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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他不和我谈情 上——鸡蛋菌汤

 文案:

 
不谈情只说爱,论勾搭金主的各种姿势。
 
赵羽丰暗恋贺相尧多年,可惜自己是个挣扎在温饱线的十八线小模特,对方成神许多年,门不当户不对,中间隔着一座喜马拉雅山。
 
直到有一天经纪人找上门:“小赵,贺影帝想潜你”。
 
赵羽丰火速订房洗澡:“姿势摆好了,你叫他快来。”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制服情缘 爽文 甜文
 
主角:赵羽丰 ┃ 配角:贺相尧 ┃ 其它:豪门世家
 
第1章:初见
 
赵羽丰忐忑不安的躺在被窝里,就在半个小时前经纪人亲自到了他的小破公寓,杂七杂八扯了一大通,中心思想总结成一句话“贺影帝想潜你,识趣点别挣扎。”
 
惊喜来得太快,赵羽丰当场就懵逼了,他还在读书那会儿贺影帝就已经成神,被众多少男少女奉为偶像,当然这个众多中也包括他自己,别说偶像主动潜,就是倒贴钱换偶像纡尊降贵来睡他,赵羽丰都愿意。
 
害怕白欢喜一场,赵羽丰吞了一口唾沫,再次询问:“王哥,你别逗我玩。”
 
王乾坤将拎着的黑色纸袋塞过去:“穿这个,晚上好好表现,等会准备好了把房号发给我。”
 
赵羽丰拿着袋子,内心翻江倒海,抖着手打开,看了一眼,小脸蛋就红得像西红柿,真是太污了,也不知道偶像喜不喜欢。
 
贺相尧当然喜欢,东西原本就是他亲自选的。从15岁成名到现在,他从来都没传过绯闻,没找过对象,没乱约过人,外人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洁身自好的禁欲派。
 
但超级偶像也是人,也有需求,他今年25,正是精力充沛见着洞都想钻一钻的年纪,随手拿起自家工作室的艺人资料一翻,没错,今天就潜他了。
 
王乾坤收到房号赶忙转发给老板,贺相尧手机抖了一下,打开,眉毛拧成一块儿,听都没听过的小酒店,又不是不给报销,至于这么节俭?
 
心里不满意贺影帝也就直接表现出来,给助理发了条短信重新订酒店,又拿起手机准备发短信让王乾坤把小模特叫去新地点,转念,还是他亲自去接人吧,直接上去就……还挺不好意思,提前互相熟悉一下也好。
 
酒店房门被叩响,赵羽丰立马爬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十分心机的把浴袍往下拉,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跑过去,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正对上贺相尧的俊脸:“您……您来了……”
 
贺相尧:“……”求助,第一次潜规则该说些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美色误人,赵羽丰准备的一大串腹稿全部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
 
这是真的男神
 
真的男神
 
男神
 
真的男神啊!陪伴他度过整个青春期的男神,每次使用五指姑娘想到的男神,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神。
 
男神居然真的要睡他,简直太棒了。
 
赵羽丰手心全是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拉着男神的手环到腰上:“我们是现在开始,还是先看会儿电视?”说完他就后悔了,当然是现在开始啊,看什么电视,看锤子电视,浪费青春,浪费生命。
 
手下的腰肢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一层浴袍,贺相尧甚至感受到小模特的体温,他上下磨挲了几下,摸到了一条细细的绳子,好奇的拉了拉。
 
赵羽丰被勒得脸色通红,没骨头似的倒在男人怀里:“轻点。”
 
贺相尧顿时想起这玩绳子是他选的了,脸色也不自在起来。
 
赵羽丰牵着男人的手往下,搭到自己的屁股蛋儿上:“喜欢吗?”
 
贺相尧肃然起立:“……”草,不换酒店了。
 
两个单身汉干柴遇烈火,正准备发生一点不可描述的事儿酒店房门又被叩响。
 
赵羽丰亲吻着男神的耳垂:“别管,多半是发小广告的。”
 
男神来之前他已经开过十次门了,全部是些从事特殊行业的小姐姐过来发传单拓展业务,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表情,直到他说已经有了,那些人才消停下去,没想到消停不到半个小时又来。
 
敲门声越来越激烈,贺相尧搂着小模特的腰停下动作:“要不还是去看一眼?”
 
赵羽丰妥协,怒气冲冲打开门:“干什么呢?坏人好事儿遭天谴……”
 
十几个警察鱼贯而入,将贺影帝和赵羽丰按到地上:“警察,扫黄。”
 
贺相尧:“……”果然还是应该换一家酒店。
 
赵羽丰:“别拍脸。”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急得大脑一片空白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警察也不需要他们解释,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赵羽丰猛然注意到前排开车的小姐姐十分眼熟:“你是不是来发过传单?”
 
小姐姐头也不回:“长得人模狗样的,非要自甘堕落。”
 
赵羽丰:“……”一切都是套路。
 
贺相尧的保镖就守在楼下,眼见老板衣衫不整的被押上警车立马联系公关部,又赶紧跟到警车后头。
 
到了警察局贺相尧也一直没说话,赵羽丰急得团团转,他穿得太少,有点冷,还打了好几个喷嚏。
 
贺相尧拉住他的手将人搂进怀里,赵羽丰激动得脸色发红,垂下眼睑,小声道谢,小姐姐端着咖啡路过,看了一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局长来得很快,怎么把人关进来的又怎么把人送了出去,回头就把几个参加行动的警察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是什么人,眼睛长狗身上了,像他那样的,你们倒贴人家都不要,至于去女票?”
 
几个警察低着头一声不吭,等局长骂够走了,才小声讨论:“我觉得今天那对儿基佬好像有点眼熟。”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
 
“我好像在女儿房里的海报上看过。”
 
细思恐极,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几人赶忙打住,小领队干笑几声:“下班我请大家吃火锅,放松放松。”
 
赵羽丰尴尬的坐在偶像车里,两个人刚刚遇上那种事儿,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他又不甘心,男神啊,一辈子说不定就只有这么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儿,鸟都飞到嘴边了,哪里能让他再飞回去。
 
贺相尧也想继续用鸟喂小模特吃老酸奶,可惜现在实在不是时候,他得立马回公司,不然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贺影帝酒店被抓为哪般”、“过气影帝不如鸡,自甘堕落委身十八线小模特”、“男神下海,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悲哀”。
 
赵羽丰厚着脸皮往男神身边挪,两个人紧紧挨着,贺相尧解开西装披到小模特身上:“还冷吗,用不用开暖气?”
 
赵羽丰裹紧男神的衣服,迷醉的嗅着沾染上男神味道的衣服,感受着男神的体温:“不冷。”
 
贺相尧替人扣上扣子:“去别墅等我,我先回公司。”
 
赵羽丰看着男神长长的眼睫毛,忍不住亲了一口,亲完,抱紧贺影帝的腰,脸埋进男人怀里:“晚上继续好不好?”
 
“嗯”,贺相尧心脏砰砰跳,第一次有人亲他眼皮,第一次有人抱他的腰,第一次有人穿他的外套:“我的卧室在二楼,除了书房,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进出。”
 
“我睡哪里?”
 
贺相尧脸红:“你还能睡哪里?”
 
赵羽丰秒懂,亲亲男神手指:“你快点回家啊,我会做饭的,我做好饭等你。”
 
贺相尧被小模特撩得心慌意乱,下定决心要做个合格的金主:“一个月二十万,表现好再加。”保镖硬着头皮开口:“老板,到公司了。”
 
贺相尧走下去,一步一回头:“我先去公司了,他们送你回去。”
 
赵羽丰扒拉着车门冲男神挥手:“再见,早点回来啊。”
 
贺相尧非常想立马掉头回去,好在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阻止了他,守在公司门口的公关部经理看见人,立马迎上去:“老板。”
 
贺相尧恢复严肃表情:“有多少家媒体拍到了?”
 
第2章:睡着
 
保镖给赵羽丰开了门又退回别墅大门口守着,赵羽丰脱鞋进屋,四处打量,整个房间的装修很简洁,和他男神一样低端大气上档次。
 
脚下的地毯洁白柔软,他的男神肯定赤脚在上面走过无数次,阳台上的藤椅有些老旧,男神应该很喜欢躺在上面晒太阳,墙边靠着一张茶色沙发,也不知道男神有没有躺在上面边看碟片儿边吐酸奶。
 
赵羽丰扑到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没闻到什么特殊味道,但这也不代表男神没在上面吐过酸奶啊,说不定只是擦得比较干净,反正这块儿布男神肯定坐过,男神屁股碰过的布,想想就让人害羞。
 
抱着沙发使劲儿亲了一阵,赵羽丰脱下勒在馒头上的几根布条,这东西穿着是好看,可惜太勒人,翻出王乾坤qq:王哥,我在贺影帝别墅,你哪儿还有没有别的小衣服?
 
王乾坤秒回:小赵,行啊,哥这就给你送过来,还有没有其他需要?
 
赵羽丰也懒得自己出去买菜了,发了一长串菜单过去,他对男神的官方资料倒背如流,可混圈的心里都明白官方资料做不得数,他自个儿的资料就全部是瞎编的,不知道男神爱吃什么也就只能乱做,反正做得多总该有一两样爱吃的。
 
王乾坤来得很快,做经纪人见风使舵是本能,他带过无数批模特,可惜没一个大红大紫过,要是赵羽丰这能把握好这颗大树,混到二线绝对不成问题,他也能趁机沾沾光。
 
赵羽丰看了看袋子里面的黑纱:“王哥,谢谢了啊。”
 
王乾坤眨眨眼:“都是兄弟,说什么谢,苟富贵勿相忘”,苟贫穷不联系。
 
剩下没说出来的半句话大家心知肚明,赵羽丰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贺相尧的钱去的,要是真喜欢钱,早八百年他就给自己找金主了,也不用等到今天,混得吃泡面都不敢买盒装:“王哥,我去做饭了啊。”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王乾坤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给你订几个菜压压场子?”
 
“不用,王哥,相信我的手艺”,赵羽丰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不说做得有多好,但绝对不难吃,他想给男神亲手做一次饭,想想就感觉很像老夫老妻,以后新鲜劲儿过了被赶出去也能多个美好回忆。
 
“行吧”,王乾坤也不勉强:“我先走了,搞不定就打电话。”
 
赵羽丰拎着两个袋子回去,换上黑色纱衣,捆上围裙开始麻溜的做饭,对虾去头去壳去线,裹上一层面粉,再裹上一层蛋清,最后裹上一层面包糠,下锅油炸。香菇切成均匀的小片,和着清洗干净的青菜一起炝炒。牛肉和白萝卜切块……
 
贺相尧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摆满了菜,屋子里漂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味儿,小模特不见踪影,桌上留着一张纸条:饭在锅里,我在床上。
 
得了,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啊,贺相尧草草扒拉了几口饭菜就上楼,推开卧室门,小模特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打着小呼噜,脸蛋红红的,身上的黑纱若隐若现。
 
瞧着应该是睡熟了,贺相尧也没那么畜生非把人折腾醒,看着肃然起立的小兄弟,转身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赵羽丰睡得迷迷糊糊的的感觉身边多了一块儿冰,冻得赶忙卷起被子往旁边滚。
 
贺相尧把他搂回去,手掌隔着黑纱罩在赵羽丰的馒头上,才巴掌大,摸起来弹性很好,软乎乎的,也不知道吃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赵羽丰扭了扭身子,拱进贺相尧怀里,大腿搭到男人腿上,不动了。
 
睡得早醒得也早,赵羽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未亮,卧室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空调已经关了,冷空气从大敞的窗户里渗进来,他枕着男神的手臂。
 
男神的手臂线条流畅,上面的肌肉很紧实,枕着感觉还不错,赵羽丰抬头亲了亲男神的下巴,动了动,屁股不疼,腰也不酸,哦豁,昨晚上又没睡成。
 
赵羽丰也不气馁,他蠕动的往上爬了一点,双手支在贺相尧耳朵两旁,先是低头亲了亲男神的额头,又亲了亲眉毛,再继续往下,亲鼻子,亲脸颊,亲嘴唇,嘻嘻嘻。
 
男神的嘴唇很软,颜色也很浅,亲起来感觉像是在亲一块儿喜之郎果冻,赵羽丰伸出舌头,试探着往里面挤,触到了男神的牙齿,上下舔舔,闭得太紧,伸不进去,不过男神昨天用的牙膏应该是绿茶味儿的。
 
贺相尧被亲醒了,醒过来缓了一阵儿才想起身上的人是他点名要潜的,做金主的哪里能怂,他毫不犹豫的翻了个身,把人压到下面,张开嘴,舌头和舌头搅到一块儿,手也不规矩的移到大馒头上面捏捏揉揉。
 
亲了半个多小时,赵羽丰嘴唇破了,舌头也破了,屁股有些发麻,肯定被捏肿了,他睁大眼睛直视男神,心想:宝贝,你业务有点不熟练啊,我是个人,又不是一块儿胶,下手轻点行不?
 
贺相尧也直视着小模特,小模特的嘴唇被他亲得红艳艳的,像是熟透了的小樱桃,眼睛黑亮亮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狗。
 
狗是在学校外面捡的,巴掌大一个,非常机灵,自己喂它吃过一次火腿肠,它就记住了,天天搁学校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就屁颠屁颠的飞奔过去,围着他转小圈圈。
 
时间久了,贺相尧就把狗崽子带回了家,那时候他每天只有一块零花钱,没舍得用,全攒着,别人吃辣条烤肠的时候他就默默咽口水,攒到周末有五块了就去超市给狗崽子买鸡胸肉。
 
煮熟的鸡胸肉,什么调料都不用加,小狗就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就舔贺相尧的手。
 
赵羽丰含住男神伸过来的手指,轻轻舔了舔,又和吃棒棒糖一样,把手指尖裹住,心想: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迷弟了,还有谁能像我这样,还有谁,还有谁!
 
贺相尧把手指抽出来,移到大馒头上,鼻尖磨蹭着小模特微微渗出点汗珠的鼻尖:“乖,不要动。”
 
赵羽丰感觉到了,男神的大鸟非常精神的和他的小鸟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不对,他身上的黑纱有相当于无,那意思就是只隔了一层,这种情况还忍什么,男神你醒醒,我的身份你忘记了吗?
 
贺相尧没忘记,就是不太好意思直接下手,抱着人贴了一会儿,起床穿衣服。
 
赵羽丰紧跟在他后头,想换衣服又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过来:“老板,我今天穿什么?”
 
贺相尧回头,看着刚刚盖到大腿根的黑纱,心里有些不自在:“穿我的。”
 
穿衣服也是个技术活,赵羽丰一米七,贺相尧一米九往上数,他穿男神的衣服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如何把过大的衣服穿得好看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赵羽丰选了一条七分裤,一件白色衬衣,好在男神的体型偏瘦,裤子虽说有点松,但不至于往下掉,只不过七分裤穿在他身上就变成了九分裤。
 
白衬衣也有点大,赵羽丰只扣了最底下三颗扣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垮着,红豆子大大方方的暴露在灯光下,他抛着小媚眼朝男神走过去:“我今天能不能陪你上班?”
 
贺相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裂开一条缝:“能。”
 
今天还是保镖开车,出门之前赵羽丰衬衣扣子被男神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两粒露出来的红豆子也被男神弄成了两颗花生米,肿肿的,磨着衣服有些疼。
 
车后排的空间很大,贺相尧十分别扭的贴着车门坐,赵羽丰看男神一眼挪过去一点,挪着挪着就坐到了男神大腿上,两只鸟又贴到了一起,赵羽丰摸摸鸟头,眼神里都带上了小钩子:“老板。”
 
贺相尧把他的手拍下去,双手环住小模特的腰,两人贴得更紧了,车抖一下,两只鸟互相啄一下,赵羽丰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城里人简直太会玩了。
 
互相啄了一路,下车的时候两只鸟都神采奕奕,赵羽丰翻身坐到一边喘了好一阵儿才平复下去,贺相尧也呼吸粗重了好一阵儿,他打开车门,又退回来在小模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上班了,卡给你,密码是六个六,想买什么就买刷卡。”
 
赵羽丰没接银行卡,反而拉住男神的手腕:“你答应过让我今天陪你上班的啊。”
 
贺相尧:“……”不是已经陪了吗?
 
赵羽丰像块儿牛皮糖一样手脚并用缠上去:“答应过的。”
 
贺相尧没舍得挣开,回抱住小模特:“想去公司?”
 
“嗯”,赵羽丰生怕男神把他撕开:“我不管,你要说话算话。”
 
贺相尧手臂用劲儿,把人抱起来:“想去就去。”
 
这瞬间赵羽丰似乎看见了过年时的烟花在眼前炸开,四周漆黑,空气里却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他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坠入了一个蜜罐子,罐子深不见底,身体一点点往下陷,呼吸也越来越艰难,明知道最后的结局是被蜜糖淹死,他还是不想多做挣扎,管他呢,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睡一次保本,睡两次有赚。
 
赵羽丰捏住鸟头:“我还想这个。”
 
贺相尧倒吸一口凉气:“听话,先回公司。”
 
第3章:表弟
 
回公司就回公司,这么多年都等了,赵羽丰也不急这一会儿,放开缠住男神的手脚,隔了十多米跟在贺影帝后头。
 
公众人物就是有这点不好,随时随地都得注意个人形象,赵羽丰倒是想死不要脸的继续缠着男神,可他不想明天上头版头条。
 
小模特放开了,贺相尧搓搓手指,感觉怀里空落落的还有点不习惯。
 
赵羽丰昂首阔步的背着手走,他这种十八线开外的小模特平常是没资格到总公司的,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好几年前签合同,那时候他刚从城乡结合部到大都市,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高科技都不会用,也不会穿衣打扮,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没一样拿得出手。
 
也不能怪他,他妈死得早,留下他爹一个人带娃,他爹不争气,老婆死了就天天喝酒打牌麻痹神经,时间长了欠了一屁股债,天天都有要账的堵在家门口。
 
这种情况哪里还有闲钱供他上兴趣班,初中的时候他爹撑不下去把房子卖了抵账,从此他没了家,高中的时候他爹又撑不下去想把他也卖了,赵羽丰半夜逃了,从此他没了爹。
 
还好半路遇上了王乾坤,硬是觉得他脏兮兮的流浪汉打扮很有特点,把他带回公司签合同。
 
这样想想感觉和男神差距更大了,赵羽丰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一边,小跑几步,上前挽住男神胳膊,贺相尧低头,赵羽丰冲他露出个傻不愣登的笑:“现在进公司了,没人会拍。”
 
贺相尧低头,把自己的舌头塞进小模特嘴里,乱搅一通:“在外面也不用怕。”
 
前台小妹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年倒贴大老板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大老板一个没收,他们私底下都在传大老板的小老板不行,现在看来不是不行,只是发育得比较晚。
 
贺相尧要办公,进了办公室赵羽丰非常识趣的把手放开,自己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歪躺着玩手机。
 
贺影帝故作正经的端坐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报告,抬眼:“窗拉上。”
 
赵羽丰心领神会,手机扔一边,赶忙拉上窗,解开衬衣扣子:“来?”
 
贺相尧盯着小模特的锁骨:“来。”
 
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办事效率非常高,说来就来,没给赵羽丰一点缓冲时间,两只鸟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头碰头,互相打了个招呼。
 
赵羽丰被压到办公桌上,他在心底小小欢呼了一声,这辈子算是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婴儿期留下了遗憾,贺影帝特别喜欢在嘴里吸点东西,赵羽丰那两颗小红豆被弄成了两粒花生米,又成了两颗小葡萄,这下子是光疼不爽了。
 
他眼睛了含了两泡儿泪,要哭不哭的:“老板,我不行了。”
 
贺相尧松开嘴,改亲小模特的下巴和脸颊,一边亲一边啃。
 
赵羽丰痛并快乐着,脚趾蜷缩又张开,他一会儿感觉鼻子被含住了,一会儿又感觉耳朵被含住了,最后舌头被含得紧紧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相尧眼神凶狠,像是要把身下的人拆穿入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提枪上马,办公室门嘎吱一声打开。
 
“哥”,贺之扬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手都不听使唤了,文件掉一地:“你骗我。”
 
“草”,贺影帝赶忙提裤子。
 
赵羽丰拉上衬衣,内心有些绝望,接二连三被打断是不是代表他和男神没这点儿缘分。
 
贺之扬反锁上办公室门,铁青着脸坐到沙发上,眼眶发红,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哭出来:“你明明说过自己不行的。”
 
贺相尧头疼:“扬扬,我……”
 
“为什么他行,我不行,我哪里比他差?”
 
赵羽丰坐到贺相尧怀里:“你哪儿都比我差。”
 
“你说什么?”贺之扬正在气头上,这不要脸的小婊砸竟然还敢直接挑衅:“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你哪儿都比我差,自己瞧瞧你那屁股,瘪得像焉黄瓜,手比老树皮还粗,脸上死皮那么多也不知道擦点面霜。”
 
贺相尧拦在两人中间,生怕表弟和小模特打起来。
 
贺之扬无言以对,憋屈得直接哭声,赵羽丰话头却一转:“我前段时间给一款面霜拍了广告,那产品就是专门针对你这种状况的,特别好用,晚上擦,第二天早上起床就看得见效果,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滑不溜手?”
 
贺之扬摸了一下,感觉确实很滑:“什么东西啊?”
 
赵羽丰推开男神:“我带了试用装,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你等会儿,我先去洗把脸再过来试。”
 
贺相尧看着表弟匆匆忙忙的往外跑,有些摸不清状况:“你们怎么回事儿?”
 
赵羽丰扒到男神身上:“我们没什么,你和他骨科?”
 
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贺相尧把人抱回座位上:“小孩子的话做不得数,他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
 
“他多少岁?”
 
“23。”
 
“我才22呢”,赵羽丰捧着男神的脸:“我比他小,我也什么都不懂,你干嘛睡我?”
 
“你们不一样”,贺相尧手移到小模特后脑勺,往下压,两人结结实实亲了个嘴儿:“他受不得刺激,你别气他。”
 
“哥,你们又在……”,贺之扬脸上还带着水珠,眼眶和耳朵都红了,分不清到底哭过没有:“我要……我要……”
 
“你要什么,石榴味儿的还是青苹果味儿的?”赵羽丰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两小袋儿试用装:“我比较喜欢石榴的,抹上特别香。”
 
“都给我试一试啊”,贺之扬抽了几张纸擦脸:“先在手上试,我对好多产品都过敏。”
 
赵羽丰把试用装撕开一个小口子,挤出一点抹到贺之扬手背上,轻轻推开:“你闻闻,再摸摸,是不是感觉好很多?”
 
“还不错,什么牌子?”
 
“*宝,挺便宜的,洗完澡全身都可以涂。”
 
“你怎么随身带着试用装?”
 
当然是怕天气太干燥,火一烧起来,小嘴巴开裂啊,裂开了还吃什么鸟,赵羽丰继续给贺之扬试另一个味道:“放口袋里,一直没往外取。”
 
贺之扬最后选了苹果味儿的往脸上涂,涂完就感觉不一样了,摸起来确实特别软嫩:“还有试用装没有,送我几袋儿。”
 
“没了,就剩这两袋儿,你想要的话咱们一去出去买,正好我的也用完了。”
 
“好啊,好啊。”
 
两人手拉着手出门,剩下贺相尧一个人在办公室回不过神。
 
走到半道儿上赵羽丰去厕所放了一次水,贺之扬也跟着他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下头看。
 
赵羽丰捂住鸟儿:“大家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贺之扬瘪瘪嘴:“我没见过这么小的。”
 
嘿,这么说赵羽丰可就不乐意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溜就溜”,贺之扬大刺刺的把自己的鸟儿放出笼子:“看见了吧。”
 
还真挺大,赵羽丰顿时感觉自己的有点拿不出手:“你这资本和你哥在一块儿不是浪费资源吗?”
 
“什么意思。”
 
赵羽丰压低嗓音:“你想,两个人一起,上面那个大就行了,两个都大,没用上那一个不就浪费了。”
 
“臭流氓”,贺之扬臊得面红耳赤,使劲把人往旁边一推。
 
赵羽丰没站稳,摇摇晃晃差点摔地上,贺之扬赶忙把人拉回来:“你腿白长了啊,这么大个人还站不稳。”
 
赵羽丰捂住胸口,刚刚那一下正好推在胸口,衣服和肉一磨,小葡萄立马破皮了。
 
贺之扬看着衬衣上的血也有点楞:“你怎么了,之前受过伤?”
 
“没事儿,你去买件衣服,再买两张创可贴,我在这儿等你。”
 
“疼不疼?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去,你快去买创可贴。”
 
贺之扬吓到了,急吼吼的冲回公司顶层找他哥,贺相尧听说见了血,也慌起来,两个人赶回厕所就看见赵羽丰没事儿人一样脱了衣服沾着水在擦胸口。
 
贺之扬看着皮肤上那红一块儿青一块儿的脸色发白:“谁把你打成这样?”
 
赵羽丰眨眨眼睛微笑:“你哥。”
 
贺之扬看他哥的眼神立马不对劲儿了,先前那点儿念头散了个干净,万万没想到他哥是个真衣冠禽兽,犹犹豫豫好半天挤出一句:“表哥,你别打他,他人挺好的。”
 
贺相尧盯着还在渗血的小葡萄:“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打他”,贺之扬双手抵在贺相尧背上,把人往外推:“不许打了,哥,打死人要坐牢的。”
 
贺相尧被推出去买新衣服和创可贴,贺之扬扭扭捏捏走回来,就是不敢对上赵羽丰的眼睛:“我哥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赵羽丰觉得这人当真挺好玩:“当然疼啊,可没办法,挨打总比饿肚子好,我连泡面都没钱买,总不能坐着等死。”
 
贺之扬从小到大没缺过钱,一直觉得饥饿和贫穷是只会在电视里出现的东西,眼前出现了个活人为了吃饭遭受虐待,他鼻子立马酸了:“我有钱,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鲍鱼、龙虾、燕窝粥。”
 
第4章:玩脱
 
贺相尧丝毫弄不懂小表弟和小模特的友谊是怎么建立起来的,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手挽手出门,出去之前小表弟还瞪了他一眼,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儿。
 
贺之扬请赵羽丰吃了顿好的,酒足饭饱,赵羽丰就打开话匣子:“我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贺之扬兴致勃勃。
 
“你哥都不知道的秘密。”
 
“快说。”
 
“我是做模特的,模特你懂吧,拍照片那种。”
 
“嗯,继续。”
 
“我也是个艺人嘛,现在的名儿就是艺名,赵羽丰,羽翼渐丰的意思,听起来不错吧。”
 
“嗯,那你以前叫什么?”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和你哥说。”
 
“行行行。”
 
“我以前叫赵狗剩,我爸是乡下人,没文化,听说贱名儿好养活,就给我取了个最贱的。”
 
“赵狗剩,哈哈哈,真的?”
 
“你猜”,赵羽丰眨眨眼:“走了,请你蒸桑拿。”
 
“哎,到底真的假的?”
 
“不告诉你。”
 
蒸桑拿这种事儿被赵羽丰列为了有钱人的消费活动之一,他以前天天挣扎在温饱线上,要是月底能剩下钱吃顿肉就觉得日子很美了,哪里有钱弄这些,身材好完全是饿出来的,一天只有钱吃两顿,两顿都还吃不饱,换谁都瘦,不过现在有了男神的卡,嘿嘿嘿。
 
但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蒸久了赵羽丰感觉大脑有些缺氧,血液加速活动,胸口上破皮的地儿也有些疼。
 
贺之扬看着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印儿自己也仿佛疼起来:“你别跟我哥了,我给你介绍个新工作。”
 
赵羽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看见了小腿肚子上的牙印,呦呵,看来男神也不老实,还会趁他睡着了搞事情:“你别乱想,我逗你的,其实是上周出去玩的时候摔伤了。”
 
贺之扬这时候又机智起来:“摔能摔得出牙印?”
 
小朋友,你不笨嘛,这锅看来男神是背定了,赵羽丰为他默哀一秒:“我喜欢你哥,真心的,不管他打不打我,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贺之扬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赵羽丰:“算了,撑不下去就来找我,我的话,哥哥还是会听。”
 
“谢了啊”,赵羽丰凑过去:“别扣桑拿房的凳子啊,那么脏。”
 
贺之扬看着指甲缝里的褐色木屑不以为意:“怎么和我妈一个样儿。”
 
“我有个朋友是做医生的,专门治疗那种病,他上个月接待了一个女病人,那地方都长成金针菇的模样儿了。”
 
贺之扬瞪大眼:“女的还长金针菇,那不成人妖了吗?”
 
“不是那种金针菇,是说她那地儿长了许多水泡儿和肉芽,看起来像金针菇的菇帽挤在一堆儿,那女人非常变态,知道自己这种病治不好,每次就只拿点止疼片儿,然后改行做了那种生意报复社会。”
 
“长成那样儿谁下得去手啊。”
 
“灯一关就看不见了呗,她收费便宜,顾客还挺多,也不知道感染了多少人。”
 
“还好我喜欢男人。”
 
“我朋友还说那女人出门很喜欢穿短裙,但从不穿内裤,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就直接往凳子上坐,要是有汗渍啊,分泌物之类的蹭到凳子上,下一个坐的人可就惨了,你说她万一也喜欢蒸桑拿。”
 
贺之扬脸色一白:“走,出去了,咱们去逛街,今天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你一件。”
 
“那感情好”,赵羽丰没推辞,这小子手劲儿忒大,确实把他弄疼了,也该让他出出血,长长记性。
 
两人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做指甲,吃宵夜,最后分别的时候已经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革命性情意,贺之扬也改口叫了赵羽丰嫂子。
 
赵羽丰提着袋子哼着小曲儿回别墅,脱鞋,开灯,男神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贺相尧拍拍大腿,赵羽丰立马丢了袋子跑过去撅嘴给了男神一个爱的亲亲:“我好想你啊。”
 
“想我想得家都不回了。”
 
男神你别这样讲话,要给别人留余地懂不?赵羽丰装可怜:“表弟拉着我玩嘛,我也不想的。”
 
“下次早点回来。”
 
“知道了”,赵羽丰捂着胸口作妖:“哎呀,好疼。”
 
贺相尧被他哄住,扒开衣服看:“哪儿疼?”
 
“这儿”,赵羽丰笑嘻嘻:“下次轻点,都弄破皮了,我疼了一天。”
 
贺相尧脸红,低头抱住小模特就啃:“你乖一点,别调皮。”
 
赵羽丰严肃起来:“老板,我身上弄成这样没法儿拍照片了。”
 
“我给他们说一声,过几天再拍。”
 
赵羽丰凑到男神耳边:“过几天你就不喜欢吸了?”
 
贺相尧:“……”
 
这种事情还真没办法保证,爱好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新爱好刚开发出来,贺相尧兴趣正浓厚:“那就别拍了,一个月再给你加十万。”
 
赵羽丰叼男神耳朵亲:“老板,我爱你哟。”
 
贺相尧回亲小模特的耳朵,舌头舔到一个硬硬的小点儿,松开嘴,借着灯光看见是一个小耳洞:“什么时候打的?”
 
“好久了,以前拍广告打的。”
 
说起来拍这广告的时候赵羽丰还吃了不少亏,广告商是个胖老头,非常喜欢年轻小男孩,赵羽丰不肯从他,他就故意让导演换场地,硬是从室内游泳池换成了室外泳池。
 
零下三度,赵羽丰一共跳了十八次水,拍完回去就烧成了傻逼,脑门比热水袋还烫,病了三月。
 
也不知道那胖老头现在混成什么样儿,死没死,赵羽丰不想去报复,他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老天爷夺走那些不重要的东西,补偿他一个男神,这买卖很划算。
 
“怎么没带耳钉?”
 
“你要给我买吗?”
 
“明儿出去挑”,小模特长得耀眼,带些亮晶晶的应该会很好看,贺相尧喜欢漂亮的东西:“现在办正事儿。”
 
赵羽丰摸摸鸟头:“他想我了?”
 
“对”,贺相尧关好门窗,谨防再发生意外:“去把昨天那套换上。”
 
咦,老板你很懂嘛,赵羽丰蹬蹬蹬跑上楼,换上黑纱衣,露着大白腿就下楼了,贺相尧心里那股小火苗被他撩成了大火:“快过来。”
 
“你过来”,凭什么你叫我过去就过去,那多没面子。
 
贺相尧迁就他,迈开大长腿走过去,赵羽丰后退一步,有点害怕,他这人嘴上功夫厉害,一旦遇事儿就容易怂:“老板,我是肉做的,不是胶做的,你可悠着点儿。”
 
“我知道”,贺相尧松开领带,牵着小模特的手捆到楼梯栏杆上:“我会轻轻的。”
 
男神说谎不是个好习惯你知道吗?赵羽丰被男神的枪凸凸凸扫射了一整晚,大白馒头被子弹打成了开花馒头,里面的馅料多得直往外溢,白白的,尝起来有点腥,不知道是不是保存太久过了保质期。
 
贺相尧解开小模特手腕上的领带,把人抱上楼,清洗干净,放进被子里,神清气爽的去上班,赵羽丰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男神口味太重了,嘿嘿嘿,仔细一想还挺带劲儿。
 
老板一走,赵羽丰也不装晕了,撑着腰爬起床给小表弟发微信,附带惨遭凌虐过后的若干图片。
 
贺之扬立马怒了:我哥怎么会是这种人!
 
赵羽丰陷入日常黑男神的漩涡中不可自拔,一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一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没关系,我爱他。
 
贺之扬恨铁不成钢:清醒一点,命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潜在情敌隐患彻底解除,赵羽丰继续装小可怜:他就是我的命。
 
贺之扬:……
 
心理阴影太大,贺之扬感觉自己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对风花雪月的事儿提起兴趣了。
 
贺相尧刚到公司小表弟就提出了辞职,他楞了楞,欣然通过,感觉小模特还有点旺夫,昨天晚上刚完成生命的大和谐,今天就变得一切顺利,怪不得古代人喜欢娶媳妇冲喜。
 
贺之扬递了辞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小眼神非常不对劲,看自家表哥的跟看病毒一样。
 
贺相尧心情好,大发慈悲搭理他:“怎么了?”
 
“哥,你以后别打赵羽丰,他已经够可怜了。”
 
“谁说我打他了?”
 
“我亲眼看见的”,贺之扬这时候想起了不能卖队友,急忙掩饰:“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那意思就是小模特说的了,小东西还挺会蒙人,贺相尧把表弟推出办公室给赵羽丰发消息:扬扬来找过我了,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赵羽丰吓得一抖:他自己看见你弄出来的那些红印儿了,我总不能告诉他那是我们在床上弄的吧。
 
‘所以你就骗他?’
 
‘善意的谎言嘛,我还不是为你好,他整天缠着你,你也烦啊。’
 
‘回来再收拾你。’
 
赵羽丰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不想再受皮肉伤,赶忙拍了一张开花馒头的照片发过去:我好可怜。
 
贺相尧看着照片,大鸟鸟变得精舍抖擞:现在回来收拾你。
 
赵羽丰握着手机的手一僵,干,玩脱了。
 
第5章:暗斗
 
馒头开花这种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事后,两人懒懒的躺在床上,贺相尧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小模特光滑的脊背抽着烟,赵羽丰依偎在男人怀里轻轻捏男神的小指。
 
一支烟烧完,贺相尧起床穿衣:“我先回公司,晚上回来吃饭。”
 
抓住男人的胃get,赵羽丰偷着乐,裹着被子抱住男神大腿表达自己的不舍。
 
贺相尧差点脱口而出‘我留在这里陪你’,但狠下心挣脱后又感觉不太对劲儿,自己像是中了邪,脑子里全想着这个人,身体也变得不受控制:“还是别等了,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有事儿。”
 
赵羽丰:“……”男神,你出尔反尔是在找日。
 
贺相尧落荒而逃,他没办法面对小模特失落委屈的眼神,感觉心都揪成了一团,负罪感和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
 
在车里坐了半晌,贺相尧翻出助理电话,拨通:“我有一个问题。”
 
助理心底一凉,糟糕,又有哪些地方没让老板满意:“您……您讲。”
 
“我朋友,包养了一个小模特。”
 
“老板,您继续”,助理悬起的心落回肚子里,不是找他麻烦就好:“模特出问题了?”
 
“也不算,就是我朋友整天都想着那模特,担心他肚子饿,受委屈。”
 
助理丝毫没听出什么问题:“您想问?”
 
“这正常吗?”
 
“老板,我斗胆问一句,您朋友是不是处?”
 
贺相尧脸红,松了松领带:“是。”
 
“很正常,多半是处男情节比较重,以后多包养几个小情人就好了。”
 
处男情节?贺相尧若有所思,翻出手机里的艺人资料,看了看,重新选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鲜肉,拨通王乾坤电话:“晚上把方栋和方健送到月光大酒店。”
 
“好的,老板”,口味还挺重,双胞胎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王乾坤琢磨着自己投在赵羽丰身上的菜钱和衣服钱是打水漂了,心底有点小郁闷,通知完双胞胎兄弟俩,扭头就直奔夜店找漂亮妹妹寻求心理安慰。
 
方栋和方健出道比较早,拍过几部没什么营养的偶像剧,但一直没红起来,不尴不尬的处在三、四线,他们想红的心情很迫切,相对而言,也更加放得开。
 
贺相尧打开酒店房门就被兄弟俩震住了,方栋什么都没穿,方健穿了件巴掌宽的水手服。
 
看见来人,方健就扭着屁股迎了上去,贺相尧有些反胃:“停。”
 
方健疑惑:“老板,怎么?”
 
贺相尧捏捏鼻梁,太阳穴凸凸的跳,走到床边,近看躺着的方栋,心里更加不舒服:“你们先回公司。”
 
方栋眼眶发红:“老板,我们哪里没做对吗?”
 
方健从背后环住贺相尧,手指往下,捏住萎靡不振的鸟头:“我们会改的。”
 
大鸟儿从头到尾被抚摸,另一边,方栋也没闲着,跪立起身,轻轻舔舐贺影帝的耳廓,舌尖甚至模仿起那种动作,在耳洞里进出。
 
可惜没反应就是没反应,贺相尧推开兄弟俩:“今天没心情,你们先去别墅。”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住一楼客房,不许去二楼。”
 
老板没心情,做员工的也不能硬来,兄弟俩恭恭敬敬的退出门,肯让他们住进别墅就算好事,起码第一印象不算太差,努力努力还是能抱上这根金大腿。
 
人走了,贺相尧反锁上房门,把大鸟放出笼子,捏着鸟头质问:“怎么了,上午不都还好好的吗?”
 
说到上午,贺影帝顿时想起上午把小模特的白馒头弄得露馅的场景,大鸟一改先前的萎靡不振,吐出点露珠,完了,贺相尧颓废的躺回床上,他想,自己不仅有处男情节,处男情节肯定还很重。
 
在酒店无事可做,贺影帝也只能驱车回别墅,想着小模特等久了可能会不高兴,他半路还改道去甜品店买了一个小小的黑森林蛋糕。
 
赵羽丰何止不高兴,简直快气炸了,虽然早就料到新鲜感维持的时间短,但未免也太短了,馒头都还没长好,家里又多了两个人。
 
方栋和方健也没料到别墅里已经有一个了,不过回想起晚上老板的表现,又觉得理所当然,多半是在家里已经被榨干,否则不至于对他俩无动于衷。
 
同行见面分外眼红,赵羽丰沉着脸给自己下了一碗小面,吃完,一句话没说,直接回房。
 
兄弟俩当做没看见,悠闲自在的躺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休息一阵,换上两套一模一样的学生装,这年头妖艳贱货太多,清粥小菜反而更容易刷好感,再说家里已经有一个够妖的了,他们再走同一种路线,未免落下乘。
 
贺相尧提着小蛋糕回别墅,灯刚打开,就看见双胞胎兄弟一人拎着脱鞋,一人拿着毛巾站在玄关“你们。”
 
方栋跪下给老板换鞋,方健垫脚给老板擦汗,本来就短的学生裙,稍微往上一带就什么也遮不住了。
 
贺相尧看着方健露出来的小鸟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掩唇咳嗽一声,推开两人往楼上走:“时间不早了,你们去睡吧。”
 
楼梯转过弯,贺相尧就对上了小模特的脸,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完全看清楚楼下,也不知道小模特站了多久,贺相尧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还……还……没睡?”
 
“嗯”,赵羽丰紧了紧睡袍,转身往卧室走。
 
贺相尧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太对,他不想小模特不高兴,赶忙小跑跟上去:“给你买了甜点。”
 
“我不吃甜食,容易发胖”,赵羽丰眼眶有点红,但他忍住了没哭出来,心想:睡一次回本,睡两次有赚,拽着贺影帝的衣领把人压到地毯上:“来不来?”
 
大鸟接收到信号,变得精神抖擞,贺相尧将蛋糕扔到一边:“来。”
 
辛苦耕耘一整晚,赵羽丰嗓子也哑了,脑子也混了,晕乎乎的只想睡觉,贺相尧挣扎着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也重新倒回床上,他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两天一次,相安无事,一天两次,准备后事。
 
睡到下午,两人同时被饿醒,贺相尧抱着小模特黏糊糊的亲了一阵,给保镖打电话送饭过来。
 
赵羽丰上眼皮和下眼皮黏在一起,难舍难分,还想再睡,卷着男神的舌头吸了一阵又倒下去。困顿的小模样看着跟奶猫似的,贺相尧捏住他的鼻子:“宝贝,起床了。”
 
“不起。”
 
“乖,起来吃饭,吃了再睡。”
 
“不起,不起,不起。”
 
“好好好,我去楼下端来喂你。”
 
方健和方栋昨晚听了一整晚墙角,再自信也不能继续自欺欺人,明白自己多半是哪里没对上老板的胃口,也就积极调整作战方式,外在不行,内在上,做了整整一大桌菜等着贺影帝下楼发现他们的内在美。
 
贺影帝倒是发现了今天的饭菜特别香,去厨房取了一个偏大的盘子一样菜夹了一点上楼,又冲两兄弟点点头:“你们吃,不用等我。”
 
方健&方栋:“……”老板,你是专门带我们回家煮饭的吗?
 
保镖的饭来晚了一步,方栋看着就来气,直接扔了垃圾桶。发完脾气,兄弟俩又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帮老板煮饭也好,距离进,总能找到机会全垒打。
 
晚饭还是兄弟俩一起做的,赵羽丰躺了一天,骨头都酥了,也就下楼吃饭,活动活动筋骨。
 
一桌四人,各怀心思,气氛紧张起来,贺相尧给小模特夹了一块排骨:“宝贝,尝尝。”
 
赵羽丰吃了,斜着眼睛瞟双胞胎的反应,方栋不甘示弱,也给贺相尧夹了一块排骨:“这是我的拿手菜,老板喜欢吗?”
 
“不喜欢”,赵羽丰瞪着贺相尧:“我不喜欢排骨,别给我夹。”
 
“你不喜欢,有的是人会喜欢”方栋又给贺相尧夹了一块排骨:“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贺相尧僵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都喝汤,都喝汤”,方健跳出来做和事老,他算是想通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他们本就是后来的,放古代也只算妾,还是不受宠的妾,大老婆捏死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对,喝汤,喝汤”,贺相尧抹了一把冷汗:“你们慢慢吃,我去开个视频会议。”
 
第6章:矛盾
 
离开饭桌贺相尧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反锁上书房门,翻出助理微信:我还有一个问题。
 
助理的心高高提起:您说。
 
‘我朋友除了那个模特之外又包养了一对儿双胞胎,现在四个人住在一起,他感觉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怪。’
 
助理心又放回去:‘是那三个在争风吃醋吗?’
 
‘也不是,就是他感觉小模特不太高兴。’
 
‘肯定不高兴啊’助理犹豫再三:‘老板,您朋友这事儿做得不太对,你看看古代后宫里面的女人嫉妒起来多厉害,分分钟搞死一群竞争对手,依我看,最好还是分开养,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饭桌上也硝烟弥漫,赵羽丰喝完汤没有马上离开饭桌:“菜太咸了。”
 
方栋慢条斯理啃着排骨:“咸好,菜咸才下饭。”
 
“不对胃口的东西,尝一口都嫌浪费时间。”
 
方栋气急:“同样的东西,吃的次数太多,早晚会吃腻。”
 
“腻个屁,什么玩意儿。”
 
“想打架吗?都是伺候老板的,你以为自己高贵得到哪里去。”
 
“反正比你好,脱了裤子都没人上。”
 
“大松货,我操你祖宗。”
 
方健赶忙上去拉住哥哥:“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贺相尧站在楼梯口,不敢下去,赵羽丰眼尖的瞟到了人:“老板,他说我松。”
 
贺相尧现在还能回味起那种被夹紧产生的酥麻感:“你不松。”
 
方栋解开衣服扣子:“老板,今晚来睡我好不好?”
 
人是自己亲口叫回来的,贺相尧骑虎难下,再加上他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处男情节,便硬着头皮开口:“好。”
 
赵羽丰脸青了,上楼换衣服,揣着老板的银行卡和车钥匙出门。
 
贺相尧跟在屁股后头追他:“宝贝,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吃宵夜”,赵羽丰摔上大门:“你别管我。”
 
碍眼的人走了,方栋继续脱衣服,方健犹豫了一下,跪到地上。
 
半小时后,贺相尧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他的鸟头都被双胞胎吸破了,可鸟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方栋冷得一个哆嗦,默默捡起衣服穿上,方健揉着发酸的腮帮子:“老板,我们先去睡了。”
 
“去吧。”
 
贺相尧关了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内心惶恐,现在确定了,他真的完了,这辈子还剩那么长,可是他只会对着一个人硬,只会进一个洞,日复一日,时间久了连洞口几个褶子都能记清楚,生活千篇一律,没有一点激情。
 
坐了好一阵儿,贺相尧重新开灯,洗了一把脸,穿上外套出门买宵夜,一个就一个,有总比没有好,也不知道小模特在吃什么。
 
滨江路,车速一百二十码,赵羽丰心情很不爽,他没考过驾照,只是以前跟着同住的小模特学过一点,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找死。
 
旁边的黑色哈雷加速,车上的人冲赵羽丰吹了个口哨,赵羽丰翻了个白眼,踩下油门,两人你追我赶,最后在悬崖边停下。
 
赵羽丰出了一身汗,打开车门,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吹冷风。
 
哈雷车手也取下头盔:“你好,我叫郑钧锋。”
 
“赵羽丰。”
 
“心情不好吗,要不要去喝一杯?”
 
“走。”
 
赵羽丰一直冷着脸,郑钧锋像是不怕冻,笑容满面,甭管赵羽丰搭不搭理他,都能自顾自说上一堆。
 
两人来到一家小酒吧,赵羽丰点了三瓶伏特加,一口接一口的灌,郑钧锋点了一瓶fourloko,打开,自己没喝,递到了赵羽丰手边。
 
赵羽丰顺手拿起喝,幸福这种东西,拥有了再失去才会显得痛,明明下午男神还在喂他吃饭,晚上却要用进入过他的东西去进入其他人:“再给我一瓶。”
 
“你喝醉了”,郑钧锋打横抱起冷冰冰的美人:“乖,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我没醉”,赵羽丰使不上劲,浑身软绵绵,看东西全是重影:“我要。”
 
“好好好,给你,给你”,郑钧抱着人亲了一口:“乖,去酒店给你。”
 
怀里的人扭得太厉害,刚出酒吧门郑钧锋出了一身汗:“安静一点好不好?”
 
“我要,我要酒。”
 
“没有酒,只有牛奶”,郑钧锋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巷子:“乖,我们去喝奶奶。”
 
酒吧旁边的小巷子漆黑,里面还有不少野鸳鸯,郑钧锋把外套脱了,垫在人脑后,又解开赵羽丰的衬衣扣子,摸索到小红豆:“乖,让哥哥亲亲。”
 
郑钧锋低头,想把小红豆弄成大红豆:“宝贝,马上就好。”
 
“好你妈。”
 
郑钧锋被一拳揍倒在地,失去了支持,赵羽丰软绵绵的往下倒,贺相尧赶忙将人扶住:“宝贝,醒醒。”
 
“卧槽”,郑钧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情我愿,管得着吗?”
 
“我是他男人,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跟在后头的保镖上前将郑钧锋团团围住,郑钧锋往后缩了缩:“我还没亲到,什么都没做。”
 
“喜欢亲吗?那就亲个够”,贺相尧抱着人往回走:“好好招待他。”
 
十几个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的保镖脱下外套,解开衬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得罪了。”
 
郑钧锋以为自己菊花不保,可是保镖显然不想碰他,只是把人按在胸口:“亲。”
 
郑钧锋牙都快被保镖的肌肉嗑掉了,吃了满嘴毛,还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体味:“我……我……”
 
“快亲”,牙齿嗑到小红豆上面,保镖甲疼得皱了皱眉,一巴掌扇到郑钧锋屁股上:“再敢用牙就揍你。”
 
郑钧锋被扇得脸色发白,委委屈屈收了牙齿,用嘴裹住小豆子。
 
十几个保镖亲完,郑钧锋已经完全废了,嘴里全是狐臭味儿,他混迹夜店十来年,上手的俊俏少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亲美少年是种享受,亲肌肉大汉就纯粹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保镖甲扣上衣服,那地方被弄成了小葡萄,蹭着衣服感觉还有点痒,保镖乙则是脸红,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保镖丙偷偷摸了摸肿起来的地方,恋恋不舍的看了郑钧锋一眼,转身走人,回到别墅,甲乙丙三个轮休,三人洗完澡凑一块儿,保镖乙最先开口:“我觉得那小子弄起来还挺舒服。”
 
保镖丙锁上门:“他用舌头的时候,我全身都麻了。”
 
保镖甲咳嗽一声:“开始有点痛,后来还好。”
 
保镖乙试探着开口:“刚刚他吸别人的时候我在他身上留了个追踪器。”
 
保镖丙:“明天休息。”
 
三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车上睡了一觉,赵羽丰脑子也清醒过来,看着贺相尧的侧脸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去飙车找死了。
 
“车钥匙上有定位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赵羽丰正发着火,看见男神这态度又是委屈又是伤心:“什么意思?”
 
“没什么说的吗”,贺相尧把人按到自己腿上:“那我开始说了。”
 
“第一,夜不归宿。”
 
赵羽丰屁股上啪啪啪挨了三下。
 
“第二,勾搭野男人。”
 
赵羽丰又挨了三下。
 
“第三,说谎骗我”,贺相尧低头亲了他一下:“小骗子,我买了宵夜等你回家吃,可是你连电话都不接。”
 
赵羽丰摸出手机,一看,黑屏,不知道什么时候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一边掉眼泪一边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明明是你不要我,现在还打我。”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我一直要你啊。”
 
“你都把其他人带回去了,明摆着让我收拾东西滚蛋。”
 
“没有,没有,别哭了,我让他们滚。”
 
“屁股好疼”,赵羽丰把头埋在男神大腿上碎碎念:“好疼啊,你那么用力打我。”
 
“我错了,我错了,打回来好不好?我不还手,随便你打。”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赵羽丰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明明知道我不舍得打你。”
 
这话听得贺相尧又是暖心窝子又是后悔:“我再也不打你了。”
 
赵羽丰眼泪止不住,他觉得自己像个五十多岁的怨妇,明明知道老公在外花天酒地,可是没胆子和男人闹,害怕失去满嘴跑火车的老公,失去家庭,失去幸福的假象:“我好讨厌你啊。”
 
“乖,我爱你啊”,贺相尧让保镖开车到岔路口,跑去外头买了几十串烧烤回来:“肚子饿不饿?”
 
赵羽丰拿了串腰花啃:“我很记仇。”
 
贺相尧拿手机订了瓶酸奶:“乖,回家喝酸奶解腻。”
 
“不要红枣味的”,赵羽丰把鼻涕擦到男神衣袖上:“也不要绿豆味的。”
 
“要求还挺多。”
 
“你买不买”,赵羽丰又哭:“连酸奶都不给我买,你这人好坏好坏的。”
 
“买买买”,贺相尧把人提起来,像抱小孩儿一样抱下车,去附近的超市,很不凑巧,他刚刚在网上订的酸奶是红枣味。
 
下了车贺相尧就全副武装,帽子、口罩、眼镜一样不少。赵羽丰没名气,也不用遮脸,加上他哭得惨兮兮的,明显受了欺负,引起了超市不少大爷大妈的注意。
 
有个热心大妈忍不住上前询问,赵羽丰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媳妇打人。”
 
大妈明显吓到了,上下打量了贺相尧好几眼,愣是丝毫没看出女人味儿:“小伙子,娶个这样的,委屈你了。”
 
“他打我。”
 
大妈拉住贺相尧衣袖:“姑娘,你这条件能找到个这么俊的老公已经不错了,别动不动就欺负人,这小伙子老实,不看脸,换个人,你打他试一试。”
 
贺相尧:“……”我的脸怎么了,我也是个大帅哥啊。
 
周围的大爷大妈都围绕着贺相尧的外表展开议论:“这小姑娘怎么不敢露脸,别是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吧。”
 
“还打老公,搁我家保准不让进门。”
 
“就是,就是,小伙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好了。”
 
“长得像个男人一样,也不知道一顿能吃多少。”
 
赵羽丰:“……”日常黑男神get
 
第7章:走人
 
好不容易挤出重围,贺相尧脸彻底黑了,手在赵羽丰屁股上拍了一下:“回家收拾你。”
 
赵羽丰心虚:“你说过不会打我的。”
 
“不打。”
 
“那就好。”
 
“没收手机和平板,好好反省,写八千字检讨书。”
 
这还不如让我去死,心里这么想,赵羽丰不敢说,回到别墅就被男人关进书房,赵羽丰瘪嘴:“男神,你很无理取闹。”
 
贺相尧打开门,递进来一塌a4纸和几支笔:“在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赵羽丰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明天再写好不好?我好困。”
 
毫无悔改之意,贺相尧砰的一声关上门,隔了会儿,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写完到卧室找我。”
 
写就写,赵羽丰翻了翻纸,数了一下,共十张,对不起三个字,一个字写一张,写三遍可以占九张,最后再打个句号,完美。
 
三两下写完,赵羽丰突然想起男神原本是不许他进书房的,今天或许是忘记了,难道房间里面有什么小秘密?
 
他弯下腰,左看看,右看看,除了纸张和文件袋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会震动的圆球,也没有会放电的棒子。
 
角落里灰还有点重,赵羽丰咳嗽几声,拿起纸,扭开门,掂着脚走回卧室:“老板,老板,你有东西掉了。”
 
贺相尧把文件搁到一边:“什么东西。”
 
“一个长得漂亮还会做饭的美少年。”
 
“过来”,贺相尧被逗乐,勾勾手指:“检讨写好了吗?”
 
赵羽丰大着胆子把检讨递过去,室内只剩下清晰的纸张翻动声。半晌,贺相尧拍拍大腿,赵羽丰赶忙坐上去。
 
“字写得真丑。”
 
“还好吧,但我手长得挺好看。”
 
贺相尧捏住小模特手指亲:“一般。”
 
乱讲,明明好看得不得了,是谁天天抱着亲。
 
“下不为例,再调皮就断网关小黑屋。”
 
“哦”,赵羽丰搂住男神脖子:“我好困,酒劲还没过。”
 
“去洗澡。”
 
迅速洗了个战斗澡,赵羽丰重新爬回床上,贺相尧摸到些小水珠,下床,到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裹住小模特的脑袋擦。
 
赵羽丰真困了,也不介意自己被像擦狗毛一样擦了一遍,打了个哈欠,蠕动着躺好,贺相尧掀开被子,把人抱到怀里,亲了一口,睡觉。
 
介于男神答应了今天要把情敌扫地出门,赵羽丰兴奋得起了个大早,扣上垮到肚脐的睡衣就下楼做饭。
 
方栋和方健也在厨房,他俩还指望着做饭刷好感,对于突然冒出来抢活儿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赵羽丰回敬他们两个白眼,弄了两碗泡椒肉丝面端上桌。
 
贺相尧刚走到楼梯口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定睛一看,三人分坐在饭桌两侧,早餐也分成了两堆:“你们……”
 
方栋回头看见贺相尧,眉眼顿时舒展开:“老板,我做了早饭,尝尝吧。”
 
赵羽丰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凳子,贺相尧识趣的绕过双胞胎兄弟走过:“宝贝在吃什么?”
 
“面”,赵羽丰将另一碗面端到男人面前:“吃不吃?”
 
“吃。”
 
贺相尧不太会吃辣,一口面下去,鼻尖都浸出了汗,赵羽丰见他嘴唇辣得通红,心里舒坦:“还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是记得,贺相尧就是有点开不了口,人毕竟是他亲自叫回来的,一次没用过,又送回去,多没面子。
 
赵羽丰夹了块儿朝天椒塞进男神嘴里:“言而无信……”
 
贺相尧眼泪都快辣出来了,囫囵将辣椒吞进肚子里,忍痛拒绝了方栋递过来的牛奶:“你们等会儿就走吧。”
 
方栋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中,方健比较冷静:“老板,我们知道了。”
 
知道个屁,方栋很想骂人,这几天他把自己的脸皮完全踩进了泥里,最后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贺相尧端起赵羽丰递过来的橙汁喝了一口:“王导下个月准备开拍《双龙记》,你们准备准备。”
 
方健眼睛一亮,也不吃东西了,夺过方栋的饭碗进厨房:“谢谢老板。”
 
还没吃完的方栋:“……”
 
双胞胎收拾东西走人,赵羽丰心情好似艳阳天,殷勤的去厨房弄了碗番茄鸡蛋面:“老板,不喜欢吃辣就别吃了,换这个。”
 
“好”,贺相尧瘫软到椅子上,心想:过不了多久公司又会有新八卦了,那么多人盯着他下三路,知道他家里有个厉害的,以后也能消停点儿。
 
赵羽丰自觉担当起当家主母的职责,吃完饭,积极的帮男神扣西装,系领带,最后在男人脸上波儿了一下:“早去早回。”
 
贺相尧手臂一捞,将人抱进怀里,好好亲了一阵儿:“嗯,中午没事的话到公司来陪我吃饭。”
 
好啊,好啊,心里这么想,赵羽丰嘴上还是要矜持一下:“别人看到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中午叫司机送你。”
 
坐上车,贺相尧顿时纠结起来:我是怎么了,回家天天看着这张脸还不够,为什么要让他再去公司。可是小模特真的好可爱,闹脾气也可爱,撒娇也可爱,撅嘴要亲亲更可爱,简直可爱死了,啊,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车子走远,赵羽丰寻思着反正没事儿,不如打扫打扫卫生,王乾坤来的时候赵羽丰刚刷完厕所,听见门铃响,裹着围裙就去开了门。
 
看见赵羽丰的打扮,王乾坤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明明都打败双胞胎成正宫娘娘了,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小赵,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
 
“王哥您说”,赵羽丰现在能站在这里全靠王乾坤,当初走投无路差点饿死街头也是这人把他接回家。
 
“《双龙记》里男三还没定,你能不能给老板说说让付南顶上。”
 
“我的话不一定管用”,赵羽丰确实摸不准自己在男神心中的地位:“我中午去说一说,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尽人事听天命,付南那小孩儿也不容易,他爸尿毒症又重了,急需用钱,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开这个口。”
 
王乾坤说得好听,但他主要还是为了自己,浑浑噩噩混了十几年,手底下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好不容易遇上付南被逼急,抛了底线,什么都肯做,他也要努力努力再加把劲儿,只要能成功混进剧组,到时候再陪投资商睡一睡,不愁加不了戏。
 
“行,王哥,我尽力”,赵羽丰心里不太好受,他曾经和付南住过同一间公司宿舍,多多少少对他家里的事情了解一点,都是身不由己,能帮一把是一把。
 
“嗯嗯,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忙,对了,昨天接了个男式内裤的广告,片酬还行,你考虑考虑。”
 
是人都不会嫌钱多,赵羽丰想着小红豆已经消肿了,身上印子也应该能用遮瑕膏盖下去,立马点头:“拍,什么时间?”
 
“明早九点到摄影棚,周韫那小子手底下也有一个名额,不过小赵你……嘿嘿……今时不同往日……那小子看见你只能认怂,就这样啊,我先走了”,走了几步,王乾坤又回头:“哎,别忙关门,差点把这东西忘了。”
 
“什么?”
 
王乾坤露出个大家都懂的笑:“好东西,往后面一抹,保准又嫩又滑。”
 
赵羽丰迅速拿过来揣兜里:“嘿嘿,王哥,下次有好东西还是要记着我啊。”
 
“那必须的,我走了,好好努力。”
 
赵羽丰摸摸兜里的小瓶子,跑上楼洗澡换衣,今天是个好日子,确实该庆祝庆祝。
 
下楼时赵羽丰已经和开始的家庭煮夫样儿完全不同了,头发往后抓,大v领开到锁骨下,后背上只有几根带子,破洞牛仔裤从大腿根一直破到小腿,好在外套比较长,从脖子一直罩到了膝盖。
 
贺相尧见人进办公室的时候表情还比较正常,等人把门一锁,窗帘一拉,外套一脱表情就变了。小模特半弯着腰,从贺相尧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胸前大片白皙肌肤:“冷不冷?我把温度再开高一点。”
 
“不冷”,赵羽丰眨眨眼:“今天别摸这里,我明早上要拍照片。”
 
贺相尧身体已经烧起来了,脑子倒还清醒:“上次不是说过不拍了吗?”
 
赵羽丰摸出小瓶子,拧开盖,倒男神手上:“我在家呆久了也无聊,你就让我去拍,好不好?”
 
这种时候自然是小模特说什么都好,贺相尧闻着手心的油散发出来的香味儿更热了:“今天怎么换了?”
 
“家里的用完了,这是王乾坤送的。”
 
贺相尧很满意:“还不错,挺滑。
 
馒头芯微微张开一个口子,贺相尧一本正经道:“吃午饭之前喝杯奶对身体好。”
 
赵羽丰喝了一肚子牛奶,贺影帝怕他吐出来,还加了个小塞子才抱着人往公司餐厅走。
 
第8章:鸡腿
 
赵羽丰披着男神的外套,上眼皮直往下掉,想起正事儿又拍了自己一巴掌,努力打起精神:“老板。”
 
“嗯。”
 
“我想求你个事儿”,赵羽丰脑子转不过弯,嘴也笨,绕来绕去也麻烦,干脆直说:“我有个朋友想演《双龙记》男三。”
 
“资料发过来”,贺相尧还以为是小模特自己想要东西,没成想是为别人要的。
 
“嗯”,赵羽丰欢欢喜喜的翻资料发过去,觉得自己的枕头风还挺管用,这或许代表他在男神心中还挺有地位。
 
贺相尧草草翻了几下,将资料发给助理:“行了,明天让他找王导试戏。”
 
《双龙记》原本就是一部快餐网络剧,颜值为主,演技为辅,反正只要主演够漂亮,多的是小姑娘小伙子捧场,贺相尧开后门开得丝毫不心虚:“想吃什么?”
 
“鸡,大鸡腿儿。”
 
“还没吃够?”贺相尧把人往上掂了掂:“这不是都满得往外溢了吗?”
 
赵羽丰脸一红:“别抖,再抖真漏出来了。”
 
大老板抱着个小妖精去吃饭的消息不到五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都对能把到老板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非常好奇的跑去偶遇,赵羽丰看着那些自以为偷偷摸摸的小眼神心里发笑,男神是我的,不给你们,不给。
 
贺相尧往四周一看,众人做鸟兽散:“很高兴?”
 
“没有。”
 
“嗯?”
 
“好吧,有一点。”
 
贺相尧绷不住,低头亲了亲小模特的额头:“高兴就笑出来,别憋着。”
 
赵羽丰:“……”吓一跳,还以为你又生气了。
 
“鸡腿要什么味?”
 
“香辣。”
 
贺相尧唤过来餐厅阿姨:“两个蜜汁鸡腿儿,两份鸡排饭。”
 
赵羽丰:“……”不听我的还问我干嘛?
 
贺相尧把鸡腿儿塞了一只到小模特嘴里:“又在心里说我坏话?”
 
“没有,我在心里夸你帅,长得这么帅还给亲、给摸,您老就是活雷锋。”
 
“油嘴滑舌,不要香辣味儿是为你好。”
 
赵羽丰很快就懂了,吃完饭,贺相尧把小塞子拔了出去,换成了蜜汁鸡腿,还舔干净了溢出来的蜜汁,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片女用护垫,贴在了他内裤上。
 
“扬扬约你下午出去逛街,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
 
赵羽丰:“……”
 
鸡腿儿形状不规则,赵羽丰走几步就腿软,挪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已经出了满身汗,贺之扬看见表嫂满脸冷汗就怒了:“哥又打你?”
 
“没有”,赵羽丰勉强露出个笑:“我只是有点感冒。”
 
“他肯定打了,打媳妇算什么男人,嫂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表哥说说。”
 
前台小姐:“……”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贺之扬怒气冲冲的走上去,又垂头丧气的走下来,表哥道行太深,他根本不是对手,一句收回信用卡就断了他所有后路。
 
赵羽丰坐在大厅玩手机游戏,他最近空闲时间很多,游戏从一级已经玩到了二十七级,再差三级就要满了。
 
前台小姐陪着笑给未来老板娘上了几盘瓜果糕点:“您有事随时吩咐。”
 
“啊,谢谢”,赵羽丰忽视局部的不适感,翘起二郎腿,抖脚:小姐姐还挺漂亮,不过比我差了一点,屁股没我翘啊,屁股没我翘啊,屁股没我翘。
 
“嫂子,对不起。”
 
赵羽丰被吓到了,蛋糕差点呛进气管:“怎么……怎么了?”
 
“我……我哥……你还是别跟着他了。”
 
小孩儿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赵羽丰拉着表弟的衣服,把人拽到沙发上,开始灌鸡汤:“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大人的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哥已经很不错了,我喜欢他好的一面,也就同样得喜欢他不好的一面。”
 
这一刻在贺之扬眼中赵羽丰简直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嫂子,你真好。”
 
“我腿使不上劲儿,今天就别出去逛了,回家,给你炖汤喝。”
 
贺之扬摸摸赵羽丰纤细的小腿儿:“他打你腿了?”
 
没有,没有,就是被掰久了,有点抽筋,还有后面的东西……小朋友不要乱问,对身心健康不好,赵羽丰干掉最后一口蛋糕:“没事儿,已经快好了。”
 
贺之扬:“……”我以前眼睛肯定是被屎糊住了。
 
贺相尧在小表弟心中的形象再次受到毁灭性打击,贺之扬彻底死心之余又生出了种要帮助表嫂脱离泥潭的想法,这种想法在喝到赵羽丰炖出来的排骨汤后达到顶峰,这么温柔漂亮又贤惠的人,不该吊死在歪脖子树身上,表嫂见识少,不懂事,我该帮助他:“嫂子,我出去一会儿,你等我。”
 
赵羽丰在厨房探出个头:“等会儿,酥肉快炸好了,要趁热……”
 
回答他的是静悄悄的客厅。
 
贺家人做大事的基因刻在了骨子里,别看贺之扬脑瓜不怎么灵活,行动力却一点都不差,赵羽丰还没洗锅门铃又被按响,他将火关掉跑去开门。
 
迎面怼上了一捧红玫瑰,每一朵花都绽放到了极致,花瓣卷曲着舒展,红得似火,露出里面娇嫩的花蕊,嗯,和他自己的有点像。
 
花束往下移,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嗨,又见面了。”
 
郑钧锋这次带了三十多个保镖才敢出门,他今天上午被人套麻袋,裤子都脱了,差点被强,关键时刻还是家里养的哈士奇把保镖引了过来。
 
往事随风,不如遗忘在角落里,郑钧锋做完心里建设又开始琢磨是谁搞他,想来想去只有昨天差点给别人带了绿帽子。今天小伙伴送上门,前因后果一听,巧了,老郑今儿还就要做回好人,解救惨遭家暴的小美人。
 
第9章:齐聚
 
既能收获美人,又能找回场子,郑钧锋非常积极,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换上新衣,抓了头发,又喷了一点点小香水儿,香水儿味道很淡,隐隐约约的带着股勾人的意味儿。
 
赵羽丰没闻到香水儿反倒被浓郁的玫瑰花香熏得有点晕,打了好几个喷嚏,也想起了这张脸的主人:“你……”
 
“宝贝,咱俩谁跟谁,都这么熟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赵羽丰侧着身子让路,他对这种自来熟的人没什么办法,心里却想着:明明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就熟了?
 
郑钧锋大马金刀的坐沙发上,贺之扬忙前忙后的开始撮合两人,先去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又把赵羽丰弄好的菜端到了饭桌上:“老郑,尝尝,全是我赵哥亲手弄的。”
 
赵羽丰盯着郑钧锋的脸,回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似乎曾经坐在车里,被人捏着下巴强迫看过这个男人去亲其他人,画面还有点心酸,这个人被摁在地上,周围站着一群肌肉发达的壮汉,看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被狼群围住。
 
摇摇头,赵羽丰只当自己是喝醉了,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毕竟郑钧锋的穿着打扮不像会受欺负的小可怜。
 
郑钧锋拿勺子乘汤喝,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每一个味蕾都在颤栗,他的表情和贺之扬第一口喝到汤的时候一模一样,几乎没做任何犹豫,一口气喝完汤,拉住赵羽丰的手,跪到地上:“美人,嫁给我。”
 
贺之扬:“……”对,就这样,继续,不要停。
 
赵羽丰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挣脱,脸上僵住,表弟带人回家挖表哥的墙角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你先放开。”
 
郑钧锋:“我不,你先答应嫁给我。”
 
“我有男人了。”
 
“我不介意三人行。”
 
“我介意。”
 
“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今天这事儿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郑钧锋这辈子头一次喝到这么对胃口的汤,他现在对赵羽丰倒是没什么欲念,就是想把人绑定,带回家天天做饭:“跟着我,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贺之扬一脚踹小伙伴背后:“傻逼,说些什么话,我嫂子是你能威胁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钧锋捂着腰爬起来,又抱住赵羽丰的腰:“美人,跟我回家,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我保证不会打你,骂你,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这才像点人话,贺之扬满意了:“嫂子,考虑考虑老郑呗,他比我哥好多了,年少多金,脾气好,有我在他也不敢背着你偷吃。”
 
脾气好用的是重音,赵羽丰算是明白小表弟的意思了,他感觉自己实在太过高估贺之扬的智商,又不太忍心直白的拒绝这种纯粹的好意:“扬扬,你把人拖走,今天这事儿我当没发生过。”
 
“嫂子,我不,老郑人真的不错,你别看他天天出去浪,实际上从来没谈过恋爱,感情史空白,你正儿八经和他在一起,他肯定会收心。”
 
赵羽丰寻思着自己前脚答应,贺相尧后脚肯定就敢把他三个打死:“我和你哥真没问题,他不打人,我说着玩的。”
 
“骗人,我都看见了,嫂子,你别为那种人遮掩。”
 
赵羽丰破罐子破摔:“那是我们在床上弄出来的,情趣,你懂吗?”
 
贺之扬:“……”
 
郑钧锋蹲地上,抱住美人大腿:“甭管他打不打人,反正我看上你了,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走。”
 
赵羽丰低头:“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走,留在这儿干嘛?留着吃晚饭,吃宵夜吗?”
 
“好啊,好啊。”
 
赵羽丰对这一个两个的智商感到绝望。
 
三人僵持不下,门铃响起,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贺之扬跑去开门,看见了一张陌生面孔:“你找谁?”
 
“请问赵羽丰在这里吗?”
 
“我在”,声音很熟,赵羽丰低头:“快放开,小心别人看见了。”
 
郑钧锋也倔:“我不。”
 
“放开。”
 
“我不。”
 
付南推开门进去,局面变成了四个人僵持,好一会儿付南才轻笑着开口:“赵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带小孩儿。”
 
好几年没见,男孩儿已经从当初的干干瘦瘦变成了如今成熟英俊的模样,赵羽丰尽量忽视脚边的人,抓抓头发:“你长高了好多。”
 
“多亏赵哥照顾。”
 
遗忘在角落的记忆悉数回笼,两人以前都是一百八十线开外的小模特,被公司分配到同一间八人宿舍,说是八人,其实一直只住了他们两个人,有的模特自己家里有钱,看不上公司的小破房子,有些模特会来事儿,早早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自然也不用住公司。
 
他们当时都是愣头青,还有点营养不良,十分颜值减成五六分,又不会说话,抓不住机会,日子过得非常拮据,吃份外卖都要考虑好几天。
 
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好,因为家庭的原因两人对外人防范心都很重,同处一室,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得会说上两句话,还是有一次赵羽丰半夜起床上厕所听见了付南在偷偷摸摸的哭,忍不住好奇多嘴问了几句。
 
付南年纪太小,一个人忍得受不了,抱着赵羽丰一边哭一边说他爸的病,其实赵羽丰心里还有点小羡慕,他从没享受过父爱,也不爱他的父亲,不知道亲情是种什么滋味儿,一时没忍住把生活费全部借给了付南做医药费。
 
后来又陪着付南去医院看他爸,交完医药费,两人总共剩了三块五毛钱,然而距离公司下次发生活费还剩下大半个月。
 
那段日子赵羽丰记忆特别深刻,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捡小贩不要的菜叶子,又去公司食堂买五毛钱一个的馒头,一个馒头掰成两瓣,半个馒头混着菜叶子煮成汤,就是一天的食物。
 
熬到公司发生活费那天,赵羽丰直奔菜市场买了一块儿大肥肉,熬出两碗雪白的猪油,撒了几粒盐,两人吃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油渣混着青菜叶子包成饺子也吃了个干净。
 
现在回想起来几乎像是在做梦,赵羽丰连忙招呼付南坐下,又感觉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使劲儿一挣,居然挣脱了。
 
郑钧锋眼珠子黏在了付南脸上:“美人,跟我回家,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我保证不会打你,骂你,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贺之扬、赵羽丰、付南:“……”?
 
贺之扬捂住郑钧锋的嘴把人往后拖,压低嗓音:“你什么意思,当着我嫂子的面就乱招人。”
 
郑钧锋捂着胸口:“你不懂,我这次是真的恋爱了。”
 
“去你妈,你刚刚怎么对我嫂子说的。”
 
“真爱这种事儿谁能预料呢,我还是喜欢赵美人的,但喜欢和爱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上这个陌生的小美人了。”
 
赵羽丰精疲力尽倒在沙发上,手指了指脑袋:“他们智商有点,你别介意。”
 
付南温和的笑,坐到沙发上:“没关系。”
 
“你爸爸怎么样了?”
 
“没了。”
 
“没了啊”,赵羽丰又念了一遍,忽然直起身:“没了?”
 
“今天早上没的。”
 
付南脸上没多少悲伤,赵羽丰甚至甚至看出了终于解脱的轻松意味:“节……节哀。”
 
“我爸早点下去也少受些苦。”
 
“你能想明白就好。”
 
付南突然搂住赵羽丰的腰,脸埋在赵羽丰肩头:“哥,我好想你。”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薄薄衣服,赵羽丰手足无措,这个孩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脸上故作轻松的表情差点把他都骗了过去。
 
赵羽丰轻轻拍了拍大男孩儿的背:“乖,我一直在这里,想我随时来看就好了。”
 
贺之扬呆住:“……”虽然不是自己介绍的,好像最后结果也没差。
 
郑钧锋痛心疾首:“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贺相尧脸色铁青,跨过跌坐在地上的郑钧锋走过去。
 
赵羽丰连忙把付南推开,抱住男神的腰,垫脚亲了一个:“别大惊小怪,就是老朋友见面叙旧。”
 
郑钧锋带着哭腔:“有你们这么叙的吗?”两个美人竟然背着他搂成一块儿。
 
贺相尧不说话,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和郑钧锋说出口的话一样。
 
赵羽丰厚着脸皮搂住男人小臂撒娇:“真的是叙旧,这么多人,我能干什么?”
 
郑钧锋还想开口,又被贺之扬捂住嘴拖出了屋,贺相尧眼神危险:“没人的话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干,我有你就够了,赵羽丰瘪嘴:“你别乱给我扣帽子。”
 
付南适时开口:“老板,我只是把赵哥当我亲哥哥。”
 
“呵。”
 
“我父亲去世了,今天来是想邀赵哥去参加葬礼”,付南眼圈通红,配上他说的话,任谁都能体会到那股悲痛。
 
贺相尧有些尴尬,人家亲爹死了,抱着熟人哭泣也说得过去:“节哀顺变。”
 
第10章:寿宴
 
赵羽丰心累,自从住进男神家,身边的男男关系越整越复杂:“晚饭想吃什么?”
 
话是对着付南说的,贺相尧却抢先开口:“蜜汁鸡腿。”
 
赵羽丰快羞得冒烟了,今天中午那个鸡腿儿现在还湿哒哒的躺在垃圾桶里。
 
付南也识趣:“哥,我先走了。”
 
“吃了再走。”
 
“不了,你男朋友快生气了。”
 
赵羽丰被那句男朋友弄得脸红,贺相尧抱紧小模特的腰宣誓主权,顺便打了个电话让保镖帮忙送客。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赵羽丰脸红红的趴男神胸口:“他说你是我男朋友。”
 
“嗯”,贺相尧没注意听,看着茶几上的红玫瑰皮笑肉不笑:“花是谁送的?”
 
赵羽丰:“……”
 
“扬扬带出去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赵羽丰:“……”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贺相尧抱着小模特扔沙发上,扒了裤子,一巴掌打下去:“野男人追到家里来了。”
 
赵羽丰脚腕抖抖,将挂在上面的裤子扔到一边,机智的去亲老板嘴角,边亲边解释:“人是扬扬带家里来的,和我不熟。”对不住了啊小表弟。
 
“他带来的?”
 
“我在家里炖汤,扬扬就把人带过来了。”
 
贺相尧拨通贺之扬电话:“没收信用卡,明天早上八点去公司等我。”
 
赵羽丰隐隐约约听见了小表弟的求饶声,看着男神的脸色默默为熊孩子祷告。
 
贺相尧揉了揉白馒头上肿起来的地方:“疼不疼?”
 
赵羽丰小声开口:“老板,你说过再也不会打我的。”
 
贺相尧手停了一下,继续揉:“前提是要你听话。”
 
亲爱的,文字陷阱玩得很麻溜嘛,赵羽丰咬着嘴角:“我明天拍广告,巴掌印儿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种地方怎么会被别人看到?”
 
赵羽丰在心里甩了自己两个巴掌,简直是被男色迷昏了头,智商快和贺之扬持平了,底气不足道:“大家都用一个试衣间。”
 
贺相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其中有猫腻:“还有呢?”
 
“内裤广告嘛,东西就巴掌大,动作幅度稍微大点,边儿就卷上去了”,赵羽丰说完就往楼上跑,动作比兔子还快:“我去上厕所,等会儿聊。”
 
贺相尧跟在后头追:“说清楚,什么广告,再说一遍。”
 
赵羽丰反锁上厕所门,开始放水:“啊,你说什么,我在上厕所,听不见。”
 
厕所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赵羽丰斜眼看,木质门框都烂了,他腿有点抖,放出来的水也在空中抖,贺相尧抓住出笼的鸟儿,拇指堵住鸟头:“说。”
 
赵羽丰憋出两泡儿泪:“说什么?”
 
“你说呢?”
 
“内……内裤广告。”
 
“以前还拍过什么?”
 
“衣服……手套……帽子……”
 
“还有呢,说重点。”
 
水漏出来了一点,赵羽丰被憋疯了:“泳衣……沐浴露……男式胸贴……没了……真没了……求你,快放开,我要上厕所。”
 
“拍了多少次?”
 
赵羽丰不答,贺相尧掐住鸟头碾压:“老实说。”
 
“正数着呢,你别打断我,打断了又要重新……数……”
 
“你行”,贺相尧搂着小模特的腰把人提到书房,准备锁门:“明天不许去。”
 
堵了半天的水龙头被松开,立马重新出水,淡黄色的水流了满腿,赵羽丰委屈的两手撑地爬起身,赶忙将手卡在门缝里,不让关门:“就是拍拍照片,又没做什么,你还拍了那么多船戏,我都不介意。”
 
贺相尧去掰小模特的手指,赵羽丰另一只手赶忙去摸男神的鸟:“不拍就不拍,过去的事儿也让他过去,咱们展望未来,珍惜当下。”
 
贺相尧意志动摇了一下,赵羽丰再接再厉,摸摸鸟蛋:“以前的事儿你尽管让人去查,我绝对清清白白,我现在天天呆你眼皮子底下,你还担心什么?”
 
血液沸腾,贺相尧把人压在地毯上,两小时后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赵羽丰懒洋洋的趴男神怀里,亲了一口贺相尧的下唇,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到一块儿:“腿上都是尿你也下得去嘴?”
 
“甜的。”
 
“我可没糖尿病。”
 
贺相尧握着小模特的手指亲亲:“这里也是甜的,到处都甜。”
 
“够了啊”,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赵羽丰又亲了一口男神的下唇:“不生气了吧。”
 
“以后待在家,我会给他们打招呼。”
 
赵羽丰想答应,又突然想起自己有点亏,都快变成向日葵不说,还丢了工作,男神承诺的月工资一直没给,虽说有张卡可以随便刷,可不能从卡里取钱,买菜钱全都是他倒贴的,自己仅存的那点钱也快用完。
 
这个月怕是没钱去城南的老中医馆续费,这样想着膝盖似乎又酸疼起来。赵羽丰小时候日子太苦,落下了风湿,每逢阴雨天骨关节都疼,他身体总体来说算不上好,多走几步就脑袋发昏,两腿发软,还经常耳鸣,全靠中药调着,缓解症状。
 
越想越不痛快,赵羽丰怕自己哭出来:那对儿双胞胎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两个做主演的机会,而自己倒贴要挨骂挨打,还要顺着男神的意。他想起了上次在楼梯口看见的场景,双胞胎在花样百出的勾搭男神,他却只能默默的在黑暗处看,没有权利阻止,也没有立场愤怒。
 
“怎么了?”小模特不说话,贺相尧脾气又上来:“不愿意。”
 
“没有”,赵羽丰起身,扶着墙去洗澡,感觉自己贱得无可救药,又觉得自己太贪心:“我去洗澡。”
 
小模特不高兴了,从洗完澡到煮饭,再到吃饭,刷牙,睡觉,小模特都没说一句话,贺相尧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有些憋屈,也就他家的还敢冲金主甩脸色,自顾自的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挪过去,将人从背后圈住。
 
赵羽丰动了动,在男神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目,睡觉。
 
第二天出门之前贺相尧特地从外锁了卧室门,又吩咐保镖将人看住,怕小模特阳奉阴违去拍照片,又怕小模特耍脾气去酒店鬼混,还存了一点要给小东西颜色看看的心思。
 
贺相尧照常上班,吃午饭的时候给小模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打电话让保镖上楼去看看,得知小东西还在睡觉,放下心。
 
办公室门被叩响,贺相尧迅速调整表情:“进来。”
 
“老板,今晚老爷寿宴,您还未选定男伴。”
 
“男伴?”贺相尧搁笔,这事儿他还真忘了,以往都是独自去,后来年纪大了,天天被催婚,他也就顺便向家里出了柜,然后他妈和奶奶又开始催他带男人回去。
 
贺相尧想到了小模特,可小东西没有丁点名气,性子也不好,太上不得台面,犹豫了一下:“就那对双胞胎,叫方什么来着,随便选一个。”
 
“是的,老板。”
 
贺相尧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里,赵羽丰却记住了,他从王乾坤那里听说双胞胎去了贺老爷子寿宴的时候表面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说了一句身体不太舒服就挂了电话。
 
他确实不太舒服,大概是昨晚在地毯上躺久了,今天又犯了风湿,疼得起不了床,身下的床垫非常柔软,被子也散发着洗衣液的香气,可越睡越凉,男神走了似乎也带走了被子里所有热气。
 
赵羽丰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他没力气起床吃饭,也没人管他,偌大的别墅空荡得有些可怕。
 
从早到晚,天色慢慢变暗,赵羽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到枕头上,他想:凭什么啊,凭什么一边哄我,一边在外面找其他人。
 
一会儿又想:去他妈,老子不伺候了。
 
赵羽丰突然生出生出股力气,从床上坐起,踉踉跄跄的走到门边,一推,没开,再推还是没开,他顺着门跪到地上,哦,被反锁了,酸疼的膝盖接触到冷冰冰的地板像是扎进去了一把冰做的细针,他疼得蜷缩起来。
 
老爷子的寿宴非常无聊,贺相尧挽自己也分不清的双胞胎敬了一圈酒就走到了阳台吹风。
 
贺家人对贺相尧第一次带回来的人表现出了极大热情,一人包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热热闹闹的围成一堆儿开始说话。
 
过了会儿音乐响起,贺妈拉着贺相尧去和双胞胎跳舞,周围都在起哄,方栋被人推到中间,先是脸有点红,接着连脖子和耳根子也全红了,呆楞楞的站着,看起来有点可怜,人是自己带回来的,贺相尧也不好让他下不来台,伸出一只手:“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方栋忙将手搭上去:“当然。”
 
第11章:生病
 
贺相尧跳得漫不经心,余光瞟见餐桌上的各类甜点,想起了小模特,一曲毕,松开搂住方栋的手:“回去了。”
 
保镖把方栋送走,贺相尧自己打了车绕去买小蛋糕和原味酸奶。
 
回到家的时候别墅里很安静,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贺相尧打开卧室门,半个人砸到他腿上。
 
赵羽丰静静的躺着,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贺相尧大脑一片混乱,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宝贝,怎么睡在这里?”
 
小模特依旧紧闭着眼,贺相尧终于恐慌起来,手忙脚乱的抱着人跑出别墅:“医院,去医院。”
 
保镖甲跟在后头关门拿衣服,保镖乙跑去车库开车,保镖丙无事可做,围着老板团团转。
 
在医院做完检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赵羽丰几乎全身都是病,风湿,低血糖,胃溃疡,营养不良。
 
尤其是最后一点,贺相尧难以想象如今的人还会营养不良,这次昏迷也全怪他粗心大意,把人关着,又忘记了让保镖送饭进去:“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赵羽丰听不见,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湖泊,鹅毛般的雪花晃悠悠从天空飘落,四周的花草树木上都压着厚厚的积雪,雪花坠落到湖面,湖泊从边缘开始冻结,慢慢凝结到他身旁,最后连他自己也冻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个热源,赵羽丰手指头动了动,脚趾又动了动,最后缓缓睁开眼,屋内很安静,四周雪白,吊瓶里的药水快要告罄,男神睡在他旁边。
 
怕回血,赵羽丰试探着伸出手去拔针头,身边的人却抖了一下,急忙将他按住,叫医生。
 
赵羽丰乖乖的不动了,转着眼珠子上下打量,男神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看起来非常憔悴:“我们怎么在医院?”
 
“你低血糖犯了。”
 
“哦。”
 
低血糖为什么会犯,大家心知肚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赵羽丰乖乖巧巧的躺在男神怀里吃饭,贺相尧舀一勺粥,吹几下再喂进小模特嘴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贺相尧守着医生拔针,手指捏着棉花棒压住出血点:“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贺相尧已经尽量平心静气,语气几乎算得上温和,可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很凶,超级凶,赵羽丰是个小怂包,平时没事儿看见男神的脸就先怂三分,现在被这么一吓,就成了只被戳破的小气球,胸腔里那些气恼一股脑全消散了:“不是你自己把我关在屋里的吗?”
 
贺相尧被堵得说不出话,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赵羽丰靠着枕头看男神的背影,肩宽,腿长,腰细,颜无敌,哪哪儿都完美,真想跳起来给他一个么么哒,拽紧被子,哀鸣一声,我真的完蛋了。
 
贺相尧转过身:“乱叫什么?”
 
“没什么”,赵羽丰两手抓着被子往上拉,盖住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感觉自己像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小流氓,放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两集。
 
贺相尧拧了一条热毛巾,走过来,拨开被子,给小模特擦脸,赵羽丰仰着小脸蛋,感觉男神力道有点重,又不敢说出来。
 
擦完脸,贺相尧又给小模特擦脖子和两只小爪爪:“家里炖了乌鸡汤,等会儿回去喝一碗再睡。”
 
“我不想睡。”
 
贺相尧沉默,赵羽丰把擦红了的爪子收回去,看见已经凝固的针孔又在往外冒血珠:“你陪我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贺相尧目光下移,看见小血珠不动了,他人生当中头一次伺候人,力度难免把握得不到位:“去叫医生。”
 
没有主语,保镖甲却明白话是对他说的,悄悄退出病房,拔足狂奔找医生。
 
外科主任被保镖甲扛到病房,一边从医药箱子里往外拿东西,一边喘着粗气摇头。
 
贺相尧心底一凉:“怎么了,伤口感染了?”
 
老主任拿棉球擦干净针孔四周的血迹:“没感染。”
 
“那你摇什么头?”
 
“年轻人,我再晚来十分钟,就十分钟。”
 
“会怎样”,贺相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严重吗?”
 
“伤处已经发展到晚期,你说严重不严重?”
 
“针弄出来的皮外伤还有晚期”,贺相尧眼睛都红了:“治,不论花多少钱都治。”
 
“晚期,意思就是他自己快好了”,老主任背着医药箱往外走:“再晚来十分钟,你们就用不上我,自己洗洗干净就行了。”
 
赵羽丰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男神的脸色又闭嘴,往下滑进被褥。
 
贺相尧抓住他的手指亲:“好笑?”
 
“没有”,赵羽丰怂怂的去摸男神唇瓣,转移话题:“医院怎么还有剃须刀?”
 
“自带的。”
 
“小少爷,这间医院是老板的”,保镖乙插嘴:“病房里的东西,也是昨天特意去置办的。”
 
咦,非常厉害嘛,自己是影帝,又当开工作室又办公司当老板,现在还多了家医院。
 
赵羽丰偷偷在心里给男神点了个赞,贺相尧弯腰,给小模特披了件外套,抱着人往外走。
 
用的是抱小孩儿的姿势,赵羽丰只能两手挽着男神脖子,双腿分开,夹住男神的腰,脑袋埋在男神胸前,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衣服,体温相互传导,贺相尧感觉小孩儿体温偏低,解开外套把人裹了进去。
 
直到回家赵羽丰都没能下地自己走一步路,做一件事儿,想喝个水都是男神亲手喂到嘴边,他有点受宠若惊,在被男神喂了鸡汤过后,心里更加不安,屁股挪了挪,稍微往外蹭了一点:“老板,你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我太好了,有点不习惯。”
 
贺相尧把人搁凳子上,起身去拿药:“谁让你生病。”
 
“低血糖算什么病”,赵羽丰低声开口:“吃颗糖就好了。”
 
贺相尧瞟他一眼,赵羽丰不敢说话了,屋里的凳子是为老板量身定做的,他坐着有点高,两只脚够不着地,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贺相尧倒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丸,端着温水放小模特面前:“吃。”
 
赵羽丰眼睛眉毛鼻子皱成一块儿:“真没什么事儿,能不能不吃?”
 
“吃完上楼睡觉。”
 
赵羽丰没有反驳的余地,闭眼把所有药丸倒进嘴里,然后狂喝水,拼命催眠自己这是糖丸,这是糖丸,一点都不苦。
 
一碗水喝完,赵羽丰嘴里还是有股子怪味,草,一点也不甜,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又酸又涩。
 
贺相尧两手从小模特腋下穿过,把人抱起来,赵羽丰穿的睡衣,一直没换,他人瘦,裤腰也松,挨挨蹭蹭的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拉屁股蛋儿,小风吹过有点凉:“老板,我裤子要掉了。”
 
贺相尧捧着屁股的手往上移,在露出来的肌肤上蹭了蹭,赵羽丰再接再厉,男神喜欢他的身体,他就给:“医生叔叔,我生病了用不用测一测体温?”
 
“别调皮”,贺相尧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乖一点。”
 
情趣这种东西怎么能叫调皮呢,赵羽丰挤眉弄眼:“医生叔叔,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发烧。”
 
贺相尧很明白,此烧非彼烧,赵羽丰用指腹磨蹭男神的喉结:“你知道小孩子测体温是测哪里吗?”
 
男神气息乱了,赵羽丰扭了扭,手往下探,抓住大温度计:“测的是你摸的地方。”
 
小东西太过磨人,贺相尧招架不住,忙将自己的大温度计收回来,又把人裹进被子里:“好好休息,厨房还炖着药膳,我下楼去看一看。”
 
贺相尧落荒而逃,到了楼下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小模特生病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身体不好,平时就该好好补补,他请了五个膳食专家轮流到别墅做菜,还放出话,小模特长一斤肉,每人奖励一万块,美元。
 
专家们斗志高昂,今天头一天上班,就各展神通弄了一大堆自己的拿手菜,期待楼上的小祖宗能多吃一口。
 
材料完全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非转基因品种,没撒过农药,菜放到厨房的时候还挂着露珠,鸡也还活蹦乱跳,牛肉色泽非常漂亮,宰杀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东西再好,耐不住赵羽丰胃口小,每隔两个小时就有一盅汤,实在喝得他反胃,又架不住男神的美意,只能每次都尝几口,意思意思。
 
贺相尧表面上不言不语,暗地里着急上火,嘴唇周边起了一圈燎泡。
 
赵羽丰看出来男神心情不好,又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每次喂到嘴边的汤也都尽量喝干净,两天下来,感觉自己肚子里全是肥油:“老板,今天付南他爸爸下葬。”
 
“嗯”,贺相尧继续喂汤。
 
“他邀请过我们去参加的。”
 
“喝完才许去。”
 
赵羽丰实在喝不下,看着碗里还剩大半,自己端过来,一口气全灌了,包在嘴里没有咽下去,掀开被子穿鞋,跑去厕所吐了个干净,擦擦唇边的油渍,走出来:“我喝完了。”
 
贺相尧没拆穿他这点小伎俩,选了一套情侣装,督促小模特换上,临出门,又左看右看不满意,非要给人再加一件外套。
 
第12章:家人
 
赵羽丰看着头顶上的太阳,保镖哥哥短短的小体恤,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到了墓地赵羽丰才知道付南只邀请了他们两个人,准确来说是只邀请了他一个,老板是附带的赠品,贺相尧将花束放到墓碑前,转身到一旁去抽烟,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空间。
 
付南两只眼睛肿得和金鱼一样,红彤彤的,不知道之前哭了多久,赵羽丰拍拍他后背,垫脚给了他一个拥抱:“会好起来的。”
 
生活总会越来越好,这句话赵羽丰是对付南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付南收紧手臂:“哥,等我把爸爸治病欠的医药费还清,就来找你。”
 
找我干嘛啊,都这么熟了,之前欠我那点钱不用还了嘛,自己好好攒钱娶媳妇,赵羽丰抽出纸巾给付南擦眼泪:“别想那么多,好好工作。”
 
付南深深的看了赵羽丰一眼,赵羽丰无奈:“还差多少?我赞助你一点。”
 
付南表情更奇怪了,赵羽丰看不懂,掏出兜里剩下的买菜钱都塞人手里:“拿去吃顿好的,再睡一觉。”
 
“嗯。”
 
付南应了一声,松开手臂,赵羽丰感觉有什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从耳边擦过,有点痒,还有点别扭,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就算是,也应该只是不小心,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基佬。
 
赵羽丰在心底唾弃自己腐眼看人基,余光瞟见男神脚下扔了一地烟头,明显已经不耐烦,心里忐忑:“我先走了啊,有空再联系。”
 
“哥……我……”
 
“怎么了?”
 
“没什么,你走吧。”
 
男神死死盯着这边,赵羽丰感觉自己耳垂都快要被盯得燃起来,烧出一个洞,抖着腿走回去,小指去勾男神的小指,贺相尧躲开,赵羽丰再次弯着小指去勾,贺相尧再躲,赵羽丰直接抱住男神手臂,笑得傻不愣登:“嘻嘻,我饿了,咱们去吃奥尔良烤翅好不好?”
 
贺相尧这次没躲,皱了皱眉:“少吃那些没营养的,回家喝汤。”
 
赵羽丰生无可恋,翻着白眼装死。
 
手机震动起来,贺相尧搂着小模特接电话,对面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赵羽丰听不清,但男神皱紧的眉头舒展开,语气也比较温和,应该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赵羽丰对谈话内容不感兴趣,无聊的四处张望,看看太阳透过树叶洒下来的光斑,看看天上飘动的白云,看看枝丫上蹦来蹦去的小鸟,只有一只,应该是单身鸟。
 
“发什么楞?”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羽丰回神,抬头看见阳光洒在男神脸上,浓密的睫毛下有一片小阴影,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老板,下雨天你睫毛上是不是能挂很多小雨滴?”
 
“下雨天我基本不出门”,贺相尧把小模特的手捉到衣兜里:“出门也有伞。”
 
哦豁,智商真的和小表弟持平了,老板出入都有车接车送,怎么可能淋雨,赵羽丰气馁的从兜里掏出颗糖塞进嘴里。
 
贺相尧低头,捏住小模特下巴,舌头探进去,把糖卷到了自己口中:“想看我淋湿?晚上一起洗。”
 
提议有点污,但赵羽丰喜欢,小脸红红的低头,算是默认。
 
手机又震动起来,贺相尧挂断:“现在累不累?”
 
“不累”,路都没走几步,怎么累,赵羽丰好几天没开荤,内心有点小激动,该不是男神想去车里玩?
 
贺相尧搂着人上车,将保镖赶回别墅端汤,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不累就和我出去一趟。”
 
一路无话,赵羽丰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担忧,孤男寡男相处近三十分钟,男神竟然没碰他,下了车,迎接在外面的就是保镖甲,以及他手里的一盅炖汤。
 
赵羽丰已经认命,捏着鼻子往下灌,灌到最后看见盅里还剩了一截褐色的东西,拿筷子戳一戳,挺有弹性,夹起来看一看,有点像杏鲍菇,牙齿咬一咬,肉味儿的,还有点腥,他懂这是什么东西了。
 
贺相尧掩唇咳嗽几声:“以形补形。”
 
“我还用补吗?”赵羽丰将东西放回盅里,味道忒怪:“反正也用不上。”
 
贺相尧一想,确实是:“那明天开始不吃了。”
 
赵羽丰却起了别的念头,笑得有点小坏:“老板,你什么时候让我也用用呗。”
 
“做梦的时候。”
 
早知道不行,听见确切答案赵羽丰还是心塞塞,抱着男神手臂不说话,贺相尧半抱着他进电梯,剥了一块儿巧克力塞人嘴里:“和我同辈的都在,等会儿跟着我叫。”
 
“叫什么?”
 
“我叫什么,你就叫什么,扬扬也在,不用紧张。”
 
赵羽丰内心翻江倒海,心情有点像第一次陪女朋友见丈母娘的小伙子,激动忐忑又害怕,家人啊,那可是男神的家人,转念想到双胞胎也被男神带去寿宴了,情绪又低落下去,他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只是碰巧跟在男神身边,双胞胎在这里,说不定跟着去的就是双胞胎之一。
 
贺相尧推开包厢门,门内十分昏暗,五颜六色的灯光闪来闪去,贺之扬拿着个话筒站在茶几上鬼哭狼嚎。
 
贺相尧早过了喜欢这些东西的年纪,打开白炽灯:“停一会儿。”
 
话一出口,室内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大家都不动了,保镖甲关掉歌,将贺之扬扛到墙角。
 
贺相尧手腕用力,拉得藏在门后不敢进来的赵羽丰一个踉跄:“进来,躲着干嘛?”
 
赵羽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头晕,想回去睡觉。”
 
贺相尧叹气,出去把人抱到屋中央:“介绍一下,赵羽丰,我的人。”
 
赵羽丰把脸埋到男神胸口,不敢往周围看,感觉自己喘不上气,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尧尧,怎么又带一个?”
 
“前两天那个呢?”
 
“这个胆子有点小啊,跟只小兔子似得。”
 
“哥,你不喜欢了就借我玩玩,我挺喜欢这种容易害羞的。”
 
贺之扬在状况之外,上次寿宴他生病了没去,扯扯保镖甲的衣服:“哪儿,哪儿还有一个?”
 
贺相尧抱着人坐到沙发上:“贺源,少打他主意。”
 
“别介,哥,这种小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就当给我的礼物呗。”
 
“滚。”
 
“好吧,好吧,哥,你来不来点?”
 
贺相尧摇头,贺源干脆的掉头去找其他人,赵羽丰缩在男神怀里,如坠冰窖,这些人的每一句话都像割在肉上的一把小刀,每一个字都让他更加清醒,刚刚产生的一点窃喜全部消散。
 
贺源转了一圈,找了好几个人和他一起吸,贺相尧捏了块儿苹果去逗小模特,余光瞟见几个表弟表妹已经high了,有些不悦:“少玩那些东西。”
 
贺源闭眼享受,声音飘忽:“我是美国人,飞叶子在我们那里合法的。”
 
贺游帮腔:“表哥,这东西纯天然,比吹气球和溜冰健康多了。”
 
“就是啊,论危害还比不上你抽烟。”
 
赵羽丰听着对话,偷偷看了几眼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些富二代、富三代不用为生活发愁,净作死玩,有些东西沾染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现在不觉得,等以后大脑严重受损就知道厉害了。
 
赵羽丰还记得刚入模特这行的时候,王乾坤给他分配了一个老师,那老师以前也是个模特,后来跟着金主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短短几年就像变了一个人,身材严重走形,脸颊凹陷,脑子也不好使。
 
长残了,没办法做模特,金主也将他踹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改行,给他当老师的同时还发展了“兼职”没几天就猝死在公司宿舍,有传言说是接客的时候被人玩死的,也有人说是做多了生意染病没的,真相如何无从验证,反正赵羽丰从此特别反感类似的东西,拉了拉男神衣服:“老板。”
 
“怎么了,想吃什么?”
 
“你怎么不去玩?”赵羽丰心里七上八下,生怕男神说等会儿去。
 
“不感兴趣,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你以前玩过吗?”
 
“没有,怎么了?”
 
赵羽丰松了口气,眼珠子乱转瞎编理由:“我听说那玩意和抽烟都很伤肾。”
 
贺相尧将燃了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今天开始戒烟,小坏蛋,还没满足?”
 
“嘿嘿嘿,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这话贺相尧可就不乐意听,抱着人进包间厕所,反锁上门。
 
出来的时候男男女女摆了一地,贺源和贺游抱着个浓妆艳抹的小姑娘亲,小姑娘白生生的屁股和胸都漏在外面,眼神呆滞。
 
只剩贺之扬一个还清醒着,拿着话筒站沙发上唱小苹果。
 
贺相尧抱着小模特跨过地上的“尸体”,冲保镖点了点下巴,保镖立马将少爷和小姐们扶起来送回家。
 
剩下些衣衫不整的陪酒小弟小妹躺地上,赵羽丰觉得自己稍微比他们好一点,他们要陪很多人,自己只用陪一个,这一个还是他自己喜欢的,就是屁股有些受不了。
 
第13章:超市
 
贺相尧顺着小模特的目光往下,看到了小姑娘的红枣:“喜欢?”
 
“啊,喜欢什么?”
 
“没什么”,贺相尧亲了亲小模特汗涔涔的脸颊:“别发呆,肚子饿不饿?”
 
赵羽丰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这段时间男神喂他和喂猪一样,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顿,何况他才刚喝完浓浓的,黏黏的酸奶,哪儿那么快饿:“不饿,有点撑。”
 
“那出去散散步。”
 
“也行。”
 
出了门,贺相尧又是“全副武装”,赵羽丰放开他的手,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狗崽一样上蹿下跳,精力旺盛得不得了,什么地方都要去戳一戳,踩一踩。
 
贺相尧跟在后头看,像在冬日里喝了一口热乎乎甜滋滋的奶茶,心里是甜的,身上是暖的,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快活起来:“走慢点,腰不疼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赵羽丰感觉腰又酸起来,这种事儿就不能提醒,越想越不舒坦,撑着腰走回去,搂住男神,脸埋在男人胸口不动。
 
贺相尧捏住小模特腮帮子:“走不动?”
 
“嗯,背我。”
 
“先前不是还能跳吗?”
 
“我不管”,赵羽丰装可怜:“身上好疼,都是你掰的。”
 
“好了”,贺相尧蹲地上:“上来。”
 
赵羽丰美美的爬上去,等男神站起来了,两只脚就快活的在空中乱荡,看见行道树上长着的黄色小花花,还摘了一朵别到男神头发上:“你的,花姑娘的。”
 
贺相尧非常配合:“太君,回家米西米西的。”
 
切,回家还不是你米西我,赵羽丰不上当:“去逛超市,我要喝酸奶。”
 
“不是才喝了?”
 
“真的酸奶”,赵羽丰小脸蛋发红:“快点。”
 
贺相尧停住:“太君,您抓稳了,飞机马上起飞。”
 
赵羽丰没回过神,身下的男人却开始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往前冲刺,他因为惯性向后仰,头一次发现自己除了晕车晕机以外还晕人:“慢点,慢点,慢点。”
 
贺相尧一直飞奔到斑马线旁边,赵羽丰彻底被他跑晕了,看见头顶上的红绿灯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感谢祖国,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交通执法人员:“老板,您要是参加奥运会z国可就要出个飞人了。”
 
“我以前做过体尖。”
 
“啥?”赵羽丰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码事儿:“您不是超级完美学霸吗?小提琴,钢琴玩得贼溜那种。”
 
“学小提琴之前做过体尖,后来因为耽误学习就没去训练了。”
 
赵羽丰很难把西装革履的男神和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男孩联系起来,违和感不是一般二般的强:“你练的什么啊?”
 
“长跑。”
 
赵羽丰隔着衣服摸摸男神鼓囊囊的肱二头肌,印象中练长跑的都是又瘦又长,干巴巴的看起来就没多少分量,虽说他家男神穿衣显瘦,但脱衣有用肉啊,鸟都要比别人重二两,空气阻力明显也比别人更大。
 
“我读书的时候很瘦,身高长太快了,肌肉和脂肪跟不上发育速度,我妈经常说看起来像刚劳改完。”
 
听见回答,赵羽丰才发觉自己把想的东西都说出来了,干笑:“那您跑步一定很厉害。”
 
“在市区里得过一等奖。”
 
厉害了啊,我的哥,赵羽丰不要脸的在男神后颈亲亲:“老板,我做好准备了,再飞一次。”
 
红灯还亮着,贺相尧跟着上面的数字倒数,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绿灯一亮就冲过马路,直奔对面的超市。
 
男神身高超过了绝大部分人,赵羽丰趴他背上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视线更高,看得也更远,四面八方全是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奶奶。
 
超市广播放一首歌又要说几句,大体意思是正在做活动,满两百,用支付宝支付立减五十。
 
难怪人这么多,赵羽丰原本只想买个酸奶,被气氛感染也想凑凑热闹,可惜他支付宝里只剩两块八毛钱:“老板,你支付宝里面有钱吗?”
 
贺相尧:“……我没有支付宝。”
 
这年头还有人不用支付宝,赵羽丰看男神的眼神就跟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
 
“我出门都是刷卡。”
 
“老板,您瞧瞧旁边的大爷大妈。”人家头发都白了还紧跟时代步伐,您这样真的要不得。
 
贺相尧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虚,拿出手机现场注册了一个:“走吧,去买东西。”
 
也不是每个老人家都潮,也有不会用网络支付工具的,那种一般都带着自家睡眼惺忪的孙子孙女,没带小孩儿的就求助周围的年轻人,没走几步路赵羽丰就被个大爷给拉住了:“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进去?”
 
大爷有点糊涂,赵羽丰帮他按了两遍密码都不对,最后给人弄了个扫脸登录才进去,老爷子还挺有钱,里面的余额是赵羽丰的一千多倍。
 
赵羽丰心情有点复杂,把手机还给老大爷,再三嘱咐他以后不要轻信陌生人。
 
大爷耳朵有点背:“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手机,除了收银员,别让其他人看。”
 
“啊,你说什么?”
 
赵羽丰气馁:“没什么。”
 
“哦,我听见了,小伙子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
 
“小伙子,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这么大了,你哥还肯背你,我家那两个孙子天天打架抢零食”,老爷子的话是埋怨,可语气和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炫耀:“两小的吃薯片,必须一人一包,平分才不会打,今天给他们多买点,免得又吵架。”
 
赵羽丰蹭到男神耳边,嗓音带着小勾子:“哥。”
 
贺相尧捏了捏他屁股:“叫爸爸。”
 
赵羽丰:“……”
 
老大爷也听见了,眼神里都透着诧异,消化了一会儿才说:“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爸爸背,有点不像话。”
 
赵羽丰长长的叹出口气:“大爷,我出了车祸,自己走不了,你看,我爸也伤着了,不然谁在室内带帽子围巾和口罩?”
 
大爷自感不小心戳到了别人伤疤,心里有些小愧疚,连着篮子一起塞进贺相尧手中:“筒子骨拿去炖着吃,多吃点,骨头好得快。”
 
“谢谢您嘞。”
 
道完谢,两人转去买酸奶,赵羽丰一拍脑门:“老板,不对啊。”
 
“怎么了?”贺相尧拿着草莓酸奶往篮子里放。
 
“骨头还没付钱。”
 
贺相尧:“……”
 
不论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一片好意,赵羽丰还是决定把骨头买了,反正付钱的也不是他。
 
拿完酸奶贺相尧又背着人去果蔬区买草莓,赵羽丰看着他一盒一盒的放进篮子,十分心疼钱,现在不是吃草莓的时间段,反季节水果特别贵:“老板,不要了,我不喜欢吃,买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不是给你买的。”
 
“那是给谁买的”,这话赵羽丰说得理所当然,他几乎没见过男神主动吃水果,每次都是他吃的时候顺便投喂男神几口。
 
“我吃”,贺相尧把人往上背了一点,扭头:“你不是嫌弃味道不好吗,我听说草莓吃得多,那东西就会变成草莓味儿。”
 
上午赵羽丰只抱怨了一句,没成想男神居然记在了心里,原味确实不太好吃,有点咸还有点腥:“爸爸,牛奶会不会也变成草莓味儿?”
 
“不知道,吃几天草莓试一试”,贺相尧看见旁边的荔枝又选了些放进篮子。
 
赵羽丰兴致勃勃:“还能变荔枝味儿?”
 
贺相尧从容不迫的继续选荔枝:“这东西剥了壳比较软,喂你吃。”
 
赵羽丰发现不论他说什么,男神都能怼回来,闭了嘴,安安静静趴男神背上挑小零食,选中了就反手扔篮子里,零零碎碎选了一大堆。
 
等着小模特选得差不多,贺相尧又转去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和刚才的人山人海不同,这个角落只有零星几个年轻人,贺相尧选套,赵羽丰也下地跑去选油,最后拿了个粉红色的小玻璃罐回来,贼兮兮的凑到男神身边:“草莓味儿的,多吃点。”
 
贺相尧耳朵发红,把东西塞进篮子下面,继续选:“喜欢哪种?”
 
赵羽丰混迹网络多年,看见篮子里几盒冈本立马捡出去:“不要这牌子。”
 
“为什么?”
 
“听说这个比较小。”
 
贺相尧还能说什么,家里的都是保镖买的,他压根没关心过牌子,分不出什么区别。
 
赵羽丰又捡了一盒超薄的放回货架:“也不要这种。”
 
“为什么?”
 
“太薄了不耐用,工作时间短。”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长跑的原因,赵羽丰觉得男神那地方茁壮过了头,每次进去都感觉要裂了,耐力也超好,自己躺着都受不了,他还能一直动。
 
贺相尧重新选了一盒波点,赵羽丰赶忙将他按住:“不要这个,你想摩擦生热,钻木取火啊。”
 
贺相尧:“……你自己选。”
 
赵羽丰拿了一盒夜光的:“咱们今晚来玩荧光棒。”
 
神他妈的荧光棒,贺相尧忍俊不禁:“别皮了。”
 
第14章:调料
 
旁边几个小年轻不住的往这边看,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年头搞基的还那么嚣张,有个少年听了赵羽丰的话,像是找到了目标,特意过来拿了一盒冈本。
 
赵羽丰捂嘴笑着倒在男神背上,贺相尧拎着篮子把他背起来去收银台结账,队伍前前后后都是推着大推车的大爷大妈,个个笑容满面带着像是过节的喜庆。
 
条形码一扫,两人共挑了一百九十块钱的东西,没凑够两百,为了参加活动,赵羽丰又拿了盒口香糖,刚好两百零五毛,满减过后只要一百五十块零五毛。
 
赵羽丰占完便宜心情特别好,拎着袋子手舞足蹈:“皮皮虾,我们走。”
 
“你说什么?”贺相尧背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累了,又多了两袋子东西不说,小混蛋还动来动去给他加重负担。
 
“爸比,咱们回家玩荧光棒好不好?”
 
贺相尧默默加快步伐,赵羽丰从袋子里拿出盒酸奶,手肘撑着男神的肩膀开吃,还舔了舔酸奶盖儿,吃完将酸奶盒团吧团吧揉成一团扔向旁边的垃圾桶。
 
呦呵,中了,赵羽丰乐不可支:“厉害吧?”
 
“厉害”,贺相尧逗他:“怎么不去nba?”
 
“这不是咱刷脸就能吃饱饭了吗,就不辛辛苦苦的去凑那热闹了”,赵羽丰用鼻尖磨蹭男神耳后的口罩线:“要是早几年遇上你,咱们一起好好练练,参加奥运会,你去跑马拉松,我去打篮球,咱们双剑合璧,称霸体育界,为国争光。”
 
“美得你。”
 
“嘻嘻嘻”,赵羽丰又拆开一袋儿薯片,咔咔咔的嚼,薯片渣落了贺相尧一身,贺相尧也不凶他,反而感觉挺高兴,心里踏实。
 
贺相尧之前没包过人,不知道其他金主和小情人是怎么相处,最开始他是只想解决解决生理问题,后来就变了味儿,想和小模特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反正不论做什么,只要待在一起就浑身舒坦。
 
这种感觉和家人呆在一起不一样,和下属待在一起也不一样,很奇妙,很独特,他想看着这个人笑,想给这个人买东西,单纯的就想给他花钱,虽说不用哄小模特就整天瞎乐呵,可就是抑制不住想把东西都堆到他面前。
 
贺老板目前爱堆些吃食,吃得赵羽丰苦不堪言,打嗝都是一股药膳味儿,也亏得贺相尧照亲不误。
 
赵羽丰还有点发愁贺老板的小癖好,弄那事儿的时候非常喜欢啃他脚趾,今天上午把他十根脚趾都啃红了,也不嫌弃有味儿,别不是缺钙喜欢磨牙?余光瞟见超市外面小广场有卖小孩子磨牙的咬胶琢磨着买一个:“老板,降落一会儿呗。”
 
“干嘛?”
 
“我想要那个。”
 
“回去在给你。”
 
“哎,不是那个,我想买东西。”
 
赵羽丰感觉男神最近变得越来越坏了,三句话不离开车。
 
卖咬胶的大妈非常潮,赵羽丰选完东西发现身上一分钱没有,她就掏出个小牌子:“支持微信、支付宝支付。”
 
赵羽丰看向贺老板,贺相尧掏手机结账,回家路上看了几眼那香蕉形状的咬胶不知不觉就硬了,背着人到路边的小凳子坐下。
 
赵羽丰被他抱在怀里,对一些变化感觉很明显:“老板,你怎么大马路上就……”
 
“还说我”,贺相尧在他腰侧捏了一把:“也不看看你买些什么。”
 
“磨牙的咬胶啊,买这东西怎么了”,赵羽丰忽然转过弯,扭头去亲男神的鼻尖:“想歪了吧。”
 
贺相尧把人抱紧了往下按:“收敛点,回去再亲。”
 
赵羽丰偏不,亲完鼻尖亲额头,亲完额头亲耳垂。
 
贺相尧被撩得没办法,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回去干死你。”
 
赵羽丰偃旗息鼓,不敢动了,乖巧的坐着拆薯片和虾条吃,坐了二十多分钟,那玩意儿才平复下去,贺相尧低头,购物袋已经空了一大半,凳子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叠零食包装袋儿:“真能吃。”
 
“没吃多少,膨化食品袋子里百分之九十都是空气。”
 
真的,相信我,就是看起来比较多,这么多包加起来还没二两呢。
 
贺相尧把人背起来颠了颠:“重了。”
 
赵羽丰:“……”
 
“剩下的不许吃了,回家喝汤。”
 
“别介,不都是给我买的吗?今天吃和明天吃有什么区别,早吃早完事儿。”
 
“影响胃口。”
 
“面粉做的东西能影响什么胃口”,赵羽丰斩钉截铁:“再来二十包,也不影响我吃饭。”
 
小模特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猫咪,贺相尧坚持不住:“最后一包。”
 
既然是最后一包赵羽丰毫不犹豫的选了最大的,对于吃货来说,只有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贺相尧听着小模特咀嚼的声音来了好奇心:“给我一块儿。”
 
“好嘞”,赵羽丰看着自己沾满调料的手指露出坏笑,不嫌恶心你就吃。
 
贺相尧侧头,示意小模特帮忙解开口罩,温热的鼻息喷到了赵羽丰手上,热度像是要将他的手指灼伤。
 
调料粉不经意间蹭到黑色口罩上,赵羽丰心脏狂跳。
 
男神嘴唇微微张开,赵羽丰看见了露出来的洁白牙齿以及一小截鲜红的舌头,舌尖在薯片边缘扫了一下,牙齿合拢,咬住了薯片,紧接着,他的手指也被含住了。
 
粗糙的舌苔在指腹划过有点痒,很热,很软,舌头慢慢蠕动,将他的手指压向上颚,压得太紧了,他一动不能动,男人却忽然松开。
 
贺相尧轻笑:“宝贝,你就是这样含我的。”
 
手指湿漉漉的全是口水,赵羽丰思绪被带跑偏,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叽咕叽咕的水声,男神办事的时候话不算太多,也很有耐心,像是怕把他弄坏每次进入主题之前都有一个甜蜜而又煎熬的漫长过程。
 
贺相尧又含住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将我脸上的调料粉舔了。”
 
气氛太好,赵羽丰鬼使神差的照做,嘴唇和男人面颊的距离慢慢拉进,裸露出来的舌尖被微风吹得有些发凉。
 
“老板。”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赵羽丰从男色中拉出来,他唾弃着自己把脸埋到男神肩头。
 
贺相尧面色阴沉:“说。”
 
保镖甲汗如雨下,从脊背上蹿起的寒意似乎要将心脏都冻住:“老板,现在是高峰期,车速太慢容易引起拥堵。”
 
保镖甲说得很委婉,事实上拥堵已经很严重了,刚出包厢的时候还比较好跟,那段路没什么车,跟着老板走走停停毫无压力,现在不一样,到了车流量大的路段,又赶上高峰期,想找地方停车都不行,只能十多码的慢慢开,开一会儿,熄火停一阵。
 
喇叭声此起彼伏。
 
抱怨声混杂着粗口涌入赵羽丰耳中,出来散个步居然还有保镖跟,简直了:“走了,上车回家。”
 
贺相尧明显对刚刚的事情意犹未尽,心不甘情不愿的背着人上车。
 
保镖乙立马点火,起步,轰油,车速飞快提升,谩骂声被远远甩在后头。
 
赵羽丰坐到男神大腿上,手指抚摸着他眉间的褶皱,小声哄他:“咱们继续。”
 
只挂了一边耳朵的口罩被赵羽丰扯下去,他双手捧住男神的脸,舌头从耳侧一直滑到男人嘴角:“好香。”
 
贺相尧按住他的后脑勺,凶狠的抱着小模特啃,赵羽丰条件反射的挣扎了几下,命脉被抓住之后就不动了。
 
亲了十多分钟,两个人都喘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贺相尧从根部开始往上撸鸟脖子:“什么好香?”
 
再这么发展下去又要上演限制级了,赵羽丰害怕肾虚:“我说薯片调料粉好香。”
 
贺相尧:“……”
 
“老板,你口罩上还沾了些,也让我舔了吧。”
 
贺相尧非常没有公德心的捡起口罩扔到窗外:“回家喝汤。”
 
赵羽丰:“……”一点也不经逗,做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
 
贺相尧一本正经的把小模特抱着换了个面,从面对面改成面对他后脑勺,这个姿势两人贴得更紧。
 
一只大鸟卡在夹缝中间,展翅欲飞。
 
赵羽丰看看自己家蠢蠢欲动的小鸟,心想:宝贝儿,对不起啊,不是爸爸不让你们两兄弟见面,实在是你哥哥太大,嘴受不了。
 
贺相尧缓了一阵儿,性质又上来,手臂环在小模特腰间,嘴唇磨蹭着他耳朵后面那块儿细嫩的肌肤:“宝贝,你真好闻。”
 
“我是什么味儿?”
 
贺相尧手往后,罩住一个大白馒头:“我的小水蜜桃。”
 
赵羽丰危机感爆棚,现在是真的不行,再来他就要射尿了,起码得再缓冲五个小时:“老板,你知道你是什么味儿吗?”
 
贺相尧用嘴唇轻轻磨挲小模特脸上的细小绒毛:“什么?”
 
“番茄味儿,我刚刚弄到你脸上的调料是番茄味儿。”
 
贺相尧:“……”
 
赵羽丰干笑:“嘿嘿,不好笑吗?”
 
贺相尧:“……”
 
第15章:保镖
 
气氛毁得一干二净,该坚挺的依旧坚挺,赵羽丰怂逼兮兮的撒娇:“老板,用手好不好?”
 
“不好。”
 
“可是我都肿了,现在用手,晚上再用嘴。”
 
贺老板凡事都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喜欢亲自验证,确定之后勉强改了口:“好。”
 
两人火速找了个酒店开房,赵羽丰还惦记着男神睫毛能不能挂水珠的问题,把自己扒干净了站在浴室门口,探出光洁的小腿儿,足尖点地,在木质地板上划着小圈圈:“来啊,一起洗。”
 
贺相尧松开裤链,这种时候不上不是z国人,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会变得不可控制,明明事先商量得好好的,到最后两人都没把持住。
 
赵羽丰承受不了,眼泪汪汪的仰着头索吻,贺相尧低头凝视着小模特红彤彤的脸蛋,分不清这宝贝疙瘩是被自己弄红了脸,还是被浴室里蒸腾的雾气熏红了脸。
 
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赵羽丰看着男神睫毛上挂着的那些细细密密的小水珠被震落,不一会儿又有新的小水珠补上,整个人都晕乎了:“老板,我们去爬雪山吧。”
 
得到满足的男人非常好说话,贺相尧把小模特抱上床:“行,月底去。”
 
“你真好。”
 
“怎么突然想去爬雪山?”贺相尧抽了根烟含进嘴里,没有点燃,单纯找找感觉。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赵羽丰屁股疼,不敢作死说出窥视男神美色的话,心里想着:大宝贝,你睫毛那么长,上面挂上一排小冰晶的样子肯定很漂亮。
 
“在家里无聊了?”贺相尧打开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又一排的小玩具:“喜欢哪个?”
 
哪个都不喜欢,赵羽丰感觉自己此时像是一尾在海啸中被冲撞得七零八落的小船:“不,你轻点。”
 
贺相尧哪里舍得把他弄疼,努力克制自己的动作:“乖,宝贝,不要哭。”
 
夜深人静,一切都沉寂下来,赵羽丰重新洗了澡,抱着枕头昏昏欲睡,贺相尧兴奋劲儿还没过,打开电视,巧了,电视里正播放着他以前拍过的电影。
 
这部电影赵羽丰看过不下五十遍,原因只有一个,里面有男神的打戏,脱衣服,秀肌肉的那种。
 
听见背景音乐,赵羽丰眼睛就睁开了,向上爬了爬,靠到男神怀里,手指搭到遥控器上:“就看这个,不许换。”
 
贺相尧放下遥控器,捏住小模特的小指轻轻揉:“天天看着我还没看够?”
 
“看不够”,赵羽丰向后仰头去和男神接吻,心想:刚刚就该打开电视玩,一边干你,一边看电视上的你,这辈子都值了。
 
贺相尧有点害臊,关了顶上的吊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乖,不换频道,困了就快睡。”
 
赵羽丰心满意足的翻身趴到男神身上,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归巢的鸟儿被压个正着,贺相尧蠢蠢欲动,反复深呼吸,屁用没有,最后还是去浴室冲了冷水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赵羽丰抱着被子滚了一圈,估摸着男神应该是去了公司,撑着腰爬起床,捡起地上的衣物。
 
裤子还是原来的裤子,衣服也还是原来的衣服,穿上过后就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迷迷糊糊的跑去厕所放水,一摸,内裤不是原装货,大了许多,前面的布料都瘪了下去。
 
咦,也不知道男神是早上太匆忙穿错了,还是故意的,赵羽丰精神起来,摸出手机打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赵羽丰笑得荡漾:“老板,我发现了一件事儿。”
 
“说。”
 
“你早上把内裤穿错了。”
 
对面是一声轻笑,赵羽丰懂了,男神就是故意的,好啊,这么坏,我喜欢。
 
贺相尧摸出兜里的柔软布料放到唇边:“你的太小,我穿不进去。”
 
赵羽丰:“……那你拿去干嘛?”
 
“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贺相尧不仅看,还摸,还亲,还用这小布料磨蹭鸟头,挖掘出了小东西的所有潜在价值。
 
赵羽丰想起了男神之前对着他不可描述的地方拍照片的情形,吞了口唾沫:“不说了,我去吃早饭。”
 
“嗯,小甲在门口,先把他端着的汤喝了。”
 
赵羽丰:“……”为什么又是汤。
 
“乖,昨天消耗太多,必须补补。”
 
赵羽丰不想补,反正也用不上,他功能强不强,对两个人的夜生活都没有影响:“你答应过我不喝的。”
 
“对,没有消耗的时候就不喝。”
 
赵羽丰口才不好,说不过,老老实实洗漱完再从保镖甲手中接过汤一口闷,保镖甲瞥见盅底剩下的杏鲍菇欲言又止,算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少爷闹起来老板都只有妥协的份儿。
 
赵羽丰跟着保镖走,看着保镖甲乙丙的外貌起了好奇心:“你们三儿是亲戚?”
 
“不是亲戚,是亲兄弟”,保镖乙接嘴。
 
“我们是三胞胎”,保镖甲将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十分心痛,这可是新鲜的牛鞭,炖一盅汤就有三头公牛永远失去了做爸爸的机会,给他吃多好。
 
赵羽丰左看看,右看看:“那你们怎么长得不太像啊?”
 
“我们是异卵的,同卵的才像。”
 
“听说同胎生的兄弟姐妹都有心灵感应,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
 
保镖乙被挑起了倾诉欲:“我小时候有一次偷偷去河边摸鱼,踩滑掉水里了,当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差点就没了。”
 
保镖甲在弟弟头上敲了一下:“还敢说,要不是我喘不上气,心绞痛,跑去救你,我们现在就成双胞胎了。”
 
保镖丙怨念:“你们俩下水的没事儿,连累我发烧一个月。”
 
“哎呀,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嘛”,保镖乙拦住小弟肩膀:“上次你被狗咬,我还疼了半个月”。
 
听他们说得神乎其神,赵羽丰只能感叹世界真奇妙,保镖乙挽起袖子:“小少爷,你看,就是这儿,没有淤血,也没有丁点破皮,无缘无故疼了半个月。”
 
赵羽丰思绪跑偏,忧心忡忡:“打狂犬疫苗没有?”
 
保镖丙:“……打了。”
 
赵羽丰扭头:“你呢?”
 
保镖乙:“没。”
 
这么一说,保镖乙还真有点心慌,疼都一起疼了,万一他也感染了狂犬病毒呢:“少爷,我去楼下挂号,你们先走。”
 
“快去,快去。”
 
保镖甲也有点心虚:“那个,我……”
 
“你也去挂号。”
 
保镖丙皱眉:“哎。”
 
“怎么了?”
 
“我们只问狗主人要了一份医药费。”
 
赵羽丰:“……”是有点亏,但要三份人家肯定觉得你们在讹人。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赵羽丰看了来电显示,小表弟打来的:“喂。”
 
“嫂子,出来玩。”
 
“玩什么?”
 
“来唱歌嘛,他们都还在睡,没人陪我。”
 
赵羽丰寻思着回家也无聊:“行,在哪儿?”
 
“昨天那儿。”
 
贺之扬没说实话,郑钧锋也在,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坏了事儿不说,现在还天天缠着他要那个陌生人的电话号码。
 
赵羽丰打开门,看见扑过来的郑钧锋楞了楞,想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小表弟混在一块儿玩的智商都不怎么样,没什么威胁性,也就没躲。
 
郑钧锋抱住赵羽丰大腿:“一回生二回熟,大兄弟,咱们都第三次见面了,帮个忙行不行?”
 
喜新厌旧有够快的啊,上次还叫小宝贝,这次就成大兄弟了,赵羽丰眼神里透出鄙夷,明白这回找他多半是为了付南。
 
贺之扬真想装作不认识地上的人,皱着脸,硬着头皮开口:“嫂子,坐。”
 
郑钧锋爬起身,殷勤的拍了拍没有丝毫灰尘的沙发:“对对对,快坐。”
 
赵羽丰站定:“说吧,什么事儿?”
 
郑钧锋低下头,搓搓手:“那个……就是……能不能……把陌生小美人的电话给我?”
 
赵羽丰:“……”人家刚死了亲爹,你就想下手,积点德行不?
 
郑钧锋竖起四指,对天发誓:“大兄弟,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就认你做亲兄弟,我保证是真的一见钟情,绝不是随便玩玩。”
 
贺之扬头一个不相信:“得了吧,你开始还说对我嫂子是真爱呢。”
 
赵羽丰挑眉,明显在当笑话听。
 
郑钧锋急得快要哭出声:“怎样才肯相信我?”
 
“这就看你的诚意了”,赵羽丰逗着小朋友玩:“诚意这种东西不是靠嘴说。”
 
不靠嘴说,就靠钱了,郑钧锋咬牙:“走,我请你出海玩。”
 
贺之扬眼睛一亮:“弄个海上烧烤,我要吃三斤重的大龙虾。”
 
郑钧锋:“……行。”
 
贺之扬欢欢喜喜挽着嫂子到地下车库,郑钧锋愁眉苦脸走在后头打电话叫了一帮长腿男模,他有预感,这个月的零花钱今天就要用完。
 
保镖丙走在最后,看着郑钧锋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
 
第16章:逮人
 
另一边,贺相尧正托着下巴打瞌睡,在包养小模特之前,他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公司,宴会,别墅三点一线,睡前跑个步,洗个澡,入睡时间基本不超过晚上十一点。
 
现在晚上多久睡,完全取决于回家时小东西穿什么睡衣,到小腿的正常睡,到大腿的半夜睡,没穿……就不用睡……
 
助理敲了三遍门,还是没人答应,扭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老板。”
 
贺相尧回神,手忙脚乱的把那一小片布料塞进裤兜:“说。”
 
“老板,今天晚上是王老板小女儿的订婚宴。”
 
“嗯。”
 
“西服已经准备好了”,助理弄不懂boss对方栋的态度,觑着男人脸色,小声开口:“需要让方少爷去试衣间吗?”
 
“嗯。”
 
寿宴都带去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回,贺相尧心不在焉的看文件,想着晚上早点回家,免得小模特又偷偷把汤倒进卫生间。
 
方栋忐忑的守在办公室外,看见助理走出来立马迎上去:“郑哥,老板怎么说?”
 
“快去试衣服,老板晚上还是带你。”
 
方栋狂喜,带他出席一次宴会说明不了什么,但接二连三的带他,就足以表明别墅里那个小妖精在老板心里根本没什么地位,或许现在已经失宠了也说不定。
 
赵羽丰也很兴奋,头一次出海,还是乘坐私人游艇,乐得他走路都不利索了,亏得贺之扬一直将他挽着,才没摔地上出丑。
 
贺之扬将嫂子扶到躺椅上坐着了就开始跑前跑后弄烧烤,烤海蛏、烤生蚝、烤大龙虾的香气不一会儿就飘到了赵羽丰鼻子里。
 
烧烤还没熟,郑钧锋就带了一帮大长腿帅哥回来,国内的,国外的,年纪小的,年纪大的,应有尽有。
 
赵羽丰被这些长腿晃得眼花缭乱,摸出手机看了十分钟男神的照片才把持住。
 
郑钧锋乐了,虽说他不挖这墙角,但能顺便给贺相尧添堵也是好事儿,端着杯红酒走过去:“怎么样,有诚意吗?”
 
赵羽丰也从侍者手上端了杯红酒,又自个儿冲了半杯雪碧进去,喝法有些怂,但不加又觉得发苦:“还行。”
 
贺之扬端着烤好的海鲜坐到嫂子旁边,赵羽丰带上手套从里面捏了块儿龙虾肉,美食美酒美人,夫复何求。
 
三人躺成一排,吃着烧烤看着长腿帅哥唱歌跳舞,有好事儿赵羽丰也没忘记男神,摘手套拨通视频电话。
 
贺相尧在宴会上无聊得发疯,想也没想就接了,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小嘴儿还油腻腻的,看得他心里发软:“在哪里玩儿?”
 
“海上”,赵羽丰调整角度,让小表弟入镜,贺之扬立马擦干净嘴,正襟危坐冲他表哥打招呼。
 
海风呼呼的吹,音乐声混杂着说话声涌入手机听筒,干扰的东西太多,贺相尧听不清楚,倒是看到了甲板上那群长腿帅哥。
 
方栋装作喝醉到阳台上吹风,故意走到贺相尧身边:“老板,我头有点晕。”
 
赵羽丰看着双胞胎之一倒在男神身上,喜悦一点点消散,二话不说,挂断电话,手机关机。
 
等贺相尧把人推开,手机屏幕已经漆黑一团,他第一反应就是重新打回去,没接通,贺相尧也怒了:行啊,花我的钱,给我带绿帽子。
 
打了个电话,气氛就变了,郑钧锋怕要电话号码的事儿泡汤,连忙叫了个大帅哥过来帮赵羽丰按摩。
 
帅哥按脚是一绝,赵羽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他伤心的继续吃烤扇贝,伤心的继续看跳舞,伤心的继续和小表弟敷眼膜。
 
气氛一点点缓和,郑钧锋松了口气,换掉音乐,拍拍手,一排长腿帅哥就轮流到甲板中央跳脱衣舞。
 
贺相尧也没心思参加宴会了,开车飚回家,气得在院子里做了三百个俯卧撑。
 
保镖丙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正在尾随郑钧锋上厕所,眼看福利快到手,却被中途打断,郑钧锋浑然不知,放完水回去也叫了个帅哥过来按脚。
 
贺相尧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在哪里?”
 
这怎么回答,四面全是海,保镖丙老实说:“海上。”
 
“我知道你们在海上”,贺相尧快被这一个两个的气死:“具体地点在哪里?”
 
“老板,我给你发个定位行不行?”
 
贺相尧:“……行。”
 
对面静默了一阵儿,贺相尧按耐住小暴脾气:“快发啊。”
 
保镖丙委屈:“老板,我没你qq。”
 
接到地址到逮人花了不到一小时,赵羽丰看见男人走过来就哭了。
 
按脚的几个帅哥停住动作,贺相尧太阳穴凸凸的跳:“哭什么?”
 
赵羽丰不说话,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贺相尧心疼,走过去把人抱到怀里:“乖啊,不哭了。”
 
哭的时候没人哄还好,越哄赵羽丰越觉得委屈:“我有什么事儿都想着你,你居然背着我带其他人吃饭,你还是不是人?”
 
贺相尧压不住火气,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还天天担心你的身体,我不是人还变着花样给你炖汤:“你找这么一群妖魔鬼怪就对?”
 
“我错了啊,你和双胞胎就清白了,都贴在一起了”难不成是在玩朵蜜变身。
 
贺相尧冷下脸:“我看你是把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赵羽丰刹那间止住眼泪,从心脏到舌尖都冻结住,他清醒的意识到似乎从来没摆正过自己的位置,男神实在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误认为两人是在正常谈恋爱。
 
小模特不哭不闹了,贺相尧又一口气没处撒,烦躁的把人抱起来,带着一群保镖呼啦啦撤走。
 
贺之扬软倒在躺椅上:“吓死我了。”
 
按脚的帅哥大起胆子说话:“还按吗?”
 
贺之扬抖抖自己的脚:“按,过来给我按。”
 
郑钧锋也示意另一个帅哥继续,音乐重新响起,贺之扬端着酒杯和小伙伴碰了一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吃烧烤,看跳舞。
 
两人回到家,专家端了几盅补汤守在屋门口,赵羽丰低头接过来喝了,没说难吃,也没变着花样耍赖撒娇。
 
贺相尧看他那样子就冒火,把人放地上,气得又去院子里做了三百个俯卧撑。
 
赵羽丰上楼洗澡,没穿睡衣,缩进被子里,贺相尧累得气喘吁吁才上楼,看着小模特在床上缩成丁点大一团,可怜兮兮的,什么气都消了,冲了个澡,从从侧面钻进去把人抱住。
 
赵羽丰翻了个身,同往常一样躺到男人手臂上,贺相尧亲亲他头顶,手往下:“乖,我今天不该凶你。”
 
赵羽丰没阻止那只手,还配合的搂住男人脖子,贺相尧觉得这篇算是翻过去了,高高兴兴的开始生产老酸奶。
 
第17章:冷战
 
第二天贺老板照常去上班,沉迷于文件一直到下午七点,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才发现不对劲儿。整整一天,小模特没有在网上找他,没有给他打电话,往日里赵羽丰总爱在网上说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儿,例如:院子里的花儿开了,今天太阳很大要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晒过的被子有一股香香的烤螨虫味儿,下午的汤很难喝,电视里又在放你以前拍过的电影。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贺相尧休息的时候会去看,看了就过了,基本上不会回复。
 
而今天微信里一条新消息都没有,他不死心的关掉数据连接,连起办公室wifi又刷新了一遍,界面上还是保持着昨天的记录。
 
贺相尧有些慌了,用办公室里的座机给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熟悉的铃声响起,手机没欠费,也没坏,小模特就是没给他发消息。
 
贺相尧深吸一口气,心想: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合,昨天床头床尾来来回回几十遍了怎么还在生气。
 
赵羽丰心里不舒坦,也没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胡思乱想,约了小表弟和郑钧锋一起去逛逛逛,买买买。
 
也许因为是gay,三人都很注重穿搭和保养,对于护肤品和衣服有着独特的见解,三人互相种草,互相夸赞,买完东西又大包小包的拎着去做头发。
 
郑钧锋最夸张,弄完头发不说还要做腋毛,衣服一脱贺之扬就闻见一股汗味:“好臭,你不是攻吗,攻还做腋毛?”
 
郑钧锋靠着椅子刷微博:“要你管,做攻就不可以好好保养了?”
 
美发小妹修剪完腋毛摘下口罩:“帅哥,染还是烫?”
 
“不烫,就染,要玫红色。”
 
赵羽丰:“……”咦,骚的呢。
 
玫红特别抬肤色,衬得郑钧锋又嫩又白,贺之扬眼热,顶着刚刚弄完的小卷毛坐到椅子上:“也给我染个玫红的。”
 
赵羽丰感觉这两个智障没救了,冲着还在给他修剪头发的小妹微笑:“妹子,给我也染玫红色。”
 
“先前选的草绿色不要了吗?”
 
“不要了,换玫红,弄完顺便把腋毛也做了。”
 
“也是玫红?”
 
“嗯。”
 
郑钧锋心疼钱包,原本说好只做头发,现在又多出一笔开支,不过到电话号码还没弄到手,他也只有忍了:“老板,三个人一起算有没有优惠?”
 
老板装作没听见,继续带着耳机看网剧,看到激动处还要拍几下大腿。
 
贺之扬头一次见做个头发还要讨价还价的富二代,看小伙伴的眼神变了又变:“渍渍渍。”
 
郑钧锋毫不犹豫的怼回去:“有本事你付钱。”
 
贺之扬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感觉黑色的确实没有玫红色好看:“才不,我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老板,重新给我换个头发颜色。”
 
这次老板不装了,摘了耳机,四处看了看,没有闲着的美发小妹,暂停网剧,决定亲身上阵。
 
郑钧锋再次开口:“老板,打个八折呗。”
 
老板默默给贺之扬洗头。
 
郑钧锋:“……”
 
弄完头发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赵羽丰一路都在对着手机看新做的头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心情也愉悦起来。
 
好心情一直维持他到打开别墅大门,屋里光线很暗,静悄悄的,没有膳食专家端着汤一窝蜂涌上来,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黑影。
 
赵羽丰打开灯,神色自若的走过去,坐到男人腿上,这么个类似讨好的举动把贺相尧准备好的腹稿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嘴唇张合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最后只是抬手搭在了小模特腰上,挤出一句:“回来了。”
 
“嗯”,赵羽丰用脸颊磨蹭着男人冒出胡渣的下巴:“你吃了吗?”
 
语气很平和,贺相尧感觉小模特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多半只是别扭劲儿还没过,扭过头在人下唇亲了一口:“没吃,在等你,给你买了拿破仑蛋糕,吃完饭再吃。”
 
“汤呢?”
 
“今天不喝,你不喜欢那味道,我就让他们回家研究怎么去味儿了。”
 
贺相尧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在求表扬,赵羽丰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起身把蛋糕端去厨房,放进冰箱。
 
冰箱门砰的一声合上,贺相尧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小模特没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出不高兴,这是几个意思:“怎么了?”
 
“明天再吃,我减肥”,赵羽丰拿了瓶酸奶出来喝:“今天也不吃晚饭了。”
 
贺相尧小跑过去,从背后抱着人哄:“不胖啊,该吃就吃,你胖我也喜欢。”
 
“我不喜欢,老板,没事儿我就去洗澡了。”
 
赵羽丰挣开,将只喝了一口的酸奶扔进垃圾桶,转身上楼。
 
贺相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楞了好久,恍然大悟,小模特是真的生气了。
 
自家的小情人还是要自己心疼,贺相尧压住脾气,把饭桌上的菜一样夹了一些放进盘子,拿去微波炉里加热了再端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只开了一盏小夜灯,赵羽丰围了一张儿粉蓝色的浴巾在腰间,站在窗口擦头发,一些细小的水珠顺着后颈流到蝴蝶骨,再从蝴蝶骨滴落到翘起来的臀瓣上。
 
那屁股是真翘啊,贺相尧亲手摸过,软绵绵的全是肉,没什么骨头,形状也很完美,像半个圆圆的西瓜,手指稍微稍微用力,就会被捏变形,多捏几下,小模特就会眼眶红红的揽住他的脖子撒娇。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赵羽丰打了个喷嚏,余光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贺相尧将饭菜放在桌上,走过去,解开自己的外套把人裹进怀里:“冷就快点上床。”
 
赵羽丰表情不变:“头发吹干就上去。”
 
“乖,上去坐着,我帮你吹。”
 
“老板,你不用这样,该我伺候你才对。”
 
贺相尧接不上话,心想: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敢一直对我发脾气,我都来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羽丰不想怎么样,只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摆正心态:男神的大家的,金主也是大家的,别人客气是修养好,自己不能蹬鼻子上脸。
 
贺相尧转身就走:“你今晚自己睡。”
 
赵羽丰站在原地,插上吹风吹头发,热风吹到脸上,冻僵的鼻子一点点恢复知觉,眼睛很热很涨,有泪水涌出来。
 
头发渐渐被吹干,赵羽丰动了动,感觉膝盖又酸又疼,多半是因为在风口久站,风湿又犯了,他关掉吹风,托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床边,双臂张开,直接栽下去:真冷啊,一个人睡真是太冷了。
 
贺相尧在客房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半夜都没睡着,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抱着枕头回到楼上。
 
二楼静悄悄的,小模特应该已经睡熟了,贺相尧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先是看了会儿小东西的睡颜才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被子里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赵羽丰蜷缩成一团,感觉到身边有热源,身体才舒展开。
 
贺相尧冻得一个哆嗦,摸摸小模特的手,冷的,碰碰小模特的脚,冰的,忙把人抱到怀里。
 
赵羽丰身体很诚实的全部钻进男人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贺相尧将他冷冰冰的小爪子握住塞进自个儿睡衣中,低声道:“乖啊,别倔了,明天给我认个错,我还是天天抱着你睡。”
 
说完又将一只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机调了个五点的闹钟,怕把小模特吵醒,贺相尧只能带着耳机睡。
 
这一整晚,贺相尧都睡得不踏实,担心把耳机弄掉了,又担心自己没能在小模特之前醒,还担心小东西明天继续犯倔。
 
五点钟被吵醒,起来关闹钟的时候,贺相尧差点崩溃,他抱着枕头下楼回客房,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还落枕了,真不知道分开睡是在惩罚谁。
 
不蒸馒头争口气,贺相尧不想认输,话都放出去了,他再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也未免太没面子。
 
这么想着,贺相尧继续坚持,一天,两天,三天,一个周,两人住在别墅,抬头不见低头见,赵羽丰照常和他招呼,可就是没说一句服软的话,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好不容易养圆了一点的脸蛋几乎凹陷下去,贺相尧急了,变着花样的订餐,整个市区有名的酒楼叫了个遍,小模特还是一口也不吃,问他就说减肥,减个屁肥,再减就成骷髅架子了,晚上抱着的时候他都能摸到凸起来的脊椎骨。
 
第18章:醉酒
 
暴瘦对于赵羽丰来说还算个好事儿,圈内多少模特演员哭爹喊娘求着瘦都瘦不下来,起码贺之扬就羡慕得不行,天天旁敲侧击求秘诀。
 
赵羽丰原本想回答他‘失个恋就瘦了’,又想起自己最开始和老板勾搭的时候小表弟已经失了一次恋,啥事儿没有,照样该吃吃该该喝喝,脑子里天生少根弦,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两人都不肯妥协,拖来拖去就到了月底,原本预计的爬雪山也都选择性遗忘,贺相尧郁闷,删了小模特电话,准备死犟到底,扭头又约了贺源和贺游一起到酒吧喝酒,一边喝一边哭,贺源胆战心惊,扯扯贺游的衣服:“我好像看见哥哭了。”
 
贺游凑近,看见表哥湿漉漉的眼睫毛:“相信自己,你没看错。”
 
“奇了怪了啊”,大魔王居然也会哭。
 
贺游心有戚戚:“等会儿啊,我开手机录像,这种画面一定要录下来。”
 
贺源摇头:“你怎么是这种人,哥都哭了还想着看热闹。”
 
贺游撇嘴:“录不录?”
 
贺源笑嘻嘻的凑过去:“录,等会儿,我把手机电筒打开,打个光,加亮一点。”
 
贺相尧在刺目的白光下一杯接一杯喝,神智逐渐混沌起来,贺源玩够了才想起要保护老贺家的脸面,勾勾手,示意贺游和他一起把人搀扶去酒店。
 
贺游单手扶人,另一只手拿着录好的视频看:“你别说,哥哭起来还真好看。”
 
“给我也看看。”
 
“小心点,扶稳了,别把哥摔了。”
 
“唉,我知道,亮度再调高一点,等会儿发我一份呗。”
 
“发个屁,”贺游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唯恐天下不乱,没事儿都要找事儿做,视频发过去,不用一个下午,贺家老老少少全都会知道:“别犯病,小心哥酒醒了把你打死。”
 
“视频是你录的,要死也是你先死。”
 
贺游:“……”
 
贺源得意洋洋:“快发给我,不然我就向哥举报你录他的小视频。”
 
贺游:“我是主犯,你就是从犯,要死一起死。”
 
贺源:“……”
 
贺源偃旗息鼓,安安静静把贺相尧扶到套房,没一会儿又跳脱起来,手肘蹭着贺游胸口:“飞叶子,来不来?”
 
“不来,你也悠着点,小心猝死。”
 
“切,假正经”,贺源不以为意,贼眉鼠眼的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推推快要睡着的贺相尧:“哥,要不要?”
 
贺相尧混混沌沌的,别的记不清,就记得小模特说过这玩意伤肾,一把拍开:“滚。”
 
接二连三被拒绝,贺源委屈,怂到沙发角落自己玩,贺游四仰八叉的躺着,把脚搭到他腿上:“别弄那东西了,姑妈在群里叫人搓麻将,三缺一。”
 
“不去,没钱。”
 
“去,输了我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嘻嘻嘻,小哥,我爱你。”
 
“滚。”
 
贺相尧睡得并不安生,嘴里迷迷糊糊的的一直在说话,贺游走过去听,只听见几个词语:‘要酒’、‘错了’、‘想你’,整个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贺游惊了又惊,立马掏出手机录像,又怕哥哥突然醒酒把他打死,拨通酒店电话叫了十瓶五粮液。
 
酒来得很快,接下来就变成了贺相尧一边喝酒一边哭,贺游一边害怕,一边兴致勃勃的录,录了二十多分钟,手机自动关机才停下。
 
贺游之所以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打死,完全是因为他脑子灵活,过完瘾就开始想后招,既然是为情所困,就把他的小情人叫来好了,到时候黏糊起来哪里还有空算账,弯腰摸出贺相尧揣裤兜里的手机,呦呵,通讯录里全是些什么玩意儿,除了生意伙伴和手下员工,就是贺家的三亲六戚。
 
贺游无奈,拨通排在第一位的助理电话,助理正在吃晚饭,看见来电显示头皮发炸,条件反射把手机扔一边,回过神又硬着头皮去捡:“老板。”
 
贺游直奔主题:“我哥喝醉了,你把那个谁叫来陪他,月光大酒店六零三号房。”
 
赵羽丰和贺之扬逛完街准时回家,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往常这个时候男人早该到家了,他心里一惊,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也顾不得闹别扭,连忙拨通老板电话。
 
电话是通了,可惜没人接。
 
又着急的拨通贺之扬电话:“喂,知不知道你哥在哪里?”
 
贺之扬正在玩手机斗地主,刚刚才听贺源在群里说了他哥喝醉的事儿,秒回:“哥去喝酒了。”
 
赵羽丰叹出一口气,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重新落下去,抓着头发躺到沙发上,思绪乱成一团,他想:人要懂得知足常乐,老板已经够好了,别扭下去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抓紧机会好好玩,能开心一天算一天。
 
这样想着,赵羽丰火速上楼洗澡,换上布料最少的一套睡衣又下去,摆好姿势站在玄关。
 
左等右等就是没人回来,赵羽丰腿都抽筋了,坚持不住,抱着手臂怂成一团爬上沙发,裹好毛毯,琢磨着在这里等也能让男神第一眼就看见,到时候散开毯子还能有个意外惊喜。
 
时间慢慢过去,赵羽丰从坐在沙发上等到靠在沙发上,再从靠在沙发上,等到睡到沙发上,一觉醒来,天色还未大亮,后花园里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鸣叫。
 
赵羽丰打开手机,一看,早上六点不到,男人一夜都没回来,他鼻子有些发酸,自我安慰:这算什么大事儿,喝醉了肯定就在面睡,多正常。
 
理智却告诉他,这不正常,相处这么久,男神之前一次都没有单独把他撂在家里过。
 
赵羽丰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上楼换衣服,出门买菜,万一老板早上要回来吃饭,他一定得好好表现。
 
贺相尧睡到日上三竿,宿醉的后遗症这时候通通爆发出来,头疼得几乎要炸开,很快,他又有了更头疼的事儿。
 
被子里触感不对,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漆黑的后脑勺,不是小模特,小模特上个月才染了玫红色,后来又弄成了粉色,前天又改成灰绿色,把自己弄得跟个调色盘一样,不过什么颜色都很好看就是了。
 
男人动了一下,方栋就醒了,他揉着眼睛靠过去,脸蛋正好压在蛰伏的鸟头上,贺相尧连忙把人推开:“你怎么在这里?”
 
方栋掀开被子,双手撑着床单,像只小猫咪一样爬过去:“老板,你弟弟让郑哥叫我来的啊。”
 
贺相尧喝断了片,可他脑子没坏:“自己回去。”
 
方栋笑容僵在脸上:“老板,我们昨天……”
 
“行了”,贺相尧打断他的话,心想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招:“我喝得烂醉,根本不可能勃起,你还想说什么?”
 
方栋哑口无言。
 
贺相尧起身穿衣服,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在门口顿了一下:“不该起的心思最好不要起。”
 
房门合拢,男人消失在视线里,方栋紧咬紧唇瓣,他也知道酒后乱性多半是双方装傻半推半就,真喝醉了绝对硬不起来,但万一啊,人都喝糊涂了哪里能记得那些事儿。
 
抱着微弱的希望,他把两人衣服全脱了,伪造出现场,甚至还用玩具弄了自己大半晚上,床单上都洒满了,就怕被看出端倪。
 
血腥味儿在唇齿间散开,方栋浑然不知,只是眼神里暴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无论是从容貌还是从人气来看,他都比赵羽丰有过之而无不及,贺相尧年少多金,他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贺相尧先是直奔超市买了些小模特爱吃的零食,再打车回家,一路都忐忑不安,两个人关系原本就非常僵,他还夜不归宿,不知道小东西是不是又要闹脾气。
 
下了车,他在别墅门口杵了半小时,最后狠着心推开门,一个人影就扑上来。
 
赵羽丰手脚并用挂到男神身上:“我好想你啊,昨天为什么不回家?我一个人睡好冷,今天早上买菜的时候我顺便买了只小乌龟,小东西好可爱,就是有点爱咬人,我把他放在卫生间了。”
 
贺相尧高兴的同时心虚,出门酒店的时候没有检查,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赵羽丰急切的去扒男人裤子:“我们做吧。”
 
贺相尧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冷战多久,他就禁欲了多久,立马用嘴堵住小模特的嘴唇,把人压在墙上。
 
赵羽丰双腿挂在男人腰上,没个支撑点,只能把人缠得更紧,一边亲,一边去解贺相尧的衬衣扣子。
 
贺相尧揉着小花生米,时不时还掐两下,没听见小模特的抽气声感觉有些奇怪:“宝贝,怎么了?”
 
赵羽丰看着那些吻痕,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没什么,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
 
第19章:当初
 
贺相尧眼巴巴的跟在后头,赵羽丰将他关在厕所门外,他也不走,就支棱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宝贝,怎么了,尿不出来?”
 
赵羽丰还想在厕所哭会儿,看见磨砂玻璃上印出来的人影只能真的开始放水,也许是因为有人守在外面,也许是因为心情欠佳,尿得断断续续拖泥带水。
 
贺相尧没话找话:“乖乖,听声不太对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羽丰不理他,拿卫生纸擦干净洒在裤子上的尿渍,坐到马桶上发愣。
 
“宝贝,尿不尽不是什么大毛病,乖,出来,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赵羽丰:“……”
 
贺相尧又想到了新的可能性“便秘了?”
 
之前从没发现过男神这么话唠,赵羽丰有些幻灭,忍无可忍,打开门。
 
贺相尧直接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床上:“哪里不舒服?”
 
“没有。”
 
“宝贝,有病就要治,我不缺钱。”
 
赵羽丰快被气死,贺相尧执意要去医院检查,他又挣脱不开,只能被打包塞进车。
 
在贺相尧看来,小模特主动示好就表示事情算是过去了,欢天喜地的把人抱在怀里,这里捏捏,那里摸摸,时不时还掐两把:“瘦了好多。”
 
车里空间本来就小,两个人还重叠在一起,赵羽丰更加伸展不开,心情烦躁,语气也冲起来:“别弄了。”
 
贺相尧充耳不闻,手垫到大白馒头下面:“这里也瘦了,摸着都咯手。”
 
赵羽丰想骂脏话。
 
检查结果和上次一样,医生开了一堆瓶瓶罐罐,再三嘱咐赵羽丰要好好保养。
 
赵羽丰听得耳朵起茧子,贺相尧拿了个小本子在旁边记。
 
两人出门的时候迎面对上了贺源和贺游,贺源手上扎着针,贺游在帮他拿输液瓶。
 
贺相尧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贺源看见他倒是一阵惊喜,准备等会耍赖要零花钱,挂着坏笑挤眉弄眼:“哥,昨晚那个还没玩够?今天又换了,你可真行。”
 
贺相尧百口莫辩,小心翼翼的扭头去看赵羽丰脸色。
 
赵羽丰想要保持平静,但当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他还是没忍住,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
 
贺相尧心疼得手足无措,弯下腰去看小模特的脸,赵羽丰将头扭到一边,贺相尧就跟着转:“我没做什么,别生气。”
 
“老板,不用解释”,赵羽丰扯着衣袖擦眼泪,衣服很快将他眼睛周围的肌肤磨得通红:“等会儿回别墅我就把卡还给你,你也顺便给我结算一下工资。”
 
“我不,你想拿钱去哪里?”
 
赵羽丰不想回答,他真的忍不下去了,先是带双胞胎回家,再是带着双胞胎参加寿宴,昨天还出去和双胞胎做。
 
贺相尧从来没这么慌张过,之所以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完全是因为他笃定这个人离不开他,而现在,这人突然说不干了。
 
巨大的恐慌将贺相尧淹没,他耳朵嗡嗡的响,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话啊。”
 
还能说什么,赵羽丰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我不许你走”,贺相尧的把人推到墙边,眼睛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露出笑:“你的合约还没到期,想走就先赔五百万违约金。”
 
“你说过我不用再去工作。”
 
“对,待在我身边就不用,想走就赔钱。”
 
赵羽丰无可奈何,蹲到墙边抱着膝盖泪如雨下,真的太累了,他把自己的真心挖出来摆到男神面前,可男神弃如敝履,三番五次往上面插刀子,把这颗心弄得鲜血淋漓。
 
贺相尧也蹲下,伸出手去擦小模特脸上的眼泪:“乖,不哭了啊,今天这话我当做没听见,咱们还像以前那样。”
 
伤口摆在哪里,就算不去看,也一样会疼,赵羽丰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男神电影的时候,那时候他年纪小,刚上初中一年级,处于人生中的最低谷,每天都要挨父亲的打骂,穿得破破烂烂,每晚独自蜷缩在床上都会胡思乱想,经常产生轻生的念头,贺相尧的出现像照进人生中的一道光。
 
只在电视上看了一眼赵羽丰就魔怔了,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后来成为粉丝也是顺理成章。
 
粉得越久,赵羽丰就越是不可自拔,他慢慢了解到男神不仅长得好演技也很好,学习也很好,家境也很好,还多才多艺,浑身上下处处都是闪光点,这个人生来就该被大众所仰望。
 
所以男神提出包养,他第一反应就是连忙答应,只觉得欣喜若狂梦想成真,而现在梦该醒了:“你……你都有其他人了,何必拉着我不放,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没其他人”,贺相尧急得团团转,看向贺源:“过来解释。”
 
贺源只感觉自己被大型猛兽盯上,腿毛都一根根立起来,在心里暗暗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我……我……”你确实抱着别人睡了啊,我还能怎么解释,自己在外面彩旗飘飘,就别想家中红旗不倒。
 
贺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贺游按住他乱动的手:“还插着吊针,小心点。”
 
“小哥,你来。”
 
贺游:“……昨天人到酒店的时候,哥已经睡着了。”
 
贺相尧去亲赵羽丰的脸上的眼泪:“听见了吧,我都睡着了,什么也没做。”
 
“那吻痕怎么来的。”
 
都喝断片了,谁知道怎么来的,贺相尧没有一点记忆:“我不知道,真的什么也没做。”
 
赵羽丰嗯了一声,没说信还是不信,从兜里摸出餐巾纸擦眼泪,贺相尧也抽了一张纸帮他擦:“宝贝,相信我。”
 
赵羽丰抿着唇,站起身:“我很累,想睡觉。”
 
“那咱们快点回家。”
 
贺相尧松了口气,不哭了,应该就不是很生气了。
 
第20章:搬家
 
目送两人走远,贺源才长吁一口气:“哥那眼神吓死我了,哄个小情人还这么麻烦,砸个几个包儿下去包治百病。”
 
“别贫”,贺游将吊瓶举高了些:“说话注意点儿,我看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小哥,我可是因为你生病的啊,还这么损?”
 
“合着我出钱给你打麻将还错了。”
 
“你看我打上瘾忘记加衣服也不提醒……”贺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头:“我不管,都怪你。”
 
“行,等会把医药费和输的钱还我。”
 
贺源:“……”算你狠。
 
贺游也就逗逗他,没想真要,看这小王八蛋愁眉苦脸的还挺乐呵。
 
贺相尧就一点也乐呵不起来了,回到别墅小模特就上楼把门一摔,反锁上卧室门,别墅隔音太好,他在外面根本听不见一点儿动静:“乖乖,把门打开啊,又怎么了?”
 
赵羽丰没怎么,就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到箱子里,把卡放到床头柜,不想过了,整理完毕拨通贺之扬电话:“扬扬,我和你哥分手了,没地方落脚,能不能到你家住几天?”
 
贺之扬涂着手指甲,只能把手机卡在肩膀和耳朵中间,猛一听见这么个消息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什么?”
 
“能不能到你家住几天?”赵羽丰也是憋得没办法了,看见男人的脸就心塞,不想留在别墅自虐,想来想去身边唯有贺之扬能抵得住男神的施压。
 
“前一句”,贺之扬放下指甲油:“你再说一遍。”
 
“我和你哥分手了。”
 
电话对面静默了两三分钟。
 
贺之扬被震得瞠目结舌,待平静下来后却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我就说了我哥不是什么好人,你偏不信。”
 
赵羽丰:“……”屁,不是好人还为了他和我掐架。
 
估计贺之扬也想起了自己之前要死要活的脑残粉样儿,连忙转移话题:“哎,不说了,不说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别墅。”
 
“哦,收拾好去大门口等着,我开车过来最多十分钟。”
 
“去不了大门口”,赵羽丰敢肯定男人还守在卧室门口:“我被困在屋里了。”
 
贺之扬:“嗯?”
 
“你哥也在家。”
 
短短几句话,贺之扬就脑补出了一系列富二代仗势欺人,花季少男被迫委身的故事,顿时义愤填膺:“别怕啊,等着,别人怕我哥,我不怕。”
 
贺相尧先是站在门口轻轻喊,喊不答应也不敢硬闯进去,急得团团转,赵羽丰买的小乌龟却不知道怎么就从门缝里爬出来了。
 
说是小乌龟就真的小得可怜,只有贺相尧指甲盖大小,估计才刚刚出生。
 
贺相尧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才发现多了个东西。小乌龟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贺相尧将它捡起,看了又看,总算想起是小模特买的:“我的儿,你也被赶出来了?”
 
小乌龟从壳里探出脑袋,贺老板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泄气的捧着第一次见面的儿子坐到墙边:“宝贝,开开门啊。”
 
贺老板喊了一遍又一遍,喉咙也干了,嗓子也哑了,没把自家宝贝喊出来,反而等来了小表弟。
 
贺之扬站在楼梯口,两人对视,气氛有些诡异,贺相尧正头疼,打起招呼也有气无力:“扬扬,你自己出去玩,今天家里有事儿不太方便。”
 
“哥,你不挡在这里,就什么都很方便了。”
 
闻言,贺相尧也没心情摸乌龟壳了:“什么意思?”
 
贺之扬没傻到说实话:“嫂子心情不太好,想去我家住几天。”
 
贺相尧急了,连忙拍门:“乖乖,在家里住得好好的,出去干嘛?”
 
“你们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为了朋友贺之扬难得硬气一回,一把抓住表哥的手:“别拍了。”
 
话说得很有气势,贺之扬心里却没有底,好在贺相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平静下来:“行,你带他走,不管他想在你家住多久,一个人出去,也必须一个人回来。”
 
贺之扬脸色古怪,心想:难不成肚子里还能揣一个?
 
贺相尧知道表弟智商低,再次补充:“监督好了,要是你嫂子敢在外面找第二春,我就拿你开刀。”
 
贺之扬说是不怕表哥,心里还是怂的,被这么威胁顿时虚起来,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样说道:“哥……你……你不敢打我。”
 
“对,不敢打你,但我敢停你的信用卡,再给二姑妈说让你去公司上班,天天朝五晚九。”
 
贺之扬:“……”算你狠。
 
贺相尧拍拍表弟肩膀:“行了,我去书房,你带他走。”
 
贺之扬:“……”我有一句妈卖批现在就要讲。
 
最终,贺之扬还是屈服在了金钱势力之下,给赵羽丰打电话的时候也有些底气不足。
 
赵羽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压根没注意听,只抓住了重点,男人现在没在门口,自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成功从别墅转移到贺之扬家,赵羽丰还是开心不起来,离男神越远,他心里越是惶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失在沙漠里的落难者,好不容易看见了一片绿洲,千辛万苦走近了才知道是海市蜃楼,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贺之扬看赵羽丰闷闷不乐也生出愧疚感,小伙伴都这么惨了,自己还要做间谍:“嫂子,别想了,我刚买了zoya今年春季新出的ireland系列,特别好看,这支有点偏黄的抹茶绿就很适合你涂。”
 
世间唯有美食和彩妆不可辜负,赵羽丰抽抽鼻子:“有指甲刀吗?我剪剪指甲再涂。”
 
“有有有。”
 
贺之扬把自己买的所有指甲油全部搬出来放到茶几上,两人一边讨论一边涂,赵羽丰对着灯光看成品的时候又无端生出一股郁闷:“涂得再好看也没人看。”
 
贺之扬是一个充满怨念的单身狗,立马接嘴:“你还曾经有过男朋友,我过这种无‘一’无靠的日子都二十多年了。”
 
赵羽丰抬眸盯着贺之扬,这小子踩人痛脚一踩一个准。
 
贺之扬眼神左右飘忽:“太无聊了,把老郑叫过来打牌怎么样?”
 
“叫”,赵羽丰不想和智障多计较,脱掉鞋子开始涂脚指甲。
 
郑钧锋到的时候茶几已经收拾干净,两人大老爷似的瘫沙发上晾指甲:“诶,怎么回事儿,做指甲竟然不叫我?”
 
贺之扬翻个白眼:“娘不娘?做一号的能不能man一点。”
 
郑钧锋不明白怎么涂指甲就娘了:“你不是也做了吗?”
 
“我是零号啊,当然要好好打扮做未来老公的温柔小娇妻。”
 
这一翻话振聋发聩,郑钧锋猛然惊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爱好似乎和贺之扬一模一样,平时到酒吧除了观察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美少年,更多时候目光都停留在有八块腹肌,18厘米的猛男身上。
 
他的梦中情人付南处于这两者之间,脸蛋清秀可人,身材绝对有料,隔着衣服都能看见肱二头肌隆起的幅度,就是小脸蛋儿的欺骗性太大,不知道有多少人以为他是只柔柔弱弱的小白兔。
 
细思恐极,郑钧锋摇摇头,想把刚产生的荒诞念头甩出脑海。
 
贺之扬撅着屁股跪地上,翻出茶几下面的扑克牌:“斗地主还是炸金花?”
 
郑钧锋回神,捂住荷包:“我穷。”
 
贺之扬转向赵羽丰,赵羽丰一分钱存款没有,还倒欠五百万违约金:“我也穷。”
 
贺之扬诧异:“哥没给你钱?”
 
赵羽丰沉默,白给别人睡这么久,还倒搭上买菜钱。
 
这就是默认了,贺之扬简直难以置信:“一分钱都没给过?”
 
“给过一张银行卡,已经还给他了,我现在是净身出户。”
 
贺之扬的三观又被刷新一次,表哥渣的程度太出乎意料。
 
看着赵羽丰郁郁寡欢,郑钧锋急了,他的电话号码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着落:“哎呀,别说这些,我请你们看电影,最近m国那边新出了个小鲜肉,帅得人腿软。”
 
贺之扬用你不老实的目光看向小伙伴:“你不是没钱吗?”
 
“去我家的电影院,不要钱,咱们包场,三个人看。”
 
赵羽丰想打土豪:“我要大份爆米花,双份可乐,一个人吃。”
 
贺之扬想趁机占便宜:“我也要。”
 
你也要个屁,郑钧锋完全忽视了小伙伴的请求,一到达电影院就直奔零食区,刷脸要了两桶大份爆米花,三杯可乐,赵羽丰两杯,他自己一杯。
 
贺之扬感觉日了狗,真应了那句话,越富越扣,自掏腰包买了大份爆米花和大杯可乐。
 
三人坐到倒数第二排,看着屏幕,吃着东西,沉迷男色不可自拔。
 
再多的悲伤也得像男色势力低头,赵羽丰暂时没空伤春悲秋了,小鲜肉湛蓝的大眼睛几乎要将人溺毙。
 
贺之扬也被迷得头晕目眩:“我一定要潜他。”
 
郑钧锋最冷静,小鲜肉美则美矣,不是他的菜:“得了吧,你那几个零花钱还不够给人家买个包。”
 
贺之扬挑眉:“我有哥给的信用卡。”
 
郑钧锋余光瞟到大屏幕,露出贱笑:“你仔细看看屏幕,这小子汝头外翻。”
 
屏幕上小鲜肉正在游泳,动作行云流畅,肌肉线条清晰,皮肤上挂着水珠,被阳光一照,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有郑钧锋说的毛病,赵羽丰瞬间出戏,感觉还是贺相尧更帅一点。
 
第21章:监视
 
贺之扬不服气了:“还说别人,看看你自己那张脸,胡渣都没刮,也好意思出门。”
 
“懂个屁”,郑钧锋摸摸下巴:“胡子修容显脸小。”
 
“得了吧,别说留胡子,你就算刷十斤阴影,脸也大。”
 
眼看郑钧锋要发飙,赵羽丰连忙阻止:“算了,算了,别生气,你不是要付南电话吗?我给你。”
 
郑钧锋立马被顺毛,搓搓手:“那多不好意思,羽丰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等过段时间我和付南成了,一定会请你吃饭。”
 
想得还真远,赵羽丰不想泼郑钧锋冷水,但付南确实不好把,以前一起住的时候赵羽丰就对小孩儿的倔脾气深有体会:“你自己努力。”
 
记好电话,郑钧锋就小脸红红的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甩下一句‘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玩’离开放映厅。
 
变脸之快,让贺之扬叹为观止:“嫂子,我算是看清他这个人了,别的不会,过河拆桥倒是特别麻利。”
 
与此同时,郑钧锋正偷偷摸摸在一个僻静角落打电话,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付南几乎没做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的包养请求。
 
郑钧锋那个美,恨不能一蹦三尺高,羞嗒嗒的试探道:“晚上请你吃饭行吗?”
 
付南没有立刻回答,郑钧锋听见对面有模模糊糊的对话声,琢磨着应该是有事儿。
 
果不其然,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付南才回答:“吃饭就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晚上直接去酒店开房,我忙完再来找你。”
 
郑钧锋声如蚊蚋,手指戳着墙画圈圈:“忙什么,我来看你好不好?”
 
“不用。”
 
拒绝得干脆又利落,郑钧锋受到一点小打击,但还是舍不得挂电话,没话找话:“注意身体啊,别累到了,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也行。”
 
“不必”,付南也感觉自己语气太僵,顿了顿又道:“忙完差不多晚上七点,你如果有空,可以到公司楼下来接我。”
 
“好啊,好啊,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郑钧锋直奔商场,兜兜转转大半天买了件紧得可以勒出汝头的小体恤和一条屁股镂空的小短裤,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
 
电影院里那两只被他留下的单身狗正抱着爆米花瑟瑟发抖,电影开始很正常,演到后来却画风突变,异形、恶灵、杀人狂全都出来了。
 
小鲜肉颜值骤降,从美得让人沉醉到丑得令人心碎拢共只用了一秒。
 
贺之扬被丑得受不了,也不想看结局了,拉着赵羽丰提前退场。
 
贺相尧接到保镖电话就丢下工作赶到电影院,赵羽丰还没回过神就被拉扯进男人怀里:“你……你……吓死我了……”
 
贺相尧亲亲小模特发顶:“乖,不怕啊,我在这里。”
 
“你放开。”
 
“我不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赵羽丰眼神扫向四周,锁定贺之扬。
 
贺之扬表情无辜:“不是我。”
 
旁边的保镖甲愧疚的低下头,心想:小少爷体谅体谅,这年头讨生活不容易。
 
贺相尧心虚:“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所以监视我?”
 
贺相尧被训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离开不到一天就在外面被吓哭,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眼眶还红着,赵羽丰无法抵赖,又是感动又是愤怒,心里五味杂陈:既然这么担心,早干嘛去了?待在你身边,你又要去找别人,到底要我怎么办?
 
“乖啊,不生气了,咱们回家。”
 
贺相尧想把人带走,赵羽丰不情愿,手脚并用抱住旁边的大柱子:“我说过咱们分手。”
 
“宝贝,别说气话了。”
 
姿势不好,赵羽丰气势不太足:“我没说气话,咱们完了,你去找双胞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贺相尧脸色骤然沉下去:“我再说一遍,别说气话。”
 
男人面无表情,赵羽丰吓得不轻,怂怂的抱紧柱子。贺相尧放开他,双手插进裤兜:“把他给我弄下来。”
 
老板真的动怒了,保镖们都提心吊胆,手上动作加快,三下五除二的把赵羽丰扒下来塞进车子副驾驶,绑上安全带。
 
赵羽丰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男神坐到驾驶位,保镖们全都识趣的退出去,车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太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住,贺相尧一直没说话,从兜里抽了支烟出来含着。
 
看见烟,赵羽丰下意识的开口:“别抽了。”
 
“嗯,不抽。”
 
贺相尧把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放回兜里:“想去哪里玩?”
 
赵羽丰放松了一点:“我想回扬扬家。”
 
“自己不选的话我帮你选。”
 
语气太过严厉,赵羽丰怂成乌龟,一吓又把脑袋缩进壳里:“爬……爬山……”
 
贺相尧点火,轰油门,车速很快提到一百二十码,赵羽丰脸色惨白,市区不比高速,人挤人,车挤车,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车毁人亡:“你慢点啊,慢点。”
 
贺相尧充耳不闻。
 
眼看着和一辆红色宝马擦肩而过,后视镜都被撞掉了,赵羽丰吓成傻逼,哭得眼泪汪汪:“老板,求你了,慢点,慢点。”
 
贺相尧偏头:“知道错了吗?”
 
赵羽丰生硬的转移话题:“老板超速要罚款、吊销驾照的。”
 
贺相尧脚下用力,车速更快,两人很快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区。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地上杂草丛生,赵羽丰心惊胆战,害怕男人恼羞成怒要杀人,赶忙哭着叫爸爸:“我错了,真的错了。”
 
贺相尧解开安全带,放下车子靠背:“错在哪里?”
 
赵羽丰往车门方向缩,心想:老子错个屁,你个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有脸问。
 
贺相尧也没期待他回答,直接动手,三个小时之后,赵羽丰衣服也湿了,裤子也湿了,脸上,身上全是黏糊糊的不明液体,多余的液体流到坐垫上,又染湿了一大块布料。
 
贺相尧把人抱在怀里,打开车子天窗,叼着烟,心情愉快:早就该这么做,小混蛋越哄越蹬鼻子上脸,非要操一顿才肯老实。
 
赵羽丰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乖乖巧巧的趴男神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贺之扬独自站在电影院门口,一脸懵逼,好啊,卸磨杀驴一个比一个玩得溜。
 
郑钧锋带着东西回家,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刮了腿毛,内里换上新买的小衣服,脑子里已经把十八式从头到尾演练了五遍,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还在背台词,《双龙记》的拍摄接近尾声,剧组已经将各个演员的定妆照放了出去,网上反响非常不错。
 
付南非常在意这部戏,翻身的希望全在上面,回公司的路上也不肯休息。
 
王乾坤巴不得他多努力,殷勤备至的端茶递水:“小付,来喝口水接着背。”
 
付南摆摆手,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剧本,王乾坤也不生气,把水放在一边,乐呵呵的在心里哼歌。
 
六点四十,郑钧锋到达公司楼下,脸上带着墨镜,手里抱着火红的玫瑰,背靠着跑车,标准的富二代模样。
 
等了了二十分钟,付南准时下楼,两人对视,付南脸皮一抽:“来了。”
 
郑钧锋握紧花束防止自己笑出声,他的真爱,近看更美:“送给你。”
 
“不用了,我玫瑰花过敏。”
 
郑钧锋手僵在办空,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像没事人一样顺手将花束抛进旁边的垃圾桶,心里其实已经在滴血,他的钱被赵羽丰和贺之扬坑得差不多,现在的钱全是借的:“直接去酒店?”
 
“行。”
 
酒店也是去自家的,郑钧锋囊中羞涩又怕被看出来,一路坐立不安。
 
付南显然想歪了,眉头微皱:“你有痔疮?”
 
“啊,不是,不是。”
 
“不是就好。”
 
这段话很快被郑钧锋抛到脑后,走进酒店大厅之后他就心跳如雷,紧张得像是大姑娘上花轿。
 
付南面无表情,看不出乐意还是不乐意,主动牵着郑钧锋的手。
 
郑钧锋整颗心都软了,另一个地方却硬得不像话。
 
付南推开房门,把人牵进去,脚一勾,门就咔嚓一声锁上。
 
郑钧锋口干舌燥:“我……我……”
 
付南打断他的话:“我在上面,没什么异议吧?”
 
郑钧锋:“嗯?”
 
付南松开衬衣第一口扣子:“不行的话,我就走了。”
 
到嘴的鸭子哪里能让他飞了,郑钧锋咬牙:“行。”
 
两人从天色擦黑折腾到日上三竿,郑钧锋不明白自己造了什么孽,借着钱买衣服买套,上赶着给人上。
 
付南一夜没睡,脸上也看不出多少疲态,穿戴整齐:“我先走了。”
 
郑钧锋挣扎着从被褥里探出个脑袋:“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
 
郑钧锋语气瞬间低落下去:“好吧。”
 
“晚上再一起吃饭”,付南弯腰,单手撑着床铺,低头亲到郑钧锋脸颊上:“听话。”
 
声音性感得不像话,郑钧锋被听话两个字苏得耳朵通红,垂着眼眸不胜娇羞:“嗯。”
 
第22章:儿子
 
这边浓情蜜意,赵羽丰那边就越发显得苦逼,睡了一觉,醒过来又回到别墅。床头柜上摆着个白底黑花的圆肚瓷缸,缸底铺着薄薄一层水,还胡乱散落着几颗黑色鹅卵石,他买的小乌龟伸长了脖子在吃饲料。
 
贺相尧烟瘾犯了,叼着根未点燃的烟过嘴瘾,赵羽丰扭头,四目相接,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先是出轨再是绑架强干,这梁子结大了:“你……咳……”疏忽了,叫太久,嗓子疼得根本说不出话。
 
贺相尧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到小模特嘴边:“乖,慢慢喝。”
 
好汉不吃眼前亏,赵羽丰急切的低头喝水,喝完一杯,又指指杯子示意再来一杯。
 
也亏得两人朝夕相处,贺相尧秒懂:“过半个小时再喝,一次性喝太多对胃不好。”
 
赵羽丰脸都皱成一团,这个畜生,完事就翻脸不认人,连口水都不给喝。
 
贺相尧单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捏了几颗饲料喂儿子,小乌龟仰着脖子张大嘴等待投喂,模样特别蠢,赵羽丰一巴掌拍贺相尧手背上,够了啊,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还欺负儿子。
 
“好了,好了,不逗他。”
 
语气太温柔了,根本吵不起来,哪怕是贺相尧脸冷点,赵羽丰都能借题发挥撕一回,可现在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
 
赵羽丰皱着脸指指脖子,瞎啊,没看见我说不出话。
 
“想吃鸭脖子?”
 
赵羽丰气得一脚踢男人腿上,贺相尧懂了:“想吃鸡腿?”
 
赵羽丰:“……”
 
“乖,等会儿,我马上让人做。”
 
赵羽丰偏过头去看小乌龟不说话,小乌龟吃饱喝足就开始神气活现的巡视领地,这里划两脚,哪里蹭几下。
 
赵羽丰伸出食指在它头顶按了按,小乌龟受惊立马把头缩回去,贺相尧看得发笑:“小东西和你挺像。”
 
赵羽丰斜着眼睛瞟贺老板表示自己的不满。
 
贺相尧低头亲他一下,用鼻尖轻轻磨蹭小模特的鼻尖“宝贝,你也总爱虚张声势。”
 
赵羽丰委屈得像个三百多斤的孩子,手指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打字。
 
贺相尧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把人圈住,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赵羽丰打了一句:你总欺负我。
 
“你欺负我还差不多”,贺老板自觉已经做出很多让步:“我从来都没打过你,骂过你,你还老是凶我。”
 
不能说话已经占了绝对劣势,打字速度又太慢,赵羽丰自暴自弃的将头埋进被子里,心想:等我好了再来收拾你。
 
贺相尧亲了亲他的后颈,穿上外套下楼端饭,晚饭是蜜汁鸡腿和鸡翅配香菇炒小青菜,还有一盅排骨山药养生汤。
 
吃饭全程赵羽丰都和瘫痪病人差不多,后背垫着个抱枕鞋躺在床上,全靠贺相尧投喂。
 
偏偏老贺有意逗他,鸡腿都喂到嘴边了,又猛的拿走:“叫老公。”
 
赵羽丰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他。
 
贺相尧给了小模特一个么么哒:“不用发出声,做口型。”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羽丰张开嘴唇做口型,心里却在骂:老子是你爸爸。
 
贺相尧带上一次性手套将鸡腿撕开喂进小模特嘴里,体力大量消耗,赵羽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得狼吞虎咽。
 
偏偏贺相尧动作慢吞吞,赵羽丰瞪他,他就说:“慢慢来,吃太快对身体不好。”
 
赵羽丰感觉自己早晚得被气死,郑钧锋却感觉自己快要被甜死。
 
付南这种不苟言笑的大帅哥一脱衣服立马像是换了个人,动作狂野奔放,把他弄得不要不要的。
 
郑钧锋开始觉得自己以前做一号确实是脑子里有屎,退耕还零多好,不用动又能爽,偶尔还能抽空拿纸巾帮付南擦擦汗表现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
 
不过,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付南并不喜欢擦汗这个动作,每次刚擦完,下面的动作力度就会加大,一下一下的差点把他怼进床头柜。
 
次数多了,郑钧锋也摸清了套路,每次觉得力度轻了就会故意抽纸巾,一边叫着轻点,一边在心里乐开花。
 
三个单身狗,现在只剩下贺之扬保持原状,他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短短数日,瘦了五斤,做梦都在求着老天爷赐下一个男朋友。
 
天不遂人愿,贺之扬单身的时间在继续,赵羽丰和贺相尧也不上不下的耗着了。
 
贺相尧不想听见一些自己不愿意听的话,每次赵羽丰嗓子稍微好点,他又要猛折腾,非要人喊都喊不出来了才肯安静睡觉。
 
赵羽丰几乎崩溃,天天宅家看电影刷微博,一日三餐有人喂,灵魂迅速被这种奢侈的小日子腐蚀,再多颓废几天,指不定他就没勇气和男神提分手。
 
贺相尧天天糖枣加大棒,尽心尽力伺候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持续了大概一个月,估摸着小模特已经被宠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才开始盖被纯聊天。
 
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赵羽丰很快恢复活力,三天不到就活蹦乱跳,就是嗓子还是有点哑,说话声音小。
 
小乌龟也长大了一点,贺相尧给他配了间二十平米的儿童房,里面搁了个十平米的水族缸,浅水区深度不到五毫米,深水区也没超过二十公分,里面假山、水草、小喷泉应有尽有,还配备了三十多个小黄鸭玩具。
 
赵羽丰天天拿着饲料去逗它玩儿,不逗乌龟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了,矛盾事件第二天,贺相尧就叫人将家里的门几乎全拆了,仅剩下客厅大门依旧挺立,又叫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不许他出别墅门一步。
 
这下隐私和自由全没了,好几次放水放到一半贺相尧就突然闯进厕所要接手,活了二十多年,再次被人把尿,赵羽丰心情非常复杂,怀疑男人是在把他当做不会走路的小宝宝养。
 
贺相尧身体力行表明他是把小模特当成年人养的,刚回到家就把人压到地毯上,赵羽丰手上的饲料洒了一地:“你轻点。”
 
贺相尧重重啃了一口:“轻不了,都素三天了。”
 
你素三天,我还不是素了三天,赵羽丰其实心里也有点想,意思意思的挣扎了几下就半推半就的抱着男神脖子轻轻抽气。
 
贺相尧却停下动作,把人抗到肩膀上往外走,赵羽丰疑惑:“怎么了?”
 
“儿子在看。”
 
赵羽丰:“……”真·龟儿子。
 
都那么多次了,再演贞洁烈妇也显得假,赵羽丰反客为主使出浑身解数榨牛奶,第二天贺相尧起床上班的时候脚步是飘的,眼圈是黑的,脸色是白的,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赵羽丰做了一晚上的榨汁机,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模模糊糊的感觉男人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大脑越发混沌,彻底陷入梦乡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家里主食吃够了,应该就不会再吃零食了吧。
 
贺相尧两腿战战的走到门口,刚好遇上贺之扬带着郑钧锋夫夫来玩。
 
都是熟面孔,一个智障,一个情敌,还有一个潜在情敌,贺相尧眼神不善,贺之扬急忙打圆场:“哥,你别这样看着人家,郑钧锋和付南是一对儿,感情好着呢,对嫂子没其他意思。”
 
喜大普奔,情敌居然内部解决了,贺之扬侧身让路:“你们自己在客厅玩,声音小点儿,丰丰还在睡觉。”
 
贺之扬没有夜生活,听不明白:“都这时候了也该醒了。”
 
郑钧锋倒是秒懂:“渍渍渍,单身狗别乱发言,人家说不定现在才睡。”
 
贺相尧默认。
 
郑钧锋惊了一下,付南最多坚持到黎明,他刚刚就是用了个夸张的修辞手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贺之扬快被气哭,单身有错吗,没有夜生活有错吗?他也想要男朋友啊。
 
“扬扬,冰箱里有零食,除了原味酸奶,其他的你都可以随便拿。”
 
“为什么不可以拿原味的?”
 
“你嫂子爱喝。”
 
贺相尧说完就走,也不管被强塞狗粮的小表弟心情如何,贺之扬气得翻了一大堆零食出来招呼郑钧锋夫夫一起吃:“吃,使劲吃”,最好把他没有兄弟爱的表哥吃穷。
 
郑钧锋摆摆手,牵着付南去阳台,一边抽烟一边黏糊。
 
付南心不在焉,向楼上望了一眼,推开郑钧锋凑过来的嘴唇。
 
郑钧锋不以为意,以为付南在嫌弃他抽完烟有口臭,忙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又嚼了颗口香糖:“这下不臭了。”
 
付南顺着他的话说:“再抽烟以后都不要亲我了。”
 
郑钧锋排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寻思着偷偷在家里抽。
 
付南掏出手机,捏着郑钧锋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拍了一张:“下次如果让我发现你牙齿比图片上的更黄……”
 
话只说了一半,郑钧锋却明白后果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上次他说漏嘴,显摆了一下以前纵横情场的历史,结果三天没能下床。
 
第23章:日常
 
赵羽丰睡到下午一点被吵醒了,楼下估计是在玩牌,热闹得很,他揉揉眼睛,伸出手往床头柜上摸,摸到一个小蛋糕和一杯豆浆。
 
豆浆还是温热的,赵羽丰闭着眼睛喝了几口,享受着从咽喉一直暖到胃里的过程。
 
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各类感官悉数回笼,巧克力小蛋糕的香味儿蹿进鼻子里,赵羽丰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越发感觉饥肠辘辘。
 
贺相尧原本是踩着时间下班,预计回家喂小模特吃午饭,可是路上遇上堵车,刚开始还能开着十几码跑,接着就走走停停,最后彻底堵死。
 
贺老板无奈,只得抛弃保镖和车,现雇了一个开小绵羊的大叔把自己送回家。
 
小绵羊火力不够,遇上爬坡上坎,贺相尧和大叔只能下去推,这样折腾到别墅门口已经是一点多。
 
赵羽丰吃蛋糕都吃饱了,穿上拖鞋洗了把脸就下楼去看到底是什么状况。
 
贺之扬三人玩牌玩得热火朝天,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个人。
 
郑钧锋连忙招呼赵羽丰:“羽丰哥,来,快来坐,搓麻将。”
 
“哎,先把乌龟画了再搓麻”,贺之扬举着油性笔跃跃欲试:“别故意耍赖。”
 
郑钧锋嘟着嘴挽住付南的手:“讨厌,他欺负人家。”
 
付南:“……”
 
赵羽丰明显看见付南脸青了,也对,任谁被一个长满络腮胡的成年男人撒娇都会有阴影,偏偏郑钧锋还觉得留胡子显脸小,怎么劝也不肯听,也是难为付南了。
 
贺之扬心直口快,恶心到了就直接说:“你够了啊。”
 
郑钧锋不以为然,付南在床上那么猛,明显很喜欢他这种妖艳贱零。
 
赵羽丰不想走过去近距离观看一个一号的堕落过程,摇摇头,托着疲惫的步伐进厨房拿了瓶酸奶,拧开盖儿,坐到阳台的藤椅上喝。
 
阳光洒到他脸上,暖烘烘的很舒服,赵羽丰半眯着眼往上看,蓝天湛湛,万里无云,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是艳阳天。
 
院子里的小草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叶子里的汁液饱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院门从外面推开,赵羽丰看见了男神,贺相尧也看见了他。
 
赵羽丰偏头去看阳台上养的多肉,逃避男人的眼神,贺相尧感觉好气又好笑,瞬间觉得拼死拼活赶回来是对的。
 
客厅里几人还在继续斗地主,吃剩下的零食袋塞满了垃圾桶,看样子应该是不饿,不过就算他们饿了贺相尧也没心情尽什么地主之谊,进了屋就直奔阳台。
 
赵羽丰被男人往上一抱再一放,再坐下去的时候已经窝到了男人怀里。
 
贺老板食指磨挲着小模特纤细的腰肢,放松的闭上眼:“肚子饿了吗?”
 
“不饿”,赵羽丰浑身不自在,明明两个人还在闹矛盾,偏偏男神没一点自觉,每次做一些亲密动作顺手得很:“才吃了早饭。”
 
“我叫了乌鸡汤,等会儿多多少少喝一点。”
 
“嗯。”
 
“我给儿子定做了一个小玩具,估计今天下午就到了。”
 
“什么玩具?”
 
“你肯定也会喜欢。”
 
神神秘秘的越发勾起了赵羽丰的好奇心,可男人咬死了不说,他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得作罢。
 
饭菜来得很快,一整只鸡配上三个时令蔬菜两人肯定吃不完,贺老板勉为其难招呼了小表弟三个人一起吃。
 
贺之扬倒是没发现自己被嫌弃,反正表哥天天都对他冷着脸,什么心理活动都看不出来。
 
喂饭喂习惯了,就算有外人在贺老板也照喂不误,赵羽丰习惯性的低头吃,吃完才看见三人诧异的眼神,脸蛋腾地一下红透,推推贺相尧的手臂:“别喂了,我自己来。”
 
“害羞了?”
 
赵羽丰:“……”你就不羞?要点脸行不行?
 
贺老板脸皮比城墙还厚,故意秀恩爱给曾经的情敌看:“乖,张嘴。”
 
这句话有歧义,男人在床上说过无数次,弄得赵羽丰现在都不知道该张下面的嘴还是上面的嘴:“我饱了,你们先吃。”
 
赵羽丰落荒而逃,他刚跑上阳台,贺相尧就端着鸡汤追过来:“宝贝,喝一点。”
 
“你够了啊,有人看着呢。”
 
“把汤喝了我就回去。”
 
“行”,赵羽丰答得有气无力,端过汤碗一饮而尽:“好了吧。”
 
饭桌上的三人已经吃完,付南还要去公司,搁下碗就要告辞,郑钧锋为了体现贤妻良母的一面也要跟着走。
 
客厅里又只剩下贺之扬,贺相尧直接将他无视,碗搁一边,蹲在地上用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渣去蹭赵羽丰的手。
 
赵羽丰皮肤细嫩,被扎得又痒又麻:“别玩了,快去吃饭。”
 
“我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赵羽丰:“……”
 
“逗你的,今天下午去海边玩怎么样?”
 
赵羽丰眼睛一亮:“走。”
 
老贺迅速去车库取车,赵羽丰上楼换衣服,对着镜子他才惊觉昨晚有多激烈,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痕迹,两瓣馒头的最顶端各有一个牙印儿,咬得挺圆,对仗也很工整,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强迫症患者的作品。
 
哦豁,没法穿泳衣了,赵羽丰泄气的倒在床上,贺相尧见人久久不下来,又上楼去找,见小模特还是原样躺着,也不恼:“怎么还没换,要我帮你穿?”
 
赵羽丰翻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好了,手抬起来,我帮你穿”,贺相尧心都化了,只觉得小模特太爱撒娇。
 
赵羽丰蠕动着将头拱进被子里:“都怪你。”
 
“我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还怎么去”,赵羽丰挽起衣袖:“你好烦。”
 
“没事儿,快换衣服,保证没其他人看。”
 
贺相尧向来说话算话,不至于在这事儿上驴他,赵羽丰立马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来换衣服,先是拿了一件红色的连帽卫衣:“这件怎么样?”
 
“不好看。”贺相尧老神神在在的坐床上点评:“太艳了。”
 
赵羽丰只得放回去,又选了一件驼色的针织大v领体恤:“这件呢?”
 
“不好看,太长,把屁股遮住了。”
 
赵羽丰:“都是你买的,现在又来说难看。”
 
贺相尧:“……不穿最好看。”
 
赵羽丰消极怠工:“就这么去吧,反正你说没其他人看见。”
 
“也可以。”
 
赵羽丰:“……”
 
“走吧。”
 
行啊,算你狠,赵羽丰也不要面子了,扣上扣子跟到男人身后。
 
贺相尧走两步要停下来等一会儿:“身体不舒服?要不还是明天再去?”
 
虽说还有些酸痛,但绝对没到不能走的地步,就是赵羽丰没穿内裤,走起来甩得厉害:“就今天。”
 
贺相尧蹲下身:“来,背你。”
 
“这次不许跑很快。”
 
“嗯。”
 
赵羽丰趴上去,心里直嘀咕,不吵吧,又不甘心,你和他吵吧,他又笑咪咪的当没听见,吵烦了把脸一沉,赵羽丰自己又害怕。
 
贺相尧站起身,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沉了。”
 
“你说什么?”
 
贺相尧轻笑,捏捏软绵绵两团:“还可以再重六十斤,体重不超过一百八就没问题,再重我就背不起了。”
 
“谁稀罕你背。”
 
“你啊。”
 
赵羽丰被撩得满脸通红,坐上副驾驶之后一直扒着窗户看风景没说话,贺相尧凑过去,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赵羽丰忙往后退,可背后是座椅,只能将脊背紧贴在上面:“干嘛?”
 
“不干,就是帮你扣安全带,想到哪儿去了?”
 
不干两个字用得着那么大声?赵羽丰窘迫的拍开男人手:“我自己会扣。”
 
贺相尧单手撑着椅背,来了个椅咚,两人贴得极近,赵宇盯着男人鼻尖快要盯成斗鸡眼,贺相尧揉了揉小模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洒到赵羽丰唇上。
 
姿势太过暧昧,赵羽丰浑身的血液都往下面涌去:“你快开车。”
 
贺相尧微微偏头,动作轻柔的吻上去,舌头在赵羽丰唇瓣之间磨蹭,撬开一个缝挤了进去。
 
赵羽丰浑身都僵硬了,虽说之前亲过无数次,可没一次是现在这种气氛。
 
贺相尧卷着小模特的舌头吮吸了一会儿就停下,唇瓣分开的时候带出了一些来不及吞咽的唾液:“继续吗?”
 
“嗯”,赵羽丰要疯了,色令智昏说的就是他这种人,甭说冷战,现在他连推开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贺相尧含着小模特的下唇又吸又咬:“像果冻一样。”
 
赵羽丰瞬间有反应,心想:死就死了,贺相尧这么帅,被睡了也不亏。
 
贺相尧却难得做了回正人君子,将还在懵逼的小模特放开,坐回驾驶位,车子驶出很远,赵羽丰还没回过神,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说好的继续就是啃几下?
 
第24章:沙滩
 
一个多小时之后,到达海边,贺相尧将车停到空地上,背着小模特往下走。
 
赵羽丰左看右看没见到一个人,明明天气这么好,不应该啊?
 
“乱动什么?”
 
“老板,沙滩上的人呢?”
 
“私人沙滩。”
 
赵羽丰:“……”有钱了不起啊。
 
“喜欢就送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赵羽丰两只脚在半空中快活的荡悠起来,甭管真不真,这种话听得人心里舒坦:“还是算了。”
 
贺相没继续这个话题:“想不想下水?”
 
赵羽丰想要答应,可又想起自己没穿内裤,表情失落的附到男人耳边,小声道:“我挂空挡呢。”
 
小东西简直荡得没边了,贺相尧脸色变了又变,按耐住身体反应,蹲下身将人放地上,又替赵羽丰将睡裤挽到膝盖之上。
 
赵羽丰原本皮肤就白,这段时间又一直在家里闷着,更是白上加白,他踢掉拖鞋直接踩到沙滩上,金色的细沙和粉色的脚趾形成了鲜明对比。
 
贺相尧看得口干舌燥:“乖,右脚抬起来。”
 
赵羽丰乖乖照做,然后就看见男人伸出手托住他的脚掌,低头亲吻起来,从脚趾吻到脚背再是踝关节,他脚踝上有一道五厘米长的疤,是小时候留下的,那老畜生打牌输了钱,回家就拿他出气,棍子打还不够,非要用刀砍,差一点就砍到跟腱上,现在想想也是后怕。
 
亲够了,贺相尧才松开手,改用小臂勾住赵羽丰小腿,轻轻往前一带,赵羽丰就被勾得重心不稳,直挺挺的往后摔。
 
赵羽丰感觉日了狗,眼看后脑勺要和大地亲密接触,贺相尧又抱着他往旁边一滚。
 
在沙滩上翻滚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停下来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沙砾,非常咯人,赵羽丰细皮嫩肉的更加受不住:“快起来。”
 
“不”,贺相尧单手撑着沙滩,俯视小模特,也许是天气太好,也许是海浪翻起的白色泡沫太美,也许是海风带来的味道太过清爽,他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个干净,着魔了一样将脸埋在赵羽丰颈窝:“让我抱一会儿。”
 
“怎……怎么了?”
 
男人不说话,赵羽丰只能保持原样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响起了轻轻的鼾声,他低头,贺老板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大老远跑来海边,不捡贝壳,不游泳,不冲浪就为了睡一觉?赵羽丰不能理解,但还是没出声,手指慢慢移到男人腰上,磨挲了几下,又沿着脊柱往上,摸到后颈,再是发顶。
 
男神的头发非常浓密,一根根乌黑发亮,有些扎手,触感和狗毛很像。
 
“摸够了?”
 
赵羽丰:“……”?
 
“本来想睡一觉,又被你摸得睡不着”,贺相尧抱着小模特滚了一圈,换成他睡在下面,又两手卡在赵羽丰腋下,把人往上抬:“想好怎么赔了吗?”
 
赵羽丰懵逼了,直到男神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面才回神:“摸几下又不会少几块儿肉。”
 
“那我也摸几下”,贺相尧五指分开,罩着一瓣屁股揉:“肉好多。”
 
赵羽丰:“……”
 
贺相尧去亲他,赵羽丰连忙偏头:“不要。”
 
“乖,亲一个。”
 
“不要用亲过脚的嘴来亲我脸。”
 
“都是你自己的肉,嫌弃什么?”
 
“万一脸上感染脚气呢,反正不许亲。”
 
贺相尧:“……”
 
赵羽丰趁机挣脱开,跑了两步又重新躺到沙滩上,手臂胡乱挥舞几下,见男人没跟过来,贱兮兮的主动去撩:“老板,你看,我用手臂画了两个扇形。”
 
贺相尧:“……我去拿吃的,要什么?”
 
“鲜榨草莓汁不加冰。”
 
贺相尧端了一大杯草莓果汁回来,赵羽丰眼尖的发现男神裤裆处鼓囔囔的,思绪立马歪了,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又要发生什么龌蹉事儿?
 
贺相尧躺到他旁边,带着赵羽丰的手往下:“想不想吃东西?”
 
“我今天不想吃鸡……”
 
“是草莓。”
 
“哦”,浪费表情,裤子都脱了就让我吃草莓?
 
赵羽丰胡乱摸了几把,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要往外拿,贺相尧干咳几下将他按住:“换一个,这不是,摸错了……”
 
赵羽丰手一抖,表情尴尬:“你自己拿出来。”
 
贺相尧叹了口气,十秒钟后赵羽丰吃到三个还带着体温的大草莓,其中一个被压破了皮,汁液染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我去洗个手。”
 
“嗯”,贺相尧将果汁放到沙滩上,紧随其后,赵羽丰洗完手,余光瞟见男神撑着膝盖站在他身后,立马搞突袭,捧了水往后洒。
 
贺相尧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头发全湿了,赵羽丰笑得前俯后仰:“来追我啊,来追我。”
 
就这龟爬速度,贺相尧让他一只脚都能追上,但为了玩小情趣,贺老板故意装作体力不济:“别跑。”
 
赵羽丰越发得意,得意忘形的后果就是遭天谴,跑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大浪拍到沙滩上,身上破皮的地方被海水一激,顿时疼得像针扎一样。
 
贺相尧几步跑到他身边:“怎么了?”
 
赵羽丰哭唧唧:“快,我要洗澡,好疼啊。”
 
贺相尧:“……”
 
吃一堑长一智,赵羽丰冲着淋浴,心想:以后再也不带伤到沙滩玩了。
 
贺相尧拿着莲蓬头帮他洗后背:“下次还皮不皮?”
 
赵羽丰瞪他:“这些伤是谁咬出来的?”
 
贺相尧:“……”
 
“你才是罪魁祸首。”
 
贺相尧:“……”
 
“轻点啊。”
 
贺相尧:“哦,好。”
 
有人伺候着洗,赵羽丰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眼珠子四处乱转:“私人海滩还修这么多浴室干嘛?”
 
“家里三亲六戚比较多,一人一间。”
 
赵羽丰:“……”行,你有钱,你牛逼。
 
“后背洗好了,转个身。”
 
“哦”,赵羽丰非常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让把腿分开就把腿分开。
 
洗完澡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暗,两人上车回家,赵羽丰累得睁不开眼,听着汽车轮子碾压在沙砾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好像遗忘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回到家的时候赵羽丰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贺相尧轻手轻脚的抱着他推开门,看见贺之扬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眉头紧皱,给了小表弟一个你怎么还在这儿的眼神:“电视声音关小一点,你嫂子睡着了。”
 
贺之扬:“……”娶了媳妇忘了弟。
 
恰巧电视里男主一声吼,贺相尧脚步僵住,赵羽丰眼睛裂开一条缝,望向声源,对上贺之扬哀怨的小眼神,顿时一震,难怪觉得少了些什么。
 
赵羽丰有些小愧疚,他对男人的美色没有丝毫抵抗力,贺相尧眨眨眼就将他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住别人:“你先上楼,我陪扬扬说一会儿话。”
 
贺老板盯着自家表弟,贺之扬识趣的关掉电视机:“不了,嫂子,我先回家。”
 
贺老板满意的抱着小模特继续往楼上走,把人放上床,神神秘秘的打了个电话,就兴冲冲的又准备出去。
 
赵羽丰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缩进被褥:“去哪里?”
 
“拿儿子的玩具。”
 
赵羽丰来了兴趣,裹紧他的小被子坐好,紧盯着门外,不到五分钟,就看见一团东西飞快的溜进来:“……”草草草,蟑螂成精了。
 
赵羽丰毫不犹豫的捡起拖鞋扔过去,正中目标,贺相尧走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神色复杂:“拍儿子干嘛?”
 
赵羽丰:“……”
 
贺相尧捡开拖鞋,小乌龟不知怎么的翻了个面,四只小腿在空中乱画,他捏着龟壳边缘把小乌龟翻回去,又捏上床:“看看。”
 
赵羽丰把儿子接过去,捧到手心,立马发现玄机:“怎么给它绑了个小滑板?”
 
“它自己爬太慢。”
 
“撞到怎么办?”
 
“我给他买了儿童爬爬垫。”
 
赵羽丰:“……”你行。
 
为了看儿子飙速度,赵羽丰也下床和贺老板一起组装起爬行垫,垫子很厚,四周还有三十公分高的围栏,应该不存在什么安全隐患。
 
小乌龟被放上去之后原地转悠了一会儿,很快又找回了飙车的感觉,四只小短腿在地上一划,立马像颗小冲天炮一样射出去,上路之后,它就又将脚缩回壳子里,看起来悠闲又自在,唯一的缺点就是拐弯不太灵活,容易发生车祸。
 
两个成年男人跟智障一样跪坐在地上看它练习车技,时不时帮忙翻个壳,练到晚上十一点贺相尧才把小滑板卸下来,又将乌龟放回水缸。
 
赵羽丰心底觉得男神堕落了:“老板,你天天在家陪我不会影响工作吗?”
 
“没事,公司垮就垮了,反正吃利息也够养活你。”
 
赵羽丰:“……”真堕落了。
 
“在家陪你不好吗?”
 
别开玩笑了啊,我会当真的,赵羽丰怂回床上,闭上眼:“我要睡了。”
 
贺相尧:“……真不喜欢我陪你?”
 
气氛骤然冷下去,赵羽丰心想:你每次给我这么多希望,又在我满心欢喜打算未来小日子的时候泼冷水,还叫我怎么相信你:“老板,我困了。”
 
第25章:恶意
 
贺相尧直觉出了什么问题,可又get不到那个点,年少成名给他带来了太多的荣耀和赞誉,他很难设身处地去为赵羽丰考虑,只觉得好吃好喝养着,平时逗弄几句就够了。
 
想不通,他也不去想,脱鞋上床,掀开赵羽丰脚边的被子钻进去,一路胡乱摸索,再从背后把人圈到怀里,在后颈亲了一下,闭上眼。
 
赵羽丰却感觉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雾之中,巨大的恐慌让他哭泣,让他大喊,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黑雾化成了实质性的东西将他从头缠绕到脚,再然后,他就醒了。
 
男人的手臂横在胸前,双腿也被男人夹在腿间,草哟,难怪会做噩梦。
 
赵羽丰轻轻把男神的手臂往下推,刚推开不到两厘米,男人就动了,他立马将手放开,装作还在睡觉。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气氛那么尴尬,现在谁先说话,谁就认输了。
 
贺相尧把脸埋在小模特后脑勺深深的嗅了一口,环住胸膛的手臂缓缓松开,指尖上下摸索,最后夹住汝尖,轻轻捏了捏,掐了掐,又揉了揉。
 
干瘪的豆子喝饱了水变成一粒又硬又饱满的小红豆。贺相尧将人放开,掀开被子自己钻进去,赵羽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住嘴。”
 
贺相尧叼着不放,赵羽丰急了:“疼,快放开。”
 
贺相尧也怕真把人逗生气,松开唇瓣,舔了舔,爬出来,像条死狗一样压在赵羽丰身上:“醒了?”
 
“废话”,赵羽丰感觉像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面,男人平时看起来也不胖,怎么这么重:“让开。”
 
“不。”
 
“我屁股都快压平了。”
 
“捏回来。”
 
赵羽丰:“……”
 
贺相尧抱着人翻了个身,让小模特趴在自己胸口,赵羽丰喘着粗气,安慰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贺相尧轻笑:“别撒娇,该起床了。”
 
赵羽丰想赖一会儿床,手脚并用缠在男人身上哼哼唧唧的表示不乐意,贺相尧直接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下楼,将他搁沙发上又去拿牛奶和面包。
 
赵羽丰眼皮子直往下耷拉,顺着沙发靠背倒下去,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是条咸鱼了,手指搭到地上,再搭到茶几脚上,摸索了一会儿打开下面的抽屉,他记得里面还有一包没吃完的牛肉干。
 
抽屉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儿就蹿了出来,赵羽丰指尖触到冰凉滑腻的的一团,他偏头,大片红色映入眼帘。
 
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贺相尧手抖了一下,雪白的牛奶洒到杯外,不过他现在却没心情管什么牛奶,赶忙跑回去。
 
赵羽丰举着手,在沙发上怂成一团,看见男神跑回过就哭了:“血……好多血。”
 
贺相尧走过去把人抱到怀里,这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一股诡异的腥味儿:“乖,我在这里,不要怕。”
 
“吓死了。”赵羽丰汪的一声哭出来,手一直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非常可怜,贺相尧把他抱去洗手,打了三遍香皂总算将那股子腥味洗掉:“好了,干净了。”
 
“我还是觉得上面有血”,赵羽丰怂兮兮的,瘪着嘴努力不哭,可泪珠还是一直往下滚:“我害怕。”
 
“不要怕,我陪着你”,贺相尧握着小模特的手指亲亲:“没臭味了,很香。”
 
保镖已经将抽屉里的东西弄了出来,一只未换毛的小鸭崽,还有一袋破损的血浆,血浆流得到处都是,在抽屉里凝结成了狰狞可怖的黑红色血块儿。
 
赵羽丰戳戳男神胸口示意把他抱过去,等真过去了,又只敢用手捂住眼睛从缝隙里面看。
 
那只摆在地上的小鸭崽还没半个手掌大,保镖甲用夹子拨弄了几下,欲言又止,贺相尧轻轻拍着小模特的背:“有什么就直说。”
 
保镖甲舔舔唇瓣,看了赵羽丰一眼迅速低头:“老板,鸭子屁股被割了。”
 
“搜,上楼去搜”,这赤裸裸的恶意明显是冲着小模特来的,贺相尧非常后怕,对方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只死鸭子进来,说不定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对赵羽丰造成伤害:“再去把所有监控视频检查一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监控没拍到非法入侵者,别墅里也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对方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赵羽丰自己盯着监控看了一上午,要不是证据还摆在那里,他都觉得自己撞鬼了。
 
贺相尧和那只死鸭子杠上了,吩咐保镖将别墅内部安上监控,又增多了巡逻,不抓到犯罪分子誓不罢休。
 
赵羽丰害怕,怂成一团缩贺老板怀里,不停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看小模特害怕成这样,贺相尧只能找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早饭都没吃,现在饿不饿?”
 
肚子咕噜噜响了几声,赵羽丰这才注意到自己光顾着害怕把吃饭都忘了:“饿。”
 
“上楼换衣服,咱们出去吃。”
 
赵羽丰怂怂的走了几步,又小跑回来牵住贺老板的手:“你陪我。”
 
贺相尧心里非常乐意,脸上还是做出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该叫我什么?”
 
赵羽丰手指拽紧衣服:“老公陪我。”
 
“嗯。”
 
发生过那种恶性事件,赵羽丰是不敢回去住了,吃完饭就扭着贺相尧换房子,贺相尧名下房产众多,但常住的只有两套,一套是之前住的别墅,另一套是高级公寓,但公寓里又放不下小乌龟的水族缸。
 
两人对视一眼,贺相尧首先开口:“要不先去扬扬家住几天,等另一套别墅收拾出来了再搬?”
 
“也行。”
 
贺之扬还不知道他又要面临被狗粮所淹没的恐惧,今天没什么事儿做,他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会儿午觉,将手机搁到床头柜,闭上眼,扑腾来,扑腾去,满脑子都是单身狗的怨念,作为一个基佬,他也不差啊,有胸肌有屁股,还有瓷白的肌肤,怎么着也能算个盘靓条顺的高质量小受,可偏偏没人追。
 
他又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摸回来,打开微博,手指上下活动,刷了几次都没更新,也对,博主也需要睡午觉休息。
 
贺之扬百无聊赖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又点开贴吧,里面大多数帖子十分露骨,例如什么“寂寞夜晚想要哥哥陪伴”、“老公好大使我苦不堪言”、“嗯,好想要”。
 
他无聊的往下滑,忽然浑身一震,屏幕上刷出了一条新帖“我有烟你有酒吗”。
 
瞧瞧,贴名如此清纯,如此不作,和其他那些乌烟瘴气的帖子完全不一样,作者一看就是高素质人才,简直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
 
贺之扬几乎是怀着朝圣的心情点进去,一楼也很经典:请花五分钟看看我的故事。
 
二楼开始就歪了,全是些卖片儿的和打小广告的。
 
贺之扬翻到最后都没看见作者的故事,犹豫了一下,点开作者后台发私信:哥哥,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对面秒回:弟弟你好,哥哥今年十三岁了,你今年多大?
 
贺之扬:……
 
贺之扬被震得浑身僵硬,对面还是锲而不舍的一直发:弟弟,哥哥经历过很多事儿,有时间的话出来面谈好不好……弟弟……弟弟……去哪里了……还在吗?
 
贺之扬焉耷耷的将脸埋进被褥,心想:小学生就好好做作业行不行,发什么帖子。
 
……
 
赵羽丰对着光可鉴人的门框整理了一下衣领,说起来自从被男神抓回别墅之后他和小表弟联系就少了,一起做头发,染腋毛,涂指甲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儿:“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弄好。”
 
“没了,很帅气”贺之扬抬手揉揉小模特的脑袋,又咚咚咚敲响门。
 
“来了。”
 
贺之扬走得很快,听这敲门的气势就知道是他表哥。打开门,果不其然对上了贺相尧的脸:“怎么想起今天过来玩?”
 
贺相尧抱着小模特推开小表弟往里面走:“暂住几天,去端一杯原味酸奶过来。”
 
贺之扬有点想和表哥打架,奈何硬件软件都比不上人家,只得作罢,乖乖去拿酸奶,顺便还端了一盘子洗过的草莓回来。
 
草莓很大,一看就很贵,赵羽丰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拿了好几个,自己咬一口,又喂贺相尧吃一口。
 
贺之扬眼神哀怨,上次过来住的时候还闹着要分手,今天怎么黏得扯都扯不开了?就算要黏也注意一下场合,注意一下影响啊,他心中生出股气恼,语气也冲起来:“哥,你们……”
 
贺相尧慢腾腾的舔干净小模特手上沾染的草莓汁:“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你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贺之扬乖乖去铺床,过了会儿又听见客厅有响动,出来时房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儿。
 
第26章:搓麻
 
他亲自去土耳其淘的纯手工地毯被卷成一团放在了墙边。沙发和茶几也未能幸免,委委屈屈的缩在墙角,降低存在感。
 
取而代之的是耸立在客厅中央的巨大水族缸和儿童爬爬垫,哥哥和嫂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贺之扬好奇的凑过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哥,你们养了只忍者神龟?”
 
小乌龟已经学会了转弯,冲刺的速度比赵羽丰跑步还快,它的龟生从安上滑板那一刻就变得不一样,未来,慢将不再是乌龟的代名词。
 
“这是你侄儿”,赵羽丰伸出手:“见面红包快拿来。”
 
得,又出场地又出人力还要出资金,贺相尧摸着荷包心疼,抽了十张粉票子出来:“拿去给它买饲料。”
 
小乌龟像是听懂了一般,滑到贺之扬旁边,伸长了脖子去蹭贺之扬的手指,小模样又乖又萌。
 
贺之扬心头一颤,也捏了几颗饲料去喂:“乖宝宝。”
 
小乌龟吃了几口就继续飙车,赵羽丰无聊的坐男神大腿上看电视,嗯,播放的少儿频道,贺老板说要搞学前教育,禁止在儿子面前看不好的东西。
 
贺之扬着了迷,满腔父爱全部倾泻到了小乌龟身上,看它喜欢玩滑板,还专门弄了个平板放在爬爬垫边缘播放跑酷视频。
 
小乌龟不理他,飙得飞快,飚着飚着爬爬垫里面又多了一道黑影。
 
“哥,快来”贺之扬赫得目眦欲裂,大黑猫一爪子就将小乌龟拨到了半空中,眼看要落地,又是一个猛扑将小乌龟压到了肚子下面:“王子,冷静点啊,这是我侄儿,不是猫饲料。”
 
王子外号王一霸,是他对面那个小白脸养的,平时热爱欺猫霸狗,楼里上上下下没一只宠物不怕它。
 
贺相尧蹑手蹑脚的绕到王子背后,捏着脖子将它提起来,王子也不挣扎,懒洋洋的喵了一声,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爪子。
 
赵羽丰捧起他的乖儿子,还好,只是壳上黏了几根猫毛,没什么外伤。
 
“哥,把它给我呗”,贺之扬挺喜欢王一霸,虽说小东西平时脾气大了一点,但长得是真好,皮毛油亮顺滑,两颗眼珠子像是蓝宝石,尾巴轻轻在裤腿上一扫,也就把贺相尧的魂给扫走了:“我去把它还了,保证再也不让它进屋。”
 
“如果我儿子有什么……”贺相尧定定的看着小表弟:“你负全责。”
 
贺之扬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双手接过猫,一边撸着猫毛一边给它做思想教育:“宝贝啊,这个世界坏人很多的,你要擦亮眼,惹不起的就别惹,这个星期不要到哥哥家里来玩了。”
 
王子估计是被楼里的怂猫怂狗惯坏了,给了贺之扬一个白眼,又迅速翻下去,蹿到小乌龟旁边,小乌龟非但不怕,还表现得异常兴奋,飞快的溜着小滑板绕着王子转圈圈。
 
王子用脚按住它,低下头去舔龟壳,舔两下又放开,示意小乌龟继续爬。
 
赵羽丰躺回沙发上,感觉完全是虚惊一场:“好无聊,扬扬把老郑叫过来打麻将呗。”
 
“行,我问问他”,贺之扬一边拨电话,一边添猫粮,王子嘴特别刁,非进口食品不吃,为了逗猫玩,贺之扬每个月要花一半的零花钱去给它买零食。
 
手机震动了一下,电话被接通,对面很快传来了一个捏着嗓子故作娇柔的声音:“怎么了?”
 
贺之扬打了个哆嗦,爱情这种东西简直可怕:“麻将,三缺一,速来。”
 
“等会儿啊,我问问老公。”
 
渍渍,老公都叫出来了,贺之扬抖了抖鸡皮疙瘩:“快点。”
 
郑钧锋搁下电话,端了杯茶,嘟着嘴走到书房:“老公,贺之扬约我打麻将。”
 
“去。”
 
“你陪陪人家嘛。”
 
“我要忙着背剧本,自己去,乖。”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他们三个人还可以斗地主。”
 
“三个人?”
 
“嗯,三缺一。”
 
付南脸色不变,但捏着剧本的手动了一下,指关节泛白:“等十分钟,我把最后一段背完。”
 
“那我去换衣服”,郑钧锋特别爱作妖,隔了几分钟又拿了一大堆口红回来堆到书桌上:“你说我涂什么颜色好看?”
 
付南堆口红一窍不通,都是红的还能有什么区别:“你涂上看看。”
 
郑钧锋涂了个妖艳的正红色:“好看吗?”
 
牙齿都粘上口红了还问我好不好看,付南扶额:“换一个。”
 
郑钧锋又换了个豆沙色,这还不如之前,看起来像是中毒,付南扯了张纸巾,俯下身,摁到郑钧锋唇上擦拭:“别弄了,不涂最好看。”
 
不涂最好看等于天生丽质,郑钧锋老脸一红:“讨厌。”
 
“走吧,去搓麻。”
 
“你不是还要背一会儿台词吗?”
 
付南眉眼之间都带上笑意:“小坏蛋,你不来打扰的话,我早就背完了。”
 
郑钧锋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花朵绽开的声音,挽住付南手臂,低头看着脚尖:“谁叫你不理我,我只是很想你啊。”
 
“嗯,我的错,罚我明天早上给你做早饭。”
 
“好……”话说到一半,郑钧锋语气陡然低落下去:“不要了,你背台词那么累,多睡一会儿,我来弄。”
 
“真乖”,付南想要捏捏郑钧锋的脸颊,但满脸胡子让他无从下手,只能讪讪的又将手放下。
 
郑钧锋浑然不觉,高高兴兴的拉着付南出门,路上还顺便拐去超市买了一堆膨化食品和拉罐。
 
贺之扬特别欢迎这种自带口粮的客人,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接过塑料袋翻了包薯片出来吃。
 
贺相尧很有眼色的充当免费劳动力去楼上找麻将,赵羽丰嗑完最后几颗瓜子也开始收拾茶几。
 
贺之扬懒得理直气壮,拉着郑钧锋躺沙发上吃薯片和妙脆角,付南犹豫了一下:“宝贝,我去帮忙。”
 
“我也来。”
 
两人一同去收拾茶几,这下只剩贺之扬一个人躺着了,他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看见贺相尧拿着麻将盒子下来立马放下薯片去接。
 
麻将摆好,贺相尧准备入座,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也被算在了三缺一这个三里面,谁知贺之扬早已经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贺之扬端着凳子殷勤的冲保镖甲招手:“快来啊,打麻将。”
 
保镖甲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
 
“对,快点来,输了算我哥的,赢了算你的。”
 
早说嘛,这种好事,谁还犹豫,保镖甲小跑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坐到了郑钧锋旁边。
 
贺之扬推开表哥和付南:“你们去看电视,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发挥。”
 
贺之扬:“……”
 
付南:“……”
 
“也不许站在旁边出主意,你们俩只会赢钱,玩起来一点劲都没有。”
 
行吧,贺相尧无言以对,只能拿着饲料去喂儿子玩。
 
付南翻出手机里面的文件继续背台词,只是偶尔会朝着麻将桌看看。
 
桌上的四人智商基本持平,保镖甲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剩下三个属于头脑简单四肢更简单,一时之间战得难舍难分。
 
玩到深夜,赵羽丰赢了十块钱,剩下三个全输了,贺之扬闹着要他请客,赵羽丰磨不过,只得答应出去吃烧烤。
 
这个时间点城管已经下班,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卖杂物的小摊贩,离贺之扬家不远处有一个大广场,原本是修来大妈跳广场舞的,后来被投诉扰民,只得空闲下来。
 
现在成了个远近闻名的烧烤摊聚集地,每天下午五点半,那些烧烤师傅就推着小车开始摆菜摆桌子,等着第一批吃烧烤的人一来,师傅们立马忙得热火朝天,烤串上多余的油脂混着香料滴落到碳火上,香味能飘出几十米远。
 
驱车过去只用几分钟,但考虑到没地方停车,一行人最终还是决定走过去,赵羽丰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腿软,贺相尧看出来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蹲下把人背起来。
 
郑钧锋有样学样,扯着付南的衣袖撒娇也要背,付南好脾气的应了,但郑钧锋和赵羽丰确实不是一个重量级,背到半路差点把他腰闪了,郑钧锋又只得悻悻的下去。
 
贺之扬期待的看着保镖,保镖甲乙丙同时后退:别看我们啊,我们已经有心上人了。
 
贺之扬:“……”
 
贺之扬开始怀疑人生,他弄不懂是今天的头发不好看,今天的衣服不时髦,还是今天的香水味道不好闻,不然怎么一个个都避他如蛇蝎。
 
保镖甲乙丙也发现做得太过,欲盖弥彰的走回去,岔开话题道:“表少爷,搓麻输的那一块二还没给你,微信转帐行不行?”
 
“行”,蚊子再小也是肉,贺之扬不指望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就想好好攒点钱。
 
第27章:回忆
 
距离慢慢拉进,赵羽丰听见了热闹的劝酒声,这个时间白天的热度才刚刚降下去,夜晚的寒意还未冒出头,几串油滋滋的烧烤下肚,再配上三两杯小酒,一天的疲乏都能一扫而空。
 
郑钧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甚少吃路边摊,因此尤为激动,拉着付南超越贺之扬跑到了最前头。
 
赵羽丰不急,他这个付钱的都没去,其他人去了也是白搭。
 
郑钧锋兴奋的冲到烧烤摊前叫了三十串烤韭菜,贺之扬不甘示弱,拿了四十串香菜牛肉,付南要拍戏,必须控制饮食,只点了一个烤茄子意思意思。
 
等赵羽丰过来看见菜筐子的时候脸都绿了,他辛辛苦苦赢十块钱,到头来还要倒贴两三百:“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保镖乙默默的把自己选的串也放进篮子,赵羽丰额头跳出一条青筋,得了,至少也得去掉小五张粉票子了。
 
贺之扬不敢去触嫂子霉头,乖乖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又冲老板招招手,要了八瓶花生浆。
 
赵羽丰抿紧嘴唇,决定以后再也不和这群坑货搓麻。
 
贺之扬笑得无奈,食指勾着小模特下巴磨挲:“我付钱,行了吧。”
 
赵羽丰乐了:“老板我爱你哟。”
 
“油嘴滑舌。”
 
赵羽丰仰起脑袋,把嘴撅成鸡屁股形状,贺相尧低头,轻轻在上面舔了一下:“行了,这里人太多。”
 
人太多也没见你少亲一口啊,赵羽丰不以为意,要是他们现在身处大型商场或者高级酒店才该担心掉马,这种随处可见的路边摊?得了吧,哪个名人明星会这么接地气,别人最多把他们当做眼熟的路人甲:“老板,你要吃什么?”
 
“你吃吧”,贺相尧洁癖发作,环顾一圈,环境实在不算好,地上污水横流,满是油腻,用过的餐巾纸也丢得到处都是,苍蝇蚊子乱飞,在地上爬了又飞到菜上,他接受不了:“少吃点。”
 
赵羽丰就喜欢他男神这点儿磨磨唧唧的小脾气:“你怕脏,对不对?”
 
贺相尧:“……”
 
赵羽丰坏笑:“那我吃了这些脏东西,你还要不要亲我?”
 
贺相尧:“……亲。”
 
“可是我也脏了啊”,赵羽丰尾音带着颤儿。
 
贺相尧搂着他的腰,强行把人往座位上带:“别皮了。”
 
赵羽丰顺势坐到男神大腿上,凑到贺相尧耳边,舌尖在耳廓上点了点,悄声道:“你舔我那个地方的时候不嫌弃脏吗?”
 
贺相尧要疯,小混蛋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上午吓得脸都白了,玩一会儿又接着活蹦乱跳,丝毫没把隐藏在暗处的东西放在心上:“回家再收拾你。”
 
赵羽丰得意:“扬扬家隔音不太好,上次我住在客房,打个喷嚏他都能听见。”
 
贺相尧不说话,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不用发出声音的开车方法。
 
贺之扬支楞着耳朵想听八卦,可惜赵羽丰声音太小,他只模模糊糊的听见客厅和隔音两个词,立马辩驳道:“我的零花钱只够买这种公寓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还没钱买房呢”,赵羽丰的信心被小小打击了一下,撇了撇嘴,手撑着贺老板的大腿,腰往旁边扭,屁股蹭向另一张塑料凳儿。
 
贺老板眼疾手快的把小臂垫在了赵羽丰屁股下,扯了一大截纸将凳子擦干净了,才把人放下去:“也不看着点儿,这么多油也敢往下坐。”
 
知道了贺爸爸,赵羽丰打开打开前置摄像头:“老板,我们来拍一张。”
 
自拍的精髓是四十五度角望天,最好再把眼睛瞪大点儿,拍完磨个皮,加个滤镜儿,完美。
 
很显然,贺相尧没掌握到这个精髓,拍出来第一张就是眯眼,赵羽丰连忙把照片备份保存,以后要是分了,还能打印出来睹物思人,亦或卖点小钱钱换花生米吃吃。
 
贺老板由着小模特瞎搞,甚至还在他p图的时候帮忙选滤镜。
 
烧烤摊老板端着菜过来,瞟到贺相尧惊了一下,眼神隐有不安:瞧这穿着打扮就非富即贵,别是卫生检疫局领导微服私访抓典型的吧
 
眼看菜都端到桌边了,老板又端回去,郑钧锋筷子僵在半空:“干嘛呢,还做不做生意了”
 
“哎,实在不好意思”,老板态度端正的赔礼道歉:“刚刚突然看见有只死蚊子掉进菜里了,马上给你们重新弄。”
 
郑钧锋被糊弄住了:“那你快点儿。”
 
老板抹了一把冷汗,端着餐盘往回走,心想:天天查,夜夜查,赚个钱容易吗
 
菜很快重新端上来,几人碰了个杯儿,开吃,赵羽丰隐约感觉菜要比平时新鲜一点,味道也更好一点,可仔细嚼嚼似乎又没什么区别。
 
付南点的烤茄子只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贡献给了郑钧锋,保镖甲乙丙看得心碎,他们心心念念想捧在手心的小帅哥竟然在吃别人的剩菜,还满脸微笑,甘之如饴。
 
贺之扬依旧没人关注,只能埋头苦吃,以求心理安慰。
 
付南问老板要了根吸管,插进花生浆瓶子里,食指和拇指轻轻磨挲着吸管顶端,满脸宠溺的看着郑钧锋,时不时还帮人擦擦嘴边的油渍,只是细看笑意却未达眼底。
 
郑钧锋一边吃一边担心,本来今天他就差点把付南压到腰闪,再继续任由情况发展下去,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用上位了,吃到一半的韭菜叶子变得索然无味,郑钧锋放下烤串,擦擦嘴:“老公,咱们回去吧。”
 
“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
 
“随你”,付南无意多问,撑着桌子站起身告辞。
 
赵羽丰手抖了一下,迅速偏头,付南神色如常,不像是做了亏心事儿,刚刚按到他的手应该是意外:“路上小心啊,到家以后报个平安。”
 
“知道了”,郑钧锋挽着付南的手臂一副娇羞小女儿做派:“这么晚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行了,要走就快走,别废话”,贺之扬看别人秀恩爱特别眼热,话也酸起来:“拖拖拉拉的跟个娘们似得。”
 
郑钧锋还非要刺激他,耀武扬威的拉着付南手臂环到自己腰上:“拜~拜~了~”
 
贺之扬:“……”
 
两人离开后,剩下的六个人也觉得这顿宵夜算是差不多了,付了账,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赵羽丰撑得走不动路,脚步挪得慢吞吞。
 
贺相尧一手搂着小模特的腰,一手帮他揉肚子:“宝贝有八个月了吧。”
 
“九个月”,赵羽丰拍拍肚皮:“明早就要生。”
 
贺相尧低头,朝着小模特耳洞里吹了一口气:“那我今天晚上帮你疏通疏通,免得生到一半卡住了。”
 
贺老板段位一天比一天高,赵羽丰招架不住,自己闹了大红脸,推了他一把,迈着小碎步跑了,一边跑,还要一边挤眉弄眼,满脸写着:你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贺相尧做着老鹰抓小鸡的姿势跟在后面:“还敢跑。”
 
“嘻嘻嘻……”
 
声音戛然而止,赵羽丰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这事儿完全怪他自己走路不看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拍拍手就撑着地准备爬起来。
 
贺相尧小跑几步上前:“撞到人了,现在心里舒坦了。”
 
“还不拉我一把。”
 
贺相尧无奈,拎小鸡儿似得把人拎起来。赵羽丰横了他一眼,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给被撞人道歉。
 
好半天,没听见回音,赵羽丰抬头,对上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的一张脸。
 
四周的景象全部模糊起来,赵羽丰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的响。
 
男人比当初苍老了不少,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唯一不变的是那满脸孽气。
 
有些东西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了,可看见这张脸之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全都一股脑涌出来。
 
他记得自己小学放学总是不敢立刻回家,每次都趴在学校的花坛上把作业做完了再回去,那个时候男人多半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不会打他,可惜后来男人迷上赌博,喝酒的时间少了,打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还记得后来男人卖了房,卖房的当晚非常高兴,拉着他出去吃了一顿好的,那是他第一次喝酒,也是父子俩唯一一次心平气和坐在一起,男人抱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后来还哭了。
 
当时赵羽丰就什么都不怨了,只想着如果以后爸爸脾气都能这样好,就算没房子也没什么,两个大男人,随便租个小房间也能过。
 
现实很快打了他一个耳光,赵羽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收账的人将他堵着打。
 
街坊四邻都从窗户里支出脑袋看热闹,赵羽丰只穿了一条沙滩裤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木愣愣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第28章:渣爹
 
后来还是居委会大妈出面阻止,把他领回家,给他煮了一碗热汤面,又将孙子不要的旧衣服借给他穿,赵羽丰才有了点反应,他想:明明昨天晚上都商量好了一起去租房,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赵羽丰不甘心,怀疑可能是收账的来得太突然,他爸跑路的时候把他忘记了,过段时间肯定会回来找。
 
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他就去捡塑料瓶子卖钱,攒着等以后和爸爸一起去租房子。
 
可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没人回来。
 
赵羽丰慢慢懂了。
 
长期住在居委会大妈家里也不是什么办法,明白男人不会回来之后赵羽丰就去学校门口的餐馆找了个洗盘子的工作,晚上也睡在餐馆,老板不发工资,只是每天包三顿饭。
 
后来隔了两三个月,男人还是回来了,赵羽丰满心欢喜,希望一点点燃起来,可男人只是收刮光了他攒下的零钱之后又扬长而去。
 
赵辉半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赵羽丰。”
 
赵羽丰拉着贺相尧拔腿就跑,贺之扬不明所以:“哥,你们去哪儿”
 
赵辉原本是走投无路,跑出来躲债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能遇上这小兔崽子,小畜生穿的衣服他曾经见债主穿过,听说要好几万一件,混得这么好,供他还债还不是九牛一毛。
 
接下来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两个人在前头跑,五个人在后面追,赵羽丰跑到精疲力尽还是没能摆脱赵辉最后怂怂的躲到贺相尧身后装凶:“你想怎么样?”
 
赵辉撑着膝盖喘粗气:“狗娘养的东西还真能跑,我也不干什么,就是想借点钱花花。”
 
“滚”,赵羽丰气得肝颤,早在这个男人想把他卖掉的时候,他就没有爹了:“想得倒挺美。”
 
“有点意思,多年不见脾气大了啊”,赵辉一步步逼近:“自己给,还是我来拿。”
 
贺相尧不是吃素的,听了个七七八八就勾勾手指示意保镖将人拿下。
 
保镖甲身体素质最好,跑了这么远的路几乎没出什么汗,看见老板手势之后,三两下就把赵辉押到了地上。
 
赵羽丰有些恍然,压在他整个童年时期头顶上的庞然大物似乎也不过如此。
 
赵辉懵了,但长期面对各类债主见风使舵成了他的本能,只是楞了一秒,他就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头痛哭流涕:“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
 
赵羽丰无意痛打落水狗,扯了扯贺相尧的衣袖:“算了。”
 
“他欺负你”,贺相尧偏心偏得没有丝毫道理,甭管事情真相如何,反正他不想自家小孩儿受欺负。
 
“我欠他的。”
 
赵羽丰扒着男神上衣口袋,掏出钱包,又从里面抽出一沓红票子,也没数到底有几张,叠整齐了就走过去,蹲到赵辉身边,把钱塞进了赵辉衣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赵辉哪里还敢嘴贱,立马点头:“不会了,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贺之扬:“……”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跑,早把人按住不就好了吗?
 
赵羽丰认定狗改不了吃屎,但这男人拿了钱能消停一段时间也好,实在不行了就放贺老板:“记住你自己的话。”
 
赵辉点头如捣蒜,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才抬起头:“我呸,小畜生。”
 
离开的六人浑然不知,赵羽丰心情不太好,但他这个人情绪低落维持不住三秒,贺老板笑眯眯的稍微逗了逗就把人哄笑了。
 
赵羽丰把脸埋到男神怀里:“不许笑,没看见我在发脾气吗?再笑……再笑我也忍不住要笑了。”
 
“乖,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贺相尧想了想:“不解气就再派人去把他打一顿。”
 
赵羽丰:“……”
 
贺之扬非常好奇:“嫂子,那人是谁啊?”
 
“以前是我爹”,赵羽丰顿了顿:“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听这语气就知道里面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贺之扬虽然缺根筋,但长期身处乱糟糟的贵圈,耳濡目染,也懂很多:“嫂子,别想了,咱们去宠物店买点龟粮呗。”
 
赵羽丰有些惊讶:“这个时间还开着门?”
 
“楼下那家店24小时营业,店主就住我对门”,贺之扬私心里觉得对门的小白脸掉钱眼子里了,店里的东西质量虽然好,但价格高得不像话,还不给打折,为了安慰自家人,他也只能大出血:“随便选,我出钱。”
 
不要白不要,赵羽丰眼睛闪亮,看到了宠物店里的价签以后眼睛更闪亮,搓搓手,有些小害羞:“那我真的选了啊。”
 
贺之扬肉痛:“选。”
 
赵羽丰选了三个口味的龟粮还有两个小玩具,东西不多,加起来还装不满一个中号塑料袋,但价格贵死人,接近五位数。
 
贺之扬刷完卡之后心疼得不能自已,这么点东西都要九千,比人吃的还贵。
 
赵羽丰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哼着小曲儿挽着贺老板回公寓,开门时正好遇上小表弟说的宠物店店主出门,仔细一看,长得还真不错,肤白貌美就是看起来年纪稍微小了点。
 
贺之扬没给店主什么好脸色,在他眼里,这就是个行走的吸血鬼。
 
店主看见贺之扬倒是挺高兴:“出去吃宵夜了?”
 
贺之扬惜字如金:“嗯。”
 
“王子是不是在你家玩?”
 
“嗯。”
 
“别什么都嗯嗯嗯。”
 
“哦。”
 
店主:“……”
 
贺之扬换鞋进屋:“拜~”
 
房门重新锁上,贺之扬上楼洗澡,贺老板拉着小模特瘫软到沙发上,赵羽丰感觉有些违和,他没听见小乌龟滑轮滚动的声音,仔细一看,水族箱和爬爬垫上空无一物,小乌龟自己是肯定翻不出去的,但加上那只黑猫,一切皆有可能。
 
赵羽丰直觉要糟,推开贺老板,冲进主卧,仔细找了一圈,没有,再冲去客房,刚进客房门口就听见厕所里有响动。
 
走过去一看,卫生间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水,猫和乌龟泡在马桶里,猫浑身都被打湿了,毛黏在身上,看起来瘦弱得可怜,他儿子正在马桶水里哼哧哼哧的游泳,四个小短腿乱划,溅起无数水花。
 
赵羽丰几乎崩溃:“老板,你快来。”
 
贺相尧看清厕所里的景象也非常无奈,望向跟在身后的保镖甲,保镖甲在心里哀嚎一声,认命的撸起衣袖上前,捞乌龟,抓猫。
 
王子灵活的跳上窗台,避开保镖甲伸过来的手,顺着窗沿走了,临走还甩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留下小乌龟对龟生感到怀疑。
 
保镖甲将乌龟放到地砖上:“老板,这个怎么办?”
 
刚得到自由,小乌龟立马活跃起来,后腿一蹬,冲向赵羽丰,满脸写着:爸爸,你最爱的宝贝来了。
 
赵羽丰吓得一下蹦到贺相尧身上,两腿夹住贺老板的腰,贺相尧躲闪不及,皮鞋和裤脚都蹭上了小乌龟身上的马桶水,这对于一个死洁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贺相尧深吸一口气,默念虎毒不食子:“把它洗干净,买个乌龟笼关上。”
 
保镖甲:“……是,老板。”
 
“出去睡,明天再回来看它”,贺相尧双手托住背后的小祖宗,生怕他掉下去。
 
赵羽丰虽说挺喜欢这小崽子,但这么脏他也不敢碰,眼下只能如此:“嗯。”
 
两个没良心的爹走了,保镖甲面对脏兮兮的卫生间和脏兮兮的乌龟心塞塞。
 
保镖乙跟着老板出门,临到卫生间门口还扭头对哥哥露出了一个喜闻乐见的笑,无声的做着口型:活该。
 
保镖甲今天有点想弑弟。
 
时间太晚,贺相尧也不想多做折腾,直接选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
 
赵羽丰第一次来高级酒店,见着哪儿都新奇,东摸摸,西摸摸,根本停不下来。
 
贺相尧直奔浴室,放好了水又跑出来把撅着屁股研究床头柜的小模特扛进去。
 
赵羽丰被合着衣服扔进浴缸,反应不及还呛了两口水,爬起来之后又开始研究高级酒店的浴缸和普通小招待所有什么不同。
 
贺相尧贴过去,从背后将人搂住,语气略带吃味:“有什么好看的。”
 
“到处都好看”,赵羽丰被这富丽堂皇的装修弄得眼花缭乱:“真漂亮啊。”
 
“装修还没家里好,别看了,咱们做点正事儿。”
 
赵羽丰:“……”行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
 
浴室里水汽弥漫,赵羽丰睫毛全湿了,不知道是被水汽浸湿的还是被泪水濡湿的,他双手扣紧了浴缸边缘,承受不住的时候会轻轻哼出声。
 
贺相尧一下下在他脸上亲吻:“宝贝,你好像特别喜欢这里。”
 
赵羽丰翻个白眼:废话,到新环境是会兴奋一点啊。
 
“那我们今天多吃一些,好不好?”
 
赵羽丰:“……”
 
事实证明贺老板今天也很兴奋,发挥超常,工作时间延长了一倍。
 
赵羽丰被弄得受不了,最后甚至到了轻轻碰一下就要痉挛的程度。
 
贺相尧的动作还在继续,中场休息的时候就轮流握住小模特的双脚舔舐,把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舔得通红,过了很久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赵羽丰做梦都是在被狗舔,想要挣扎可是又没有一点力气。
 
贺相尧意犹未尽的将人擦干,抱上床,最后亲了亲小模特湿漉漉的睫毛:晚安,我的宝贝。
 
第29章:酒店
 
第二天醒过来又是日上三竿,赵羽丰忧心忡忡,感觉贺老板身上不思进取、玩物丧志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贺相尧还以为是又把小模特哪里弄疼了:“身上疼?”
 
“没。”
 
“那是怎么了?”
 
“老板”,赵羽丰停住,抬眸看了看男人的表情:“我说个事儿,你不许生气。”
 
“嗯。”
 
“我想工作”,这样以后等你没钱了就换我来养你。
 
贺相尧完全不想把自己珍藏的东西放到大银幕上,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女人在看着、想着他的宝贝,他就嫉妒得抓狂,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怎么突然想工作?”
 
“在家里好无聊,我想出去转转。”
 
“乖,无聊就逛街买东西,钱不够了告诉我。”
 
“我不,我不管,我要工作。”
 
“乖一点”,贺相尧脸色陡然一沉:“不要闹。”
 
赵羽丰瘪嘴,不敢再多提一句,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贺相尧语气重新软下去:“下午陪你出门买包包。”
 
闻言,赵羽丰十分惊喜,但刚刚才被凶过,他又不能露出高兴的表情,只能将头偏到一边:“哼。”
 
贺相尧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床:“洗脸吃早饭。”
 
赵羽丰装睡,不肯动,任由贺老板帮他洗漱,等着牙齿也刷好了,润肤露也抹了,头发也弄整齐了,衣服也换好了才睁开眼,委屈的小声抱怨:“你好凶。”
 
“乖乖的就不凶你。”
 
意思就是我不乖了哦,赵羽丰不服气,只是商量几句就这么凶,以后是不是还要家暴?
 
贺相尧捏着小模特翘起来的嘴唇:“翘得和鸭子嘴似的。”
 
“放开,疼。”
 
“好了,好了,去吃东西。”
 
赵羽丰想快点去买包,也就没进自助餐厅,直接在前台点了几样东西打包,坐上车了再慢慢吃,早餐味道很不错,特别是培根,嚼起来脆脆的还带着点焦香。
 
贺老板早晨没什么胃口,只是略微喝了几口牛奶,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小模特的头发,看人唇边糊了一圈奶渍有些意动:“吃慢点。”
 
赵羽丰嗯了一声继续吃,赶在下车之前把所有东西都解决了,砸吧着嘴唇回味:“老板,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去酒店住吧。”
 
眼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小学生找老师批假条,贺相尧打横把人抱下车,故意打趣:“腿不软吗?”
 
废话,当然软了,赵羽丰不愿意放弃:“你会心疼我的,对不对?”
 
贺相尧:“对……”
 
“为了我忍几天也行,对不对?”
 
贺相尧:“最多一天。”
 
赵羽丰微笑。
 
贺相尧:“……”上当了。
 
说出去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贺相尧只得忍了。
 
两人带好围巾口罩走进商场,贺相尧拉着小模特直奔三楼专卖店:“选。”
 
赵羽丰原本只想买普通的小皮包,猛然被拉进奢侈品专卖店还有点懵,转了一圈,感觉每个都很漂亮,每个都很喜欢,一时犹豫不决。
 
“选好了吗?”虽说专卖店里没什么人,但贺相尧还是有些担心掉马甲:“想要几个就拿几个。”
 
赵小市民被壕气震得有些傻,吞了吞口水,干巴巴的说:“都……都喜欢。”
 
贺相尧淡淡的哦了一声:“那我叫助理来把店过户到你名下。”
 
赵羽丰:“店……店是你的?”
 
贺相尧低头给助理发短信:“以前我妈送的生日礼物。”
 
赵羽丰还没回过神名下就多了一家店,晕乎乎的被贺老板带回小表弟家,看见贺之扬才猛然回神:“我……我有店了?”
 
贺相尧抽了根烟含到嘴里:“对。”
 
“哈哈哈哈,我有店了,我要当老板了。”
 
“对,你当老板了”,贺相尧被他这反应逗笑:“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老板娘”,赵羽丰脱鞋蹦到沙发上,双臂伸开要抱抱:“老板娘,来抱抱。”
 
贺相尧压下去,赵羽丰感觉肠子都快被压出来了:“重得要死,你起开。”
 
贺老板:“……”
 
贺之扬从主卧里冒出个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哥哥和嫂子又重新缩回房间,昨晚上客房里乒乒乓乓的搞清洁,吵得他睡不着,最后还是去小白脸家里凑合了一晚上。
 
小白脸睡相太差,明明最开始两个人是并排睡,早上醒过来就睡成了十字形,对,真正意义上的十字形,他竖着睡,小白脸横睡在他腰上。
 
身体感觉悉数回笼以后,他只有一个感觉,疼,腰都快断了的疼。
 
与此同时,高成正站在房门外,他暗恋贺之扬很久了,可平常碰见贺之扬总是对他爱答不理,偶尔他气急了语气重点,就会演变成两个人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也是句句不离王一霸。
 
听王一霸这名字就知道高成是个衷心的铲屎官,但再衷心的铲屎官面对爱人和爱宠也会不自觉的叛变。
 
高成嫉妒自己的猫,并且私底下克扣过好几次猫主子的口粮,弄得王一霸现在都不太爱回家,最常借住的地方就是贺之扬家,只有偶尔毛脏了,踩到狗屎了,才会颠颠的跑去宠物店找他。
 
洗得香喷喷的就跑出去找别人,臭哄哄的就回家,想到这里高成也生出怨气,他握紧了手上的红花油,不断提醒自己:今天是来认错的不是来吵架的,再吵下去就没媳妇了。
 
做了十多分钟心理建设,高成好受了一点,深吸一口气,敲响房门。
 
赵羽丰和贺相尧亲得啧啧作响、难舍难分,根本没空管什么敲门,再说了这又不是他们家,肯定也不是来找他们的。
 
贺之扬刚躺下床又被逼无奈穿衣服开门,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神变得十分不善:“来干嘛?”
 
“你不是说腰疼吗?我买了一瓶红花油。”
 
还知道赔礼道歉,贺之扬对高成略有改观,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了,给我。”
 
“你自己怎么擦?”高成挤进屋:“我帮你,难不成还怕我吃你豆腐?”
 
贺之扬最受不了激将法:“怕个屁,你压的当然要你治好,我腰疼一天,你就得负责一天。”
 
高成喜出望外,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知道了,啰嗦。”
 
贺之扬撇嘴,行,等会儿看我折腾不死你。
 
小表弟领着高成进屋,从头到尾躺沙发上的两个人都被忽略了,赵羽丰推开贺相尧的脑袋,总感觉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贺相尧重新亲上去:“乖,不要分心。”
 
赵羽丰胳膊搭到贺老板的脊背上,心想:管他呢,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在家里被拐卖。
 
事实上贺之扬真的要被拐走了,两人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他头一次发现高成还有这种手艺,按得他腰都软了,背都酥了,整个人似乎飘在云里雾里,眼皮子直往下耷拉。
 
高成原本只按了腰,按着按着手就攀上了蝴蝶骨,贺之扬浑然不知,舒服得直哼唧,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高成听着贺之扬呼吸声逐渐平稳,动作渐缓,轻轻开口:“扬扬。”
 
没人答应,应该是真的睡着了,高成停下动作,扯纸擦干净手上的红花油,再将手支到贺之扬脸旁,俯下身。
 
越是近看,高成越觉得小邻居哪儿哪儿都合他心意,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嘴唇肉多,微微有点上翘。
 
温热的气息抚到贺之扬脸上,有些痒,他迷迷糊糊的想要抓抓脸,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压住,眼睛猛然睁开,对上高成近在咫尺的脸:“草,你想干嘛?”
 
高成慌了一瞬,坐直身体之后脸上又挂上了嫌弃的表情:“看你睡得流口水了,帮你擦擦。”
 
“你才流口水”,贺之扬有些底气不足,有时候他早上醒过来枕头都被口水濡湿了,死鸭子嘴硬道:“我又没睡着,就是闭目养神。”
 
高成唇角微微勾起:“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贺之扬恼羞成怒:“揉你的腰。”
 
高成重重一按,贺之扬到吸一口凉气,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啊……草……轻点。”
 
声音太大,这次赵羽丰听清楚了,推开贺老板:“扬扬好像在……”
 
贺相尧用手指轻轻磨挲小模特红艳艳的唇瓣:“他已经是成年人,做这种事儿很正常。”
 
赵羽丰心下疑惑,没见着小表弟谈恋爱啊?贺相尧手指下滑,按住一颗红豆子,轻拢慢捻抹复挑:“他们弄他们的,我们弄我们的。”
 
赵羽丰立刻反驳:“你答应过今天忍住的。”
 
贺相尧继续玩小豆子:“我就摸摸,不进去。”
 
赵羽丰信他才有鬼,撑着沙发翻到地上:“我去看看儿子,你自己玩。”
 
贺相尧脸黑了,明明有饲养员,为什么还要自己照顾鸟。
 
第30章:使坏
 
小乌龟被保镖甲洗干净了关进了一个透明塑料盒,盒子最底部有着一层水,里面还散落着没吃完的龟饲料。
 
赵羽丰进门就看见电视柜旁边的小乌龟,对上儿子哀怨的小眼神,心里略虚:宝贝,爸爸不是故意把你一个龟留在叔叔家里的啊,你爹是个霸道的大坏蛋,要怪就怪他。
 
小乌龟不断扒拉着盒子,四只小短腿动作非常急切,赵羽丰心疼它,打开盖子伸了根手指进去摸摸小崽子背,这下小乌龟才总算安静下来,但头依旧伸得很长,绿豆眼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赵羽丰良心受到谴责,认命的端着乌龟出去,又重新把它放回水族缸。
 
贺相尧脸皮抽了一下,眉头皱紧,抿紧了唇,快步走过去抓着赵羽丰手腕将人牵去厨房洗手:“那么脏,不要碰。”
 
“你儿子,你还嫌脏”,赵羽丰搓着泡泡,漫不经心道:“再说了保镖已经把它洗得很干净了。”
 
“马桶里泡过,有大肠杆菌。”
 
赵羽丰:“……”天天玩我那个地方不是玩得挺开心吗?
 
贺相尧还想再说教几句,手机铃声却响起来,赵羽丰看着男神脸色越来越难看,等人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没事,宝贝,你去找扬扬玩,我先去公司一趟。”
 
老板走得匆匆忙忙,赵羽丰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但很快他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微博里,铺天盖地都是十八线小模特抛弃五旬老父的新闻。
 
视频中的男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粗糙的皮肤上全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哭得情真意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生活充满不幸。
 
若非赵羽丰是新闻中的另一个当事人,他怕是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想给这中年男人打钱。
 
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要挨打,经常被打得爬不起床,上课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何谈成绩优益,赵羽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嗤笑一声:“傻逼。”
 
电视里正在做真人访谈,赵辉作为受害者坐在沙发上,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节目主持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脸上的关切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您找儿子多久了?”
 
赵辉抹了一把泪,声音嘶哑:“记不清有几年了。”
 
“依照您的说法,您儿子小时候品学兼优,非常乖巧,那么他后来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小孩子,心理不成熟,青春期叛逆”,赵辉有些哽咽:“我知道他嫌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但我……”
 
“叔叔,这不是你的错”,女主持拿了纸巾帮赵辉擦眼泪:“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是你儿子做的不对。”
 
“那天就是因为我看见他跟着一些混混学抽烟,才骂了几句”,赵辉深吸一口气:“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后来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听外出打工回来的邻居说,在这里见过和我儿子很像的人,就带着东西来了。”
 
“您到这里以后找了多久?”
 
“两三个月吧。”
 
女主持继续问:“那这段时间您是怎么生活的?”
 
“我带了一些钱来,但大城市里物价太贵,没几天就用完了,后来我又想找工作,可人家嫌弃我年纪太大,不要,我就只能去饭店周围守着,有时候会有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给我买吃的,没有的时候我就捡剩菜剩饭。”
 
女主持义愤填膺:“您就这样挨着饿找他?”
 
“嗯”,赵辉低下头哭了一阵,又重新开始说话:“那天我运气好,守在饭店旁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吃完饭出来。”
 
“然后呢?”
 
“他不认我,还打我,我知道他还是在生我的气,我不该骂他,可他就只有我这么一个长辈,我不教他好坏,谁能教?”
 
赵羽丰看着电视屏幕,眼神暗沉,这男人撒谎还真有一套,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脾性懦弱面对叛逆儿子无可奈何的弱势老人。
 
其实完全用不着说什么话,光凭他那么大一把年纪,还在节目上痛哭,群众就会先入为主的站到他那一边,谴责自己是个畜生。
 
社会规则就是‘越弱越有理’,似乎无论父母年轻时做过什么事儿,等老无所依了,到亲戚朋友家里,新闻节目上哭一圈,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会跳出来指责你狼心狗肺。
 
不论你小时候是挨了虐待还是遭受过其他苦难,那些群众总有一套自己的道理。
 
赵羽丰曾经对亲情有过很强烈的期待,等待幻想磨灭之后仿佛一夜长大,他鼓起了勇气逃跑,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在路上有多害怕,他害怕遇上骗子,害怕碰到小偷,害怕父亲追上来,害怕看不见的未来。
 
赵辉最后哭到晕厥过去,真人访谈被迫中断,节目组手忙脚乱的把他们眼中的可怜老人送去医院。
 
一送医院,医生又检查出了赵辉身上有数不尽的旧伤仍未完全痊愈,女主持直接拍了还未处理的伤处发微博,网上一时又炸开锅。
 
网友们似乎默认这些旧伤也全拜那个畜牲儿子所赐,赵羽丰曾经那几个少的可怜的粉丝迅速粉转黑,对他破口大骂。
 
赵辉是真晕,他得了钱之后忍不住又去赌,结果欠了一笔新债,赌场老板叫人揍了他一顿,又关了他一夜,到现在还水米未进。
 
等着赵辉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人了,他伸手拔掉输液针,撑着身子坐起来,拨通手机里唯一的电话:“喂,少爷,您说的事儿我已经办妥了。”
 
电话对面响起一个年轻男孩儿的轻笑声:“嗯,我在网上看到了。”
 
赵辉吞吞口水:“那我的债?”
 
“等会儿我给老板说一声,给你免了。”
 
“谢谢,谢谢少爷……”
 
话还未说完,电话就被挂断,赵辉唾了一口,其实按着他原本的想法,是想把儿子当成长期提款机用的,不至于闹到鱼死网破。
 
可这次欠得太大,赌场老板直说不还钱就抵命,他被逼得没了办法,只得答应帮老板的小情人演一场戏。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辉迅速躺下去,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是个年轻的小护士,微博上的新闻她也看了,因此看向赵辉的目光多多少少带了些同情:“赵先生,您已经醒了吗?”
 
赵辉咳了一下:“醒了,人老了,睡眠少。”
 
小护士上前,帮赵辉掖了掖被子:“赵先生,我是来帮你换吊瓶的。”
 
“不用了”,赵辉表情尴尬:“我没钱。”
 
“电视台的导演已经付了,医药费您不用担心”,小护士动作没停,将新的吊瓶挂好之后又询问道:“您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赵辉目光下移落到小护士的胸脯上:“小姑娘,谢谢你啊,什么都行,我一个老头不挑食。”
 
“您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打饭”,小护士说风就是雨,立马行动。
 
赵辉目送她走远,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把目光收回来,心想:等老子以后赢了钱一定要包十个八个这样的好好玩玩。
 
……
 
方栋挂了电话之后就乐得在床上翻滚了一圈:“那贱人这次翻不了身了。”
 
方健趴在床上看小说,闻言,头也不抬道:“适可而止。”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那么好命可以陪贺相尧睡,我就得陪又肥又丑的死猪。”
 
“别那么说李老板,他对我们挺好的。”
 
方栋不屑:“好?就是图一时新鲜罢了,昨天那肥猪可是差点把你腿都给掰断了。”
 
“闭嘴”,方健也被激出怒气,凭心而论,李老板对他们真的算得上掏心掏肺的好了,自愿帮他们掏了从贺氏解约的违约金,又好吃好喝的供着,平时办事也都是商量着来。
 
他们什么身份,人家李老板又是什么身份,说白了他们兄弟俩不过是被别人玩烂了的货色,能遇上个真正把他们当人看的简直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方栋冷哼一声,从床头摸了一张卡,起身往门外走:“今天你陪那肥猪,我出去玩玩,晚上不回来了。”
 
“昨天是我,前天也是我”,倒不是方健不愿意,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别看李老板人挺敦实,体力却贼好,他每次都会累晕过去,接连几天肯定招架不住:“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行吗?”
 
“行了啊,非逼我和你吵是不是?”方栋拉开房门:“我看你也挺乐意伺候那肥猪的。”
 
方栋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没什么主见,自己稍微强硬一点他就会妥协,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方健便不再劝说,只是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瓶防狼喷雾递过去:“你带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方栋随手接过:“知道了。”
 
刚出门,方栋就随手将防狼喷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又对着路边的玻璃照了照,玻璃上映出来的少年非常漂亮,就是头发有些长。
 
方栋琢磨着先去理发店做个造型,再去夜店喝一会儿酒,找个顺眼的男人干一炮,好好庆祝庆祝。
 
第31章:报应
 
夜店里灯光昏暗,方栋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慢慢饮,眼睛微眯着往四周打量寻找合适的目标。
 
忽然,在座的所有人都骚动起来,方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撞进了一双祖母绿的眸子,那男人估计是个混血儿,身材高大,五官立体,衬衣紧紧的绷着,影影约约露出肌肉的轮廓,可想而知下面包裹着肉体该是如何漂亮。方栋吞了一口唾液,端着酒杯施施然走过去。
 
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找乐子,那混血儿也不装相,和方栋对视一眼,首先开口:“你好,我叫jack。”
 
这种烂大街的名字一听就是临时编的,方栋也不戳破,甭管这男人背后是干什么的,只要长得帅,够他爽一夜就行了:“方栋。”
 
jack伸出手,牵住方栋的手指:“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喝一杯吗?”
 
方栋勾起嘴角,笑了,目光向下移:“比起喝酒,我更想喝牛奶。”
 
话里的暗示很明显,jack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却之不恭。”
 
夜店里响起一片口哨声,方栋在一些小零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被抱出去,心中略有些得意,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的感觉实在太好。
 
jack抱着人直奔夜店旁边的酒店二楼,看样子早早就准备好了要带人过来。
 
这正和方栋的意,他上次遇到个空有皮囊的穷逼,明明是没钱开房,还非要说是在野外更有情趣,要不是看人器大活好,他绝对立马翻脸。
 
jack用脚勾上房门,将人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方栋,脸上神色不明。
 
方栋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脸色变了变:“怎么了?”
 
jack轻笑:“宝贝,你真漂亮。”
 
方栋瞳孔急剧紧缩,男人虽然是在笑着,可手上动作非常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就都被拷到了床架上。
 
“别……别开玩笑”,方栋慌了:“我不玩这些,你放开。”
 
jack慢条斯理的从床下拉出一个黑色皮箱,又从里面取出一条皮鞭,皮鞭上带着细密的倒刺:“你们z国人真爱出尔反尔。”
 
“放开,我可是李思勤的人,你今天动了我,明天就别想走出*市。”
 
“宝贝,话别说得太早,你会爱上这个感觉的。”
 
jack拿了一小瓶rush凑近方栋鼻尖,方栋只嗅了一下,神智就模糊了,只是感觉身上很热,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方健在别墅里无端心悸了一下,浑身肌肉僵硬,莫名恐慌起来,李思勤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声询问:“不舒服?”
 
“没有”,方健勉强笑了笑:“就是腰还有点疼。”
 
李思勤的手下移,摸着凸起的脊柱轻轻按压:“现在呢?”
 
“稍微好一点。”
 
“明天带你去看看医生,真是笨,自己疼也不知道说。”
 
李思勤将人抱到腿上,一身软肉充当坐垫,方健在他怀里,莫名有了安全感:“老板,这么晚了,我们去睡吧。”
 
听见邀请,李思勤意动了,但考虑到方健的身体状况欠佳还是勉强忍住:“今天不弄你,陪我看会儿电视。”
 
“哦”,方健声音有些失落:“老板,我有哪里不好吗?”
 
“乖,你很好”,李思勤顿了顿,心想过几天老子一定要统统补上:“等你好了再来。”
 
方健脸有些发红,端起桌上的果盘,捏了一块儿西瓜喂到李思勤嘴边,李思勤张开嘴,连着西瓜和方健的手指一起含住:“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方健又捏了一块儿西瓜去喂,李思勤却避开:“宝贝,自己吃啊,我减减肥,现在这体型咱们玩不开”,李思勤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本书,翻到一页指给方健看:“等我瘦五十斤,咱们就可以这样玩了。”
 
看清楚图片,方健的脸立马红透,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图片移回电视上,李思勤看他小脸红红的样子,血液更加沸腾:“我去找小栋,你先看会儿电视。”
 
方健慌了,害怕露馅:“别,小栋已经睡着了。”
 
李思勤眼睛微眯,像是看出了什么,过了会儿,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吃醋了?”
 
方健微微低头,装出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李思勤立刻被取悦,抱着他亲了又亲:“乖乖,今晚上陪你睡,我去冲个凉水澡。”
 
目送李老板上楼,方健提起的心才总算落下去,翻出手机给方栋发了一条短信:速回。
 
方栋无暇顾及其他,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很容易玩出事儿,可那一波接一波的感觉却让他无法自拔,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心里竟然生出种奇怪的渴望:对,就这样,再快一点,再重一点。
 
jack倒干净酸奶之后就翻身坐到了旁边抽烟,又拨通电话,没一会儿房里就进来几个高大的黑人,方栋听不清他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但很快嘴里又塞进了一根火腿肠,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了一尾遇上海啸的小渔船,被翻过来,翻过去,恐惧中夹杂着无与伦比的刺激感。
 
方健一夜没睡好,方栋虽说平时脾气坏了点,但分得清轻重缓急,也很明白被李思勤抓到出去乱来的后果,看到短信不会不回来。
 
除非是根本没看到短信,或者顾不上看短信,方健安慰自己,夜店人多眼杂,说不定只是手机被扒手摸了。
 
可一下一下的心绞痛很明确的告诉他,方栋出了事儿。方健不敢细想,更不敢求李思勤帮忙找人,只能一个人担惊受怕。
 
赌场里事情很多,李思勤醒得很早,方健心不在焉的伺候他穿戴,脸上的焦虑藏也藏不住。
 
李思勤却想到了别的地方,琢磨了一下,开口道:“你也把衣服换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方健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瞧瞧小脸蛋都皱成什么样了?先去医院,不然你这样儿,我一天都安不下心。”
 
贺相尧也是这个时候才回家,赵羽丰一直在沙发上等他,睡了一夜,全身酸疼,被抱上床的时候还拧着眉。
 
贺相尧把人抱上床,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又沿着眉毛一直亲到鬓角。
 
赵羽丰活生生被亲醒了,顺手在男神脸上盖了个巴掌思维才清晰起来,笑得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贺相尧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那就是有意的。”
 
赵羽丰:“……”
 
抱着小模特说了几句话,贺相尧心情总算舒畅起来:“宝贝,事情解决了,我先睡一会儿,你自己玩。”
 
赵羽丰好奇,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赌徒父亲卖儿抵债。
 
点进去一看,里面罗列着赵辉亲笔签过的所有欠条,以及他的卖身契,甚至还有那些他自己都记不清容貌了的邻居和同学现身说法,证明他曾经遭受过非人虐待的采访视频。
 
任谁都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反转,网友知道真相过后,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有些热心网友甚至人肉出了那几个债主的个人信息,把电话公布到了网上,让群众自己去求证。
 
当初想买赵羽丰的土大款,被扰得烦不胜烦,最后找了一家当地小报社,公开道歉,他只是一时糊涂,想雇佣个便宜的童工,并不是想买卖人口。
 
赵羽丰深吸一口气,他从没想到男神会为他做到这一步,也从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他这边,为他遭受过的苦难讨回一份公道,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贺相尧被这炙热的目光盯得睡不着,一个虎扑把人压到身下:“咱们做会儿睡前运动。”
 
赵羽丰:“……”坏气氛。
 
两个小时候后,赵羽丰累得睁不开眼,乖乖缩在男神怀里睡回笼觉,贺相尧也打了个哈欠,合上双目。
 
赵辉此时却处在惶恐当中,在医院电视里看到新闻之后,他就拔掉输液针逃了,事情搞砸了,李老板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些被网友人肉出来的债主也都不是简单角色,他一个也惹不起。
 
医院大门口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赵辉远远的看了一眼,立马改变路线,转去三楼的公共厕所,锁上厕所单间的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赵辉来回的在这狭隘的空间里走,他神经质的咬着手指甲,内心无比后悔,要是当初拼了老命去逼小畜牲帮忙还债也不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
 
单间门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赵辉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停下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别人发现他。
 
外面的两个男人有说有笑,赵辉闻到一股烟味,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准备来抽烟休息的,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
 
第32章:结果
 
再耽搁下去赶到医院的记者只会越来越多,不能等了,赵辉脱掉鞋,赤脚踩到了马桶上,脑袋探出通风窗。
 
通风窗旁边是排污管,材料还很新,应该不存在质量问题,赵辉又往下看,估计离地有十米左右,就算不小心摔下去也死不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上半身翻出窗户,缓了会儿,又一鼓作气把右腿也挤出去,骑到窗沿上,窗框凹凸不平,非常硌蛋,赵辉暗骂一声,扭头往下看了一眼,登时汗如雨下,他头一次发现自己还恐高。
 
下面的巷子里没有行人,排污管道旁边的绿色垃圾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很久没被清理过,赵辉不由自主的往最坏的方向想:万一他摔了下去,把腿摔断了,却又没死,会不会一直等不到路人救助,只能活活饿死或者一点点看着血液流光死去。
 
厕所里又进来了几个人,小便池不够用,有个年轻男孩儿推了推单间门:“还有多久啊?”
 
“马上就好”,赵辉豁出去了,在衣服上擦擦手心冒出来的冷汗,双手攀着窗框,伸脚去够排污管道连接处的凸起。
 
第一步很成功,赵辉脚踩到上面,用力压了压,没出现破裂,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只脚也搭上去,最后两手两腿都缠住了排污管。
 
接下来只要慢慢往下爬就行了。
 
赵辉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睛也被汗水浸得发疼。
 
可惜他现在手脚都没空,暂时还没时间管这些,他慢慢往下爬,刚爬到二楼就看见了一群熟悉的人从小巷另一边走过来。
 
赌场那群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为首的黑衣男子站定,食指夹着烟蒂,抖了抖烟灰,眼睛眯成一条缝:“挺能跑啊。”
 
赵辉抖如筛糠,浑身都泄了力,这群人简直是变态,上次在他脚腕上割了一块儿皮,还非逼他自己吃下去,恶心得他三天没吃好饭。
 
黑衣男子挑眉:“还不下来,要我请吗?”
 
“不用了,不用了,您老歇着,我马上下来”,赵辉连忙陪笑,手上动作加快,却不知道怎么的踩中了管道连接处一颗生锈的铁钉,钉子直接嵌入肉里,疼得他眼前发黑,习惯性的松开手,想要弯腰去看看伤处。
 
手刚放开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黑衣男子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草,这傻逼活腻了。”
 
一个打手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不知死活的人,赵辉疼得叫出声,想要动,却发现手脚都不听使唤。
 
黑衣男子蹲下身,把烟头按到赵辉脸上,空气里顿时多了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没死,运气还不错。”
 
“啊,给我一周,我保证,我保证还钱”,赵辉满脸是泪:“我儿子有钱,他有很多钱。”
 
“你都那样搞你儿子了,他还能给你钱,当我是傻子吧?”黑衣男子咋舌,一脚踩到赵辉断了右腿上:“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逗我玩。”
 
赵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一滩腥臭的淡黄液体从他裤裆处渗出来,黑衣男子顿时感觉索然无味,嫌弃的移开脚,点了根烟,冲小弟摆摆手:“把他扔去后备箱。”
 
没人去管赵辉还是死是活,也没人给他处理伤口,几个打手只是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车边,胡乱塞进去,再合上后备箱。
 
车速太快,路上非常颠簸,赵辉跟着车子摇晃,手臂上和腿上的断骨也因此移位,反复插进肉里,他醒了又被疼晕,疼晕了又醒,黑衣人坐在前排向李思勤打电话,表明人已经抓住了。
 
李思勤嗯了一声,随口吩咐把人关进地下室,他着急回家陪双胞胎吃午饭,哪里有空管这么个东西。
 
方健心神不宁的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方栋和李思勤回家,期间给方栋打了无数次电话,全部没人接。
 
李思勤回来只看到了一个人,眼神微暗:“小栋呢?”
 
“他……他昨晚上打玩游戏,玩得太晚”,方健很紧张,拳头捏得死紧,手指甲也陷进了肉里:“现在……现在还没醒。”
 
“你非常不擅长撒谎”,李思勤坐到方健旁边:“说吧,怎么回事儿?”
 
方健低着头,不敢说实话,也不敢不说话:“我……”
 
李思勤失去耐性:“不说是吧,不说,我就让别人去找。”
 
方健咬着下唇上的软肉,转身,把头埋进李思勤怀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我……我不知道……”
 
李思勤心软,将人搂住:“我不是在凶你,别怕,只要小栋没背着我偷人,我都不怪他,小孩子贪玩是常事儿。”
 
方健更不敢说了,虽说他没跟着方栋一起出去玩,但看那些遗留下来的痕迹就知道是做了些什么,壮起胆子胡编道:“小栋……小栋出门前说他去网吧了。”
 
李思勤不傻,相反,能从他爹一堆私生子女中脱颖而出代表他非常聪敏,他一句话没说,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铐,将方健铐在桌腿:“你先吃饭,我去叫小栋回家。”
 
方栋回不了家,直到天色大亮,那些人才陆陆续续离开,床单上和他身上满是脏污干涸后留下的硬块儿,他身上没一块儿好肉,底下也裂开了,但药效还未完全消退。
 
jack摆好摄像机,解开方栋的手铐,握着他的脚腕往上抬,给了一个特写。
 
方栋脚腕轻轻动了动,感觉肌肤上像是有蚂蚁在爬,非常想要jack多摸几下。
 
jack带上塑胶手套,手指上移:“真是贱,这样也能有反应。”
 
方栋忽然笑了:“对啊。”
 
jack也笑了,抽了张名片放到枕头上:“想要就打电话,今天到此为止。”
 
……
 
公寓内,赵羽丰夫夫活动完还在睡回笼觉,贺之扬听了两个小时的墙角,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心里那一池子春水被搅得乱七八糟,小咪咪都立了起来。
 
他打开电影,咬住被子的一角,邪恶的双手伸向了自己的小兄弟。
 
高成提着个饭盒往楼上走,昨天那人说要他全权负责,所以,今天带饭过去,应该也不是很突兀?他不断安慰自己:照顾病号的衣食住行是每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应尽的责任,对,没错,不要虚。
 
走到贺之扬门口他还是虚得不行,小风一吹,大门裂开一条缝,高成全身紧绷,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客厅里没人,干,这就是天意了。
 
上帝帮他打开了一扇门,高成没道理不往里面走,他松开衬衣第一颗扣子,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窗帘被风吹得乱飘,空气里有股洗衣液的香气,高成转身又将门关上,心想:还好是遇见我,要是被什么不法之徒瞧见没关门,入室抢劫是轻的,把色也劫了就遭了。
 
“嗯……”
 
高成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喘息,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今天运气会这么好。
 
贺之扬带着耳机看小电影,跟着男主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高兴狠了还会不自觉哼出声,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偷窥。
 
高成被他惊住了:“你在看gv?”
 
“靠”,贺之扬手忙脚乱的裹上被子:“你怎么进来的?”
 
高成不答反问:“你也是gay?”
 
撞破不可怕,谁怂谁尴尬,贺之扬沉着脸,表情超级凶,特别凶,非常凶:“出去。”
 
“我说对了”,高成微笑,一步步逼近,站到床边,俯下身:“早知道就不装这么久了。”
 
贺之扬彻底被吓软了,这时候非但没生出任何花花心思,反而吓出了心理阴影,逞强道:“我是不是gay关你什么事儿。”
 
高成直接上嘴,嘬着一颗小红豆使劲吸,身体力行表达到底关他什么事儿。
 
天色慢慢昏暗,贺之扬望着天花,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心想:人不可貌相,还以为是零呢,早知道是猛一,他绝不会白白浪费资源这么久。
 
高成亲亲贺之扬的眼角:“这么委屈?”
 
当然不委屈啊,贺之扬想摇头,但零号的尊严阻止了他这么做,即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还是努力严肃表情:“我告诉你,入室强干是犯法的。”
 
“那你想怎么办?”高成无所谓的抽着事后烟:“去告我,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我玩了屁股?”
 
话太流氓了,贺之扬小眼神都兴奋起来,哎呀,说什么嘛说,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把我搞成个破布娃娃,然后威胁我不许报警吗?
 
高成穿鞋,端着饭盒往厨房走:“我去热饭,先随便吃几口垫垫肚子,等会儿再出去加餐。”
 
贺之扬有些小失望:“哦。”
 
第33章:闲逛
 
赵羽丰醒得比贺相尧早,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从被子里伸出手打开了一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赵羽丰有些不适应,眯上眼,双手胡乱在脸上揉了几把,又撑着枕头坐起身。
 
缓了会儿,饥肠辘辘的感觉越发清晰,他轻轻推开贺相尧搭在身上的手,穿上睡衣和拖鞋去厨房拿了一瓶酸奶,又折回来。
 
贺相尧睡姿没变,依旧维持着原样儿,赵羽丰轻手轻脚的钻进去,握着贺老板的手搭回自己腿上。
 
或许是因为室内温度比较高,贺相尧睡得脸有些发红,嘴唇也微微张开,像是鲜艳欲滴的花蕾刚刚绽放。
 
赵羽丰被男色迷得晕头转向,激动得狠狠嘬了一大口酸奶,又用指尖在唇角沾了一点奶渍抹到贺老板唇上。
 
贺相尧被蹭得不太舒服,眉头皱了皱,翻身,换成平躺的姿势。
 
赵羽丰僵住,不敢再乱动,生怕把男神搞醒,给他来个爱的教育。
 
室内太过安静,吸酸奶的声音清晰可闻,赵羽丰闲不住,等了一阵儿,看男神没有要醒的迹象,又固态重萌。
 
先用手指摸了摸男神的眉骨,没动静,又用手指蹭了蹭男神的睫毛,没动静,再用手指压了压男神的鼻尖,还是没动静。
 
赵羽丰胆子壮了,将酸奶瓶子放到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干大事儿。
 
他翻了翻床头柜,能利用的作案工具很少,几盒套儿,一把指甲剪,还有一袋儿一次性橡皮筋,家里又没个女人,也不知道买来干嘛。
 
赵羽丰寻思了三秒,有了主意,贼眉鼠眼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半,男神啥都没穿,还躺成了个大字形,正好方便动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指甲刀,趴到男人腿上,心想:今天做回除草师玩玩。
 
这是个精细活儿,为了保证每次都剪到根部,一次只能用指甲刀剪一根毛,剪了一半,赵羽丰就累得抬不起手腕,干脆把剩下的毛发扎成了三个小揪揪。
 
贺老板被扯醒了,手向下摸,越摸越奇怪,赵羽丰无辜的趴着冲他笑:“老板,晚上好。”
 
贺老板看着被残害过的小草坪,颇为无奈,起身换了套休闲装,又坐回床边,捏着赵羽丰腮边的软肉往旁边扯:“小坏蛋。”
 
“你自己睡觉不陪我玩。”
 
“意思是还怪我了”,贺相尧拿他没办法,弯腰将人抱起来:“换衣服,出去吃饭。”
 
赵羽丰软软的趴在男神身上做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只等贺相尧帮他穿好了,才扭了扭:“我好想吃麻辣烫。”
 
贺相尧想说路边摊太脏,话到嘴边,顾忌着小模特的感受又换了个说法:“空肚子吃辣的不好。”
 
“想吃”,赵羽丰装可怜,装哭:“你是不是不爱我?连一顿麻辣烫都舍不得给我吃。”
 
“没有”,贺相尧措不及防:“我爱你啊。”
 
“是不是相处时间久了就嫌弃我?上午还抱着人家叫宝宝,下午就翻脸不认人,你可真坏啊。”
 
“吃吃吃”,贺相尧招架不住:“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赵羽丰秒变脸,笑嘻嘻的蹿到床上,站在床沿,双臂张开:“老公,背我。”
 
贺相尧认命的走过去,半弯着腰:“来吧。”
 
赵羽丰两腿一缩,就挂上去,双手搭着男神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报告船长,准备完毕,随时起航。”
 
贺相尧把人往上颠了颠,飞奔出去。
 
赵羽丰被晃得有些晕:靠,忘记男神练过长跑了。
 
街边的路灯陆陆续续亮起,小摊贩们又活跃起来,他们点燃煤气灶,将锅底煮沸,用调料的香气吸引着过路的行人。
 
赵羽丰头晕目眩,闻见熟悉的香味才惊醒:“老板,到了,到了。”
 
贺相尧继续跑:“船没抛锚,停不下来。”
 
幼不幼稚,赵羽丰被噎住,只得做了个抛东西的姿势:“好了,船长,铁锚已经抛下去了。”
 
贺相尧站定,赵羽丰因为惯性往前冲,鼻子磕到男人后脑勺,登时,大颗大颗的眼里就下来了:“痛。”
 
贺相尧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把人放地上,弯腰去看:“乖,吹吹。”
 
“算了”,赵羽丰含着眼泪,踮起脚,把男神往下按,示意男神蹲下,又重新爬到贺相尧背上:“小毛驴,我们走。”
 
贺相尧这次没有使坏,背着他慢腾腾的走,快要走到小摊边上了才问:“怎么一下就从船长降成毛驴了?”
 
“你说呢?”贺相尧眼角眉梢都还带着被疼爱过后的春意:“大得跟驴子似的。”
 
贺相尧无言以对,行吧,这个理由还勉强能接受。
 
刚到目的地,赵羽丰就准备卸磨杀驴,两腿一蹬,落到地上,抛弃贺老板,奔向小摊贩,拿了个不锈钢盘子开始选菜。
 
贺相尧扯了纸巾擦干净凳面坐下去,右手插进兜里,摸到烟盒,心情有些复杂:烟也不能抽,想吃的也吃不上,提意见小模特又要哭,做个男人可真tm难。
 
赵羽丰选完菜,兴冲冲的跑回来,坐到男神旁边:“好久没吃了。”
 
“上次不是才和扬扬他们一起吃过路边摊吗?”
 
“不一样,上次是烧烤,这次是麻辣烫。”
 
在贺相尧心里路边摊都差不多,脏乱差,吃多了还容易长寄生虫:“少吃一点,我订了养生汤,等会儿睡前喝一碗。”
 
“都睡了一天了”,赵羽丰抱住男神胳膊撒娇:“现在还早呢。”
 
这种事情不能商量,贺相尧拍板:“十二点之前回家,喝完汤就睡,咱俩都要调调生物钟。”
 
赵羽丰:“……”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
 
小摊贩端着麻辣烫上来,菜刚刚煮好,非常烫,汤汁咕噜噜的冒着气泡儿,蒸腾出大片白色雾气。
 
赵羽丰尝了一口,感觉太辣,又要了一碗开水,准备涮一涮再吃。
 
贺相尧被喂了一口,也没尝出有什么好吃的,看着小模特吃得眉眼都舒展开了又不忍心开口扫兴,算了,难得吃一次,随他高兴。
 
饱餐一顿,赵羽丰心情更好,像个树袋熊一样掉着男神胳膊进行饭后散步。
 
贺相尧只吃了个半饱,按他原意是不准备吃的,耐不住小模特要主动喂,喂都喂到嘴边了不吃又矫情。
 
越走离商圈越近,人慢慢多起来,贺相尧将手抽出来,改为搂住小模特的腰,以防被人群冲散。
 
赵羽丰扯扯男神衣领:“咱们去看电影吧。”
 
“想看什么?”
 
赵羽丰偏着头坏笑:“看什么无所谓啊,乌漆麻黑的,你不觉得很适合拉拉小手,亲个小嘴儿,再做点什么爱做的事儿?”
 
贺相尧呼吸加重:“去。”
 
赵羽丰立马买票,非常叛逆的选了十一点开场的,等看完估计都凌晨一点了,肯定不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家。
 
贺相尧对小模特的阳奉阴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到哪里玩?”
 
“去美食街逛逛。”
 
赵羽丰吃饱喝足,肚子里已经没空隙了,被美食街狂热的购买气氛感染,东买一串烤肉,西买一盒糯米糕都只是尝一口就再也吃不下,眼巴巴的递到贺老板嘴边寻求帮助。
 
贺相尧受不住那小眼神,咬了一口,赵羽丰继续看,贺老板继续吃,吃到接近十一点,贺老板已经撑得走不动路。
 
两人不慌不忙的往电影院走,赵羽丰一路叽叽喳喳,一会儿说小乌龟被关在盒子里太久好像留下了心理阴影,都不如往常活泼了,一会儿又说小乌龟长大了一点,快到交酉已的年纪的年龄了,咱们什么时候给它买个童养媳回来养着呗,最好再生几个小小乌龟,咱们就做爷爷了。
 
贺相尧时不时嗯两声,晚风吹在他的脸上,四周很嘲杂,他却只听得见一个人的声音,心里非常宁静,只想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也走不完。
 
察觉男神好像在走神,赵羽丰站定,踮起脚凑到男神耳边:“咱们俩也到该交酉已的年纪了。”
 
贺相尧继续沉浸在美好的气氛里:“嗯。”
 
嗯个屁,赵羽丰确定男神在走神了,双臂抱在胸前,盯着男人的脸看。
 
贺相尧感觉不对劲儿,侧过身:“怎么了,宝贝?”
 
赵羽丰不说话。
 
贺相尧又伸手去捏小模特腮边的软肉:“走累了?我背你。”
 
赵羽丰感觉这气生不下去了,别扭的拉着男人的手加快步伐:“不要,走快点儿,要开场了。”
 
两人十指相扣,贺相尧觉得小模特手小小的,软软的,捏起来很有弹性。
 
赵羽丰感觉男神的手没什么肉,但指骨很粗,也很长,伸进去的时候,可以够到很深的地方,脸上禁不住发烫。
 
贺相尧被拖着走,他看着赵羽丰的后脑勺,脸上全是笑:这样可真好。
 
第34章:电影
 
赵羽丰选的片子比较冷,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去之后才发现放映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退出去,紧接着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荧幕亮起,几个血红色的大字出现在上面。
 
他们耳边也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哭声,说是哭,又有点像猫被踩中尾巴后发出的惨叫,声音很小,但非常尖利。
 
赵羽丰从自己的座位挪到男神大腿上,怂怂的把整个人都埋到贺老板怀里。
 
贺相尧一手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一手拿爆米花,咔咔的嚼。
 
赵羽丰听得馋了,鼓起勇气抬头:“别吃完了,给我留点。”
 
贺相尧捏了一颗喂进他嘴里,又捏了一颗自己吃:“这么害怕,要不还是回家吧?”
 
“不”,赵羽丰斩钉截铁,钱都花了,一点不看实在浪费:“再喂我几颗爆米花啊。”
 
贺老板捏着爆米花喂,赵羽丰有点被甜齁住了,自己伸手拿着可乐喝。
 
耳边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赵羽丰怂爆了:“怎么了?”
 
贺相尧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没什么,就是鬼站到男主角身后了。”
 
靠,这还叫没什么,赵羽丰忍不住用余光去瞟,直接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将男主的头咬掉一半,吓得立马缩回去。
 
贺相尧老神在在的吃爆米花:“别怕,是男主角在做梦。”
 
赵羽丰又偏头去看,画面已经恢复正常。
 
男主角拎着公文包去上班,刚到楼下就看见自己要赶的公交车开走了,立马小跑着去追,却没注意脚下,被凸起的石头绊倒,摔倒在公路上。
 
男主摸摸后脑勺,发现摔破了皮,暗骂今天倒霉,突然又听见了轰油门的声音,他扭头,看见一辆摩托车直挺挺的开过来。
 
屏幕上一片血红,摩托车轮胎压过,男主角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赵羽丰承受不住的闭上眼,猛吸了一口可乐压惊。
 
贺相尧用指腹揉着小模特头顶的发旋:“是梦中梦。”
 
赵羽丰不想再相信男神了,又压不住好奇心,非要作死去看。
 
男主在办公室醒来,他发现周围没有摩托车也没有鬼魂,办公桌上的盒饭已经冷了,电脑屏幕上是他还没做完的企划书,同事陆陆续续在往外面走。
 
有配角邀请男主一起去喝个小酒,男主看看电脑,还是决定做完了再下班。
 
办公室只剩下男主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突然发出嗡嗡的噪音,爆出几点零星的火花,变得忽明忽暗。
 
男主揉揉太阳穴,给维修处打了电话,维修处的老师傅还在吃晚饭,说等一会儿再过来。
 
挂掉电话,男主烦躁的倒在椅子上,歇了阵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却一点点变成血红色。
 
他抬头,对上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女鬼流着涓涓血泪,慢慢逼近。
 
赵羽丰吓得要死,手脚都蜷成一团,缩到贺相尧怀里,贺老板淡定的喝了一口可乐:“男主又醒了,刚刚还是在做梦。”
 
“编剧有病吧,不停做梦,不停做梦”,赵羽丰不好意思说自己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只是委屈的捏了几颗爆米花吃,不敢再看大屏幕。
 
贺老板轻轻哼了一声,双腿动了动,赵羽丰感觉到了,眼神变了又变,看鬼片还能……男神挺牛的。
 
贺相尧假正经,咳嗽一声:“男主回家了。”
 
赵羽丰双腿分开,勾住男神的腰,从贺老板下巴开始往上亲,亲到唇珠,咬了一口,又舔了舔。
 
这种情况还看什么电影,贺相尧当机立断扣住小模特后颈,舌头挤进赵羽丰的口腔,勾住另一根舌头乱搅。
 
赵羽丰感觉嘴里的口水都快被吃光了,舌头被吸得好痛,嘴唇也好痛,喉咙也好痛,男人的舌头拼命往他喉咙深处挤,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穿入腹。
 
贺相尧抱着他一直亲到电影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来,赵羽丰嘴唇肿得不像话,身上全是汗,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小知识,接吻一分钟消耗的卡路里相当于游泳五分钟,这样算来,他今天起码游了五个小时。
 
贺老板捏着小模特的下巴对着灯光看那张香肠嘴,很好,没破皮,明天大概就能消下去。
 
赵羽丰感觉自己仰着脑袋的样子有点傻,而且这个角度看男神,又让他发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小秘密:“老板,你下巴内侧有一小片胡子没刮到唉。”
 
其他地方刮得特别光,就是脖子和脑袋交界处有些短短的小绒毛没刮到,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赵羽丰伸出手指去摸,感觉比正常胡子软,颜色也浅,像是还还没掉干净的胎毛。
 
贺相尧:“……”
 
“摸起来还舒服”,赵羽丰玩上了瘾:“老板,你这片皮肤好嫩,像是小宝宝。”
 
贺相尧二话不说,弯腰抱着小模特的腿把人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赵羽丰乐不可支:“老板,回家我帮你刮胡子呗,我手艺可好了,你看我的眉毛,修得多漂亮,而且这种小绒毛太软了,用电动剃须刀根本剃不干净。”
 
贺相尧抬手,啪的一下拍在小模特屁股上:“乖一点。”
 
赵羽丰:“……”
 
看完电影出来的情侣很多,有不少小情侣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贺老板的动作像是给了另外一个男生灵感,他弯腰就将女朋友扛到肩上,小姑娘娇滴滴的说了声讨厌,没有反抗。
 
赵羽丰不忍直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等贺老板把他放进车里,才重新打开话匣子。
 
贺相尧一边开车一边听小模特乱傥,赵羽丰贼心不死,话题七拐八拐又回到那一小片没刮完的胡子上:“老公,让我刮嘛!”
 
贺相尧踩了一脚油门,无奈的决定顺着小模特:“嗯。”
 
赵羽丰斗志高昂,回到公寓就跑去找小表弟借修眉刀。贺之扬正翘脚坐在床上玩手机,高成蹲在地上帮他按小腿。
 
发展得也太快了,赵羽丰惊了惊才说明来意:“借个修眉刀,我的放家里了没带过来。”
 
贺之扬踢了高成一脚,高成乖乖的弯腰去床头柜里翻,顺手还翻出了一袋一次性橡圈,将修眉刀递给赵羽丰之后,顺手给小表弟扎了刘海。
 
刘海小小的一撮,看起来像是小鸡仔屁股尖上支出来的那一点儿小毛毛,萌得高成也没心思按腿了,就想弄个深入按摩。
 
赵羽丰恍然大悟,get了一个新技能,回屋也给自己扎了一个,低头玩手机果然舒服多了。
 
贺相尧对那撮小毛毛很感兴趣,一直摸着玩,赵羽丰也不阻止,把男神推倒在床上,做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准备好了吗?”
 
贺相尧被问得有点小紧张,脖子向后仰着,喉结动了动:“你轻点。”
 
“放心”,赵羽丰举着修眉刀趴到男神胸口:“头再往后仰一点。”
 
贺相尧又将头往后仰了点儿,如今的局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奇怪的是他并不慌张,反而有种诡异的兴奋感,捏着下巴的手指很软,触碰到肌肤的刀片很凉,稍微用力就能将他的咽喉开个口。
 
赵羽丰两刀就把那点小绒毛刮干净了,挪了挪,将刀片放回床头柜,挪回来的时候却压到了一个硬挺。
 
贺相尧抱着人翻了个身,把小模特压到下面:“我想了。”
 
赵羽丰摸了一下硬物,呦呵,好大一个,他讨好的吮了一下男神的喉结:“轻点啊。”
 
贺相尧嘴上答应了,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死命怼,赵羽丰被蹂躏炸了大半晚,上午起床的时候感觉脖子以下都不是自己的。
 
贺相尧吃着早餐在旁边看文件,暼见小模特醒了,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懒猪。”
 
赵羽丰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贺相尧低头捧住他的脸又来了个么么:“我去端早饭,把衣服穿上。”
 
赵羽丰蠕动了两下,难怪今天感觉这么滑,他身上什么都没穿。
 
贺相尧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小模特还保持着原样,他掀开被褥钻进去,冲击钻也顺势钻进去:“帮你醒醒瞌睡。”
 
赵羽丰疼得要死,眼泪汪汪的被压在下面:“你想玩死我?”
 
“没有”,贺相尧动作很轻,手稳稳的舀着粥去喂小模特:“乖,张嘴。”
 
民以食为天,赵羽丰闻着香味毫无原则的屈服了:“你快点啊,射完了咱们回家。”
 
“知道了。”
 
临出门又是中午十二点,赵羽丰抱着小乌龟,贺相尧抱着小模特,一家三口往刚收拾出来的别墅走。
 
新收拾出来的别墅位置还不错,闹中取静,走五分钟就是地铁站,地铁坐一个站就是商圈,只不过比之前那栋小一点。
 
介于小模特对以前的房子有阴影,贺相尧第二天就把旧房子给卖了,又入手了一栋山区别墅,那里地盘够宽,以后想养些什么都养得下。
 
第35章:妻子
 
刚到新家小乌龟就忙着圈地盘,四只小脚乱划着想要爸爸放它下去,赵羽丰把它搁地板上,仔细叮嘱:“自己小心点,别撞到桌子腿儿了。”
 
贺相尧有些吃味,从背后搂住赵羽丰的腰:“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老贺,你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哈,赵羽丰扭头给了男人一个么么,眼睛闪亮,这下行了吧。
 
贺老板满意的上楼换衣服,又夹着公文包下来:“我去公司了,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赵羽丰撅着嘴做了个飞吻:“拜拜。”
 
“记得想我。”
 
“知道了,每天想你一百遍,上厕所都在想。”
 
贺相尧勾起唇角笑:“是想吃香肠吧。”
 
赵羽丰翻了个白眼,看着男人出门了才躺沙发上给郑钧锋和小表弟打电话,电话那头两个人都还在做运动,声音一个比一个喘得厉害。
 
赵羽丰有些尴尬,匆匆约了打麻将的时间就挂断电话,瘫软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听着滑轮滚动的声音,心想:只有老子一个人没过性生活。
 
小乌龟此时很兴奋,它是个幸福的儿童,性格像爸爸,也没什么脑子,少了大家长都没察觉出变化,仍旧高高昂着脖子在家里滑来滑去巡视领地,时不时在桌腿、墙壁、沙发脚撞一撞,出个小车祸,赵羽丰颓废了一会儿就重新振作起来,看看电视,帮四脚朝天的儿子翻翻壳儿。
 
电视里在放婆媳剧,婆婆和媳妇吵得厉害,老人非要儿媳亲自喂养,儿媳觉得小孩儿吃奶粉更有营养,两女人闹得翻天覆地,孩子在摇篮里哭得快要断气,夹在他们中间的男人却还在外面喝小酒。
 
情节非常老套,赵羽丰看得无聊,拿起手机,断断续续的给男神发微信讲电视里的剧情。
 
贺相尧秒回:咱儿子不用你亲自喂。
 
赵羽丰:呸,谁和你有儿子了。
 
贺相尧:等我回家继续努力。
 
赵羽丰:滚。
 
贺相尧:晚上试一试你的小汝头到底能不能吸出水。
 
简直污得没眼看,赵羽丰关掉手机,摸到遥控器,调了个健美节目出来,脱掉外套跟着练,最近太懒散,好像屁股都没以前翘了。
 
……
 
地下室里满是凝固的黑色血迹,角落里成团的聚集着绿头苍蝇,赵辉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他依稀记起了妻子还活着的时候。
 
那时每天起床上班之前妻子都会将饭做好,下午回家还没走到屋门口就会闻见饭菜的香气,两口子一边说着乱七八糟的小事情,一边吃饭,吃完再出去散散步,回家泡个脚,最后躺进被太阳晒过的被褥里。
 
后来妻子肚子一天天隆起,他工作也越发充满干劲,在外面再苦再累,回家看到那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就觉得甜。
 
怕妻子在家里呆着无聊,他还去狗市买了只活泼的小狗崽,小东西非常粘人,最爱追着尾巴转圈圈,还有些怕黑,每天晚上都要跑到卧室和他们一起睡。
 
他嫌弃脏,妻子却宠狗崽子宠得厉害,也只能任由小东西蹿上床。
 
他趴在妻子圆滚滚的肚子上听着儿子那稚嫩的心跳的时候,狗崽子就卧在他脚边,他对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儿子说说话,读读睡前故事,狗崽子总爱呜呜叫唤着答应。
 
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也记不清楚,只记得满目的血,倒在地上的妻子,和被汽车压得血肉模糊的狗崽子。
 
小狗崽子当场就死了,妻子进了急救室,他在外面守了三个小时,医生才抱了个巴掌大的早产儿出来。
 
他发了疯一样冲进急救室,只看见妻子望着他,嘴唇张合几下,没发出声音,眼角却滚下来了一滴泪。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妻子,可还没等他跑到产床边,妻子就永远闭上了眼,他猜妻子是想叫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
 
可是妻子死的时候他仿佛也跟着死了,他不想去上班,也不想和任何人交际,他甚至憎恨起了原本视若珍宝的儿子。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妻子没怀孕,如果不是因为生孩子大出血,说不定还能抢救回来,就算缺胳膊短腿也没事儿,他身强力壮,赚钱照顾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绝对不成问题。
 
他每天早上会更早起床,学着去做饭,喂妻子吃完饭再去上班,下午也早点回家,推着轮椅带妻子出去散步,他们还可以重新买只小狗崽养,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妻子照顾他那么多年,他也想在余生好好的照顾回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人群涌入地下室,一个打手往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踹了一脚,疼痛感把赵辉从幻想里拉回来。
 
打手揪着赵辉的头发把他拖到李思勤面前:“老板。”
 
李思勤捂着鼻子退了一步,原本他是想把这人丢给方栋泄气的,可那小婊子敢背着他乱搞,也没了哄着的必要。
 
商人重利,他并不想把赵辉给弄死,钱才是关键:“你说你儿子有钱?”
 
赵辉眼里的怨毒一闪而逝,那小畜牲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克得他家破人亡还不够,如今连他这条命也要克了:“对,他有钱,他成年了,该赡养我。”
 
李思勤不耐烦的皱眉:“别说什么赡养不赡养,给你一周时间,把钱筹齐,不然后果自负。”
 
“行,老板您放心”,赵辉心里笃定小畜生不敢反抗他,就算这次吃了个大亏他还是不以为意。
 
李思勤懒得废话,背着手往外走:“把他带下去,洗洗干净,上点药,别死了。”
 
黑衣人在旁边点头哈腰的答应,恭送老板出门,回来就立马换了脸色:“上一个敢驴我们老板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自个儿好好珍惜机会。”
 
李思勤拐去赌场转了一圈,没人闹事,就是有个老头赌昏了头,非要把自家十几岁的小姑娘抵押到赌场,李思勤没收,方健醋劲儿太大,他怕收回去闹得鸡犬不宁。
 
司机匆匆忙忙从门外跑进来,凑到李思勤耳边:“老板,人抓到了。”
 
李思勤头疼,方栋是肯定要处理的,不然他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可方健哪儿又不好交代:“在哪儿抓到的?”
 
“别墅”,司机硬着头皮开口:“他自己回来的,现在和方少爷一起待在客厅。”
 
麻痹,能凑到一块儿吗,凑到一块儿他还收拾个屁,方健别吓得哭晕过去了:“废物,脑子长驴身上了,做事儿不经脑子?”
 
司机低着头看脚尖,不敢回话。
 
李思勤骂骂咧咧的往回赶,昨天他刚出门就后悔把方健铐在桌腿上了,赶忙叫管家回去解开,可自己又拉不下脸,逼都装了,也只有一直装下去,一晚上没回家,睡在外面酒店,抱着冷冰冰的被子,想着温香软玉,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装个屁啊,活受罪。
 
方健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草草扒拉了几口,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大盘子夹了些方栋爱吃的菜。
 
方栋被保镖装在大狗笼子里,看见方健过来,咬牙切齿道:“贱人,少在这里假惺惺,是不是你出卖我?”
 
方健被凶得一楞:“我……我没有……”
 
“不是你,还能是谁?”方栋神情癫狂,药效褪去之后他总算想起了事情的严重性,李思勤不是吃素的,他今天被逮到,不说断手断脚也得去掉半条命:“你个婊子可真会装。”
 
方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委屈,眼眶也全红了,他蹲下身,把盘子递到笼子旁边:“多多少少吃点吧,不吃饭对胃不好。”
 
“滚”,方栋打掉盘子,顺势抓住了方健的手,一口咬下去。
 
别墅里一时之间闹得人仰马翻,保镖赶忙上前把两人分开,纵然如此,方健手背上也被咬掉了一块儿肉,鲜红的血液涌出来,滴落到地板上。
 
方栋吐掉嘴里的肉块儿,挑了挑眉:“有本事继续装。”
 
方健疼得脸色惨白,但比起疼痛,更难熬的是心痛,他想不通,从小到大没违背过一次兄弟的话,为什么如今亲兄弟却这样对待他。
 
李思勤回来之前别墅里已经处理干净,方健手上简单包扎了一下,就重新回到餐桌旁吃饭。
 
刚进门,李思勤就注意到方健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小跑过去,关怀道:“怎么受伤了?”
 
方健垂着头,不敢看李思勤的眼睛:“不小心弄到了,过几天就好了。”
 
“眼睛都哭肿了”,李思勤轻手轻脚的把裹着纱布的手捧起来:“咱们去医院。”
 
“真不用”,方健抽回手:“老板,您吃过了吗?”
 
“没呢”,李思勤仍旧不放心:“手给我看看。”
 
方健背着手往后缩:“不要。”
 
两人僵持住,方栋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发红,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开口:“老板。”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声音娇娇怯怯的,一点听不出来先前的狠毒。
 
李思勤不为所动,搁下筷子,扭头,眼神冰冷。方栋骇得往后缩,这个威严的男人和平时油嘴滑舌的死胖子完全不一样。
 
第36章:医院
 
没一个男人能忍受绿帽子,何况绿帽子还不止一顶,就这两天查出来的也都有两位数了,李思勤面如冰霜:“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可以解释……是这个婊子陷害我”,此时此刻方栋仍然心存侥幸,指着方健斩钉截铁道:“对,就是他陷害我,老板,我爱您啊,别信这贱货的话。”
 
李思勤不想再多说一句,摆摆手,管家就将一摞照片扔到方栋面前,照片上全是白花花的肉,有两个人的,有三个人的,还有一群人的,唯一不变的是照片中的主角。
 
铁证如山,方栋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他干巴巴的狡辩:“我……这不是我自愿的……是强迫。”
 
李思勤蹲到笼子边缘,随手拿了张照片:“还真厉害,拳头都吞得下去,这么喜欢吃就多吃点。”
 
“老……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思勤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棒球棍,放到方栋面前:“吃吧。”
 
四周都是穿戴整齐的人,除了羞耻和恐惧方栋心里竟然又涌起了一阵兴奋感,他看着李老板的脸,把棍子拿进笼子,一点点吃进去,棍子太长,他只吞了一小截,就到达极限。
 
李思勤站起身,俯视着笼子里的人,一脚踢到棍子的另一头,棍子立刻陷进去一大截。
 
惨叫声打破别墅区的宁静,大片鸟儿被惊得飞上天空,方健看着笼子里渗出来的血,大脑一片空白,他跪着爬到李思勤旁边,抱住男人的小腿:“老板,你饶了他,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亲兄弟。”
 
李思勤又加了一脚,看着方健实在哭得厉害,弯腰把人抱到怀里:“乖,不哭了,不要他的命。”
 
方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管家招呼了两个保镖把笼子抬上车,方健立马拉住笼子:“老板,你要把他送去哪里?”
 
“送医院”,李思勤掰开方健的手,搂着人上楼:“别哭了,哭得爷心疼。”
 
方健擦擦眼泪:“老板,小栋不是有意的,就是年纪小,比较贪玩。”
 
“你和他能差几分钟?”李思勤瞧着方健红彤彤的鼻头心疼坏了:“行了,就是让他涨涨记性,死不了。”
 
方栋昏到傍晚才醒过来,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有一瞬迷茫:“哥……方健……人呢?”
 
室内静悄悄的,没人回答,方栋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底下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他终于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医护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女护士带上手套,检查了一下方栋身上挂着的粪袋儿。
 
方栋这才注意到如今的处境,他不敢相信:“医生,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直肠破裂,粪便进入腹腔造成感染”,那张脸太有欺骗性,女护士于心不忍,柔声安慰:“放心,来得及时,还能治好。”
 
“要多久,要多久才能好?”
 
“三个多月,以后好好保养不一定会形成肠瘘。”
 
方栋心如死灰,完了,全完了,他以前拍的那些剧全是靠和公司高层睡得来的,如今最值钱的地方坏了,以后该怎么办?
 
“好好休息”,女护士推着车往外走:“别想太多,你们年轻人恢复能力强,躺不了多久。”
 
方栋不答,楞楞的躺着,躺倒室内完全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他脑子里很乱,不该是这样的,方健那婊子都没事儿,赵羽丰那贱人也没事儿,凭什么他得躺医院。
 
方健拿了些生活用品过来,打开灯,看着方栋通红的双眼语无伦次:“我……带了……给你带了些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语气很平静,方健略微松了口气:“手机、平板、润肤露还有睡眠眼罩。”
 
“放着吧。”
 
方健把东西放到床边,往上推了推,确定方栋伸手就能够得到:“想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每天晚上都来看你。”
 
“嗯。”
 
方健站在原地,有点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话。
 
方栋偏头:“还不走?”
 
“哦,我马上走”,方健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李老板说这事儿今天就算过去了,你放心住在医院,钱的事儿有我,对了,晚上十点《双龙记》全国首映,记得看。”
 
对,他还有这部戏,要是炒得好,一炮而红也不是不可能,方栋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猛然抓住方健的衣角:“把存折给我。”
 
“啊?”方健有些懵,不明白怎么就扯到存折上了,他们俩的片酬一向存在一起,平时基本没动,就留着好好养老。
 
“给我”,方栋目眦欲裂:“快给我。”
 
“你拿去干什么?”
 
“叫你给我,我告诉你,别tm想等我死了独占这笔钱。”
 
“行,你那一半给你”,方健也生出了怒气:“明天早上就给你。”
 
“我比你赚得多,起码给我三分之二。”
 
方健气得说不出话,甩开方栋的手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靠着墙壁的李思勤。
 
李思勤吐了口烟圈:“走吧,回去了。”
 
方健心里发虚,他是背着老板来的,害怕方栋在医院没人管,受委屈:“我就是来看看。”
 
“嗯”,李思勤低头,从兜里拿出张支票:“给他,以后不要来了。”
 
支票上数额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五百万,他们兄弟俩存款的三分之二,方健不敢收:“老板,我……”
 
“你听话,奖励你的”,李思勤捏捏方健的脸:“别学他玩心眼。”
 
方健还是不敢收,他胆子小,以前和方栋一起伺候其他金主时从不主动要赏钱,也不敢像方栋一样和金主置气撒娇,就算有不满,也是憋在心里,自个儿生生闷气。
 
李思勤笑了:“乖,把钱给他,咱俩回家,我可想死你那小屁股了。”
 
方健被说得脸色发红,低着头接了支票,转身折回去:“钱给你。”
 
方栋瞟了眼数字,没错,心底疑惑:“哪里来的支票?”
 
方健不答,退出房间,心想:非要把好心当做驴肝肺是吧,我也不管了。
 
与此同时,赵羽丰几人又在搓麻,郑钧锋这次换了个造型,胡子剃了,鬓角也剃了,弄了个和赵羽丰非常相似的新发型。
 
赵羽丰看得别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但真要说又说不出来。
 
玩到十点,郑钧锋就收手了,兴冲冲的打开电视,拉着小表弟和赵羽丰坐沙发上:“我男人拍的电视剧今天首映。”
 
贺之扬顺势坐到高成怀里,瘪瘪嘴,有什么好神气的,我也有男人啊。
 
赵羽丰夹在两对情侣中间,莫名被秀了一脸,看看抱着小表弟的高成,又看看抱着郑钧锋的付南,内心悲怆:老贺啊老贺,今天怎么还没下班?
 
贺相尧跑去城市的另一边买晚饭了,本来想买回家给小模特一个惊喜,谁知堵死在了半道上,看着电动车和自行车扬长而去,贺老板内心复杂,几千几百万的车还不如人家两个轮子的好使。
 
左等右等不回来,赵羽丰只有叫外卖,几个人津津有味的吃着外卖看电视剧,看完第一集 ,赵羽丰和贺之扬就成功路转粉。
 
贺之扬说话直:“平时没看出来啊,怎么一上电视那么帅?”
 
郑钧锋得意洋洋:“那是你眼瘸,我男人一直都很帅。”
 
付南脸微微发红:“我去洗苹果,谁要吃?”
 
“我。”
 
“我。”
 
“我。”
 
“我。”
 
意思就是全部都要吃了,郑钧锋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的,就爱坐享其成啊。”
 
赵羽丰抖着小腿瘫在沙发上,毫不要脸道:“对啊。”
 
付南端着果盘进厨房:“苹果只有三个,我切了块儿再拿出来。”
 
正主都发话了,剩下的话郑钧锋只能咽进肚子里,他撅着嘴撒娇:“我要小兔子苹果。”
 
付南宠溺的笑:“好,只给你切小兔子苹果。”
 
这下郑钧锋满意了。
 
赵羽丰看着郑钧锋gay里gay气的小模样,有些心痛,好好一个一号,怎么就这样了?本来他们这个群体里就零多一少,现在一号和一号之间还内部解决,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小零无一无靠。
 
贺相尧赶回来的时候刚好电视剧结束,赵羽丰快被其他人秀恩爱秀傻了,飞奔过去给了男人一个爱的抱抱。
 
贺相尧手上提着已经冷掉的老火锅,差点被撞得把汤都撒了,只能单手将人搂住:“吃饭了没?”
 
赵羽丰搂着男神的脖子,不满道:“吃了,这么晚才回家,还让我等你,安的什么心?”
 
贺相尧低头亲亲小模特嘟起的嘴:“那再吃点宵夜,我跑了五个小时才买到。”
 
居然学会了用美食收买人心,赵羽丰扒开袋子闻了闻味儿,立马妥协:“我去热菜,你去收拾桌子。”
 
第37章:稳重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赵羽丰把火锅热了热,连着电磁炉一起端上桌,汤里面有些已经煮好了的鸡翅鸡爪和牛肉,其他菜都还装在打包盒里,边吃边烫正好。
 
几人围着吃宵夜,火锅配可乐,赵羽丰看菜多,又去厨房拿了三套碗筷,招呼保镖甲乙丙一起吃,甲乙丙还有点小羞涩,看老板点了头才扭扭捏捏的坐到郑钧锋旁边。
 
郑钧锋装做被挤到,往付南身边挪了挪,付南也顺势往旁边挪了挪,这下被挤着的就变成赵羽丰了。
 
贺相尧往后退了点,将小模特拉进怀里,帮忙夹菜还帮忙喂。贺之扬忙着和高成你侬我侬,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保镖丙心里羡慕得不行,啥时候小帅哥也让他们抱抱就好了。
 
吃完宵夜,一行人准备告辞,赵羽丰拉着付南要了个签名,没拿纸,就写在了领口,贺相尧眼神变了又变,当晚就啃了两个小时的鸭脖。
 
赵羽丰脖子上被啃得全是印儿,只有穿上高领毛衣遮掩,好在昨晚下了一场大雨,降了温,穿高领也不显得突兀。赵羽丰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露出来的地方了才下楼。
 
客厅餐桌上摆着烤面包和牛奶,烤面包上还有一个心形的荷包蛋,也不知道贺老板什么时候学的新手艺。
 
赵羽丰一边吃一边美,懒洋洋的刷着手机,感觉有些违和,直到吃完了,拿着龟粮去喂儿子才醒悟过来违和点在哪儿,往日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小家伙今天竟然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他赶忙跑过去,找到缩在水族缸边缘的儿子,戳了戳,小家伙没动,赵羽丰心里咯噔一下,坏事儿了,别突然降温搞感冒了。
 
赵羽丰急昏了头,火急火燎的带着儿子往宠物医院跑,医生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遍:“没事儿,降温了,不爱动弹很正常。”
 
“不对啊,医生,我儿子平时要吃三顿龟粮的,就数早上吃得最多,今天一点儿没碰。”
 
老医生扶了扶眼眼镜:“温度越低它越不爱吃,等过段时间冬眠了,就什么也不吃了。”
 
赵羽丰:“……”冬眠。
 
出了个洋相,赵羽丰灰溜溜的提着儿子往回走,小乌龟却因为白天温度略微升高,又慢悠悠的从壳里探出了头。
 
赵羽丰提高塑料盒,面对面给儿子做思想教育:“宝贝,下次搞事儿之前预个警,行不?今天打车给你看病可花了小两张,都够我出去吃顿好的了。”
 
小乌龟看了爸爸一眼,又重新缩回壳,一脸的叛逆和死不悔改,赵羽丰无奈:“儿子,帮爸爸省点钱,攒给你娶媳妇,不然以后成了光棍龟,你就只能搞石头了。”
 
小乌龟还是没反应,赵羽丰也没兴趣折腾他了,打了个电话给贺老板告状,两人在电话里么么么亲了阵儿,赵羽丰把初衷忘得一干二净,美滋滋的带着儿子去买了个酸奶紫米露。
 
紫米比平常吃的白米要甜一点,有些弹牙,味道还不错。
 
赵羽丰喝干净酸奶,打开盖子,用勺子舀起了紫米,还没走出店门十米远就吃完了,他又退回去,重新买了两杯,贺老板一杯,他一杯,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喝。
 
“赵羽丰。”
 
声音很熟,赵羽丰回头,看见那张老脸,立马就习惯性的想跑路,保镖乙却快他一步,没等两人做出反应就把赵辉绑了,压进车里。
 
赵辉伤处被碰到,疼得破口大骂,看见赵羽丰进来才收敛:“儿子,我不是故意想害你,是别人逼我的,我赌输了钱,没办法,只能听话。”
 
“所以?”赵羽丰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我也很想你”,赵辉挤出两滴眼泪:“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不拿你去抵债,他们就要砍我的手。”
 
赵羽丰看着男人绑着绷带的胳膊,语气恶劣起来:“砍了吗,这不好好长着吗,该不是我眼花了吧?”
 
赵辉被噎住,赵羽丰嗤笑:“别装了,直说吧。”
 
“给我两百万,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上次就说过别再来找我”,赵羽丰看着男人满身的绷带,心里没什么波动,既不觉得爽快,也没感到悲伤:“咱们已经没关系了。”
 
“小畜牲,你可流着我的血,信不信我去告你。”
 
“行啊,去告啊,咱们先算算你贩卖未成年要判几年。”
 
“老子当初就该把你掐死”,赵辉脖子涨得通红:“你这种畜牲活着有什么用。”
 
赵羽丰内心毫无波动,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粉票子出来,塞进男人上衣口袋,看向保镖甲:“把他扔出去。”
 
赵辉被扔到路边,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住,原本就伤了的腿伤得更重,他骂骂咧咧的摸了摸两张票子,撑着行道树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对面餐馆走,赌场那些人抠门得厉害,这么久了硬是没给他丁点吃食。
 
赵羽丰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带着儿子和酸奶到公司去寻求男神安慰。
 
贺相尧正在看剧本,他成名之后就没怎么拍戏了,转为开公司,利用手里的资源捧起了新人,昨天受了付南刺激,又起了玩票的心思。
 
公司里的员工几乎都认得大老板的小情人,也不阻拦,任由赵羽丰明目张胆的坐总裁专用电梯到顶楼,赵羽丰推开门,对助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到贺相尧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贺相尧头也不抬:“什么事?”
 
“报告老板,我来送奶。”
 
贺相尧抬头,搁下文件,翘起的二郎腿也放下去,拍了拍大腿,赵羽丰小跑过去,两腿叉开坐男人腿上,把儿子放下:“我买了酸奶。”
 
贺相尧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赵羽丰秒懂:“喝我的奶奶也行。”
 
贺老板满意了,嘬了半小时才把人松开,赵羽丰扯纸巾擦了擦口水,晃着脚拿着办公桌上的东西乱看:“老板,这些是什么啊?”
 
“准备客串个小角色,你帮我选选。”
 
赵羽丰不太懂,翻了一遍,选了个最顺眼的:“花花公子这个挺好玩的。”
 
“平时跟个醋坛子似的,还让我去演花花公子?”
 
睁着眼睛瞎说什么大实话,赵羽丰甩掉鞋,把脚也盘到男人腿上,脚趾愉悦的乱动着:“演戏而已,当不得真,这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年少多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行了”,贺相尧捏着小模特下巴亲了亲:“拐着弯说我花心。”
 
赵羽丰闭嘴,哎呀,被看出来了。
 
“小醋坛子,如果我说只和你一个人睡过,你信不信?”
 
信了才是白日见鬼,赵羽丰还记得之前亲眼看着双胞胎勾引男神的场景,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贺相尧捧着他的脸:“真的,我只和你睡过。”
 
“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赵羽丰不想继续纠结,扯开话题:“老板,咱儿子要准备冬眠了。”
 
小模特不信,贺相尧也不多说,时间总会证明一切:“它这么小,不适合冬眠。”
 
“啊?”
 
“幼龟冬眠容易夭折”,贺相尧平常会看些杂七杂八的书,有了儿子之后就爱看和乌龟有关的,稍微懂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脂肪不够厚,熬不过冬天。”
 
“那怎么办?”赵羽丰犯了难。
 
“给它开空调。”
 
赵羽丰:“……”
 
大家长都发话了,赵羽丰也准备奢侈一把,往些年零下十度他都还靠肉硬抗呢,别说现在这个季节。
 
贺相尧看小模特那几个脚趾头转动得非常灵活,心痒难耐,把脚握到手里轻轻摩挲:“不冷?”
 
“还是有点”,赵羽丰用脚趾在男神手心划小圈圈:“你好暖和。”
 
“冷都不知道加衣服”,贺相尧把两只脚裹到自己衣服里:“等会儿穿我的衣服回去。”
 
“嗯”,赵羽丰表面上乖乖听训,两只脚却到处乱拱,一会儿蹭蹭男神的腰,一会儿摸摸男神的腹肌,一会儿又去碰碰男神的皮带。
 
贺相尧隔着衣服将脚丫子捉住:“整天就知道皮。”
 
赵羽丰眨巴眼睛:“你以前明明说过喜欢我活蹦乱跳的。”
 
“我没说过。”
 
记得挺清楚嘛,蒙不过去了,赵羽丰只有装傻:“哦,那我记错了。”
 
贺相尧好气又好笑,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只能逮着小模特脚腕挠脚板心,赵羽丰嘻嘻哈哈的躲,扭来扭去,结果没坐稳摔到地上,屁股都快摔肿了。
 
他安静下来,委委屈屈的被贺老板捞回怀里:“都怪你。”
 
贺相尧帮他揉揉:“当爸爸的人了,也不稳重点。”
 
赵羽丰撅着嘴,按着贺老板后脑勺来了个吻:“吻得够重了吗?”
 
贺相尧:“……还可以再重一点。”
 
第38章:给钱
 
贺老板反客为主,把人摁到办公桌上,从额头往下亲,渍渍渍亲了一阵儿,赵羽丰那地方就被弄破皮了,他赶忙将贺老板推开:“疼,别上牙咬啊。”
 
“乖乖,给我看看。”
 
赵羽丰抓着被推到胸口的衣服,躺在办公桌上,小风一吹,腰上立刻起了大片鸡皮疙瘩:“好了没?”
 
“是伤到了,等我一会儿。”
 
贺相尧转身出门买创可贴,赵羽放下衣服,破皮的地方和衣物一摩擦,感觉非常酸爽。
 
小乌龟从壳里探出脑袋,四只小脚和塑料盒摩擦,发出声响。
 
赵羽丰扭头,看见那双明亮的绿豆眼,表情有瞬间尴尬:“宝儿,你还小,现在不要偷看这些,以后长大娶媳妇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小乌龟晃了晃纯洁的小脑袋,赵羽丰瞬间生出教坏小孩儿的愧疚感。
 
“在说什么?”
 
贺相尧拿着创可贴回来,反锁上门,搂着赵羽丰坐到旁边沙发上。
 
“没什么”,赵羽丰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更加不纯洁的事儿,忙按住往衣服里面伸的手:“先别忙。”
 
“怎么了?”
 
“儿子在看。”
 
贺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打开抽屉把小乌龟放进去:“现在看不到了,咱们来探讨探讨学术问题。”
 
赵羽丰:“……”
 
学术问题一探讨就是两小时,赵羽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沙发上,贺相尧拿了创可贴往破皮的两粒小点上贴,贴完还拿油性笔在创可贴上画小花朵,一边一朵,特别对称。
 
赵羽丰被笔蹭得麻麻的,又挣脱不开,只能轻轻哼出声。
 
“真敏感”,贺相尧唇角勾起,将油性笔放到一边,俯下身去吹两朵小花花。
 
“别吹了”,吹起来又痒又热,赵羽丰别扭的夹住腿:“你好烦。”
 
“好好好,是我烦,乖,手抬起来,穿衣服了。”
 
赵羽丰乖乖听话,穿戴整齐之后就斜躺在贺老板怀里:“我饿了。”
 
“想吃什么?”
 
“昨晚那家老火锅。”
 
贺相尧犹豫,赵羽丰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他,两片水润润的嘴唇微嘟。
 
一个没忍住,贺老板就直接舔了上去,赵羽丰被糊了一脸口水,最终得偿所愿。
 
今天路上不太堵,开车过去只用了两小时,夫夫俩吃饱喝足天色才刚刚擦黑,赵羽丰一手撑腰,一手护着肚子瘫在副驾驶:“老板,帮我把椅子往下放一点,我眯一会儿。”
 
贺相尧直接给他放平,赵羽丰翻个身,眯着眼睛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是在床上,赵羽丰伸了个懒腰,忽然浑身一僵:“老板,你的手……”
 
贺相尧继续晨练,最后神清气爽的抱着小模特去洗澡,赵羽丰像条死咸鱼一样,任由摆弄,心里不断自我安慰: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生活一辈子。
 
锻炼完,贺相尧心情特别好,胃口也特别好,抱着小模特下楼吃饭。
 
早餐是馅饼和纯牛奶,赵羽丰这几天喝纯牛奶喝得非常腻歪,看了一眼就转身去厨房拿果汁。冰箱刚打开,他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想起了上次的死鸭子事件:“老板,你快来。”
 
“怎么了?”贺相尧连馅饼都来得及放,匆匆跑到厨房。
 
赵羽丰直往男人背后缩:“我感觉冰箱有点怪。”
 
贺相尧没看出来,但还是护着小模特退到门口,指示保镖甲进去搜冰箱。
 
东西藏得并不深,保镖甲刚把最外层的酸奶拿出来就找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老板,有一张字条。”
 
“写的什么?”
 
保镖甲脸色古怪,没有直说,只是把字条递到老板眼前。
 
赵羽丰和贺相尧都僵住了。
 
恐怖事件一旦染上桃色也就变了味儿,赵羽丰心情复杂,恐惧中夹杂着丝丝小害羞。
 
贺相尧的脸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赵羽丰又偷偷摸摸看了那张字条一眼,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写那种信,值得纪念:“怎么办?”
 
凉拌,贺相尧直接将纸条撕得粉碎,赵羽丰吞吞唾沫,不敢再说话。
 
贺老板危机感爆棚,加强巡逻还不够,又在房子周围加了一圈电网,甚至连公司也不去了,直接叫助理把文件全部搬到别墅来。
 
待处理的文件很多,贺相尧拿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看着纸张就会想起纸条上的话:我想吮吸你的嘴唇,想亲吻你的身体,想看你颤抖着哭出来。
 
贺老板气得拍桌:“过来。”
 
赵羽丰拿着薯片一脸懵逼:“老板,怎么了?”
 
上次吓得都快哭了,这次还有心情吃薯片,贺相尧肝疼:“快点。”
 
赵羽丰小跑过去,坐到男神大腿上,还捏了一片薯片喂到男神嘴边:“老板,消消气。”
 
“很高兴?”
 
赵羽丰眼珠子乱转。
 
贺相尧声音猛然拔高:“正面回答。”
 
赵羽丰怂怂的看着脚尖:“有点。”
 
贺相尧快气死,按着人倒在沙发上就亲,赵羽丰也不敢推,只是轻轻抽着气辩解:“第一次有人暗恋我,难免有点小高兴嘛。”
 
贺相尧上牙咬了,危机时刻,赵羽丰脑子转得特别快:“老板,万一信是写给你的呢?”
 
身上的动作猛然停住。
 
贺相尧脸色也古怪起来:“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赵羽丰大脑一片空白,刚刚他就是乱吼的,根本记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东西。
 
“你说信是写给我的”,贺相尧捏着小模特的下巴:“为什么这么说?”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就是乱吼的啊,赵羽丰瘪着嘴想理由:“你长得比我帅啊。”
 
“还有呢?”
 
“你身材也比我好,腿也比我长”,赵羽丰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儿,上次死鸭子是他先发现的,就先入为主觉得是冲着他来的,可男神哪儿哪儿都比他强,两人搁一块儿,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赵羽丰委屈得快要哭出声,好不容易收一次情书,还不是自己的:“上次我在网上看了个排名,你居然是全国男性梦中情人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继续说。”
 
赵羽丰脾气也上来了,一把拍掉贺老板的手:“放开。”
 
贺相尧心情愉悦起来,冲着他来的,总比冲着小模特来要好一点:“亲爱的赵先生,请问你想不想睡一下全国男性梦中情人排行榜的第一名?”
 
睡就睡,谁怕谁,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赵羽丰气势汹汹的啃了男神一口:“上楼。”
 
刚到楼梯口,保镖丙就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进来:“老板,小少爷的父亲在外面。”
 
提到那个男人一次,赵羽丰就恶心一次:“把他赶走。”
 
“恐怕不行”,保镖丙犹豫道:“他拿着刀,只要我们稍微靠近就割脖子。”
 
“让他去死”,嘴上这么说,赵羽丰还是咬着牙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门外走。
 
短短几天,赵辉又瘦了一圈,过长的胡子和头发黏在一起,身上的绷带已经发黑,伤口被细菌感染,肿大了一倍,流出黄色脓水。
 
还没走近,赵羽丰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儿:“你到底想干嘛?”
 
赵辉举着刀,刀尖已经陷进了肉里,鲜红的血珠不断往外冒:“给我钱,不给我就死在这里。”
 
“那你死啊。”
 
赵辉用力,伤口划得更大,血液迅速染红了衣服:“反正你不给我钱,我也活不了几天,死在这里你还得给老子收尸。”
 
“麻痹,你停手”,赵羽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去死。
 
“两百万。”
 
别说两百万,赵羽丰自己两毛钱都没有,全是用的贺老板的钱:“你怎么不去抢?”
 
贺相尧把支票递给保镖甲:“给他。”
 
得到钱,赵辉也不多留,迅速杵着拐杖走了,还债用掉一百五十万,他还能剩下五十万,今天晚上找几个小妹好好爽爽,去去晦气。
 
赵羽丰看着男人毫不留念的走远,愤怒和悲伤几乎要挣脱胸腔,口不择言道:“你傻啊,他说多少你就给多。”
 
保镖甲乙丙站在旁边装雕像,夫夫吵架,容易误伤。
 
贺相尧没生气,两手捧起小模特的脸:“别哭,我心疼。”
 
“我没哭”,赵羽丰伸手摸了一把脸,湿漉漉的一片,他眼睛很酸,很胀,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哭的,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不听使唤了。”
 
“他不要你,还有我要你。”
 
赵羽丰扯着衣袖擦眼泪,心想:骗子,没人会要我,他不会要,你也不会要。
 
无债一身轻,赵辉还了钱,忍不住又去赌两把,今天他运气比较好,小赢了三四万,刚出赌场,一些小姑娘就围了上来。
 
赵辉随便选了一个,搂着往酒吧走,三两杯一下肚,脑子就昏起来,他打了个酒嗝,看着小姑娘露出傻笑:“芸芸。”
 
小姑娘娇笑着倒在他他身上:“讨厌,人家叫露露。”
 
赵辉像是没听见,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肚皮:“儿子今天乖吗?”
 
第39章:相亲
 
赵羽丰站在别墅门口哭得停不下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哭些什么,那些愤怒和悲伤来得莫名其妙。
 
贺相尧急得团团转,只得打了个电话叫贺之扬过来,人还没到,他又接到了太后的电话,两相权衡,最终还是换上外套出门。
 
赵羽丰抽抽搭搭的拉着男神不放手:“去哪里?”
 
贺相尧抱着他亲亲:“我妈那里有点事儿,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了。”
 
“你早点回家啊。”
 
赵羽丰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起来特别可怜,贺相尧那颗心被看得一软再软:“乖,我尽量。”
 
人走了,赵羽丰反倒慢慢平静下来,没人供他撒娇,没人哄他了,哭起来也没意思。
 
贺之扬带着高成和付南夫夫过来,一见赵羽丰那眼皮就惊呆了:“嫂子,我哥打你了?”
 
赵羽丰拿着湿巾擦脸:“没有。”
 
“怎么成这样儿了?”贺之扬凑过去,坐到赵羽丰旁边:“哎,别哭了,我新入手的水光面膜特别好用,咱们试一试?”
 
“行,什么味儿的啊?”
 
“青草味的,纯天然。”
 
赵羽丰拆了一片,闻着感觉还不错:“我去洗个脸再来。”
 
“快去快回。”
 
贺之扬目光转向高成:“你也来一片呗,敷完又嫩又滑。”
 
高成拒绝:“我不要,太娘了。”
 
贺之扬:“现在嫌我娘,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好啊,吃干抹净就来挑刺了。”
 
“没没没,我说着玩的”,高成主动拆了一片,糊到脸上:“真舒服,就是不太服帖。”
 
贺之扬噗呲一声笑出来:“傻瓜,贴错了,你脸上那是塑料,垃圾桶桶里的才是面膜。”
 
高成:“……”
 
贺之扬面膜带得多,十分钟之后连保镖甲乙丙都敷上了,别墅里来来往往都是大白脸。
 
郑钧锋默默把《双龙记》的重播调出来,一边看,一边在付南身上挨挨蹭蹭。
 
贺之扬想换台,他都跟着郑钧锋看三遍重播了,剧情再好也腻了。
 
郑钧锋夺过遥控器,掏出手机打字:是兄弟就陪我看。
 
贺之扬:“……”
 
赵羽丰被这气氛感染,心情也好起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给贺老板发过去。
 
贺相尧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却无心去管,看着对面笑容满面的贺母和今天的相亲对象只感觉太阳穴凸凸的跳:“抱歉,失陪一下,我先去趟洗手间。”
 
贺母脸色立马变了,勉强对着刘哲笑了笑也离开座位跟到儿子身后:“你今天什么意思?”
 
贺相尧不想和母亲吵,拉着贺母到墙边,无奈道:“妈,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上次爷爷寿宴,我不是带人回去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贺母压低嗓音:“源源都给我说了,那你是包的小情人,根本不是正经处的对象,儿子,你已经快要奔三了,别瞎胡闹,早点定下来,我也能安心。”
 
贺相尧深吸一口气,他其实早就有和小模特的定下来的想法,但又想一直把小东西藏着,不给任何人看,生怕赵羽丰接触到比他更高的层面之后生出其他心思:“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只会糊弄我,”贺母佯装哭泣:“我不管你之前养了多少小情人,早点给我散了,和刘哲试着处处,实在不合适,再换其他人也行。”
 
“妈,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儿。”
 
“不许走”,贺母抱着儿子胳膊不撒手:“去和小刘说会儿话,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约出来的,人家长得也不差,还是大学教授,比你养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好多了。”
 
贺相尧被硬拖回去,贺母却拎着小包包走了,临走还留下话:“我给你们订了两张夜场电影票,看完再回家啊。”
 
刘哲笑了笑:“阿姨真可爱。”
 
贺相尧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性子比较跳脱。”
 
贺相尧和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共同话题,又不好扫了母亲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聊下去。
 
最后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两点,贺相尧出于礼貌送刘哲回家,等车子停住之后,又习惯性的从车头绕过去,帮刘哲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刘哲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他解开安全带,拉住贺相尧的领带把人往下拽:“真是绅士,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两人离得非常近,贺相尧生出反感:“对不起,我想我们俩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要试一试才知道吗?”刘哲解开自己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我妈和你妈都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贺相尧装不下去了,猛的挣开,把人拖下车,一字一顿道:“离我远点。”
 
“我偏不”,刘哲微微歪着头:“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的。”
 
贺相尧无意多说,直接摔上车门,留下一串汽车尾气扬长而去。
 
刘哲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表情兴奋:“有点意思。”
 
……
 
别墅内,赵羽丰抱着膝盖睡得流口水,贺相尧打开灯,看着沙发上蜷着的那一团表情柔和下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赵羽丰动了动却没醒,贺相尧怜爱的亲了亲他眼角,又亲亲他脸蛋:“真乖”,就这样一直乖下去,呆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什么都不要做。
 
贺相尧把人抱到花园的秋千上,赵羽丰被凉气一激,迷迷糊糊睁开眼:“老板,你回来了?”
 
“嗯。”
 
屁股上凉飕飕的,赵羽丰越来越清醒:“干嘛扒我裤子啊?好冷的。”
 
“吃点东西就不冷了。”
 
木制秋千吱吱呀呀的晃,赵羽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烧烫的大铁棍钉住,难受得直掉眼泪:“咱们回去再来行不行?”
 
“小娇气包。”
 
赵羽丰斜着眼睛瞟他,心想:你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露出来的地方也有东西包着,当然不冷啊。
 
“好了,回去,”贺相尧就着给小孩儿把尿的姿势把人抱上楼:“现在行了吧。”
 
赵羽丰:“混蛋。”
 
“越来越爱撒娇了”,贺相尧动作放轻,亲着小模特嫩嫩的眼皮,对,我的小公主,再娇气一点,我什么都给你,你想要的我都捧到你眼前,只要你永远看着我一个人,想着我一个人。
 
赵羽丰扭了扭屁股,满意的看着男人脸色大变,还想和我斗。
 
贺相尧的狠劲儿被刺激出来,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怼进床头柜,汗珠不断滚落,黑暗的夜里,那些束缚在内心深处的扭曲想法也通通冒出来,不断叫嚣:把这个人养废,把他圈在屋子里,把他变成彻底的寄生虫,只有这样才永远不会离开。
 
赵羽丰被弄得有些痛了,两手搂着贺老板脖子哭哭啼啼的抱怨:“轻点,你当我是充气娃娃啊。”
 
贺相尧变本加厉,折腾到日上三竿,才抱着小模特去浴室。
 
赵羽丰累得睁不开眼:“你好坏啊,我真的生气了。”
 
“那怎么办?”贺相尧亲亲他额头:“坏了这么多年,已经改不掉了。”
 
“我前天看中了一件外套,帮我买,就原谅你。”
 
“嗯”,贺相尧声音里带上笑意:“这么好哄啊。”
 
赵羽丰不想被说成好哄,越好哄说明越廉价,气鼓鼓的偏着头。
 
“乖,我就喜欢你脾气好。”
 
赵羽丰没听清贺老板的话就睡了过去,长时间的激烈运动已经超出了身体负荷,他需要好好缓缓。
 
贺相尧听着小模特平稳的呼吸声,动作放轻,草草冲洗了几下抱着人回床。
 
两个人睡得正酣,方栋却在医院辗转反侧,这段时间他找了不少关系,投了不少钱去炒热度,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的粉没涨多少,付南反倒越来越红。
 
护工收拾好了就退出病房,方栋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的怒气越来越胜,凭什么,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的活着了,为什么如今却连方健那种人都比不上。
 
还说什么亲兄弟,不过是吵了几句,就再也不来了,都只会说些空话,都是些混蛋。
 
方栋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拳头握紧又松开,好一阵儿终于下定决心拨通方健电话。
 
方健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诧异,一起呆了二十多年,每次闹矛盾都是他先认错:“喂,小栋。”
 
“哥”,方栋压抑住怒气:“前些天是我错了,我现在求你个事儿。”
 
听这语气,方健心里忐忑起来:“怎么了?”
 
“你让李老板帮我们炒炒,我们两现在的热度连男三都比不上。”
 
方健有些犹豫,他已经在二三线徘徊惯了,早就不期望能大红大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方栋声音尖利起来:“他睡了你,就该办事儿。”
 
“那是我的事儿”,方健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悲伤:“你不要管,以后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第40章:衣服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方栋有些回不过神,等着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把手机摔了。
 
手机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方栋看着那些碎渣,心里却空起来,他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方健这次非常坚决,挂断电话之后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方栋和他都需要好好冷静冷静,现在没有必要联系。
 
李思勤半眯着小眼睛,非常不爽,都睡了这么久了,方健还要避着他接电话,摆明拿他当外人,余光瞟见方健从阳台往屋内走,立马摆起了脸色。
 
方健没有察觉,像个小媳妇似得小跑回来,顺手捏了一块儿苹果喂到李思勤嘴边。
 
李思勤习惯性的吃了,吃完浑身一僵,方健又捏了一块儿去喂,李思勤沉下脸:“不要了,还嫌我不够胖?”
 
方健摸摸男人腰上两个硕大的游泳圈,坦言道:“不嫌啊,摸着好软,好舒服,多吃一点,减什么肥嘛。”
 
李思勤信念动摇了一下,为了减肥,从昨晚上到现在他就只吃了半个苹果,咬咬牙,还是忍住:“自己吃你的,我去健身房,等老子减肥成功干不死你。”
 
方健脸红了:“你现在就挺厉害的。”
 
李思勤被哄得心花怒放,努力绷着脸,防止自己笑出声:“我先走了。”
 
“哎,等会儿”,方健转身去拿汗巾和护腕:“带上吧,这些东西还是要用家里的,健身房里的东西谁知道有多少细菌。”
 
“嗯,好。”
 
“用完记得带回家啊,我只给你买了三条汗巾,你看这里”,方健指着毛巾的右下角:“这里有朵粉花花的就是咱们家里的,别拿错了。”
 
“嗯,知道了。”
 
“你早点回来啊,我给你做拔丝红薯,大量运动之后要补充热量,不然身体受不住。”
 
“练一个小时就回来。”
 
“哦,对了,我还买了个保温杯,现在装热水去,等一个小时之后再喝就是温水了。”
 
“嗯”,李思勤拿好东西,狠下心推开他减肥路上的绊脚石,转身出门:“我都记住了,拜拜。”
 
方健跟出去,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累了就回来,减不减都一样。”
 
李思勤坐在车上一个哆嗦,摸出手机给方健改备注,从原来的小可爱改成了小唠叨。
 
方健转身回家,穿上围裙研究起菜式,他厨艺一般,就只会做点家常菜,拔丝红薯这种有难度的菜品还没挑战过。
 
赵羽丰也在研究菜,他睡到下午才醒过来,身边的被子已经凉透了,也不知道耕了一晚上,男神怎么还有精力去上班。
 
锅里的调料已经炒得喷香,植物油噼噼啪啪的炸着响,赵羽丰思绪被拉回来,他后退一步,端起不锈钢盆子里的水倒下去。
 
滋啦一声过后,锅里终于安静下来,赵羽丰把火调了一下,开始切菜,男神不让他工作,他在家里又闲的无聊,经常胡思乱想,总是害怕眼睛一闭,再一睁,男神就变了挂,不肯要他了。
 
再这么下去早晚得成深闺怨妇,赵羽丰觉得自己得找些事儿做,例如,好好练练厨艺,以后说不定还能开个小饭馆。
 
切好的菜依次下锅,赵羽丰洗了洗手,拨通贺之扬的电话:“我在做饭,要不要过来吃?”
 
贺之扬见识过嫂子的手艺,现在想起来还馋得流口水,激动得浑身一抖:“好啊,好啊。”
 
高成看着图歪了的指甲油,企图用纸巾擦掉,没想到越擦越花,贺之扬气哭:“叫你帮我涂个脚趾甲都涂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高成乐意哄他:“我的错,我的错,明天给你买一套新口红好不好?”
 
“你就知道用口红哄我,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这个指甲油也重新给你买一套。”
 
“你说的啊”,贺之扬开心起来,弯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袋儿猫粮,冲王一霸招招手:“王子快来。”
 
王一霸甩着尾巴蹿到贺之扬胸口坐下,瞄了一声,萌得贺之扬忍不住用手揉它。
 
高成叹口气,继续涂脚趾甲。
 
赵羽丰听了全程,明明他已经有男人了,还是感觉被秀了一脸:“早点过来啊,马上就煮好了,记得叫上郑钧锋。”
 
“啊,嫂子,你还没挂电话?”
 
赵羽丰:“……”
 
虽说赵羽丰催得急,贺之扬还是继续懒懒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喂猫,一边晾脚趾甲,王子今天胃口比较好,小舌头动得很快,没几下就把贺之扬手里的猫粮吃干净,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好几下。
 
粗糙的舌苔蹭得皮肤很痒,贺之扬咯咯的笑着爬到高成怀里:“嫂子叫我们过去吃饭,你去换衣服。”
 
等四人到达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赵羽丰锅里的麻辣烫都煮软了。
 
贺之扬不嫌弃,筷子动得比谁都快:“好吃,真好吃。”
 
赵羽丰眼神里有些小期待:“扬扬,你说我这手艺开店行吗?”
 
“当然行啊,嫂子,你开店我第一个捧场。”
 
赵羽丰乐了,自信心空前绝后的爆棚,他这个人特别不经夸,一夸就容易飘飘然,翘尾巴,言不由衷道:“哎啊,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嘛。”
 
“嫂子,你做饭一直都很好吃啊,你做什么都很好吃。”
 
“哪里哪里,不要那么说,我也有不擅长的,就是比一般人强一点。”
 
郑钧锋看着赵羽丰笑得眼睛都眯了,故意道:“今天的汤有点咸。”
 
赵羽丰砰的一声从天上摔下来,表情冷淡,哦,知道了,要你说。
 
郑钧锋:“嘿嘿嘿。”
 
老贺回来正赶上吃宵夜,赵羽丰菜煮少了,又一人下了一碗杂酱面。
 
贺之扬怕长胖,把面挑了一半到高成碗里,自己的吃完了就眼巴巴的看着高成的碗吞口水。
 
高成挑了一筷子面喂他:“再吃一口呗。”
 
“不要,晚上吃太多会长小肚子。”
 
“没事儿,你现在这么瘦,再长十斤肉都漂亮。”
 
“呸,我才不要变成大胖子,等我变胖了,你肯定就不要我了,咱们住得这么近,到时候你搂着其他瘦瘦的小妖精进进出出,天天在我眼前晃,我却只能抱着肥肉哭,多可怜。”
 
“我只有你一个瘦瘦的小妖精啊,现在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那你敢不敢发誓,以后要是找其他人,就断叽
 
叽。”
 
郑钧锋一惊:好毒。
 
高成举着手指对天发誓,要是劈腿就断叽叽,烂蛋蛋。
 
贺之扬终于高兴了,坐到高成腿上开始吃面,吃完面又吃水果。
 
赵羽丰也窝到男神怀里,凑到贺相尧耳边悄悄说:“最下面有荷包蛋,我只给你一个人开的小灶。”
 
贺相尧偷偷摸摸的用筷子翻了翻,果然发现了一个荷包蛋,心里顿时生起了一种我是最特殊的自豪感。
 
吃完饭,一行人散着步去商场,赵羽丰还记得早上要的衣服,拉着贺相尧直奔专卖店。
 
衣服是这个月出的最新款,有黑白灰三个颜色,赵羽丰犹豫不决,导购小姐在旁边挂着亲切的笑容:“先生,您穿的这个尺寸全市就只剩下这三件了,这个款式最近卖的非常好,喜欢的话不妨三件一起买,还能打八折。”
 
“哦”,赵羽丰瞬间失去兴趣:“那我不要了。”
 
导购小姐笑容僵在脸上。
 
贺相尧掏出卡:“喜欢就买,我有钱。”
 
赵羽丰夺过卡放进自己的口袋,挽着贺老板的手臂往外走:“不要了,他衣服卖得这么好,大街上肯定到处都是同款,我才不要和别人穿一样的。”
 
郑钧锋超自信的刷卡:“你不要的话,我就要了,三件都给我打包。”
 
导购小姐笑容满面:“好的,请您稍等。”
 
赵羽丰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这么喜欢穿爆款?”
 
郑钧锋穿上新外套,对着镜子打量:“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付南看着郑钧锋,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你穿什么都好看。”
 
郑钧锋立马化作绕指柔:“讨厌。”
 
保镖甲内心悲怆,小声道:“完了,咱们彻底没戏了。”
 
保镖乙翻个白眼:“说得像我们有过戏一样。”
 
保镖丙最乐观:“哎呀,有钱人的世界超复杂,别看他们现在如胶似漆,说不定明天就分手,到时候咱们就能上了。”
 
保镖甲叹气:“但愿吧。”
 
郑钧锋陷在自己想象出来的粉红泡泡里不可自拔,眉飞色舞的搂着付南告辞。
 
赵羽丰看着他们坐上出租车,有些感叹:“青春啊青春。”
 
贺相尧听得好笑:“宝贝,你也还小啊。”
 
“哎呀,不一样”,赵羽丰生出点小失落:“我心理年龄大,早熟。”
 
贺相尧捧着小模特的脸:“那从今天开始,每年变小一岁,做我的小宝宝,咱们也来挥洒一次青春。”
 
赵羽丰紧张得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忍不住生出期待: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贺相尧低头,用额头抵着小模特的额头:“好吗?”
 
赵羽丰脑子要炸了,最后只挤出一句:“老板,你吃完面没漱口,有大蒜味儿。”
 
贺相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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