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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他不和我谈情 下——鸡蛋菌汤

 第41章:见面

 
赵羽丰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感觉自己完全是个脑残,一到关键时刻就说错话,毁气氛,干巴巴的解释道:“老板,其实味道也不重,真的,就是我鼻子比较灵敏。”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贺相尧脸越黑,直接按着小模特后脑勺来了个湿吻,亲了二十多分钟才放开:“这下你也有蒜味儿了。”
 
赵羽丰眨巴眨巴眼睛:“我本来就有啊,我也吃了面的,哎呀,别计较嘛,咱们算扯平了,么么,再亲一个。”
 
贺相尧眼神暗了:“回家。”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个人都沉浸在蒜香味儿里,赵羽丰出了一身汗,感觉自己以后再也不想吃大蒜。
 
洗完澡,两个人躺回床上,赵羽丰扭扭腰:“老板,我屁股疼。”
 
“嗯”,贺相尧不以为意,小模特天天啪完都说屁股疼:“睡一觉就好了。”
 
“哎呀,不是里面疼,是外面疼,你帮我看看”,赵羽丰撅着屁股趴床上:“我前几天就想说了,你那个地方好扎人。”
 
贺相尧打开白炽灯,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是红了一片。”
 
“老板,你把新长出来的小毛茬刮了呗。”
 
“忍几天,长长点就不扎了。”
 
“哎呀,刮了嘛”,赵羽丰嘟着嘴去摸那片小草地:“我都快被扎出阴影了。”
 
“还不是你给我剪的”,贺相尧拍开小模特的手:“要是全刮了,以后就得天天刮,不然还是扎。”
 
“我天天帮你刮啊。”
 
贺相尧:“……行。”
 
赵羽丰积极的去浴室拿修眉刀和剃须膏,拿回来了就支使贺老板坐到凳子上。
 
贺相尧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心里发虚:“小心点儿。”
 
赵羽丰做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贺相尧还是有点虚,任谁命根子旁边有把刀都放不下心。
 
赵羽丰拍拍男神大腿:“腿分开,再开一点。”
 
台词非常耳熟,贺相尧狐疑的看了小模特一眼,赵羽丰继续说平常天天听男神说的话:“对,就这样,手拿开。”
 
“你在学我?”
 
赵羽丰三两下刮完,表情无辜的用热毛巾擦擦那块儿刚露出来的肌肤:“没有啊?”
 
贺相尧不信:“我也要给你刮。”
 
赵羽丰:“……”
 
最终赵羽丰也成了一只秃毛鸡,他看着自己留了二十多年的天然卷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长的。”
 
贺相尧抓过那团毛丢进垃圾桶:“以后还会长。”
 
赵羽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他有点儿恋旧癖,特别不喜欢扔旧东西:“好可惜啊。”
 
“乖,没毛更干净,不容易得病”,贺相尧摸摸谢顶的小东西:“睡了,别闹了。”
 
摸着怎么睡?赵羽丰也伸手摸回去,捏了捏,瞬间被触感征服,那地方特别软,特别嫩,感觉特别可爱。
 
两夫夫互相折磨,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踏实,贺相尧准备旷班,可天刚亮就接到了太后电话,看看旁边皱着眉头的小模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小跑到厕所才接通:“喂,妈。”
 
“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在睡觉”,贺相尧声音还有点儿嘶哑:“什么事儿?”
 
“我帮你约了小哲,你们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我也不懂,你自己安排行程。”
 
“妈,你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不行,你什么时候找个人定下来,我就什么时候不烦你。”
 
“我已经有人了。”
 
“养着的小宠物和对象能一样吗”,贺母气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散的就散了,那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病。”
 
贺相尧听不得这些贬低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我就是要和他过一辈子’,可无论他妈是什么反应,他首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他就想把人一直圈着,他害怕小模特接触到更高层面之后会发现他也只是个被俗事困扰的普通人,害怕小模特眼光提高之后生出野心,害怕小模特逃到他的掌控之外。
 
贺母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你今天不去接小哲,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相尧也只能妥协,挂断电话,出去换衣服。
 
赵羽丰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醒了:“老板,今天这么早?”
 
声音软绵绵的,像带着小勾子,贺相尧被勾到床边,在小模特额头落下一个吻:“有点事儿你继续睡。”
 
“哦”,赵羽丰抓起被子捂住脸,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光线好强,帮我把窗帘拉上。”“小懒虫”,贺相尧隔着被子抱了一下这软乎乎的一团,起身帮他拉上窗帘:“我走了,记得起床吃早饭。”
 
赵羽丰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蜷缩成一只小虾米陷入梦乡。
 
开车到刘哲家楼下大概用了二十分钟,贺相尧隔得远远的就看见刘哲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路口。
 
凭良心说刘哲长得确实不错,个头也高,体型匀称,还有高学历,但就是没有小模特招人疼。
 
汽车在斑马线旁边停住,贺相尧打开窗户:“上来。”
 
刘哲拉开副驾驶车门,弯腰钻进去,手上拿着的热巧克力也顺势放在了水杯架上:“还没吃早饭吧,喝点的热乎的垫垫。”
 
贺相尧心情非常烦躁:“不用了,谢谢。”
 
刘哲懒懒的靠着车窗:“咱们去游乐场玩玩吧。”
 
“嗯”,贺相尧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看着路,该说清楚的上次都已经说清楚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男人不喝,刘哲干脆插上吸管自己喝了起来,狭小的车内空间,热饮流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贺相尧气恼过后又感觉到有些尴尬,除了小模特,他很少和别人单独相处。
 
刘哲浑然不觉,拿着手机刷了会儿微博,突然兴起:“我给你拍一张吧,不拍脸,就拍手。”
 
“不。”
 
刘哲咬了咬吸管:“我妈和阿姨在问我们的进度,我想发个照片直播。”
 
“没什么进度”,贺相尧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刘哲因为惯性前倾,没喝完的热巧克力撒得到处都是,他无所谓的扯纸巾擦擦衣服:“别生气嘛。”
 
“我们现在不会有什么进度,以后也不会有,刘先生,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别介,都快到游乐场门口了,怎么也得去逛逛啊。”
 
刘哲抓紧安全带插口:“来都来了,不去浪费。”
 
车里一阵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住,贺相尧深吸一口气,给助理发短信送衣服过来,又重新点火,轰油。
 
今天星期六,游乐场人很多,大多数组合是一家三口和小情侣,贺相尧习惯性的带上帽子、墨镜、口罩和围巾才下车。
 
天气比较冷,他这样的打扮也不算违和,要是放在五年前,人们看见他这样的打扮说不定还会多瞟几眼,现在雾霾太严重,口罩几乎人手一个,也就没了什么新鲜感。
 
刘哲接过助理送来的新衣服,拐到车子后座换上,出来时顺手挽住了贺相尧的手臂。
 
贺相尧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你放手。”
 
“我不”,刘哲笑眯眯的开口:“贺先生,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贺相尧皱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刘哲当做没听见,率先迈开步伐,贺相尧被他拖着走,脸色非常难看,但人是母亲叫来的,又实在不好撕破脸。
 
助理默默驱车回公司,这种事儿掺和得越多死得越惨。
 
走了没多远,两个举着棉花糖的小孩儿就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撞到贺相尧腿上。
 
贺相尧没事儿,俩小屁孩儿却一屁股墩摔到地上,棉花糖也掉到了贺相尧皮鞋上,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拍拍裤子爬起身,看着摔脏了的棉花糖,哇的一声哭出来,旁边的小孩儿楞了楞,也跟着哇哇大哭。
 
贺老板额头炸出一条青筋,今天出门以来就诸事不顺,他鞋子脏了都还没哭呢,这俩小东西还有脸哭。
 
刘哲蹲下身,拎着小男孩后领把人提起来,又摸出一张红票子:“赔你们十串棉花糖,别哭了行不?”
 
小女孩揉揉眼睛,一把抢过钱就跑:“行。”
 
小男孩又楞住了,等着女孩跑远了扭头冲他招手才跟着跑过去。
 
刘哲直摇头:“现在的小孩儿可真烦人。”
 
贺相尧没说话,但满脸都写着赞同。
 
“咱俩凑一块儿的话,肯定生不出来,也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怎么样,考虑考虑呗。”
 
“你不是……”
 
“哎,停”,刘哲打断贺老板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用那些借口糊弄我,我是认真的,你看我条件也不差,上一个也是三年前的事儿了,空了这么久,我是真想找个人定下来。”
 
“不是借口”,贺相尧决定实话实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会过一辈子那种。”
 
刘哲笑容凝固住,过了会儿又大笑出声:“得了吧,阿姨说你这二十多年一直光棍,要真有合适的,你怎么不带回去让她看看。”
 
贺相尧没笑:“我是认真的。”
 
第42章:有病
 
刘哲笑不出来了:“那你还出来干嘛,浪费我表情。”
 
贺相尧抽了根烟含到嘴里:“我妈逼的。”
 
“好好说话,骂什么脏话。”
 
“我、妈、逼、我、出、来、的。”
 
刘哲:“……她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你这样对得起你对象吗?”
 
贺相尧咬着烟蒂缓解烟瘾:“他不知道。”
 
刘哲眼神变了,原本他就是因为听说贺相尧感情史空白才上赶着倒贴的:“你可真行。”
 
“我也不想这样”,贺相尧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没办法。”
 
刘哲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好奇:“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好说,反正我不能带他回去。”
 
“为什么?给我说说呗”,刘哲好奇心被勾起:“我是教心理学的,还有心理治疗师从业资格证。”
 
贺相尧确实需要倾诉,想了想一五一十的把两人在一起的过程说了一遍,包括他那些小心思,两人闹的小别扭,一起出去玩的各种细节。
 
话题越说越歪,刘哲听得一脸懵逼:“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干嘛秀恩爱。”
 
“哦,对不起”,贺相尧咬了一下烟蒂:“想到就说了。”
 
刘哲蹲得腿有些麻,站起身,伸伸胳膊腿儿,干脆坐到了路边的台阶上:“我刚才就想问,你叼着根烟怎么不点?”
 
贺相尧露出甜蜜的笑:“宝贝说抽烟不好,我答应过他要戒的。”
 
刘哲被秀得浑身一哆嗦,小声嘀咕:“什么人啊,分分钟要原谅一百遍才能聊得下去。”
 
笑完贺相尧又开始烦躁了:“我不想带他回家,也不想相亲,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哲严肃表情:“我以一个心理医生的名义告诉你,你有病,还病得不轻,必须要治疗。”
 
贺相尧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自己有些不正常,但在确诊之前还是心怀侥幸:“你这心理医生也当得太不称职了,这么几句话就判定我有病?”
 
刘哲定定的看着贺相尧的眼睛:“你极度缺乏安全感,控制不住想要把他藏起来,也拒绝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
 
贺相尧心虚,忍不住辩解道:“我没有,他有自己的朋友。”
 
“那些朋友也是你能够完全掌控的,起码他们有一个方面受制于你。”
 
贺相尧无法反驳。
 
“你每次入睡都要抱紧他,每次看见他外出会忍不住生出阴暗心思,例如把他的腿打断,把他锁在屋子里。”
 
那些一闪而过的年头贺相尧从未对人提起过,他紧闭双眼,仰着头,终于不再逃避:“我确实这样想过。”
 
“我曾经见过一个真实的案例,那女病人也是控制欲极强且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先是控制了男友的经济,接着就完全禁止男友外出,男友忍受不了,和她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
 
“后来呢?”
 
“女病人找到了住在旅店的男友,把他带回家,敲断了双腿,用铁链绑在了屋里,男友趁女病人外出逃跑,还没来得及报警又在楼道里被抓住了。”
 
贺相尧屏住呼吸,他把自己带入了一下,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手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人把男友带回了家,还主动把绑在四肢上的铁链解开了”,刘哲顿了顿:“男人开始还以为是女朋友回心转意,结果女人从厨房找了一把榔头出来,一下就在他脑袋上砸了个大窟窿,像敲西瓜一样,敲得稀烂。”
 
“她把男人煮着吃了,对不对?”
 
“完全正确,你和那个女病人的想法一模一样,只有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能永远是自己的。”
 
贺相尧嗓子发干:“我还有一个疑问。”
 
“请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刘哲龇着小白牙微笑:“那女人有精神类的疾病,杀人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家里人象征性的赔了受害人一点钱之后就把她送到我这里来了。”
 
“她现在这么样?”
 
“还能怎么样,天天抱着男朋友的头盖骨哭,哭完又笑,每天只有少数时候能够平静下来,你现在只是有个苗头,认真治疗,以后还能继续享受爱情,出入社会。”
 
“她疯了?”
 
“也不算,只是幻视特别严重,总觉得男朋友还活着,所以啊,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要早治,早治早好,你到我这儿来治呗,咱俩好歹还是相亲对象,给你打八折。”
 
贺相尧感觉有些不靠谱:“不用。”
 
刘哲锲而不舍的拓展业务:“现在做我们的这个行当的人太多,龙蛇混杂,你自己出去找容易上当受骗,我妈和你妈是熟人,咱们也算知根知底,我肯定不会坑你。”
 
贺相尧怀疑:“你不是大学教授吗?”
 
“是啊,大学课少,我一周就上一天班,从早到晚一共上八节课,其他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搞搞副业。”
 
看贺相尧有些动摇,刘哲再接再厉:“先做心理疏导,有效再给钱。”
 
“行。”
 
两人都没兴趣逛游乐园了,驱车直奔刘哲的工作室。
 
白天温度渐渐升高,赵羽丰回笼觉睡醒了,抓抓头发,起床,拉开窗帘。
 
温暖的阳光洒到地板上,微风带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一起涌进来,赵羽丰深吸一口气,伸伸懒腰,清醒过来。
 
小乌龟也开始活动了,小短腿划着四处乱转,赵羽丰打开主卧的空调,又跑去侧卧看儿子。
 
门刚打开就迎面扑来一股闷人的热气,赵羽丰把儿子裹到毛巾里,皱着眉头将所有窗户都推开通风。
 
小乌龟被冷气激得缩回壳里,赵羽丰一边往主卧走,一边给儿子做思想教育:“宝贝,吃得苦中苦,方为龟上龟。”
 
小乌龟缩缩脖子。
 
赵羽丰恨铁不成钢:“你看你现在一副弱弱的,gaygay的样子,以后哪只小母龟肯给你生小蛋蛋?”
 
小乌龟继续怂成一团。
 
赵羽丰突然想到一点,脸色僵了僵,又道:“找小公龟也可以的啊,爸爸不搞性别歧视。”
 
小乌龟还是一动不动,赵羽丰说得无聊了,打开主卧门,将它搁到地摊上:“爸爸下楼去吃早饭了,你自己玩。”
 
房子太大,就容易显得冷清,赵羽丰懒洋洋的下楼,坐到餐桌边,捏着一个抹茶甜甜圈趴下去:“好无聊。”
 
甜甜圈上的淋酱受热融化,沾了满手,赵羽丰几口吃完甜甜圈,又舔干净手指,摸出手机给贺老板打电话。
 
贺相尧正在接受治疗,听见小模特的专属铃声,立马示意刘哲暂停。
 
“老板”,赵羽丰喝着酸奶,说话也黏糊起来:“我想你了。”
 
贺相尧不自觉的挂上笑:“我也想你。”
 
“亲一个,么么。”
 
“么么。”
 
赵羽丰其实也没什么正正事儿,但又不想挂电话只能杂七杂八的乱扯:“儿子今天精神头不太好,会不会是得空调病了啊?”
 
“带他去宠物医院看看。”
 
赵羽丰声音低下去:“我看别的小孩儿去医院都有两个家长陪同的。”
 
贺相尧憋笑:“那就不去了。”
 
赵羽丰越发低沉:“哦。”
 
“乖,逗你的,去换衣服,我一个小时之后回来带儿子去医院。”
 
赵羽丰:“你好烦。”
 
“只烦你。”
 
咦,老贺越来越肉麻了,赵羽丰被撩得两腿发软:“快点回来啊,我上楼了。”
 
“再亲一个。”
 
“么么么。”
 
两人渍渍渍的亲了十多分钟才挂断电话,贺相尧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今天到此为止。”
 
刘哲语气有点酸:“脸都笑皱了,对面是你家那个吧”,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
 
“对,他比较黏人,离不开我”,贺相尧语气里满是自豪:“我先回去了。”
 
“哎,别忙着走啊,你身边有什么优质资源也给我介绍一个呗,后续治疗给你打五折。”
 
“行,还有,我妈那儿你先保密,其他的都不要说,就告诉她咱们还要互相了解一阵。”
 
“我有什么好处?”
 
“我公司里有很多艺人,只要你看得上,十八线的到一线的都能给你约出来。”
 
“私生活干净的有多少?”
 
“应有尽有。”
 
就冲这句话,刘哲认了,拍着胸脯保证:“阿姨那儿有我,她想听什么我就编什么,你放心。”
 
“嗯,谢了。”
 
贺相尧抓上外套,火急火燎的赶回家,打开门,小模特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沙发上。
 
赵羽丰踏着拖鞋走到男神身边告状:“儿子还在楼上,它不肯出空调房。”
 
“我去收拾它。”
 
小乌龟有点认人,赵羽丰喂他的次数最多,在它心目中占的比例最重,相对而言平时也比较给面子。
 
至于贺相尧,那是谁?
 
它相当不配合,贺老板弯腰去抓,它就溜着滑板逃跑,小短腿动得飞快,一时之间还真抓不到。
 
第43章:泡蒜
 
赵羽丰非常机智的折下楼,端了一小碟龟粮上来:“儿子,来吃饭饭。”
 
小乌龟从床底下探出头,伸长脖子看看了,确定有食物之后,两腿儿一蹬,飞快的朝着目标发射过去,正好撞进赵羽丰手心里。
 
赵羽丰得意的拿起儿子和龟粮:“老板,智商很重要。”
 
“行,你智商高,我笨”,贺相尧从侧面把人搂住:“咱们深入融合一下,让我也吸收一点儿智慧的精华,行不?”
 
呸,哪次不是我把精华全吃了,赵羽丰不上当,挣脱男人的怀抱,飞快跑下楼:“老板,我买了泡蒜,你要不要吃?”
 
“吃。”
 
吃不到人,贺相尧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吃吃蒜头,跟着小模特走到桌边,闻着泡蒜的味道他嘴里就开始分泌起唾液。
 
贺相尧一个接一个的嚼得非常起劲,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他碰都不会碰一下,葱、姜、蒜、香菜、芹菜、鱼腥草全部都在食品黑名单里,也不知怎么的,和小模特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被带跑偏了。
 
赵羽丰吃了三瓣就辣得受不了,搁下筷子,泡了杯茶,在旁边小口小口的喝。
 
贺相尧单独解决完了剩下的两个蒜头,停下来才发现嘴唇都辣肿了,鼻尖上也冒出了许多细汗。
 
“老板,喝水。”
 
“嗯。”
 
贺相尧喝得很急,来不及吞咽的茶水顺着唇角流到下颚,最后滴落到衣服上,不见踪影。
 
赵羽丰的目光顺着水珠下移,黏在男神的胸肌上不动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上去,左边转两圈,右边转两圈:“好大啊。”
 
贺相尧解开衬衣第一颗扣子:“喜欢的话可以把手伸进去。”
 
不论过了多久,赵羽丰面对美色仍旧没有一丝抵抗力,眼巴巴的看着男神:“我摸了哟,但是你不准趁机日我。”
 
送上门来的肥肉,哪里有不吃的道理,贺相尧前一秒眯着眼睛答应,下一秒就把人按到饭桌上了。
 
小乌龟不想理两个家长,哼哧哼哧的吃着龟粮,可桌子晃动得太厉害,小碟子又太浅,几晃几晃里面的东西就全部洒出去了。
 
赵羽丰吃完泡蒜又吃了一根丝瓜涨得路都走不动,贺相尧帮他擦擦嘴,穿戴好:“走,去宠物医院。”
 
赵羽丰好气啊,坐在餐桌上不肯动,贺老板双臂张开:“来,背你走,行了吧?”
 
赵羽丰不说话,头扭到一边。
 
贺相尧蹲下,把小模特的拖鞋给脱了,握着一只脚丫子轻轻捏:“怎么了?”
 
“你说话不算话。”
 
“乖,不要闹,我弄了两个小时也很累了。”
 
“你还累”,赵羽丰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饭也是我做,衣服也是我洗,地也是我扫,你回家动动腰就累了?”
 
贺相尧看看阳台上的全自动洗衣机和默默工作的扫地机器人:“乖,对不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撅着屁股不动很轻松?累死了好吗,你一直不出来,一直不出来,我还要拼命缩。”
 
“好了,好了,我错了,亲一个。”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啊”,赵羽丰垂着睫毛,非常委屈:“做不到的事情就直说,不要总是骗我。”
 
“嗯,以后不会了。”
 
赵羽丰勉强给了男人一个么么,才伸出手要背,贺相尧转过身,一手抬着小模特的屁股,一手拎着乌龟盒往外走:“机长,接下来全听你指挥。”
 
赵羽丰噗呲一声笑出来,机长,打灰机的队长还差不多。
 
前几天的降温非常突然,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大街上咳嗽的人很多,宠物医院也人满为患。
 
夫夫俩到离家最近的宠物医院,远远的看了一眼,立马决定掉头,赵羽丰突然想到小表弟的男朋友:“咱们去找高成呗,他开宠物店的,多多少少懂一点。”
 
“也行。”
 
高成也忙得脱不开身,赵羽丰不好意思添乱,便抱着儿子去小表弟家里等。
 
贺之扬对夫夫俩的到来表示极大的欢迎,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得要死,前几天,高成天天黏着,他嫌烦,今天没空找他了,他又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儿:“嫂子,我新买了一种特别好用的软膏,你也可以拿回去试一试。”
 
小男孩儿的话题,贺老板不适合听,他默默关上门窗,打开空调,坐沙发上逗儿子。
 
赵羽丰才被怼了一顿,非常不想看见相关的东西:“算了,你留着自己用。”
 
“真的好用,嫂子,你信我”,贺之扬不遗余力的推销:“特别滑,很久都不会干,还是淡粉色的,抹上去超好看。”
 
“真的?”赵羽丰对现在用的牌子不是很满意,贺老板时间久,经常弄到一半又要重新加油:“能管多久?”
 
“两小时不成问题。”
 
“卧槽,好牛。”
 
“盖子还是尖嘴直入的,可以直接抹到里面,不用弄得到处都是。我买了两箱,你等会儿走的时候拿一箱回去用。”
 
“不用那么多。”
 
“要的,按我哥那体力,两周就用完了。”
 
不说还好,一说赵羽丰又感觉屁股疼,他脸色变了变:“你别乌鸦嘴。”
 
保镖甲在在旁边支着耳朵听,虽说他才弯没多久,但也是有需要的啊,这年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如果人人都把用不完一号捐出来多好,他肯定要挣当第一个受益人。
 
贺之扬挑眉:“咱们都这么熟了,害什么羞。”
 
赵羽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找贺老板玩,贺相尧正在接电话,赵羽丰只模模糊糊听见了几个单词:“老板,什么事儿?”
 
“上次你帮我选的剧开拍了,导演约我吃饭顺便拍几个镜头。”
 
赵羽丰疑惑:“别人拍戏都是早早去场地等着,你怎么搞特殊啊?”
 
“导演和我是发小。”
 
有钱人的世界可真小,赵羽丰回想起了自己曾经拍广告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没名气也没人脉,任谁都可以踩一脚,拍几张照片,也要天不见亮就到场地等着,结果有一次等到下午五点摄影师才来。
 
人比人气死人,赵羽丰一点都不想保持微笑:“你厉害。”
 
“和我一起去,晚上吃肥牛。”
 
“好啊”,赵羽丰向美食势力低头,积极的拉着男神出门,走到门口又想起儿子:“扬扬。”
 
“你说”,贺之扬正在玩游戏:“嫂子有事儿直说,别犹豫,我快死了。”
 
“我儿子放你这儿了啊,晚上等高成回来了,你让他帮我看看。”
 
“行,保证完成任务。”
 
赵羽丰舍不得儿子,扭头看了一眼又一眼,贺相尧却误会了:“隔三差五就见面,有那么多说不完的吗?”
 
哟,又吃醋了,赵羽丰有点乐:“我们讨论菊部保养的话题,受益人还不是你。”
 
贺相尧:“……多讨论讨论。”
 
赵羽丰捏捏男神的脸,简直了,可爱得没救了:“扬扬送了我们一箱软膏,你记得叫人带回去。”
 
“嗯”,贺相尧偏了偏头,三岁过后就没人敢捏他的脸了,现在感觉非常不习惯。
 
触感非常滑溜,赵羽丰没忍住又捏了一把,贺相尧一把拍开小爪子:“别乱捏。”
 
赵羽丰:“只许你捏我吗?”双标狗。
 
贺相尧把头低下去:“……随便捏。”
 
……
 
去片场的路上赵羽丰心情有点小激动,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都是他等别人,现在轮到别人等他,感觉就一个字:爽。
 
贺相尧这次只简单的带了一副墨镜,倒是给小模特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都遮完了,亲爹在这儿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外套太长太厚,赵羽丰行动不方便,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贺相尧把人搂住:“小心点儿?”
 
“老板,这里这么多人”,贺相尧瞟了瞟腰间的手:“咱俩这样没问题吗?”
 
“没事儿,他们还想要饭碗就不敢拍照往外发。”
 
赵羽丰再次为老板的豪气震惊,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把我遮这么严实?”
 
不想让别人看你啊,我的小公主,贺相尧干咳了一下:“天气冷多穿点儿。”
 
赵羽丰不傻,当然不相信,但这种小问题没必要刨根问底,迈着小碎步跟着男神走:“你慢点啊,慢点。”
 
贺相尧蹲下,帮他把外套最下面的扣子解开,赵羽丰顿时感觉解放了:“以后别买这么长的衣服了,穿着麻烦。”
 
贺相尧正色道:“保暖工作要做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知道了,贺爸爸”,赵羽丰心里有点暖,他的风湿好久都没犯了,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全靠身边躺着这个的大火炉。
 
贺相尧:“……”等我回去才把你草得叫爸爸。
 
夫夫俩搂着往外走,赵羽丰突然想起他们吃完泡蒜没刷牙,定住:“老板。”
 
“说。”
 
“泡蒜。”
 
贺相尧:“……走,先去超市买口香糖。”
 
第44章:片场
 
片场附近没什么大超市,赵羽丰最后随便找了家小百货店买了一条口香糖,上了车,他给自己剥了一片,又给贺老板剥了一片,嚼了嚼,没嚼动,硬得像车轮胎橡胶,低头一看‘緑煎’。
 
贺相尧皱着眉头把口香糖吐了,又把手伸到小模特下巴边:“吐。”
 
吐手里多不好意思,赵羽丰抿抿嘴,贺相尧手往上抬了一点:“吐。”
 
行行行,你说了算,赵羽丰吐的动作有点猛,口香糖带出了一条透明的银丝:“嘿嘿。”
 
贺相尧没嫌弃,扯纸巾把他下巴和衣领上沾着的口水擦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滴口水,赵羽丰也有点小害羞,扯开话题:“老板,咱们要不要掉头去怼那奸商?”
 
“不去。”
 
“就这么算了,以后他再坑别人怎么办?”
 
“没以后,等会儿就会有人来处理。”
 
赵羽丰为奸商默哀。
 
夫夫俩终究还是带着满嘴大蒜味儿去片场了,赵羽丰把口罩往上拉了一点,打定主意等会儿不说话。贺老板还要拍戏,就不知道该怎么搞了,赵羽丰看热闹不嫌事大,内心深处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贺相尧看出来了:“很高兴?”
 
“哪有。”
 
贺相尧觉得是时候立家规,振夫纲了:“回家咱们再慢慢谈。”
 
赵羽丰:“……”咦,好怕。
 
看那秒怂的样儿,贺相尧就生不出一点气,手臂一伸,把小模特拉到怀里,亲了个嘴儿。
 
这地儿人来人往的,赵羽丰没有被围观的癖好,轻轻推了贺老板一把:“没人再亲。”
 
“不。”
 
“先记着,等没人亲双份行了吧?”
 
“行。”
 
“你们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夫夫俩腻歪,赵羽丰条件反射的推开贺老板,拉上口罩。
 
贺相尧被推得一个趔趄,心里窝火,看向来人的目光也变得不善。
 
丁枫被看得脊背发凉,底气不足道:“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赵羽丰表情木木的,不太肯定道:“丁枫,丁导?”
 
“哎,小朋友,认识我啊?”
 
何止是听说过,除了男神,丁枫就是赵羽丰的第二个梦。
 
圈内广泛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红不红看丁枫。
 
据说只要被丁枫拍过的艺人,不大红也得小红,赵羽丰这种混十八线开外的小垃圾,自然天天都做着被大导演看上的美梦。
 
太过紧张,赵羽丰说话也结巴起来:“丁……丁导……能给我签个名吗?”
 
丁枫看看贺相尧的脸色,没敢答应,努努嘴:“扭头,看你旁边。”
 
赵羽丰照做,对上贺老板漆黑的脸,挤出笑:“老板,别这么小气嘛。”
 
贺相尧还就小气了,把人重新搂回怀里,不耐烦道:“你出来干嘛?”
 
“迎接你啊,里面都拍得差不多了,就等你来结尾。”
 
“去给我找片口香糖。”
 
丁枫:“嗯?”
 
“口香糖。”
 
得,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主子脾气不好,丁枫认命的去找口香糖。
 
赵羽丰念念不舍的看着丁导的背影,签名还没要到呢,就跑了。
 
贺相尧低头上嘴:“抓紧时间。”
 
赵羽丰:“什么……”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赵羽丰懂了,配合的张开嘴,心想:又不是没亲过,至于这么争分夺秒的吗?
 
丁枫跑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亲到第三轮,赵羽丰怕在男神唇上留下印儿,一直不敢用力,贺相尧完全没有顾忌,亲完舔,舔完吸,非要把小模特嘴唇弄肿。
 
丁枫看得直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口香糖来了,你们先歇会儿。”
 
贺相尧吊着眼角,竖着眉,看样子很想揍人,赵羽丰上前一步,把男神挡住,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丁导,您把口香糖给我就行了。”
 
丁枫偏不,偏要做会儿死:“不给,小可爱,你不是想要我签名吗?过来,亲我一口,签名和口香糖一起给你。”
 
赵羽丰隐隐约约有些动摇,看看男神黑得和锅底似的脸,忍痛拒绝:“还是算了。”
 
贺相尧这下不止是想揍人了,越过小模特,拽着丁枫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还嘴贱吗?”
 
两人的体型差距巨大,一个接近一米九,一个一米六出头,对比特别惨烈,丁枫两只脚落不到地,只能乱晃,他识时务道:“说着玩玩,谁敢动你家的小宝贝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丁枫抽抽鼻子:“你闻到没有,好像有股子蒜味儿啊?”
 
贺相尧手一松,表情不太自然:“闻错了。”
 
丁枫看看手里的口香糖,抿着嘴乐了:“你吃蒜了?”
 
贺相尧:“……”
 
“哎哟喂,以前不是冰清玉洁得和个小仙女似的吗?味道重了的东西碰都不碰”,丁枫摇摇头,拖长了嗓音:“人呐,人呐,怎么就这么善变~”
 
贺相尧耳根微红,夺过口香糖,默默剥了一片,不说话。
 
赵羽丰看男神被人怼住了,莫名兴奋,两人在一块儿,意见相同听他的,意见不同听老板的,他在床上没有一点发言权,越哭老板还越来劲儿。
 
丁枫拍拍衣领上被抓出来的褶子,吹着口哨走到最前头,贺相尧搂着小模特跟着,刚一进门,所有人的动作就停住了。
 
昔日影帝原是gay,片场现身搂情人,这可是个大新闻。
 
几乎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我有一个大秘密,可是我不能给别人说的憋屈感。
 
场务很有眼色的去帮赵羽丰端椅子,贺相尧毫不避讳的在小模特脸上亲了一口:“我去换服装,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赵羽丰被那些强烈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声如蚊呐道:“去吧,去吧,动作快点儿。”
 
贺相尧还是不放心:“乖点,不要乱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男神走了,赵羽丰在四面八方的围观下坐到椅子上,场务狗腿的去端了小桌子、果盘和饮料过来:“先生,有事儿您随时吩咐。”
 
“嗯知道了”赵羽丰紧张了一会儿,喝着果汁慢慢平静下来,心里生出了一种做大哥女人的自豪感。
 
左看看,右看看,在场就三个人有他这待遇,一个是丁导,一个是当红小花旦,还有一个是付南。
 
付南?赵羽丰扭头又看了一眼,确实是付南,王乾坤还在旁边给他擦汗。
 
世界可真小,见都见到了,总得打个招呼,赵羽丰端着果汁走过去。
 
王乾坤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人,忐忑不安,老板这小情人别不是看他家付南长得好,嫉妒了吧,硬着头皮挡到付南前面:“您……您有何贵干?”
 
赵羽丰压低嗓音:“王哥,是我。”
 
王乾坤:“嗯?”
 
铁打的老板,流水的情儿,双胞胎都阵亡了,王乾坤心里也就默认赵羽丰早就被玩腻抛弃了,没想到竟然混成了正宫娘娘,一时又惊又喜:“羽丰?”
 
“是我,小声点。”
 
“诶,明白”,王乾坤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皱成一朵菊花:“我去搬凳子,你和付南好好聊聊。”
 
付南眼里也有惊喜:“哥。”
 
“嗯,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我演男一。”
 
“男一?”赵羽丰不敢置信,当初一起饿肚子,现在他沦落到傍大哥,而小伙伴竟然演主角:“真厉害。”
 
付南笑得腼腆:“王哥说趁现在《双龙记》火,让我多拍点片儿,在观众面前混眼熟。”
 
“加油啊,等杀青,我给你做一桌庆功宴。”
 
“嗯”,付南低着头,有些局促,小心翼翼的找话题:“哥,你冷不冷?我有暖宝宝。”
 
赵羽丰没回答,因为贺老板换好衣服出来了,那个男人天生适合舞台,明明平日里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现在换上一身华丽的宫廷风刺绣衬衣竟然生出了一种奢靡的美感,微微勾着的嘴角像是要把人魂都勾走。
 
贺相尧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唇瓣上染上酒渍,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冲着演女主的小花旦露出轻佻的笑容,又暗示性的把目光移到女主胸口。
 
小花旦控制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在场的大多数工作人员也控制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赵羽丰口干舌燥,两腿交叠,遮住小帐篷。
 
付南脸上的喜悦一点点消散,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赵羽丰身上移开,过了会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老板演技可真好。”
 
赵羽丰看着男神舍不得眨眼,一点没听出深意:“对啊,对啊”,我男人天下第一好,长得贼帅,颜值高,器大活儿又好。
 
贺相尧轻轻扯了扯衣领,松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美丽的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花旦又吞了一口唾沫:“我……我叫……关语,今年25……未婚……没有男朋友……”
 
“卡,卡,卡”,丁枫气得跳脚:“怎么回事儿,你这时候不是该删他一巴掌,再泼红酒吗?”
 
小花旦被吼得浑身一震,如梦初醒,憋出几个字:“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还演什么戏?”
 
小花旦轻声嘟囔:“长得这么帅,谁下得去手啊。”
 
第45章:拍戏
 
丁枫火冒三丈:“休息十分钟,周韫你带来的人,你去做工作。”
 
怜香惜玉是人类的天性,小花旦下不去手,周韫也能理解,为今之计,只有把人带到旁边多排练几次。
 
关语这时候倒是恢复正常,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得比谁都狠,周韫脸都被扇肿了,他按住小花旦的肩膀:“记住这个感觉,等会儿就这样演。”
 
“嗯”,关语信心满满,扭头看了贺相尧一眼,又转过身,吞吞吐吐道:“周哥,我想,我还需要练一会儿。”
 
周韫:“……”
 
贺相尧披了件外套走到赵羽丰旁边,赵羽丰主动让位,等男神坐下了,再坐到男神大腿上,小爪子从长长的衣袖里伸出来,抓着男神的手搓搓:“穿这么一点,可别感冒了。”
 
“不会”,贺相尧把手伸进小模特衣袖里,握着细细的手腕揉捏:“我身体好。”
 
触摸到肌肤的指尖非常凉,赵羽丰心疼:“下次别接这种反季节的戏了啊,咱们家又不缺钱。”
 
“多赚点给你买包包。”
 
贺老板嘴越来越甜,赵羽丰被撩得脸上浮起两朵红晕:“我不要包包,我要你陪着我。”
 
贺相尧用鼻尖磨蹭小模特后脑勺柔软的碎发:“好,一直陪着你。”
 
十分钟后,继续拍摄,小花旦练了一遍又一遍,上台还是底气不足,贺相尧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你等会儿随便扇,我会躲开的。”
 
关语:“……”重点就是下不去手啊。
 
“借位而已,不用紧张。”
 
“我……我怕……万一真打到了。”
 
“没事儿,真打到了也不怪你”,贺相尧对待自己的小迷妹还是很有耐心:“被漂亮的小姐扇耳光是我的荣幸。”
 
关语:“……”帅到撞墙。
 
这次拍摄很顺利,估计是关语被迷得昏了头超长发挥,表现比平时还要自然一点。
 
赵羽丰心疼男神大冷天的还要被泼酒,看导演喊停了,立马拿着热水袋跑上去:“热水袋拿着,快穿衣服,穿衣服。”
 
贺相尧被推到试衣间换回原来的衣服,丁枫乐呵呵的招呼大家收工:“都别走啊,晚上一起去吃肥牛。”
 
片场一阵欢呼。
 
赵羽丰也馋了,急切的拉着男神:“走了,快点,去吃饭。”
 
贺相尧转身就是一个壁咚,赵羽丰被咚住,又期待又害羞:“干嘛呢,这么多人。”
 
“想干你”,贺老板弯腰把人抱住:“好想,好想。”
 
赵羽丰推推男神的胸膛:“回家再说嘛。”
 
“那现在就回去。”
 
赵羽丰变脸:“……骗子,你明明答应过我吃肥牛的。”
 
贺相尧:“……”
 
说到就得做到,贺相尧妥协,搂着小模特跟在队伍末尾。
 
丁枫定的饭店在市中心,今年才开门,但老板手艺是一绝,一个月就火遍了整个市区,据说还上过电视。
 
赵羽丰有些迫不及待,刚落座就点起了菜,付南默默坐到赵羽丰旁边,看着他对另一个人笑得春光灿烂,心里有些落寞,他太弱了,弱到根本算不上贺相尧的情敌。
 
贺相尧一边帮小模特烫菜,一边倒酒,他们吃的是一个人一盅的小火锅,赵羽丰要的麻辣汤底,贺相尧要的番茄牛腩,两人互相吃。
 
赵羽丰被辣得双唇通红,冻啤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丁枫看出了点意思,故意使坏道:“小朋友,多吃点菜啊,别光顾着喝酒。”
 
贺相尧用再敢多嘴就揍死你的目光看着发小,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添酒。
 
丁枫闭嘴,吃自己的菜
 
赵羽丰辣得吐舌头:“不行了,太辣了。”
 
贺相尧体贴的递酒杯:“乖,辣就喝水。”
 
解决完三瓶啤酒,赵羽丰彻底不行了,晕乎乎的看哪儿都在转,贺相尧把人打横抱起:“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丁枫撇嘴:“见色忘义的家伙。”
 
关语捧着脸颊:“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也能这么帅就好了。”
 
周韫夹了一筷子海草:“醒醒吧,做什么梦。”
 
关语:“……”
 
贺相尧把人抱到地下车库,关上车门,表情就变得不正经起来:“乖乖,抬抬腿。”
 
赵羽丰不听,怂成一团窝到车门边。
 
贺相尧加大力气,扯着小模特的脚腕,把人拖到身边:“不乖的孩子要受惩罚。”
 
赵羽丰脑子混了,本能还在,被那炙热的目光盯得直想躲,贺相尧脾气上来了,解开领带,绑住他的的脚腕。
 
第二天赵羽丰醒得比较早,太阳才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棉麻窗帘射进来。
 
他动了动,从屁股到腰疼得不得了,特别是py,疼到爆炸,不对啊,明明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闹得再凶也不至于这么疼。
 
贺相尧也醒了,抱着小模特蹭了蹭:“宝贝,早上好。”
 
今天早上一点也不好,赵羽丰抬头,狐疑的看着男神:“你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
 
“我?”贺相尧表情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屁,那我为什么这么疼?”
 
贺相尧脸色古怪起来:“你昨天喝醉了。”
 
所以你就趁我喝醉了乱搞,还是不是人啊,不好好呵护,怎么重复利用?赵羽丰脸皱成一团:“说多少次了,我又不是硅胶做的,注意点分寸行不行?”
 
“不是我”,和贺相尧委屈:“你自己非要往啤酒瓶上坐,拉都拉不住。”
 
赵羽丰:“蛤?”
 
这么离谱的事情,赵羽丰也不敢相信,但看男神的表情又实在不像说谎,他扭了扭,憋屈的把脸埋进男神怀里。
 
贺相尧顺着小模特卷起来的的衣服下摆摸进去。
 
赵羽丰一把拍开那只手:“别弄了,我疼。”
 
贺相尧不满:“衣服卷起来不就是让我摸的吗?”
 
虽说摸着是有点舒服,但那地方疼啊,必须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赵羽丰亲亲男神下巴:“乖,忍一忍,下周补给你。”
 
“补一周,一天补两次。”
 
“滚。”
 
贺相尧继续摸,赵羽丰怕了他:“行行行。”
 
“乖,我去端早饭,想吃什么?”
 
“原味酸奶加抹茶甜甜圈。”
 
贺相尧起床穿外套,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棍子,靠,昨晚用完忘收了,他伸出脚去踢,想把棍子踢到床底下去,没成想却引起了小模特的注意。
 
赵羽丰低头,看见地上的黑色棍子,棍子顶端还带着水润光泽,秒懂,好气啊,男神用棍子怼他,还骗他。
 
贺相尧满脸堆笑:“宝贝,我可以解释。”
 
赵羽丰深深的看了男神一眼,被子上拉,盖住头,贺相尧急了:“我昨天没用那东西打你。”
 
赵羽丰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男神,贺相尧弯腰,和着被子把人抱住:“我真没有,就是轻轻拍了几下。”
 
哦,轻轻拍几下,那地方就肿了,又不是豆腐做的,哪儿至于这么脆弱,赵羽丰一个字都不信。
 
贺相尧还在装:“真的,就是棍子表面太滑,他自己溜进去了一截。”
 
“你走,带着那破玩意走”,男神死不悔改,赵羽丰火冒三丈:“这么喜欢玩,晚上就抱着小玩具睡吧。”
 
“媳妇儿,我错了。”
 
赵羽丰装死。
 
贺相尧把手探进去挠他痒痒:“宝贝,理我一下呗。”
 
赵羽丰被挠得很痒,差点憋不住笑,气得掀开被子,坐起身,却疼得根本坐不直,哎呦呦的叫唤着直抽气:“别挠了。”
 
“你不生气我就不挠了。”
 
赵羽丰瘪嘴,妈个逼,老子这么可爱还要受委屈。
 
贺相尧捏捏小模特气鼓鼓的脸蛋:“我去端早餐,乖,吃完再气。”
 
酸奶刚从冰箱里取出来,表面上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赵羽丰吸了一口,冻得直哆嗦,赶忙钻回被窝。
 
贺相尧喝的是热牛奶,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他笑眯眯的凑过去:“宝贝,喝我的。”
 
自己选的酸奶,冻死也要喝完,赵羽丰抠惯了,不想浪费,摇摇头,又想起自己还在发脾气,干脆扭头不再看男神。
 
贺相尧从侧面贴上去,握着小模特的手腕咬了一口抹茶甜甜圈,草绿色的淋酱沾了一些到唇角,赵羽丰被美色蛊惑,不争气的伸出舌头去舔,从唇珠沿着唇线舔到唇角,再撬开男神的唇瓣,触到光滑的牙齿。
 
贺相尧含着小模特的舌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不气了?”
 
赵羽丰:“……”又忘了。
 
贺相尧又亲了一口:“宝贝,你看你不是也把持不住吗,昨天晚上不能怪我”,谁叫你哭起来太可爱。
 
赵羽丰推开男神,几口解决完甜甜圈和酸奶就低头玩手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贺相尧。
 
贺相尧说话酸起来:“手机有那么好玩吗?”
 
赵羽丰冷酷无情:“对,比你好玩。”
 
第46章:脱毛
 
贺相尧安静了一会儿,又觍着脸凑上去:“宝贝,换衣服,咱们去接儿子回家。”
 
赵羽丰差点把小乌龟给忘了,挣扎着想起床,却痛得又摔回去,贺相尧这下真后悔了:“乖,给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
 
“这不明摆着吗?”赵羽丰心里直冒火:“你还以为我在装?”
 
“不是,不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昨天没看见出血”,贺相尧底气不足:“那先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才不要别人看我py。”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药顺便接儿子回家。”
 
这才像句人话,赵羽丰勉强点点头,心里还是非常不痛快,感觉像是被人拉到大马路边,被迫站街三百次,一次还只有五毛钱,身心都受到了严重伤害。
 
贺老板捏着小模特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我出门了啊,在家里乖乖的,想吃什么就给我发微信。”
 
赵羽丰忍不住零食诱惑:“给我买两板养乐多回来。”
 
“嗯,还要什么?”
 
赵羽丰皱着眉毛想了想:“再来一斤牛轧奶芙,要蔓越莓口味的。”
 
贺相尧掏出小本本记:“没了吗?”
 
“没了。”
 
“这么大了还爱吃零食”,贺相尧俯下身亲了亲小模特光洁的额头:“像个小孩子。”
 
赵羽丰一巴掌拍男神脸上:“够了啊,我本来就还小。”
 
“那宝宝再见。”
 
赵羽丰没忍住,被男神逗得破了功,噗呲笑出声,又羞恼的拉着被子盖住脸:“贺叔叔再见。”
 
贺相尧出门快,回来得也快,前后拢共用了不到半小时,夫夫俩又黏糊了一阵儿,他才换上正装去公司。
 
等着男神走了,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小乌龟滑动滑轮的声音,赵羽丰突然感到寂寞,他看着被阳光渡成金色的窗框,脑子里千回百转。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也没约过炮,不知道现在和男神算是什么关系,男神太好了,很多时候好到让他惶恐。
 
手机铃声响起,赵羽丰抓抓头发,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到一边,抓过手机,接通:“喂。”
 
贺之扬一边敷眼膜一边说话:“嫂子。”
 
“怎么了?”
 
“我在家好无聊,咱们出去逛街行不行?”
 
赵羽丰硬件不太支持:“过几天,现在不太方便。”
 
“你又被搞得下不了床了?”
 
赵羽丰:“……”
 
“那就不出门,我叫老郑一起过来玩总行了吧。”
 
“来。”
 
郑钧锋和小表弟这次过来都没带男人,高成在宠物店忙得脱不开身,付南一大早就去片场拍新戏。
 
三个无一无靠的小零凑一块儿,怨夫气息更加浓郁。
 
赵羽丰提议搓麻将,被老郑一口拒绝了,郑钧锋愁眉苦脸:“我男人拍戏要花很多钱的。”
 
贺之扬困惑:“花钱?他现在这么火,不是该赚钱回家吗?”
 
“人红是非多,《双龙记》火了之后网上就总有人喷他整容,呸,他整没整我还不知道吗。”
 
“那也不用花钱啊?”
 
郑钧锋:“他们冤枉我男人,我肯定要雇水军喷回去啊。”
 
贺之扬:“……”无法反驳。
 
赵羽丰:“确实没整容,我很多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儿了。”
 
郑钧锋得意:“我就说我男人原始纯天然。”
 
赵羽丰话头一转:“不过硬要找动过的地方也不是没有。”
 
“嗯?”
 
“他以前摔跤在头皮上留了疤,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大块儿地方不长头发,后来存钱去做了植发。”
 
钱还是两人一起存的,赵羽丰想想都心酸,当时他们已经被付南爸爸的医药费压得苦不堪言了,还得从牙缝里抠钱出来植发,日子过得赵羽丰甚至想去捡破烂卖钱。
 
还好后来他接了个泳裤广告,小赚一笔,两人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虚惊一场,郑钧锋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以后说话别大喘气行不行?”
 
赵羽丰笑得贱兮兮:“其实,有个鉴别整容的方法很简单。”
 
“什么法子?”
 
“拿下巴举例,你伸手去摸,能摸到连续骨头轮廓的,就是真下巴,如果摸到面部肌肉和脂肪出现‘接缝’的,一般都塞过假体,软乎乎一大团的那种就是打过针。”
 
贺之扬忧心忡忡:“高成下巴就很软。”
 
赵羽丰:“……他那是脸上肉多,有双下巴。”
 
贺之扬:“哦。”
 
“其实我挺想去隆屁股”,郑钧锋声音小下去:“干瘪瘪的一点也不好看。”
 
“费那个劲儿干嘛”,贺之扬挑眉:“多揉揉就大了,你看我嫂子这屁股,一天比一天翘,来,我帮你揉两下。”
 
郑钧锋犹豫:“你会不会啊,要不先上网搜视频学学?”
 
“我办事你放心”,高成天天拿这借口给他揉,不说学了十乘十,也懂了个七七八八:“来,趴着。”
 
赵羽丰看着两个智障左三圈右三圈的搓面团,翻了个白眼,他这哪里是翘,分明是被弄肿了。
 
保镖甲推开虚掩的房门:“少爷,你买的东西到了。”
 
“放床头柜吧”,杂七杂八的买太多,赵羽丰自己都忘记买了些什么东西。
 
贺之扬好奇,手上的动作停住,支长了脖子去看:“蜜蜡,干嘛用的?”
 
“脱毛”,赵羽丰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网上搞活动,买一送一,他一口气买了十盒,准备囤着夏天用。
 
“好用吗?”贺之扬被勾起了伤心记忆,以前他觉得自己的小腿毛挺美,后来高成那丧尽天良的睡着了摸着他的大腿嚷猕猴桃,他就美不起来了。
 
“还行,要不要试一试?”
 
郑钧锋也感兴趣:“我也要。”
 
“撕的时候很痛”,赵羽丰看了下小表弟的毛腿:“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贺之扬咬牙:“痛就痛,嫂子,你尽管下手。”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两个第一次遇上脱毛蜜蜡的小基佬还是叫破了嗓儿,郑钧锋眼睛里全是泪:“靠。”
 
赵羽丰已经麻木了,他毛发浅,脱的地方也少,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但付南天生毛发重,腿上像穿了毛裤,每次帮他撕蜜蜡纸的时候都叫得像杀猪:“继续吗?”
 
郑钧锋扯纸巾擦擦鼻涕:“继续。”
 
等着全身脱完,贺之扬和郑钧锋都软软的趴着不动了,贺之扬气息奄奄:“做个同性恋真是好麻烦哦。”
 
“就是啊”,嘴上这么说,郑钧锋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他摸了一把自己滑溜溜的大腿,心想付南肯定会喜欢。
 
赵羽丰拍拍小表弟的屁股:“别装死,疼也只会疼一阵儿。”
 
贺之扬继续趴着:“嫂子,帮我把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
 
贺之扬趁机打电话给高成撒娇,一边哭一边闹:“你过不过来来接我?”
 
高成头疼:“媳妇,我店里真的忙。”
 
“店重要还是我重要?你都三天没陪我吃早饭了,我要分手,分手。”
 
“你重要,你重要,我马上过来。”
 
郑钧锋看得羡慕,拿着手机犹豫不决,虽然很想让付南也过来接他,但又怕打扰男人工作。纠结了十多分钟,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付南正在补妆,王乾坤拿着手机给他开的免提:“喂。”
 
郑钧锋瞬间怂了:“我拨错电话了,你先忙,拜拜。”
 
保镖甲在门口看得好气,郑钧锋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一把刀插在他胸口,还搅了三搅,弄得一颗心鲜血淋漓。
 
保镖乙愤愤不平,人生咋这么苦啊,得到了的不知道珍惜,他们默默守着的却引不起那人注意,谁来评评理。
 
大家都在打电话,赵羽丰给男神打了个电话,贺相尧走到阳台上接通:“宝贝,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贺相尧眉眼都舒展开,两边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真乖,我下午尽量早点回来,咱们出去吃饭。”
 
刘哲看得咋舌,明明刚刚面对他还冷得像个冰块儿,现在就笑得春暖花开。
 
贺相尧挂断电话回来,表情又恢复冰冷,刘哲也坐正了:“描述一下你的症状。”
 
贺相尧声音很疲惫:“我开始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惶恐,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手也越发没顾忌,甚至忍不住想就这样把人弄死,死了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刘哲倒了杯茶递到贺相尧面前,茶水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贺相尧的视线:“控制不住情绪了还是控制不住行为了?”
 
“都有。”
 
“他受伤了吗?”
 
“伤到了,没出血,但是疼得起不了床。”
 
“你看到他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很心疼,很后悔。”
 
“他是什么反应?”
 
“生气,但是出门之前被我哄笑了”贺相尧表情重新轻松起来:“其实他脾气很好,就是被我养得稍微娇气了一点,总是爱撒娇,路都不肯自己走,早上爱赖着我帮他洗脸穿鞋。”
 
刘哲:“……”描述症状就好好描述症状,秀什么恩爱,欺负单身狗。
 
第47章:惊喜
 
离男神回家的时间还早,贺之扬被高成接走了,郑钧锋也穿上鞋子去片场探班,这下又只剩下了赵羽丰。
 
他在床上翻了几圈,琢磨起了赚外快的事儿,男神不让他出门,拍广告和卖麻辣烫都行不通,开网店或许还行。
 
卖什么东西又是个大麻烦,赵羽丰跑去厨房看了看,灵光一闪,决定先弄些牛肉干来试一试。
 
贺相尧回家的时候,屋内满是牛肉的香气,保镖甲乙丙一人带着一副塑料手套捏着牛肉干在吃。
 
赵羽丰穿着围裙,端着烤盘出来,看见男人就想要小跑过去迎接,却又扭了腰,脸色扭曲起来,声音有气无力:“回来了。”
 
贺老板走过去把人扶住,一手握着腰,一手端过烤盘:“小心点,别这么冒失。”
 
“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好,我的错”,贺相尧低头把小模特唇边沾上的酱料舔了:“怎么想起了弄牛肉干?”
 
“老板,帮我尝尝”,赵羽丰眼睛闪亮,摘下手套,捏了一条牛肉干喂到贺相尧嘴边:“认真吃,吃完我要听评价。”
 
牛肉干才刚从烤箱里拿出来,有点烫,贺相尧嚼了嚼,竖起大拇指:“好吃。”
 
“真的吗?”赵羽丰眼里全是惊喜,男神从小锦衣玉食,能被他肯定,至少证明味道不差:“不许骗我。”
 
“真的好吃”,贺相尧看向保镖甲乙丙:“你们觉得呢?”
 
保镖甲乙丙吃得停不下来:“好吃,非常好吃。”
 
赵羽丰高兴了,端着烤盘去阳台晾晒,贺相尧跟出去,看着阳台上密密麻麻摆着的牛肉干满头雾水:“弄这么多干嘛?”
 
赵羽丰神秘兮兮的在男神脸颊上亲了一口:“秘密。”
 
得,有点小秘密就有点小秘密,反正弄牛肉干也不会给他弄出一顶绿帽子,贺相尧转开话题:“走吧,换衣服,出去吃饭。”
 
赵羽丰美了,感觉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都轻快起来,一个猛虎扑食蹦到男神背上:“背我,背我。”
 
贺相尧搂紧夹在腰间的两条腿:“走吧,小少爷。”
 
驱车走了十多分钟,贺相尧就哄着小模特戴上了眼罩:“乖,等会儿再取下来。”
 
赵羽丰乖乖听话,支楞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男神的心跳声离他很近,甚至有些温热的呼吸洒到了他耳垂上。
 
眼睛看不见了,其他感官就变得更加灵敏,赵羽丰起了大片鸡皮疙瘩:“老板,你别凑这么近。”
 
没人回答,赵羽丰感觉到男神的手指顺着他的膝盖往上,忍不住缴紧双腿把手掌夹住,慌张道:“够了啊,再这样我生气了。”
 
贺相尧揉揉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团:“看出来了。”
 
“别揉了。”
 
“我不”,贺相尧玩起了劲儿,扯领带绑住小模特双手,再把人抱到怀里:“乖,只用一会儿。”
 
你才只用一会儿,赵羽丰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可又无法反驳,一分钟不到,裤子就濡湿了。
 
贺相尧抱着人下车,看小模特要哭不哭的样儿心疼起来:“宝贝,不生气,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外面温度很低,寒风一吹,赵羽丰屁股蛋都凉透了,他抽抽鼻子:“我不想和你说话。”
 
“那我和你说话行不行”贺相尧换了姿势,把手兜到小模特屁股下面:“乖,你外套长,没人会看见的。”
 
“闭嘴。”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保镖甲原本还不明白什么事儿,现在也明白了,保镖丙扯扯哥哥的衣袖,做了个‘早’的口型。
 
保镖甲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望一眼,闭上嘴,老板的私生活不是他们能够议论的。
 
赵羽丰好气啊,嘴唇抿得紧紧的,都怪男神天天过度使用,他才会早泄,明明以前都能坚持十多分钟的。
 
贺相尧看到有水渍从眼罩下面渗透出来,立马低声下气的去哄:“宝贝,宝宝,我们到地点了,不生气好不好?”
 
“不好。”
 
“现在,我们面前有扇玻璃门,你来推吧”,贺相尧把人放到地上,牵着赵羽丰的手握住门把手:“把门推开,里面是送你的礼物。”
 
休想用点蝇头小利就收买我,赵羽丰打定主意等会儿回家要好好给男神松松骨头。
 
手上微微用力,门推开一条缝,热气从里面吹出来,赵羽丰赶忙往里面走,心里很悲哀:我一定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儿子冻着的人了。
 
贺相尧小心谨慎的在旁边护着,生怕他家里的宝贝疙瘩看不见路给摔了。
 
赵羽丰闻到了一股火锅的香气,他屏住呼吸,又听到了汤底沸腾的声音,不太确定道:“礼物是火锅?”
 
“猜对了一半,现在可以看了。”
 
赵羽丰抬起手,扯开眼罩,在黑暗中久了,突然见到亮光,还有些不太适应,微微眯着眼摇了摇头,眼前的景象才清晰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不远处是一支乐队,黑色的纯木地板和银白色的吊灯形成鲜明对比。
 
赵羽丰扭头:“这是干什么啊?”
 
贺相尧打了个响指,小提琴的声音响起,他手持钻戒单膝跪地:“三个月前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赵羽丰愣愣的把手伸出去,看着钻戒缓缓的套到无名指上,泪水就涌出来了,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放慢,对于未知的恐惧也全部烟消云散,他的心被填得很满,那些喜悦几乎要挤破胸腔冲出来:“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刚刚的帐还没和你算呢。”
 
“咱们回家再算,现在来看礼物”,贺相尧站起身,把人抱住:“左边是后厨,右边是厕所,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现在这家火锅店就跟着你姓了,想自己经营也可以,想租出去收房租也可以。”
 
赵羽丰感动之余却想起了老板之前送的那家包包店,过户之后自己就没管过了,小声问道:“你上次送的店,我都忘记了,一直没去管。”
 
“不用管,我会找人帮你经营好的,每个月的盈利都打到你卡上了,你是不是没去查过?”
 
确实没查过,平时逛超市和网购都是用的老板的支付宝,其他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了:“我等会儿去查查。”
 
保镖甲乙丙站在旁边围观,看得羡慕嫉妒恨,保镖丙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也好想要这种‘朴实无华’的爱情啊”,一言不合就送商铺,多送几次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保镖乙翻个白眼:“醒醒吧,有一肯上你就是福气了。”
 
保镖甲:“……我想小帅哥了。”
 
保镖乙、丙:“唉。”
 
赵羽丰完全不生气了,小脸红红的去牵贺老板的手:“走吧,吃饭。”
 
贺相尧看人含羞带怯的小模样也很满意,他其实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弄这么一场惊喜也是回家路上临时起意。昨天把人给弄毛了,万一今天晚上没哄好,说不准就要去睡客房。
 
锅底是鸳鸯锅,赵羽丰下面还肿着,不方便吃辣,但他又不喜欢吃清汤,贺相尧就要了一碗凉白开,涮一涮再喂。
 
赵羽丰浑身飘飘然的窝在男神怀里做个饭来张口的小公主,忽略凉嗖嗖的裤裆不提,这个夜晚简直完美。
 
吃完饭,赵羽丰的裤子也干了,黏糊糊的东西结成硬块儿,咯得他特别不舒服,动作之间还隐隐约约渗出了点腥味儿,他娇气的撅着嘴:“都怪你。”
 
“嗯,怪我,明天给你买新衣服。”
 
“不是新衣服的事儿,注意点场合好不好?”
 
“好好好。”
 
“你在敷衍我?”
 
“没有,我哪里敢啊,宝贝,咱们回家吧。”
 
赵羽丰勉为其难爬上男神的背:“下次再胡闹我就不理你了”,除了这个赵羽丰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很多时候他也想像小表弟那样一哭二闹,无理取闹,可他没那资本。
 
贺之扬就算闹分了手,背后还有个贺家顶着,衣食无忧,照旧有人宠有人哄,不说别人,就说贺相尧肯定也会为小表弟出头。
 
他不一样,离了男神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地方住,也没人陪着他吃饭,没人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儿,没人会在晚上抱着他。
 
他太害怕孤独了,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大吵大闹,很多时候说着气话也会偷偷去观察男神的脸色,唯恐男人也生气了。
 
两人出了火锅店,没上车,贺相尧非要玩回浪漫走回去,他们走的是滨江路,风很大,江对面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深秋的夜里,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贺相尧心里暖烘烘的,背着小模特,感觉像是背着全世界。
 
赵羽丰看着男神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摘下手套,搓搓手,捧住男人的两颊:“暖和吗?”
 
贺相尧绽开笑脸:“暖。”
 
第48章:见面
 
贪嘴一时爽,爽完就遭殃,赵羽丰杂七杂八的吃得多,也不知道是哪一样把他克着了,刚回到家就开始拉肚子,接连跑了七八趟,最后一次出厕所门的时候,脚尖踢到防滑垫,两腿一软直接跪下晕了。
 
贺相尧火急火燎的把人抱去医院,挂急诊,等着第二瓶水输完赵羽丰才醒,他感觉手臂木木的,py火辣辣的,看什么都是虚的。
 
“宝贝,醒了?”
 
闻言,赵羽丰偏头,男神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被抓得乱七八糟,他登时乐了:“怎么弄成这样?”
 
贺相尧捧着小模特没扎吊针的手使劲亲了亲:“你今天吓死我了,饿不饿?”
 
“有点。”
 
贺相尧招招手,示意保镖把饭菜端上来,甲乙丙匆匆退出去,不到三分钟又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每个盘子上都摆着三碟粥并三样小菜。
 
赵羽丰伸长了脖子去看:“怎么全是粥啊?”
 
“你这个星期都只能喝粥。”
 
赵羽丰不敢相信,他都成这样儿了,男神还克扣伙食:“老板,别这样啊。”
 
“忌口好得快,乖。”
 
赵羽丰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男神,贺相尧铁石心肠的把他往上抱了一点,背后垫上枕头:“想吃哪一种粥?”
 
赵羽丰龇着牙做鬼脸,他小时候饿怕了,最不喜欢汤汤水水的东西,以前喝补汤还能安慰自己原材料贵,不喝浪费,现在这米多便宜啊,五块钱一斤顶天了:“哪一种都不想。”
 
贺相尧把小模特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一碗要五百块,你不喝我就倒了。”
 
“五百?”赵羽丰急了,猛的直起身,牵扯到手上的吊针,疼得龇牙咧嘴:“傻啊,这么贵也买。”
 
“喝不喝?”
 
“喝。”每一口都是钱,赵羽丰吃得非常珍惜,唇边沾上一点都给舔得干干净净。
 
贺相尧不敢多喂,喂了小半碗就停手了,赵羽丰吃得正起劲,甭说,贵也有贵的好处,一碗粥也能做出花儿来,吃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我还没吃够呢。”
 
“明天早上再吃,小心又拉肚子。”
 
“再给我吃一口呗,还有八碗我尝都没尝到。”
 
“正好给保镖加餐,他们大晚上的跟着跑,也该饿了。”
 
赵羽丰:“……”
 
贺相尧脱鞋上床,看了看小模特的手背,针口淤青很重,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乖,再睡一会儿,我守着你把这瓶水输完。”
 
床很大,目测有一米八,两个大男人睡也不挤,赵羽丰现在丁点睡意都没有,小眼神四处乱瞟:“我不困,你把手机翻出来,我要看剧,今天周六,《零号的美好时代》该更新了。”
 
病人最大,贺相尧纵着他,一手垫到小模特背后,一手拿平板。
 
赵羽丰歪歪斜斜的趟在男神怀里,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贺相尧非常尽责的充当着手机支架,手臂稳稳的支着,一动不动。
 
剧里的零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羽丰也跟着红了眼眶,贺相尧心疼:“宝贝,怎么哭了?”
 
“凌浩怀孕了,可是他男人逼他去打胎。”
 
“嗯?”贺相尧看看屏幕,里面有个大肚子的小白脸:“男人,怀孕?”
 
赵羽丰抽抽鼻子:“他是改造人,有子宫的,他男人明明知道,还每次都不带套,好坏啊。”
 
剧情太过神奇,贺相尧受到了冲击,赵羽丰哭哭啼啼的扯着男神衣领擦眼泪和鼻涕:“凌浩好惨的,他从小被父母遗弃,后来又遇上黑心孤儿院,给他做了改造,想拿他赚钱,还好后来被领养了,可是领养他的这家人也不是好鸟,把他送给了领头上司的儿子玩。”
 
贺相尧轻轻拍小模特的背:“乖,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假的。”
 
赵羽丰哭得鼻头都红了:“老板,我好喜欢你,你比里面的渣男好多了。”
 
贺相尧:“……”高兴不起来。
 
凌浩被强拉到医院,赵羽丰整颗心都揪起来,拼命祈祷:不要啊,不要啊,可他的祈祷没用,凌浩还是被硬拉进了手术室,裤子也被脱了,四个黑衣人把他固定到手术台上又迅速退出去。
 
赵羽丰不敢看,偏着头,用手捂住脸,胆战心惊的从指缝里瞄。
 
贺相尧也被小模特的情绪感染,不自觉有些紧张。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手机里只剩下凌浩的哭声,渣男和他对视,默默解开裤腰带。
 
赵羽丰:“?”
 
室内很快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贺相尧被叫硬了,抱着自己喜欢的人,看高清无码的动作片,却什么都不能做,怎么想怎么悲催。
 
赵羽丰表情有点小尴尬,追了半年的剧,头一次开车就被男神遇上,关键是凌浩那个地方还比他粉。
 
贺相尧不自在的动了动:“还看吗?”
 
“看。”
 
都是成年人,赵羽丰尴尬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贺相尧眼神专注起来,新世界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扇又一扇,心想:还能这样?那种姿势也行?
 
赵羽丰身上有点凉,特别是看着凌浩吞了手臂之后贺老板也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背后的寒毛直接立了起来:“老板,我不行的啊。”
 
“我知道,你比他紧多了。”
 
赵羽丰:“……”
 
片子里打斗了二十多分钟,贺相尧看完就进厕所洗冷水澡,赵羽丰怂回被窝,等着男神回来了又蠕动着蹭到男神怀里:“好困。”
 
贺相尧叫来护士取针,等人走了,才睡下去:“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咱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再住几天。”
 
“别,是药三分毒,我真没事儿了。”
 
“有没有事儿是医生说了算,你什么时候硕博连读,考个执业医师证回来,我就听你的。”
 
赵羽丰不说话了,他连大学都没读过,心里想着明天就上网买台真空封口机,先把卖牛肉干的事业发展起来再说,免得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输了太多药水,赵羽丰清晨就被尿憋醒了,他半眯着眼睛去放了一次水,又倒回床上。
 
贺相尧被压醒,把小模特露在外头的两只脚裹进被子里继续睡。
 
回笼觉睡到八点,夫妇俩同时被饿醒,赵羽丰躺得骨头都酥了,像条鱼鳅一样在男神怀里扭来扭去,非要出去吃饭。
 
贺相尧拗不过,叫人找了副轮椅回来:“要出去也行,我推你。”
 
赵羽丰:“……老板,你今天又不上班吗?”
 
“下午去。”
 
这公司早晚要垮,赵羽丰发展自身事业的决心越发坚定。贺相尧把小模特像捂月子一样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再抱上轮椅。
 
裹得太厚,赵羽丰动都不方便动,虽然感觉男神有点小题大做,但心里还是挺受用,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医院周围的绿化做得很好,大清早的还有雾气,赵羽丰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感觉自己又重新充满活力:“老板,晾在阳台上的牛肉干你叫人帮我收了吗?”
 
“收了,放在冰箱。”
 
“儿子呢,儿子喂了吗?”
 
“饿不着它。”
 
“咱们今天吃什么?”赵羽丰终于拐到正题,眼神里充满期待,他都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吃肉了,再不济多喝几碗粥也行。
 
“粥,你只准喝一碗。”
 
赵羽丰不服气:“老板,我好了,一碗粥垫底都不够,会饿出毛病的。”
 
“医生说你这几天再拉肚子很容易拉脱肛。”
 
赵羽丰声音弱下去:“我真的感觉好了。”
 
“乖,我陪你吃一样的,就忍这几天。”
 
粥是保镖甲趁天还没亮的时候开车跑了大半个市区买回来的,一直放在保温桶里,现在还热乎着。
 
赵羽丰选了个漂亮的小花坛停下,贺相尧让人把粥和小菜都放到花坛上:“想吃哪一种?”
 
“一样尝一点不行吗?”
 
“不行,医生说你不能吃得太杂。”
 
赵羽丰不情不愿的选了一碗五黑补肾粥,几口喝完,就眼巴巴的看着贺相尧的饭碗。
 
碗挪一下,他的眼神就跟着挪一下,小模样看起来像是被虐待惨了,贺相尧扛不住,舀了半勺小米粥喂过去:“只许吃一口。”
 
赵羽丰把勺子舔得光可鉴人:“再喂我一口酸萝卜。”
 
贺相尧:“……”
 
这人就不能惯,越惯越会蹬鼻子上脸,贺相尧皱着眉把小模特往回推,赵羽丰扭着脖子去看没吃完的饭菜。
 
“别看了,脖子都快扭折了。”
 
“老板,我真的还想吃口酸萝卜。”
 
“又没怀孕,吃什么酸。”
 
“万一怀了呢?”赵羽丰为了口吃彻底不要脸了:“你天天都弄,我很有可能中标的。”
 
“戴了套。”
 
“戴套也不一定防得住。”
 
“你一个男人怀什么怀?”贺相尧语气凶起来:“怀了用屁股生吗?”
 
赵羽丰小小声反驳:“凌浩也怀了啊。”
 
贺相尧:“……”看多了电视剧果真影响智商。
 
男神表情严肃,赵羽丰也不敢再狡辩了,撸起衣袖去摸花坛里的冬青树,树叶上凝着露珠,摸起来凉凉的有点冻手。
 
走到医院门口,贺相尧又掏出湿巾把小模特的手擦了一遍:“别乱摸,很脏。”
 
赵羽丰没回话,万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上方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两个人都坐着轮椅,说不定就打起来了。
 
方栋冷哼一声:“好巧。”
 
“不巧”,赵羽丰还不知道他爸那个事儿背后有方栋的影子,但光凭情敌这个身份就足够两人撕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
 
“大清早就遇上疯狗乱叫,我也挺倒霉的。”
 
“你tm说谁是疯狗呢?”
 
“谁在乱叫就是说谁。”
 
赵羽丰嘴笨,说不过,气得胸口疼,贺相尧一句没反驳,推着他往回走,上次那事儿碍于李思勤的面子不了了之,现在人主动撞手里来了,就不那么容易善了。
 
回到病房,扎上吊针,赵羽丰脑袋才转过弯:“我受欺负了,你怎么都不帮忙?”
 
贺相尧转身端了杯热牛奶回来:“喝不喝?”
 
“喝。”
 
生气哪里有喝牛奶重要,赵羽丰饿得发慌,叼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啜着,转眼就把刚刚的插曲忘了。
 
方栋又砸了一堆东西,护工被吓得不敢进屋,忙给方健打电话,方健连衣服也顾不得晾了,打了个车赶过来,远远的就看见护工额头上破了个血口子,小跑过去:“他又发脾气了?”
 
护工也有五十多岁了,黄土埋了半截的人,头一次遇上这么不讲理的小年轻,忍不住抱怨:“方先生,你看看我这伤,你弟弟砸的。”
 
“先去包扎,医药费我付。”
 
“别,方先生,医药费我不要了,你还是把这段时间的工资给我结了,再呆下去我这条老命都要被折腾没了。”
 
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方栋就折腾走了八个护工,今天这个老大姐坚持了一周,还算耐心好的,平时也是任劳任怨,方健不好意思多留她,给人家结了双倍工资,陪着包扎了才回来。
 
方栋砸完东西就开始哭,他有太多的不满和怨恨,事到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贺相尧对他视而不见,《双龙记》只红了付南一个人,多年的积蓄砸下去,连个水声儿都没听见。
 
哭声穿透门板,涌进方健的耳中,一声声像是针扎进方健心里,他轻轻推开门:“小栋。”
 
兄弟哪里有隔夜仇,上次不欢而散,方健在家里郁闷了几天就心软了,帮忙找了护工,又每天炖汤拜托护工端给方栋补身体,自己却一直拉不下脸过来见一面。
 
方栋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来炫耀那死胖子对你有多好?”
 
来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穿着考究,不用细看就能知道过得很好,两人对比鲜明,方栋窘迫过后就生出恼怒,先前那点欣喜也被嫉妒所掩盖过去:“不用你假惺惺。”
 
方健僵了僵,挤出一个笑:“小栋,我就是来给你送吃的。”
 
“你弄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先前预想的那些久别重逢的场景顷刻间破碎,兜头而来的一盆冷水把方健浇清醒。
 
他以为时间这么久了,方栋就算有再多的气也该消了,他们兄弟俩好好谈谈,过两个月再回去给李老板认个错,一切都能和以前一样,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空想。
 
方健把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你爱吃吃,不想吃就倒掉,今天这个护工被你砸走了,新的护工估计要明天才来,有事儿就找护士。”
 
“鬼才稀罕你的汤,打发叫花子呢,滚。”
 
保温盒被扫到地上,汤汁溅出来打湿了方健的裤脚,他最后的耐心终于被耗尽:“我以后都不会给你送汤了。”
 
方栋心里颤了一下,有种莫名的恐慌,他知道方健这次是认真的,却说不出任何服软的话。
 
方健走了,地上的猪脚汤慢慢凝固,原本香气四溢的东西,彻底冷下去之后却多了一股难闻的油腥味儿。
 
方栋把手盖到脸上,眼泪不断涌出来:凭什么啊,明明以前都是随便打骂的,现在说几句就走了,你把我惯成今天这样,却不想负责,哪有这么容易。
 
方健心里很乱,徒步走回家已经是下午,李思勤锻炼完了回来没看见人,电话也打不通,差点把别墅掀了个底朝天。
 
门卫隔的远远的就看见方健,精神一振,连滚带爬的跑进屋:“老大,方少爷回来了。”
 
李思勤猛的坐起身:“哪儿,哪儿呢?”
 
“门口”,门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吞了口唾沫,道:“快进来了。”
 
李思勤赶紧出去迎接,方健莫名其妙被抱了个满怀,嘞得气都快喘不上来:“放……放开……”
 
李思勤稍微松开了一点:“电话也不接,去哪儿了?”
 
“就是出去散个步”,方健摸摸兜,原本放在里面的手机不知去向,兜底破开一个大洞,他的手指从里面穿出来。
 
洁白的手指和黑色大衣形成鲜明对比,李思勤火了:“操,哪个王八犊子敢偷你的手机。”
 
手机才买没多久,是上次李思勤换手机一起给他买的,方健连一些新功能都还没摸透就被偷了,心情也很烦躁:“我不知道,没注意。”
 
“算了,丢了就丢了,明天给你买新的,下次出门记得带两个人,别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嗯,知道了,买菜离得这么近,就不用带人了吧。”
 
“买菜支使他们去买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我付工资请他们回来吃白饭的啊。”
 
方健:“……他们不会买,上次我让买香葱,结果却买了两把韭菜回来。”
 
门卫腿一抖:“方少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上次跑得太急,不小心看错了。”
 
方健不信,韭菜叶子和葱差别多大啊,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至于看错,但他也没拆穿:“我喜欢自己买菜给你做饭,你别这么霸道行不行?”
 
声音软绵绵的,说什么都像在撒娇,李思勤被哄顺毛:“想自己买就自己买,把他们带上给你提菜篮子。”
 
方健想象不出来买菜带保镖的画面,菜贩子不觉得他有病,他也觉得自己有病,只得打个哈哈,暂且不提。
 
李思勤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搂着人进屋,瘫到沙发上。
 
方健坐在他大腿上,觉得触感没以前好了,以前是软绵绵的一大滩,现在变成了结实的一大滩,坐久了还有点咯屁股。
 
李思勤减肥颇见成效,体重没下去多少,但瘦了一大圈,很多肥肉都转成了肌肉,他还在继续努力,争取春节之前练出人鱼线。
 
说实话,方健不太喜欢李老板减肥,以前两个人睡一块儿,他总梦到自己抱着个大号玩偶,现在两个人睡一块儿,他总梦到自己身上压着五指山,天天晚上说梦话:“师傅,师傅,快放我出去。”
 
李思勤贼坏,被吵醒了就翻出手机录音,还小声答应:“徒儿,等会儿啊。”
 
说完就开搞,把他日了还装无辜,非说是看他做噩梦了才弄出动静的。
 
坐着坐着李思勤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两根指头探入方健大衣上被划出来的口子,摸到羊毛衫,再从羊毛衫下摆伸进去,磨挲着小细腰。
 
方健一把将手拍开:“洗澡了吗?就知道乱来。”
 
“马上洗。”
 
“跑完步回来又没换衣服?”
 
“马上换。”
 
“说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汗湿了的衣服要记得换,不然感冒怎么办?”
 
“知道了。”
 
“你看你,汗水都干了,浑身臭哄哄的。”
 
“好了,好了,我马上去洗澡”,李思勤被念叨得落荒而逃,却还记得那码子事儿:“宝贝,我先洗,洗完咱们继续啊。”
 
方健哭笑不得,坐了会儿,估摸着男人已经洗好了才上楼。
 
李思勤水都没擦,大大咧咧的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减肥成果,真的瘦下来了他才发现瘦的好处,动作灵活了,耐性也更好了,一百零八式做完指日可待。
 
方健看着地上那一串水印脸就黑了,撸起袖子拿拖把,搞卫生。
 
李思勤屁颠颠的跟着:“宝贝,不是请了阿姨的吗,等她来弄就是了,咱们先做正经事儿。”
 
“做个屁,你什么时候看见阿姨上楼了,楼上全是我打扫的。”
 
“辛苦了,辛苦了”,李思勤捏着拳头轻轻帮他捶背:“来,上床,我给你好好揉揉。”
 
上床还不是只会揉屁股,同一个套路用的次数太多,方健已经不上当了:“起开,等我把地拖了。”
 
第49章:出院
 
李老板最终没吃成肉,方健洁癖犯了,拖完主卧又开始拖次卧,最终给二楼搞了个大扫除,窗户地板都擦得锃光瓦亮。全部弄完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他又下楼去做饭,独留李思勤抱着被子不满。
 
贺相尧也在下班前抽了点空隙把助理叫到办公室准备搞事。助理已经很久没在老板脸上看到过那种兴奋表情,不知道是谁又要倒大霉。
 
另一边,病房中,赵羽丰闲着无聊,下单买了真空封口机之后就举着手机刷微博,一刷就刷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视频中的的主角他今天才见过,半身不遂,眼袋青黑,看起来就像短命鬼,没想到竟然玩得那么疯。
 
四个小时候的视频,主角没一刻停歇,身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黑的白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
 
赵羽丰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应付男神一个人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觉得腰子疼,方栋那小子一玩就是十几个,还能加道具。
 
贺相尧提着晚饭回来,刚推开门就听见了不和谐的声音:“在看什么?”
 
每次看这种东西都被男神撞上,赵羽丰举着手机退出也不是,不退出也不是。
 
贺相尧装作不知道网上那些事儿,凑过去瞄了几眼:“又在看电视剧,是不是想要了?”
 
“谁天天看那种电视剧啊?”赵羽丰闹了个大红脸:“这是热搜视频。”
 
“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贺相尧放下粥,单手撑到小模特耳边,湿热的呼吸打到那白嫩嫩的耳垂上:“真想要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赵羽丰耳垂被激红,窘迫的推开男神:“没有,我还病着呢。”
 
“乖宝宝,病好了就给你”,贺相尧怕把人逗恼了,说完就迅速退开,拆起了外卖:“今晚吃红枣山药粥。”
 
赵羽丰眼尖的瞟到两碗粥下面还有个大盒子,闻着味儿应该是红烧肉:“还有肉,对不对?”
 
“肉是我的,你喝粥。”
 
赵羽丰不乐意了:“你说过陪我吃一样的,我不管,你吃我也要吃。”
 
“别闹,等我吃完再陪你喝粥。”
 
意思就是你在旁边吃肉,我只能闻着味儿流口水哦,赵羽丰好气啊,又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男神打开盖子。
 
浓郁的香气从盒子里蹿出来,油汪汪的萝卜烧牛肉露出它的庐山真面。
 
贺相尧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儿肉,经过小火慢炖的牛肉已经变得香酥烂软,轻而易举就被筷子夹得变形凹陷。
 
牛肉颤颤巍巍的在空中晃悠,赵羽丰的心尖也跟着晃悠,他看着男神雪白的牙齿陷入深色的牛肉,咕咚咽下一口唾沫,鬼使神差的支起身子去舔沾到贺老板唇边的酱汁。
 
贺相尧憋不住笑,他家小公主看来是真的馋狠了:“这么想吃?”
 
赵羽丰咂着嘴回味酱汁的味道:“废话。”
 
“行了,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几块儿萝卜。”
 
有总比没有好,赵羽丰喜滋滋的张大嘴等待投喂,吃完饭,贺老板收拾干净东西叫来护士拔吊针。
 
拔吊针时又出了几滴血,赵羽丰假哭,想要再骗点东西吃,贺相尧是真心疼,小模特手背上有好几个青色针眼,四肢浮肿也特别严重,按酒精棉棒的力气稍微大点就能按出一个坑:“乖,不哭,奖励你一颗奶糖。”
 
“一颗奶糖,打发小孩子呢。”
 
“那就算了。”
 
“别”,赵羽丰是想多装一会儿,多骗几颗糖的,哪知道男神这么干脆:“一颗就一颗嘛。”
 
“赵小朋友,奶糖在兜里,你自己来摸。”
 
贺相尧笑得特别坏,赵羽丰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试探着把手伸进男神兜里,什么都没有,再往下,摸到一个长长的东西。
 
贺相尧压下去,按着小模特后脑勺使劲亲:“帮我。”
 
两个人离得太近,连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赵羽丰蹭了蹭男神的鼻尖,小心翼翼开口:“两颗奶糖啊。”
 
贺相尧:“……行。”
 
医院里躺的时间太久,伙食又跟不上,赵羽丰没什么力气,拔了五分钟的萝卜就开始叫累,贺相尧只能握着他的手‘帮忙’。
 
一个小时后,贺相尧起身去洗澡,赵羽丰精疲力尽的躺着,那个大骗子,兜里只有一颗奶糖就算了,为了‘信守承诺’,竟然把一颗奶糖咬成两半喂给他吃。
 
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赵羽丰哼哼唧唧的舔着奶糖作妖:“老板,我要上厕所。”
 
贺相尧从卫生间里支出一个脑袋:“等会儿。”
 
赵羽丰上赶着找日:“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憋着”贺相尧不想试探自己的自制力:“我马上洗好。”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赵羽丰委屈:“以前都不会让我憋的。”
 
卫生间里想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贺相尧加快动作冲洗泡沫,拾掇干净了自己才裹着浴巾出来给小公主把尿:“还不爱你,不爱你现在就把你压在这儿上了。”
 
被人抱着上厕所让赵羽丰有点害羞:“你背过去,我自己能行。”
 
贺相尧背过去了,手没松开,依旧帮忙扶着,等水声停了还帮忙抖了两抖,赵羽丰脸烫得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下次别这样。”
 
贺相尧就是把小模特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看的,又爱娇气又爱哭还黏人:“赵小朋友,刚刚不是还吵着吃奶糖吗,现在就长大了?”
 
赵羽丰眼珠子乱转,行,要比嘴贱吧,看谁厉害:“贺叔叔,我真的长大了,晚上一个人睡也没问题。”
 
贺相尧:“……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不怕。”
 
贺叔叔装作没听见,抱着小模特洗脸刷牙上床关灯:“睡了。”
 
赵小朋友用指腹摩擦着男神下巴上的胡渣瞎叫唤:“贺叔叔。”
 
“你贺叔叔现在睡着了”,贺相尧捏着小模特的手指亲亲:“别吵。”
 
哟正经的呢,赵羽丰娇声娇气的作死:“贺叔叔,你别碰我,老师说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给别人碰。”
 
贺相尧捏豆子的手僵住,心底里冒出一股子越烧越烈的邪火。
 
“贺叔叔,你怎么了?”
 
贺相尧埋头进厕所冲冷水澡,赵羽丰乐不可支的打了几个滚,火上浇油道:“贺叔叔,我肚子饿了,好想吃香肠。”
 
贺相尧忍不下去了:“吃。”
 
赵羽丰:“……”
 
贺相尧两指探进小模特的口腔,玩弄着柔软的唇舌,那稚嫩的小舌头因为受惊不断往后缩,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吃够了吗?”
 
嘴角和下巴被弄得湿漉漉的,赵羽丰怕了,双臂撑着枕头往后缩:“够了,够了。”
 
“真的够了?”贺相尧低头,在小模特嘴角啃了一口:“还瞎叫唤吗?”
 
赵羽丰被啃得龇牙咧嘴:“不敢了,贺叔叔我错了。”
 
听着小模特服软,贺老板终于满意,也不再逗他了,把人打横抱去洗漱。
 
赵羽丰闭着眼睛任由贺老板发挥,等着脸上干净了,才小声开口:“老板,你手上好多汗啊,下次别把手指伸我嘴里行不?咸咸的,像是在吃卤猪蹄。”
 
贺相尧:“……”病好了再收拾你。
 
第二天一大早赵羽丰就醒了,火急火燎的叫来护士挂针,等着最后一瓶药水输完,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贺相尧看他脚脖子都水肿得穿不进鞋子还能淘也是服气:“别穿了,我去给你买拖鞋。”
 
“老板,快点,快点。”
 
赵羽丰迫不及待要回家,他的真空封口机昨天就到货了,牛肉干放在冰箱里好几天也不知道串味儿没有,还有他家小儿子,天天呆屋里也不知道闷不闷。
 
医院周围卖果篮的比比皆是,卖鞋子的还真没看见几家,贺相尧驱车到五公里外的大型超市给小模特买了一双粉色小猪拖鞋。
 
赵羽丰觉得粉猪有点蠢,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将就,穿上走了几步,感觉还挺软,也就满意了:“咱们回家吧”
 
小模特皮肤白,穿粉色衬得越发娇嫩,贺相尧把人抱回床,脱掉鞋子亲了一口:“真可爱。”
 
赵羽丰脚趾全部蜷缩起来:“老板,别总是亲我的脚啊,万一嘴巴感染脚气怎么办?”
 
“你有脚气吗?”
 
“要是以后有了呢,不是怕你改不过来吗?”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贺相尧啃这嫩猪蹄啃上了瘾,捧着又亲了几口,赵羽丰脚很敏感,被亲得直往后缩:“不行了,不行了,快放开。”
 
两人正闹着,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哭闹声,贺相尧停下动作:“怎么了?”
 
保镖甲捂着脸上被抓出来的血道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方栋抢先开口:“老板,是我,求你见我一面,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赵羽丰表情冷下去,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高兴。
 
贺相尧给他穿上鞋子,抱着轻声哄:“你不喜欢,我就不见他。”
 
赵羽丰偏头,贺相尧跟着去亲他,亲亲脖子,亲亲耳垂,亲亲小脸蛋:“别气了,乖。”
 
赵羽丰垂着头:“昨天他骂我你都不吭声,今天人还主动找上门了,你们是不是有事儿?”
 
贺相尧百口莫辩:“没有,我能交多少公粮,你还不清楚吗,哪里有精力出去找其他人?”
 
赵羽丰咬着下唇,贺相尧急了:“我把他叫进来,咱们当面对峙。”
 
房门打开,赵羽丰被方栋吓了一跳,昨天这人看着还挺正常,今天就完全变了,眼睛里遍布着蜘蛛网似的红血丝,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发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浑身都散发出腐朽的味道。
 
赵羽丰信男神的话了,就这模样,换他也下不去吊:“你来干嘛?”
 
“我错了,赵羽丰,算我求你,把视频撤下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神经病”,赵羽丰完全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又害怕这人疯了要打人,怂怂的直往老板怀里缩:“走了,回家。”
 
贺相尧抱了个满怀:“现在信了?”
 
“嗯。”
 
夫夫俩绕过来人往外走,临到门口,贺相尧扭头深深的看了方栋一眼。
 
哭嚎声刹时止住,方栋像是被大型猛兽咬住了咽喉,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就会面临更加可怕的后果。
 
病房里的人跟着走了,方栋瘫软到轮椅上,新来的护工这时才敢凑近:“小方先生,该回去吃药了。”
 
“滚,我不吃。”
 
护工懒得管他,不吃就不吃。
 
“小宝贝,好久不见”,jack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我可被你害惨了。”
 
“你怎么来了?”糟心的事情太多,方栋没心情搭理这个和他有过一夜的男人:“我烦着呢。”
 
jack脸上浮现出笑意:“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可真快,好歹咱们也一起上过热搜。”
 
“视频还不是你卖出去的。”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jack蹲下,双臂趴到方栋腿上:“我可没有光着给别人看的爱好,就是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连我放在保险柜里的u盘也能拿到。”
 
方栋将信将疑:“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吗?”
 
jack眯着眼睛笑,方栋回想起了那个夜晚,身体又燥热起来,情不自禁伸出手,指腹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方栋猛然回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念你的身体了”,jack的手指上滑:“这么久了,你都不想我吗?”
 
方栋讽刺的勾起唇角:“我现在这样儿还能想什么?”
 
“不用下面也有不用下面的玩法”,jack猛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毫米:“就看你愿不愿意试。”
 
方栋被打横抱回病房,他无法拒绝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他甚至在jack扒衣服的时候还生出了羞愧感:“别看,伤口很丑。”
 
“没关系,交给我,好吗?”
 
方栋心跳如鼓,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你……你轻点。”
 
“放心。”
 
护工已经退出去了,她赶忙给方健打电话:“方少爷,你还是重新找个人吧,这事儿我干不下去了。”
 
方健被李思勤顶得气都喘不匀,说话也断断续续:“为……为什么?”
 
“你弟弟生活圈太乱了。”
 
电话对面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和惊呼声,护工脸色青了又白,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检点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方健才沙哑着声音回话:“他怎么了?”
 
“你自己来看吧,反正我不干了。”
 
护工说完就挂掉电话,钱她也不想要了,这些玩py的死兔爷,谁知道有没有艾滋病。
 
终于回到家,赵羽丰赶紧上楼洗澡,小乌龟这几天都一个龟在家,可被憋狠了,见着爸爸洗澡就紧跟进浴室。
 
赵羽丰捏着它的壳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行了,洗干净了,出去找你爹玩,爸爸要洗澡,别把你烫着了。”
 
小乌龟不配合,四只小爪爪在空中乱划,很明显想和它爸来个爱的抱抱。
 
赵羽丰冷酷无情的把它关到门外:“老板,看好你儿子,别让它爬进来了。”
 
贺老板陪着儿子一起蹲门口等媳妇,听着热水器的声音心猿意马,可惜小模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不然现在洗个从里到外的鸳鸯浴也是极好。
 
水温调得很高,赵羽丰闭着眼睛任由热水洒在脸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贺相尧等了半个小时浴室门才打开,小模特的脸被蒸得红红的,小腿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特别秀色可餐。
 
赵羽丰擦着头发,看见地上蹲着的男人忽然起了玩心,撑着贺相尧肩膀就跳过去。
 
贺老板:“……”
 
赵羽丰笑嘻嘻的趴到男神背上:“生气了,你小时候没玩过跳拱吗?”
 
“没生气,就是你跳过去的时候蛋蹭我头上了,下次记得跳高一点。”
 
赵羽丰:“……行,我尽量。”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铃声也响了起来。
 
贺相尧背着小模特去接电话,看见来电显示之后却把人放下,转身去了阳台:“喂,妈。”
 
“我约了小哲和他妈妈一起吃晚饭,你记得六点到听雨轩。”
 
贺相尧都快把刘哲给忘了:“我今晚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你那公司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妈,你别逼我。”
 
“你不是和小哲相处得好好的吗,怎么又不满意了,是不是你背着人家在外面乱来?”
 
“行了,行了,我来。”
 
贺相尧怕说漏嘴,干脆挂了电话,赵羽丰心里不太舒服,以前老板接电话都不会避着他的,看人进来了,直接就问:“什么事儿?”
 
“没什么,乖,公司有事儿,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晚饭。”
 
男人走得很快,脚步匆忙,赵羽丰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穿上拖鞋跟出去:“早点回家啊,我等你回来再睡。”
 
“嗯,我不在家也不要乱吃东西。”
 
贺相尧还是放不下心,吩咐保镖甲把别墅里所有食物都丢了才安心上车。
 
保镖甲窥视冰箱里的牛肉干多日,找了个大塑料袋儿全部装回自己宿舍,反正丢垃圾桶里也是丢,丢他肚子里也是丢。
 
赵羽丰看着鬼子进村的场景有点懵逼:“你们干嘛?”
 
保镖乙叼着酸奶吸管,一本正经的回答:“小少爷,老板吩咐我们把食物全部丢了。”
 
赵羽丰:“……”败家子。
 
小乌龟跟着爸爸团团转,赵羽丰看看儿子,厚着脸皮开口:“牛肉干给我留一点喂乌龟呗。”
 
“不行,小少爷,老板也是为了你好,别让我们为难。”
 
赵羽丰:“……”日子没法过了,分手。
 
眼睁睁看着冰箱全部空了,赵羽丰终于死心,上楼换睡衣躺回床上。
 
小乌龟看出来爸爸不高兴,竟然跑回自己的儿童房拖了只小黄鸭过来。塑料鸭子一压一响,赵羽丰看了一眼,摸摸小乌龟的壳子以示表扬:“还是你乖。”
 
贺相尧不知不觉做了一回死,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刘哲被喷了满脸唾沫,嫌弃的皱眉:“要我演戏也行,收费问题……”
 
“只要能把我妈糊弄过去,价钱你开。”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小时五千,吃喝玩乐你出钱。”
 
“行。”
 
刘哲眼睛亮了,其实他家也不缺钱,但是个人都不会嫌钱多:“走吧,老公,咱们去买情侣装。”
 
贺相尧嫌弃的挣脱开:“谁是你老公。”
 
“演戏演全套嘛,我都给阿姨说了咱们已经正式交往两星期了,现在先练练,免得等会儿露陷。”
 
刘哲人老心不老,奔三的人了还爱朝着十几岁的小年轻打扮,贺相尧看着手里的棒球衫、卡通卫衣和哈伦裤内心有点崩溃:“换一身。”
 
“就这套有咱俩的尺码,你个子太高,不好买衣服。”
 
贺相尧:“……”鬼才信。
 
虽说不信,但贺相尧也没再多说,这时候他又想起小模特的好来,赵羽丰很听他的话,做什么都按着他的习惯来,两个人在一起几乎没因为日常琐事产生过矛盾。
 
你爱吃的东西我也爱吃,你喜欢的姿势我也喜欢,你喜欢的爱豆就是我,一切都刚刚好。
 
两人掐着时间到了听雨轩,贺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脸慈爱的拉着刘哲塞了个大红包,刘哲瞟瞟贺相尧,脸上表情很明显:外快也是我的吧?
 
贺相尧点点头,只要他妈高兴,这些小钱都不是事儿。
 
瞧见两人互动,贺母更乐了:“小哲,我儿子脾气怪,你别事事都依着他,有事儿我帮你做主。”
 
刘哲举止端庄,丝毫不慌,拉着贺母坐到座位上,谎话张口就来,把贺母唬得一愣一愣的。
 
贺相尧也坐到了刘母身边,刘母是个老迷妹,看见儿子的男朋友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要签名,要完签名要合照。
 
对方是长辈,贺相尧不好拒绝,陪着照了相,看着刘母p图还习惯性的帮忙选滤镜:“月色的比较好看,显皮肤白。”
 
刘母惊讶:“小贺,你还懂这些?”
 
“我的助理比较喜欢p图”,贺相尧摸摸鼻子,帮小模特选了这么久滤镜,不懂也得懂了:“耳濡目染知道一点。”
 
第50章:撞上
 
临近饭点,听雨轩的人越来越多,不少被侍者带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这桌多看几眼。
 
贺相尧是个天生的闪光体,带着墨镜也掩盖不住帅气,不想引人注目都不行。
 
付南刚进门就看了他,脸色蓦然一变,郑钧锋小鸟依人的抱着男人胳膊:“怎么不走了?”
 
“看见熟人了。”
 
郑钧锋顺着男人的目光望过去,贺相尧正和一个青年男性有说有笑,言行举止太过暧昧,想不多想都不行,他脑袋里嗡了一下:操,仿佛听见雨轻轻落在草地上。
 
付南快炸了,赵羽丰脸上温和的笑容和眼前的情景不断交替出现在眼前,他胸腔里束缚着野兽挣脱开牢笼,不断嘶吼叫嚣:这种人渣也配,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你对他好。
 
郑钧锋第一反应就是拍照,拍完又纠结该不该给赵羽丰发过去,万一只是误会,或者是贺家的哪个亲戚,这事情可就大了。
 
付南咬紧了牙,拉着郑钧锋直奔厕所,郑钧锋一脸懵逼:“我还没录像呢。”
 
“不用录。”
 
付南手上用力,把人掼到了马桶盖上,郑钧锋手臂在墙上磕到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干嘛啊?”
 
“干你。”
 
话不多说就是搞,牙齿咬得太过用力,付南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儿,他太阳穴凸凸的跳,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身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经过了短暂的适应期,郑钧锋已经习惯了,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声:“老公,你太厉害了。”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流进眼里,付南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郑钧锋的脸似乎和赵羽丰重叠起来,他俯下身凑到郑钧锋耳边,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害怕:“我对你好吗?”
 
郑钧锋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两手无力的攀着马桶水箱:“好。”
 
“痛不痛啊?”
 
“不痛,很舒服。”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离开,不离开”,郑钧锋搞不懂他男人今天怎么了,感觉怪遭遭的,最后只能归结于看见哥夫出轨被刺激大发了。
 
弄了两次,付南总算平静下来,扯了纸巾随便擦擦就穿上裤子出去抽烟。
 
郑钧锋被弄得一塌糊涂,他软软的坐在马桶盖上有点委屈:操完我都不抱抱我。
 
贺相尧受不了饭桌上的气氛,食不知味,一直喝水,也不知道家里的小宝贝现在吃了没,有没有乖乖听话,他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我去上厕所。”
 
刘哲快招架不住贺母的热情了,闻言立马道:“我也去。”
 
贺母满怀欣慰:“这些年轻人可真黏糊。”
 
刘哲小跑上前挽住贺相尧的胳膊:“赚你的钱可真不容易,我半辈子的演技都花在今晚上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相尧极力克制自己别把那手臂甩开,一路深呼吸走到厕所门外,却和付南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贺相尧心虚得不行:和假相亲对象吃饭偶遇妻弟怎么办?急在线等。
 
刘哲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看付南又看看贺相尧:“你们认识啊?”
 
付南一拳头就砸上去了,贺相尧没那脸皮对打,只能躲,躲避不及挨了好几下。
 
郑钧锋听见门口的动静赶忙提上裤子出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
 
付南被拦腰抱住,他拳头举了好一会儿最终又放下:“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我哥。”
 
贺母就在附近,贺相尧不敢说破:“我不和你计较,但今天这事儿如果让他知道一个字,你该知道后果。”
 
“人渣”,付南多想不管不顾的闹下去,可为爸爸治病的钱才刚刚还清,他没有任何积蓄,他不想赵羽丰跟着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那个人值得一切最好的东西。
 
刘哲缩在一边装鹌鹑,他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帮不上忙,掺和进去还容易误伤。
 
贺相尧撑着地爬起来,今天这事儿越描越黑,怎么说都没用,只有把他妈安抚住了,以后再好好去哄小模特,他看向郑钧锋。
 
郑钧锋识趣的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死贫道不死道友,以后找机会旁敲侧击,做个提醒,赵羽丰懂不懂就看天意了。
 
付南冷哼一声,也没再多说,郑钧锋拉着他往外走:“老公,你今天太冲动了,贺相尧那孙子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得罪谁也别得罪他啊。”
 
付南声音有点抖,他那么珍视的东西却被别人弃如敝履:“我气不过。”
 
“气不过也得忍着,等我妈下个月发零花钱了,我再找人帮你黑他。”
 
看着两人走远,刘哲小声开口:“他是你小舅子?”
 
“嗯。”
 
今天这都什么事儿,贺相尧郁闷的往厕所内走,反锁上单间门,撩开衣服一看,青紫了一大片,那小兔崽子下手还真狠。
 
刘哲满脸兴奋: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身上挂了彩,贺相尧不敢直接回家,把贺母和刘哲送回家以后他又开着车在外面兜了两小时风,估摸着小模特已经睡了才回去。
 
赵羽丰没睡,逗着儿子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人,小乌龟兴奋了一天,也累了,玩着玩着四只爪爪就全部缩进壳里睡着了。
 
赵羽丰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还是没有电话拨进来。
 
贺相尧推开门,屋内的暖气打得足,他随手脱掉外套,看见沙发上的小模特动作僵了僵:“怎么还没睡?”
 
赵羽丰眼皮直往下耷拉,却还是记得张开双臂要抱抱:“说过要等你的嘛。”
 
“下次不用等了”,贺相尧走过去把人抱住,碰到伤口脸色又变了,还要硬憋着不露出马脚:“自己早点睡。”
 
赵羽丰手脚并用缠到男神身上:“我想等你啊,一个人睡不着。”
 
“真乖,睡吧”,贺相尧撩开小模特前额的碎发,爱怜的亲亲:“我以后会早点回来。”
 
赵羽丰应了一声,闭上眼,不一会儿呼吸声就平稳了,贺相尧把他放上床,进浴室冲了个澡,回来一反常态的穿上了睡衣和睡裤,钻进被褥抱着小模特闭上眼。
 
赵羽丰已经习惯被抱着睡,自发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好巧不巧刚好压到贺相尧伤口上,贺老板被压得直抽气,过了许久才偷偷挪了挪,生怕把人弄醒了。
 
经过一夜休整,赵羽丰的精神头完全恢复,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未大亮,男神也睡得正熟。
 
小夜灯还亮着,照得室内影影绰绰,贺相尧的睫毛也投下了两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赵羽丰伸出手指摸摸男神的眼皮,再摸摸睫毛,睫毛扫在指腹上感觉很痒。
 
贺相尧也醒了,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早安,宝贝。”
 
“早安,老板。”
 
赵羽丰蠕动着趴男神身上,小媚眼抛得飞起:“咱们来个早安炮吧。”
 
贺相尧一巴掌打在小模特屁股蛋上,那屁股蛋上肉多,被拍得弹了几弹,贺老板爱不释手的又揉了揉:“还没好全乎呢,又在想东想西。”
 
“好了,全好了”,赵羽丰抬起双手搂住男神脖子:“不信就验验货。”
 
“不验,少在这儿浪,”贺相尧怕自己一开荤就收不住,硬生生忍了:“再养两天。”
 
赵羽丰皱成个包子脸:不要就不要,过两天有你求我的时候。
 
贺相尧被说得竖起了旗,想去厕所解决一下吧又舍不得破坏眼前这温馨的气氛:“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赵羽丰抬头,反问:“为我好?”
 
“小没良心,我憋这么久还不是怕你又进医院。”
 
“为我好就让大爷好好爽爽。”
 
赵羽丰捏着男神下巴就开亲,他吻技不怎样,动作像是小狗舔食,一边舔,一边还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贺相尧快被他舔射了,急忙将人推开,跑进厕所。赵羽丰抹了一把口水,这样都能忍,他是真没招。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赵羽丰伸长了脖子去看,屏幕上亮起的是老板的名字,一墙之隔还打电话,里头肯定有事儿。
 
赵羽丰接通:“喂,老板。”
 
电话对面是粗重的喘息声,贺相尧闷哼了几声才开口:“宝贝,再多说几句。”
 
“说什么啊,老板,你在做手工对不对?”
 
“嗯,喘给我听。”
 
赵羽丰:“……”
 
“乖,快点。”
 
行吧,大佬您说了算,赵羽丰清清嗓子开始喘,喘得无聊了就上网搜搜小视频现学几句新台词。
 
过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对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羽丰有点不满,他都旱成撒哈拉了,男神还不给灌溉一下,就知道浪费资源。
 
贺相尧神清气爽的换衣服准备上班,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小模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忌最后一天口,明天带你出去吃好的。”
 
赵羽丰翘起小指:“拉个勾,说话算话。”
 
贺相尧勾住那根小指头:“明儿带你去吃烤全羊。”
 
赵羽丰笑盈盈的回亲了一口:“晚上早点回家。”
 
吃过早饭,赵羽丰又折腾起了他的牛肉干事业,弄得差不多了就打电话叫郑钧锋和小表弟过来试吃。
 
第51章:开店
 
贺之扬立马答应了,还积极的表示会带家属,郑钧锋支支吾吾,犹豫了半天才说:“今天有点事儿,我可能来不了。”
 
赵羽丰没多想:“我给你留一份,过几天记得来拿。”
 
“行,我先挂了啊。”
 
“拜拜。”
 
保镖甲守在厨房门口虎视眈眈,上次他带回家的牛肉干根本不够三个人分,没吃够,心里总想着念着,睡都睡不好。牛肉干刚出烤箱他就迫不及待的表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赵羽丰看他馋成那样颇有成就感,大方的表示随便吃,保镖乙和保镖丙今天轮到看大门,闻得着,看得见,就是吃不到,口水吞了一遍又一遍,保镖甲还特别惹人烦的在他们周围瞎转悠,三兄弟的感情岌岌可危。
 
刚烤好的牛肉干味道并不是最好,赵羽丰捏了一小块儿尝味,剩下的都放到阳台晾晒。
 
贺之扬过来的时候牛肉干刚好凉透,赵羽丰转去厨房拿了个不锈钢碗装了些给他尝:“你说能卖得出去不?”
 
“肯定能啊”,贺之扬根本停不下嘴:“嫂子你什么时候开业,我第一个捧场。”
 
“就这两天吧,我准备开个网店,这东西没加防腐剂,放不了几天,就在同城卖着试一试。”
 
“我先订五斤”,贺之扬舔着手指:“只有五香太单一了,我更喜欢香辣的。”
 
保镖甲听了一耳朵,立马表态:“小少爷,我也订五斤,不,订十斤。”
 
开门大吉,赵羽丰心满意足,立马拿起手机注册网店,又拍了几张照片上架宝贝。
 
贺之扬当场就下单:“嫂子,你想长久做下去还得要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之类的东西吧。”
 
话里有话,赵羽丰不上当:“所以呢?”
 
“以后都给我打五折,我帮你搞定。”
 
“六折。”
 
“五点五折。”
 
“七折。”
 
“行,六折就六折,今天吃这些不算啊。”
 
第一单生意,赵羽丰忍了,拿着塑料袋去阳台上装了六斤牛肉干,用真空封口机仔细密封好:“多装一斤,算送你的。”
 
保镖甲跟着下单,下完小声要福利:“小少爷,也给我送点呗。”
 
一个都送了,再送一个也不嫌多,赵羽丰想帮他多装一斤,可阳台上晾着的牛肉干不够了,正好十斤,多的一点没有。
 
保镖甲:“……”
 
赵羽丰看他焉头搭脑的不太忍心:“下午给你补上。”
 
保镖甲:“好。”
 
这年头吃货颇多,赵羽丰弄第二回 牛肉干的时候手机响了,网上又有人下单,他脱掉袖套掏出手机看,呦呵,一买就是十五斤,大客户。
 
赵羽丰更加有动力,手上的翻炒的动作加快,等火候差不多了,关掉火,铲起锅里的牛肉装进烤盘,送进烤箱。
 
整个屋子里都是香味,贺之扬扒着厨房门想帮忙:“嫂子,让我给你打个下手呗。”
 
不是赵羽丰看不起他,这少爷估计连鸡蛋都没煎过:“自己去看电视,少添乱就是帮忙。”
 
贺之扬:“……”
 
小表弟受打击走了,厨房只剩下赵羽丰一个人,他又想男神了,今天牛肉干烤的时间比上一次久,吃起来也更香,老板肯定会喜欢。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手一下就碰到了锅边。细嫩的手背登时红了一大片,上面还冒起了两个水泡。
 
赵羽丰第一反应就是给男神打电话,电话刚接通眼泪就包不住了:“老板,好疼。”
 
贺相尧吓了个够呛:“宝贝,怎么了?说话啊,别光顾着哭。”
 
“我手烫了,起了两个大水泡儿,好痛好痛的。”
 
“乖啊,我马上回来。”
 
赵羽丰以前没这么娇气,被他爸拿脚踹的时候都能忍着不吭声,可贺相尧一哄,他就娇得跟小公主似的,什么事儿都不会做了,抽抽搭搭拿着电话往客厅走。
 
贺相尧一边安慰他一边按电梯:“等我十分钟。”
 
“路上注意安全”,赵羽丰还想聊几句,又怕男神等会儿开车分心,依依不舍的把电话给挂了。
 
贺之扬看见他手上那片烫伤也没心情管什么牛肉干:“嫂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芦荟胶,我上次从h国带回来的,去疤效果特别好。”
 
“你慢点,开车别着急。”
 
贺之扬带着高成回家找芦荟胶,保镖甲害怕等会儿被老板怼,默默缩到墙角减少存在感。
 
贺相尧心里急,路上差点闯红灯,匆匆忙忙的走进屋就看见他家宝贝疙瘩眼眶红红的坐在沙发上:“烫哪儿了?”
 
赵羽丰瘪着嘴举起手:“好痛。”
 
伤处没处理,水泡越肿越大,在白嫩的手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贺相尧虚虚的把那只手给抬着,越看越心疼:“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我在想你,结果不小心烫到了。”
 
“还是我的错?”
 
“肯定怪你啊,你不陪我,我才走神的。”
 
贺相尧:“……”
 
两人到附近的医院包扎,留下保镖甲处理烤箱里的牛肉干。
 
保镖甲长期练散打,皮糙肉厚不怕烫,牛肉干刚烤好就开吃,吃着吃着看见盘子里空了一大片,吞着口水住嘴,做贼心虚的用筷子把盘子里的牛肉干重新摆盘,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把盘子端去阳台晾晒。
 
赵羽丰的手被包成了粽子,医生挑破水泡时他又掉了几滴小眼泪,把贺相尧心疼得团团转,压低嗓音哄了又哄。
 
这一哄就把赵羽丰哄得尾巴翘上了天,娇气得手也不敢动了,路也不能走了,说是怕把伤口给震到了,贺老板只得背着他回家。
 
贺之扬被他哥轻言细语哄人的样子给腻住了,搁下芦荟胶告辞。
 
赵羽丰拉着贺老板亲小嘴,也没空搭理别人,保镖甲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不会发现他偷吃了吧?
 
贺相尧搂着小模特倒沙发上,赵羽丰被压在下面,吃了不少贺老板的口水,他眼珠子乱,近距离观看男神,感觉更好,皮肤又滑又嫩,就是脸上没什么肉。
 
他小时候听邻居大妈说脸上肉少运气不好,现在看来全是扯淡,封建迷信一点也不靠谱。
 
察觉到小模特分神,贺相尧含着他的舌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赵羽丰回神,没烫伤的手攀上男神的脊背。
 
男神摁着他的力气很大,脊背上的肌肉紧绷,赵羽丰摸着那些肌肉线条,心想:肯定全是瘦肉,做牛肉干很合适。
 
贺老板琢磨着另外一件事儿,才应付完他妈,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闲了,倒不如趁机出去好好玩玩。
 
唇瓣分开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赵羽丰唇边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银丝,他呼吸有点急促,心跳也很快。
 
贺相尧把他抱到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小豆子玩:“咱们去旅游吧。”
 
“行,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快?”赵羽丰惊讶道:“你公司的事儿处理完了吗?”
 
“有助理。”
 
赵羽丰:“……”做你的助理还真是倒霉哦。
 
“乖,不管那些,咱们继续。”
 
两个年轻人搂搂抱抱很容易擦枪走火,贺相尧几蹭几蹭就硬了,抱着小模特上楼:“乖,用手。”
 
青天白日的只想上床还有没有理了。
 
这一弄就是一下午,两人又抱着睡了会儿觉,醒过来就是黄昏。
 
睡得太久赵羽丰没什么胃口,随随便便吃了点燕麦粥,扭着贺老板出去逛街。
 
商圈附近发小广告的很多,城管也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过年时在锅里挤成一团的饺子。
 
赵羽丰被一个拉二胡的盲人大爷吸引了目光,深秋时节,老大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线衣,线衣里面露出来的保暖内衣已经洗得变了色,底下是一条运动短裤,短裤下端露出来的双腿从膝盖下方断裂,留下的伤疤狰狞可怖。
 
他拉拉老板衣袖:“带钱了吗?”
 
贺相尧掏出钱包递过去,赵羽丰打开一看,只有粉票子:“没零钱?”
 
“没。”
 
赵羽丰纠结了,以前他遇上这种一般都是给个十几二十块意思意思,猛然给一张还有点儿舍不得。
 
他正犹豫,旁边有个穿红色大衣的女孩儿看不下去,掏了张粉票子搁到大爷脚边,转身上了出租车。
 
女孩一走,大爷就不拉二胡了,摘下了墨镜,捡起那张票子,对着路灯看了看水印儿,收进兜。赵羽丰心里一噎,感觉受到了欺骗。
 
城管骑着小摩托过来巡逻,老大爷看见那显眼的荧光衣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垫在屁股下面的黑色毯子一掀,露出完好无损的两只脚。
 
赵羽丰这才发现老大爷腿也没瘸,只是跪坐在地上被衣物遮住了,再加上膝盖上套着的肉色假肢做得逼真,几乎没人去注意到那些违和的小细节。
 
第52章:套圈
 
等着城管下车,老大爷已经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贺相尧搂住小模特的腰:“走吧。”
 
“嗯。”
 
赵羽丰有点小伤心,不是为了曾经给出去的钱,单纯是为了这件事情本身,世界上的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
 
贺相尧弯下腰去哄他:“想不想吃糖葫芦?”
 
“想”,赵羽丰斩钉截铁:“要夹核桃仁的。”
 
糖葫芦店外排着长长的队,赵羽丰看看前面在公共场所亲嘴的小情侣,又扭头看看贺老板,曲起食指和中指轻轻在贺老板手心抠了抠。
 
贺相尧握住他的手:“别调皮。”
 
赵羽丰笑得春光灿烂,抽出手摸了摸男神的腹肌,心想:我的男朋友比你们的都帅,可惜不能秀恩爱。
 
这家店生意火爆,排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夫夫俩,赵羽丰站累了,蹲下身坐到男神脚上玩手机
 
小模特屁股肉多,贺相尧也不觉得咯脚,只是前进的时候有点不方便。
 
赵羽丰扭着头四处乱看,城管一离开,那些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小贩又通通冒了出来。
 
有个中年男人在路边铺了张白布,上面放了些小金鱼和小乌龟,不少孩子被吸引过去。
 
赵羽丰也挺感兴趣的,他扯扯男神裤腿:“不排队了,咱们去套圈”,争取给你儿子套个童养媳回去。
 
小模特说风就是雨,贺相尧没来得及反对那人就跑去和一堆小孩子玩了。
 
赵羽丰跑到一个手气特好的小胖墩旁边,小胖墩一手拿着辣条,一手甩圈,命中率很高,他羡慕的开口:“哥们教教我呗。”
 
小胖墩翻了个白眼,弯腰去拿自己的战利品:“你这搭讪的技术也太老套了。”
 
赵羽丰:“……”小屁孩懂的挺多。
 
贺相尧买了二十个圈,弯腰把小模特端到自己脚边:“想要什么?我给你套。”
 
男神的气质和这种接地气的娱乐活动格格不入,赵羽丰对他没多少信心,指了指离得最近的小金鱼。
 
贺相尧随手一甩,中了。
 
再随手一甩,又中了。
 
接二连三的甩,接二连三的中。
 
老板脸绿了:“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钱退给你,这生意我不做了。”
 
贺相尧端起小模特最开始指过的金鱼:“我只要这个,不用退钱了,我媳妇喜欢。”
 
赵羽丰脸上烫得慌,拉着老板就走,走到僻静处才转身搂着男神的腰,将脸埋进男神怀里:“在外面说这些干嘛?”
 
路灯不太明亮,但赵羽丰红彤彤的耳朵特别显眼,贺相尧捏捏小模特的耳垂:“实话实说。”
 
赵羽丰被撩得心脏怦怦跳,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了,垫起脚按着男神就开亲。
 
贺相尧呆了一瞬,双臂收紧把人搂住,那条灵活的小舌头在他下唇边滑来滑去,稍微低头就能含住,而他也这样做了。
 
两条舌头交缠到一块儿,男神力气太大,赵羽丰甚至产生了要被亲死在这里的错觉。
 
贺相尧微微弯下腰,揽着小模特的大腿把人抱起来。
 
赵羽丰顺势分开双腿缠住男神的腰,等到他缠稳了,贺老板的手就空出了一只手做其他事儿,这里随时有人会路过,贺老板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隔着衣服摸摸小模特的腰肢和脊背。
 
熟悉的动作勾起了赵羽丰熟悉的记忆,他喘着粗气停下动作:“老板,咱们回家做吧。”
 
小模特的嘴唇被吻得通红,水润润的,看起来像是小时候吃的果冻,贺相尧呼吸一滞:“真想吃掉你。”
 
赵羽丰浪得飞起:“来啊,宝贝儿。”
 
贺相尧好歹还残存着一点理智,抱着人飞快往车库跑,硬是忍着到家了才开干。
 
这是生病以来第一次真枪实弹,赵羽丰感动得想哭,也没察觉出男神有什么不对。
 
贺相尧脑子里最后一根玄断了,他看着小模特汗涔涔的肩膀,一口咬下去,真的,好想,好想把你吃掉,我的小公主,我的小宝贝,就这样乖乖的,永远不要离开。
 
赵羽丰差点被咬哭了,还好贺相尧听见了哭音就立马松口换其他地方,他亲亲小模特的眼角:“乖,不哭。”
 
赵羽丰小声哼哼:“坏蛋。”
 
“嗯,我坏。”
 
贺相尧坏得没边了,把人弄晕又弄醒,最后抱着睡成一滩烂泥的小模特去洗了个澡,再放回床。
 
许是真的被咬痛了,赵羽丰睡梦中还皱着眉,眼角也湿湿的。
 
贺相尧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披上外套走到阳台。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贺相尧抽了支烟含在嘴里,静静的望了好一会儿天空,掏出手机。
 
刘哲早早的洗澡上床睡觉,他明天上午还有课,必须早起。
 
刚睡着没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抹了一把眼屎,半眯着眼睛去摸。
 
电话接通,贺相尧习惯性的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抖了抖烟灰,抖到第二下的时候猛然发现烟根本就没点燃。
 
刘哲迷迷糊糊的:“喂,啥事儿?”
 
贺相尧看着漆黑的远处:“我想吃了他。”
 
“卧槽”,刘哲一下子清醒了,若是别人说这话他肯定当开玩笑,但贺相尧这个神经病就不一定了:“什么情况?”
 
“他太可爱了,被我欺负了也不知道说,只会嘟着嘴撒娇,我想把他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没办法,真的太可爱了。”
 
“你现在这个想法要不得,快去吃药,我上次给你开的药还有吗?”
 
“有。”
 
“这次吃两片,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先把药吃了。”
 
贺相尧照做,刘哲听着吞咽声稍微放下心:“吃过药就上床,找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贺相尧掀开被子,把睡熟了小模特搂到怀里:“然后?”
 
“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
 
药效渐渐上头,贺相尧脑子木木的,那些激烈的情绪全部平复下去,他知道自己先前在想些什么,现在想来却全无感觉,整个人像是成了一根木头。
 
赵羽丰翻了个身,枕到男神手臂上,贺相尧也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
 
贺老板睡着了,刘哲却清醒了,他这个人睡眠质量不好,醒过来了就很难再次入睡,认命的坐起身玩手机,心想下次肯定要狠狠宰贺相尧一笔。
 
赵羽丰一觉睡到大天亮,醒过来才发现全身都疼,不是剧烈运动过后乳酸堆积造成的腰酸背疼,而是皮肉拉扯着疼。
 
他站起身,光着脚走到厕所。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满身红痕,尤其是前胸和脖颈,简直被啃得惨不忍睹。
 
赵羽丰转了个圈,去看后背,后背更夸张,好几个牙印周围都凝固着血迹,操,真把他当猪肉啃了。
 
贺相尧起身到厕所放水,心情难得的轻松,看见小模特了便从背后把人抱住:“宝贝,早安。”
 
赵羽丰笑不出来:“你看看你弄的这些。”
 
紫的紫,青的青,确实有点惨,贺相尧知道错了,低着头,像条大狗一样用头发在赵羽丰肩膀上磨蹭:“对不起。”
 
赵羽丰心软,男神难得撒一次娇,他根本没有抵抗力:“下不为例。”
 
听见小模特语气缓和,贺相尧的动作就变味儿了,他在肩膀上的齿痕周围亲了亲,又向前顶了顶胯:“我好想你的小嘴嘴。”
 
赵羽丰冷酷无情的挣脱开:“那你就想着吧。”
 
贺相尧只能老老实实放水,水有点黄,应该是最近憋狠了,火气重,赵羽丰站门口瞟了几眼:“我去给你泡点金银花茶。”
 
贺相尧:“……”我想喝菊花茶。
 
早饭是灌汤包、茶叶蛋和现磨豆浆,纯手工磨出来的豆浆带着一股醇厚的原始香味。
 
赵羽丰很喜欢,喝了两大杯撑得瘫到椅子上,贺相尧凑过去抱他,这次没遭到反抗。
 
桌边摆着昨天晚上套回来的小金鱼,白天细看赵羽丰才发现小金鱼眼睛有问题,一边眼泡正常鼓出,一边眼泡凹陷。
 
样子有点丑,赵羽丰还是很喜欢,只要是男神送的东西他都喜欢,嘻嘻嘻。
 
贺相尧捏了几颗小乌龟的饲料过来喂金鱼,小金鱼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更丑了。
 
小乌龟有点吃醋,原本家里只有它一个宝宝,现在又多了一个,简直是晴天霹雳。
 
有了二胎赵羽丰也没忽视大儿子,捏着小乌龟的壳把他放桌上:“这是你弟弟,我们出门了你俩要好好相处啊。”
 
小乌龟:“……”才不。
 
保镖甲提了个半人高的食盒进来:“老板,烤全羊送过来了。”
 
赵羽丰一阵惊喜:“我差点都忘了。”
 
“中午吃,吃完再出门玩。”
 
“咱们去哪里啊?”
 
“去看邻市的一线天。”
 
赵羽丰几乎没去名山大川游玩过,闻言特别激动:“要带些什么东西?”
 
“我把你带上,你把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带上。”
 
“还有呢?”
 
“没了,缺什么到时候再买。”
 
第53章:旅游
 
想到要出远门玩赵羽丰连烤全羊都没吃几口,草草解决完午饭就上楼收拾东西。
 
贺相尧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楼梯口有动静了。
 
赵羽丰举步维艰的拖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满脸兴奋,看见贺相尧回头立马撒娇:“老板,箱子好重。”
 
贺相尧心想:零食有什么重的,包装袋里空气就占了二分之一。
 
赵羽丰不动了,撅着嘴:“老板,看见我提不起你都不来帮忙。”
 
“来了,来了。”
 
贺相尧只得放下报纸去提箱子,他单手提了一下,没提动,惊了,又故作镇定的把另一只也搭上去。
 
赵羽丰搂着男神的脖子,两腿一缩挂上去,嘿嘿傻笑:“背我。”
 
前面提着个重箱子,后面背着个百多斤的成年男人,饶是贺相尧长期健身也吃不住,走到楼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宝贝,你装了些什么?”
 
“你说带吃的嘛,上面吃的和下面吃的我都带上了。”
 
“在外面能买的就去外面买”,贺相尧昧着良心说:“咱们家车小放不下这么大的箱子。”
 
赵羽丰松开手,落到地面,打开箱子一样一样的和男神数:“套要带十盒。”
 
贺相尧想想两人的消耗速度:“嗯。”
 
“以前买了没用过的小衣服啊,小绳子啊,小链条啊都得带上,老板,你想想头顶蓝天白云,脚底绿草茵茵,咱们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做着爱做的事情。”
 
贺相尧跟着小模特的话憧憬起来:“全带上。”
 
“我爱吃的薯片得带五包。”
 
“嗯,带。”
 
贺相尧还在等下文,却久久没听见声音,他疑惑道:“继续啊。”
 
赵羽丰表情无辜:“没了,全说完了。”
 
“对了,还得带油,差点忘了。”
 
赵羽丰噔噔噔跑上楼,拿了十瓶油下来:“也装上。”
 
贺相尧抽了五瓶放到茶几下面:“用不了这么多,玩到后来你自己会出水的。”
 
赵羽丰脸红了:“……”你才会自己出水。
 
贺老板耍流氓耍得得心应手,打横抱起小模特上车,按在后座上就开始亲亲摸摸。
 
保镖甲和保镖乙对视,又低头看看箱子,异口同声道:“抬?”
 
抬就抬呗,保镖乙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老板搂着盘靓条顺的小情人去亲热了,他们还得搬东西,人生啊,苦。
 
赵羽丰被亲了满脸口水,挣扎之间又拉扯到了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细小伤口,疼得直抽气:“放开。”
 
贺相尧用实际行动拒绝,变本加厉的把人搂得更紧:“宝宝,你好香。”
 
“别乱拱,咱说得像咱们用的不是同一瓶沐浴乳一样。”
 
“真的好香。”
 
贺相尧把小模特的衣领稍微往下拉了一点,用舌头细细描绘着锁骨的形状:“甜的。”
 
“哎呀,等会儿把衣领弄湿了。”
 
车子就这么大,前面还坐着保镖和司机,弄脏了换起来确实不方便,贺相尧垂头丧气的坐起身,赵羽丰看他那焉耷耷的样儿又心疼了,爬到男神大腿上,再攀着贺老板的肩膀钻到他怀里:“到了随便你怎么弄,行了吧?”
 
贺相尧用下巴磨蹭着小模特的头顶:“玩链子。”
 
赵羽丰:“……”在这儿等着我的啊。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贺相尧再次道:“链子。”
 
赵羽丰差不多已经是条死咸鱼了:“行。”
 
坐在前排的司机和保镖丙:“我们什么都听不见。”
 
黑色的汽车在高速路上疾行。
 
到达景区才下午五点,一行人背好了行囊准备上山,准确的说是贺相尧负责背小模特,保镖负责背行李。
 
上山之前保镖乙去找了个当地居民做导游,那老头话多,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吹牛逼。
 
保镖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听老头说这里以前叫蛇山之后,汗毛都立了起来,总是觉得路边阴暗的草丛里埋伏着吐着信子的毒蛇。
 
赵羽丰一点不受影响,左看看有看看,非常满意,景区才刚刚开发出来,人为修饰的痕迹很少,空气也非常清新,简直是养老圣地。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一些觅食的野鸡和斑鸠躁动起来,东跳西蹿,有几只甚至飞到了路中间,它们见过的人少也没什么防备心。看见贺相尧一行人往深处走,疑惑的歪着小脑袋,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野鸡毛色非常鲜艳,看着挺可爱,赵羽丰怕惊了它们,呼吸都放缓了。
 
导游见怪不怪,哦虚哦虚的叫着把它们赶走:“这山里野物多,除了野鸡还有黄鼠狼,果子蝠之类的,一般不去招惹就没事儿。”
 
保镖丙好奇:“如果招惹了会怎样?”
 
“我们村里有个后生叫毛三,他去年捅了个野鸡窝,后来就叫癞三了?”
 
保镖甲:“为什么?”
 
“野鸡啄的呗,被啄过的那些地方不知怎么的就不长毛了。你是没看见,当时他回家的时候满脑袋都是血,头发和胡子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可把他妈吓了个够呛,果子蝠就不说了,黄鼠狼也是惹不起的。”
 
赵羽丰吃着薯片听得津津有味:“我听说有的地方管黄鼠狼叫黄大仙,你们这儿也兴拜这个?”
 
“不是,那玩意记性好,不能打,要是当场打死还好,没打死就等着它天天来家里偷鸡吧。那东西偷鸡不吃肉,就专门喝血,一晚上能喝干十几只。”
 
听着怪渗人的,赵羽丰抖了抖,掉了贺老板一脑袋的薯片渣。
 
贺老板咬牙认了,人是他包的,脾气是他宠的,他活该。
 
路过一片瀑布,天彻底黑下来,离目的地还远,一行人找了个小坡搭建帐篷,准备做饭。
 
赵羽丰拉着导游坐到旁边:“景区这么大,里面有狼吗?”
 
导游抽着旱烟摇头:“想得美,狼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早些年就被捉去动物园了,哪里能留到现在免费给你看。”
 
赵羽丰觉得自己和导游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四面八方都是黑黢黢的山林,白日里郁郁葱葱绿得流油的树木此时全都变得狰狞可怖,张牙舞爪的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他缩缩脖子小跑到贺老板身边。
 
贺相尧正在帮忙搭帐篷,今天运动量大,出了不少汗,他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羊绒衫完全贴合了身体的曲线。
 
赵羽丰看着那漂亮的肱二头肌,再看看那漂亮的胸肌,心里的恐惧去掉了一大半。
 
贺相尧见人过来了,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赵羽丰感觉有点难以启齿,小声道:“我怕黑。”
 
那小心翼翼偷偷看他反应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要命,贺相尧把人搂到怀里:“乖,我在这里,不要怕。”
 
赵羽丰仰着头:“还是好怕的。”
 
“那怎么办?”贺相尧想了想,又道:“要不去看电视?我帮你下了昨天更新的《零号的美好时代》。”
 
赵羽丰一阵惊喜:“真的?”
 
“真的。”
 
贺相尧半搂半抱着小模特往锅边走,保镖甲点燃了固体酒精正在煮干锅,油星四处乱溅。
 
看着那架势,赵羽丰立即拉着贺老板往旁边的汤锅走。锅里煮着从家里带来的鸡,药材的香味混着鸡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导游摸摸空瘪瘪的肚子,讨好的凑到贺相尧身边:“老板,你们包饭的吧?”
 
正准备亲个小嘴的贺老板停下动作回头,声音里多了股咬牙切齿意味:“包。”
 
“那就好”,老爷子高高兴兴的走到他的小背包旁边,翻出了一个不锈钢盆子又跑回来:“老板,管饱的吧?”
 
贺相尧乱摸的手又僵住,妈的还有没有点眼力见:“管。”
 
“我人老了,吃得少,这么一盆就够了。”
 
保镖甲正在煮的干锅加上这锅鸡汤都装不够这一盆的,贺相尧揉揉太阳穴:“你去旁边待着,我叫他们专门帮你弄一锅。”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老爷子眼神不住往鸡汤锅上瞟:“人老了啊,消化不太好,要是饭后能喝碗汤就好了。”
 
“吃完饭自己来盛。”
 
“哎,好嘞。”
 
听见了想要的回答,老爷子留下饭盆溜到旁边卷起了烟叶子。
 
贺相尧招呼保镖甲过来,吩咐单独帮导游弄饭,还把老爷子留下来的盆一并给了保镖甲。
 
盆大概有平日里用的洗脚盆大小,保镖甲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个干干瘪瘪的老头子比他还能吃,这样一来,带的米肯定就不够用了,他犹豫了一下:“老板,导游吃面吗?”
 
老爷子耳朵灵得很:“吃,啥都吃,不挑,有肉就行。”
 
“给你弄个火腿肉丝火锅面行不行?”
 
“行。”
 
保镖甲给他放了一把挂面,两包方便面,又切了半斤肉并一条手臂粗的火腿肠,满满当当弄了一盆。
 
导游满意得很,脸上的褶子都笑出了花,嘴上连连道着谢,端着盆子跑到一边吃起了独食。
 
保镖乙和保镖丙搭好帐篷过来就看见有人先他们一步吃饭了,关键是人还不是老板和小少爷,心里一阵不平衡:“哥,我们的饭呢。”
 
保镖甲继续翻炒干锅:“老板都没吃,急什么急。”
 
保镖乙、丙:“……”
 
第54章:露营
 
约莫二十分钟后,饭菜全都好了,保镖甲从行李中翻出一个床上小书桌,摆到老板面前,又每样菜都舀出了大半端到桌上。
 
赵羽丰添了一碗鸡汤,鸡肉被小火炖到骨肉分离,沙参全都融进了汤里,味道非常好。
 
贺相尧剥了只干锅虾喂到小模特嘴边,赵羽丰一口含住,顺便舔了舔贺老板手指上沾的油渍,菜的味道总体而言还算不错,但盐放重了,虾也炒得有些老。
 
那小舌头又灵活又软嫩,把贺相尧骨头都舔酥了,他心不在焉的吃完饭,起身去行李中翻出了一条小指粗细的锁链。
 
赵羽丰吃得兴致勃勃,干锅虾越吃越鲜,越吃越香简直停不下来。
 
贺相尧看着小模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红红的双颊,吞了吞唾沫,嗓子嘶哑:“宝贝,吃完了咱们早点进帐篷吧。”
 
“还早呢”,赵羽丰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他立马又去添了一碗,想要争取把干锅里的配菜解决完。
 
贺老板坐回小模特身边,解开赵羽丰的外套,手伸进去,摸了摸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再带着锁链一路往下。
 
赵羽丰今天穿的是贺老板以前买的开裆内裤,小锁链一磨就直接磨到嫩肉上。
 
他脸更红了:“等我吃完。”
 
“你吃你的,我弄我的。”
 
“你这样我还怎么吃?”赵羽丰气急:“说好和我一起看电视剧的,你说话不算话。”
 
贺老板早有准备,掏出一个懒人支架固定好,点开视频播放。
 
赵羽丰这下又要忙着看电视又要忙着吃饭没空管他了,只是时不时被弄过分了才小小的惊呼出声。
 
保镖甲乙蹲在一旁吃饭,灯光暗淡,他们看不真切贺相尧那边的动作,保镖乙喝了口汤:“老板该不会是……”
 
保镖甲一筷子敲弟弟脑门上:“不该你管的别管,老板的事也敢多嘴,活腻歪了?”
 
赵羽丰苦不堪言,虽然外套肥大,该遮的地方都能遮住,但他还是有股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羞耻感。
 
偏偏老板的手指还一点也不安分,搅得他饭也吃不下,剧也没办法专心看,察觉到那根手指要往不该钻的地方钻,他立马并拢腿:“你tm好歹抹点油。”
 
贺老板像是被训斥了的小学生,乖得不行,闻言立刻去找油。
 
看男人准备动真格了,赵羽丰只得放下饭碗,拿着手机拉人回帐篷。
 
片里的剧情进行到高朝,渣男做完了并没有给凌浩清理,估计是弄舒爽了,也没再强制要求凌浩打胎,甚至还抱着人小声哄了哄。
 
赵羽丰跟着凌浩一起哭,他一点都不喜欢那根链子,这么冷的天气,冰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难受的,换一条行不行?”
 
“不行。”
 
赵羽丰绝望的躺平,他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头顶是昏黄的灯光,鼻腔里是青草的香味,虽然看不见蓝天白云,但能听见不知名的小虫子鸣叫,似乎也没差。
 
贺相尧玩着链子,亲着小模特的小嘴嘴,身心都得到了完全放松。
 
一夜未眠,天刚亮就有不少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贺相尧随意套了一件外套,拿着盆子和毛巾去打水端回来给小模特洗屁股。
 
赵羽丰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被冰到了只是不满的皱着眉头小声哼哼,把贺老板哼得心尖乱颤:“乖乖,忍一忍,我把链子抽出来。”
 
湿漉漉的链子被扔进盆里洗净,贺老板把它擦干净了,又装回背包,才重新躺到小模特身边。
 
赵羽丰累得很,像条毛毛虫一样在老板怀里拱了拱,昏睡过去。
 
可怜保镖甲乙丙听了一晚上的墙角,他们帐篷里还睡了个老头,想要做手工也没办法做。
 
导游丝毫不受影响,他已经老得没有x能力了,听见那些声音和听见野猫叫春是一个心态。
 
不知睡了多久,赵羽丰醒了,帐篷外面热闹非凡,男女老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把脸埋到贺老板胸口:“谁在吵啊?”
 
贺相尧早就醒了,难得陪小模特赖个床还要被打扰,心情非常不爽:“我去看看,困就再睡会儿。”
 
“嗯。”
 
赵羽丰底子不好,身上没多少热乎气儿,贺老板一走,被窝里就慢慢凉下来,他左扭扭,右蹭蹭,最终蜷缩成一团。
 
贺相尧端着早饭回来便看见被子中央拱起了很大一团,探手进去摸,冷的。
 
听见动静,赵羽丰掀开被褥,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快进来,冷死我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冷狠了,贺相尧刚进去,就被小模特缠住,冷冰冰的小手贴到了他胸口,冷冰冰的脚丫子挤到了他两腿之间。
 
赵羽丰整个人趴到贺老板身上,像是沙漠里饥渴的旅人见了绿洲,又像是单身四十年的老光棍见了如花似玉的大妹子。
 
几乎冻僵血液重新流动起来,赵羽丰呼出一口气,伸手从贺老板端回来的饭盒里捏了个剥好的卤蛋,随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遇上了其他露营的人,他们过来借锅。”
 
贺相尧根本没敢露脸,就带着口罩远远看了会儿,那群人里有几个小年轻,万一把他认出来,乐子就大了。
 
“哦。”
 
赵羽丰不再关心,他解决完卤蛋又看向饭盒里另一只蛋:“老板,你快吃,让我也尝一口。”
 
“我吃过了,两只都是给你拿的。”
 
赵羽丰眉头拧起来:“我只想吃一口,吃太多要长胖的。”
 
“你胖点我也喜欢。”
 
“但是只能胖一点,胖多了就不喜欢了,对吧?”
 
贺相尧:“……”
 
赵羽丰撅着嘴,贺老板妥协:“好了,好了,我帮你吃。”
 
“我要吃蛋黄。”
 
“好。”
 
贺老板咬了一口,露出蛋黄,或许是盐蛋腌制的时间比较久,里面已经流油,红彤彤的,看起来非常漂亮。
 
赵羽丰接过,一边剥着余下的蛋白喂贺老板,一边小口小口的咬蛋黄,蛋黄沙沙的,又软又香,吃完他又捏了几个生煎。
 
贺相尧被齁住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豆浆,他觉得是时候养只狗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不好吃又不想浪费的东西,完全可以丢给狗。
 
胃里有了东西,赵羽丰重新恢复活力,他扯纸擦干净手和嘴,懒洋洋的抱怨:“以后咱们还是别在外面睡了,好多小虫子咬我。”
 
“咬哪儿了?”
 
赵羽丰伸出手,贺老板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白嫩嫩的小臂上除了自己弄出来的那些痕迹还有好几处肿起来的红斑,摸了摸,有点硬,还有点烫,不知道咬人的虫子有没有毒:“疼吗?”
 
“不疼,就是痒得厉害”,赵羽丰缩回手,胡乱挠挠:“身上还有好多地方都被咬了。”
 
“乖,宝贝,起床穿衣服,咱们回市区去看看。”
 
“哎,别啊,用水擦擦就行了”,赵羽丰说出来是想让男神担心担心,哄哄他,享受一下被宠爱的感觉,没想真的打道回府,难得出来一次,他还没野够:“都走到这里了,看过一线天再回去嘛。”
 
“先去医院。”
 
“我不”,赵羽丰耍赖的把睡衣和裤子都脱了:“我就要看。”
 
“乖,听话。”
 
“你是不是外面有别人了”,赵羽丰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声音里带上哭腔:“这么点小事儿都不愿意迁就我。”
 
贺老板揉了揉脸:“去。”
 
“去哪里?”
 
“去看一线天,起床,换衣服。”
 
哭音霎时止住,赵羽丰兴奋的穿衣服,穿戴好又猛的扑到贺老板身上:“报告首长,穿戴完毕。”
 
贺相尧捧着小模特的双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你在装哭。”
 
赵羽丰装懵,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宝宝听不懂。
 
贺相尧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去刷牙,我去给你煮牛奶。”
 
“多放糖啊。”
 
“一勺,吃多了容易蛀牙。”
 
“知道了,贺爸爸。”
 
冬天即将到来,即便是温度最高的正午,湖泊里的水还是凉得刺骨,赵羽丰混沌的脑子被冻得清醒起来,他捧着水又洗了一把脸,哆嗦着嘴唇跑回去。
 
奶锅里飘出香味,赵羽丰甩着水趴到男神背上:“我回来啦。”
 
冰冷的湖水洒了贺相尧满脸,他捉住那两只乱动的小爪子,用衣袖擦擦,拉开拉链裹到怀里:“现在喝还是灌到保温杯里等会儿喝?”
 
“给我尝两口,剩下的灌保温杯。”
 
导游捧着他褪色的铁水壶守在旁边:“老板,我也想喝几口暖暖。”
 
贺相尧:“……”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要给年轻人留点私人空间?
 
赵羽丰不介意,接过老爷子的水壶,灌了半锅牛奶进去:“现在还烫,等会儿喝啊。”
 
“哎”,老爷子拧紧盖子,把水壶揣怀里,他眼尖的注意到了贺相尧手背上的红斑,又从怀里摸出一瓶风油精:“后生,拿去擦擦。”
 
“擦什么?”
 
“你手上这个,小蚂蚁咬的吧,我们这儿蚂蚁多,晚上睡觉前最好喷点药。”
 
赵羽丰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咬了,他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接过那个绿色的小瓶子,倒了一滴在红斑上。
 
冰凉的感觉席卷全身,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消退下去,赵羽丰看瓶子的眼神闪亮:神药!
 
第55章:到达
 
贺相尧看不惯小模特盯着小玻璃瓶那种热切的眼神,阴阳怪气道:“有那么好看吗?”
 
赵羽丰抿嘴笑着坐到男神怀里:“至于不?连瓶风油精的醋都吃。”小心眼没救了。
 
别说风油精,贺相尧连自己的醋都吃,有时候想到今天做的次数没有昨天多,心里就一阵不平衡。
 
赵羽丰撅着嘴在男神唇上亲了一口:“走呗,进帐篷给我擦药。”
 
小模特媚眼又抛得飞起,贺相尧被勾进帐篷,呆呆的问:“擦哪儿啊?”
 
“等会儿”,赵羽丰脱干净衣服跪趴到被褥上:“有红斑的地方都要擦。”
 
这个姿势太美妙,该漏的不该漏的全漏出来了,贺相尧吞吞口水,也跪下去,在那张小嘴嘴上亲了一口。
 
大白天的,帐篷周围都是人,赵羽丰又羞又气,咬牙切齿道:“你干嘛呢?”
 
贺相尧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手底下的肌肤一颤一颤的,像是蒲公英上被风吹动的白色冠毛,又像是清晨挂在草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稍微有点波动就能全毁了。
 
赵羽丰手臂瞬间软了,他跌到被褥上,啃了一嘴的床单,只剩下屁股高高撅着,不满的撒娇:“你别欺负我了,脱光好冷的。”
 
贺相尧哪里舍得让他冻着,收起花花心思,专心致志的擦药,手上动作轻到几近于无。
 
身上那些又痒又疼的红斑都变得清凉起来,赵羽丰舒服的叹出口气。
 
贺相尧多想带着兄弟直接闯进去,可惜两座山丘都遭了虫灾,中间的山洞也被弄得乱七八糟,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他掐着小模特的腰附上去。
 
两个人身体紧贴,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赵羽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凸凸跳动着的东西。
 
贺相尧缓缓磨蹭着,又捏着小模特的下巴迫使人偏头:“现在还冷吗?”
 
赵羽丰被蹭得快燃起来,佩服起了男神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意志力。
 
山洞周围的石头被磨得越来越松,随时有塌方的危险,贺相尧怕自己把持不住,找来睡衣帮小模特穿上了。
 
睡衣是纯棉的,很软也很薄,轻而易举陷了进去,贺相尧声音沙哑:“乖,让我蹭蹭。”
 
赵羽丰:“……”
 
最后赵羽丰身上没留下不该有的痕迹,贺相尧倒是全湿了,他叫保镖烧了热水,把自己打理干净,又换上新的衣物。
 
弄脏的裤子被点燃烧了,赵羽丰裹得厚厚的趴在男神背上,抽抽鼻子:“老板,我好像闻到了烧焦的蛋白质味儿。”
 
贺相尧:“……那是你儿子。”
 
“明明是你儿子,我儿子不是被你吞了吗?”
 
“好意思说,天天吞我那么多东西,也没见怀个一儿半女的,你要是个女孩儿,说不定现在都怀第五胎了。”
 
赵羽丰在男神耳垂上咬了一口:“怎么不是你给我生?”
 
贺相尧把背上的小猴子扒到怀里,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胆子大了啊。”
 
赵羽丰怂怂的改口:“要是我一口气生四五个,每天喂奶怕是都得排队了。”
 
“你敢”,贺相尧捏着豆子掐了一把:“这儿只有我能碰。”
 
赵羽丰被掐得红了眼眶,本来他刚刚就很想了,老板还不给,现在又来点火:“好烦啊,说生的也是你,说不准的也是你。”
 
贺相尧被堵得哑口无言,抱着怀里的人颠了颠,转移话题:“走了,争取早点到一线天。”
 
反正也不要他动腿,早走晚走都无所谓,赵羽丰安安心心窝在男神怀里,一路沾花惹草,糟蹋小野花。
 
贺相尧看那白生生的手指染上花草的汁液,忍不住说几句,说了几次,小模特不听,也只得由他去。
 
赵羽丰摘了些红艳艳的凤仙花,捏碎,涂在男神的手指甲上。
 
贺相尧没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不会责怪。等木已成舟,想说什么也晚了。
 
赵羽丰跳下地,邀功似的举起男神的手:“老板,你看。”
 
贺相尧头疼:“……又在淘气。”
 
赵羽丰手上肉多,但骨头小,看起来小小的,肉肉的,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涂指甲也没什么违和感,但贺相尧不一样,他指关节粗,手指也很长,手背上还有青筋鼓起,用的时候很好用,涂指甲看起来就一言难尽了。
 
赵羽丰讨好的和男神十指相扣:“我也涂了的啊,挺好看的嘛。”
 
贺相尧手指收紧,握着那肉呼呼的手捏了捏,心想:是时候立家规了。
 
赵羽丰惊呼一声,委屈的瘪嘴:“老板,轻点。”
 
贺相尧又弯腰去哄,小东西简直娇气得没法子了,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羽丰被养得细皮嫩肉,一双手又嫩又滑,轻而易举被捏出了红痕,但他的关注点却不在那些痕迹上,抬起小爪子举到贺相尧面前:“你看看,我手上带着鸽子蛋呢,捏坏了怎么办?”
 
“捏坏了再买。”
 
贺相尧竭尽全力想给小模特最好的,当初定戒指的时候,他就没管好不好看,只管贵不贵,一颗大钻石差点把赵羽丰眼睛闪瞎。
 
赵羽丰对这戒指非常珍惜,平时洗个手都要摘下去,生怕弄湿了:“那不一样,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枚戒指。”
 
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就算贺相尧送他枚易拉罐的拉环,他都能当宝贝,赵羽丰吹了吹戒指,又用衣袖擦了擦,笑到:“这么大,别人肯定是以为是玻璃做的。”
 
贺相尧捏捏他的脸:“戒指不是玻璃的,带戒指的人是个小玻璃。”
 
赵羽丰:“……”我是小玻璃,你就是个老玻璃。
 
导游听着小情侣打情骂俏,缅怀起了当初:“我媳妇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保镖丙:“年纪大,脾气就好了?”
 
“不知道”,导游吐出一口烟:“她身体不好,我妈又非逼着她生孩子,结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人就去了。”
 
保镖丙沉默,戳人伤口上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导游继续说:“其实,我经常想,要是当初我果断一点,带着媳妇出去打工,避开我妈,她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太太。”
 
或许他们会经常吵架,吵凶了就拍桌子摔碗,但家里总是热热闹闹,不至于像现在,儿子出去打工了,家里剩下他一个人,夜深人静醒来,屋子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导游磕了磕烟灰:“所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做什么就早点去做,免得老了后悔。”
 
猝不及防被灌了一锅鸡汤,保镖甲乙丙得到莫大的鼓励,保镖甲试探着开口:“大爷,你觉得男人和男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找个男的还不要彩礼,我儿子现在喜欢上个城里姑娘,那姑娘吵着要买房,可把我愁死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保镖甲乙丙心照不宣的对视:回去就把小帅哥绑了,管他以后怎么样,先好好爽爽。
 
郑钧锋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付南动作放缓:“冷?”
 
“不冷”,郑钧锋跪着刷微博,看见网上又有人在黑付南演技差,只会瞪眼睛,登时怒了:“呸,这些人眼睛瞎了,你明明演得老好了,怎么看怎么帅,看老子不买水军骂死他。”
 
付南皮笑肉不笑,用力一怼,巴掌接连不断的拍下去,清脆的巴掌声音和其他声音混在一起,做着事儿还有心情玩手机,该挨收拾了。
 
郑钧锋被打懵逼了,声音变了几个调:“老公,你干嘛?”
 
“这不干着呢。”
 
日头偏西,一行人终于走到一线天。
 
赵羽丰站在两壁的中央,四处打量,外面的花草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里面倒是寸草不生,石头上的青苔野蛮生长,踩起来滑溜溜的。
 
保镖丙眯着眼睛仰头看:“不知道这山有多高?”
 
赵羽丰跟着仰头,下面的路可供三人并排行走,上面却细得只剩一条缝,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他彻底震撼的同时也心生畏惧。
 
导游率先往深处走:“后生仔,注意啊,别踩滑了。”
 
话音刚落,夹缝深处就飞出来一大群果子蝠,赵羽丰怂进男神怀里:“好吓人。”
 
贺相尧半搂半抱着把人往里面带:“胆子小得像只小老鼠。”
 
“有我这么可爱的老鼠吗?”这么一打岔,赵羽丰倒是缓了不少,他拽紧男神的衣服,迈开步子往深处走,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老板,你说这么高的石壁,也没人修整,会不会掉碎石头下来?”
 
“少担心些有的没的”,贺相尧抓着拽紧衣服的爪子放进兜里:“要砸也先砸高的。”
 
一群人就数赵羽丰最矮,此时此刻他竟然生出点身为矮子的自豪感,也不担心了,重新变得活蹦乱跳:“咱们回家的时候捡几块石头回去放儿子缸里。”
 
“嗯。”
 
第56章:寺庙
 
导游听了个大概,惊讶道:“你们还有儿子?”
 
赵羽丰不说破:“嗯,养了俩,年纪太小,没带出来。”
 
导游压低嗓子:“买的?”
 
老大倒是买的,老二是套圈套回去的,赵羽丰憋着笑:“花了几块钱。”
 
“几块钱能买个小孩儿?”
 
贺相尧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领养的,就是办手续的时候花了几块钱。”
 
导游若有所思。
 
几人说着话也没注意脚下,赵羽丰感觉触感有些不对,还没来得及抬脚,那条蛇就迅速蹿进了石壁夹缝里。
 
他被弄得一个趔趄,倒在贺老板怀里,好半天回过神,哭唧唧:“我踩到蛇了?”
 
导游见怪不怪:“在山里,这东西多,踩着一条很正常。”
 
正常个屁,赵羽丰现在还能回想起那种软绵绵的触感,心里一阵后怕:“万一它咬我怎么办?”
 
“你这么大一只,它又吃不下,咬你干嘛?”贺相尧把人搂着,掏出纸巾擦小模特眼睛里闪出的小泪花:“你怕蛇,它还怕你。”
 
导游附和道:“蛇这东西最怕生,你不惹它,几乎不咬人的,我活了几十年,踩过无数次,没一次被咬。”
 
赵羽丰怂得不行:“电视里经常报哪儿哪儿又有人被咬的。”
 
“那种一般是自己去抓蛇被咬,怨不得别人。”
 
赵羽丰还是怕,死活不肯自己走了,非要贺老板背。
 
贺相尧也纵着他,弯腰把人背到背上:“小老鼠。”
 
赵羽丰抱着贺老板的脖子瑟瑟发抖:“你别这样说啊,蛇吃老鼠的。”
 
贺相尧被勒得喘不过气:“宝贝,你松开点。”
 
赵羽丰又勒了一下:“还乱叫吗?”
 
贺相尧:“……”
 
接下来倒是没遇到什么不该遇见的小动物,穿过一线天,一行人眼前豁然开朗。
 
出口外是个两平米左右的石台,石台边缘立着些石柱,每根柱子间隔半米左右,由手指粗的铁链连接着。
 
赵羽丰顺着铁链看,发现左边山壁有条小路,路非常窄,仅能供一人通过,好在路边也有石柱和铁链拦着,看起来不算危险。
 
铁链锈迹斑斑,石柱上都流满了黄色的锈水,保镖乙摸了摸,铁链表面都酥脆了:“这是什么时候修的?”
 
导游坐到旁边的青石上:“不知道,我爷爷说他还小的时候就有了,顺着这条小路过去,里面还有个规模挺大的寺庙,庙里没和尚,以前这里还没开发的时候,经常有人上山抓蛇抓野鸡,来不及下山就住在里面。”
 
赵羽丰来了兴致:“走,咱们进去看看。”
 
路太窄,也没办法带行李,保镖甲乙丙干脆把行李放在了石台上,怕不保险,还把行李中的绳子翻了出来,六人绑成了一串。
 
导游领路,看来他也是以前抓蛇抓野鸡中的一员,对这段路非常熟悉,哪里有个坑,那块儿石板松了都一清二楚。
 
赵羽丰走得小心翼翼,后背完全贴到了山壁上,他偷偷往下瞄了一眼,登时感觉头晕目眩,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听不见个响就变成肉泥了,心里顿时后悔起来。
 
贺相尧看小模特害怕,安慰性的抓住他的手:“那么多人都走过了,没事儿。”
 
赵羽丰超小声的说:“老板,太高了,我腿软,以后咱们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
 
“好,听你的。”
 
战战兢兢走了七八分钟,绕过一段弧形山壁,几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寺庙处在一块巨型悬空石台上,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赵羽丰搓搓手臂:“以前住这里的和尚胆子可真大,也不怕半夜掉下去了。”
 
贺相尧弯着腰帮他解绳子:“人家住了上百年,早习惯了。”
 
“那也怕啊,怕高是人类的天性。”
 
保镖丙沉呤了好一会儿:“或许他们会轻功,电视里不都演十八铜人什么的吗。”
 
赵羽丰觉得有道理:“咱们要是能发现什么武功秘籍就牛逼了。”
 
导游听着这群后生异想天开,觉得他们还不如洗把脸早早睡:“进去不?”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说什么也得进去,赵羽丰一边好奇,一边怂,紧紧的挽着贺老板往里走。
 
出乎意料的是寺庙并不脏,里面的杂草都被除得干干净净,角落里也没蜘蛛网,唯有那斑驳褪色的壁画和雕像能看出岁月沉淀的痕迹。
 
保镖甲打量了一圈:“老爷子,这里现在还有人住吧。”
 
导游把脸扭到一边:“胡说什么,早八百年就荒了。”
 
保镖丙哥俩好的搂住导游肩膀:“别装了,我们又不会举报你上山抓野味儿。”
 
话都说得这么明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导游坐到破烂的蒲团上,搭吧了一口旱烟:“还不是为了给我儿子攒钱娶媳妇,上山抓点野味不容易,以前山里野鸡多,大家都在抓,后来越抓越少引起了政府注意,就没人敢抓了。”
 
“那你们现在抓什么?”
 
“抓蛇呗,那玩意贵,到处的餐馆都在收,听说有钱人就喜欢吃那种东西。”
 
赵羽丰瞟贺老板。
 
贺相尧:“……”有钱人不背这个锅,傻子才嫌命长了吃野生蛇,寄生虫那么多。
 
导游抽着旱烟休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赵羽丰拉着贺老板上楼,木质楼梯年久失修,踩起来吱吱呀呀的叫。
 
二楼很矮,地板和墙壁全是实木的,阳台上有个久经风吹日晒的雕像,赵羽丰认不出是什么菩萨,双手合十拜了拜。
 
贺相尧也跟着拜,他不信这些,但求心里安慰。
 
一眼就可以看尽的地方也没必要继续探险,赵羽丰扫了一圈就兴趣缺缺的下楼。
 
夕阳西下,满天云霞都染成了橘红色,墨色的山峰与落日的余晖交相接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保镖甲乙丙都忙着拍照,赵羽丰也去凑热闹:“给我和老板拍一张。”
 
贺相尧眼里全是笑意,看小模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张开双臂把人接住。
 
赵羽丰仰着头:“老板,拍照,拍照。”
 
“好。”
 
贺相尧双手插兜,赵羽丰小鸟依人的搂着他的胳膊,郎才郎貌配一脸。
 
导游看惯了这些景色,已经不觉得稀奇了,抽着旱烟看这群后生瞎闹腾,大家都不会年轻很久,趁能闹的时候多闹闹,挺好。
 
赵羽丰先是搂着贺老板在寺庙门口拍了一张,又站到石台边缘:“小甲,我把手举着,你看能不能找角度照出我拖着太阳的照片。”
 
保镖甲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拿着相机指挥两人挪动位置。
 
保镖丙跑到旁边乱打量,他在寺庙旁边发现了一块儿刻满字的石碑,石碑已经残破,上面的字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他扭头去招呼保镖乙:“哥,你来看,古人到景区也兴刻字……”
 
空气陡然凝固,石头开裂的咔咔声越来越大,赵羽丰迷茫的想向前跨一步,却抑制不住的往后倒,贺相尧条件反射的把人抱住,两人连惊呼一声都来不及就掉落下去。
 
保镖丙眼睛睁大到极限,瞳孔紧缩:完了。
 
他很清楚,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保镖乙手软脚软的跑过去,趴在石台边缘,过了很久才着挤出一句话:“哥,老板还有救,对不对?”
 
“不知道”,保镖甲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去,但好歹还残存着一点理智,他先打通了贺父的电话说了一遍情况,再拨通了警局电话。
 
贺母当场就晕了过去,她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费尽千辛万苦养大,还没来得及结婚组建新的小家庭就没了。
 
贺父跌坐到椅子上,连吞了两次速效救心丸,才拨通朋友的电话,当地警局遭到施压,来得很快,一同来的还有二十几架搜救飞机。
 
赵羽丰还有意识,他被贺相尧护在怀里,几乎没受什么伤,贺相尧却磕破脑袋昏迷过去。
 
他们落到了一颗树的枝丫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是不断掉落的碎石,周围没有任何着力点,无处可逃的恐惧笼罩着赵羽丰。
 
他一动不敢动,树枝被撞得出现了断裂,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每动一下裂缝就变得更大,他搂紧了贺相尧:“我好怕,你快点醒,好不好?”
 
深褐色的树皮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树干,赵羽丰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裂缝:“老板,我不会把你推下去的,你别担心,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你死了我不成寡夫了,等它断了咱们就一起掉下去。”
 
贺相尧紧闭着眼,鲜血的大量流失让他体温迅速流失,赵羽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我说错了,我舍不得你死的,今天这事儿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拉着你拍照,也不会发生意外,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赵羽丰终于抑制不住大哭起来,他亲了亲贺相尧满是鲜血的面颊:“老板,你福气比我好,肯定能等来救援,以后逢年过节记得来祭拜我啊,我最害怕一个人了。”
 
赵羽丰想了很多,他的牛肉干事业还没发展起来,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也都还在家里等他,男神也还没亲耳听见他认错。
 
可惜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他真的太害怕了,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默默腐烂化成白骨,消失在尘埃里,或许最开始几年男神还记得他,可几年之后再多的感情也淡了,那时候男神身边又会有新的人,无数个李羽丰,张羽丰会出现在男神未来的生活里。
 
只要想到那样的场景赵羽丰就感觉钻心似的疼,他向下看了一眼,轻轻将贺相尧往枝丫里面推了推,闭着眼睛往后倒下。
 
他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感受着身体不断下坠,害怕得不断发抖,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第57章:醒来
 
赵羽丰做了一个梦,他赤脚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中不断飘落着雪花,温度低得可怕,呼出来的水蒸气凝成白色的雾气,刺骨的寒意从不断从脚底往上攀。
 
贺相尧站在远处,笑盈盈的冲他招着手,雪花落在男人的睫毛上,迅速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想扑到男人怀里,要个抱抱,再要个亲亲,顺便把脚塞进男人毛衣内,抱怨一下这见鬼的天气。
 
还没来得及动,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年就越过他朝着贺相尧跑过去,男神没看出任何不对,像平日里一样把人抱在怀里,低头轻声说着些什么,青年时不时掩嘴笑。
 
不对的,事情不该是这样,那个是假的,是冒牌货,赵羽丰疯狂的大吼,朝着男人奔跑过去,腿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原本近在咫尺的两人也离他越来越远。
 
他摔倒在地,回头,后面留下了一连串带血的脚印,浓郁的血腥味冲进鼻腔,赵羽丰惊恐的发现他已经没有脚了,那双冻得青紫的脚从脚踝处断裂,遗留在了原地。
 
愤怒挤满了赵羽丰的胸腔,那个男人是他的,他拿命换的,谁也不能抢,没有脚也没关系,他还能爬,老板会认出他的,一定会。
 
雪越下越大,赵羽丰爬行的速度很慢,积雪迅速将他掩埋,那两个人相拥着走远,终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赵羽丰僵硬着脖子仰望天空,惨白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张大了嘴,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只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胃里一阵翻搅,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大脑。
 
赵羽丰翻身吐出几口酸水,贺之扬差点喜极而泣:“医生,快来,醒了,醒了。”
 
一大群医生和护士涌进来,刺目的白炽灯迫使赵羽丰眯上眼,他抬手遮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消毒水味儿才找到了一丝真实感。
 
大脑逐渐恢复运作,四周没有雪,没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付南趴在床边:“哥,你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赵羽丰全身都疼,不过他现在却没空管,只是沙哑着嗓子问道:“老板呢?”
 
贺之扬抢先开口:“我哥没事儿,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过会儿就该醒了。”
 
付南眼睛暗了一瞬,他握紧赵羽丰的手,温热的眼泪砸到赵羽丰手背上。
 
赵羽丰摸摸他的脑袋,感觉小板寸刺刺的,有点扎手:“这么大个人了,还哭。”
 
付南说不出话,跑来医院的路上他曾问过自己,如果这个人死了怎么办。
 
想了很久,他也没有得出答案,他根本想象不出这个人永远消失的日子会变成怎样,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搜救很及时,这个人会活着,一定会。
 
他低着头退出病房,靠在墙边无声的哭泣,郑钧锋跟着走出去,小心翼翼的说:“别担心了,丰哥醒了我们该为他高兴。”
 
付南转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郑钧锋吓得后退一步:“怎么了?”
 
“没怎么”,付南抬手盖住脸,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我有点头疼。”
 
那个眼神消失得太快,郑钧锋只以为是今天事情太多产生了幻觉:“要不去酒店躺一会儿?”
 
“不用”,付南坐到走廊的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这儿。”
 
郑钧锋坐过去,付南歪着头靠到他肩上:“我好累。”
 
“工作累?累就不要做了,我有钱,我养你。”
 
“你不懂”。
 
付南闭上眼,除了赵羽丰,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懂他了,经纪人爱他的脸,投资商爱他的脸。
 
郑钧锋,也只是爱他的脸。
 
病房内,贺之扬牵着赵羽丰的手叽叽喳喳:“嫂子,你都不知道你运气有多好,我哥落到树上都摔成了脑震荡,你竟然毫发无损的掉进了湖里。搜救人员说他们刚到悬崖下面就看见你落下去,咚的一声溅起了三米高的水花,还以为是有人在炸鱼。”
 
赵羽丰勉强扯出一个笑:“哪个缺心眼会跑到深山老林炸鱼?”
 
医生非常无奈:“贺少,你能不能先停一下,等我们检查完了再继续。”
 
“哦。”
 
贺之扬意犹未尽的闭嘴,高成捏了捏他撅得可以挂酱油瓶子的嘴唇:“咱们出去,别影响医生。”
 
贺之扬吊着眼睛看高成,走出病房就翻脸:“什么意思,嫌我碍手碍脚?”
 
意思是那个意思,高成不敢明说:“哪里啊,宝贝儿,我就是嘴快,说错了。”
 
贺之扬仰着小脸蛋,高成在他右边脸颊亲了一下,贺之扬哭出声:“你就是不爱我了,亲完右脸都不亲左脸,咱俩分手。”
 
高成:“……”
 
赵羽丰被折腾了一遍,等着病房里的全部退出去,他终于有空观察起了睡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老板。
 
距离很近,赵羽丰可以清晰的看见贺相尧苍白的脸和暴起死皮的嘴唇。
 
男神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颇为滑稽,他伸长了手去摸,一遍一遍的用手指描绘着男人轮廓。
 
贺相尧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抬手握住赵羽丰的手:“宝宝。”
 
“谁是你的宝宝啊”,赵羽丰掀开被褥下床,踉踉跄跄的走到贺老板床边,嚎啕大哭:“我讨厌死你了。”
 
贺相尧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到床上,紧紧抱着:“乖啊,不哭不哭。”
 
赵羽丰在男神怀里缩成一团,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委屈的撒娇:“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都是我的错”,贺相尧不断的亲着小模特的额头:“不哭了,不要怕,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你好坏啊,做梦都要欺负我。”
 
“嗯,我坏,给你买包包赔礼道歉,好不好?”
 
“不好”,赵羽丰把脚挤到男人小腿之间:“我还要指甲油。”
 
“好好好,都买都买。”
 
贺相尧头昏得厉害,人也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说了几句就想闭眼。
 
赵羽丰肚子里的东西全吐了,现在饿得发慌,他用下巴蹭了蹭贺老板的胸口:“我饿。”
 
贺相尧强打起精神,给保镖甲打了个电话点菜,赵羽丰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提点小意见。
 
菜来得很快,赵羽丰闻见那味儿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
 
保镖甲支起了医用床上桌,把菜一一搁到上面,赵羽丰迫不及待的用手指捏了块儿香菇:“好吃。”
 
贺相尧头晕想吐,没什么胃口,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小模特吃,大难不死没给他带来任何喜悦,反而留下了诸多恐惧,他非常后怕,忍不住去想最糟糕的结果。
 
赵羽丰夹了块儿青菜喂到男神嘴边:“尝尝。”
 
贺相尧张嘴含住,淡青色的菜汁沾染到唇上,他勉强把这块儿青菜咽下去:“宝贝,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我喂也不吃吗?”
 
“不想吃。”
 
“哦”,赵羽丰有点小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解决完了一大盘糖醋排骨,小眼神看着像是想把盘子都舔了。
 
贺相尧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模特的头发:“馋猫。”
 
赵羽丰轻轻的在男神胸口咬了一口:“馋的就是你。”
 
两人正说着话,门却突然从外面推开。
 
贺母先儿子一步被送进医院,醒来之后就叫来了刘哲和刘母谈心,哭了一场又一场,两只眼睛都快肿成核桃,每天都要来多看几次才安心。
 
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情景,两人亲密无间的在病床上,吃着东西,她气得喘不过气:“你这样对得起小刘吗?”
 
刘哲满脸懵逼,贺相尧和他四目相对,脑子里嗡嗡的响:草,怎么办?
 
第58章:送花
 
空气突然安静,赵羽丰看看男神的脸又看看门口,突然全部明白了,但还是忍不住怀着一丝期待,指着刘哲问道:“他是谁?”
 
贺相尧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也不知道如何向小模特解释。
 
长时间的沉默在赵羽丰看来就是默认,他掀开被褥下床,往外走:“我先走了。”
 
“去哪里?”贺相尧拽着小模特的手不放:“宝宝,你听我解释。”
 
贺母感觉自己又要晕了,原本以为儿子没有感情生活,没想到是藏得太深,装得太真,她愧疚的看向刘哲。
 
刘哲满脸尴尬,这时候他不敢随便发挥演技,要是说错一句,保不准会被贺老板打死,他拼命向贺相尧眨眼:大佬,给个剧本呗,接下来怎么演?
 
贺相尧急得发疯,哪里有心情管别人,小模特平时割破个小口子都要扑到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半天,现在居然不哭也不闹,无数话涌到嘴边,最后他只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赵羽丰眼眶里迅速蓄满泪:“咱们还是好聚好散,给大家都留点儿面子。”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听不懂人话吗?”贺相尧声音猛然拔高,待话说出口,又后悔起来。
 
赵羽丰被吼得一哆嗦,只觉得自己前些日子是猪油蒙了心,竟产生了这个人爱他的错觉,用力挣开男人的手往外跑,假的,都是假的,现在肯定还在做梦。
 
“宝贝,你没穿鞋”,贺相尧慌忙的提着拖鞋追:“小心着凉。”
 
贺母急得跺脚:“这都什么事儿。”
 
刘哲把人扶到病床上:“阿姨,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
 
两个病号跑的速度都不快,刘哲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追上,但他不敢,小情侣闹矛盾,瞎掺和很容易闹得里外不是人。
 
他只是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准备等会儿帮忙解释解释。
 
贺相尧跑得头晕眼花,左脚右脚绊在一起就摔了。
 
赵羽丰听见动静慌忙跑回去:“你是不是傻,身体不好躺在床上不行吗?”
 
贺相尧把拖鞋举到小模特面前:“穿鞋。”
 
赵羽丰眼泪刷刷的下来了,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产生了错觉,赵羽丰生出一股愤怒,或许老板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不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举在空中的鞋久久没人接,两人僵持住,付南和其他人陆陆续续赶来,被一群人围观着赵羽丰终于给出反应,他抹了一把眼泪,抽抽鼻子:“我要好好想想,你别追了。”
 
贺相尧有错在先,底气不是很足,他双手拢住小模特的冰冷的脚:“要想多久?”
 
“不知道。”
 
“一个小时行吗?”
 
赵羽丰不想理他,随手招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贺相尧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赶忙撑着路面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追着大喊:“最多一天,不能再多了。”
 
大街上车辆川流不息,赵羽丰忍不住按下窗户往后看。
 
贺相尧脑子里全是混的,跑起来也不看路,好几次都和车辆擦身而过。
 
赵羽丰一颗心高高悬起,急切的拨通付南电话:“快把他拉回去。”
 
“嗯,好”,付南巴不得贺相尧被撞死,答应了却没动,只等着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了才慢悠悠的去拉人。
 
贺相尧被拉到路边,颓然的蹲下,他只是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藏起来,那又有什么错?
 
贺之扬硬着头皮蹲过去,用手肘捅了捅贺相尧:“哥,嫂子年纪还小嘛,闹脾气很正常。”
 
高成对闹脾气这仨儿字深有体会:“对,买几个包,好好认认错,再铁石心肠也能被你哄得回心转意。”
 
“真有用?”贺相尧双目赤红,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可他不缺包包,我以前送了他一家箱包店。”
 
“那就送花”,高成接着道:“喜欢什么就送什么。”
 
贺相尧立刻拿出手机下单买了九万朵玫瑰,贺之扬好气哦,同样都是谈恋爱,同样都是闹脾气,高成从来没送过他花。
 
两人天天搁一块儿,贺之扬一撅屁股高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你要喜欢玫瑰,我也给你买,但那玩意除了好看,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省着给你买口红。”
 
贺之扬想想觉得也是:“下午陪我去试口红,新出了个芭比粉,好漂亮的。”
 
付南静静的退到一边,掏出手机给赵羽丰回电话,赵羽丰一颗心七上八下,看到来电显示立马接通:“他伤到没?”
 
“没有”,付南用尽全力维持语气的平静:“哥,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你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当时情况太过混乱,赵羽丰只叫师傅往前开,根本没说目的地,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还真的没地方可去,他没带钱,也没带身份证,想住宾馆都不行:“你来找我好不好?我没带钱。”
 
声音又沙又哑,付南心疼死了:“叫司机停下,然后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接你。”
 
付南火急火燎赶过去的时候赵羽丰正蹲在路边,这样的季节只穿了一件病号装,看起来单薄又可怜,他慌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人披上:“怎么不呆在车上?”
 
赵羽丰裹紧还带着体温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抬头:“司机不让。”
 
老师傅坐在驾驶室叼着根烟摇,张口就把一大团烟吐到付南脸上:“你知道等半个小时浪费了我多少钱不?”
 
付南没说话,眼神凶狠的抬头,司机被盯着无端冒出一身冷汗,诺诺道:“没钱还坐什么车。”
 
别人欺负他没问题,欺负赵羽丰付南就忍不了,他仔细记住了司机的脸,又从钱夹里取出十张红票子:“够了吗?”
 
司机也没细数,看这厚度就知道绰绰有余,登时换了个脸色,笑眯眯的接过:“够了,够了。”
 
“记住我哥的脸,下次他坐你的车,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知道,知道。”
 
司机拿到钱就走,赵羽丰眼神放空,表情茫然又无措,付南半弯腰把人抱住:“哥,和我回家吧,我养你。”
 
“养个屁,”赵羽丰勉强挤出笑:“你有钱留着给老郑买衣服还差不多。”
 
付南双手握住赵羽丰的肩膀:“和他无关,我愿意养你,也有钱养你。”
 
赵羽丰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回答:“别……别……开玩笑。”
 
付南想说他没开玩笑,他是真心实意想养这个人一辈子,可眼下到底不是最合适的时机,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被你看出来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你去我家住几天还是没问题的,超过三十天就得收房租了。”
 
赵羽丰撅着嘴小声嘟囔:“我都被净身出户了,你还找我收房租,有没有人性?”
 
“那就再宽限一个月”,付南爱惨了他这幅模样,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和喜悦:“还没钱就在我家做洗脚婢。”
 
两人杂七杂八的说着话,赵羽丰心情稍稍好了点儿,大脑逐渐放松,疲惫感和困意一同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上眼皮下耷:“我先睡一会儿。”
 
赵羽丰当真是累极了,说睡就睡,三秒不到呼吸就平稳了。
 
付南只感觉被靠住的那块儿皮肤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听着那轻微的呼吸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甜蜜,家人的早逝,生活的坎坷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他只想一直这么静静的呆下去。
 
医院的裤子比较短,赵羽丰蹲着露出了一大截细白的脚腕,他冷得微微皱了皱眉。
 
付南立马注意到了,悄无声息的把人抱起来,招了辆车。
 
出租车里开着空调,赵羽丰眉头渐渐松开,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个人的大腿上,估摸着应该是贺老板,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时赵羽丰还有点懵,装修完全陌生的装修让他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
 
赵羽丰裹着被子胡乱翻滚了几圈,被褥很软,很香,味道非常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
 
付南端着早饭进来,目光在赵羽丰露出来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才恢复正常:“哥,饿不饿?”
 
“饿”,话音刚落,赵羽丰的肚子就应景的叫了几声,他窘迫的红了脸,生硬的转移话题:“煮的什么啊,这么香?”
 
“皮蛋瘦肉粥”,付南坐到床沿,舀了一勺粥,吹几下喂到赵羽丰嘴边:“我早上六点起床熬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屋外突然喧闹起来,无数玫瑰花瓣从天空中飘落,贺相尧拿着高音喇叭大喊:“宝宝,我错了。”
 
赵羽丰看着玫瑰花瓣被风吹进来,听着熟悉的声音,眼泪立马就下来了,他推开付南,赤脚跑到窗边,愣愣的朝下看。
 
天空中有数十辆直升飞机在洒着花瓣,贺相尧跪在漫天花海中举着一大捧指甲油扎成的花束,他被玫瑰花的香气熏得头晕目眩,看见媳妇出来了,强打起精神:“和我回家吧,我想你了。”
 
赵羽丰哭的不能自己,抱着膝盖跌坐到地板,男神总是做出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弄得他做任何事都像在无理取闹。
 
郑钧锋顶着鸡窝头冲上来:“卧槽,丰哥,你男人太牛逼了。”
 
“他不是我男人”,赵羽丰哭得打了一个嗝:“你还当我是朋友,就把他赶出去。”
 
“丰哥,贺相尧平时对你不错,闹闹小脾气也就行了,别真掰了。”
 
付南皱着眉:“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郑钧锋黏到他男人身上,嘟囔道:“我也是好心嘛,这年头找个合适的不容易。”
 
“他们不合适”,付南转身进浴室接了一大盆冷水,将还未吃完的粥全部倒进水里,走到窗边倒下去。
 
赵羽丰:“……”
 
郑钧锋:“……”
 
脑震荡后遗症加上昨晚一夜未眠,贺相尧现在全靠那股意念支撑,他满心期待媳妇再次露脸,话还没喊完就兜头迎来一盆污水,直接就被冲晕了。
 
第59章:发烧
 
保镖甲乙手忙脚乱的把老板抬上救护车,他们早就料到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提前叫了救护车预备上。
 
心底甚至觉得有些该,小少爷人美心善,厨艺又好,要不是心底还揣着小帅哥,说不准他们就去追了。
 
保镖丙非常心机,趁两个哥哥不注意偷偷溜去找郑钧锋,小帅哥只有一个,就算是亲兄弟,面对领土问题也绝不让步。
 
郑钧锋是典型的越有钱越抠门,看贺相尧被抬走,立马招呼煮饭阿姨去捡院子里的玫瑰花,煮饭阿姨也非常积极:“少爷,你用不完的花送我几朵行不?”
 
“行啊”,院子里这么多,郑钧锋自个儿也用不完,随口问道:“拿去干嘛?”
 
阿姨双颊泛起红晕:“我听说玫瑰花丰胸养颜。”
 
“那等会儿咱们对半分”,郑钧锋看看阿姨的脸语重心长道:“保养是一辈子的事儿。”
 
“您说得对”,阿姨好奇道:“少爷,您皮肤可比花儿还嫩,怎么保养的?”
 
“哪里哪里”,郑钧锋就喜欢别人夸他,而且和阿姨糙得像老树皮的脸一比,他确实嫩得可以掐出水:“平时多多敷敷面膜,多烫烫头,没事儿打几圈麻将,怎么舒服怎么来,心态好,皮肤自然就好了。”
 
保镖丙拿着项链盒子缩在墙角,事到临头他反而怂起来,一会儿怕项链款式不好看小帅哥不喜欢,一会儿怕今天发型没整好留不下好印象。
 
“鬼鬼祟祟干嘛呢?”郑钧锋一偏头就看见了怂在墙角的人,他今天才因为贺相尧被家里那个给凶了,看见贺相尧身边的人自然摆不出好脸色:“出来。”
 
保镖丙怂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小兔子,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我……我有……东西要给……”
 
“行了”,郑钧锋在遇上付南之前也是一条浪里小白龙,男人没在身边,那股子桀骜不驯全天下老子最吊的气质就露出来了,他一把夺过粉色的长方形首饰盒,打开瞟了几眼:“渍渍渍,丑得可真有创意,贺相尧给丰哥的吧,我等会儿帮你带上去。”
 
保镖丙:“……”等等。
 
郑钧锋吊着眼睛,满脸不耐烦:“怎么还不走。”
 
保镖丙遭到会心一击,强忍住泪道:“我……我马上走。”
 
郑钧锋把项链揣兜里,扭头就忘了,晚上洗澡之前摸衣兜才发现,又随手搁到桌上。
 
付南正准备穿外套去楼下给赵羽丰热牛奶,看见那盒子眉头一跳:“哪儿来的?”
 
“贺相尧给丰哥的。”
 
付南语气平淡:“那我带上去了。”
 
“行。”
 
等男人走了,郑钧锋又琢磨出不对味儿来,这事儿不对啊,处对象这么久,付南都还没给他端过牛奶呢。
 
燃气灶的火被开到最大,奶锅里迅速蒸腾出水汽,付南磨挲着项链盒子表面上那层细软的绒毛,看着玻璃盖子上慢慢聚起小水珠,小水珠慢慢变大掉落下去。
 
他将火关掉,端下奶锅,把温热的牛奶倒进透明的玻璃杯,又加了两勺糖,不锈钢勺子搅拌着牛奶,不时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付南掏出盒子,拿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冷哼一声丢垃圾桶。
 
赵羽丰在床上辗转反侧,看见男神被泼污水他原本是应该心痛的,没想到心疼的同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痛快感,两种情绪交杂,怎么也睡不着。
 
门口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叩门声。
 
赵羽丰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谁啊?”
 
“哥,是我,你睡了吗?”
 
“没睡,进来。”
 
付南走到床边坐下,他穿着郑钧锋买的粉色珊瑚绒情侣睡衣,衣服毛茸茸的,还有个大大的小熊图案,他原本就年轻,这下看起来更嫩了。
 
赵羽丰坐起身,手贱的摸了一下小熊尾巴:“有事吗?”
 
“哥,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赵羽丰不太喜欢牛奶特有的奶腥味,弟弟的美意又不好拒绝,只得道:“放在这儿吧,我等会儿喝。”
 
“嗯”,郑钧锋猛然俯身,手指慢慢上移,若有若无的隔着睡衣碰了一下赵羽丰胸口。
 
赵羽丰莫名害怕起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他被完全压在下面。
 
付南抬手从赵羽丰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哥,有根白头发。”
 
赵羽丰:“……”
 
赵羽丰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跟着贺老板混太久,思想越变越不纯洁。
 
贺相尧在医院发起了高烧,一直昏迷不醒,还说胡话一会儿叫宝宝,一会儿叫媳妇。
 
贺母头一次发现自己儿子还是个深情种,急得团团转,甚至产生了想要把赵羽丰绑回来哄儿子开心的念头。
 
好在贺相尧半夜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和母亲谈了一会儿话,才把贺母那些荒诞的念头压下去。
 
贺母彻底撒手不管了,儿子的事情太过复杂,她想管也管不了。
 
第60章:耳光
 
母亲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贺相尧一个人,他头疼,嗓子也疼,全身肌肉发酸,惯性的想把小模特搂到怀里,却搂了一个空。
 
屋里安静得可怕,贺相尧关掉灯,任由浓郁的黑暗将自己淹没。
 
他摸索到床头的电话,屏幕亮起,上面是两人的大头照,小模特笑得春光灿烂,龇着一口小白牙。
 
往日两人一起嬉闹的场景悉数浮现,贺相尧恍惚的点开以前拍的小视频。
 
小模特跪在床上,膝盖和手肘都磨得通红,眼睛里含着两泡泪,鼻子也是红的,嘴里小声哼哼着不知道是太舒服还是太难受。
 
他那时候做完总爱把东西堵在里面,小模特委屈得哭出来了,瘪着嘴缠住他的脖子小声抱怨:“你好坏。”
 
“对不起,宝贝。”
 
屋里没人回答,贺相尧听着厕所里滴滴答答的水声,颓然的抹了一把脸:“我真的错了。”
 
赵羽丰喝完牛奶又去刷了个牙,也不知道付南怎么煮的,竟然把奶里的腥味儿全部去掉了,味道还不错,肚子里有东西,困意也涌上来,赵羽丰擦了擦嘴,躺回床上。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赵羽丰盖着被子也不觉得冷,但没个挤脚的地方总是感觉不习惯。
 
他突然想起以前和贺老板一起睡的时候,总是因为怕冷直往男人怀里钻,两个人一直到天亮都抱得紧紧的,谁也没想起要把温度开高一点。
 
许久没有一个人睡,赵羽丰分外不习惯,左挪右挪总想找什么靠着,滚着滚着背后突然多了个东西。
 
赵羽丰惊得腿毛都炸了起来,小时候听老人说,一个睡觉不能睡太大的床,要是旁边有空位,鬼就会躺上去。
 
赵羽丰心跳得很快,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背后那东西钻进了被褥,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着,着重照顾了那两颗小豆子,又掐又拧甚至含进了嘴里吮吸。
 
嘴唇的温度很高,身上压着的那个人很烫,赵羽丰感觉出来一丝熟悉的味道:“老板?”
 
贺相尧灼热的嘴唇贴上小模特下巴:“我想死你了。”
 
赵羽丰想说些什么,嘴唇刚刚张开就被塞进一条舌头,身上压着的男人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把他拆穿入腹。
 
这样的场景他经历过千百次,习惯性的把腿勾到男人腰上又突然想起两人已经闹掰了。
 
人家的正室还在医院杵着,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和贺相尧睡算什么事儿。
 
啪的一声脆响。
 
贺相尧捂着左边面颊满脸不可置信:“干什么?”
 
赵羽丰快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你说我干什么?”
 
“算了,算了”,贺相尧今天不是来吵架的,他重新把人搂住:“让我亲亲。”
 
赵羽丰很少见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心里不由软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莫名其妙成了三的怒气所充满:“亲个屁,咱们已经没关系了。”
 
“媳妇。”
 
“谁是你媳妇”,赵羽丰捂住那张亲过来的嘴:“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你叫啊”,贺相尧一个饿虎扑食压下去:“我就喜欢听你叫。”
 
男人不要脸不要皮,赵羽丰还真没办法,他下巴被啃得湿漉漉的,情急之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现在冷静了吗?”赵羽丰打开灯,看着男人两边脸颊上肿起来的巴掌印,不自在的收紧手指:“你先回家去,让我好好想想。”
 
“说好想一天的。”
 
“是你说的,不是我。”
 
“那你准备想多久?”
 
男人的眼睛很亮,两人对视着,赵羽丰受不住那种眼神,偏开头:“三天之后再联系。”
 
“少点不行吗?”
 
赵羽丰抬眸看着他,贺相尧弯腰在小模特眼皮上亲了一口:“好吧,好吧,说三天就是三天了,多一秒钟都不行,我看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就从现在开始算了啊。”
 
赵羽丰起身准备送客,贺相尧黏糊糊的不肯走,像条活蹦乱跳的大狗一样闹个不停,推搡之间赵羽丰终于擦觉出男神体温不对,他看着贺相尧烧得通红的双眼,疑惑道:“发烧了?”
 
“有点,吃过药了。”
 
“你吃过药关我什么事儿?”
 
赵羽丰推着男人到楼下,再摔上大门:“慢走不送。”
 
半夜三更,别墅周围连狗叫声都没有,路灯闪烁几下也灭了,四周漆黑,只剩下小模特那间屋子还亮着。
 
贺相尧用力摇了摇不太清醒的脑袋,踉踉跄跄的走到外面的马路牙子上坐下。
 
马路边上没什么高大的建筑物,四面八方的风胡乱的吹,有几片树叶打着圈从贺相尧面前飘过。
 
他楞楞的盯着地面,心想:我横跨了大半个市区,翻墙来看你,你却连看一眼我也嫌多余,连亲都不给亲。
 
这样想着,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念又翻腾起来,贺相尧从锡箔纸里剥出一粒药,丢进嘴,干嚼。
 
药物的苦味弄得舌苔发木,贺相尧用力拍了拍脑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药瓶,翻出手机拨通刘哲电话。
 
刘哲睡得正香,大半夜被吵醒,看见是贺相尧来电差点把手机摔了,咬牙切齿的接通:“大佬,你又想干嘛?”
 
“我药吃完了。”
 
“吃完了?”刘哲瞬间清醒:“我前天给你的可是一个月的药量。”
 
“嗯,这几天心情不好,吃得有点多。”
 
“卧槽,是药三分毒,吃多了要人命的,你……你……”
 
你了个半天,刘哲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医德还是战胜了睡意:“先回医院,我马上来找你。”
 
“回不了”,贺相尧仰头看着从小模特窗户里漏出来的光:“我钱包落出租车上了。”
 
刘哲:“……妈的,老子欠你的,发定位。”
 
重新回屋,赵羽丰更睡不着了,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忍不住给贺之扬打了个电话。
 
这地段贺之扬熟得很,他去得比刘哲更快,找到贺之扬的时候男人在路边蜷缩成一团倒着。
 
他心底一颤,几乎不敢认,高成上前推了推烧得稀里糊涂的人:“哥。”
 
贺相尧借着月光认出了来人:“你们怎么来了?”
 
“嫂子叫我们来的。”
 
贺之扬都快为他哥委屈了,他哥含着金汤勺出生,上学时总是班上最亮的那颗星,一直叼得日天日地日空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听见这话,贺相尧倒高兴起来,不住的念叨:“我就知道,他心软得很,我媳妇还说了些什么?”
 
“嫂子……”
 
“算了”,贺相尧兴冲冲的打断表弟的话:“把手机给我,我自己问。”
 
贺之扬默默把手机递过去,他不敢告诉兴高采烈的贺相尧,除了一句‘把你哥捡回去’对方什么都没再说。
 
赵羽丰一直捧着手机,电话刚拨过来,就立马接通:“带回去了吗?”
 
“媳妇,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
 
赵羽丰立刻挂断电话,对面又锲而不舍的拨过来,他看着烦得要死,直接将贺之扬拖黑。
 
电话打不通了,贺相尧还是高兴,捧着手机笑得像个傻逼。
 
高成好奇道:“哥,你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打?”
 
贺相尧“……”话多,要是没被拉黑,我能借手机?
 
高成还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闹脾气这回事儿就是要趁早哄,免得对方一个人生闷气,想歪,就哄不回来了。”
 
每多说一个字,贺相尧脸更黑,他决定早点回医院挂水,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去找小模特。
 
刘哲跟着导航过来,怕地图有误,硬是挂着一档从马路一头找到了另一头。
 
开着车没找到人,他又把车停到路边,打着手电下去找,一找就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贺相尧挂了两瓶水,又睡了一觉才想起这事儿,毫不愧疚的叫保镖去把人提回来。
 
刘哲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断默念: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忍,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忍。
 
贺相尧专心致志的逛着网店,琢磨着下次再送点什么东西。
 
刘哲咬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要涨价,我要加钱,以后诊金翻倍。”
 
贺相尧头也不抬:“哦。”
 
同一时间,郑钧锋也才刚刚睡醒,伸手一摸,旁边已经凉了。
 
他揉着眼睛抬头,看见男人站在试衣镜前面刮胡子,又躺下去:“今天这么早就要去片场?”
 
“不是,我下楼去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除了刚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付南很少再下厨,被这么一提醒,郑钧锋又想起昨天的牛奶事件,半是委屈半是抱怨:“对丰哥这么好啊,我都没吃过几次你做的饭呢。”
 
付南走进浴室洗脸,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比。
 
走出浴室的时候付南耳朵已经被冷水激得通红,他微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给了郑钧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他可是我哥,长兄如父,没叫你去敬茶就算好的了。”
 
敬茶等于媳妇,想到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郑钧锋瞬间脸红了,他积极的起床洗漱:“我来给你打下手。”
 
第61章:解释
 
心里揣着事儿,赵羽丰一整晚都没睡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
 
客厅里弥漫着鸡蛋煎饼的香气,付南在炒菜,郑钧锋咋咋呼呼的在厨房里添乱,唯独他像是多出来的。
 
看别人成双成对,赵羽丰分外难受,表情焉得像是落水狗,无精打采的打了个招呼:“早。”
 
“早”,郑钧锋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偷吃煎好的菜:“晚上做贼去了?黑眼圈比眼睛还大。”
 
昨晚刚偷过人,赵羽丰有点做贼心虚:“别乱说。”
 
郑钧锋注意力全在付南身上,也没注意到他那些别扭的小表情,见最后一道菜炒好,便戴了一双厚手套帮忙端菜。
 
饭桌上,三人各怀心思,付南看着赵羽丰唇上染了水渍,喉头一紧,搁下碗筷:“我吃好了。”
 
“再吃点”,郑钧锋不满道:“什么破剧组,就你这样还需要减肥,导演眼睛瞎了吧。”
 
付南好脾气的笑笑:“大家都在减。”
 
郑钧锋还是不高兴,坐到付南腿上扭来扭去的表达不满:“受这罪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乖了,乖了”,付南安抚性的在郑钧锋唇上亲了一口:“要不你今天和我一起去?”
 
“好啊。”
 
话音刚落,郑钧锋又想到了赵羽丰,赵羽丰吃着煎饺,非常识相的表示:“你们尽管出去,不用管我,我都快奔三了,又不是三岁还要人照顾。”
 
付南放心不下,很久以前他就想把这个人捧到手心里宠着:“哥,你也去看我拍戏吧。”
 
“别”,打扰小情侣亲热天打雷劈,赵羽丰自己感情破裂了,不想别人也跟着破裂,忙扒干净碗里的最后几口饭,抹着嘴往楼上走:“你们自己出门,我还去补会儿觉。”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付南也不好再勉强:“哥,你中午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助理送回来。”
 
“不用”,赵羽丰挺喜欢拇指大小的煎饺:“我睡会儿起来用微波炉转几个蒸饺吃就行了。”
 
“吃剩菜不好。”
 
“有什不好”,赵羽丰在楼梯口顿了顿脚步:“以前咱们天天吃剩菜也没见吃出什么毛病。”
 
“哥。”
 
“哎,我好困,先睡了。”
 
赵羽丰对付南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如果是放在初识的时候,他绝对可以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肆无忌惮的提各种要求,但中间分开那么多年,陌生感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
 
他转身进屋,蹬掉鞋子躺床上,窗外日头高照,室内光线很足,不太适合补觉,赵羽丰为自己找着借口,翻出手机又把贺之扬和贺相尧两兄弟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不到五分钟屏幕上就亮起了贺相尧的名字,赵羽丰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把手机压到枕头下面。
 
对面锲而不舍,一次不通,打第二次,二次不通,打第三次,手机响了二十多分钟,赵羽丰终于忍不住接了,默念:我是因为嫌烦才接的,不是想他了,我一点也不想。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静默了许久,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赵羽丰沉不住气:“有话快说,没话我就挂了。”
 
“我想你。”
 
我也想你啊,赵羽丰在心中轻轻的答,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是贺相尧不清不楚的把他吊着,脚踏两只船,现在反倒委屈上了。
 
“听我解释好不好?”分开这段时间贺相尧想了很多,他和小模特的感情没什么问题,毛病就出在刘哲身上,他无法把自己那些癫狂的念头说出口,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说辞,但总觉得有千言万语想对这个人说。
 
赵羽丰眼泪掉到枕头上,砸湿了一小块布料:“说吧。”
 
屋内落针可闻。
 
内心的惶恐,翻腾的恶念,分离的愤怒纷至沓来通通化作此时的沉默,贺相尧如噎在喉,他能说什么,说他想把人锁起来藏到笼子里,说他稀里糊涂乱出昏招。
 
“没什么好说的吧”,赵羽丰把脸埋到枕头上,压抑着声音哭了好一阵才重新拿起手机:“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我不”,贺相尧这时不当锯嘴葫芦了:“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看着儿子扯掉输液针急匆匆的跑出去,贺母几乎以为自己成了一个恶婆婆,上次她一时被弄懵了,没反应过来,事后越发觉得不对劲,小哲作为“正室”显得太镇定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事情就越想越违和,偏偏她儿子还闷得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又是好奇又是着急,心里猫抓似的。
 
贺相尧这次学乖了没有打出租,自己开着车过去了,赵羽丰一直在窗边守着,看见熟悉的车开过来,立马收敛表情躺回床上。
 
贺相尧把车停到路边,撑着窗户翻进去,看着隆起的那团被子心软得像是要化开,扑过去紧紧把人抱着。
 
赵羽丰浑身一僵:“怎么进来的?”
 
“翻窗。”
 
“不要命了?这么高也不怕摔下去。”
 
“你没给我留门嘛”,贺相尧用鼻尖抵着小模特的发顶磨蹭,想亲又不敢亲,怕把人惹生气了挨打:“没事儿,我不怕摔。”
 
男人身上有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赵羽丰心疼:“病好没?”
 
贺相尧趁机卖惨:“没,还烧着,你看我的手背,都快被针眼扎满了。”
 
男人的手臂上满是输液针留下的淤青,旧伤还未消退,新伤又出来,简直惨不忍睹,最新一个针孔甚至还隐隐往外冒着血珠。
 
赵羽丰眼睛都红了,摸也不敢摸,还是嘴硬道:“有病就回医院,和我说了又不管用。”
 
“我的病医生治不了”,贺相尧收紧手臂,凑到小模特耳边答道:“只有你才能治。”
 
赵羽丰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慌乱起来:“你……你……”
 
贺相尧掰着小模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和他面对面,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走了,我的心都不会跳了。”
 
“哥,我钥匙忘带了”,付南在楼下扯着嗓子大喊:“帮忙开开门。”
 
“马上来”,赵羽丰急忙把贺老板推开准备下楼,走到一半又匆匆忙忙跑回来:“你先藏进衣柜。”
 
贺相:“?”
 
“先进去”,赵羽丰拉开衣柜门把贺老板往里推:“快点,别被发现了。”
 
贺相尧委屈:“我为什么要躲?”
 
“不躲以后就别来了。”
 
贺相尧委委屈屈的缩进衣柜,从门缝里看着赵羽丰噔噔噔跑下楼,感觉有点像是在偷情。
 
第62章:挨打
 
付南提着两大袋儿东西往屋内走,赵羽丰想要帮忙,却被捉住了手,付南握着那只细嫩的手轻轻揉捏,轻笑道:“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这么点儿东西我还是能提的。”
 
赵羽丰和贺相尧在一起的时候完全被宠成了一个小公主,吃鱼有人理刺,吃虾有人剥壳,喝粥都有人吹凉,一身皮肉被养得又细又嫩,敏感得不行,稍微用点力就能弄红。
 
付南手上的老茧磨得他手背痒痒的,还有轻微的刺痛感,表情一时尴尬起来:“买的什么啊?”
 
付南像是不知道他的尴尬,握住那只手不放了:“给你买了些日用品,还有换洗衣物之类的,就是不知道尺合不合适。”
 
赵羽丰被转移注意力,扒着袋子看,牙膏牙刷睡衣睡裤之类的就不用说了,里面甚至还有几条枪蛋分离的半透明丝网内裤。
 
以前穿给贺老板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见了却感觉格外羞耻,赵羽丰装作没发现,心想:多半是买给老郑的,混在日用品里忘记了吧,现在指出来也太尴尬了。
 
想着内裤赵羽丰也没注意自己被牵了一路,走进卧室,听见衣柜里传来的声响才猛然惊醒。
 
付南放下袋子,朝着衣柜看了看:“哥,柜子里有东西。”
 
赵羽丰连忙挡到他面前,演技拙劣道:“可能是有老鼠。”
 
“老鼠?”付南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我从没在这屋里见过老鼠。”
 
赵羽丰快要演不下去了,贺相尧肯定看见他们俩刚刚牵手了,要是现在忍不住冲出来,到时候该怎么办,说分手的也是他,藏人的也是他,面子里子全没了:“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在卧室吃东西,才引来的吧。”
 
好在付南没有继续深究,他转身出门:“我去机场了。”
 
“现在怎么想起去机场?”赵羽丰刚刚就想问,说好去片场,出去两个人却只回来一个:“不是要去片场吗,老郑呢?”
 
“导演出车祸了,停拍一周,锋锋他哥今天从国外回来,晚上要来家里住。”
 
“哦”,赵羽丰有点怕生,住在别人家里,本来就不太习惯,现在还有外客,他更加适应不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人刚走,贺相尧就迫不及待的从衣柜里钻出来,抓着小模特被付南牵过的手又亲又舔,不满道:“怎么能让他牵你?”
 
赵羽丰被糊了一手口水,刚刚他紧张得手心出了汗,贺老板也不嫌味道咸:“牵个手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儿。”
 
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贺相尧想动手,又怕把人打了更加哄不回去,委屈道:“你是我媳妇,怎么不关我的事?”
 
“说好让我想三天的”,赵羽丰吃软不吃硬,要是贺老板和他来硬的,他肯定毅然决然要分,可现在这样可怜兮兮的一直缠着,他就狠不下心:“24小时都没到就又来了。”
 
“我还不来,我不来怎么能发现你和别的男人亲热”,贺相尧哀怨得像是宫里失宠多年的小妃子:“手都牵了,我过段时间再来你们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牵个手硬是被说得像捉奸在床一样,赵羽丰脸色瞬间沉下去,这男人就是个典型的双标狗,自己在外面彩旗飘飘,还想家中红旗不倒:“你走。”
 
“我不”,贺相尧死皮赖脸的抱住小模特腰肢:“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去找你那个什么小刘,别来烦我”,赵羽丰想起来就来气:“我算个什么啊,也值得贺老板纡尊降贵来找。”
 
“刘哲是我雇的”,贺相尧脱口而出:“我连他的手都没牵过。”
 
“雇的?”
 
贺相尧:“……”
 
赵羽丰抬眸看着他:“你给我说清楚,这句话什么意思。”
 
贺相尧心虚得说不出话:“就……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雇他干嘛?”
 
那种理由贺相尧完全说不出口,害怕把小模特吓到了,又害怕小模特觉得他是变态。
 
赵羽丰倒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反倒有了另一番理解,不太肯定道:“你嫌我拿不出手?”
 
最开始确实是这样,后来相处久了贺相尧就完全把人当个宝贝疙瘩供着了,但眼下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他轻轻点了点头。
 
赵羽丰气炸了,跑去阳台拿了根叉衣棍回来对着男人一通乱打。
 
贺相尧还发着烧,手脚疲软无力,反应慢,只有挨打的份儿。
 
打了十几分钟,赵羽丰累出了一身汗,喘着粗气坐到床沿,贺相尧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凑过去,试探性的亲了亲小模特通红的耳朵,看人没反应又继续亲脸颊,亲嘴唇。
 
赵羽丰一巴掌拍开他:“黏过来干嘛。”
 
“我不黏你黏谁?”贺相尧从旁边把人抱住:“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这么想你,你还总是要赶我走。”
 
“那你还嫌我拿不出手呢”,赵羽丰暂时不想看见这个人,说得好听点他是被包养的,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卖屁股的,只不过卖得比别人贵,自卑感和愤怒交杂在一起,脑子里更乱:“你回医院,我要静静。”
 
贺相尧委屈死了:“我不回医院,反正你也不要我,就让我病死好了。”
 
赵羽丰还真没见过男神无理取闹,又生气又觉得有点萌:“那你病死好了,等你死了我就拿你的钱去找别的男人。”
 
贺相尧快要哭出来:“还要把我操过的屁股给别人操?”
 
“你tm胡说些什么,滚。”
 
赵羽丰拿着叉衣棍又是一通乱打,贺相尧被打得鼻青脸肿赶出门,他不知道怎么又把小模特惹生气了,带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失魂落魄的坐到马路边。
 
路边还坐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也是满脸愁苦,看贺相尧坐过来了,顺手递了瓶二锅头过去:“兄弟,看开点。”
 
贺相尧看不开,他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从嘴里一直蔓延到胃里,眼泪瞬间就出来了:“我媳妇打我。”
 
“你这算什么”,中年男人也灌了口酒:“我媳妇还把我扫地出门了。”
 
“他想找别的男人了”,贺相尧眼泪刷刷的掉:“嫌我腻歪。”
 
“我媳妇嫌我不是男人”,中年男人也哭出声:“真人哪里能和片子里比,那傻婆娘,总骂我时间短,小片里一次半小时不都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贺相尧补刀:“我一次还能更久。”
 
“……”
 
中年男人消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贺相尧几口灌完瓶子里的酒,又自己拿了一瓶新的拧开:“时间久有个屁用,我媳妇还不是不要我了。”
 
中年男人好像找到一丝安慰,同是天涯沦落人,比来比去也没意思。
 
贺相尧哭得越来越凶,他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打出的淤青:“我妈都没打过我一下,他就打了。”
 
样子确实挺惨的,中年男人把酒往贺相尧身边推了一点,心想:这样看来我媳妇还是挺好,起码不打人 。
 
两个男人喝得烂醉,过了会儿一个女人找过来了,骂骂咧咧的拧着中年的耳朵:“多大人了,说几句就离家出走,能耐了啊。”
 
中年男人被拧得直叫唤,指着地上倒着的酱油瓶子:“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就是出来打个酱油。”
 
女人翻了个白眼,手依旧没松,捡起酱油瓶子扯着中年男人回家:“整天瞎闹腾,也不怕别人笑话。”
 
两人慢慢走远,贺相尧更心塞,小模特都不出来找他。
 
越想越生气,加上酒精的刺激,贺相尧竟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官,我媳妇打我。”
 
“你要告她家暴吗?”
 
“不,我不告他”,贺相尧抽抽搭搭:“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抓回家,我好想他。”
 
电话对面有瞬间静默,过了会儿才恢复正常:“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打人你们都不管的吗?我每年纳那么多的税,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如果您确定要告她的话,我们会带上医生过来验伤,情况属实……”
 
“我不告他”,贺相尧声音拔高:“他打我,我乐意,你们能不能管管他偷人啊?”
 
“有证据吗?先生,如果有确凿证据,可以以重婚罪进行起诉。”
 
“我看见了”,贺相尧哭得打嗝:“他……他和别的男人牵手。”
 
“……先生,牵手是不能证明您妻子偷人的。”
 
“怎么不能啊,再牵会儿孩子都该出来了。”
 
电话对面悉悉窣窣响了一阵,突然换成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小朋友,牵手是不能怀孕的哦,以后不要背着爸爸妈妈乱打警局电话了。”
 
贺相尧:“我成年了,这事儿你们管不管,不管我就要投诉你们。”
 
“小朋友,乖一点,你周围有大人吗?叫他们接一下电话。”
 
贺相尧气得摔了手机:“我成年了。”
 
手机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贺相尧捂着脸蹲到地上呜呜的哭,他真的知道错了。
 
第63章:郑挥
 
付南刚出门就换了表情,衣柜里的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他没想到赵羽丰被伤成那样了还会偷偷和那人见面。
 
贺相尧到底有什么好,劈腿滥情又花心,哪一点配得上他哥。
 
如果他有钱,付南想,如果他有钱,一切肯定都不一样。
 
郑钧锋在外面定了酒店给郑挥接风洗尘,郑挥曾经也是市里有名的二世祖,男的女的都玩,后来遇上个所谓的真爱收了心,哪知道真爱只是爱他的钱,交往没多久就卷钱跑了。
 
自此以后郑挥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也不整天瞎混泡妞了,反而离开家,毅然决然去了军队,混了几年又调去国外,如今还算混得人模狗样。
 
郑钧锋现在这浪荡样儿有一大半是受了这个哥哥的影响,他小时候特别崇拜郑挥,黏得跟牛皮糖似得,天天跟在郑挥屁股后头转悠,现在看见了还是特别激动,从机场到饭店,一路就没从郑挥身上下去过。
 
郑挥久经风吹日晒,锻炼出了一身腱子肉,抱着堂弟像抱个小鸡仔似的:“家里怎么样了?”
 
“你走了之后大伯母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郑钧锋不满:“大家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郑挥笑道:“我妈她不是第二年就生了个小崽子吗?哪里有时间想我。”
 
“哥,你别那样说,大伯和大伯母还是很爱你的。”
 
郑钧锋自觉戳了别人的伤口,声音也小下去,他这堂哥是小时候大伯母在路边捡的,从小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不然也不会养成那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就是后来因为那个真爱,和家里闹僵了:“哥,你回去看看吧,小元宝上次在学校被人揍了还回家吵着要你呢。”
 
“他要我干嘛?”
 
“大伯母天天在他耳朵边上说你能打,吹得跟超人似的,他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你的照片。”
 
这事儿他妈还真干得出来,小时候郑挥就天天被夸,运动会跑个步得了第一名,他妈都能摆几十桌宴席,在小儿子面前胡吹肯定也毫无压力,但当初走的时候都放出狠话了,现在就这么回去怎么想怎么丢人:“先在你这儿住几天再说。”
 
付南推开房门进来,眼睛在郑钧锋和郑挥身上扫了一圈,脸色瞬间沉下去。
 
郑钧锋也察觉出了不妥,忙从哥哥怀里下去,小跑过去,黏糊糊的抱着付南胳膊,一脸甜蜜道:“哥,这是我男人。”
 
郑挥:“……你现在也开始玩男的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被玩的那个,郑挥万万没想到直得好好的弟弟就这么弯了:“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郑钧锋拉着付南坐下,习惯性的坐到付南腿上:“我和他可是认真的。”
 
付南强忍着不适,他就没见过两兄弟成年了还搂抱到一起的,也不嫌恶心。
 
郑挥眼刀子嗖嗖的往付南身上扎,这小白脸皮相不错,是他年轻时候喜欢的款,放到十年前,说不定他还会和弟弟一起玩,可如今他最厌烦的就是这个类型,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小白脸多半也和当初那人一样:“认真,你认真也得问问别人怎么想。”
 
“哥,你别当所有人都和你那个谁一样。”
 
郑挥嗤笑一声,心想:有你哭的时候。
 
这顿饭火药味很浓,付南有心想和郑挥搞好关系,可对方丝毫不给面子,张口就是戏子和婊子,讨好不了,付南也就冷下脸,干脆和郑挥针锋相对起来。
 
郑钧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觉得他哥过分,一边替付南委屈,下午回家之后锁上门偷偷给付南赔礼道歉。
 
郑挥的房间被安排到了赵羽丰旁边,进门之前他就听弟弟说家里住了一个朋友,他弟弟无法无天,脑子还不好使,从小到大就只有贺之扬一个朋友,现在多出一个,郑挥还有点好奇。
 
脑子太乱,赵羽丰也不想把自己憋在家胡思乱想,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刮刮胡子,换上崭新的衣物准备出门做头发。
 
走到门口,刚好遇上郑挥,郑挥上下打量着,这人应该就是弟弟那朋友了,细皮嫩肉的长得还挺漂亮。
 
赵羽丰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出门走了十几分钟就是一家理发店。
 
理发店里点着檀香,味道很好闻,赵羽丰躺在洗头椅上,享受着洗头小妹的按摩,眉眼全部舒展开。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赵羽丰掏出来一看,他和郑钧锋以及贺之扬的三人讨论组里不断有人在发红包。
 
发红包的是贺相尧,他在路边哭够了就驱车到贺之扬家,硬生生把贺之扬的两人世界搞成三人行。
 
贺之扬平时是不敢怼他哥的,但他哥现在喝醉了,啥都记不住,他也就大着胆子埋怨:“自己媳妇跑了就去追回来啊,折磨我有什么用。”
 
高成抱着他小声哄:“好了,好了,乖,消消气,大舅哥也不容易。”
 
“凭什么啊,就知道迁就他的小公主,弟弟就不是人了吗?”
 
“小声点,宝贝,咱们进屋继续,别理他。”
 
贺之扬不情不愿的被拉着走,还没走到卧室就听见一声“站住。”
 
高成心里咯噔一下,别是大舅哥要发酒疯打人了吧。
 
贺相尧头疼欲裂,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扬扬手机借我。”
 
贺之扬:“……”还以为要被家暴了。
 
小夫夫把手机留到客厅反锁上卧室门,高成在贺之扬嘟起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乖了。”
 
“总是借我的手机,他自己没手机吗?你不知道,他上次竟然把消灭水果的第十一关打过了,气死我了。”
 
这小游戏高成看贺之扬玩过,十一关一直没通过,气得砸了好几次遥控器:“他帮你玩过了不是好事吗?”
 
“可十二关好难,我一进去就死,一进去就死,只能卸载游戏,重新下载,从头再来”,贺之扬想到要从第一关重新玩就满脸绝望:“我以前花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打到十一关的。”
 
高成:“……我帮你玩到十一关,行了吧。”
 
贺之扬:“好啊,好啊。”
 
贺之扬想让高成现在就开始努力,又想起手机被他哥拿走了。
 
高成把他压到床上:“咱们现在来玩点大人的游戏 。”
 
贺相尧听着妖精打架,心里更不痛快,全世界好像都在欺负他没有性生活,一生气他就发了个更大的红包。
 
赵羽丰抢红包抢得眉开眼笑,也不知道贺之扬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大方。
 
贺相尧一直发发发,每次看他媳妇抢到运气王就自己傻乐一阵,他家里的小公主在别人家里住着也不知道钱够不够用,饭菜合不合口味,会不会受气。
 
越想越放心不下,贺相尧想再去看看,又怕挨打,一时犹豫不决。
 
抢完红包,赵羽丰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看哪儿都顺眼,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小板寸,哼着小曲儿回家。
 
郑挥被惊艳住了,刚才就觉得这个人好看,头发剪了,脸全部露出来之后感觉更好看,他松松领口:“有兴趣喝一杯吗?”
 
结束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赵羽丰不想去理贺相尧那儿乱七八糟的一团,而且这男人长的也还不错,要是真能擦出点火花让他忘了贺相尧也不算坏事儿:“却之不恭。”
 
酒吧里灯管昏暗,两人进去没引起多少人注意,郑挥吐出一口烟:“来过这儿吗?”
 
“没”,赵羽丰轻轻皱着眉,他和贺相尧以前最多找清吧喝几杯,从没进过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又吵又闹,空气还差,待久了人都馊了:“咱们还是出去吧。”
 
郑挥低头看,小朋友娇气的皱着眉,满脸不耐烦,红润润的嘴唇嘟着,闪着水润的光,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开。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要是别人扫面子,郑挥早就翻脸了,今天却耐心十足:“乖,等会儿,有特殊节目,你一定感兴趣。”
 
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酒吧里的人一阵欢呼,郑挥趁机搂住小朋友的腰肢,捏了捏,又软又细,像是没长骨头。
 
赵羽丰全身都僵硬了,这个时候他分外想念贺老板,郑挥低头:“宝贝,你可真软。”
 
“咱们……”
 
“嘘”,郑挥用食指抵住小朋友的下唇:“节目开始了。”
 
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灯光,酒吧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羽丰跟着紧张起来。
 
一个穿着漆皮紧身衣的男孩慢慢爬到了灯光下面,男孩带着黑色的眼罩,嘴里塞着口塞,脸色潮红,每爬一步都要发出轻轻的喘息声。
 
郑挥一错不错的盯着小朋友的脸,看见赵羽丰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惧更加满意,当初他就该找这种安分守己的小白兔,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事儿。
 
第64章:童话
 
赵羽丰被亮瞎了眼,这大兄弟路子太野,他根本招架不住,脸色变了又变:“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陪你”,郑挥难得绅士,他参军多少年,就素了多少年,身边那些男人都糙得没法下手,许久没见过粉粉嫩嫩的小家伙了,分外怀念,态度也格外端正:“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
 
赵羽丰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站立不稳倒在了郑挥怀里,郑挥抱了个满怀,心里竟是满满的感动,比起军队里那些老茧厚得钉子都扎不透的同僚,这种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小宝贝简直是生命的救赎。
 
舞台上尺度越来越大,四周已经乱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三三两两亲做一团。
 
赵羽丰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怂得不行,郑挥小心翼翼的护着刚盯上的小朋友走出去。
 
刚出门赵羽丰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里面好些人当众弄起来了,那股特殊的味道好像现在还萦绕在鼻尖,想着就膈应。
 
郑挥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可小朋友实在太可爱了,他下半身和上半身都蠢蠢欲动:“去吃点东西吧。”
 
“不”,明白不是一路人,赵羽丰也没了继续发展的想法,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我回去了。”
 
郑挥感觉套路有点不对,十年前是请吃饭,送包包就给抱抱,现在也不知道发展成了什么模式,酒还没喝就走人?
 
赵羽丰刚到郑钧锋楼下就见一个黑影子在门口蹲着,越看越眼熟,他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只见男人满脸通红的靠着围墙已经睡熟。
 
“贺相尧”,赵羽丰皱起了眉,好不容易说通,把这人送走,半天不到又回来了:“蹲这儿干嘛?”
 
贺相尧发完最后一个红包就跑过来蹲着了,越想越觉得他家的小宝贝在外面住着不放心,蹲了十几分钟,感觉无聊,又去买了两瓶二锅头,喝着喝着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男人满身酒气,头发乱糟糟,黑衣服上又蹭满了灰,怎么看怎么落魄,赵羽丰于心不忍,跟着蹲下身,声音也放低:“老板,醒醒。”
 
贺相尧脑子晕,声音也软绵绵的:“别碰我。”
 
牛逼了啊,碰都不给碰,赵羽丰站起身,居高临下一脚揣他屁股上:“别蹲在这儿,回你家去。”
 
“家……家……”贺相尧说着说着就带上哭音:“没家了,我媳妇跟人跑了。”
 
“鬼才跟人跑了”,赵羽丰气得跺脚,转身要走,又被男人抱住小腿,他无奈的扭头:“干嘛呢?别借酒装疯啊。”
 
贺相尧眼睛红彤彤的,声音小得可怜:“媳妇,你怎么在这儿啊?”
 
赵羽丰:“……”是不是瞎,站大半天了,才看到?
 
“咱们回家吧。”
 
赵羽丰简直怕了他:“妈的,走呗。”
 
贺相尧磨磨蹭蹭的不肯动,赵羽丰个子小,拖他这么大一个也拖不动:“又要干嘛?”
 
“亲一口。”
 
贺相尧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小眼泪,脸上还有自己打出来的伤,赵羽丰扭着头不去看他:“闹什么幺蛾子,不走我就走了。”
 
“不许走”,贺相尧收紧手臂,委屈道:“亲一口。”
 
赵羽丰只得弯腰亲他一下:“行了吧。”
 
贺相尧高兴了,站起身,搂着他媳妇美美的回亲过去,嘴里含糊不清道:“终于变回人了。”
 
赵羽丰被亲了满脸口水,好气又好笑:“你不是人,是什么?”
 
贺相尧理所当然:“我是青蛙王子,要公主亲亲才能变回来的。”
 
赵羽丰:“……你见哪个国家的公主长小鸡鸡?”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小公主啊。”
 
赵羽丰可耻的脸红了:“走了,回家,回家。”
 
贺相尧笑得像个二傻子,兴高采烈走了几步又停下,弯腰在地上找着什么东西。
 
赵羽丰低头看,除了几片黄叶子,地上什么都没有:“找什么?”
 
“水晶鞋呢,水晶鞋不见了。”
 
“你今天还和童话故事杠上了啊”,赵羽丰语气像是在教训小朋友:“鞋在家里呢,回去找。”
 
“家里吗?”贺相尧满脸狐疑:“不许骗我。”
 
赵羽丰:“……贺三岁,你再废话我就回郑钧锋那儿了啊。”
 
贺相尧瘪着嘴眼泪就出来了:“不许,郑钧锋是大坏蛋。”
 
“他哪儿坏了?”赵羽丰被那小眼泪逗乐:“人家比你好多了。”
 
贺相尧又开始蹲着哭了,那么大一坨,缩在墙边,看起来挺傻。
 
等哭声消下去,赵羽丰才走过去,趴到他背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不走是吧,我真走了哦。”
 
男人没回答,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玩着什么东西。
 
赵羽丰伸长了脖子去看:“玩什么呢?”
 
贺相尧满脸神秘的指着裤裆:“媳妇,我身上长了个大蘑菇。”
 
赵羽丰顺着手指看过去,好大一包,鼓囊囊的,这杏鲍菇放超市里都能归类到发育异常品种,他一巴掌盖男人脸上:“贺相尧,要点脸行不?”
 
贺相尧被盖蒙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着赵羽丰的手指抖个不停:“你……你打我。”
 
赵羽丰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他皱着眉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别哭了。”
 
贺相尧掉着小眼泪,不满道:“左边脸颊也要亲亲。”
 
这时候倒是挺精明的,赵羽丰不想如他的愿,抱着胳膊站着不动。
 
贺相尧左等右等,媳妇都没亲,他不干了,又哭了起来,看样子还有要在地上打滚的趋势,赵羽丰连忙把人拉住,么么么亲了好几下:“行了吧,回家。”
 
贺相尧哭得快,收得也快,麻溜的爬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抱着赵羽丰手臂:“回家,回家。”
 
两人靠得太近,赵羽丰又感觉到男人身上温度不正常:“低头。”
 
贺相尧听话得很,乖乖把头低到和媳妇持平,赵羽丰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这么烫还到处乱跑,不要命了。”
 
贺相尧嘻嘻哈哈笑着用额头去蹭赵羽丰的脸,蹭一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站直了,过一会儿又去蹭,周而复始,像是玩上了瘾。
 
赵羽丰头一次发现贺老板喝醉了这么熊,咬牙道:“明天就戒酒。”
 
贺相尧美着呢,打横抱起了小媳妇往车上走,赵羽丰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太阳穴凸凸的跳:“找死呢,还敢酒驾。”
 
贺相尧被凶得脖子一缩,焉头搭脑的怂到副驾驶,赵羽丰心生愧疚,搭上车门,弯腰去帮他系安全带:“乖了,乖了,不是在凶你,我在骂车呢,车不听话。”
 
“它不听话,我帮你打它。”
 
车门被拍得砰砰响,贺相尧真用了力,整个手掌都红了。
 
赵羽丰抓住他的手,叹了口气:“大傻子。”
 
大傻子嘻嘻笑:“以后它不听话,我还帮你打。”
 
这时间点路上没什么车,两人畅通无阻到达医院,赵羽丰去停车,贺相尧站在路边乖乖等着。
 
马路对面有辆移动冰淇淋车正在叫卖,周围聚着一大圈小朋友,贺相尧眼巴巴的看着,没有媳妇命令又不敢乱跑。
 
赵羽丰刚走出车库贺相尧就扑上去,他被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猪喂到你这么大,都该拉去卖了。”
 
贺相尧像是没听见,兴奋的拉着赵羽丰衣袖:“我要冰淇淋,我要冰淇淋。”
 
“还病着呢,吃什么冰淇淋。”
 
“我要,我要。”
 
“先回医院,病好了再吃。”
 
“我不”,贺相尧又准备耍赖了,赵羽丰在他还没消下去的杏鲍菇上摸了一下:“回去。”
 
贺相尧抓住那只手:“揉揉。”
 
赵羽丰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回医院就给你揉。”
 
“现在就要。”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赵羽丰甩开他的手,自顾自走到前面,贺相尧紧跟着,勉强道:“好吧,好吧,等会儿揉。”
 
赵羽丰:“……不用要这么勉强,觉得我凶,就去找别人好了。”
 
贺相尧无辜的偏着头:“那怎么行?水晶鞋只有你能穿进去啊。”
 
赵羽丰:“……”
 
刚进病房,贺相尧就满屋子转着找水晶鞋,赵羽丰没料到他这么执着,眼看谎圆不过去了,忙叫保镖去外面买。
 
保镖甲跑到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双带金粉的半透明塑料凉鞋,鞋面上点缀着两朵硕大的红花,丑得赵羽丰都不想接。
 
贺相尧还趴在床底下找,赵羽丰冲保镖甲眨眨眼,保镖甲识趣的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室内只剩下两人,赵羽丰开始自由发挥演技,他把鞋丢到床头柜旁边,浮夸的叫道:“找着了。”
 
“哪儿呢?哪儿呢?”贺相尧在床底下拱了满头灰,退出来的时候额头还在床脚磕到了,他都没在意,忙跑过去,看见地上的塑料凉鞋皱起了眉:“这么丑啊。”
 
有就不错了,还嫌丑,赵羽丰不断腹诽,嘴上却道:“挺好看的啊。”
 
“那你喜欢吗?”贺相尧小心翼翼道:“你愿意穿上它嫁给我吗?”
 
如果赵羽丰早知道第一次被求婚会是这么个场景,他一定会提前上网买个千八百双凉鞋仔细选,鞋上的两朵大红花仿佛在嘲笑他自作自受,他笑得比哭还丑:“我愿意啊。”
 
贺相尧单膝跪到地上,捧着赵羽丰的脚,脱掉他的鞋:“真的吗?”
 
“真的。”
 
塑料凉鞋是女款的,有点小,赵羽丰不想看见贺相尧失望,硬挤了进去,穿上之后还踮着脚转了一圈:“好看吗?”
 
贺相尧搂着他的腰,把人抱上床:“好看,你最好看了。”
 
“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啊”,赵羽丰不自在的偏过头:“你轻点。”
 
男人像是饿狠了的狗仔,动作又凶又猛,赵羽丰两只脚在空中乱蹬,蹬着蹬着就没了力气。
 
塑料鞋晃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掉落到地上,赵羽丰无力的躺着,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火棍捅了。
 
贺相尧安安心心的把人抱着,就这么睡过去,赵羽丰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那玩意继续堵着。
 
第65章:和好
 
一觉睡醒,贺相尧神清气爽,烧退下去了,头也不疼了,他抱着怀里的小宝贝滚了一圈,又可劲儿亲了几下。
 
赵羽丰眼睛裂开一小条缝,看了贺老板一眼继续睡,他体力消耗太大,实在困得厉害。
 
贺相尧凑到小模特耳边:“我想了。”
 
听见这话赵羽丰菊花一紧,贺相尧被夹得闷哼一声:“就一次,宝贝。”
 
“昨晚上一直没出去?”赵羽丰感觉下面滑溜溜的,满是干涸的和未干涸的液体,非常不舒服:“脏死了。”
 
贺相尧:“……”
 
昨天怼得舒服,贺相尧也不计较媳妇发点小脾气,把人抱进浴室仔细请洗干净了来了一发早安炮。
 
赵羽丰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不论经历过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贺相尧伸手指进去抠挖那些东西的感觉,让戴套又不戴,非要次次都洗,也不嫌麻烦。
 
温热的水最能让人放松,赵羽丰眯着眼睛长舒出一口气,又深深嗅了一口。
 
浴缸里的泡泡浴球是新买的,一股很浓的草莓牛奶味儿,赵羽丰闻了闻自己的手臂,香得他自己都想下嘴咬上几口。
 
贺相尧从背后将人环抱住,轻轻在他肩膀上啃:“宝宝,你好滑。”
 
赵羽丰痒得直缩脖子:“烦不烦,头伸过来,我给你洗洗。”
 
自从开始闹矛盾,贺相尧就没怎么打理过自己,胡子冒出来老长一节,头发又乱又油,卖相确实不怎么好。
 
赵羽丰转身和男人面对面,抬手把贺老板的头往下压,贺相尧弓得像是只虾米,非常憋屈,他想:小宝贝以前不是这样的,变了,真的变了,又凶又恶,一点也不温柔了。
 
赵羽丰挤了一大团洗发液到手心,搓出泡泡了又糊到男神头上,仔仔细细的从脖子洗到耳根再到头顶,洗着,洗着突然发现触感有些不对:“别动,等会儿。”
 
抹开泡沫一看,男人左耳上方竟然秃了两枚硬币大小的一块儿。
 
头皮的肌肤长期不见阳光,比脖子耳朵要白上许多,看起来特别显眼。
 
洗发水顺着额头流进贺相尧眼里,他难受的闭紧了眼,却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好了吗?”
 
“好了,好了。”
 
赵羽丰声音有些慌乱,慌忙给男神冲洗干净,又拿起了剃须刀帮他刮胡子。
 
贺相尧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有事儿,但刀在下巴上又不敢开口,只能憋着,好不容易全部弄规矩了,才抱着自家小宝贝亲了一口:“怎么了?”
 
赵羽丰非常不擅长撒谎,抿了抿唇,实话实说:“老板,你秃了。”
 
贺相尧:“……哈?”
 
“不多的,就一小块儿”,赵羽丰怕男人受打击,赶忙安慰:“你这么帅,就算剃光头也好看。”
 
贺相尧一点都没被安慰到,晴天霹雳把他完全劈懵了,他伸手去摸,那块儿斑秃的头皮很软也很嫩。
 
赵羽丰凑过去,把腿环到男人腰上小声道:“我不嫌弃。”
 
“真的?”
 
“真的。”
 
“让我做一次我就信你。”
 
赵羽丰:“……”
 
两人身上都是泡沫,滑唧唧的,那玩意非常容易挤进去,赵羽丰小小的惊呼出声,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肩膀,看着水波不断的荡啊荡。
 
拍打着浴缸壁的水波一浪高过一浪,等着折腾完,缸里的水也只剩下了一半,贺相尧单手抱着小模特冲洗,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病殃殃的样子。
 
赵羽丰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懒懒的趴在男人肩头:“我饿。”
 
“想吃什么?”
 
“灌汤包。”
 
贺相尧把小模特放回床,差人出去买,等着灌汤包买回来,赵羽丰又睡过去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贺相尧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头,呼噜声停住,手放开,呼噜声继续。
 
赵羽丰被弄醒,眯着眼睛往被子里缩,小声撒娇道:“别弄我,好困。”
 
“乖,吃了再睡。”
 
小模特还是不肯睁眼,贺相尧只得把人连着被子一同抱起,夹着灌汤包吹凉再喂过去:“宝宝,张嘴。”
 
东西都喂到嘴边了,赵羽丰条件反射的咬着吃,吃得慢,汤汁四处乱流。
 
贺相尧耐心得很,喂完又拧了热毛巾出来给小模特擦嘴擦脸,擦干净了便从床头柜拿指甲刀帮他剪指甲。
 
赵羽丰手脚都肉乎乎的,上面还有小孩子那种肥噜噜的小窝窝,贺相尧一边帮他剪指甲一边捏着那些小窝窝揉,玩得兴起忍不住握着两只脚丫子亲了几口。
 
贺母刚推开门就看见她儿子像个痴汉一样亲着个漂亮小男孩的脚。
 
贺相尧动作僵住:“妈,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贺母感觉今天这事儿玄幻了,缓了好一阵才重新敲响房门:“可以进来吗?”
 
“等一分钟”,贺相尧忙把小模特的手脚都塞进被褥:“可以了。”
 
看着屋内的场景,贺母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无数话语涌到嘴边,最后只说出一句:“高兴就好。”
 
赵羽丰窝在男神怀里只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发顶,他一点没感觉到紧张,睡得晕乎乎的,还说起了梦话:“萝卜炖牛肉。”
 
“好,晚饭吃萝卜炖牛肉”,贺相尧温柔的在小模特额头亲亲:“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眼睁睁看见这一幕,贺母终于确定了她儿子是个痴汉的事实,失魂落魄道:“有空去做个全面检查,我先回去了。”
 
跟着来的医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原地站了会儿,硬着头皮道:“贺少,你看什么时候能做个检查。”
 
小模特清醒的时候贺相尧还真舍不得分开,也就趁现在睡着了能勉强抽点空出来:“现在,等会儿。”
 
医生动作非常麻利,不到十分钟便检查完毕,贺相尧烧已经退下去了,脑震荡的后遗症也在慢慢消退,总体情况还算良好,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头上……”
 
秃了两字贺相尧实在说不出口,他干脆扒开头发让医生看。
 
医生震了一下,脸上五彩纷呈,偶像竟然也有这些毛病:“没事儿,可能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很快就会长出来。”
 
为什么压力过大,贺相尧心知肚明,他想起之前那段茶不思饭不想整夜整夜失眠的日子,又看看床上熟睡的人,感觉真是特别不容易。
 
赵羽丰翻了个身,踹了一下被子,上半截漏出来了,衣服不知何时卷到了胸口,白嫩嫩的小肚子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贺相尧三两步走回去把人裹进被子,看向医生,医生尴尬的移开目光:“这位少爷吃得有点多,容易胃胀气,最好嚼几粒健胃消食片。”
 
贺相尧:“……”
 
医生走后,贺相尧也钻进被窝继续睡,一觉睡到傍晚,两人成功错过午饭。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嗡嗡震动,赵羽丰揉着眼睛伸手去摸。
 
贺相尧从背后把人抱紧,不规矩的乱摸:“谁啊?”
 
赵羽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小小的泪珠:“付南。”
 
也不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儿,赵羽丰接通:“喂。”
 
“你去哪儿了?”
 
对面的声音非常急切,赵羽丰瞬间清醒过来:“我……我……回去了……”
 
“你们和好了?”
 
付南无法压抑住胸腔中的怒气,咬得下唇都渗出了血:“家里还有你的东西,找时间回来拿一下吧。”
 
“行”,赵羽丰不是浪费的性格,客房里那些刚拆封的牙膏牙刷不接着用也只有扔的份:“都别丢,我明天早上过来。”
 
“好,十点之后来。”
 
赵羽丰没多想,只觉得是年轻人想睡个懒觉:“嗯,拜拜。”
 
贺相尧看不惯小模特和别的男人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才刚刚缓和,他也不想再次争吵,默不作声的缩进被子里把小东西含住。
 
赵羽丰差点就叫出来了,急忙挂段电话:“搞什么呢?”
 
贺相尧含着东西,说话也不清不楚:“糕(搞)泥(你)。”
 
赵羽丰感觉自己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了一段时间的腰子又要超负荷工作了。
 
也许是被子太软,也许是洗发水留下的味道太香,也许是今天天气正好。
 
两人打响了傍晚的第一炮,第二炮,第三炮,炮到最后赵羽丰尿都出来了。
 
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三百回合,贺相尧搂着自家小媳妇出去吃宵夜,回来时顺便找医生拿了几盒健胃消食片。
 
赵羽丰斜靠在男人怀里,把健胃消食片当做糖豆嚼,贺相尧任劳任怨的做着人体手机支架,陪小模特一起看《零号的美好时代》。
 
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赵羽丰靠着弹性十足的人肉垫子,喝着暖乎乎的红茶,看着心爱的电视剧,倚着喜欢的人,感觉良辰美景正好。
 
第66章:回去
 
赵羽丰时间观念挺强,天不亮就醒了,换好衣服拉着贺相尧出去吃早饭。
 
天空中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星星,雨也已经停了,路面还未干,人行道年久失修,不少地砖都已经松动,踩下去污水四溅。
 
赵羽丰不小心踩了个雷,小白鞋瞬间变成小黑鞋,他不满的抱怨:“脏了。”
 
贺相尧蹲下身,用湿巾帮他擦干净:“行了吧,我背你。”
 
“嘻嘻嘻。”
 
赵羽丰就喜欢他男人耿直劲儿,快活的趴上去:“等会儿小学生上学看见咱俩这样怎么办?”
 
“愿意看就看,提前认识一下社会”,贺相尧兜着那两瓣小屁股乱捏:“别乱动,鞋底脏。”
 
“哼”赵羽丰故意在男人裤子上蹭出一道痕迹:“我就动了。”
 
贺相尧手有点痒,动手吧又怕他家宝贝疙瘩离家出走:“乖一点。”
 
越说赵羽丰还越嘚瑟,整个人扑腾个不停,贺相尧手指慢慢下滑,隔着裤子摸到那地方,缓缓磨挲。
 
赵羽丰像是被定海神针定住,浑身僵硬,随即脸色爆红:“挪开。”
 
“还闹吗?”
 
“不闹。”
 
“亲一个。”
 
赵羽丰乖乖撅嘴,在男人左边脸颊亲一下,又在男人右边脸颊亲一下:“好了吧,快挪开,裤子磨着好痛的。”
 
运动裤是纯棉的,布料非常柔软,但一听见小模特呼痛贺相尧还是信了,把人背进旁边的小巷就要“验伤”。
 
赵羽丰哪里肯,这种人来人往的场所,说不准哪儿有摄像头,要是被拍到,他俩能立马上头条:“别,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就是看看,不做什么。”
 
“呵,这话你自己信吗,哪次你说蹭蹭不进去是真的?”
 
“这次是真的”,贺相尧想到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就心猿意马起来:“乖,宝宝,不会有人来的。”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赵羽丰外套被解开,大v领毛衣被拉得歪歪斜斜,一边雪白圆润的肩膀露了出来。
 
贺相尧扶着那光滑的肩头亲得滋滋作响,一个七八岁的小学生站在小巷另一头怯生生道:“叔叔,你们亲够了能让个路吗?我快迟到了。”
 
贺相尧被那清澈见底的小眼神盯得无地自容,赵羽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完了,教坏小朋友了。
 
两人抱着衣服落荒而逃,可怜贺相尧活生生被吓软,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起”得来。
 
赵羽丰忍不住碎碎念:“我就说别乱来,别乱来,你偏不信。”
 
贺相尧耷拉着脑袋听训,活像只做错事儿的大狗。
 
“哪天晚上亏了你,非得这么着急?”
 
贺相尧委屈的小声道:“每天晚上啊,我从来都没弄够过。”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赵羽丰气结:“老子被折腾晕那么多次,还不够?”
 
“乖了,乖了,不生气,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贺相尧心想:那是你身体太差,我就没晕。
 
赵羽丰碎碎念到口渴,站着不肯动了。
 
眼看天桥对面就是目的地,小模特不肯走,贺相尧只能温言细语的去哄:“怎么,说累了?”
 
“口渴,脚疼。”
 
“那我去买豆浆,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
 
“我背你过去?”
 
“不要。”
 
“那怎么办?”
 
赵羽丰以前早晚高峰挤公交,一站三小时就没说过累,现在有人会心疼了,娇气得像是嫩豆腐做的,一点吹风雨打都经不得:“抱抱。”
 
“好,抱抱,抱抱”,贺相尧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人抱起来:“抱着宝宝去上幼儿园。”
 
“我告你猥亵幼童啊。”
 
贺相:“……那我现在就把罪名落实一下。”
 
吃过早饭,赵羽丰擦擦嘴准备直奔郑钧锋家,贺相尧想跟着去,被拦住了。
 
“你去干嘛?”
 
贺相尧厚着脸皮:“帮忙搬东西。”
 
“瞎扯,回去挂水,我自己去。”
 
贺相尧消极抵抗,不说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赵羽丰仰头看他:“是不是不想过了?”
 
“不是。”
 
“我说话你听吗?”
 
贺相尧:“……听。”
 
“回去挂水。”
 
“不”,贺相尧把人搂住:“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你病着还到处乱跑我也不放心”,赵羽丰语气软下来:“回去等我,把药吃了,再睡一觉,睡醒我就回来了。”
 
贺相尧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快点啊,要不还是让小甲送你去吧。”
 
“麻烦,打车过去多方便。”
 
贺相尧看多了社会新闻,看哪个司机都像变态杀人犯,送别时掏手机把车牌照下来了,还给司机录了段像。
 
司机被弄得莫名其妙,赵羽丰瞎扯:“师傅,我们现在是在做节目,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司机真信了:“早说啊,我今早上该弄个发型,能删了重拍不?”
 
“抱歉,摄影师已经把刚刚那段视频传回公司了。”
 
“等会儿,我抓抓头发,等会儿在车上怎么拍啊?”说着说着司机恍然大悟:“你随身带着摄像机吧,就像记者暗访带的那种?”
 
理由都给找好了,赵羽丰借坡下驴:“对,师傅,您可要开稳一点,不然镜头会晃。”
 
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上车,他就开始轰油门,车身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
 
赵羽丰因为惯性哐当一声撞靠背上:“师傅,您悠着点儿。”
 
司机甩甩头发:“哥们,刚刚我甩头发那个姿势帅不,你拍下来了吗?”
 
赵羽丰:“……拍了。”
 
好不容易下车,司机还凹了造型扭着赵羽丰给他拍硬照,赵羽丰拿手机给他拍了,顺便加了个滤镜p了一下。
 
司机很满意,少收了一半车费,还塞了两个儿子没吃完的喜×郎果冻给赵羽丰:“记得帮我p帅点啊。”
 
赵羽丰感觉良心有点痛,打了个哈哈下车给贺老板发短信:下次别拉着陌生人录像了。
 
贺相尧靠着椅子昏昏欲睡,听见小模特专属的手机铃声一个激灵,看完之后回复了一个嗯,心里却想着:除非你以后只坐我的车。
 
赵羽丰看着那个嗯字就知道贺相尧心里想什么,抿着嘴唇露出笑,将手机揣进兜里往前走。
 
别墅周围非常安静,之前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煮饭煮饭阿姨不知去哪儿了,郑钧锋的声音也没听见,赵羽丰站定,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大门从里面拉开,付南穿着毛绒睡衣,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满脸微笑:“哥,我等你好久了。”
 
“真乖,还做好吃的等我”,赵羽丰伸手捏了一块儿:“老郑在家吗,来约麻将啊。”
 
“他不在,陪郑挥回祖宅了。”
 
“哦,就你一个人吗?”
 
“对,就我一个人”,付南拉着赵羽丰进屋,反锁上大门:“你家那位怎么没跟着来?”
 
“他?他在医院挂水。”
 
“这样,哥,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说呗,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曲奇饼干还带着热气,蔓越莓酸酸甜甜的味道融合着浓郁的奶香在赵羽丰嘴里蔓延,他吃得满脸饼干渣:“谁要是嫁给你,肯定幸福死了。”
 
“你愿意做那个幸福的人吗?”
 
付南头也不抬的削着苹果,刀锋在日光灯下闪着光,赵羽丰感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我先上楼拿东西。”
 
“等等”,付南咬了一口苹果,轻轻将水果刀放到茶几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怎么回答吗?”付南偏着头,表情天真又无辜:“慢慢想好了,我不着急。”
 
赵羽丰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完全贴到墙壁上:“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付南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逼近:“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我已经存了三千多万了,虽然比不上你家那位,但承担我俩的日常开支还是没问的。”
 
“老郑就在楼上对不对?”赵羽丰伸长脖子四处乱看:“你们是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是。”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赵羽丰悔得肠子都青了:“南南,咱们这么熟,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
 
“我不懂”,付南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手绢:“这个颜色很衬你的肤色。”
 
赵羽丰吞着口水往后缩,挪了不到两厘米就被摁到地上,郑钧锋温柔的用手绢捂住他的口鼻:“乖,好好睡一觉。”
 
第67章:绑架
 
不知过了多久赵羽丰醒了。
 
他眼前一片漆黑,四周没有光亮也没有声响,吸入大量迷药导致他脑子现在还有点混沌,分不清状况:“老板,我口渴。”
 
“真是贱,这时候还想着他吗?”付南轻笑着打开灯:“可是你现在只有我了。”
 
强烈的灯光刺激得赵羽丰闭上眼,他微微动了动,室内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别动,你皮肤这么嫩,磨破了我会心疼的。”
 
“咱……咱们有话好好说。”
 
手腕和脚腕上冰冷的触感提醒了赵羽丰,他吞吞口水,扭着身子蹭了蹭,裤子和上衣都没了,内裤还在,也没什么不适感,不该发生的事儿应该都还没发生。
 
“哥,你在想我为什么不动你,对吗?”付南俯下身,凑近他耳边,轻轻道:“奸尸太无聊了。”
 
赵羽丰鸡皮疙瘩直冒,干巴巴道:“我后面都松了,一身老皮子摸着都刮手,你找其他人吧。”
 
“说谎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付南掀开被子,从果盘里捏了一块儿小兔子苹果:“想吃吗?”
 
这种情况赵羽丰怎么可能有心情吃苹果,他想往后缩,手脚却都被铁链束缚住。
 
付南也没想听到回答,他捏住赵羽丰下颚,强迫他张开嘴,将苹果放进去,逗弄了一会儿那柔软的小舌头又取出来。
 
赵羽丰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他用舌头把苹果往外顶,大量的口水也跟着流出去。
 
付南手指全湿了,他捏着苹果按压在赵羽丰下巴上,缓缓下移:“哥,你水好多。”
 
口水就说口水,省略前一个字干嘛,赵羽丰又怂又气,完全不敢动,他看得出付南精神状态不太对。
 
苹果带着唾液游移到赵羽丰胸口,又轻轻划着圈按压住那小小的一粒,赵羽丰倒抽一口凉气,和水果相比那里的肌肤实在太嫩了,蹭着非常疼。
 
听见抽气声,付南动作放轻,若有若无的蹭着那一点:“粉色的,好漂亮。”
 
疼痛感慢慢褪去,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来,赵羽丰咬紧了下唇,怕自己控制不住叫出来。
 
“已经立起来了”,付南语气里满是愉悦:“我也能给你快乐的。”
 
“快乐个屁”,赵羽丰气急:“白眼狼,老子白对你好了,养条狗都还知道摇尾巴。”
 
赵羽丰的勇气只有那么一瞬,骂完就又怂了,眼泪汪汪的,拼命祈祷贺相尧早点发现他不见,及时报警。
 
付南脸上的笑意消失:“你说得对,我就是白眼狼。”
 
按在那一点上的力气变大,付南冷冷的看着赵羽丰疼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也比你犯贱好,贺相尧是怎么对你的,啊?找了一个找两个,他尝了双胞胎的滋味,还看得上你吗?”
 
赵羽丰被踩住痛脚:“少管闲事,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付南像是要哭出来,他拿起蹭亮的水果刀把玩,食指按在刀刃上不一会儿就冒出了血珠:“你知道我看见你哭的时候有多心痛吗?”
 
付南舔干净食指上冒出来的血珠:“真难吃。”
 
赵羽丰像是被扼住咽喉,不敢再多说一句,付南拿着刀轻轻磨挲他的手腕:“你的血肯定很好吃,你全身都是香的。”
 
说着他还把头埋在赵羽丰胸口深深嗅了一口,赵羽丰嘴唇煞白:“我……我……”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的将赵羽丰手腕割破,付南虔诚的将唇瓣印在伤口旁边,一点一点的挪到伤口上,血珠刚刚冒出来就被他舔吸干净。
 
付南又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送到赵羽丰旁边:“哥,尝尝。”
 
赵羽丰疼得刷刷掉眼泪,他闭紧了嘴,血腥味还是直往嘴里涌。
 
付南用牙齿拉扯着伤口周围的肌肤,粗糙的舌苔直接舔舐到露出来的血肉上,他唇瓣上沾满了血,高兴得像是一个孩子,语气略带撒娇:“真的很香。”
 
赵羽丰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他小腹上了,不敢动,也不敢说破。
 
伤口慢慢凝固,付南又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怎么不吃呢,你也觉得味道不好吗?”
 
付南自言自语:“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赵羽丰控制不住的颤抖,付南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算了,不想吃就不吃。”
 
他像抱着大号毛绒玩具一样抱着赵羽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室内重新恢复寂静,赵羽丰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付南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付南收紧了手臂,脑袋枕着赵羽丰的肩膀:“哥,你感觉到了吧。”
 
“什……什么?”
 
“我硬了”,付南像是在求表扬:“可是我能忍住,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他喜欢你的身体,我只喜欢你这个人。”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赵羽丰几乎要被感动,但眼前这个情况,他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手腕太疼了,牙齿撕开的肌肤并不像刀刃割出来的一般光滑平整,也很难愈合,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失却无能为力。
 
“不能浪费了”,付南又把嘴唇凑了过去,手上也没停,隔着内裤轻轻抚摸:“软软的。”
 
铁链被拉到极致,赵羽丰拼命想合拢双腿,却只是徒劳。
 
付南掐住了他的腰:“真想用力侵犯你。”
 
“别哭了”,付南舔干净赵羽丰脸上的泪:“开玩笑的,我会等到你自愿的那一天。”
 
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付南单手捂住赵羽丰的嘴唇接通:“喂,我在超市。”
 
郑钧锋着急,声音也大:“快回来,丰哥不见了,贺相尧急得要死,非管我要人。”
 
“是不是他们又闹矛盾了?”
 
“不是,这次没吵,贺相尧非说人是在咱家不见的。”
 
“我马上回来,你别着急,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不见。”
 
挂断电话,付南有些懊恼:“他反应还挺快。”
 
“你把我放了,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赵羽丰嘴唇哆嗦着,声音也发着颤:“以后,你还是我弟弟。”
 
“我不想做你弟弟”,付南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又拧了热毛巾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我想做你男人。”
 
“你以为能把我藏多久?贺相尧早晚会发现的,趁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到那一步……”
 
“嘘,别说了”,付南把手指探入赵羽丰口中,玩着那根舌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被他发现,咱们就一起死好了。”
 
手腕上的伤口还未凝固,赵羽丰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付南掖了掖被子,整理好衣服,俯下身,在赵羽丰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宝贝,我很快就会回来。”
 
屋门迅速合上,赵羽丰没看清外面是什么场景,他的目光转投向室内。
 
家具应该全是新买的,有的塑料薄膜都还没拆干净,空气里水汽很重,四周的水泥墙壁上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室内没窗户,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河水流过的声音。
 
赵羽丰猜测这应该是个靠近河边的地下室,可这个猜测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
 
华丽的家具和简陋的地下室非常不搭调,赵羽丰想起了以前住在公司宿舍的时候,他和付南几乎天天腻在一块儿,两人经常一起说悄悄话。
 
他说:“我以后要住大房子。”
 
贺相尧的房子够大,他的梦算是实现了。
 
付南说:“我以后要给喜欢的人买最好的床。”
 
公司宿舍的床是木头的,那些木头年头太久,内里早已经被蛀空,他俩经常睡着睡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连人带被一起垮到地上。
 
就算这样了,破木床也不能丢,丢了就没地儿睡了,他们只得穿上衣服,拐去旁边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捡些砖头回来垫在破口下面,垫到最后木床已经烂成了一节又一节,床底下也塞满了砖头。
 
从某个角度来讲,付南的梦也实现了。
 
手脚都被束缚住,赵羽丰无处可逃,他自暴自弃的躺着,盯着发霉的天花板,盯累了又改为盯着手腕上锁链。
 
链子是铁铸的,闪着冰冷的光,他动了动突然发现有一处链子并未焊接住,两个接口只是虚虚的连接在一起。
 
他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挣脱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的解脱也变得容易起来,链子是绑在床柱上的,不用借助任何工具赵羽丰就轻而易举的得到自由。
 
他有些不敢相信,疯狂的跑到门口,拧开门锁,锁开了,门却没开。
 
赵羽丰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就知道自己没这么好运,看样子门外应该还有一把挂锁。
 
他重新把门关上,颓然的走回去,坐到沙发上,听着流水哗哗的响。
 
门口响起了钥匙碰撞的声音,赵羽丰暗道倒霉,冷汗迅速浸出来,他拖着链子跑回床,重新把自己绑上去。
 
越是着急,手上的动作越是慌乱,他不知道付南发现自己想要逃跑之后会做出些什么,心中的恐惧更甚。
 
门吱呀一声打开。
 
赵羽丰终于绑好,他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后背全湿了。
 
付南提着食盒进来:“哥,饿了吧。”
 
赵羽丰闭紧眼,装睡,他害怕自己一说话就露馅。
 
“睡着了?”
 
付南疑惑的走到床边,掀开被褥,抱着赵羽丰,轻声道:“真是不乖。”
 
“我发现了哦”,付南舔着赵羽丰耳垂:“床单蹭上灰尘了,链子也脏了。”
 
第68章:割腕
 
赵羽丰如坠冰窖,付南慢条斯理的揭开食盒盖子:“我给你带了炸鸡和炖牛肉回来。”
 
“你想怎么办?”赵羽丰开口说话才知道自己嗓子嘶哑得不像话,强烈的恐惧使他眼中盈满了泪。
 
“我能拿你怎么办?”付南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舍不得你哭的,乖,吃饭了。”
 
他主动帮赵羽丰解开锁链,赵羽丰骇得手脚发软,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弄脏的锁链被扔到一边,付南抱着赵羽丰喂他吃饭。赵羽丰坐如针毡,一口一口的吃进嘴里,却忘记了往下咽。
 
褐色的酱汁从他嘴角往外流,付南用手指沾了一点,含进嘴里:“也是香的。”
 
“为什么不吞呢”,付南捏住他的两颊:“不合胃口吗?”
 
“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付南用手指的压着赵羽丰嘴里的食物往里面推,未经咀嚼食物压迫着喉咙,赵羽丰胃里泛起酸水,无法控制的呕吐出来。
 
空气里多了一股酸腐的味道,付南看着自己衣服上那一滩食物残渣有些苦恼:“这可难办了。”
 
赵羽丰战战兢兢的往后缩:“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付南搂住他的腰:“小心点,再往后退就要掉下去了。”
 
“对……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生气”,付南顿了顿:“但你不该逃跑的。”
 
“吃饱了话,我们开始做正事了。”
 
付南突然变了表情,拽着赵羽丰的头发将他拖进浴室:“哥,我不想这样的,但你总想着逃跑也是件麻烦事儿,记住今天的教训,好吗?”
 
赵羽丰脊背上的皮肉被水泥地磨破,沙砾混着灰尘钻进伤口里。
 
付南拧开莲蓬头,对准了赵羽丰的脸冲刷:“乖,自己爬进浴缸,我怕再把你弄伤了。”
 
赵羽丰不敢反抗,他手脚都软得像面条,浴室又到处都是水,跌倒了两次才爬进去。
 
血水混着污水流进排水孔。
 
热水将伤口泡得泛白,赵羽丰想贺老板了,贺相尧就算再生气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付南跪坐地上,仔细帮赵羽丰清洗着伤口里的沙石:“疼吗?”
 
赵羽丰像是只落水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发着抖:“疼。”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付南脱掉多余的衣物,也只剩下一条内裤,踏进浴缸:“以后要乖一点。”
 
“嗯。”
 
水位慢慢上升到赵羽丰胸口,蹭破的伤口被热水泡着,他啜泣着小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哦”,付南把他抱到腿上:“乖,不要说话了,你再说话我就要心软了。”
 
“我保证就这么一次。”
 
付南掏出一把手铐,将赵羽丰和自己拷在一起,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两人手腕上狰狞可怖的伤口:“真好。”
 
冰凉的刀刃重新将伤口割开,血色迅速在水里蔓延。
 
热水阻止了伤口凝固,付南像是感觉不到疼,握着赵羽丰的手缓缓磨挲:“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也挺好,起码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赵羽丰崩溃的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哥,你猜猜我们俩谁会先死?”付南轻轻吻着他的发顶:“肯定是我,我手腕上的伤口比你深。”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成浅红色,付南给赵羽丰冲洗干净,打横抱着走出浴室。
 
直到被浴巾裹住,赵羽丰才稍微放松,他咬紧了下唇,鼻子也红彤彤的。
 
付南捧着他的双颊,噗呲笑出声:“逗你玩的,真要死的话,我就竖着割了。”
 
“像这样”,付南握着赵羽丰的手,从上到下画了一道线,那道线的位置刚好和现在的伤口形成一个十字:“竖着割才能死,横着割都是闹着玩的。”
 
赵羽丰还是怕,瑟缩成一团,冷空气迅速带走体表的温度,他的嘴唇和脸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去拿吹风,你自己换内裤和睡衣”。
 
付南真的走了出去,赵羽丰僵硬的站了一会儿,在脱和不脱之间犹豫。
 
湿漉漉的内裤冷得刺骨,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赵羽丰脖子往下流,最后被柔软的浴巾吸收。
 
赵羽丰打了个喷嚏,终于下定决心,心想:反正他也不在,换了也没什么。
 
新的睡衣睡裤和内裤都挂在一个挂钩上,赵羽丰套上睡衣才看见盖在下面的内裤是什么款式。
 
黑色半透明的丝网内裤,不仅枪蛋分离,后面还有巴掌那么大的一块镂空,正是前几天看见的那一条。
 
“在等我帮你换吗?”
 
赵羽丰忙用浴巾裹住下半身:“不用,我自己来。”
 
“看到了哦,好白”,付南举了举手里的吹风:“快一点,我回去等你,如果三分钟之后还没穿好,我就帮你。”
 
受了惊吓,赵羽丰再也不敢犹豫,迅速套上内裤和睡裤。
 
这套睡衣和付南身上穿的应该是情侣装,毛茸茸的,肚子上还有个带耳朵的大口袋,赵羽丰个子小又瘦,穿上之后显得越发娇小,他一步一挪的往卧室走,正好撞上付南走出来。
 
“真乖”,付南打横将他抱起,语气有点遗憾:“其实,我很想帮你换。”
 
一句话说得赵羽丰大气都不敢出,他怂怂的装鹌鹑,任由付南摆弄头发。
 
赵羽丰头发不算长,很快被吹干,付南把他抱回床上:“我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这次不许再弄脏了。”
 
“嗯。”
 
“想看电视吗?”
 
“想。”
 
付南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搁在赵羽丰背上,赵羽丰趴在他胸口,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根本看不进去电视。
 
那么小小的一只乖乖趴着,把付南心都趴软了,他把手机放到懒人支架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医用纱布:“乖,不要动,我帮你把伤口裹上。”
 
赵羽丰手腕上的伤口被泡得往两边翻卷,他胆子太小,自己根本不敢看:“轻……轻一点。”
 
“放心,我不会把你弄疼的。”
 
付南的动作非常轻柔,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了。”
 
“嗯。”
 
他又抱着赵羽丰看了一会儿连续剧,等着墙上的时针指到十点,才叹了口气:“乖,晚上不能陪你了,明天我会早点来的,床脚有便桶,床头柜里有零食和饮料,饿的话就自己拿去吃。”
 
他这次没将赵羽丰四肢全部锁住,只是用手铐把赵羽丰的右脚拷在了床柱上,甚至还留下了一部没有插卡的手机。
 
“里面缓存了你喜欢看的电视,如果晚上害怕的话就开着灯睡。”
 
赵羽丰怕黑又怕鬼,付南走后他就怂进被褥里,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很容易发生不好的事情,四周的黑暗里仿佛潜藏着无数冤死的鬼魂,赵羽丰被自己的脑补吓住,打开手机,将电视剧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的电量慢慢耗尽,电视剧的声音也没了,周围安静得可怕,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赵羽丰一个人,他睁眼看着墙上的挂钟,竟然期待起了付南早点回来。
 
直到下半夜,赵羽丰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觉醒来,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他听见了青菜下锅时热油炸开的声音。
 
没一会儿,付南端着两盘菜走进来。
 
茶几上慢慢摆满菜,付南脱掉围裙,洗干净手才回来坐到床边:“饿了吗?”
 
“饿”,赵羽丰浑身无力,他觉得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背上也疼。”
 
“我给你看看。”
 
付南轻轻将赵羽丰翻了个身,又把他的睡衣推到肩胛骨的位置。
 
一些伤口里流出的渗出液和睡衣粘连到一起,却因为这个动作被猛然分开,赵羽丰疼得哭出声:“疼……轻……”
 
“不哭,不哭,对不起”,付南把他抱在怀里哄:“马上就好了。”
 
后背上的伤口也被上了药,赵羽丰疼出一身汗,哭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付南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背哄,等着哭声渐渐小下去了才开始喂饭。
 
昨天的事情记忆犹新,赵羽丰一边哭一边还是慢慢嚼着把饭菜吞下去,吃得肚子微微鼓起来才偏头拒绝:“饱了。”
 
付南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是饱了,渴吗,要不要喝点橙汁?我买了新鲜的脐橙,榨汁很甜。”
 
赵羽丰生怕一句话不对,又惹得付南发疯,只能点头配合。
 
榨好的橙汁被付南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他笑眯眯的看着赵羽丰,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若无其事的在刚刚凝固的伤口上割了一道。
 
鲜血迅速涌出来,他还嫌不够,硬是挤着手臂迫使血液流得更快。
 
橙汁表面多了一层鲜红色。
 
付南把杯子和刀一同推到赵羽丰面前:“现在该你了。”
 
第69章:狗子
 
“我?”赵羽丰吓得哭出来:“我不渴,不想喝橙汁了。”
 
“可是我想喝”,付南强硬的握住他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剥开纱布:“不要惹我生气。”
 
赵羽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打嗝,鼻涕和眼泪流了满脸。
 
哭得这么凶,付南一时倒是不好下手,他皱着眉无奈的把人抱住:“好了,好了,这么怕疼啊,不割了,别哭了。”
 
赵羽丰把鼻涕和眼泪全部糊到付南胸口,他打着嗝,瘪着嘴:“好痛。”
 
“真是拿你没办法”,付南亲了亲他的手腕,重新把纱布裹上:“既然不想喝水,那就做点其他事吧,换新衣服给我看,好不好?”
 
穿衣服又不会掉一块肉,怎么想也比放血强,赵羽丰毫不犹豫的答应,等到看见衣服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
 
带珍珠吊坠的锁骨链,粉色吊带配上刚过大腿根的黑色a字裙,怎么看怎么娘。
 
赵羽丰抱着衣服不动,付南抿了一口橙汁:“不喜欢吗?”
 
“喜欢。”
 
赵羽丰哭丧着脸进浴室换衣服,出来时感觉裆下凉嗖嗖的,没有一丝安全感,他搓着手臂打了个喷嚏:“可以了吗?”
 
付南斜躺在沙发上,摸到遥控器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再去换一套。”
 
赵羽丰又换了一套露背的丝质长裙,裙子非常轻薄,穿了感觉像是没穿,他窘迫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付南拿了件黑色的长外套走过来,帮他披上,从背后把人完全搂进怀里:“我们去做甜点吧。”
 
赵羽丰抖得不像话,打蛋时没注意弄了些蛋壳到碗里,付南拿着筷子一点一点挑出来了,看他眼睛红红的,一副又要哭的模样,露出笑:“有这么害怕吗,我又不会吃人。”
 
“我……我没怕”,赵羽丰抹了一把眼泪:“风吹进眼睛了。”
 
“我很讨厌别人说谎”,付南把下巴搁在赵羽丰肩头:“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赵羽丰腿软得要往地上倒,付南一把将他捞回怀里:“开个玩笑而已,又吓到了。”
 
付南轻轻哼起了小调,他握着赵羽丰的手将烤盘送进烤箱,又满脸神秘的去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儿出来:“猜猜我给你买的什么?”
 
赵羽丰不信这人能买什么好东西,估计是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付南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将袋子打开:“零食,喜欢吗?”
 
零食全部是赵羽丰爱吃的,啥种类都有,贺相尧觉得吃多了垃圾食品不好,平时总爱拘着他,要是眼前的人换一个,估计他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喜……喜欢。”
 
“真乖。”
 
付南拆开一袋薯片,喂了一片到赵羽丰唇边,赵羽丰张嘴去含,那两根手指也趁机钻进他的嘴里。
 
付南另一只手探进大衣内,从裙子后背的开口伸了进去,磨挲着那纤细的腰肢:“一直都在抖,哥,你真可爱,像只小仓鼠似的。”
 
眼看着那只手要探到三角区域,赵羽丰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付南脸上:“你TM是不是有病。”
 
“对,我是有病。”
 
付南眼睛通红,他拽着赵羽丰的头发把人拖到厨房,一脚踹开了角落里的木门,木门外是湍急的河流,水浪不停拍打着两岸,有时浪大了水花甚至会溅到屋内。
 
赵羽丰被木门上震落的灰呛得直咳嗽,他甚至有种头皮都已经被扯掉了的错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按进了水里。
 
浑浊的污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拼命挣扎,想要吸气,吸进来的却全是污水,大量的水进入胃中,胃袋被涨大到极限,他整个人变得木木的,挣扎的力度慢慢小下去。
 
肚子很涨,赵羽丰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知道自己在水里,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快死了,死在臭气熏天的河沟里。
 
他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感觉自己像是一根飘荡在河中的水草,原本狰狞可怖的水流变得亲切起来,他尝试着睁开眼,浑浊的污水阻挡了他的视线,只能看见一团朦朦胧胧的白色光晕。
 
那团光晕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在缓缓上升,接着,四周突然嘈杂起来。
 
赵羽丰耳朵嗡嗡的响,他在水泥地上蜷缩成一团,咳嗽得撕心裂肺。
 
付南把人抱在怀里,温柔的替他拍着背:“你要乖一点,再乖一点。”
 
不知道咳了多久,赵羽丰的呼吸总算畅通起来,他软绵绵的躺着,两眼茫然的看着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星星从云层中露出脸,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带着水汽的晚风沿着水面吹向远方。
 
付南用柔软的毛巾将赵羽丰身上的污水擦净,半搂半抱的把人带到橱柜边:“我们一起做晚饭吧。”
 
两人贴得很紧,姿态亲密得像是热恋中的恋人,付南裹着赵羽丰的手,带着他一起切菜,点火,翻炒。
 
屋子里慢慢充满饭菜的香气,赵羽丰被抱到了浴室,付南温柔的捧着他的脸:“乖,自己洗澡,换一套新衣服再出来吃饭。”
 
浴室门虚掩着,热水慢慢上升,赵羽丰的皮肤被水汽蒸得发红,他看着热水漫过浴缸边缘,抬手将水关了。
 
鼻腔里和口腔中仍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儿,强烈的恶心感促使他趴到浴缸边缘抠着嗓子呕吐,半晌,地面多了一滩黄褐色的污水。
 
浴室外很热闹。
 
付南出门带回来了一只扎着蝴蝶结的小狗,小狗子非常活泼好动,还没小指长的尾巴摇个不停,粉色的舌头也吐在外面忘了收回去。
 
付南单手抱着狗把茶几上的零食全部收进抽屉,又铺上了带着华丽花纹的桌布,好心情的哼着不成曲的调儿。
 
看见赵羽丰穿着睡衣出来,他又顺手将卧室唯一的灯按灭了。
 
茶几上的烛台还亮着,摇曳的火苗在付南脸上印上一层昏黄的光晕,他举着小狗子露出一个个大大的笑:“惊喜。”
 
小狗子很馋,望着桌上的食物不停掉口水,赵羽丰心软了一瞬,忍不住把狗接过来。
 
付南更高兴了,揽着赵羽丰的肩膀坐下,小狗子乖乖趴在赵羽丰怀里,两只前腿扒着赵羽丰的手臂,黑溜溜的眼珠子直楞楞的盯着盘子里的肉,小声呜咽讨食。
 
付南捏了块儿排骨喂给小狗:“咱们给它取给什么名字?”
 
“都可以”,赵羽丰喉咙痛,说话声音也哑,他难受的皱起了眉:“你选。”
 
“跟着你姓赵,好不好?叫二宝。”
 
“嗯。”
 
付南突然变得话多,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赵羽丰抱着狗安安静静的听。
 
墙上的时针慢慢走到二十二点,桌上的食物变凉,油脂凝固起来。
 
付南喝了一口水,重新去厨房给赵羽丰下了一碗面:“饿了吧,吃这个。”
 
赵羽丰默不作声的闷头吃,吃了一半擦擦嘴把小狗子放到豌边。小狗子两条后腿用力蹬着,半个脑袋都埋进了盆里。
 
付南单手支着下巴,神色温柔的看着赵羽丰的脸。
 
赵羽丰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你今天晚上不回去吗?”
 
“不回去”,付南语气像是任性的小孩子在撒娇:“我想和你一起睡。”
 
赵羽丰成沉默,室内变得安静,付南躺到赵羽丰大腿上:“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付南火急火燎的抱着赵羽丰上床,小狗子也被一同抱上去,动作幅度太大,它被震得从赵羽丰怀里咕噜噜滚进被褥中。
 
柔软蓬松的被褥将它完全淹没,小狗子晕乎乎的转了几圈,用力摇了摇脑袋才开始咬被子玩。
 
付南抱紧了怀里的人,打开电视,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和赵羽丰讨论着节目。
 
赵羽丰被淹太久,脑子还很乱,反应也很迟钝,精神上的疲惫和身体上的疲惫一同涌上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付南温柔的在他前额落下一个吻:“乖,困了就睡吧。”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赵羽丰醒了,他感觉脸上热乎乎的,伸手一摸,摸到个毛茸茸的小屁股,小狗子睡得正香,四条小短腿胡乱摆着。
 
付南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夜没睡,此时也没显露出多少疲态:“早安。”
 
赵羽丰心中的惶恐迅速将摸到狗崽的喜悦压下去,他偏过头不说话。
 
付南凑到他耳边,若有若无的亲着那娇嫩的耳垂:“我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了。”
 
“什么意思?”
 
付南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拿着纯金属的不锈钢刀削起了水果。
 
苹果被削成了小兔子形状,付南慢吞吞的擦干净刀上的果汁:“真想每天都能和你在一张床上醒过来。”
 
防盗门突然被踹得砰砰响,付南叹了口气:“真是扫兴,哥,我知道留不住你,但你以后肯定能我记一辈子。”
 
他把水果刀放到赵羽丰手心,握着赵羽丰的手将刀插到胸口,温热的鲜血喷洒到赵羽丰脸上。
 
贺相尧带着大批人马破门而入,赵羽丰茫然无措的坐在血泊中,呆呆道:“我杀人了。”
 
第70章:抢救
 
小模特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贺相尧心疼的将人搂到怀里,轻轻拍着背。
 
赵羽丰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神经质的重复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没事,没关系,我在这里,不要怕”,贺相尧想了很多,以他家的财力摆平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摆不平,他也能替小模特顶罪:“死了就死了,我会帮你抹平的。”
 
赵羽丰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保镖甲上前探了探付南的鼻息:“老板,没死,有气。”
 
“宝宝,听到了吗,没死?”贺相尧扶着他的肩膀,声音提高:“没死,你没杀人。”
 
赵羽丰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神采:“没死?”
 
“对,没死”,贺相尧把人抱着:“没死,还活着。”
 
“没死”,赵羽丰眼泪刷刷的下来了,他双手搂紧男人的脖子:“吓死我了。”
 
“乖了,乖了,我在这里。”
 
付南被火速送到医院抢救,贺相尧心有点塞,救护车原本是给小模特预备的,人没伤到固然是好事儿,但欺负他的人,想给他带绿帽子,还要他花钱去抢救,这就说不过去了。
 
赵羽丰心里还是怕,拽着贺老板的手要跟着去医院。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贺相尧万事都依着他,陪着小模特守在急救室外。
 
各种思绪杂糅在赵羽丰脑海中,他不想付南死,不想去坐牢,更不想和贺相尧分开。
 
这一切都取决于抢救是否成功,他忍不住朝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如果人真的死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和男人见面了。
 
赵羽丰坐在贺相尧大腿上,紧紧盯着男人的脸,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我想你。”
 
“我也想你”,贺相尧都不敢用力抱他,生怕把人弄疼了,想起上次小模特执意一个人出门,语气略带责备:“以后还敢一个人出门吗?”
 
这几天的事儿给赵羽丰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摇摇头,哭唧唧的在贺老板胸口擦眼泪:“不敢了。”
 
保镖甲默默抱着被主人遗忘的赵二宝,守在郑钧锋旁边,郑钧锋坐在吸烟区的蓝色塑料椅子上,脚边铺了一地烟头。
 
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视线,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说过最爱他。
 
结合今天发生的一切,往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真相摆在眼前,郑钧锋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要等个结果,等那个人亲口对他说,无论是什么,他都认了。
 
等待审判的时间最难熬,赵羽丰抓紧了时间和贺老板说话:“我最喜欢你了。”
 
“有多喜欢?”
 
“我第一次自慰就是对着你的剧照”,赵羽丰眼睛红红的:“第一次梦遗也是梦见你,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基佬。”
 
贺相尧生出一种诡异的自豪:“还有呢?”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买过印着你照片的文具盒,后来被我爸弄坏了”,赵羽丰又哭了:“可是你都不喜欢我。”
 
“我哪里不喜欢你”,贺相尧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狠下心揭自己的老底:“第一次都交给你了。”
 
“你还找其他人。”
 
“一个都没碰”,贺相尧亲了亲小模特濡湿的睫毛:“除了你,其他人我一个都没碰。”
 
“真的?”赵羽丰瘪着嘴:“不许骗我。”
 
“真的,你一个我都伺候不过来,哪里有精力找其他人。”
 
赵羽丰耳朵发红:“我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
 
“嗯。”
 
“其实我以前存钱订做过你的等比硅胶娃娃,无聊的时候用过几次。”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刚刚买回来的时候赵羽丰几乎天天用,生生用坏了才丢。
 
贺相尧竟羡慕起了那个陪伴小模特度过青春期的娃娃:“人摆在这里给你随便用,以后不要去买什么娃娃。”
 
哪里还有什么以后,赵羽丰嘟着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口:“累死你。”
 
“别哭着求饶就行”,贺相尧憋了好几天,存了许多子弹,要不是付南那个狗日的,他现在还应该和小模特在床上翻红浪。
 
赵羽丰趴在男人胸口不说话了,心想:如果还能有机会浪,他情愿浪死在床上,明明他是被绑架了,现在担惊受怕的也是他,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医生推开急救室大门,守在外面的几个人全都围上去,他摘下口罩,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伤者已经脱离危险。”
 
赵羽丰怕自己没听清,扭头看贺相尧,贺相尧摸着他的发顶:“脱离危险了,没事了。”
 
“我不用坐牢了?”
 
“不用”,贺相尧就算自己去蹲也不可能让他家细皮嫩肉的小宝贝进去:“先找医生给你做全身检查,再去吃饭,好不好?”
 
“好”,赵羽丰扑到贺相尧怀里,手臂搂紧男人的脖子,两条腿一缩就挂上去:“我要吃火锅。”
 
“行,吃火锅。”
 
赵羽丰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就算被医生剃光头发,裹成了只大白粽子也还是笑得像个小傻子,一会儿要亲亲,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又要背。
 
贺相尧也乐意宠着,去火锅店要了个包间抱着小模特开吃。
 
三两瓶啤酒一下肚,赵羽丰晕乎了,摸着屁股底下那个大手雷:“这是什么啊?”
 
“乖,不好的东西,宝宝,不要玩。”
 
赵羽丰好奇的捏了捏,那玩意抖了两抖,涨大一圈,惊奇道::“还会动。”
 
贺相尧憋得青筋直冒:“吃饱了吗?”
 
赵羽丰摸摸肚子,迟钝的笑笑:“饱了。”
 
“那我给你看个宝贝。”
 
火锅店西边角落里的包厢反锁了一下午,要不是客人从门缝里塞了一沓钱出来,老板差点报警。
 
据后来打扫卫生的大妈说,垃圾桶里铺满了一层安全套儿,众人啧啧称奇,口口相传,此后,这条街又留下了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传说。
 
两人在天色擦黑的时候离去,赵羽丰腰子快废了,那地方摩擦过度,火辣辣的疼,肿了一圈。
 
贺相尧也很累,强打起精神洗澡,又打了热水给小模特擦身才上床。
 
赵羽丰背疼屁股疼,只敢趴着睡,他半趴在男人胸口,不放心的拽紧了贺相尧衣角:“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走。”
 
“嗯,不走,陪你”,贺相尧看着他依恋的样子,心都软化了:“以后出门都把你拴腰带上。”
 
赵羽丰小脸红红:“用什么栓,丁丁吗?”
 
贺相尧:“……”
 
傍晚的时候付南醒了,郑钧锋第一时间发现,他惊喜的扑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我哥呢?”付南失血过多,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浑身都轻飘飘的,他转头,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找到想要看的人:“他去哪儿了?”
 
郑钧锋脸上的笑容凝固,喜悦一点点散去:“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他是你男朋友?”
 
“你?”付南破罐子破摔,面露嘲讽:“你算什么东西?”
 
郑钧锋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蹿头顶,浑身被冻得发麻,他静静了站了许久,露出恶劣的笑:“赵羽丰早就和贺相尧走了。”
 
说罢,转身离去。
 
病房门被重重的摔上,嘭的一声巨响过后,屋内重新恢复安静,付南抬手磨挲着胸口的纱布,嘴角微勾,赌对了。
 
保镖甲一直搁医院走廊守着,看见郑钧锋怒气冲冲的出来立马跟上去:“怎么了?”
 
郑钧锋眼眶有点红,他揉揉眼:“没事儿,沙子进眼睛里了。”
 
“我帮你吹吹。”
 
自己撒的谎跪着也要演下去,吹完并不存在的沙子,两人也能勉强算熟人了。
 
保镖甲有点小羞涩:“你吃晚饭了吗?”
 
“没”郑钧锋心情不好,也需要人陪,干脆道:“不如一起喝一杯?”
 
“好啊”,保镖甲一阵惊喜,揣在外套口袋里的赵二宝被他捏得呜呜叫唤。
 
郑钧锋挺喜欢小动物,低头看见小狗子,便伸手去摸:“你养的?真可爱。”
 
保镖甲仿佛自己被夸,激动得红了脸:“对,我养的,你喜欢就送给你。”
 
“那感情好”,郑钧锋字典里就没客气这俩字儿,迫不及待的把小狗子抱到怀里:“你是不是单身?”
 
保镖甲有预感会发生点什么故事了,嗓子发紧:“是。”
 
“这么巧”,郑钧锋撸着狗毛,头也不抬:“咱俩都单身,不如拜个把子?”
 
保镖甲:“……”
 
第71章:巴掌
 
郑钧锋原本是随口一说,说完觉得这主意还挺不错:“我九二年的,你呢?”
 
保镖甲:“……八九年”
 
“岁数比我大啊,今晚喝酒你请客。”
 
保镖甲一点都不想多个弟弟,郁闷的陪着郑钧锋去喝酒。
 
郑钧锋脑子完全放松,多喝了几杯就开始哭,哭自己识人不清,悔不该当初。
 
保镖甲不想乘人之危,怕再喝下去就要乱那什么了,翻出郑钧锋的手机,拨通郑挥电话。
 
郑挥自从那天被赵羽丰婉拒之后自信心就受到了打击,颓废的在家过起了读书看报,定时定点蹲新闻联播的退休老大爷生活,接到电话,便将遥控器搁下,换上外套就出门,他曾经也浪过,不觉得郑钧锋在外面喝得烂醉有什么不对,心态有点像是去幼儿园接孙子放学。
 
郑钧锋还没喝够,死活扒着酒桌不肯走,撒起酒疯把保镖甲吓了个够呛,他原本以为所有长得白白嫩嫩的俊俏美少年都该和赵少爷一样,喝醉了就爱小脸红红的撒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郑挥在军队里训惯了新蛋子,不惯郑钧锋的臭毛病,拖了一下没拖动,站定:“走不走?”
 
郑钧锋抱着酒瓶子又哭又笑,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不走是吧,行”,郑挥仗着蛮力直接把人抗肩上。
 
郑钧锋整个人被倒过来,他肚子里全是水,胃又刚好抵在坚硬的肩胛骨上,行走之间被颠了几下就稀里哗啦全吐了,吐空之后他也舒服了一点,傻兮兮的露出笑。
 
郑挥火大得很,把人放到副驾驶,自己脱了外套露出浑身腱子肉,脏外套随手扔到了路边。
 
郑钧锋还不老实,解开了安全带到处乱爬,像只皮猴子。
 
郑挥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锁上车门,拎着郑钧锋的衣领把他摁大腿上,三两下扒开裤子就上巴掌。
 
郑钧锋以前玩得凶,被打屁股还以为是在和付南玩什么小游戏,假模假样的装哭,骨子里却躁动来了,哭哭啼啼就要握着那根东西坐上去自己动。
 
郑挥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打着打着就变了味儿,玩过那么多小男孩,他头一次知道男人的屁股肉还能那么多,又软又滑又弹,打下去还能颤上几颤,被握住之后,他没有立刻推开,反而哑着嗓子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郑钧锋努力和裤链做着斗争:“你快把家伙掏出来。”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刚进去的时候哭了几声,之后就完全是舒服的呻吟。
 
郑钧锋被涨得难受,一边哼一边抱怨:“今天怎么变大了?”
 
郑挥一巴掌甩他屁股上:“老子就没小过。”
 
郑钧锋吃痛,浑身肌肉绷紧,郑挥被夹得脑髓都快往下半身涌了,发现一片新大陆,有事无事就要甩两巴掌。
 
赵羽丰被“操”劳过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过来正好和贺母大眼对小眼。
 
贺相尧到医院外面买早饭了去了,中间也没个人调剂,赵羽丰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婆媳关系要遭。
 
贺母其实单纯是好奇,想看何方神圣把他儿子迷得找不着北,起初她以为是个妖里妖气的小妖精,没成想结果就一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被揍得跟猪头似得,还缠满了纱布。
 
真丑啊,这是她第一反应,丑成这样还能下手,看来是真爱,想到这里,贺母脸上的表情和蔼起来:“你今年多大?”
 
“快满23了。”
 
“比我家尧尧小。”
 
两句话说完,气氛又尴尬起来,赵羽丰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贺母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好在这时候贺相尧推开了大门。
 
赵羽丰松了一口气:“去哪儿了?”
 
“买早饭”,贺相尧把早点放到床头柜,无奈的看向贺母:“妈,你来干嘛?”
 
“我不来,你准备还把人藏多久,我又不是爱棒打鸳鸯的恶婆婆,用得着像防贼似的?”
 
“没防你”,贺相尧头疼:“别添乱了,过几天再去看你,您老现在先回家,行不?”
 
贺母不乐意,可她清楚儿子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没多做挣扎,给了赵羽丰一个苦了你的眼神便退出去。
 
门咔哒一声锁上。
 
赵羽丰赶忙掀开被褥扑过去挂贺老板身上:“紧张死我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妈又不吃人”,贺相尧单手搂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捏了捏小模特脸颊:“她把你吵醒了?”
 
“没,我自己醒的”,赵羽丰撅着嘴:“好饿。”
 
“上面饿还是下面饿?”
 
“都有。”
 
赵羽丰一边吃早饭一边被吃,有时候动作幅度大了,就扭过头眼泪汪汪的抱怨:“轻点,牛奶都快洒了。”
 
来完一发醒神炮,贺相尧浑身舒坦,抱着家里的小宝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赵羽丰跨坐在男人身上,扒着贺老板的头发看那块儿斑秃:“我怎么感觉面积又大了?”
 
小模特失踪那几天贺相尧差点没急死,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没全秃就是好事儿,但他死鸭子嘴硬:“看错了吧。”
 
赵羽丰拿着自己的指甲盖对比,以前只有两块儿指甲盖那么大,现在起码有四块儿指甲盖那么大,翻了一番,忧心忡忡道:“没错,确实大了,再这样下去别秃了。”
 
贺相尧受到暴击,高兴不起来了,赵羽丰看他垂头丧气的,赶忙安慰:“秃了刚好和我配个情侣头,我现在不也是秃瓢吗?”
 
赵羽丰头皮被扯伤,上面全是淤青,剃光了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贺相尧心疼,昨个儿就逮着嫩生生的头皮亲了好几个小时,眼下像是被提醒,转身就出门剃了个秃瓢回来。
 
赵羽丰惊了,没憋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好像个大鸭蛋。”
 
贺相尧皮笑肉不笑:“高兴?”
 
赵羽丰有种不详的预感:“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在混乱中渡过,赵羽丰有气无力的趴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茬可真扎啊。
 
赵羽丰皮薄肉嫩,屁股被扎红了一大片,大腿内侧也是红的。
 
贺相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问了下度娘,打发保镖丙去超市买了两罐痱子粉回来。
 
赵羽丰差点气笑:“傻不傻,大冬天的买痱子粉。”
 
“这不怕你出汗不舒服吗。”
 
“你tm非得在我屁股上乱拱的就没想到我会不舒服?”
 
想是想到了,但小模特叫得太好听,贺相尧没忍住又多拱了几下,他哪里知道发茬扎出来的印子这么久都不会消。
 
好不容易又搁一块儿了,赵羽丰也不想找不自在:“行了,行了,晾晾就好了。”
 
大白屁股晾在外面,贺相尧怎么可能忍住诱惑不去摸,东摸一下,西拧一下,没一会儿就红透了。
 
赵羽丰一脚踹贺老板腰上:“滚去走廊挂水。”
 
贺相尧继续捏:“前几天就挂完了。”
 
赵羽丰:“……”
 
如果说赵羽丰这还是皮肉伤,郑钧锋可是确确实的下不了床了,郑挥手劲大,下手时又是真存着教训的念头,一点没留情面。
 
郑钧锋趴着哭都没力气哭,屁股肿得像红彤彤的大桃子,挣扎着拿手机打出一行字:你是不是人,我可是你弟弟啊。
 
郑挥理亏,摸摸鼻子,尴尬道:“咱俩又没血缘关系。”
 
叫了二十多年哥哥,郑钧锋从没想过会和郑挥发生点什么事儿,感觉受到欺骗,接着打字:畜生。
 
郑挥脾气大,也不惯他,刚好看那屁股红得挺好看的,又一巴掌下去:“会不会说人话?”
 
郑钧锋接着打:禽兽。
 
郑挥今个儿还就禽兽了,一指头戳进去,郑钧锋声音就变了调,哑着嗓子像小时候一样求饶:“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郑挥努力耕耘,汗水一滴滴落到郑钧锋脊背上,再顺着脊背的凹陷,汇入臀沟,他看得嗓子发紧,又大了一圈,更舒服了,心想:锋锋是他看着长大的,花是花了点,但从小就杵他,听管教,凑合凑合也行:“咱俩在一起试试吧。”
 
郑钧锋不想和他凑合,付南以前和他玩小游戏从没下过狠手,大小也合适,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像是要撑裂,多来几次还得了,走路都得灌风了:“哥,你别害我。”
 
小兔崽子没一句人话,郑挥不想听,干脆捂住他的嘴,埋头用力,郑钧锋又哭又叫,暂时没空想付南了。
 
保镖甲回家想了一整晚,琢磨着先从朋友做起也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晚有机会下手,犹豫再三终于拨通郑钧锋电话。
 
郑挥坏心眼的接通,也不捂郑钧锋的嘴了,还故意大力冲撞了几下。
 
郑钧锋眼神涣散,看都没看清电话对面是谁,声调拉长成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线,骨子里透出浪劲儿。
 
保镖甲快要气哭:妈的,是谁又早一步下手了。
 
第72章:下雨
 
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赵羽丰呆不住了,偷偷摸摸的穿上外套。
 
贺相尧刚吃完药,药劲儿上头困得厉害,半眯着眼睛打瞌睡,看自己栓裤腰带上的宝贝疙瘩准备出门,立刻精神起来:“去哪儿?”
 
“买零食”,赵羽丰凑过去在贺老板脸上亲亲:“一会儿就回来,放心,我会带上小丙。”
 
贺相尧不满:“叫他们去买不就行了吗?”
 
“躺这么久,再不活动活动就该废了”,赵羽丰撒娇:“有人跟着呢,你不放心什么。”
 
贺相尧勉强同意,等人走了就立刻叫保镖乙偷偷跟到后头:“知道该怎么做吗?”
 
保镖乙站得笔直:“不许其他雄性生物靠近小少爷一米。”
 
“记得住就好,去吧。”
 
刚出门,赵羽丰就直奔三楼,他一直没想明白,从认识到现在,他和付南的关系都挺好,没红过脸,没拌过嘴,更没发生过经济纠纷,玩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害他。
 
付南的病房在三楼第一间,贺相尧怕他再搞事儿,派了十几个人在门口守着,保镖丙左右为难:“小少爷,老板不许……”
 
“你不给他说不就行了吗”,赵羽丰加快步伐:“你要是敢打小报告,我就敢给老板说你摸我屁股。”
 
“……我们后面有人”,保镖丙决定同流合污,毫不犹豫的出卖同伙:“是我哥。”
 
“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掂量着来。”
 
面对保镖,赵羽丰挺能耐,面对付南,他不知不觉的就怂了,临到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说话。
 
付南眼尖的看见了他,一阵惊喜:“哥,你来看我了。”
 
“别,你这声哥,我可当不起”,赵羽丰努力绷紧脸装镇定:“我就想问你件事儿,咱俩没仇没怨,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付南楞了楞,苦笑:“我怎么可能害你。”
 
“你TM把我弄成这样还不承认了啊。”
 
“我只是太爱你了。”
 
付南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消散了,赵羽丰没听清,两个人思维不在一条线上,根本没法沟通,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病房门重新锁上,付南隔着纱布按住胸口的伤,闭上眼,记忆拉回在地下室的日子,赵羽丰脚上带着银色的锁链,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
 
他伸出手去摸,摸了一个空。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室内的光线暗下来,付南手僵在半空。
 
保镖丙在旁边挨个挨个的给其他保镖封口费,见赵羽丰往回走,便迎上去报销,赵羽丰身上没现金,只能用贺老板的支付宝转。
 
贺相尧听见短信铃声睁了睁眼,看见是支付宝转账信息又把手机搁回去,脑子里乱琢磨起来,买零食哪里能花这么多,别是去买什么玩具了吧,越想,越期待,他合上眼睛,买点玩具也好,明天出院刚好能庆祝一下。
 
贺相尧做了一个梦,梦中小模特穿着什么都遮不住的开档小兔子内裤,张开腿邀请他进去,他火急火燎的掏家伙,刚准备下吊就被按住了。
 
小模特皱着眉说:“你下面怎么不见了?”
 
他低头,该有东西的地方一片空白,贺相尧猛然惊醒,脑门上全是冷汗。
 
赵羽丰趴他身上玩手机,被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做噩梦了?”
 
能不做噩梦吗,小祖宗趴哪儿不好,非趴胸口:“嗯。”
 
“我买了草莓酸奶回来,吃不吃?”
 
“你自己吃”,贺相尧惊魂未定的摸了摸下面,确定那玩意还好好的待着才松了口气:“宝贝,下次换个地方趴。”
 
“就趴这儿了”,赵羽丰逆反心理一上来,小脾气爆得很:“有意见?”
 
“我哪儿敢”,贺相尧把人搂怀里:“行了,行了,随你高兴。”
 
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过了会儿一个大炸雷劈下来,赵羽丰吓得够呛,手机关机,钻被窝躲贺相尧怀里了。
 
贺老板挺喜欢小模特这害怕的小模样,将被褥掀开一条缝,伸手去他的脸蛋:“有避雷针呢,乖了,别怕。”
 
赵羽丰很怂:“之前我还在电视里看见有人雷雨天玩手机被劈死了,你也不许玩了。”
 
“好,听你的”,贺相尧放下枕头,也跟着躺下,捉着小模特的手指亲亲:“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做吧。”
 
赵羽丰寻思了一下,点头:“还有点肿,你轻些。”
 
两情侣搁一块儿,雷雨天还能做做爱,单身的就只能硬抗了,想看个片儿自己来,还得担心被雷劈。
 
保镖甲站在走廊尽头,窗户没关严,大雨拍打在窗框上,溅了些水珠进来,他的裤腿被溅湿,凉意从小腿往上蔓延。
 
窗外正对着一片小花坛,花坛里有几颗小树被风雨搅得东倒西歪。
 
保镖甲听着老板病房内隐隐约约的声音,点燃了一根烟:人生啊,苦。
 
郑钧锋也在做,心态和赵羽丰很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机乐乐。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乐意,后来被收拾老实了,又体会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来。
 
以前那些人都是冲着他的钱,在床上变着花夸他,郑挥不一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会儿嫌他脚臭,一会儿嫌他夹得太紧,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嫌成这样儿了,该亲的一下没少亲,该操的一下没少操,还帮他舔了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那感觉,神了,爽得他尿都快出来了,自此,郑钧锋认命,出去找人得花钱,还担心有病,知根知底的,将就着对付一下也行。
 
心里接受以后,郑钧锋彻底放开了,浪得劲儿劲儿的,郑挥动累了,动作慢下来,他还不愿意:“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你来,水都把我腿打湿了,还想自己来。”
 
“少看不起人”,郑钧锋爬起,跨坐到郑挥腿上:“看咱俩谁先不行。”
 
郑挥一边养精蓄锐一遍享受着“服侍”,舒服得眯起了眼。
 
郑钧锋动了不到三分钟就快趴了,这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棍上,深得隔夜饭都要顶出来了。
 
郑挥看他累得像条死狗,有些得意:“还来不来?”
 
郑钧锋趴下:“不来了。”
 
郑挥又开始慢悠悠的动了,郑钧锋感觉不得劲,想着等雨停了去买点玩具回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不用求人。
 
第73章:飞机
 
雨到后半夜才停,赵羽丰两腿缠在男人腰上,像树袋熊似的挂着,贺相尧搂着他进浴室,刚刚做到一半套破了,他也没重新换,现在还得抠出来。
 
赵羽丰特别不喜欢无套,弄得到处都是,完事儿也不好清洗,抿着嘴唇闹小脾气。
 
贺相尧笑眯眯的去亲他:“怎么了?”
 
“说多少次了,别弄里面,你就是不听。”
 
“我听了的啊,它自个儿坏了。”
 
“还有两三盒呢,怎么不换新的。”
 
“勤俭节约是美德。”
 
“滚。”
 
“乖了,乖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节约点用,省着给你买零食。”
 
赵羽丰绷不住笑:“就你借口多。”
 
洗完澡,赵羽丰精神头儿上来了,撒着娇要出去吃夜宵。
 
贺相尧好脾气的换衣服,走到门口,非常自觉的蹲下了:“上来吧,赵爷。”
 
“小伙子挺懂事儿啊”,赵羽丰坏笑着去捏男人下巴:“从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贺相尧羞答答的抛了个媚眼,嘴上却道:“赵爷,那不行,家里有个醋劲儿特别大的,从了你,他得挠死我。”
 
“说谁醋劲大呢?”赵羽丰扑到男人背上,在他肩头咬了一口:“谁比得上你啊。”
 
贺相尧疼得直抽气:“宝贝,你变了啊”,以前多温柔可爱,现在动不动就动手。
 
赵羽丰扒开男人衣服看,没留牙印,但红了一圈,他嘟着嘴亲了亲:“那又怎样,反正也不能退货。”
 
不能退就只能忍着,贺相尧背着人往上颠了颠:“祖宗,吃什么?”
 
“出去看看再说。”
 
屋外气温降得更低了,雨后留下的小水洼表面凝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两人都是秃瓢,没头发保暖的,风一吹透心凉。
 
赵羽丰怂成小小的一团:“什么鬼天气,一天一个样儿。”
 
“等会儿去买俩帽子。”
 
没走多远,赵羽丰就发现了流动的小野摊,这时间点,摊边的桌子大多空着,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人抽着烟喝着酒在乱傥。
 
烤串的师傅穿着看不清原色的围裙,满脸油光,不知道是不是被寒风冻着了,咳得撕心裂肺,咳完吐两口痰,又用手擤着鼻涕往地上甩,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继续摆弄烤茄子。
 
赵羽丰顿时没胃口了:“算了,不吃了。”
 
“怎么了?”贺相尧扭头:“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瘦成这样了还不多吃点。”
 
“还瘦,我肚子上都能捏出肉了。”
 
“等会儿回去让我捏捏”,贺相尧笑道:“看我家的小猪崽儿什么时候可以拉出去卖。”
 
赵羽丰感觉贺老板越来越幼稚了,总爱绷着张脸说冷笑话,他摸了一把男人光溜溜的脑袋:“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啊?”
 
“每斤倒贴三万,太娇气了,怕别人不肯要。”
 
“你把钱给我,我明个儿就自己收拾东西走。”
 
“那不行”,贺相尧掐了一把小模特的屁股:“等你下崽儿了再说。”
 
下个屁的崽儿,赵羽丰要有那功能,说不定现在都生了个足球队了:“老不正经。”
 
东拉一句,西扯一句,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保镖甲乙丙睡眼惺忪的开车跟在后头,完全弄不懂有钱人的心态,大半夜顶着寒风出门瞎溜达,溅满脚泥,不是有病吗?
 
赵羽丰脸都被寒风刮红了:“咱们上车吧,好累。”
 
贺相尧继续掐他屁股:“地都没下过,还嫌累。”
 
“你肉太硬啊,咯得我身上疼,好难受的。”
 
小模特一会儿一个想法,贺相尧只能配合他,抱着人钻进车,裹了条毯子身上才热乎起来。
 
赵羽丰把拖鞋脱了,冷冰冰的脚丫子从男人衣服下摆塞进去。
 
贺相尧冻得一哆嗦:“回去睡觉了吗?”
 
“不,我想吃薯片”,赵羽丰仗着有人宠,作劲儿上头:“现在就要。”
 
“行行行”,贺老板抬眸看向保镖甲:“听见了吗?”
 
“听见了。”
 
保镖甲心里冒出来那点儿想谈恋爱的小念头全部被赵羽丰的作劲儿给浇灭了,哈欠连天的开车满城转悠。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店内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贺相尧没下车,这次出门忘带口罩,他这张脸辨识度又太高,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赵羽丰拉起高领毛衣盖住脸走进去:“薯片在哪儿?”
 
年轻女孩心里发怵,光头还不露脸,怎么看都不是好人,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赵羽丰:“……大姐,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犯罪分子没,我就想买点零食。”
 
“叫谁大姐呢?我还没满三十呢”,这么一打岔,年轻女孩倒不怕了,随手指了指东边:“那边架子上第三排,都是薯片。”
 
“你们这儿有帽子卖吗?”
 
“有倒是有,就是放了好几年了,款式旧。”
 
“给我看看呗,这鬼天气冷死了。”
 
“也在那边,最下面一排”,女孩打了个哈欠趴回柜台,摆弄起了手机:“十块钱一个。”
 
货架最下面一排全是灰,看起来许久未曾打理,赵羽丰选了俩一模一样的纯黑鸭舌帽,拆开塑料袋儿,里面还是干净的,便拿去付钱。
 
女孩儿也没扫二维码:“帽子二十,薯片五块,一共二十五。”
 
“可以支付宝转账吗?”
 
“可以。”
 
帽子放了许久,有股灰尘味儿,赵羽丰把塑料袋儿拆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小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看。”
 
漆黑的帽子越发衬得小模特手指白,贺相尧打开车门,握着他手指亲:“挺好看的。”
 
“帽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
 
“那你现在是在嫌弃我选的帽子丑喽。”
 
贺相尧:“……再作我就干你了啊。”
 
赵羽丰乖乖缩回去,蜷到贺老板怀里:“开个玩笑嘛。”
 
他撅着嘴凑过去和男人亲小嘴儿,贺相尧也不客气,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人都吃下去。
 
车里亲得渍渍作响,保镖甲乙丙也不好意思回去当电灯泡,整齐划一的蹲在十字路口的灯下抽烟。
 
这位置四面通风,寒风吹人身上像是小刀子在割,保镖乙吐了个烟圈:“你们说一根烟的功夫够老板亲不?”
 
保镖丙把烟头摁在路面的砖头上,哈出口气,搓搓手:“我看悬,我去买烤肠,你们吃不?”
 
“要,多刷点辣椒。”
 
夫夫俩亲得起劲儿,也没关车门,赵羽丰余光瞟见路边有白光闪了一下,看过去,只见行道树下的阴影里有个漆黑的人影。
 
那人拔腿就跑,赵羽丰急了,忙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有人偷拍。”
 
“拍就拍呗”,贺相尧混不在意,含着小模特唇角咬了一下:“又不会少块儿肉,咱们继续。”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亲。”
 
“乖了,随便他拍,咱俩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赵羽丰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了:“你想出柜?”
 
贺相尧不答,重新扑上去把人压着亲,赵羽丰趁机踹了他两脚,什么人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商量一下。
 
第二天,两人还未出院,记者就蜂拥而来,医院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网上、报纸上、电视上全是贺相尧和神秘小鲜肉接吻的照片。
 
赵羽丰挺得意,拿着趴贺老板肚子上:“他们夸我是小鲜肉,挺有眼光啊。”
 
贺相尧丝摸摸他发顶:“是挺鲜的,比我嫩。”
 
助理急得团团转,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赵羽丰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戳戳贺老板胸口:“有人找。”
 
贺相尧看了一眼,混不在意的关机:“不用管,等咱们结完婚,我就把公司卖了。”
 
赵羽丰满头雾水:“卧槽……咱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明天啊。”
 
“你再说一遍”,赵羽丰用你死定了的眼光看着贺老板:“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就行了。”
 
赵羽丰一点都不想保持微笑,戒指没有,求婚也没有,轻飘飘一句话就想结婚,和鬼结吧。
 
贺相尧感觉逗得差不多了,抱着人打开房门,直奔顶楼天台。
 
天台中央停着一辆直升机,赵羽丰懵了:“这……这是干嘛啊?”
 
“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赵羽丰非常恐高,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穿好降落伞。
 
贺相尧把人抱着,帮他捂住眼睛,直到飞机落地都没松开。
 
赵羽丰心悬在嗓子眼里,听不见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了,才忐忑不安的开口:“到了?”
 
“到了。”
 
贺相尧慢慢松开手,举着一枚翡翠戒指跪到地上:“赵先生,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是漫无边际的蒲公英,风一吹,大片大片的白色绒团飞起。
 
赵羽丰看着比蒲公英叶子还要绿的戒指抿了抿唇,干巴巴道:“弄这些没用的干嘛,我又没说不愿意,我看你就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烧得慌。”
 
贺相尧自动过滤那几句小抱怨,抓住重点:“那就是答应了,老婆。”
 
赵羽丰胡乱套上戒指:“谁是你老婆,别乱叫,还没结婚呢。”
 
“我先叫几声,提前适应适应。”
 
“屁,我还没答应呢,等我先考虑十天半个月再说”,赵羽丰偏头,眼泪砸到蒲公英叶子上,泪珠在叶子上滚了滚,最终掉到地面,融入泥土中,他若无其事的蹲下,撸了一把蒲公英叶子:“这东西好,摘点儿回去炖汤吧。”
 
“别,反季节的,喷了很多农药。”
 
第74章:结婚
 
赵羽丰感动不起来了:“那你弄这么多干嘛?也不嫌弃浪费。”
 
“漂亮啊,这不怕你嫌场面太寒碜,不肯答应吗?”
 
赵羽丰撅着嘴搂住男人脖子抱怨:“都是一家人了讲究这些干什么?”
 
贺相尧笑得有点傻,把人抱着可劲儿亲,心想:终于成一家人了。
 
小粉丝们还未消化完昔日影帝疑似出柜的消息,贺相尧又大大方方的在新闻发布会上搂着小模特宣布他要结婚。
 
赵羽丰伤旧伤未愈,遮瑕膏刷得比城墙还厚,假发盖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又苍白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要吹倒。
 
现场直播视频迅速在网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网友评论褒贬不一,有祝福的,也有谩骂的,但毫无疑问,病弱美人风又被赵羽丰带火了。
 
赵羽丰对这些毫不知情,他忙得像陀螺,又要试衣服,又要选发型,还要回贺家老宅认人。
 
贺相尧非常不想把自家的小宝贝带回去,采取消极抵抗,一路磨磨蹭蹭,各种不情愿。
 
赵羽丰忙得很,火气也大,心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是不是后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有,没有”,贺相尧连忙否认,瞧见他家宝贝疙瘩眼圈都红了,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
 
赵羽丰瘪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贺相尧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拭去流下来的泪珠:“宝贝,怎么又哭了。”
 
“我看你就是不愿意,这婚还是别结了。”
 
贺相尧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把人搂怀里哄,又是对天发誓,又是交银行卡密码表衷心,急得甚至连鼻尖都渗出了细汗。
 
哄了好一会儿,赵羽丰终于破涕为笑,腻腻歪歪的倒在男人怀里:“你家里人都是什么样的啊?”
 
贺相尧捏着小模特的小手指从指尖一直揉到掌心:“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这算什么回答”,赵羽丰不满,扭着身子动了动,压到一个大东西的时候突然僵住,压低嗓音:“你可别乱来,咱们今天还有正事儿。”
 
“不乱来”,贺相尧给了保镖甲一个眼色,保镖甲立即找地方靠边停车。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青天白日的,又是马路边,人来人往,赵羽丰怂得很:“回……回家再来吧。”
 
“回家做是回家之后的事儿,现在是现在的事儿。”
 
怕车身晃动被人看出异样,贺相尧不敢大力冲撞,只敢顶进去慢慢研磨。
 
赵羽丰扶着椅背呜呜咽咽的哭,他最受不住这种慢吞吞的折磨,水淌得座椅都湿了,又不敢破口大骂惹男人生气,只偷偷在心里骂贺老板是畜生。
 
保镖甲乙丙蹲在不远处,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了哭泣声,心情复杂。
 
保镖乙叹了一声:“要是也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天天给我弄就好了。”
 
保镖甲摇头:“得了吧,你没看见老板低声下气哄人的时候?每次都非要把小少爷惹生气,真惹哭了,又要着急上火。”
 
保镖丙有些失落:“老板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那滋味呢,有性生活可真好。”
 
保镖乙灵光一闪:“要不咱们试一试?”
 
保镖丙吓得差点把舌头咬了:“哥,你别吓我。”
 
三人平时天天处一块儿,熟得就像左手和右手,保镖乙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回过神就是恶寒:“说着玩呢,别当真。”
 
保镖丙心有余悸:“下次别说这种话了,听着怪渗人的。”
 
保镖乙摸摸脸,心想:我长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车子在路边停了一下午,期间有两次交警过来贴罚单都被甲乙丙糊弄走了。
 
赵羽丰哭太多,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贺相尧扯湿巾给他擦了屁股,又把真皮座椅上留下的东西收拾干净,最后拎着一袋儿用过的套儿和脏了的湿巾打开车门。
 
赵羽丰听见塑料袋里有水声,羞红了脸,贺相尧捏着他的脸颊:“都是你流的,害臊什么。”
 
“滚去丢你的垃圾。”
 
赵羽丰脸皮薄,没好意思让保镖甲再回来开车,贺老板亲自坐驾驶室充当司机,保镖甲乙丙只得去蹭其他保镖的车。
 
车快到贺家老宅,赵羽丰终于想起一件事儿:“咱们做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哪个他们?”
 
赵羽丰瞟瞟跟在后头的两排保镖,贺相尧懂了:“自然是在旁边等着。”
 
赵羽丰脸都绿了,细思恐极,想到他在做爱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在守着,他就笑不出来,而且贺相尧那畜生每到那时候都变得口不择言,像什么“宝宝你好会夹”、“水好多”这些混话更是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旁人听见。
 
贺相尧逗他:“这时候知道害臊了?”
 
赵羽丰瞪了他一眼,硬气的自己走到前面,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贺相尧凑过去陪笑脸:“宝贝,是我不害臊,不要脸,乖,不生气。”
 
赵羽丰腰酸腿又软,感觉没清理干净的东西大股大股的往外流,小脸红得像番茄,咬了咬唇,双臂张开:“抱。”
 
“好好好,抱。”
 
贺相尧像抱小孩儿一样让赵羽丰坐他手臂上,时间久了,他自己留下的东西就渗透了两层棉大衣。
 
手臂上湿漉漉的,贺相尧疑惑了一瞬,明白过来,进屋之后没搭理早早守在客厅的众人直奔二楼。
 
赵羽丰心里很忐忑:“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贺相尧用脚勾上房门,搂着宝贝疙瘩倒床上,胡乱在他颈窝拱:“我妈巴不得我早点找个人。”
 
房内贴着一张放大了百天照,照片上的贺相尧穿着小熊猫开裆裤,露出来的家伙比花生米还小。
 
赵羽丰被他拱得很痒,赶紧转移话题:“那小孩儿是谁啊?真可爱。”
 
“是我”,贺相尧捏捏小豆子:“宝宝,你更可爱。”
 
赵羽丰又被搞哭了,哭到晚饭才被洗干净抱下去。
 
贺母原本帮儿媳准备了座位,还贴心的垫了两层软垫,见儿子抱着不肯撒手,也没说什么。
 
贺老爷子见过许多大世面,他没对孙子找个男人回来有什么异议,就是看不惯小年轻腻腻歪歪的样儿:“ 成何体统。”
 
贺相尧面不改色:“丰丰最近在调理身体,我们准备明年要个孩子。”
 
贺父惊讶:“男人也行?”
 
“爸,没事儿多看书,M国那边早就有这项技术了。”
 
贺老爷子脸色大变,顿了顿,殷勤的给赵羽丰夹了一筷子鸡蛋:“是该好好补补,太瘦了。”
 
赵羽丰心里没底,下桌之后扯着男人的衣角偷偷问:“真的还是假的?”
 
“唬他们的,那技术现在还在实验阶段,不过现在已经在老鼠身上实验成功了。”
 
既然在动物身上都实验成功了,说不定过几年就会大范围推广,赵羽丰还真有了点小期待:“如果能行,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
 
赵羽丰顿了顿:“我生……难不成从屁股里出来?”那不得撑裂了。
 
贺相尧:“……”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赵羽丰脱下羽绒服换上比男人小一个号的西装,转了一圈:“好看吗?”
 
西服很合身,把那小腰掐得不盈一握,也衬托得那小屁股更翘。
 
贺相尧吞吞口水,上手抚摸:“好看。”
 
赵羽丰一巴掌将那只手拍开:“别把衣服弄皱了。”
 
“都结婚了,摸两下都不行”,贺相尧小声嘟囔:“这待遇还赶不上刚认识的时候。”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出去吧,大家都在等着。”
 
赵羽丰圈着他的脖子撒娇:“抱我。”
 
他昨天被折腾得太厉害了,现在腿软得像面条,屁股也疼,一点都不想动。
 
贺相尧把人打横抱起:“宝贝,等会儿交换完戒指咱们就直接去度蜜月吧。”
 
“随便”,赵羽丰脸又红了:“都睡过那么多次了,还度什么蜜月。”
 
贺相尧眼睛发暗,意味深长的说:“这不一样。”
 
赵羽丰没听懂,门推开之后他就紧张得什么都不会做了,僵得像是一尊雕像,木愣愣的,男人说一句他才知道动一下。
 
婚礼在各大商圈都有大屏幕直播,赵羽丰傻不愣登的模样圈了不少粉,一些原本是路人的少女突然get到了他的萌点,尖叫声此起彼伏“我也想要这么乖的男朋友”、“好可爱,像只小兔子”、“太萌了吧,耳朵都红了。”
 
赵辉此时正在挨打,拿着赵羽丰给的钱到赌场挥霍了一段时间,又欠了一屁股债。
 
打手头子拽起他的头发:“不还钱是吧,呵,还真当我没办法。”
 
他被像死狗一样拽上面包车,车里的人等得无聊了正在看电视,赵辉隐隐约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瞟到视频中的那张脸浑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有钱还,我儿子是赵羽丰,我儿子是赵羽丰。”
 
“呸”,打手皮笑肉不笑:“你儿子是赵羽丰,我看你是疯了吧。”
 
拿着平板的人仔细对比:“别说,还真有点像。”
 
能生出赵羽丰那种小帅哥,赵辉的底子也不差,打手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你今儿不用断手了。”
 
赵辉心里一喜,看见打手的表情之后喜悦烟消云散:“你想干什么?”
 
打手一边松裤腰带,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起:“快来,咱们也享受一把有钱人的待遇。”
 
有人在混乱中摸了一把赵辉的屁股,提议道:“咱们把他送去微整,整成和那什么赵羽丰一样,以后绝对不愁客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赵辉疼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从中间被人劈开。
 
打手吐了口唾沫:“操,真紧。”
 
“快点,我也要试试。”
 
“妈的,你去上面。”
 
赵辉耳朵嗡嗡的响,他看向车外,寒冬腊月竟然有不知名的小花在路边绽放。
 
他心里有瞬间的后悔,很快又烟消云散,再来一次,结局也没什么不一样,就这样吧,他应该很快就会下去陪芸芸了。
 
第75章:箱子
 
方健的婚礼和赵羽丰选在了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别看李思勤长得不怎么样,心里也有个明星梦,想沾贺相尧的光上一回电视和报纸。
 
赵羽丰被抱着和方建擦肩而过,他转头,感觉刚刚遇上的人有些眼熟,贺相尧小气吧啦的吃醋:“好看?”
 
“谁能有你好看”,赵羽丰回头对着贺老板傻笑:“全世界你最帅。”
 
方健也回头望了一眼,又很快被李思勤拉回注意力,李思勤减肥成功之后没管住嘴,反弹得厉害,比最开始还胖了五十多斤,走路一步三喘,还爱出虚汗,眼下连外套都汗湿了。
 
李思勤还自信心爆棚,当型男那段时间走到哪儿都有人偷拍给他造成了一种自己是男神的幻觉,非常“帅气”的撩起衣服擦了一把汗。
 
方健无奈的碎碎念:“走热了不要掀衣服,万一感冒怎么办。”
 
“知道了。”
 
“车里不是有汗巾吗,你没带身上?”
 
“忘了”,李思勤抹了一把脸:“走了,媳妇,还得敬酒呢。”
 
“这也能忘”,方健想想还是觉得不行:“我回去给你拿毛巾,在这儿等着。”
 
“别,这么远别把你脚走疼了,叫管家回去拿不行吗?”
 
李思勤冲头发花白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又冲旁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保镖认命跑腿,心想:我跑着就不累了,我脚还疼呢。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现场拍摄的记者太多,李思勤如愿以偿的蹭了一回报纸,方健也入镜了,有人认出他是莫名隐退的二线小生,还专门写了篇报道猜测隐退原因,最后得出结论是被富豪包养。
 
李思勤气得肝疼:“咱俩不是正常谈恋爱吗?”
 
“是是是”,方健垫着脚帮他擦汗:“报纸先搁一边,把当归鸡汤了喝了。”
 
李思勤气得连平日最爱喝的鸡汤都喝不下,把自己瘦成型男的照片寄到报社,又找熟人组织了十几个记者专门为他和方健的爱情写报道。
 
写到一半,有记者打电话过来问他是怎么和方健相遇的,李思勤愣了愣,记忆里全是方健在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好像未曾相遇也未曾分离,一直都在一起,他扭头问方健:“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早忘了”,方健吹了吹鸡汤:“快喝,喝完我还要洗碗。”
 
记者没得到答案,只能乱编,怎么浪漫怎么来,加上照片上的帅哥颜值加持,报道一出就火了,无数网友表示自己重新相信爱了。
 
也有人鸡蛋里挑骨头,从贺相尧婚礼现场的直播中找到了方健和李思勤手挽手的画面,恶毒的嘲讽:夫夫本是同林鸟,钱一到手各自飞。
 
李思勤简直想把人从评论里扯出来做了,方健帮他拍背,当场拍了一张合照,并着男人减肥成功的照片一起发上许久不用的微博,附言:爱情是把猪饲料。
 
一张脸被肥肉挤得变了形,另一张脸又帅又有型,要不是放在一起做对比,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人。
 
前后差距太大,李思勤成功火了,伴随他的关键词是‘幸福肥’。
 
李思勤头一次正视他又胖回来了的事实,看了微博半晌:“媳妇,我要减肥。”
 
方健靠着他的肉胳膊玩游戏:“这不好好的吗?别没事儿找事儿,活受罪。”
 
“我要减”,李思勤掰了掰手指:“咱们都有一个月没那个了。”
 
“哪个?”
 
“那个啊”,李思勤心里想得很,可是肥肉把那地儿都盖得差不多了,也就歇了心思,眼下想起又是一件伤心事儿。
 
方健欲望不重,旷一个月也没什么特殊感受,但那玩意儿关乎男人的尊严问题,也不好随便泼冷水:“随你。”
 
……
 
郑钧锋也去参加了赵羽丰的婚礼,心里羡慕得不行,回家看见郑挥那张冰块儿脸又是一阵气,他的命怎么那么苦,要是当初打定主意泡赵羽丰,现在结婚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郑挥心眼直,脑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见人回来了就扯到怀里蛮干,弄了一回,看郑钧锋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便意犹未尽的收家伙。
 
郑钧锋实际上是在装,装作累极,体力不支,等被抱回卧室,男人离开后,立马将门一锁,开始翻窗。
 
这项业务他从小做到大,非常熟练,以前是为了逃避家庭作业,现在是为了逃避郑挥,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
 
出了门,郑钧锋就彻底放松了,世界这么大还不是海阔天空任他浪。
 
他从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嘴里,吊儿郎当的去商场买了套新衣服,上半截是半透明的纱网衬衣,下半截是低到能露沟的紧身低腰裤,衣服上身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浑身上下都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用郑挥的话说就是欠操。
 
郑钧锋那地方还没合拢,走起路来有些奇怪,别别扭扭的走进夜店寻思着找个大屁股小零玩玩,坐了没多久就有个腰肢细软的小男孩儿贴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顺水推舟的把人搂怀里:“你家还是酒店?”
 
小男孩很上道:“酒店吧,我家远。”
 
“行”,郑钧锋搂着人往外走,走到酒店门口一摸兜居然没带套儿:“你等会儿,我去旁边买点东西。”
 
“都走到这儿了还买东西,你该不是不行了吧?”
 
“放屁,老子行得很。”
 
小男孩儿食指和拇指合成一个圈:“郑少,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包了个小明星,那小明星是在上面的。”
 
付南就是扎在郑钧锋心口上的一根刺,谁提炸谁,他咬牙,拽着小男孩进酒店:“老子干不死你。”
 
小男孩也是个老手,一进屋,脱衣服的速度比郑钧锋还快,撅着个大白屁股跪床上。
 
事到临头,郑钧锋反倒后悔了,怎么也下不去吊了,他自己屁股都还疼着呢,哪有力气干别人,万一郑挥发现了不得把他命根子剁了。
 
小男孩撅了半天没等到家伙事儿,回头有些不耐烦:“做不做,不做我走了啊,浪费时间。”
 
郑钧锋吞吞口水,小声道:“要不你干我吧?”
 
“也行”,小男孩这回倒没有冷嘲热讽:“你趴上去。”
 
郑钧锋屁股蛋红彤彤的,顶着许多巴掌印,特别可人疼,小男孩原本还有些犹豫,见了那屁股立马就烧起来了,捏面团一样大力揉捏:“还肿着就出来玩,郑少,你家那个不行啊。”
 
正准备提枪上马,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小男孩做一的经验少,一吓就软,浊夜弄得郑钧锋一屁股都是。
 
他还特别没义气,眼看要遭,立马抛下郑钧锋逃跑。郑挥没管他,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我没满足你?”
 
郑钧锋怂得像只小鹌鹑:“满足了,满足了。”
 
“那出来干嘛?”郑挥嗤笑一声:“家花不如野花香,对吧?”
 
黏在外面的东西慢慢干涸,郑挥用手摸了摸里面,还是干的。
 
郑钧锋并拢双腿:“我错了。”
 
郑挥抿着唇解皮带,这小兔崽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一会儿屋内就是一阵鬼哭狼嚎,郑钧锋屁股从里到外全肿了。
 
郑挥爽完也没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皮带,反而把人拷在床头。
 
郑钧锋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人,我都累一下午了还把我绑着。”
 
郑挥也穿衣服的手一顿,回去又是一顿巴掌,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塑料箱子,把郑钧锋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郑钧锋缩成一团,手脚都被箱子束缚着,唯有头和屁股漏在外面,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开始服软:“哥,我错了。”
 
郑挥不为所动,扯了黑布将郑钧锋的脸盖上,扶着箱子开始运动:“你也就屁股可爱点,其他地方我看着都嫌烦。”
 
郑钧锋整整被关了两天,除了上厕所几乎没被放出去过,真人和玩具轮流着来,眼睛睁开也在做,眼睛闭上也在做,他彻底怕了:“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郑挥抖了抖烟灰:“真的?”
 
“真的”,郑钧锋点头如捣蒜:“我保证。”
 
“要是下次再犯,我就把你手脚都打断,塞箱子里送去军队,那些莽汉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郑钧锋吓得脸色惨白,乖得不行,郑挥把人放出来,搂怀里,亲了亲,又去找药酒给他揉骨关节。
 
一连乖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郑钧锋回过神了,郑挥那混蛋连他磕破点皮都要紧张半天,怎么可能把他手脚打断。
 
心里有了底,到晚上郑钧锋又开始作,做着做着就一脚把人踹地上了,郑挥额头上青筋直冒。
 
郑钧锋小心翼翼的吞口水:“你……你弄疼我了。”
 
听这话,郑挥立马揉着腰去找药膏,郑钧锋得意的笑 ,他好像get到治这人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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