊,常南心中不由暗叹,这厮真会给自己加戏。
 
这样想着,他反而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尽数享受起来…
 
开机仪式在酒店门口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启动,这次的开机仪式非常低调,没有记者没有直播,只有场务负责跑拍花絮照片。
 
主演常南和周熙祭祖拜神后,制片方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讲了几句场面话,所有主创快速的合了个影就低调简单的结束了这场开机仪式。
 
小助理和汪然带着嘉嘉在酒店,今早的任务比较重,不方便把孩子带过来,常南和周熙共用一个化妆间和同一批化妆师。
 
做完造型后,吴导带着剪辑和场记过来进行阐述。吴导非常细腻,与各个演员交流心得和体验。场记在一旁飞快的记录接下来他在执行导演命令的时候需要注意的地方,剪辑师则坐在一旁时不时面对吴导询问的眼光点点头表示了解。
 
接下来是开机后的第一场戏。
 
剧中常南饰演的角色叫俞甘,他与周熙饰演的角色路和昶在结婚五年零三个月后,双方都对彼此忍无可忍之下办了离婚证。而办了离婚证的两人却狗咬狗起来。两人结婚期间的所有钱财全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而且这栋房子的首付是路和昶父母交的,名字写的也是路和昶的名字,但后面的还款却全是俞甘还的,更别提两人还有投在股市里的小两万和买了理财产品亦或是投资不动产。
 
可以说这钱没法短时间内分清,且两人都觉得自己比对方付出的多,绝不愿意五五分成。
 
这两人鸡毛蒜皮斤斤计较了前半辈子更别提离了婚后要谁出去住,哪怕再看不顺眼对方,也不能弱了对方一头,一时间就连客厅的沙发两人都不愿意将就,也不愿意去多买一床被子。
 
结果离了婚反倒能各自赌气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这场对峙中俞甘是率先憋不住气的,当初和路和昶相恋结婚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自己心头的那道白月光,谁知结了婚后那抹朱砂痣反而变成了蚊子血,留下了一手的恶心,给了他长达五年多的糟心。
 
路和昶小小人民教师一个,说起来是铁饭碗,其实是铁工资,干他个十七八年都不带涨的那几千块。偏偏这人还一身正气,坚决不能办补习,不能单独给学生授课,不能收学生家长送的东西,当老师就该有个当老师的样子,可现在谁还像你这样当老师?
 
俞甘从来不能理解他的理想和包袱,因为他们就是不同的人。他俞甘就是物质,他的梦想就是赚钱,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从一个剧组的小场务做起,自学剪辑,混开做上了剪辑助理,有了经验后,他就不停的联系各个导演,搞关系溜须拍马各种是路和昶想象不到的卑躬屈膝。
 
但那又怎么样,他俞甘现在还不是能单独扛起一整部剧的牛逼剪辑师,他现在三十好几也是月入三打头往上的五位数工资,而路和昶却只会拿着那吃吃喝喝就能用完的几千块钱对他指手画脚狗眼看低。
 
两人离婚后短暂的平静终于过去,俞甘忍无可忍提出了上诉分割财产,而路和昶这才慌了神。
 
今天要拍的就是路和昶不同意上诉后企图对俞甘的挽留。
 
周熙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角色的心理程度之复杂,现在又听吴导深入剖析一遍,自己又讲述了一遍关于对路和昶的心理,越发如此。
 
常南倒是对自己要饰演的角色得心应手,他太能感受那种愤怒到极致却一拳砸在软绵绵的枕头上,让你把气憋回去的不爽。
 
讲完戏后,两人先走一遍戏,灯光调整好位置,摄影师定好位置,道具组调整场景。
 
吴导点头后,各部门就位,场记打板,周熙迅速入戏。
 
周熙看着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面前身材修长的男人,闷声道:“我不同意。”
 
常南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几份文件刻意的扔在他脚边,“由不得你!”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坐下来?”常南看着他那张常年不带什么表情,动不动就皱眉嫌弃他身上酒味的男人,声音陡然拔高,“路和昶!你别装模作样,你心里打得小算盘我能不知道!不就是要点钱吗?行啊!”
 
谁知话音一转,常南走到他面前,笑得狰狞,“我用来干什么我也不给你。”
 
周熙依旧面无表情,一如刚才说的那句坐下来聊聊。
 
卡。
 
吴导鼓掌,“不错,不错。”
 
常南原本狰狞的笑容瞬间变得和煦了,还礼貌的说了句谢导演。周熙坐在沙发上长腿勾着常南的脚踝,有意撩拨。
 
常南转过身低声道:“别弄了。”
 
“呦,给你能的,干什么也不给我,你想干什么?”周熙交叠双腿,将常南的脚分开一个弧度,懒散地直起身将人带进怀里,近乎无赖的直接,“你的都是我的。”
 
面对周熙的强词夺理,常南弯腰狠狠咬了他的挺立的鼻尖,也带着些暧昧道:“你的也是我的。”
 
周熙被常南的暧昧话语一怔,他以为他会气急然后对他施加手脚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学会了以牙还牙。思及此,他瞬间觉得这人越来越有趣了。
 
在他还想继续调戏两句时看不过眼的导演咳嗽了两声,“注意点形象,化妆师可以上去补妆了,各部门准备下一条。”
 
周熙几乎是瞬间发现了常南涨得通红的耳根,顿时失笑摇头。
 
51、自食其果
 
“热死了。”
 
常南无语的看着这个明明说着热却还拼命往他身上贴靠的男人, 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推开,“重死了。”
 
周熙不依不饶,刚被推开这手臂又到了新的地方摸索起来,常南的腹部瞬间又热又痒。
 
“下场是俞甘喝醉回家。”周熙干脆整个人贴靠过来。
 
这场戏是发生在俞甘上诉未果,家中烦心事数多,喝醉了的他回工作室剪剧组剩下的片子却不想把一段重要素材给删掉,且无备份, 惊动了导演监制,当下勒令他滚蛋。
 
大单子丢了的俞甘愈发愤懑,一路醉汉模样走回家中, 回到家中的他手里还拿着大酒瓶,他看着给他开门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男人,当下就觉得恶心想吐。
 
丢了大单子的不爽和一直以来对路和昶的看不起让俞甘在瞬间就操起了酒瓶子往他脑门上砸。
 
都说冲动是魔鬼,早已被魔鬼驱使的他真的在那一刹那萌生了路和昶去死吧那样的想法, 而当酒瓶被那双大手牢牢箍住时,他的神志回来了。
 
他背后倏地冒出一大片冷汗, 一阵后怕。
 
吴导坐在两人对面,无视两人的恩爱模样,默默拒绝了这份大号狗粮,和常南讲述接下来这场由他主导的戏。
 
各部门就位, 吴导喊action,场记打板。
 
…常南举着酒瓶朝周熙脑门上砸去…卡!
 
“不对,用力一点,不要轻飘飘的放下去。”吴导走过来看了眼优哉游哉的周熙, 调侃道:“你放心周老师能接住,接不住也没事,这边救护车和医生都等着呢,不怕。”
 
周熙笑出了声,“行啊!抢我台词。”
 
吴导笑出声,又和周熙调侃了几句。这两人年龄相仿,兴趣也相似,聊起来也是一堆一堆的歪点子。
 
吴导笑称没接触过他时以为他是一个真君子温和如风,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缘分啊缘分。
 
常南:“……”
 
后续这戏又NG了两次后终于过了。
 
俞甘是被路和昶抱进卧室的,当夜俞甘首次没有对路和昶上床与他同床共枕发出异议。路和昶也是第一次没有和他争抢那个大一点的枕头。
 
翌日早晨的早饭是路和昶从小区楼下的早餐店买的,放在保温盒里,一早他就上班去了。直到他下午下班时,桌上放着的早饭还是纹丝未动,床上也不见人影。
 
“又去工作了。”这样以为的路和昶因为昨晚等某人回家等到了大半夜,导致现在一粘到床倒头就睡。
 
而只是在外面游荡了一圈的俞甘回来却发现睡得安稳的路和昶,心底那份怨念更加深了。
 
这份怨念一直维持了几秒俞甘就彻底破了功,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在看见路和昶手机里的那条暧昧短信后爆发了。
 
今晚在哪约?发件人是关俊弼。路和昶的前男友。
 
俞甘冷笑着明白了一切,路和昶早就想和他离婚,他一直对前男友恋恋不忘,现在终于摆脱了自己立马转身和前男友搞上了,所以昨晚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到十点就睡觉的主,会在过零点之后还能给他开门是因为他刚从前男友那个温柔乡里出来。
 
鬼知道这里有没有他们做爱的痕迹。
 
俞甘彻底抓狂。
 
……
 
卡!
 
常南和周熙前一秒还在戏中饰演着针锋相对的离婚夫夫,而导演一喊卡,两人就腻歪到了一起去,丝毫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吴导很满意他们的配合,心道一开始路和昶这个角色的定位不是周熙,虽然一直觉得周熙好但气质里少了点渣的那种感觉,相比较之下他可能更倾向于另外一号老戏骨,只是年龄又颇大了一些,他很为难。
 
而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他越发觉得这个角色非周熙莫属,这部分的他,场上渣到爆,场下粘人的紧。
 
看得他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
 
常南的演技较之前他看得影片而言,提高非常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搭档是周熙的原因,刚刚他在演看见路和昶手机短信后,脸上的那种愤怒恨意表达的淋漓尽致,可同时他也看见了常南眼底不经意间的落寞。
 
太棒了!吴导的眼睛在两人春意涌动的双眸中扫视,心里忍不住吐槽不要脸的狗男男,可这心底那颗春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这宵夜吃完后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单身太久也该找个人平复一下内心的躁动了。
 
剧组拍摄进程顺利,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夜戏,前期赶得快,主创演技好NG少预算开支节约不少,这几天基本上下午三五点就收工。
 
周熙也有了安排,明天零点是电影《一家面馆》的首映,他在当地买了两张票。
 
两人特意等到了快开场的时候才进,零点场居然也是座无虚席,大家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这部电影,来着大部分是周熙和常南的发烧友铁忠粉,亦或是对这部电影有着很高评价的狂热爱好者。
 
常南咔擦咔嚓的往嘴里塞着奶香味的爆米花,等着电影开播。
 
前两天周熙就告诉他今天想来看首映,常南既觉得疑惑又觉得羞耻,毕竟是自己演的,难免会有些尴尬。
 
而周熙还真买了两张票过来,带着人买了超大桶爆米花和另外一种干脆小零食以及两杯饮料拉着他坐进了情侣座。
 
电影开始了,常南有中莫名的羞耻感,特别是听见自己说话。周熙则饶有兴致的看看电影又看看常南的表情,长臂一拦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电影剧情到了转折点时,全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周熙趁着黑暗偷亲了不停吃着爆米花的男人,灵巧的舌头将他口中还未吃进去的爆米花卷了过来…
 
一吻结束,常南有点气喘,随手把放在手边的爆米花桶挤到一边,勾起周熙的脖颈就贴上去…
 
周熙的双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后背,衣服也撩起了大半,噙着他的柔软的唇瓣说道:“今天这么主动?嗯?”
 
常南眼神迷离道:“回去做。”
 
周熙咬了咬他的耳朵,眼睛看向大屏幕里正在嘿咻的常南,含糊道:“电影还没放完。”
 
“不看了。”
 
“我想看。”
 
常南语气中带了点撒娇的意思,“我难受。”
 
面对眼前男人渴望的眼神,周熙认命的替人弄好已经脱掉大半的上衣,安抚到,“先出去。”
 
周熙的本意是想毕竟是两人正式的第一次合作,也算是留个纪念。谁知道自己那么平常的一个热吻却让常南直接有了反应,不依不饶的想要。
 
周熙拉着人上车本想回酒店再干,可到底是没忍住,直接在车上给了他。干完一炮的周熙这才冷静下来,这时故意的吧,他只是纯粹的不想看那电影,由此可见心机深沉。
 
如此一想,感觉被耍了的周大影帝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质疑,尚未完全尽兴的他再次拖着累瘫的常南又来了一次。
 
常南自食其果,当天晚上累晕过去,第二天一早腰酸背痛起不来床,只好请了半天的假。
 
下午到片场时,对周熙那叫一个冷眼相待,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导致整个剧组都不太习惯。平时天天秀恩爱那劲让全剧组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选择无视,而现在他俩没有那些举动反倒觉得好奇了。
 
偏偏今天的戏份是俞甘出差回来后,正好撞见关俊弼在自家屋子里和路和昶吃饭,那些菜色一看就是路和昶做的。
 
常南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进门,盯着餐厅里面对面坐着吃饭的两个男人看了半天,这才对着周熙挤出一丝笑容,“今天怎么来客人了?你怎么没和我说?”
 
周熙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你吃过饭了?”
 
常南看着那一桌的菜,顿时觉得恶心,哪怕这胃里空荡荡他也不想和那人同桌吃饭,“吃过了。”
 
“哦。”周熙听见后,刚站起来又重新坐下了,压根没再看他一眼,也没有要上来帮他拿行李的意思,更没有询问他这次出差怎么样。
 
常南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紧接着又在房间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周熙往房间里看了两眼,面对饰演关俊弼演员胡可的视线时,低头扒了口饭,没有说话。
 
而等常南重新打开门时,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进他的耳朵却刺进他的心里。
 
“你不是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吗?怎么他还住在这里?”
 
常南猛地冲出卧室,就听见那更加轻飘飘的话来了,让他瞬间毫无血色。
 
“嗯。”周熙看了他一眼,发出这样一个短促的鼻音,常南的心,凉了。
 
哐当一声,常南走出了室内,餐厅里响起胡可欢快的吃饭声,“刚刚他站这里我都不敢说话,不过你做的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周熙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闷声道:“这房子是我和他一起买的。”
 
“啊?”胡可怔了怔,又往嘴里吃了一口饭,“然后呢?”
 
“不能分。”
 
卡!
 
吴导刚喊卡,周熙立马站起身去找常南,站在他的躺椅边,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给人扇风按摩的,惹得一旁人来人往纷纷憋着笑。
 
周熙见没啥大用,常南照旧皱眉对他爱理不理,等他站起来活动筋骨准备下一场的时候,周熙实在忍不住将人打横抱起拐到剧组没人的角落,霸王硬上弓的求原谅。
 
常南被他气笑,拽他的头发掐他的脸,捏他的屁股踢他的腿,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差点擦枪走火。
 
等常南拎着这只被他言周教好的大狗回到场内时,他俩的绰号也在私底下大范围的传播开来,常老大和周怕怕。
 
52、
 
俞甘和路和昶之间误会越来越深的同时, 各自在工作上的失误也越来越大,路和昶经常睡眠不足,好几次忘记备课批改作业。
 
俞甘却对于路和昶与关俊弼之间的关系一直耿耿于怀着,这段时间经常见到他来家里吃饭,一直不肯退让的俞甘却出乎路和昶的意料,长达一个月没有回家。
 
直到他实在憋不住气了,这才打电话给俞甘, 电话那头是很久很久的沉默,“我在剧组。”
 
在那之后三个月,等俞甘回家, 本该在这个时间点上班的路和昶呆坐在家里。
 
他被停职回家反省一周,因为气急败坏的他当着家长的面扇了孩子一巴掌。
 
他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出格也不该做的事情。
 
俞甘为此表示惊讶,却也没有过多表态。
 
关俊弼也在这段时间少于路和昶来往,俞甘这几天没事干也天天待在家里。
 
路和昶习惯性的烧两人量的饭菜, 俞甘一开始天天点外卖后来实在吃厌了也顾作将就着吃了几次,直到后来没等路和昶把菜端出来他就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等饭吃。
 
一周后路和昶重新上班, 做检讨和家长孩子道歉。
 
俞甘还是在家玩乐,这玩乐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终有一天路和昶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感到很诧异, 结婚五年来俞甘从没有休过这么长的假期。
 
而且两人之间也从未有相交集的友人,唯一能知道对方情况的唯有直接询问。
 
俞甘简洁明了,不想做了。
 
不想做了这四个字在路和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连连追问之下, 俞甘再也受不了他的逼问,同他吵骂起来。
 
这一场架吵得天昏地暗,连带着问候了两家的祖宗十八代,拳打脚踢,五年来的不满和怨气全数四散。
 
最终以两人身上各自挂彩数十处谁也不肯睡沙发为结局。
 
这一架让俞甘心里痛快,却让路和昶心里憋气,他难得接受和办公室里的一群中年男子一块喝酒,满身酒气的回到家。
 
周熙扯开领带,醉醺醺的倒在门框上,胡乱的往口袋里摸着钥匙,他微微皱起眉,找了半天也没能把锁插进锁孔。
 
只听咔哒一声,门自己开了。
 
周熙迷茫的望着来开门的常南,好一会都没缓过劲来,只听见那人冷冷的说了几个字,然后他就朝着那个有着熟悉温度的男人身上靠去。
 
常南瞬间僵硬了身子,像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拖拽着人进了屋子。
 
周熙扒着他的身体,怎么也不肯放开,以至于常南皱眉忍不住将他推开,却不料三五次过后,两人之间的体位根本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那癞皮狗一般的男人贴的更是紧密,他满身的酒味直直的朝着常南鼻尖涌去,愈来愈浓,那浓烈的气味中还带着些许呢喃。
 
“俞……甘。”
 
那声轻轻的呢喃让常南浑身一震,推拒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下来。
 
那呢喃还不止一声,“俞甘。”这回愈发的清晰,那个毛毛的脑袋还不停的在他的脖子上蹭着,痒丝丝的。
 
常南浑身僵硬,双手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心中想法百转千回,在短暂的沉默后,身体最终还是瘫软下来,毫无防备的拥住了那个少有在他面前醉酒过的男人,无声了叹了口气。
 
卡!
 
吴导喊道:“下一场准备,道具组快点!”
 
接下来的这几场戏都是连在一起的,为了演员可以更好的进入状态,场上各部门的配合非常重要。
 
面对少见醉酒的路和昶,一直强硬的俞甘也少见的柔软。他伺候完醉酒男人洗完澡后,习惯性的把人背到卧室大床,把人塞进被子里,与自己同床共枕。
 
而下来便有了周熙和常南提前排演的那一场戏。
 
统观整个剧本,除了结局,周熙最喜欢这场,因为有吻戏,可以光明正大的与他热吻。
 
对于这个理由常南难免有些羞耻,他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想起上次周熙借着这个由头绑了他手蒙了他的眼用了一些奇怪的道具…
 
以至于这场本该不属于他的情感宣泄与他主导的反倒让他有些把握不好状态,连连NG了两次。
 
“第三次action”场记打板。
 
夜半,常南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放大的脸,漆黑的房间内他都没能来得及辨认那是谁的脸,他的拳头就自发的反应。
 
房间内传来一声闷哼,常南大喘着气,刚刚的那一拳像是抽干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现如今他腿软手软。
 
他却未又几秒钟的喘气时间就被重新扑上来的那人给狠狠封住了唇瓣。
 
“唔!”常南瞪大眼睛,那舌头灵巧的钻进他的嘴巴,疯狂的掠夺他嘴里的空气。
 
他一边感受着周熙的暴戾一边疯狂的推阻着他的身体,无济于事,这让他渐渐沉浸在那熟悉的温度里面,以至于他自发的溢出一些带着享受意味的语气词。
 
突然,他的双手被抓住,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双手已经被牢牢固定在头顶。
 
登时常南的脑袋嗡的一声懵了,以至于周熙再次吻下来一直吻到了什么位置停止亦或是这场戏到底演了多久他都有些浑浑噩噩,直到吴导喊了一声卡才将他的思绪带回来。
 
场内一片安静,周熙拥着他,柔声安抚道:“怎么了?没事吧?”
 
常南将头埋在周熙的怀里机械的摇摇头。在拍之前,吴导有临时说过改剧本,这场戏不单单是一个吻,而是一连串吻。
 
结果周熙吻到他的锁骨时,常南直接整个人都僵硬了。
 
当然也非常符合人物的心境,只是常南看上去状态不对。
 
周熙暗叹一声自己做得过分了,八成是想起那晚的事情,可摸到常南的脸时,那涨得通红的双颊让他诧异。
 
他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发烧了。
 
而后被误以为发烧的男人掰开他双手径自离开。
 
独留下周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噗嗤一笑,明白了他的心思。
 
收工后回到酒店好一阵哄才把人给哄上床折腾了半宿才睡。
 
接下来的两日内常南和周熙之间的亲密戏份增多,周熙也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理由无时不刻的亲吻他,每当休息时间吴导过来打趣时,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总有理由反驳,“这不是抓紧时间对戏,毕竟我在这方面还是稍有欠缺。”
 
自称在某方面稍有欠缺的周熙一听场记打板后抱着常南以各种姿势亲吻,趁机多碰两下,趁机多吻几秒,那都是为了工作而献身啊!
 
好几次导演喊卡了他还继续追着吻了好一会儿,都让人没眼看。
 
吴导对此深恶痛绝,“工作期间秀恩爱,那是要被打的!”
 
天气在最热的时候,剧组的拍摄也渐入尾声,吴导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结局放在最后拍摄,这个结局是重中之重,还是需要演员酝酿好所有的情绪来代入。
 
而临近尾声的这段时间内,剧组安排的是两人各自的单独戏份,掺杂两人的对手戏。
 
这些天以周熙的单独戏份为主,常南可以睡个懒觉。而每天早上他却是习惯性的抱住要先他一步离开被窝的男人,迷迷糊糊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哭笑不得的周熙每次都变着法子诱哄他松手,亲亲他,又亲亲他们的儿子,觉得整颗心都被沾满了。
 
常南醒来时差不多都是九点过,嘉嘉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醒了,伺候嘉嘉刷牙洗脸吃饭饭,天气好的时候带着他出去溜溜,不过大多数还是让他待在酒店房间里吹着凉凉的空调,而不用到外面去感受那份太阳的炙烤。
 
在太阳下享受那份炙烤的男人正结束上午的戏份,懒懒的吹着带过来的大风扇,吹得他面前的盒饭盖子蹭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熙不以为意,和吴导面对面坐着谈天说地。
 
说是谈天其实不过是瞎扯着牛逼。
 
吴导看不惯他之前那个做派,看见他今天没有拖家带口反而孑然一身,整个人恢复正常,看见场务都能露出三分微笑,吴导不由感叹,这才是圈内说的那个周熙,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两面如此严重腐蚀。
 
但面对他时,周熙那不正经的模样便露了出来,惹得吴导忍不住吐槽,“今天终于不用辣眼睛了。”
 
周熙嗤笑一声,明白他的潜台词,扯皮道:“你前两天买的辣椒水用完了?”
 
“罪过罪过,咱们全剧组的人那辣眼睛水都用完了,今天神清气爽,完全不用自带保护眼镜。”
 
“啧啧,你那眼镜没两天恐怕又得带上了。”
 
“虐狗啊!”
 
“羡慕我。”周熙语气里带了点骄傲。
 
吴导嘿了一声,摇摇头,“就你?我替常南惋惜,遇上你这么个人。”
 
周熙笑了两声,“怎么了?遇上我多好。”
 
吴导的白眼差点翻出天际,“瞧你那样。”
 
场内的灯光已经打好,光替准备下场,吴导推了周熙一把,“得了,快去走一遍戏,早点拍完早点了事。”
 
被推的周熙稳稳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烟抽烟了。
 
吴导见他这幅样子,说道:“抽我的。”说罢,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来,周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抽。”
 
吴导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真不抽?”
 
周熙摆摆手,上场前问了一句,“接下来大概还有几场能拍完?”通告上只安排了近三日的。
 
“这周日差不多。”吴导点了根烟,随手扔掉打火机,“怎么了?有什么安排?”
 
“有事。”周熙笑了笑,加了一句,“大事。”
 
53、求婚
 
今天这场戏是最后一场, 结婚五年的两人因为积怨已深,冲动之下办了离婚证,却不想再这段时间内各自都对对方有了五年之内都不曾有过的了解,这份了解剥开表面的伪装,越来越深入,他们渐渐放下对对方的偏见,从不同的角度试图去理解对方。
 
一个人的生活总是艰难, 可两个艰难的生活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两份艰难一块同行。
 
俞甘深知这个道理,但五年前的他义无反顾, 五个月前的他畏手畏脚,五天前和路和昶吵完一架的他迷茫了。
 
他开始有所退让,从路和昶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正如五年前的吸引力, 却又不尽相同。
 
他一直怀揣着这样奇怪的心情,两人在后续的日子里还是持续着那份僵持, 但也有了回暖的迹象。
 
路和昶自那次吵架后知道了太多太多关于俞甘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俞甘这些年来的生活艰辛,他只觉得他只是陪人喝喝酒然后就能接到活,这和在外卖的老鸨有什么区别, 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眼界只浅显,思维之单一。
 
他只看到俞甘一年比一年多的工资,渐渐地远远地超过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
 
他第一次静下心来反思自己这些年到底为俞甘做了些什么,为他做了几顿饭, 还是给他买了几件衣服。对于他的工作不闻不问,到底是因为心底对他的鄙视还是为了维持自己拿可笑的男人尊严。
 
路和昶第一次觉得这么迷茫。
 
后来关俊弼又来家里蹭饭,路和昶没有答复,直觉告诉他原本他认为不是一件大事的吃饭现阶段都有可能变成压死他和俞甘之间最后一根稻草。
 
在关俊弼按响门铃时,他伸手抵住了他想要进门的身体,冷静的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
 
“以后都别来我家吃饭……影响我和俞甘的私人空间。”
 
平常又淡然的一句话却落在了即将走上楼梯拐角的俞甘耳力,那分分钟蔓延开来的甜蜜让俞甘连夜加班的疲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路和昶破天荒的主动和他交流自己的想法,关于自己和关俊弼之间并无任何关系,换来的是短暂的嗯和快速的扒饭声。
 
路和昶觉得这常年冷冰冰的屋子里也有点暖意。
 
俞甘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乱跳,直到一月前他还在不停的筹划上诉的材料,虽然路和昶竭力反对但他心底一直对这笔资金势在必得。
 
可现阶段他却忽然看清了自己对路和昶复杂的心情。
 
他不是看不起他的假清高,恰恰相反,他羡慕他,羡慕他能有这么体面又平静的生活,他羡慕那些学生一口一个路老师好路老师再见。
 
那些被学生尊敬的画面深深刺痛他的心脏,他扒开自己的皮肉,只能看到那生活在井底对人卑躬屈膝的一只癞蛤蟆
 
慢慢的,所有东西他都想起来了,路和昶对他做的一切,他绞尽脑汁却找不出对路和昶有意义的事情。
 
真是讽刺。
 
吴导分析两个角色现阶段所有的复杂心理状态,最后提到路和昶这个人时,反倒由翻化简,“路和昶经常采用的是冷战,他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但由于他的文化素养极高,看不惯那些弯弯绕绕,相对来说情商就比较低,所以说出来的话非常一针见血。但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
 
周熙点头,继续分享自己对于这个人物的理解,“如果不是俞甘提出了离婚,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离婚这件事。所以当俞甘一遍又一遍的提离婚,最后忍无可忍的他和俞甘撕开…”
 
这最后一场戏便是以两人心平气和坐着说话为了结,吴导关于这场看似简单的戏份格外注重,因为相比较于给关总传递信息,倒不如说是考验演员这些天来对角色的理解程度,越是平淡的戏份就越能提现演员的演技。
 
“《离婚》第三百八十场一镜一次。”
 
常南联系好新的剧组,这回照旧跟组剪片子,明天就走。
 
他在卧室准备去剧组要带的衣服鞋子和一些必备用品。
 
他把两个大箱子装的满满当当,全被准备好后打电话给他工作室负责订购机票的助理,联系好明天的行程安排,这才进了浴室简单冲洗,消解这一天的疲劳。
 
洗完澡的他猛然发现自己没有拿换洗的衣服,浴巾也不在浴室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
 
也不知道路和昶是不是还坐在床上。
 
没人,常南赤裸着身体走出来,却不料在平坦的床上放着一叠换洗的衣服,显然是有人给他准备了。
 
常南套上衣服,走到客厅,在客厅坐着的男人似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转头与他四目相对,彼此却又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
 
常南坐在离周熙有好长一段距离的沙发上,也装模作样的拿出一本杂志翻看。
 
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时候看这个了?”
 
常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手中拿着的军事杂志,随意翻了两页,“随便看看。”
 
屋子里静悄悄,燥热的天气就连风都没有,房间内也没有开空调。
 
常南浑身上下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那层汗水给了他非常不爽的感觉,仿佛时时刻刻都会变成黏腻的窒息感。
 
他站起身,关上那漏进热气的窗户,打开空调。
 
当空调启动发出呼呼的凉气时,许久不出声的周熙放下来一直在看的杂志,“俞甘。”
 
常南猛地回身,双目瞪得滴流圆,好一会才问道:“怎么?”
 
“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老师。”话音刚落,周熙露出淡淡的笑容。
 
常南一怔,那笑容转瞬即逝,周熙的头低了下去,而后才再次抬起时,再次轻声念到,“也不太适合当爱人。”
 
常南彻底被他的话怔在原地,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我想他会努力,”周熙露出笑容,有力的大手却下意识的抓紧了沙发,“也希望有个叫俞甘的人能教教他,在余下的日子里。”
 
在常南的诧异中,在周熙淡然的笑容中,“所以,我们结婚吧。”
 
话音刚落,常南呆滞的站在原地,随即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横在两人之间那似乎是无法跨越的隔阂间,常南落下泪来。
 
全剧完。
 
剧情峰回路转,明明是个离婚的片名,结婚却是甜蜜结局。
 
导演快速的喊了卡,全组杀青。
 
常南的情绪仿佛还未完全抽离,呆滞的站在原地,那一串眼泪遮掩住了他的看向四周的视线,他茫然的望向前方空白处。
 
周熙站起身从跑得满头大汗的邵见手里接过一大捧花束。
 
看着怀里那艳红艳红的玫瑰,周熙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老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心道希望他能喜欢。
 
当周熙捧着一大束足以遮挡住半个身子的玫瑰朝着常南走去时,原本还在尖叫的,喧哗的,欢呼着杀青的一干场务们倏地安静了。
 
整个场都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常南好容易回过神来,他伸手抹掉眼泪,抬眼便看见捧着炽热玫瑰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那张帅气的脸上荡起温暖的笑容,他正勾着嘴角,像往常那般,薄唇微张微合,发出好听的声音。
 
而那熟悉的磁性嗓音在今天说出的内容却不同与往日尔尔,那直白又热切的话语在他耳边不断回荡。
 
“常南,我爱你。”
 
玫瑰花束递交到他的手中,他条件反射的接过这一大束花,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眼前的男人突然单膝下跪。
 
接下来的一切都仿佛如梦境一般不真实,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对他说,嫁给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起哄,然后他自发的伸出手等待着那个男人替他带上戒指。他被搂进熟悉的胸膛,那跳动的心脏,频率极快的心跳声出乎意料的让他感受到安心。
 
他知道,他紧紧地拥抱住这具身体,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用力的将他揉进自己怀里,他知道,他爱他。
 
周熙弯下腰,近乎虔诚的吻上他,十指相握,戴在中指上的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54、身心合一
 
常南从未想象过被求婚的场景, 当下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梦境之中,半晌也无法脱离。
 
这种不真实感正如当初周熙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亦或是在周家对他坦白过错,这一切都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的被那个人牵带着走。
 
他就像一个被幸福浇灌的孩子,呆呆傻傻的走进那个周熙为他编织的幸福当中去。
 
是那个炽烈的吻让他瞬间恢复清醒,那一刹那, 睁开眼睛的他看见带着无比虔诚表情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含吻着他,仿若在亲吻一个无上至宝,而他那双大手却不同的揉搓他的背部, 像是要把他的骨架全数打散,将他的血肉尽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之融而合一。
 
倏地,常南闭上双眼, 开始回应他的温柔,沉浸其中。
 
一吻结束, 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十指交握,常南眼眸泛红, 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的翻滚。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总是给他意料之外惊喜的男人绑在身上,他抬起头再次亲吻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上去, 宣誓自己的主权。
 
求婚成功的男人带着他的爱人从无数双瞩目并上前恭喜的工作人员中离开剧组。
 
车子稳稳的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静谧的空气仿若凝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仿佛发出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拥吻,车内两道急促的呼吸声,闷热的空气,同样疯狂的动作,火热的两具躯体相交叠…
 
当两人彻底结合,常南抱住他湿漉漉的脑袋,双手不住的在他的发间摩挲,虽沾了满手的汗水,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细想,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不同于之前与沈霄在一起的那种占有欲。
 
对于沈霄,他将迷失自我的概念混淆成对他的爱。其实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寄托。
 
由此而言,他变了,哪怕同周熙在一起时,他也下意识的会将这份爱分配,哪怕他知道嘉嘉是他的孩子,他也会下意识将周熙企图把两人之间模糊的界限一点一点明确出来。
 
哪怕他知道周熙与沈霄不同,哪怕他知道周熙是真的爱他,可他总需要更加的明确自我,明确两人之间的不同。
 
特别是,工作方面。
 
他受够了沈霄因为各种资源来交换两人婚约的期限,所以他不想让工作参与两人的生活,不想用工作来维持两人之间的联系。
 
可笑的是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近年来,关于他的所有无中生有的负面全都是周熙替他处理,成立工作室后无数找上门的资源多多少少都有周熙的原因。
 
他处心积虑,无论是从公众媒体面前还是在他本人面前,一步又一步的接近他,一步又一步的让他深陷其中,最后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而他也从主动将这个剧本给周熙看时,就已经彻彻底底承认自己的沦陷…
 
他也第一次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工作会给两人带来的裂痕,反而他更希望周熙能完完全全的参与他的所有,同理他也贪婪的想要周熙的所有。
 
现在,他突然觉得似乎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他也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害怕再次踏入婚姻。
 
常南止不住眼泪,不停的抓着周熙的后背,撕拉出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明明疼得皱眉的男人却不断的安抚他,亲吻他,抚摸他,企图让他感受舒服…
 
被折腾的晕过去的常南在车内睡了两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条小毯子,他坐起身来,毯子滑落,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沾满可疑液体以及星星点点的红痕。
 
周熙拿了一套衣服替他穿上,常南下车踩在地上时,腿还是半软的。
 
周熙眼疾手快的蹲下身子背起他,一路背到酒店,替他放好泡澡的水,细细擦拭身体。做完一系列的服务,周熙将疲惫的他抱到新开的房间内。
 
常南醒来后,四周空无一人,他匆匆忙忙穿上放在床边的衣裤,看见床头手机上闪烁着周熙的微信消息。
 
“我在隔壁,醒了打我电话。”
 
常南的心这才从嗓子眼掉回去,慢悠悠的圾着拖鞋按响了原先住着房间的门铃。
 
开门的男人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还难受?”
 
“还好。”常南上前拥住他,蹭了蹭他的颈窝,“有点想你。”
 
周熙一怔,哑然失笑,也抱住他,将人带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我也想你。”
 
“咳咳。”刚牵着嘉嘉走出房间的汪然看见门口秀恩爱的两人,快速挡住嘉嘉的视线。
 
原本紧紧黏在一起的两人快速分开,常南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嘉嘉跟前坐下,张开双臂要抱嘉嘉。
 
老早赶在汪然挡住他眼睛前,刚刚两人的动作已经深深辣了他的眼睛,他挪动着小脚步,扑进这个烂爸爸的怀里,学着刚刚周熙的样子,两只又胖又短的手臂环住常南的身体,身体还跟着扑腾了两下,嘴里还响亮的说了句什么,引得两个爸爸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溢出来的幸福。
 
晚上的杀青饭后还约了几个投资商见面,常南工作室的那几个新艺人也需要给他们拉点资源,于蕾亲自过来商谈事宜,还带着穿上西装抱着资料人模狗样的王尧。
 
王尧最近天天被于蕾带出来认识诸多导演投资人等等。
 
等事情结束后,几人坐一起小聚时,常南这才知道王尧被提拔做艺人经纪人,而且手下已经带了两个新人。
 
常南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而白天周熙的求婚视频也被剧组的人发了出去,当然是经过本人的同意,这种事情本身也没有需要遮掩的必要。
 
网络上现在通稿满天飞,各种催婚催喜酒祝福喜结连理的。
 
常南照旧在微博回复周熙的各种示爱,一时间粉丝们嗷嗷乱叫,能实时观察到爱豆的恋爱情况真是太幸福了。
 
这样的全方面正面的新闻也总会有人想扒点东西出来,同时也有人想要蹭个热度,凑个热闹什么的,也实属正常。
 
这个实在是说不上是蹭热度,纯属是凑热闹凑到马腿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点可怜。
 
季渊出轨某公司老总的文字版消息被爆出来。
 
这条劲爆的,丝毫没有任何铁锤的一条爆料分分钟上了热搜,被四面八方‘周熙常南求婚’,‘周熙常南在一起’,‘周熙常南微博热聊’,‘周熙常南今天的晚饭是什么’等等诸如此类的头条给尽数包围。
 
当真是尴尬至极。
 
而这条尴尬的消息在常南疑惑的视线下,周熙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坚决的表态绝对不是自己干的,因为这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关于季渊出轨这事他还真的给忘了,当时得知了嘉嘉是自己孩子都乐疯了,谁来管一个二线小明星出轨哪家老总。
 
不过这事一爆料,他倒是觉得这个使绊子的人倒是恰到好处,心机深沉。
 
关于这件事季渊的公司通稿很快就出来了,各种瞎说就要起诉你啊巴拉巴拉,不过这都是场面话,谁会在意。
 
常南一行人回帝都后,周熙立刻搬出了和悦花苑,常南这才了然周熙会住在和悦花苑是因为他的姥姥。
 
而周熙搬自个行李也就算了,连带着他的行李也一起搬了,美名其曰你的就是我的。
 
于是乎,常南整个人跟着他的行李一起过来了。
 
精致极好的小别墅,适合一个小家庭居住。
 
嘉嘉已经开始好奇的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汪然跟在他身后是不是拍拍他的小屁股。
 
拎包的小助理开始搬行李上楼,一直负责打扫的阿姨热情的询问今天中午做什么吃。
 
这个屋子的两个男主人互相拥抱着交换彼此今天的爱意。
 
午饭摆满整个长桌时,常南和周熙在一起的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嘉嘉握着勺子,一板一眼的往嘴里塞阿姨做的香香软软的蔬菜丸子。
 
常南的眼底满是他的男人和他的男孩,连带着心底也被这两人塞得满满。
 
55、婚姻期限
 
九月中旬的国际电影节为期十二天, 常南和周熙作为受邀人一同参加开幕式红毯。
 
闭幕颁奖典礼之前的这十二天还要进行电影市场展。该地设立了以相关电影主题的推广并请来了各电影相关从业者以及后期制作投资等业内知名人员进行互动交流。
 
闭幕颁奖典礼当天,主持人在台上大声宣布获得最佳主角奖,颁奖人是获得两次金莓奖的导演编剧肖志棵先生。
 
肖志棵先生上台拿过颁奖卡片,开始自我介绍。当他走完前面的流程开始说获得最佳主角奖的获奖人是,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常南时,眉眼中全是赞赏。
 
“常南。”
 
这个名字被这个拥有雄浑男中音的中年男子吼出, 借由音响响彻在这个大厅的边边角角,让每个人都对这个名字的所有者为之侧目。
 
常南坐在原地怔了两秒,被周熙轻捏了手指后这才回过神来, 这激动的心情犹如做了云霄飞车一般,而他现在就在那个最高点。
 
大屏幕上开始放他在电影《面馆》里演绎的精彩片段,当肖志棵说出请获奖者上台领奖时,他忍不住探过身子轻啄了一下周熙的侧脸, 随即倏地站起身,神采奕奕的脸上绽放出浓浓的笑意。
 
此刻, 场内爆发出一阵哗然,直至常南走上台也未曾变小。
 
主持人开始讲述颁奖词,颁奖嘉宾肖志棵将玻璃奖杯交于他的手中,握手言礼。
 
常南开始讲述获奖感言, 他左手举着奖杯,右手抓着话筒放在嘴边,他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偌大场内,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在来参加电影节之前, 他也未曾想过自己能获奖,更别提获奖之后说什么。
 
他的手心渐渐开始出汗,他努力组织语言,大脑却仍旧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领奖的时候好像是三年前,那个时候的他初尝胜利滋味且越挫越勇,精神气十足,在台上絮絮叨叨地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反正很多就是了。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最后集中在前排中心位置的那个男人。
 
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笑意,双腿伸直交叠,后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他还伸出手指对他抛了了飞吻,似是对自己刚刚那个主动的吻很满意。
 
常南深吸一口气,竟瞬间觉得无比轻松,“非常感谢‘金莓奖’授予我这个荣誉,同时也非常感谢余导感谢为这部电影付出汗水的同事。然后,我个人特别喜欢这部电影,不仅仅是因为电影本身的魅力,更是因为一个人。因为这部电影,我遇到了我的爱人。也因为这部电影,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常南举起手中的奖杯,“谢谢,在这里我想最后说一句,我爱你。”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轰鸣。
 
他拿着奖杯下了台,重新坐回位置与他偷偷交握的十指竟觉得与几分钟前是那么的不一样,竟变得愈发的火热,让他止不住心跳加速。
 
常南得了影帝纯属侥幸,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电影《一家面馆》由于确定了视角,所以常南饰演的角色为主角,而周熙只能算做男二。
 
于是,周熙得了个最佳男配。
 
双双得了奖的两人飞回帝都后,时隔几月的秦阿姨打来电话,说是得知两人喜事,周父想见见他们,顺便带孩子一起回来。
 
周熙打电话开着免提,秦阿姨的这段话把常南给臊红了脸。
 
两人带着嘉嘉在这个周末一起回了周家。
 
秦阿姨和周父对他的态度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热情好客的秦阿姨只恨没有多摸摸他的手,吃完饭后还挽着他想要再去花园走走。
 
只可惜这计划是泡了汤,周熙对于上次的小花园有了阴影,这回直接搂过人怎么也不能让两人独处。
 
秦阿姨放弃了这条路,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嘉嘉身上。不得不说嘉嘉才是老少通杀,上到一百的老人下到几岁的宝宝,对他都没有丝毫抵抗力。
 
又软又胖的身子,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当然这两个是因为胖出来的。虽说是胖出来的,但这酒窝也没少被两个爸爸少戳,也不知道长大瘦了之后会不会变成真的。
 
始终板着脸的周父这回倒是没有叫周熙上门坐坐,反而叫了常南过去。
 
周父到底威严,常南也没好拂了他的面子便关上门同他喝茶下棋,过几分钟回答他提出的几个简短话题。
 
等下完两局棋出来后,门口眼巴巴等着的父子俩将人逮到卧室,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这才一大一小各自抱住身体和小腿,拼命往他身上凑。
 
常南被他俩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安抚了片刻后干脆利落的抱起滑溜到脚上的那个小胖子进了浴室。
 
那大个的自然而然的就跟了进来。
 
“我们明天去办理结婚证明。”
 
常南一怔,“明天?”
 
“嗯,我想快点。”
 
常南嘿咻嘿咻的替嘉嘉身体打上泡沫,“明天早上。”
 
说着,他迟疑了一下,“期限你想要定几年的?”
 
周熙脱了上衣,拉过嘉嘉的另外一只拍出水花的小胖手,将他固定住,“你想要几年我给你几年。”
 
常南一怔,抿了抿嘴,脸颊越涨越红,干脆气鼓鼓地继续低头给嘉嘉冲洗。等他伺候完嘉嘉洗澡,又给他唱歌,往常这个时间点早已呼呼大睡的嘉嘉今晚却还是精神倍足,手舞足蹈的发出不成音的句子,而常南却能听得懂大半,也手舞足蹈的给他同样的回应。
 
过了一个小时有余,嘉嘉才沉沉的睡去。
 
而两个爸爸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商量好一周两次的周熙这周已经折腾了常南三次,然而这才周五。
 
毫无意料,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周六的早晨缓缓将至,周熙已经把下个周的次数透支完毕。
 
常南累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就着结束的姿势睡到了早上。
 
常南醒来后,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他往周熙怀里蹭了蹭,成功躲避了刺眼的阳光,搂住他的脖颈,印下今早的第一个吻。
 
周熙似有察觉,睡眼惺忪的将人搂得紧了些,动了动身子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再次睡到嘉嘉醒来,两人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不约而同的主动亲吻,来了个火辣的午安吻。
 
常南沙哑道:“中午了,不是说早上去吗?”
 
周熙继续搅弄他的舌头,“没事,下午去也一样。”
 
两人在嘉嘉叫声愈发大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亲密。
 
这是常南第二次进入结婚证明办理地点,每一个步骤他都清晰无比,他深吸一口气,听着领着他们操作登记机器的服务员问道:“婚姻期限想要设置多久?有一年,两年,三年,以此类推,最长期限为永久。”
 
周熙笑了笑,在服务员话音刚落时按了永久那个按钮,这时跳出来一个选框,您是否真的确认选择永久期限?
 
常南在周熙炽热的视线中,颤抖着伸出手按了确认,页面刷新显示出两人的信息和关系。
 
服务员诧异的看着面前两人,当红的两位影帝他当然知道。新闻上经常出现两人的恩爱信息,他信一半留一半,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人,还亲手见证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也就到刚刚他才真的信了那些新闻,因为特别是近几年,对婚姻越来越开放的社会中,鲜少有人会真的选择永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年到五年之内试试同居生活是否真的合适。因为如果在婚姻期限内结束相当于违规,需要赔偿一笔天价违约金,一般没有人会这么傻。
 
服务员平复了心情后请两人去隔壁室内拍摄结婚照。
 
常南看着电子信息上面自己和周熙之间的关系变为永久夫夫后,手指不断的搓着那行字,从指尖传递而来的灵动跳跃的奇异妙感直达心底,仿佛整个人都变得通透起来。
 
接着,整只手都被充斥着热度的大手给握住,只听见大手的主人轻声道:“走了。”
 
常南抬起头,看着拿着熟悉的男人熟稔的握住他的手,脑子里一刹那的恍然,他明白了那种奇异的妙感是来自眼前他爱的人。
 
56、商定婚礼
 
办了结婚证明的两人先斩后奏, 不过两家的长辈都对此毫无责怪。
 
常尚临时抽调出差时间来了趟国内,年后忙,自那次回国见过周熙后虽时不时有过聊天,旁敲侧击的打听两人的关系进展之外基本上没有过多的焦急。
 
不过现阶段,常尚看着同坐在家一张圆桌上的亲家和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毫无形象的和自己满意的后辈亲密的动作,满意地抿了口茶,开口和对面坐着的亲家商量结婚事宜。
 
一顿饭下来, 两边基本决定了明年三月份开春的黄道吉日。
 
婚礼暂定帝都,由周家负责提前预定地点,关于婚礼预算以及后续费用也全权交于周家交付。
 
具体草拟到时候的客人名单在这个月底常尚会email过来, 出席常南这方酒宴的客人会具体再计算。
 
总的来说,这些事情谈得还算融洽。看得出来彼此对对方的儿子都非常满意。
 
常尚早在见周熙第一面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那个渣男,而得知真相后相处起来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最让她惊讶的是, 近些天常南竟告诉她嘉嘉的生父真的是周熙。一开始她无法平静,甚至想着不管怎么样回来见到这个王八蛋先揍一顿再说, 然而下了飞机后大老远就可以看见来接机的两个男人在边上亲密,辣眼睛!她都为抓着常南裤腿的嘉嘉感到气愤!
 
咳咳,常尚轻咳一声,转头看了眼常南, 不负责任的想,既然他儿子稀罕那就先放过他。
 
而且对他的印象也还算不错。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周熙主动开车送她到机场赶机。
 
临上飞机前周熙认真且严肃的对她做了保证,这段毫无依据的对话竟让常尚把心底那份不安稍稍放了下来。她端着架子,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句你们好好过日子。
 
她回头看了眼正抱着嘉嘉的常南,突然回想自他懂事以来,自己好像没有多少时间陪过他,直到飞机降落,她睁开双眼时,却也没能想起任何一件有关两人之间的回忆。
 
唯有一件大概就是她和常父离婚的那天,个子还没高过桌角的小常南睁大着眼睛,不哭也不闹。
 
常尚深吸一口气,将这个画面甩出脑海,外面是碧蓝的天空,今天的她很忙。
 
送完常尚后,正是傍晚时分,周熙照旧担任了好爸爸好男人角色,抱着嘉嘉放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替他扣上了安全带。
 
又替常南打开车门,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绕了个圈坐进了驾驶座。
 
常南时不时回头看单独坐在后座的嘉嘉情况,视线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旁边那个帅气男人身上。常南忍不住在那个男人主动探过头来的侧脸上啵一个,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车内的原本放着常南喜欢的歌曲,现在完全变成了嘉嘉喜欢的儿童歌曲,响亮又朗朗上口。嘉嘉的两只胖手不停的挥舞着,那张胖脸皱成了一团,小嘴大张着跟着歌声大声唱。
 
小孩儿有朝气有活力!
 
周熙的手机里有电话进来,常南接过,开了免提,家里的烧饭阿姨问两人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她可以提前开始准备。
 
常南回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让阿姨多做两道,他等会叫几个人过来吃饭。
 
挂了电话后他开始给王尧和于蕾打电话,由于他用的是周熙的手机,这两人接到电话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周哥好,无比的尊敬让常南笑出声来。
 
到家后见到这两人,止不住是一阵的嗤笑。
 
三个历经风雨的老哥们坐在一块谈天说地时,话里是一阵的感慨。
 
特别是常南,变化是真的大,从怀孕期间许久不出现在银幕前差点过气的他一年后摇身一变,变成了孩子他爸,还和昔日恩爱的模范夫夫沈霄闹掰离婚,这其间不仅接到了数个剧本还迷倒了周大影帝甘愿为他鞍前马后,让他成功从吸血的公司里分离独自创办公司,还得了影帝,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于蕾喝了好几杯酒,她现在被圈内人称为新一代大经济。她成功脱离公司,身价倍涨,除了常南这个拥有巨大股权却不管事的股东,平日里她在公司就是老大,别提来公司应聘的人,她还挖了好几家公司的老人,同时也有合约期结束主动跳槽来她家的艺人,不乏二线明星想在这张脸还水嫩的时候红一把。
 
她举杯和常南碰了碰杯子,祝贺他结婚,就等着喝喜酒了。
 
王尧没喝酒,他还身兼重担,不仅等会要把喝醉了的于蕾送回家,还要回去替最近新接手的艺人拉资源。
 
公司每天都有大量的资源进来,上层会分配,但不会平均分配到每个人头上,更别提王尧带新人,有些时候还要主动去拉资源。
 
对此,常南没有插手,王尧也心知肚明,这是想要历练他的能力。
 
毕竟他干了这么久的助理也不代表他就有能力做经济,以前他只需要对付常南一个人,现在他需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还要从他们身上榨取他想要的利益。
 
思及此,王尧挺了挺身子。
 
周熙吃完饭老早就把场地让给他们,等这会子那两人走了,常南才醉醺醺的走进来,撒娇似得主动亲吻他,亲昵的叫着他的名字,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蹭着,像极了一直讨要的小猫咪。
 
周熙抱住他腰肢,粗声喘气,薄唇不断的允吸他的耳垂,渐渐往下,火热的双手从他的衣摆下轻车熟路的探进…
 
迷迷糊糊的常南轻声提及,“嘉嘉睡了吗?”
 
周熙有条不紊的将他的上半身摸了一遍,然后将他胸前的扣子撕扯开,干脆利落的转战,“睡了。”
 
话音刚落,覆上他的唇瓣,细细品尝起来…
 
 
周熙憋了一周,今晚干了个爽,把常南的身体掰成各种形状任他采摘享受。这就导致两人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几近中午时,阿姨到家里听见嘉嘉的叫声前来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害她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差点破门而入。
 
常南累得腰酸背痛,根本起不来床,后腰处稍微动一下就犹如针扎似得,让他疼痛不止,就连手指也不想动弹。
 
周熙替嘉嘉穿衣刷牙洗脸,放在客厅空处的小毯子上让阿姨帮忙照看一会,午饭可以等会再烧。
 
周熙抱着压根不想动也不能动的常南进了浴室泡澡,替他轻轻按摩身体,暗自懊恼。
 
常南实在是太累了,温热偏烫的水温,还有周熙舒服的按摩,不知不觉中他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屋里空荡荡的,他翻了个身,感觉舒服多了。
 
随便挑拣了一件衣服套上,打开门后,屋外十分热闹,周熙的几个狐朋狗友来家里玩,都是圈内几个有名的。
 
上桌吃饭的时候周熙才介绍几人认识,一干人纷纷道喜,调侃周熙这死不要脸的居然是第一个找到另一半,还没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真不害臊!
 
还没到晚上八点,周熙就开始催促他们快回去,说是不要打扰他的夜生活。
 
而等他们一走,昨天夜生活过火的人今晚当然被一个大栗子给敲乖了,伺候完嘉嘉,乖巧的坐在床边等候常南的临幸。
 
好不容易才舒服点的常南踹了他两脚,嘴上还警告了两句,这才让那只委屈的大犬挪移过来,暖暖的搂住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由于睡到下午才醒的的常南轻声道:“我睡不着。”
 
累到一粘到床就快睡着的周熙听见这句话后猛地抬头,他茫然的睁大双眼,“嗯,嗯?睡不着?”
 
他吻了吻常南的额头,声音沙哑道:“下午睡多了?”
 
“应该是。”
 
“陪你聊聊?”
 
“嗯。”常南琢磨了一下,想着该聊些什么比较好,聊婚礼的风格还是伴郎该请谁,如果是请人来,他还是比较倾向于让王尧当伴郎。
 
常南刚想出声,就听见了周熙轻轻的鼾声,他的大手却还抓着他的手,紧紧相握,没有松开。
 
常南捏了捏交握的手掌,将头完全靠在他的胸膛之上,长久的习惯让他躺在他怀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心跳声隔着胸膛有节奏的传递到他的耳中,住进他的心田,让他的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幸福,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满足,让他最享受的,是当下。
 
57、偶遇沈霄
 
每天都处于热恋中的夫夫二人商定着接下来的事宜, 确定了最终的伴郎,常南这边当然是王尧,而周熙这边却迟迟没有决定。
 
周熙想了很多人,平日里和他玩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每一个能在这种场合拿得出手,全是不正经不着调的,最后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了身边最为靠谱的人选, 邵见。
 
虽然平时的交流只是公事,但至少邵见不大容易闹出幺蛾子。而相比较而言请一些人来当伴郎他才真是不放心,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诸多事宜都有待完善, 常尚也发来email最终确定了她这边能来的邀请人,秦阿姨早已写好邀请人的名单并已确认过一圈,周熙和常南两人各自也邀请了好友,同学, 老师等等,发帖给各位邀请人。
 
这边的邀请有条不紊的进行, 确认邀请人名单在亲自登门发帖时再次确认了一遍。
 
同时,关于结婚物品和新家布置用品都是需要采购的,其中婚礼当天的物品等全部包给婚庆公司,秦阿姨那边也会照看, 常南也能轻松一些。
 
因为这两天周熙又开始忙了,他的公司倒是还好,不是特别折腾,不用他出面。
 
所以他要关注也需要他买的是布置家的各种用品。周熙的意思是婚后就住在这里, 不搬家,且他也有这样的意思。
 
这边装潢舒适,各种家电家具齐全,常南省下了一大片心思,当天晚上上床后列了个清单,明天去买床上用品,喜庆点的大红色,接下来的几月进入冬天,这颜色看着也暖和。
 
这样想的常南第二天一早就被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人给怔住了,听周熙解释才知道前两天他预定了婚礼礼服的定制,今天设计师上门来量体,商定款式。
 
商量片刻,常南和周熙决定定制同种款式的白色西装,简单的描述了期望中的西装版型,希望出现的独一无二的小细节等等。设计师助理飞快的记录在案,然后用铅笔草拟了做出来的西装的款式给两位看。
 
常南和周熙都非常满意后,商定在三月后拿出成品,到时候再稍作整改。
 
等屋子里重新变为二人空间后,周熙忍不住亲吻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打算去买床上用品。”
 
“我今天没事,一起去?”
 
常南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跳,双腿夹住他的腰腹,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气息急促道:“现在还早。”
 
周熙见他主动,便也不再客气,拖着他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将人压在沙发上爱抚起来…
 
关于成套的床上用品,常南选了三套大红色的成套用品,又挑了五六个嘉嘉喜欢的儿童床上用品。周熙对此毫无意见,常南喜欢什么买什么。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常南,总觉得脱光了衣服的常南躺在大红色的床单上,有种独特的诱惑。
 
他轻咳两声,随手捏了两个枕头一起刷卡。
 
紧接着逛完各大床上用品的店面,又买了很多家里要用的生活用具,前前后后不过花了不到两小时,周熙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停在露天停车场的车子里后,带他拐进了偌大的珠宝店,周熙敲店员拿戒指。
 
待周熙打开盒子后,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周熙将他拿起,替他带在左手无名指上,与他中指上带着的戒指交相辉映,熠熠闪光。
 
常南拿起盒子里的另一个戒指后,抓住他的大手,带着些许激动,些许颤抖,他的指腹摩挲着戒指的纹面,将刻有他名字缩写的指环戴上他的手指上。
 
常南不断摸着戴在无名指上同样刻有周熙名字缩写的英文,感觉像吃了一整罐蜜一般甜。
 
周熙一手抱着小胖子嘉嘉,另一只手执拗的偷偷摸了他的腰肢好几把。
 
两人不加掩饰的调情全都落在某人眼底。
 
他原本快速的脚步僵在原地,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目光复杂的望向稍矮一些的那个男人。
 
大路中央,所有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走路,那个擅自停下来的男人自然吸引住了路上经过的大部分人的目光。
 
男人虽然带着鸭舌帽口罩,全副武装,但依旧躲不过两人的目光。
 
常南非常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他没有过多的表态,视线仅仅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就移开了,笑着拍掉周熙自作主张的大手。
 
他主要还是因为怕痒。
 
沈霄明显呆滞的看着常南和旁边明显是他爱人的周熙打情骂俏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直到两人离开他的视线之内他也未能说出一个字,只觉得心底都有点隐隐作痛。
 
常南和周熙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嘉嘉满两周岁也能少吃点外边的东西,对此两个爸爸松了口气,都希望这个任性的小胖子快快长大。
 
而相比较而言,快快长大的嘉嘉,现如今更应该限制他的食量,控制他的饮食。小小年纪虽然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但也不能营养过剩,过于肥胖,这对宝宝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吃完饭后,两人牵着手继续逛了这边的儿童乐园,彻底放开嘉嘉让他在阳光下玩耍。
 
玩了一圈的嘉嘉扑进他的怀里,拼命喘着气,见常南没有抱他的意思,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脚上。
 
常南:“……”
 
抱着懒死的嘉嘉,常南不停的啄他肥肥的脸蛋,和他互相瞪对方。
 
周熙看着幼稚的爱人,只觉得心底暖洋洋。
 
露天停车场处,常南替嘉嘉绑好安全带,周熙习惯性的打开车载音响,放起了可爱的童谣。嘉嘉那大脑袋跟着歌曲摇头晃脑起来。
 
常南看得哭笑不得,却也只好放任他的兴奋。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周熙继续刚刚与他在儿童公园里的话题,“明年的蜜月行程去巴厘岛?”
 
“挺好。”
 
“到时候就我们两人去,嘉嘉让秦阿姨帮忙带。”周熙提出这个意见,一边探过身子,暧昧道:“想和你真正的单独相处。”
 
常南被他的话给骚红了脸,轻咳一声,“到时候看吧。”
 
听到这句回答的周熙几乎已经确定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挂上笑容。
 
常南自知自己扛不住他的诱惑力,正想为自己壮大气势,殊不知却看见正在车旁忘情热吻的两人,常南一时间愣住竟忘了挪移开视线,而后直接撞上来自吻戏男主角之一季渊的视线。
 
而与他热吻的男人却不是绯闻中心的沈霄,而是一个穿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季渊警惕地看着他,还追着车走了两步,奈何那个中年男子仿佛叫了他一声,他又小跑了回去。
 
周熙察觉到常南的异常,从后视镜看见那一幕后倒也不奇怪了,他张口继续说道:“蜜月放在婚礼之后怎么样?婚礼办完就去。”他看了眼常南,企图用话题转移他的视线。
 
常南回过神,短暂的思索了一下,“会不会太累,要不要休息几天再去?”
 
“随便。全听你的。”周熙的小心思得逞,开始为自己谋划福利,“今天周天,我们好像有一周没做了。”话音刚落,常南原本对蜜月地点兴致勃勃的心思全被打乱,黑着脸看着他,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想,不知道今晚他还要换几种花样玩。
 
一想到这,他就有点腰疼,同时又有点……期待。
 
有点期待的常南心虚的看了眼坐在后座手舞足蹈呀呀乱语的嘉嘉,总觉得他这个做爸爸的不尽责,分分钟教坏小孩子。
 
他忍不住道:“注意点。”
 
周熙调笑着,厚脸皮的程度见长,明知故问道:“注意什么?”
 
话音刚落,周熙就拦过常南的肩,在他的侧脸上猛地啜了一口。
 
突然,后座呀呀乱叫的声音不见了。
 
臊红了双颊的常南刚探出头就感受到一个毛绒玩具擦着他的侧脸颊而过,狠狠的砸在了周熙的椅子后背上。
 
只见嘉嘉气得吹胡子瞪眼,整张胖脸都挤成了一团,那只胖手指着周熙方向,嘴里开始说着一长串大人听不懂的话,说了半天后哭出了声,惊得周熙停了车,常南下车坐在后座上安抚他。
 
直让他亲了好几个吻才安静下来,但他看向周熙还是充满了敌意。
 
周熙:“……”
 
常南也瞪了他好几眼,帮着嘉嘉骂了他好几句。
 
周熙:“……”两人行的蜜月是必须的,今晚他要好好弄弄常南,嚣张得不得了。
 
剑拔弩张的一家三口谁也没有注意到从车子旁边经过的全副武装的沈霄。当他看到在停车场为一个中年男子鞍前马后送他上车,而后又赠上热吻的季渊时,双眸充满怒火,当时脑子一热,上去了。
 
对于这个场面常南是在当天晚上的头条新闻里看见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沈霄还有这样狂暴的一面,在他印象里,他应该是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不会上心的冰山男。
 
可转念一想,他和季渊打架的时候他也有出手,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常南释然一笑,关掉了这条新闻,转而搜索起关于巴厘岛的攻略。
 
他非常期待和周熙两人的蜜月之旅。
 
嗯,常南耳根泛红,抬头看了眼还在浴室洗澡的男人,心里默默补充到,还有待会时隔一周的滚床单。
 
58、我爱你
 
十二月初渐有寒意, 周熙的通告不断,经常有安排,譬如今天参加代言的某个知名品牌的发布会,明天又安排的什么采访。关于公司里一些重大的决定,往常梅姐能做的决定也就不会劳烦周熙,而现在这个时候临近年终,公司里的事情也多了。
 
周熙经常从这边飞到那边, 往返着做各种宣传,两人已经将近一月有余没有好好见面。
 
且不仅周熙忙,常南这边也忙, 走上正轨的公司近期也格外的忙碌,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不比周熙的轻。邀请他来当电影男主角的导演不在少数,几乎都把他下半年的所有行程全都规划好了。
 
于蕾当然是乐得合不拢嘴,这次他们公司刚推出一个男艺人和一个女艺人, 后脚常南就拿了影帝,片约不断, 连带着他们这对新人也都沾了光,签上了两档最近超火的综艺,一档是美食节目,一档是户外生存。
 
常南得知后对于两人的规划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听见于蕾说的美食综艺,他反倒有点想念周熙做的饭了。
 
一个多月前,周熙硬是拉着他去健身,让他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为了准备婚礼,在那天能展现最完美的他。
 
可惜,监督人一走,常南就没碰过那些健身器材,看着周熙贴在墙上特地给他安排的健身计划,常南学着嘉嘉坐在软软的毯子上,对着天空发呆。
 
有着远大志向的嘉嘉最近迷上了玩水,大厅外的游泳池他每天都回去抓两把水进来。原先因为怕出事情游泳池那边的玻璃门从来没打开过,不过近几天阿姨打扫卫生被嘉嘉给钻进去玩了两把。
 
十二月的天冷,虽然是恒温泳池,但由于是露天的温度还是较低,大人尚且还好,但宝宝就不得不注意,一旦感冒发烧会很危险。
 
但为了安抚这突然玩上水又喜欢上玩水的倔脾气嘉嘉,常南带着他出门买了宝宝专用小泳圈,还有在睡上漂浮供他们玩耍的塑料球等等。常南还给嘉嘉买了五只不同造型的小黄鸭,补充嘉嘉洗澡时的黄鸭后宫。
 
而买了可爱的大鹅泳圈后,常南并不放他玩耍,每次等嘉嘉洗澡时就让他带着泳圈进浴缸里扑腾,扑腾累了就让放出小黄鸭,让他宠幸自己的后宫。
 
被忽悠的嘉嘉眼眶里含着屈辱的泪水,直到见到回来的周粑粑后,竟热情的让后者受宠若惊。
 
周熙抱着裹成一团小胖球看着眼前因为忙碌而瘦了一圈的常南,心疼的放下嘉嘉伸手抱住了常南。
 
被抛弃的嘉嘉:“??”
 
许久未见的两人干柴烈火一碰就燃,立刻把嘉嘉扔给刚过来做晚饭的阿姨,两人火急火燎地胡乱亲吻对方,等两人到了床上时已经赤诚相对…
 
火速解决完一炮,周熙摸着常南有些突出的骨节,“辛苦了。”
 
刚想说你也辛苦了的常南就被周熙的下一句话给惹恼,“这段时间没有按我给你的计划健身?”
 
“没空。”
 
“呵呵,我猜也是,”周熙说道:“有空也不会练。”
 
“我回来你就别想逃。”周熙捏了捏他的鼻子,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常南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
 
“怎么?还想逃到哪里去?”周熙往前顶了顶,从神经末梢处体验到的快感一直蔓延到脑门,久久挥之不去,他狠狠地说道:“看样子是还想再来一次。”
 
……
 
事关结婚,两家人都是慎重又慎重,往常过年这种节日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常尚竟提前请假硬是从农历二十七就回国给常南带孩子。
 
周家也很上心,秦阿姨到两人的住处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带了很多补品,特别是当她知道嘉嘉是周家子孙后,更是天天过来和常尚唠家常。
 
没几日,除夕白日里,就连周父也过来,抱了敦实的嘉嘉几分钟这才离开。
 
除夕夜的饭菜很丰盛,常尚和周熙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常南和嘉嘉两尊等吃的大佛吃着零食,当然前者玩游戏,后者玩玩具。
 
常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玩消消乐,结果这两天又迷上了新出的一款消消乐,不同的消除方式一时间竟让他有些着迷。就连吃饭都是周熙一带俩伺候的。
 
吃过年夜饭过零点后常南难得和常尚贴靠着聊聊天,说实在话他对这个便宜妈妈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俩感情最深厚的时候是在他回国后嘉嘉托给常尚带的那段时间,不过那段时间里,两人的话题基本上是围绕着嘉嘉。
 
以及后来常尚关心他的感情状况以及嘉嘉的生父问题,常南和她之前的交流基本上属于有血缘关系的普通朋友。
 
和谐友好时常开开玩笑。
 
嘉嘉早就困了,常南适时结束聊天,抱着他洗漱解决嘘嘘然后看着他睡觉。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
 
常尚也早就困了,她提前和周熙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明早十点的飞机,周熙表示他会开车送她。
 
时间还未过零点,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视线相交火光噼里啪啦响的两个男人。
 
当然少不了一场激烈的性事。
 
出了正月,定制好的四套礼服也由专人送来让他们试穿,非常合身。常南很满意,而其中一套关于周熙的外套似乎出了点问题,仔细说明记录在案后,这个送衣服的小学徒表示他会和老师讲清楚需要改的地方,会赶在一月底之前送来。
 
离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请帖也一张一张越送越多,常南每天早上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就回来和家里的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布置房子。
 
一月底的时候,装潢简约的房子变得温馨童趣。
 
常南还特地让阿姨收拾出一间小房间给嘉嘉准备着。现阶段嘉嘉唱歌识字午睡可以在这个房间里,等他三岁多就可以晚上单独睡一个房间,可以提前让他熟悉环境。
 
考虑周到的常南终于迎来了拍摄结婚照这等大事,改好的礼服也重新送来,拍摄结婚照当天,周熙请的专业摄影师跟妆老师等一同飞著名景点,拍摄取景的第一组设置在海边。
 
常南一开始有点紧张,走过路过的行人都驻足拍照留念,还有几个他俩的cp粉大声喊他俩的名字,惹得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情急之下,他们碾转于海边风景,终于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北朝大海,周熙猛地抱起他,在他额头处轻轻落下一个吻,经验足的摄影师快速抓拍。
 
老司机周哥摆起姿势来那可不是盖的,各种缠绵眷恋来一遍,每种姿势的亲吻来一遍。
 
被撩得耳根通红的常南中途休息补妆后,这才渐渐掌握主导权。
 
这回取景的地方在比较偏僻的露天桌椅处,他半坐在玻璃桌上,右手拉扯开周熙的衣领,拽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来才能与他唇瓣相触。
 
周熙被突然拉过领带,常南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脑子里哄得一声炸了,碰到那柔软的唇瓣时,立马就轻车熟路的撬开他的唇瓣,与他热切接吻起来发出啧啧的水声。
 
站在一旁随行人员纷纷侧过身子,转移目光,只有敬业的摄影师把镜头对着他们,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吻。
 
两人似是吻到了情深处,竟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好一会众人才听见气喘吁吁的声音。
 
常南小小的踢了他一脚抱怨他的随意发情,周熙反而笑着捏捏他的手指,“爱你,忍不住。”
 
“说的好听。”嘴上不承认,心里却甜出了蜜,常南抿了抿唇,继续拍摄结婚照。
 
结婚照辗转于各地,后续又坐了两次飞机找了好几个取景点才回帝都。
 
常南本来的意思是拍婚纱照带着嘉嘉,但带着孩子一起拍结婚照会特别不方便,摄影队伍也不太赞成这种作法,而且周熙也特别想要两人时光,常南也就依他了。
 
当然最后一组照片是在帝都著名景点取的景,这组照片是带了嘉嘉一起。
 
有了嘉嘉参与的结婚照就变得比较循规蹈矩,毕竟要照顾孩子,总不能两人自顾自的亲吻然后嘉嘉一个人坐在镜头前举着棒棒糖哭。
 
最经典的当然是嘉嘉别两个粑粑抱在中间,两个粑粑各亲吻他的侧脸。
 
这张经典的照片洗出来装上相框挂在两人的床头,对于常南的意见周熙当然没意见,这也是最好的见证。而拍摄的其他几组结婚照看也都被他全被洗出来,全部装上相框,或大或小的挂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几乎每走几步就可以看见两人的结婚照片,就连浴室也有。
 
两人的结婚照纷纷被各自当做了手机电脑桌面,他们还发了几张给各自的父母,秦阿姨高兴的给周父看了之后,周父书房里又多了一个小相框。
 
婚礼的准备从去年开始,现如今明天便是婚礼,做好准备的常南却依旧紧张不已,他被周熙紧紧搂住,好几次说的话都语无伦次。
 
周熙感受到怀里男人的紧张,试探地亲吻他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到了唇瓣,撬开牙关,愈发温柔的挑逗起他的敏感处,撩拨得他心痒难耐,连连追着他的舌尖缠绕…
 
一吻结束,四目相对,额头相抵,周熙低声道:“没事的,明天有我。”
 
这句话在上场前周熙又和他说了一遍,倏地常南因为慌乱而加速的心跳声立马变得平稳,他看着台下成片的来宾,主持人响亮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荡。
 
他与周熙互相交换戒指,听着周熙对他的誓词。
 
“常南,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感觉,遇见你之后,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周熙与他十指交握,深情款款,“我爱你,永远。”
 
常南迷失在他充满爱意的双眸里,他自愿沉醉与此,在这四周皆为欢呼声的独属于他的婚礼现场中,他的爱人正在他的眼前,与他诉说爱意。
 
常南的双眼渐渐有了湿意,他突然从舞台的前方看见早已紧张的站起身的常尚,以及坐在对面的周父和秦阿姨,他的嘉嘉也颠颠的站在凳子上,当完伴郎的王尧正在一旁扶着,忙碌的于蕾也正笑着盯着他看。
 
当他的视线重新与周熙相交时,脑海中原本有着无数情绪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放空的脑海里仿佛只装了眼前一人,而且装的满满,沉甸甸的让他止不住红了眼眶。
 
他微张唇瓣,郑重而坚定,“周熙,我爱你。”
 
“永远。”
 
59、太好了
 
从去年开始, 各大娱乐头条都被周熙和常南这对恩爱夫夫占领。无论是周熙的求婚亦或是经常出现在路人手机中两人的同框,九月份常南获得影帝后的表白,拍结婚照……直到这场婚礼。
 
细回想起来,常南总觉得这段幸福的过程是那么的不真实,哪怕现在这个给他带来这么多惊喜的男人正一本正经的找寻在沙发上做的理由。
 
常南推开那张急色的脸,白了他一眼,“嘉嘉还没睡。”
 
结婚后, 周熙似乎比婚前要更黏他,平时好像也没什么通告,常南走到哪他就抱着嘉嘉跟到哪, 几乎与他形影不离。
 
“公司这两天事情快处理完了,”常南撩开他有些过长的薄刘海,“头发也长了。”
 
周熙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要不是因为常南公司的事, 他们早就可以去蜜月,这么一想, 周熙淡淡的嗯了一声。
 
“怎么?”
 
周熙伸了个懒腰,幅度过大的动作导致过长刘海重新从额头处滑落下来,他站起身,“我去给嘉嘉洗澡。”
 
周熙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常南一怔, 随后也明白了他是因为什么生气。
 
常南叹了口气,却又有些哭笑不得,和周熙在一起后,他似乎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体贴爱人的渣渣。
 
平日里嘉嘉的各种洗漱沐浴基本上是周熙干, 常南见他累,就主动包揽了早饭,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这两人却都吃得飞快,谁也不让谁。
 
给嘉嘉洗完澡后的周粑粑开始拿着故事书翻倒昨晚未讲完的下一页开始给他讲睡前故事。
 
常南站在嘉嘉的儿童房门口,默默地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片,低头讲故事的男人似有察觉,微微额首后又低下头装作不在意。
 
暖洋洋的灯光下,周粑粑给小嘉嘉讲故事的画面变成了常南这两天的手机桌面,他的手指默默的摩挲了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心道:头发是有些长了。
 
周五晚,常南终于忙完公司的事情,通过了这三个月的规划。出大楼后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嚣张的停在大门口,靠在车上的男人脚边还站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看见他后不停的喊着爸爸,颠颠着跑过来,抱住他的小腿后咯咯咯的笑出声。
 
今天说好带周熙换个发型,两人先去吃了个饭然后火速前往私人点。
 
周熙心情好,稍剪短了发型,两人还一起去买了衣服。
 
不得不说周熙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苏到爆,常南的眼睛全程都是亮的,嘴里全是各种哇的夸赞,这夸赞听在嘉嘉的耳里。
 
导致给嘉嘉买衣服的时候,这小子也学着周熙的动作目光炯炯的等着常南的夸赞。
 
看着父子二人的争风吃醋,常南哑然。
 
蜜月期是周熙最为嚣张的一段时间,因为这是难得的二人世界,那个小屁孩被送到秦阿姨手中。
 
白日里两人领略大好风光晚上干柴烈火,碰撞的激烈又难忘,当然这种肆无忌惮有时会持续到白日里。
 
原本安排好的行程全部泡汤,周熙却有理有据,甚至于在他认为这非常有纪念价值。
 
他还把今后几年的行程全部规划好,碰上他的目光后,常南竟嗅出了意思阴谋的味道。夜夜在这片美丽的景色中撒下爱的种子,常南一边爽到意识模糊一边暗暗表示他以后再也不想来这里,这让他感到耻辱。
 
回程的飞机上,常南靠在周熙的肩膀上和他轻声说着悄悄话,这悄悄话越说脸越红,隐约间还能听见常南笑骂着啐了一口,然后周熙就狠狠地按住他乱动的手啵了一个。
 
常南瞬间被制服,周熙专挑他怕痒的地方触碰,惹得常南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哗啦啦的眼泪直流,不住的求饶。
 
周熙不间断的骚扰一直持续到去周家接嘉嘉为止,常粑粑的保护神嘉嘉在周熙伸手骚扰常南的瞬间就开始手舞足蹈的对着周熙乱锤,嘴里还哇哇乱叫。
 
被打中脸的周粑粑心里不爽,这种不爽已经持续很久,嘉嘉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个草食性动物,而一旦常南出现,他就变成了小怪兽。
 
偏偏这只小怪兽他还没法制服,因为常南的确是两人明确的目标,谁都想让常南只偏向一个人。
 
“幼稚!”
 
每次看见爱人和一个没满三岁的小孩子怒目圆睁时他就忍不住吐槽。
 
被说幼稚的爱人等幼稚的嘉嘉睡着后幼稚的扒光了他的衣服操弄他时不断的问他哪里幼稚,常南每每都屈服于这氵壬威之下,不能自拔。
 
直到两月后,常南早上持续了好几天吃不下饭,厌食状态非常严重,晚上总是起夜,察觉到不对劲的周熙带他去了医院检查。
 
喜从天降,常南怀孕了。
 
夫夫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头晕目眩,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家里的避孕套用完了但由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他们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一连好几次都忘了买,也就没有用过。谁知,出现个这种情况。
 
常南前几周才刚接了个新剧,合同都签了就等着过一周进组开机。
 
常南反应过来后,反复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和周熙商量,这个孩子他想要,但新剧也必须拍。
 
谁知他还未开口说,周熙搂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入怀中,“生吧,我养。”
 
常南一怔,当看见周熙眼中的喜悦想了想还是回家再说。
 
而要当第二个孩子的准爸爸的周熙后续询问了医生许多关于孕夫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问题并一一记录下来。
 
回到家中,常南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想法,他刚怀孕一个月而已,这部新剧没有需要吊威亚爆破打戏等等危险的戏份,常南表示没有问题,而且这个剧耗时短,大概也就两个月而已。
 
周熙听完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表态。
 
这个问题横在两人中间好些天,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如常,但回到家中常南就能明显的感受到周熙的冷淡。
 
他或多或少能知道原因,当初他怀嘉嘉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当时他为了演戏,怀孕三月还照样吊威亚拍打戏,能干的不像话。
 
周熙虽然不说,但这件事情却始终是横在周熙心间上的那一把锋利的刀,每一次提起就会划开血淋淋的事实。
 
最终常南还是去了剧组,他不可能毁约,这部戏他还需要带公司新人,更何况他也想拍这个剧本。
 
因为这个故事是他的一个新尝试,这个角色让他忍不住跃跃欲试,错过这个庙那就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找到下一个。
 
开机当天,常南拍完定妆照,听完导演讲戏开始第一遍走戏时,片场一阵哗然,周熙抱着嘉嘉过来了。
 
常南诧异无比,紧接着就看见场务搬了两条椅子过来,周熙把嘉嘉放在一边,低头和导演说了几句。
 
等常南结束一早的戏份才知道周熙这是投资了这部电影,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午饭是他叫人特地做的,特别适合孕夫吃,常南埋头拼命吃一时间周熙时不时发射过来的冷嘲热讽也没有按照一贯的方式反驳,反而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用那沾了饭菜香味的唇狠狠的啄上那张表里不一的薄唇,在场记的催促下开始准备下场。
 
常南上场基本上不用化妆,有时打个底,他本身长相就好,平时包养的也好,这部职业剧对妆容没有太大的要求,不需要特殊的凹造型。他请的化妆师知道的他的情况也非常注意保养品和化妆品的选择。
 
周熙每日早上会和常南一起起床,然后坐在导演边上监督他演戏,晚上又和他一起回酒店。如此往返,剧组的人无一不为之动容,常南心里暖洋洋的却又带了歉疚,周熙心安理得的接受。
 
于是得寸进尺的周熙让怀着歉疚的常南就被他忽悠着用了非常羞耻的姿势帮助了他。
 
常南也觉得不太满足,但也没有办法,为了宝宝头三月不能房事。
 
一开始导演并不知道常南怀孕的事情,周熙偷偷暗示过他,自那以后每天早上剧组早上的时间推迟了整整一个小时,也尽量没有夜戏,有夜戏的时候也尽量早的收工。
 
这其间,他家的小可爱嘉嘉也学着周熙一本正经的坐在一旁睁大眼睛看他演戏。不过常常早上睡不醒,晚上困到死。
 
在片场拍了两个月后,剧组终于杀青。
 
那之后,常南推掉所有的通告专心养胎,周熙也长达一年空窗,丝毫不在意这一年空窗代表着什么。
 
但他每天依旧坚持着微博替常南打卡,晒自家的常态,每天都有一大票粉丝嗷嗷的守在微博上等着他发糖,不要太甜。
 
常南怀孕的第五六个月份时,周熙就近带他出去玩,常年窝在家里也对身体不好。除此之外,常南每天都坚持散步做健身操,骑单车等等,一时间竟比怀孕之前还要勤奋。
 
常南怀孕的第38周时,他住进了医院,预定了最合适剖腹产的日期。
 
常南进入手术室的一个多小时内,周熙紧张的双手无法握紧,他双目泛红,直到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说是女孩,大人没事时,周熙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那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
 
他不住地低声自言自语道:“太好了。”
 
60、拥有
 
女孩的小名叫皱皱。
 
是因为在她刚出生的时候, 嘉嘉一脸嫌弃的指着她的脸说皱。然而后来几天内,嘉嘉每见一次妹妹就每说她一次皱皱,那只小胖手还企图摸上她的身体把她皱皱的皮肤抚平。
 
常南看得哭笑不得,而时间一久,夫夫二人便脱口而出。
 
而女孩的大名则没有这么草率,叫做周尔。
 
这个名字是由周大影帝从得知常南怀孕开始就日日夜夜绞尽脑汁并结合了他前三十几年的辉煌履历最终……听了常南的话而取得名字。
 
常南每次叫起皱皱时,总是想不起她的大名叫什么, 反而能想起周熙因为想到一个名字而大半夜起来查这个字吉不吉利的各种激动。为此,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淡淡笑容。
 
这笑容看在周熙眼里只是普通的以为常南身为人父的欣慰和喜悦。
 
而时间一长,这眼神就不对劲了, 怎么每次笑都是看着他,啧,周熙一想,这是在暗示他。
 
这男人生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这么袒露。周熙自个幻想着,今天晚上该怎么拒绝他比较好, 身体还应该再养养,这段时间还不适合做……等等。
 
道貌岸然的周熙勾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边上听早教机器人讲故事的嘉嘉发现神游的粑粑,皱眉拍了拍他的大腿, 示意他坐端正和他一起听故事。
 
被嘉嘉教育的周粑粑:“……”
 
哪怕家里又请了一个阿姨,可常南也基本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每天都忙活着带皱皱,好不容易皱皱安分了, 他才有时间和周熙腻歪。
 
腻歪没两分钟,另一个孩子又不高兴了,又想和常南黏在一起。
 
常南就像被时刻抽着的陀螺,不断围绕这两个孩子旋转。
 
只有等晚上,常南先把皱皱哄睡着,然后周熙再给嘉嘉洗漱完,给他讲完睡前故事,屋子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周熙轻轻的吻了吻他,捏着他僵硬的手掌,“明天我来带皱皱,嘉嘉今天晚上都跟着你走。”
 
常南靠着他的肩膀,享受着他的按摩,手上的酸痛都随着那双大手的揉捏而放松倍感舒适,“嗯,最近有点忽略嘉嘉了。”
 
“再过几个月送他去幼儿园。”周熙开始揉捏他每个手指,开始给手指做拉伸,“帝都幼儿园怎么样?也不太远。”
 
“过两天过去看看。”常南的右手被周熙按摩的格外舒服,每一处毛孔都热乎乎的,他懒懒的闭着眼睛,“带着嘉嘉一起去,看看他喜不喜欢。”
 
周熙嗯了一声,又替他按摩左手,他轻声道:“最近挺累的,早点睡。”
 
常南往他身上蹭了蹭,有点困,迷迷糊糊的说道:“嗯,今天不想洗澡。”
 
周熙被他这幅依赖的姿势聊得心尖痒丝丝的,草草揉捏完的右手,将人轻轻打横抱起,抱上楼放在床上,替他脱掉衣服换上睡衣。
 
常南任凭他摆布,周熙暗叹一声妖精,故意诱惑他。
 
将他盖上被子后,只露出一只熟睡的脑袋,周熙叹了口气,还真睡着了……
 
两月后,嘉嘉去上幼儿园,家里只剩下皱皱一个会闹腾的孩子。
 
三个月一过,常南因为新生儿的神经慢慢松下来,现在的皱皱由新来的阿姨带着也不会立刻就闹腾。
 
周熙从常南怀孕后就已经推了所有通告,开始做一个专职煮夫。
 
早上第一个起床,先给早上六点多久开始哭闹的皱皱喂奶,等皱皱吃饱睡着后,他再睡个回笼觉。
 
七点多的闹铃使他从被窝里挣扎着出来,最让他甜蜜的是,不断往他身上蹭的常南,往往一个早安吻后,他就起床开始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餐。
 
关于早餐周熙做过很多研究,每天都有不同,且每个人都不同。
 
嘉嘉最近喜欢上吃蛋皮吐司,周熙还给他加了温泉蛋,培根和一些小配菜以及一小杯牛奶。
 
常南的早饭是泡菜肉饼,还有他昨天抽空做的小笼包,当然,一式两份,他也爱吃。
 
先做好嘉嘉的早饭,然后叫这个大活宝起床,趁他洗漱的时间内把皱皱要用的奶瓶等玻璃器皿洗干净晒干。
 
八点过时送大活宝上学,再驾车回来开始做两人的早饭,周熙今天早上还特意做了两个爱心蛋。
 
做完这一切后,时间已经快到九点整。
 
这个点的小活宝已经开始大哭,屋内的常南马不停蹄地给他喝奶奶。
 
等屋子安静下来后,常南这才开始和周熙一起享受早餐。
 
十点多,夫夫二人推着婴儿车到户外逛逛,往往这个时候是皱皱最为安静的时候,常南和周熙也有难得的安闲时间。
 
早上和下午各有一次和皱皱的户外散步,每当这个时候,两人总会带着皱皱到被藤蔓缠绕完满的小花房,两人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而说着说着就互相动手动脚起来,往往都是以一方的吻而结束这个闹剧。
 
下去两点做饭的阿姨提着新鲜的菜过来,过两个小时后周熙接嘉嘉回来,正好可以吃到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常南简单的吃了两口又开始带着皱皱做户外运动,和她做一些动动手指的小游戏。
 
等皱皱开始睡觉后,常南才歇下来。
 
嘉嘉也开始迷上了六点档的动画片,每天两集看的意犹未尽。
 
放完这个节目后,他老老实实的关掉了电视机,开始跟着忙碌的常南,见皱皱哭了还会学着常南的样子摸摸她的脑袋,一脸严肃的样子。
 
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自己作为哥哥的责任感。
 
似是知道爸爸们都很忙,每天看完电视后的嘉嘉就主动拉着周熙陪他洗澡,八点过准时上床睡觉。
 
有时候他会询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周熙尽可能的发散的思维,从不否认他充满想象力的想法,一切皆有可能。
 
可以说,嘉嘉上学后,皱皱还小,这段时间是他们最忙最累的时候,两边的家长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帮忙,完全托付给保姆阿姨也实在不放心。
 
不过,周熙乐在其中,这还是他第一带孩子,心中有种沉甸甸的充实感,特别是第一眼看见这个小生命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幸福到甚至让人觉得不真实。
 
同时,也对因为错过了嘉嘉的出生而对他有着歉疚。
 
他尽可能的弥补,而这些弥补也是他作为人父想做的。
 
自皱皱懂事后,她就非常的排斥家里人叫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
 
而家里人在她面前再三保证只在家里叫她之后,她才消停下来。
 
上了小学的皱皱除了心里有这么一个小疙瘩之外,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家里的那两只粑粑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天天贴在一起都不腻得慌,只要他们一离开家,那两人就分分钟纠缠在一起,拥抱接吻,目测还有各种羞羞的事情。
 
咳咳,对此她的哥哥嘉嘉就非常的严肃,绝口不提此类事件。
 
她要像他的哥哥学习,争当目不斜视积极向上的少先队员!
 
而且常嘉真的非常厉害,已经有导演找他去演戏,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但那也让她羡慕不已。
 
周熙则表示等下次放暑假给她问问。实则,已经有很多个导演以及公司想要提前签约家里两个孩子,但两位爸爸都觉得太早,孩子也太小。
 
有一些小角色可以提前饰演,可真正签约,还是要成年了的好。
 
孩子越来越大,两人的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多。
 
常南近期开始重新出现在荧幕前,每年拍一部戏这种状态。对于他的决定,烂在家里烂出味道的周熙完全支持,他也想和常南一起演对手戏,找找感觉。
 
想要找找感觉的周熙在常南拿到台本后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和他每晚准时对戏。
 
在剧组开机前的那几天,家里的两个孩子经过爸爸的房间时每天的床单都不一样。
 
一脸懵懂的皱皱当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当是粑粑们真爱干净,她也要天天换。
 
而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风雨后的嘉嘉则是一脸深沉的看了一眼床单,默默地摇了摇头,无声叹息。
 
开机后,两只爸爸将两只宝宝送到了周家,开始了时隔几年的对手戏。
 
王尧成功从一干新新经纪人中爬出,坐上了二等经纪人这把宝座。
 
他手下有一个二线到一线之间的艺人,还有两个二线艺人,三线艺人若干。
 
在这期间,他能进入经纪人这个行业最感谢的还是常南和于蕾,而爬上这等高度,做出这等成绩的主要还是得靠自己,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常南和于蕾也有放手让他干的意思。
 
王尧近期却遇上了大麻烦,之前与他相亲的那个小屁孩竟然是艺校的学生来他们公司当艺人,公司的HR还和他签了约,并将他安排在自己手下。
 
而常南这次要带的人,就是他,所以王尧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见到好久不见面的常南,王尧心中感慨万千。
 
还记得自己第一天当他的小助理时战战兢兢的和他介绍自己名字时,常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记得自己把他从机场接回来一副刺头模样;还记得当沈霄宣布离婚,造假亲子鉴定,出轨时,他的愤懑,他的泪水,他的狰狞。
 
王尧看见记忆中的那个人正在周哥的怀里笑得灿烂。他也露出淡淡笑容,不由想到,不好的都过去了,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而他心中的男神,他值得拥有现在,拥有最好的。
 
“王尧!”
 
王尧压了压帽子,抬起头,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声回应道:“哥!”
 
正文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