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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麒麟指南(穿越 一)——lililicat

 文案:

 
一道惊雷闪过,大学生祁嘉和快递仓库一起穿越到了不知名的朝代,
 
一连串意外使得他成了麒麟饲养专业户,各种神奇搞怪剧情轮番上演。
 
小攻是一只奶崽麒麟皇子,小受负责一边摸它的肚皮一边拯救世界。
 
麒麟皇子攻x热心受,小受带着随身淘宝仓库,发家致富养麒麟的传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甜文
 
主角:青延,祁嘉【沈天羽】 ┃ 配角: ┃ 其它:随身仓库,穿越,麒麟攻
 
评价:快递员祁嘉和快递仓库一起穿越到了不知名的朝代。热心的祁嘉仗着自己有一个淘宝仓库,开始了帮助落魄皇子青延的夺位大业!看起来很励志,但是身为麒麟仙君转世的青延只想帮助龙子转世的皇兄登上帝位的路人甲!面对热心的祁嘉班助,麒麟仙君到底是接受呢,接受呢,还是接受呢!作者脑洞大开,将淘宝仓库中的现代物品用在了古代的宫廷斗争中,代入感极强,不愿做皇帝的皇子和热心帮助皇子登位的主角。身份与想法的反差是本文的亮点,作者延续了自己诙谐的文风,实属难得。
 
第1章
 
大年三十的大清晨,皇宫上下都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为今晚的皇家年夜饭做准备。
 
今天的皇家跨年夜宴不同于以往,这一年是太子十八岁成年的日子,按照祖宗传下来的律法习俗,将会在跨年夜宴上同时举办所有皇子的成人礼。
 
对于所有皇子来说,这也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大好时机,毕竟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中,改弦更张,更换太子的事情时有发生,以自己的才华引起皇帝的重视,才是皇子们最期盼和梦寐以求的。
 
这一晚将会成为十几个大小皇子激烈相争的“战场”,不仅是皇子们紧张兴奋,就连那些皇子背后,代表各家权势的娘娘们,也是一个个紧张莫名,早早就开始了勾心斗角。
 
在皇宫的喜庆表面之下,隐藏着难以言说的杀气和剑拔弩张。
 
夜宴上的第一印象是最为重要的,有的皇子和公主甚至都没正面见过嫔妃成群,儿女成堆的泰源帝,而今天则是所有皇族齐聚一堂,所有皇子崭头露面,并借此向群臣证明,谁才是将来最值得追随的主子的机会,也是王公贵族挑选最有潜力称帝的皇子的契机。
 
有的皇子为了崭露头角,给父皇和群臣一个惊艳的亮相,早早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华丽礼服,有的则早一年就开始练习自己的腔调和登场姿态。总之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但是,唯独有一位皇子,在这么重要的一天里,不仅什么都没准备,反而在自己打院子里的井水洗床单和晒被子。
 
今天白天天气特别好,而伺候他的侍从则被调去准备皇家夜宴。对于这位皇子来说,每个月会有三天,侍从过来打扫卫生,其他的时间里,都是他一个人独居在皇宫一个偏僻而狭窄、名叫“引瑞宫”的小四合院里。
 
这位皇子,就是所有皇子里最不受宠的四皇子——他不受宠的原因,在于他的母妃是平民选秀女入宫的嫔,背后没有什么势力,品阶很低,而且早早就去世了;更倒霉的是,在他八岁那年,太子和皇子们在一个御书院读书,有一天太子不小心打破了书院里先帝赏赐的白玉花瓶,四皇子帮太子清扫,太子则过来帮倒忙捡碎片,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流了几滴血。
 
结果,泰源帝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就把四皇子贬到宫中这么一个小地方来独居了。
 
太子可是泰源帝最深爱的庶出妃子所生,这位妃子因为生太子而去世,从此泰源帝就把太子视若珍宝,就连皇后生的二皇子都没有被立为太子。泰源帝甚至担心那些嫔妃会虐待太子,亲自将太子带在身边,专门找人看护长大,看护太子的奶娘也因此而地位显赫,在宫中说话甚至比高等的嫔妃还硬气。
 
至于四皇子,从此以后就没有了专门的侍从,只有每个月上门三次的清洗司的宫人会过来收收脏衣服。
 
当然更不会有人专门给他送饭或者做饭,他每天的伙食是自己去御膳房下膳房和宫人们一起吃。
 
也不会有什么新衣服,更不用说华丽的朝服礼服可穿,御衣房的宫人会把其他皇子淘汰扔掉的衣物赠给他穿。
 
其实就算是这些被其他皇子看不上的旧衣服,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足够精致了,四皇子会把这些衣服洗好稍微缝补下再穿上去书院读书习武,偶尔还会被衣服的原主人认出嘲笑一番。
 
总之,四皇子每天就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简单的生活——去食堂吃饭,去读书,练武,做家务,睡觉。
 
由于他什么背景势力都没有,注定一辈子和皇权没关系,其他的皇子对他关注很少,连喜欢欺负人的那几个恶霸皇子都很少注意到他——当他们开始欺负人的时候,四皇子就明哲保身的早就溜了。
 
虽然是皇子,但四皇子觉得这种没人打扰的生活还挺适合自己性格的。
 
他也没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对,等他成人礼之后就能得到爵位离开宫廷封王或者被国家任用,想想还有点期待。
 
这也是四皇子第一次参加皇家宴席,往年的宴席只有少数几个受宠的皇子才有资格前往。四皇子为了参加宴席,早早就拿出自己已经洗好的六皇子的淘汰衣袍,这件袍子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刺绣工艺非常精美,因为六皇子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就被扔到了旧衣部,被四皇子淘换回来了。
 
穿戴整齐后,四皇子决定一天都不吃饭了,听说皇家宴席的饭菜规格超级高,和下人食堂的饭菜绝对天差地别。
 
夜宴主题当然是吃啊!
 
就在四皇子饿了一天,眼看日落西山就要天黑,他要出发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房间里响起:“四皇子青延,你要记住你的天赋使命。”
 
“是谁?!”四皇子回头一看——只见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竟然出现了绚丽的红色磷光,在一片光芒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华服的俊美男子,那男子的黑发里竟然夹杂着几缕红发,表情严肃,但是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是南方麒麟仙君——青冕,我是来传达上天的旨意,青延,你的使命是帮助太子成为一代明君,一定要记住你的使命!千万不可以选错势力!”那男子认真的说,说完走到四皇子面前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哇!你真的是天神?可是就算我不辅佐太子,他不是太子吗,将来也必然是当皇帝的!”四皇子道。
 
“你不懂,我是来偷偷告诉你天机的!”青冕撇了撇嘴,“本来这是犯天条的事情,但是我怕你走错了路耽误你将来的功德,就是提醒你一下,毕竟想做皇帝的人那么多,你记住,你千万不要和太子争皇位,他是龙子转世,职责就是当皇帝,你只要辅佐他就好。”
 
“我当皇帝的可能性貌似根本没有吧?”青延道,“我对皇位也根本不感兴趣。为什么你特意来提醒我?是不是每个皇子都会收到你的提示?”
 
“不要想那么多!总之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下而已,你记住就好,我现在要离开了!下次我再来找你!被天帝发现我私自下凡就不好了!”青冕拍拍四皇子的脸就嗖的不见了。
 
这什么仙君啊!说了等于没说!
 
四皇子撇撇嘴心想。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处处挂起精美明亮的宫灯,远远望去很是辉煌壮观,四皇子青延朝着召开皇家盛宴的主殿走去,如果是普通人走路的话,从他住的偏僻一角到达整个皇宫最壮观的主殿,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其他皇子都是坐轿过去的,四皇子则是轻快的跑步前往,速度还挺快,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已经装点好的主殿。
 
文武百官都已经纷纷来了,每个人进场时都会领到内务司发放的座次图来寻找自己的位置。青延也跟着这些人的队伍排队领座次图。
 
然而,在这么重要的宴会即将开幕的时候,十四皇子却因为白日里还忙着沉湎美色酗酒过度,而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把他的母妃气的哭天抢地。
 
至于青延,拿到座次图之后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他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内务司竟然故意把他的座位编到了大殿之外的下等席的最后面,大殿座次图上根本没有他的座次!
 
但青延的运气倒是挺好,就在他找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个宫人急匆匆的跑到内务司总管面前附耳回报,说十四皇子因为醉酒没法来了,叫总管想办法找个人顶替十四皇子的位置。使得皇帝不至于觉得十四皇子傲慢无礼,从而对十四皇子产生厌恶——毕竟十四皇子的外祖父是当朝元老赵大人,财大势大,宫人大多都被他家收买了。
 
“我可以顶替他的位置!”青延正好站在总管旁边,自告奋勇道。
 
“你是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总管吓了一跳,明明他和那个太监在耳语!不过他打量了一下青延,觉得青延的身材和相貌都很像十四皇子,便凑过来道:“这不是四皇子殿下吗?既然咳咳,那就这个位置您先坐着吧,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张扬。”说罢悄悄往青延的袖子里塞了几张银票,又低声道:“殿下您坐在那就好,可千万别作妖,不然得罪了十四殿下和淑妃娘娘那边,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
 
第2章
 
十四皇子的母后是昔日极为受宠的贵妃——淑妃,他的外公是当朝副丞相之一,家族历代掌管朝廷的商部,控制盐铁漕运,因此十四皇子可谓背景深厚财大气粗,从小就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手下人为了讨好他,在他七岁时就带他品尝美酒美色,所以他现在虽然才十七岁,已经是宫内外闻名的“放浪皇子”,就算还没有离开宫廷自立门户,他宫中的美女美男都是络绎不绝。加上他天生皮相极好,邪魅俊俏,主动贴上来的狂蜂浪蝶更是不计其数。
 
由于有在宫中朝中极有权势的母妃和外公舅舅等人的襄助,这位放浪的皇子每次呈给泰源帝的书法和文章都极为工整优美——那是请了才子专门为他代笔润色;
 
每次皇帝过寿辰,十四皇子的寿礼总是最贴心精美的——那是他那善于揣摩君心的母妃帮他千挑万选,财大气粗的舅舅帮他搜刮全国找到的;
 
宫廷里几乎所有有头脸的下人,都被十四皇子的母妃打点或者威胁,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说十四皇子半个不好,反而都是各种溢美之词。
 
这样的事情,诸如此类,林林总总,以至于十四皇子尽管胡作非为,虽然也偶尔有点风声传到皇帝耳朵里,泰源帝却依旧认为他不过是个稍微任性调皮了些的孩子而已,甚至对十四皇子的印象还算不错。
 
但其他人的想法就不是这样了。
 
被分到和十四皇子同桌的沈天羽极为不满,可毕竟这是皇家的安排,他也无法反抗。
 
沈天羽是将门沈家的公子,因天生体弱一直当做女儿养在深闺里,容貌绝伦出众,前年沈天羽病重一度垂危,在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后突然醒来,竟然忘记了之前种种,身体也忽然变好。大夫说也许是烧坏了脑子,不过可喜可贺的是沈公子从此变得能吃能喝,还能蹦跶。
 
不幸的是,一年之后,沈老将军就去世了,世袭了将军一位的沈大公子,也就是沈天羽的哥哥沈天明,因为家族的势力越发衰微,也没有仗可打让他立功,皇帝又连年裁军,沈家的权势眼看江河日下,于是他就几乎耗费了大半家财,为弟弟在跨年夜宴上谋求了这么个位置——听说十四皇子男女通吃,希望弟弟的美色能够打动十四皇子,从而巴结上十四皇子,振兴沈家。
 
沈天羽不情愿,沈天明就派人软禁,强逼着他过来赴宴——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知道自己要被押去皇宫赴宴,还必须和那个好色凶狠着称的十四皇子同桌,因此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坐在轿子里就盘算着怎么从十四皇子的魔抓下脱身。
 
其实,他并不是沈天羽,真正的沈天羽可能早就病死了,他只能算是个附身在沈天羽身上的“幽灵”。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他的真名叫做祁嘉,是二十一世纪某个快递公司的实习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里,他独自一人看管淘宝快递仓库,结果被雷击中,就这么穿越了。
 
祁嘉的穿越和一般人有些不太一样,当他穿越的时候,雷电之力竟然把淘宝快递仓库也一并劈中,以至于产生了神秘的时空混乱,当他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时,身边竟然多了一把淘宝仓库的长安牌库门钥匙,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每当他将钥匙插入门或者墙壁上的时候,就会打开被隐匿在四次元空间的淘宝仓库——由于仓库被凝固在了四次元空间之中,因此仓库里的货物的“时间”都永久停留在了被穿越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虽然经过了三年的时间,但是仓库里的东西貌似还没有过保质期。
 
而这把钥匙,也成为了祁嘉的宝物,被他当做吊坠挂在了脖子上。
 
被强行推上轿子后,祁嘉用自己的仓库钥匙插在了轿子的后壁上,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钥匙的下半截竟然没入本来应该是绸缎包着的轿子后壁上,那绸缎后面出现了一扇可以推动的门,祁嘉撕开绸布轻轻一推,奇特的“门”就打开了。
 
里面就是那个能够装满四五个大集装箱的大型淘宝快递仓库。当年的老板为了赚黑心钱,雇佣了很多大学生实习生干苦力,一个月只给一百块,祁嘉就是那些被宰割的廉价劳动力中的一人。
 
这么大的一个厂房一般大的仓库突然消失,估计那个老板也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钻进仓库之后,祁嘉开始寻找适合逃生的东西,这三年来没啥事做,他就把几乎所有的包裹都拆开,并在这个仓库做分类工作做了很久,故而知道各种门类的快递都在什么位置,找了一会儿,他找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邮寄的是瑞士军刀。
 
还找到了一个核能手电筒。说是核能,其实就是强光聚光手电。
 
他曾经试验过,这里的快递货物由于时间轴被凝固在了穿越时刻,所以这种手电应该是永不耗电的,和核能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将这两样东西挑选出来放在仓库门口的架子上后,祁嘉又回到了轿子里,他这样一来一回,以至于轿夫们在抬轿子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轻,都奇怪这小公子身板怎么这么轻,是不是纸做的,忽然过了一会儿轿子又变重了,都心中直叫奇怪。
 
祁嘉之所以不把这两样东西带出来,是因为他知道等下进宫的时候肯定要搜身,所以先把物品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进宫后再取。
 
就这样,祁嘉被抬入了皇宫之中,以沈天羽的身份来到了大殿之外,排队领座次表。
 
由于四皇子青延在他前面,早就入座,从来没见过皇子们的祁嘉并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并非是那个骄横的十四皇子,而是不受宠的四皇子。
 
祁嘉怀揣着瑞士军刀和手电进入大殿入座,发觉这里的宴席桌都是在大殿内左右排列两行,自己的座位还算比较靠前,有个看来极为英俊的年轻人早已坐在自己应该坐的两人一桌的座位上等候着了。
 
想必那个人就是可恶的十四皇子,祁嘉暗暗提防着,然后硬着头皮坐到了青延的身边。
 
现在皇帝还没来,皇子们大多也没有到,先来的官员都在低声闲聊,毕竟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祁嘉完全不想和身边的那位皇子有所交集,就默默的嗑瓜子,连打招呼作揖都没有。
 
在宴会开始前,桌子上已经摆了几样果品瓜子什么的。青延发觉自己的同桌到了,于是转过头打量祁嘉——他以为和自己坐在一桌的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达官贵人,毕竟这原本可是属于十四皇子的座位,但是转头一看,发觉祁嘉并不像是那些老谋深算,精明得眼珠子都黄了的老头子,反而是个看起来眼眸清澈的少年。
 
青延一直生活在宫里,也没有官员想要结交他这种不受宠的皇子,对于这些官员他认识得极少,自然也不知道沈天羽是什么来历。
 
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同桌人应该还不错,于是率先打破僵局道:“喂,你好!”
 
祁嘉僵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搭讪方式?!他想了想,毕竟在这个古代朝代都生活了三年了,也知道所谓的礼数,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双手交叠举过头顶道:“沈天羽拜见殿下。”
 
“你不用如此多礼,我只是过来吃个饭的。”青延一手托着腮道,“等下我们各自吃各自的,你不要拘束,反正年夜饭就要吃尽兴。”
 
哈?!这家伙在说啥?!为什么不按套路?难道说这是另类泡汉子手法?
 
祁嘉满头黑线的想,但是只能嗯嗯应了两声。
 
照他的推算,这个什么十四皇子就算要动手动脚,也不会在大殿上,尤其是当着皇帝老儿的面,必然是去私下里什么地方,到时候他就用瑞士军刀干废这登徒子。
 
管他什么十四皇子不十四皇子,强女干犯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二十一世纪,祁嘉可是校园有名的见义勇为标兵,曾经干翻过好几个性骚扰学妹和在地铁上摸小姑娘的色狼,他被发配到快递公司当黑劳工,就是因为他怼了一个借着醉酒想骚扰女学生的教授。
 
祁嘉一直以为自己就算穿越也一定是穿越成梁山好汉,没想到穿越成了个富家公子。
 
“好吧,我们各自吃各自的。”祁嘉忍不住挖了挖鼻孔,他根本不想给皇子留下好印象。
 
青延看着祁嘉挖鼻孔,反而让祁嘉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天气比较干燥,竟然挖出了一大坨。
 
“哇,好大。”青延不禁说。
 
祁嘉额头冒出青筋,突然感到气氛僵硬了。
 
第3章
 
“不要在意我的鼻屎!”祁嘉用手指一弹,鼻屎就嗖的飞出去了。
 
青延看着那鼻屎飞向了对面一个老头的脸,那老头还在吐沫乱飞的和身边几个官员大谈阔论,就在他大张嘴巴的瞬间,鼻屎啪叽飞了进去。
 
这个老头好死不死就是淑妃娘娘的亲爹,也就是十四皇子的外公!
 
“哇,好准啊,你的鼻屎掉进那个人的嘴巴里了。”青延对祁嘉道。
 
“你这人看得这么清楚做什么?!我的鼻屎可能飞好几丈那么远吗?!”祁嘉不悦道。
 
只见对面的老头吧唧了几下嘴,竟然咽了下去,然后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咽了什么。
 
祁嘉连忙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
 
就在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话题的时候,先来的十三皇子昂首挺胸的走进殿内,这位皇子的亲娘是强大的邻国单于的亲妹妹雅尔达王妃,因而也是骄横的不行,更借着自己有外邦血统而做事张扬,屡屡闯祸也都推脱是因为外邦人豁达的天性使然,实则非常残暴,小小年纪就曾经亲手鞭笞侍女至死。
 
因为他身上有和亲的外交关系,单于没有儿子和兄弟,只有一个嫁到中原朝廷的妹妹,将来说不定这位十三皇子就成了兵精马壮的塞外骑射强国的大单于,因而在宫中也是人人巴结逢迎的主儿。
 
人高马大的十三皇子一进门,那些大臣纷纷过来见礼,然而他极为蛮横的推开那些人,甚至一脚踹开一个弓着腰行礼的老头,进来就嚷嚷道:“是哪个王八蛋排的位置!我的位置为什么在十四那混账小子的后面!”
 
“放肆!十三皇子,怎么说十四皇子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如此出言不逊?!”十四皇子的外公仗着自己资格老,一拍桌子站起来呵斥道。
 
“老东西,倚老卖老在我这里不管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十四小子现在还在他床上醉的不省人事,你这个外公难道都不知道你的亲外孙连今晚的大宴都不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么!”
 
十三皇子冷笑道。
 
“你!你不要胡说!”老头子气的哆嗦翻白眼,被一群人给扶住,那十三皇子丢下他,直接走向青延这桌,一脚踹在桌子上,喝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敢坐在这里?滚,这是我的座位!”
 
“座次表上写着这里是我的座位,我为什么要让开?!”祁嘉最讨厌这种霸道无礼的无赖,直接瞪着十三皇子道。虽然他不喜欢和十四皇子这种人坐在一起,但是别人来抢座位,他也绝不会当软脚虾。
 
“你这贱人,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十三皇子打量沈天羽,见他姿容绝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漂亮得多,不禁眯起了眼睛,眼神闪烁,语气也变了几分,显得更加阴险:“我看你是活腻了,不如我成全你。”
 
说罢他伸手就去抓祁嘉的脖子,然而还没抓到,就被青延一把握住了手腕,发出啪的一声响。
 
“十三弟,今天是太子的成人礼大宴,就这么找事不太好吧?”青延的表情和方才宛若换了个人,显得极有气势。
 
“滚开!不入流的东西!”十三皇子脸色骤变,声音都有点变了,似乎是要拼命抽回自己的手,显然青延的握力非凡。
 
青延于是松了手,十三皇子就因为惯性倒在地毯上,引起了众人瞩目,甚至有后来的皇子们看着这边偷笑。
 
十三皇子被下人扶起来,正要发怒,谁知外面却响起了咚咚的大鼓鼓点,太监的呼号声一声声接近,所有人顿时肃然起立,各归各位,昭示大宴已经快要开始了!
 
“殿下!还是先入座吧!”一名太监提醒十三皇子道,“等下陛下就来了!”
 
“算你走运!贱人!”十三皇子说罢冲着青延的脸吐了一口吐沫,妄图侮辱青延,谁知青延吹了个口气,那吐沫竟然因为青延的内力惊人而倒飞了回去,喷了十三皇子一脸!
 
“哇啊!你这个混账!我要杀了你!”十三皇子摸脸大叫,然而此时大殿外面第二遍鼓点再次响起了。
 
“殿下!快就位吧!其他皇子都……!”随侍的太监急了,连忙掏出金丝手帕给十三皇子擦脸并催促。
 
十三皇子冲着青延骂了几句污言秽语,这才悻悻的去就坐。
 
而此时,谁也不知道,在大殿那为了雄伟壮观而高达几十丈的琉璃瓦大屋顶上,一只红色鬃毛的火麒麟正趁着夜色,用喵星人揣小手的坐姿蹲在上面,并掀开一片瓦片,偷偷看着大殿里的一切。
 
这只坐姿和猫一样的火麒麟,就是在黄昏时突然出现在青延的房间里提醒青延的那位仙君,由于他是被黑猫魔神带大的麒麟,坐姿都染上了猫的习惯,变成原型时忍不住就揣小手了。
 
其实他也不想变成麒麟原型,主要原因是因为这次是偷偷下凡,为了怕被天上巡游的其他天神发现自己,于是变成麒麟,正好这屋顶上的大型麒麟雕饰和自己身量差不多,万一被发现了还能伪装一下。
 
【不知道什么是揣小手的可以去搜下农民揣三个字】
 
他可是在忙里偷闲才能偷偷下凡偷看一下,毕竟这几天天界也很忙,忙着举办仙魔天地大会,按照规矩三大麒麟仙君作为仲裁必须参加,自己可是在仙魔大会的中途喘息瞬间才赶忙跑过来,毕竟下面坐着的某人可是他的弟弟转世。
 
每次想到自己的弟弟怎么还没有完成功德顺利位列仙班,性子躁的火麒麟仙君就觉得——好急啊!
 
祁嘉看见青延为自己解围,对他的印象稍稍有点松动,这时鼓点一阵紧过一阵,他只得和其他人一样站起来,等着皇帝陛下驾临。
 
实际上这种准备的鼓点都要在皇帝来之前提前半小时就开始敲打,所以众人足足站了几十分钟,祁嘉在心里把封建礼法骂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等来了外面开始奏各种鼓乐,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举着各种宫灯华盖和孔雀翎织成的仪仗牌子,宛若一条长龙,从大殿广场远处的入门处慢慢走来。
 
终于,身穿皇袍的泰源帝在前呼后拥中进入殿门,所有臣子顿时全部跪下,祁嘉也跟着下跪,只能看见泰源帝的身后拖着长长的披风,被宫女整齐的列队提着,那披风只看拖地的一部分,也是极尽繁美,昭显着帝王独一无二的尊贵,但是由于不能抬头,所以也没法看清到底泰源帝长得什么样子。
 
而皇帝的身边则跟着一个同样穿着极为精美华服的男子,随着皇帝一同进来,只看见他镶着明珠的鞋子从自己面前走过,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皇帝最为宠爱,经常带在身边的太子了。
 
礼仪官带着众人向皇帝三呼万岁,行了一套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泰源帝已经坐在龙椅上,有帘子隔着,也是看不清龙颜真面目,不过祁嘉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皇帝长什么样的,所以入座之后,他反而有点期待今天到底吃什么。
 
按照礼法,现在还不能上菜摆宴,还要皇子们一起向皇帝拜年。于是只见青延随着其他皇子一起站起来出座,自发在朝堂上列队。
 
太子站在最前面,祁嘉这才看清,原来泰源帝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太子则更是眉目如画,简直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据说太子的母亲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美女,看来也确实名不虚传。
 
尽管是自发排队,还是按照长幼顺序,只是其他皇子恶意排挤看起来穿的非常寒酸的青延,尤其是十三皇子还暗暗推了青延一把,使得青延被挤得站在了最后一列,和年纪最小的几个矮个子弟弟站在一起。
 
皇子们齐齐朝着皇帝恭贺新年之后,皇帝在珠帘后挥了挥手,示意众皇子回位,只有太子走向龙座,宫女为他掀开帘子的一角,让他进入,最后坐在了皇帝的身旁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可是让其他皇子都艳羡不已,除了本来就是为了吃大餐的青延,每个皇子眼中都暗含着对太子的羡慕或者妒忌。
 
直到此时,礼仪官才宣布大宴开始,上菜的宫女整齐划一的鱼贯而入,奏乐也随之响起。祁嘉不仅松了一口气,他偷偷看了一眼青延,发觉青延并不像是个跋扈的皇子,比起其他皇子,他穿的衣服怎么看都有点寒酸,而且近距离看还能发现他胳膊肘上有个不易发现的同色补丁。
 
十四皇子会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来参加这种重大的宴会?等等,方才那个嚣张的十三皇子不是说,十四皇子没来吗?那这个人是?!
 
想到方才十四皇子对待青延的态度,以及列队时其他皇子排挤青延,祁嘉忽然想到:这个人该不会是那种穿越剧里典型的不受宠的皇子吧?!
 
哇塞!电视剧和小说里这种人一般都是最后当皇帝的人选啊!
 
祁嘉突然感到脑子里劈过一道闪电,然后又仔细看了一下青延。
 
突然,祁嘉有点后悔刚才第一面见面就挖鼻屎了!
 
这人说不定是潜力股啊!
 
第4章
 
终于等到了上菜,实际上被软禁了一天的祁嘉早就饿扁了。
 
然而这里的规矩还特繁琐,吃饭前还要再拜谢君恩一次,终于可以拿起筷子时,群臣又开始了齐齐敬酒。
 
终于敬酒三次之后,鼓乐再度响起,大宴真正开始。
 
青延果然和他说的那样只是埋头吃,在此期间不断有其他皇子和大臣出列,向太子进献成人礼,而青延只是在优雅的吃。
 
“喂,你到底是哪个皇子啊?你好像不是十四皇子吧!”趁着这会儿,祁嘉问青延道。
 
“我是排行第四的青延。是来顶替十四皇子的座位的。”青延道。
 
“你果然不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十四皇子!我从来没听我大哥谈论过你哎。”祁嘉经常听到沈天明聊什么宫中的形势,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四皇子的名字。
 
想必很没权势。
 
“我也没听说过你大哥啊。这宫中的人那么多,不认识我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不就认识了?”青延微微一笑道。
 
“说的也是!”祁嘉无意中瞥了一眼青延的手,发现了他手上竟然有冻疮。
 
“你的手……等等,我仓库里好像有冻疮膏。”祁嘉想了想道,“等下我送你个冻疮膏涂涂。”
 
“这个没关系。”青延道。
 
“等我有空拿出来给你,话说你是皇子,怎么会生冻疮?我觉得皇子都是养尊处优的。”祁嘉道。
 
“因为我经常要打水洗衣服,所以偶尔会生冻疮。”
 
“哎?!你要自己洗衣服吗?”祁嘉不可思议的说。
 
“是啊,仆人每个月都只来三次,我总不能把衣服堆那么久等人来洗吧。”青延说。
 
还真是不受宠啊!连贴身的侍从都没有!祁嘉心想。
 
“你有点可怜啊,不过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祁嘉道,“你看你的手都化脓了,不能再沾水了。等下我跟你去你住的地方,帮你洗剩下的衣服吧!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本来祁嘉的那个古代兄长沈天明给祁嘉立下了军令状,叫他今晚务必要跟十四皇子回寝宫,为了往上爬,这位无良的兄长甚至早早就把进出宫的令牌都控在了手中,轿夫送完祁嘉就离开了皇宫,这样一来,祁嘉根本不可能在今晚离开皇宫。
 
另一方面,沈天明的官职比较低,连大殿都进不了,只能在大殿广场外的宴席处守着,这大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他也不知道。反正今晚都无法离开这个皇宫,祁嘉心想,倒不如去这个四皇子那里还比较安全点,顺便做点好事。
 
“你好热心啊!”青延惊讶的说。没想到有人竟然刚见了一面就要给自己洗衣服,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心助人的人,当然,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这种没权没势的皇子有什么好图的,唯一的解释是,祁嘉真是个好人!
 
“算是报答你刚才为我解围的恩情吧。”祁嘉托着腮说,“哦对了,我叫祁嘉。虽然别人叫我沈天羽,其实我真名叫祁嘉。”
 
就在两人聊了几句之后,一名太监悄然走过来问道:“您是四殿下吧,现在其他皇子都在给太子进献成人礼,按照规矩每个皇子都得献礼,我过来提醒您一下,免得等下失了礼数,现在在您后面的几位皇子都献过礼了,再不能往后推了,殿下您准备一下吧。”说罢太监便离开了。
 
“糟糕,我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给太子啊。只有银票……”青延摸了摸下巴道。
 
“银票?!”祁嘉道,“那可不能算是什么贺礼。”
 
“是刚才有太监为了让我顶位置塞给我的,我以为像我这种穷人用不着送贺礼,往年都没有送过。”青延无奈的说,“该不会因此被逐出宫吧?”
 
“我有个东西可以给你拿出去献宝。”祁嘉忽然灵机一动,“你靠近点,我教你这么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三皇子等人在礼单名单上动了手脚,当那个太监提醒完四皇子,宣读的司仪太监就喊道:“四皇子青延,上前进献太子成人贺礼!”
 
青延于是离开座位,来到大殿正中,像其他皇子一样,先作揖行礼,随即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棍子一样的东西捧在手中道:“这是儿臣进献给皇兄的贺礼。名叫永明灯。”
 
“永明灯?四弟,怎么个说法?”太子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在珠帘后提问道。
 
“此物乃是京城巧匠奇人打造,可以不用火烛,彻夜长明,甚至没有温度,不会引起火灾,极为安全,故而名为永明灯。”青延说罢将那奇怪物件上的一个按扣一推,那物件的顶端果然亮起了明亮的光辉,引得群臣啧啧称奇。
 
“果然是奇巧的物件,四弟真是费心了。”太子微微一笑,并没有特别夸赞青延,只是命太监收下。
 
虽然这东西很奇特,但是无非是个照明用的东西,说到惊喜也谈不上,但是青延却靠着这东西过了关,免去了触怒龙颜的风险——其实那个永明灯在工业时代有个通俗的名字,叫手电筒。
 
而这时,早在一旁抠手指甲的十三皇子则一副嗤笑的表情,他还没有献礼,并且他在这之前就要求司仪将他的名字放在最后压轴,因为他准备了一件不俗的“礼物”,保准皇上和太子看了龙颜大悦。
 
青延回到座位上后,祁嘉也替他松了口气。虽然青延蒙混过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场献礼就能轻易了结,要知道十四皇子还醉倒在寝宫里没有出来呢!
 
其实十四皇子的外公发现十四皇子没来后,立刻贿赂了司仪,叫他不要宣读十四皇子的名字。可是其他皇子又岂能轻易放过这么个扳倒十四皇子的机会?于是礼单上迟迟不念十四皇子的名字,便有九皇子出来揭发道:“父皇,皇兄,十四弟今天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出席大宴。”
 
十四皇子的外公一听,心里一震,好在他是个为官多年的老狐狸,这种事情早有考虑到,便连忙出列跪下来道:“陛下!殿下!最近京畿禄寿山上的百丈峭壁上,据说出现祥瑞之兆,竟然长出了一颗神似龙形的人参,但是地势险峻,无人敢摘。十四皇子为了给殿下准备贺礼,表示诚意,又体恤下属,不愿造成无辜的伤亡,便亲自登崖采摘,结果不小心坠崖摔伤,仍旧死死护住人参,他不想让陛下和殿下担心,所以嘱托老臣将人参献上!恭祝陛下和殿下永享福寿!”
 
说罢真的将一个锦盒高举过头顶,锦盒里果然是一颗天然的龙形大人参,一打开锦盒便满殿异香扑鼻,群臣莫不为所动,都称此是奇宝。
 
太子道:“没想到十四弟竟然如此用心!这片苦心,我身为兄长又岂能不体恤呢?父皇,你看呢?”
 
“嗯,十四子忠孝之心可嘉,朕便赏赐他朕的佩剑,封他为瑞王,在京城赏赐新建王府,另外赏他封地千亩,并着他伤愈后进入户部效力,掌管户部商部事宜。”泰源帝道。
 
十四皇子的外公听了大喜,连忙磕头谢恩,要知道这是皇帝故意照顾他,因为户部商部本来就是他家的地盘,这是默许了十四皇子娘家的特权啊!也是要重用十四皇子的意思!
 
而且,十四皇子竟然成了今日第一个被封王赏赐的皇子,这也太反转和让人意外了!
 
没想到十四皇子竟然因祸得福,这个外公真是厉害。揭发的九皇子没得逞反而助了十四皇子一把,气的咬牙切齿,但也没法,只能悻悻的下去。
 
祁嘉眼看着这一幕幕风云变幻,原本骄奢氵壬逸,因为享乐而醉酒的十四皇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忠孝楷模,觉得真是讽刺可笑,于是又暗暗唾骂起了封建社会的黑暗。
 
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那位外公可是捏了一把汗,那根人参是他费尽心思搞掉了几条人命才从老百姓手中巧取豪夺过来的,为了给不争气的外孙擦屁股,可真是九死一生!
 
就在他在大殿上花言巧语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秘密来到了十四皇子的寝宫,将他的口令传达给十四皇子的母妃——那就是立刻敲断十四皇子的一条腿,伪装成摔伤的假象。
 
可怜还在美梦中的十四皇子,突然就被绑起来毒打,在地窖里惨叫得鬼哭狼嚎。
 
“还挺有意思的,不过看起来我弟弟并没有受到特别的嘉奖嘛,嗯,有点不爽。那个奇怪的什么永明灯是什么玩意儿?”屋顶上农民揣麒麟看着大殿里的一切自言自语道。
 
“凉菜都上完八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热菜呢?”青延则看着桌子上的菜品想。
 
第5章
 
皇子的献礼还没有结束,所以热菜还不能上,为了避免吃凉菜吃饱了等下没肚量吃热菜了,青延只能托着腮等最后一个皇子献礼。
 
那就是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的舅舅是单于,在塞外有的是法子搞到奇珍异宝,不知道他要进献什么。不过方才其他皇子什么金银珠宝养生补品古玩文玩都进献过了,要是再送这种就重复了,反而没什么意思。不过他可以安排自己最后出场,应该有奇谋。
 
在大殿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见十三皇子自信满满的出列来到了正中的地毯上,行礼道:“父皇,皇兄,我要送给皇兄的礼物,和其他人的死物不同,乃是个活物。”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太子似乎比对其他人更加感兴趣一些,连忙问道:“是个什么活物?”
 
十三皇子环视一周,见群臣无不惊讶,太子也感到尤为好奇,于是更加得意,道:“此物乃是西域大漠帝国的奇首,能识真龙天子,因此又名拜帝兽,这奇兽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且誓死效忠,保护主人,是我的舅舅饲养的那匹奇兽所产下的幼崽,因此送给儿臣,叫儿臣作为贺礼,赠送给真龙天子!”
 
“什么玩意儿?这么神?”农民揣的麒麟蹲在屋顶道,“既然能送活物博得封赏,早知道我变成原型叫我小弟把我献上去得了。”
 
“有趣的奇兽,快抬过来看看!”太子有点兴奋道。
 
只见十三皇子拍拍手掌,在门外等候的他的手下便抬上来一个精致的黄铜笼子,笼子里蹲着一只形似幼狮却生有单独白色犄角的奇兽,看模样又威武又充满幼崽的天真可爱。一登场便让群臣不断称奇,中原从来没见过这等珍兽。
 
“啊,是独角白狮兽啊。”屋顶上的麒麟认出了这种东西,这是世间为数不多的灵兽,千年以前被仙人拿来驯化,通灵能力很强,而且有出色的灵视能力,能够辨明鬼神真身,避灾驱邪,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灵物。
 
“真是可爱!”太子见到珍兽幼崽十分喜欢,竟然主动掀开帘子走下龙台观赏。
 
“昊儿小心,毕竟是野物!不要靠太近,小心抓伤你!”泰源帝见太子靠近笼子,连忙出声提醒,可见对太子极为关切。
 
十三皇子连忙道:“父皇放心,这种珍兽极通人性,只要不伤害他,便绝不会伤人。”
 
“嗷呜~”独角兽此时奶声奶气的叫了两声,更招人恋爱了。
 
太子见状大喜,道:“父皇,我觉得这个小东西很乖,让它走出笼子吧,十三弟不是说他能辨别真龙天子么?不如让它认认看看!”
 
“昊儿,你先回来,让侍从牵着那东西再说。”皇帝道。
 
“父皇,没关系的。”太子竟然伸出手从笼子的缝隙去摸那珍兽幼崽,珍兽见到太子,竟然温顺的任由他摸,还像猫一样亮出肚皮打滚,让太子高兴得哈哈大笑。
 
十三皇子立刻道:“这珍兽是认太子为主了!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父皇您看!这小家伙很喜欢我!放他出来吧!”太子道。十三皇子于是替他打开笼子,让太子将那可爱的幼崽抱在怀里,那幼崽嗷呜叫了两声撒娇,给摸给抱,太子更加开心了,道:“我给这珍兽起个名字,看他通体雪白,又带着玉链,就叫白玉好了!”
 
这时群臣都跟着阿谀起来,纷纷起来贺喜太子收服异兽,说是天降祥瑞,名字起的好,这是朝廷的福气什么的。
 
很明显,十三皇子的礼物是最讨太子喜欢的。
 
而那个叫白玉的灵兽,其实早就看出来太子是真龙转世,故而可劲儿撒娇,决定认太子为主,但是它偶然侧翻时,突然就被大殿上另一股奇特的灵气的吸引了。
 
然后循着这股灵气看过去,它看见了正在一边的桌子上托着腮等热菜的青延。
 
哇啊啊啊啊!它看到了什么!那是!那是比龙神一族地位更加高贵!全三界仅有四只的其中之一的镇守麒麟!
 
镇守天地四方结界的灵兽至尊!为四方带来繁荣的最高位仙尊!
 
这!这可比普通的龙神高贵多了!如果不过去表示一下是不是太大不敬了!
 
独角兽咬着爪子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得罪麒麟大佬的好,于是突然从太子的怀里跳下去,飞快的跑到了青延的桌前,然后普通对着青延做出了一个五体趴地膜拜的姿势,并“嗷呜呜呜呜”叫了起来,意思是“拜见麒麟大佬!”
 
“哇啊啊啊!这个傻狗过来搅局的吗!!明明我弟弟只是辅助攒功德的啊!这会让皇帝觉得他大不敬的!”火麒麟气的扑闪扑闪摇尾巴。
 
这个举动顿时让所有人呆住了。
 
尤其尴尬的是十三皇子。
 
“十三弟,不是说这珍兽只拜真龙天子么?四弟那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真龙天子吧?”三皇子在一边揶揄道。
 
十三皇子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祁嘉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这桌来了,觉得也有点不妙,于是尴尬的笑笑说:“我想是因为这个珍兽想吃东西吧?”
 
“给你这个。”青延把方才专门嗑的瓜子仁撒了一把给独角兽,独角兽连忙感恩戴德的呱唧呱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呜呜发出叫声,意思是“多谢麒麟大佬赏赐!”
 
“这只是贪吃的狗崽子吧!十三弟,你太能吹了!四哥嗑了一堆瓜子就把它引过去了!”九皇子道。顿时几个大胆的惹事皇子开始嘲笑,随即整个大殿内一片哄笑声不绝。
 
十三皇子彻底吃瘪了,他还要争辩,皇帝却说:“好了,朕知道你一片孝心了,不过这种奇兽,也就是个养来玩玩的宠物,既然昊儿喜欢,就留下来吧!”
 
“幸好我弟弟有这么个嗑瓜子攒瓜子仁的好习惯。”火麒麟呼了一口气。
 
十三皇子气呼呼的下去了,临走前不忘狠狠地瞪了青延几眼,恨不得吃人一般。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火麒麟稍微使了个法术,使得十三皇子突然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屁!
 
一个响屁刚放完,第二个第三个响屁又接连不断!
 
十三皇子大窘,然而响屁不知道为何竟然止不住了!他只能捂着屁股飞快的跑出大殿,大殿里则由其他几个皇子带头哈哈大笑,连太子也忍俊不已。
 
——
 
“青冕!你在这里做什么!私自下凡影响凡人命数可是犯天条的重罪!快跟我回去!”一名身穿玄衣的仙君冷不丁踢了一下火麒麟的屁股。
 
“青轩!你这没大没小的!我在帮我们小弟树立正确的人生目标!”火麒麟不服的说。
 
“小弟自有他的机缘,你不要干扰到他!快跟我走!别在这里偷懒!天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名叫青轩的仙尊是火麒麟的三弟,一把就抓起火麒麟的尾巴,将他拖走了。
 
经过十三皇子这么一闹腾,虽然是大煞风景了一点,但宴席终于恢复了一些轻松的气氛,独角兽也被宫人抱走送到太子那边,这时专门表演的艺人开始进场,宴席正式开始,盼望已久的热菜也终于上上来了。
 
其他大臣举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而青延终于吃饱了。对于宴席的菜品他是想当满意的,唯一没想到的是,竟然剩下了好多,而且新的菜品不断被端上来,感觉有点浪费,毕竟这么丰盛的宴席他还是第一次享用。
 
“啊,这么多菜,不打包真是可惜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祁嘉竟然也在感慨菜品的浪费。
 
“其实我也想打包。”青延顿时觉得英雄所见略同。
 
“你真的想打包?!身为皇子你好勤俭节约啊!”祁嘉道。
 
“嗯,我平时都是在宫人的食堂吃饭,这么丰盛的饭菜食堂是绝对不可能做的。”青延回答道。
 
竟然吃食堂……祁嘉又暗暗感慨了一下这个皇子好落魄啊,便道:“但是宫女估计不提供打包服务吧。不过,我有办法,正好你可以带回去当夜宵啦,反正现在天气冷,也不会坏掉,明天当当早饭吃也是可以的嘛!等我去解个手,呃……你知道茅厕在哪里么?”
 
“我带你去吧,反正也坐累了。”青延道,现在是自由宴会时间,意味着皇帝和大臣君臣同乐,还有节目表演,偶尔几个人去茅厕也是准许了。
 
皇家厕所就在大殿侧门进去走廊尽头,还比较偏僻,祁嘉故意对青延道:“我可能要解大的,你先走吧,我等下回去。”
 
青延点点头。待他离开之后,祁嘉见布置华丽的茅厕里没其他人,便在茅厕里打开了自己的四次元仓库,从仓库里找到了一个三层手提饭盒,准备送给青延打包饭菜用。
 
谁知,当他提着饭盒刚刚走出仓库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臭小子!你这晦气东西!老子今天倒霉都是因为你!”十三皇子凶神恶煞的挡在仓库门口道,“奇怪!这茅厕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房门?!你进去做什么的?!”
 
惨了!仓库竟然被人发现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祁嘉感到浑身一僵,好似一盆冷水被人从头泼到脚!
 
第6章
 
祁嘉的仓库一旦打开,如果不从墙上自动出现的钥匙孔里拔下钥匙的话,仓库是不会关闭消失的,所以现在变成了这样一种情况——祁嘉还没有来得及拔下钥匙,就站在仓库门口,而十三皇子则翘起一条腿抵在墙上,拦住他面前。
 
“说!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十三皇子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仓库的门是凭空出现的,他还以为自己多少日子没来这厕所,厕所里被改建了——毕竟泰源帝是个经常喜欢大兴土木的皇帝,他在位这么多年,皇宫不知道扩建了多少倍,而仓库里又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亮灯,也看不清是什么所在。
 
祁嘉看十三皇子并没有对仓库表示怀疑,便连忙用身体挡住钥匙扣,道:“我是来解手的,怎么了?”
 
“你这贱人好大的口气!从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让本皇子不爽!今天本皇子要好好教教你做人。”十三皇子邪魅一笑,酷似祁嘉所在的时代的当红炸子鸡明星,祁嘉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看偶像剧明星表演。
 
“教你妈!”祁嘉趁他不注意就一脚踹向十三皇子的肚子——谁知道十三皇子从小喜欢骑射武功,经常和自己宫中许多摔跤手练手,祁嘉毫无章法的打架方式他一眼就识破,竟一只手就抓住了祁嘉的腿,轻轻一扭,就将祁嘉掀翻在地!
 
祁嘉的脸重重摔在地板上,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而十三皇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手宛若铁钳般有力,反剪祁嘉的双手,将他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兔崽子!还真是彪悍,看爷今天怎么驯得你哭爹叫娘!”十三皇子一边骂,一边狠狠去扒祁嘉的裤子,祁嘉大骂道:“你这猪头!我艹你妈祖宗十八代!”
 
十三皇子听见他骂,从他脑后狠狠扇了他侧脸一巴掌,骂道:“再骂一个字,老子今晚叫你生不如死!”
 
祁嘉被打得脸肿,他勉力睁开眼睛,看见十三皇子光顾着指着自己的脸骂,突然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十三皇子登时吃痛。杀猪一般嚎叫着,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祁嘉身上,而祁嘉死都不松口,竟然铁了心要把他的手指咬断!
 
眼看祁嘉就要被十三皇子活活打死,突然一记饭盒大力夯在十三皇子的后脑勺上,将十三皇子瞬间打昏了。
 
“祁嘉!”青延扔掉饭盒,查看祁嘉的状况,而那饭盒因为青延用力过猛,已经完全变形了。
 
“我呸呸呸!”祁嘉吐出几口带血的吐沫,在青延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后,还不忘踢了几脚十三皇子。
 
“你怎样?看你鼻青脸肿的,我带你去疗伤!”青延道。
 
“我没事,不过是挨了一顿揍而已,男人嘛,打几次架没什么大不了的。”祁嘉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实则他感到自己脸肿的都说不清话了。
 
“我看到你迟迟没有出来,十三皇子的手下又在厕所门口不远的地方走来走去放风,想必是他要找你麻烦,所以才避开那些人的耳目过来。”青延道。
 
“那你岂不是不妙!他的手下马上就要过来了吧?万一发现你打昏了他……”祁嘉说到这里的时候,厕所门外果然响起了脚步声,并有人拍打反锁的大门。
 
“十三爷!十三爷!马上圣上要册封皇子了!您快点出来啊!”门外的手下叫道。
 
祁嘉和青延面面相觑,拍门声越来越急促,大概门外的人也察觉到了十三皇子迟迟没有回复,觉得不妙,便开始全力撞门。
 
祁嘉急中生智,低声道:“把他抬到那边门里去!”他指了指还没有关闭的仓库大门。
 
“这里刚才还没有门!”青延奇道。
 
但是事出紧急,来不及多想,他只得按照祁嘉说的,将十三皇子拖进了仓库里。
 
祁嘉这时将青延拉出仓库,拔掉钥匙,墙壁上的仓库门便消失了,这让青延更加惊奇。但是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只见祁嘉示意他开门,青延便把门开开,一群撞门的奴才险些摔倒,见到四皇子,一个个竟然还趾高气扬,横声横气的问:“喂!你有没有见到十三皇子?”
 
原来他们并不认识四皇子。毕竟青延平日的生活极为简朴,也不和其他皇子贵族往来,这些权贵和走狗认得他的人极少。
 
“老大,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后面一个有点头脑的喽啰问道。
 
“谁知道!喂!你聋了么?十三皇子在哪里?”那个为首的奴才推了一把青延。
 
“你是瞎了么?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么!”祁嘉手里攥着仓库钥匙道,“什么十三爷不十三爷的,这里除了我们,连耗子都没有!”
 
奴才看着鼻青脸肿的祁嘉,他还记得十三皇子之前叫人守着外面走廊,就是为了办了这小子,看他被揍成这样,想必是十三爷的手笔,可是这茅厕里确实没其他人,十三皇子就像是平地消失了一般。
 
这几个人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十三皇子,只得作罢。
 
刚才青延绕过这些奴才进来时身法极快,这几个人看来勇武,实则都是草包,只晓得仗势欺人,耳目闭塞得很。
 
青延也没有搭理这几个无礼的奴才,直接拉了祁嘉的手离开茅厕——青延并没有带祁嘉直接回到大殿,而是从侧门通道的另一个出口来到后殿。
 
“我们去哪里?回你住的地方么?”祁嘉问。
 
“宴会没有结束,还不能回去。到了。”青延停下脚步,祁嘉抬头一看,发现青延竟然把自己带到了挂着“太医院分部”的一处宫房,这种分部在整个皇宫内似乎有很多,此处应该是极为偏小之所,看门的只有一个耳目昏花的老大夫。
 
“是谁?”那老大夫正趴在书桌上打盹,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四皇子青延,来寻些跌打的伤药。”青延道。
 
“自己拿吧。”老头大概知道青延在宫中无足轻重,但是又是皇子,所以态度虽然不尊重,但也没有阻拦他,自己继续打盹。
 
青延于是翻箱倒柜找了些内服外敷的药,并叫祁嘉脱了上衣,给他上药。
 
“只是挨揍而已,没关系的。”祁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上个药而已。”青延道,“都来到这里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也是,反正都是男人。
 
祁嘉于是脱了衣服让青延给自己后背上药,还不忘道:“你快些,等下不是说要册封皇子,你去晚了会不会受罚?”
 
“没关系,在那之前还有各种仪式,恐怕半个时辰都要多。皇家的礼仪繁琐得很。”
 
“你好像很懂药材,也很懂武功哎!”祁嘉又道。
 
“我经常会去藏书库看书,那里有很多典籍,看看多了也就会了。”青延麻利得帮他上了药,又顺便给他穿上了衣服,而且动作轻柔,让祁嘉觉得这人极为细心体贴。
 
“啊!你的手!我险些忘了!这个给你!我想这太医房应该没有治疗冻疮的特效药,但是我这个好用!”祁嘉将自己顺手拿出来的冻疮膏塞给青延。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药,”青延忍不住笑了笑,“多谢你。”
 
“我帮你也涂药吧!”祁嘉拉起他的手,意外发觉他的手指修长,肤色白皙,指甲也朱润如玉,如若不是生了冻疮,应该是极为好看的一双手。
 
当然,人也长得很好看。
 
祁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青延,正好对上青延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撞,顿时彼此都觉得尴尬,便各自将头别开,避开对方的目光。
 
“我们回去吧。”青延道,“等册封完了,估计大宴也结束了。”
 
“好、好!”祁嘉点点头,忽然又道:“啊等下!”
 
“怎么了?”
 
“你的手上冻疮都化脓了,我拿了干净的绷带,帮你包一下吧!”祁嘉道。
 
青延微微睁大了些眼睛,以前从没有人对他这么细心过。
 
祁嘉三下五除二帮他包好了手,看见他的衣袖,又忍不住道:“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单薄?这么冷的天你不冷么?”
 
“我是练功之人,有内力护体,不会觉得寒冷。”青延道。
 
“但是你的手好冰啊!内务司也没有给你准备新棉衣吧?”祁嘉道,“要不你先披我的披风好了!快走!我的貂皮披风在大殿那,反正我穿了很多,就送给你御寒好了!”
 
为了让祁嘉能够吸引十四皇子,沈天明可谓下足了血本,为了能在今晚把祁嘉打扮的富丽堂皇,还特意购置了纯白的貂皮披风给他。
 
“其实……我比较在意,十三皇子被关在那里会怎么样?”半路上青延道。
 
祁嘉心里咯噔一声,其实他也担心,万一十三皇子在仓库里醒过来怎么办?
 
“我们要不回到厕所,先把他搞出来?”祁嘉道。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那个厕所,这时一干奴才已经离开,眼看没有其他人,祁嘉于是再次打开仓库,和青延一起将十三皇子拖了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祁嘉还找了一瓶牛栏山酒倒了十三皇子一头,并把他的头塞到马桶里,伪装成喝醉酒的假象。
 
当两人赶回大殿的时候,正好册封大典刚刚开始,这也是大宴的压轴戏了。
 
第7章
 
所有皇子又要被拉出来三跪九叩,接受皇封,按照这个朝代的规矩,太子成年便意味着其他所有皇子都必须和太子一般出宫,就算是年纪最小的皇子也不例外。
 
礼官摊开圣旨,开始一一宣读各位皇子的封地和官职,有的皇子被分到了物产丰富的肥美之地为王,有的皇子被封了王府留在京城,有的在军中掌管兵权,有的掌管文职权力,其中后台硬、才华外露的皇子被封的领地最多,职位也最重要,想必皇帝在安排自己这些儿子的职务时,也是考虑到这些皇子代表的背后势力以及他们的能力。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鲁莽而骄横的十三皇子,竟然被封为了兵马大元帅。群臣本以为他在大宴上出丑让皇家出丑,皇帝不会重用于他,谁知竟然委以军队大权!
 
而精明些的大臣则一听就明白,这明显不是皇帝陛下自己的意思,要知道十三皇子就算再不济,他舅舅也是塞外统帅百万铁骑的单于,塞外铁骑战力惊人,若是和中原开战,指不定就有改朝换代之忧,重用十三皇子,应该是单于的要求,所以就算十三皇子再出丑,将来掌握的权力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每一个皇子被封赏后,都要单独上前谢恩,唯独十三皇子,叫到他名字时,迟迟不见人影,这时一个太监才悄然来报,在皇帝面前耳语了几句,泰源帝才命令太监道:“十三皇子偶染风寒,着御礼监将委任状以及帅印送至其宫中,命其在承礼宫跪接封赏!”
 
看来是有人发现了十三皇子“醉倒”在马桶的事实了。
 
这不能不说将来会成为一桩宫中暗暗传播的可笑丑闻。
 
泰源帝暗暗叹气,太子看了一眼父亲,便知道其实父亲对这个十三弟,是极为不满,但是又又有一丝无可奈何。
 
终于,所有皇子除了太子之外全部封赏完毕,祁嘉等了半天,恍然发觉封了这么多皇子,竟然完全没有提到站在最后一列青延的名字!
 
也就是说,整个封赏彻底完全忘记了四皇子!
 
这皇帝老儿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那些什么十岁大的十八皇子都被受封,怎么四皇子竟然生生忘记了呢?
 
而泰源帝并没有像其他帝王那样,宣布太子成人后进入上书房监国,辅佐他处理政务,代理半个皇帝的职责为今后登基做准备,反而是太子跪在皇帝面前,自己陈述道:“父皇,如今西南贵族不思皇恩,多年搜刮民脂民膏,盲目自大,甚至公然挂起反旗造反!儿臣叩请父皇下旨,命儿臣率军平乱!”
 
泰源帝道:“难得吾儿有此番忠孝之心!朕即日便会出兵平乱,便先封你为平南帅王,全权负责南征大权!”
 
众所周知泰源帝对太子独宠有加,他能舍得让太子出征,明显是早就规划好的,估计太子出征一事早已准备妥当,泰源帝要的,只是给太子一个立大功的机会,方便太子收服民心臣心。
 
泰源帝的举动,无疑宣布太子是他唯一看重的继承人,绝不会再做他想,也是给重臣提个醒,不要乱站队导致将来皇子相争,然而朝中那些人精重臣,还有人另有想法。而其他皇子,暗暗不服的也大有人在,毕竟,这一代皇子中不乏有才之辈,而且都继承了泰源帝年轻时的不服输的性格,几乎每个人都盘算着“那大位该是我做”。
 
太子受封谢恩后,群臣跪拜恭贺,大宴也算是到了结尾,然而太子忽然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昊儿,你还有什么事情?”皇帝问道。
 
“儿臣方才看各位弟弟受封,其中却唯独漏了四弟,不知道父皇对四弟将来有何安排?”太子道。
 
“哦,老四啊,”皇帝提到青延,口气很是随意,好似刚刚想起有这么个儿子,看来压根就是忘了青延的受封,便道:“昊儿,你觉得以你四弟的才华,适合做什么呢?”
 
皇帝故意问太子青延适合做什么,而不提赏赐青延王府或者封地,看来并无意再给青延这些。也是让太子卖个人情给青延。
 
太子愣了愣,他只是觉得对四弟不公平才提出来,其实他并不熟悉青延,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青延,就连当初青延受罚这件事,都没有人告诉他实情,甚至没人记得起在他面前提起青延,他一直以为青延还跟在养母母妃身边,又看青延相貌气质似乎比其他弟弟知书达理谦恭,心想:四弟母妃早逝,不像其他弟弟有过硬的后台,父皇也不打算再封赏他封地或者王府,将来四弟必然受到其他皇子的欺负排挤,不如我带在身边,让他随我出征,给他安些功劳,将来也可以为四弟讨到王府和俸禄,让他在京城安稳度日。
 
于是太子道:“我听说四弟武功不错,不如让四弟随我出征。”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泰源帝道。
 
青延愣了愣,他从没想过自己要去带兵打仗,这时一侧的太监干咳一声,青延才会意,连忙跪下谢恩。
 
一旁的祁嘉心想,青延能得到随军出征的机会是好事,而且他是皇子,肯定不会上战场,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有军中资历,应该后半生会因此而改变,太子看起来似乎是不错的人。
 
至此,大宴终于算是彻底结束,一番礼节之后,泰源帝带着太子先行退场,仪仗走后,群臣也纷纷散了。
 
这场大宴,足够那些大臣琢磨三天三夜了,其中风起云涌,自不可说,但是对于青延来说,他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被安排出征而有太多的波澜,平静的天性让他就算在逆境中也安之若素。
 
宴会散了后,其他皇子都被群臣围住恭贺,但却几乎没有人理会青延,只有祁嘉抓起貂皮披风给他披上,道:“我们走吧,去你那里,反正我也是有家不能回了。”
 
青延点点头,带着祁嘉跨出门槛,两人飘然隐匿于灯火阑珊的宫闱深处。
 
——
 
祁嘉猜想过青延住的地方,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陋的一个小院子!这哪里是皇子住的地方啊!普通老百姓住的都比他住的好。
 
“我这里有个好处,就是极为清静,几乎没有人会来打扰。”青延道,“不过床铺只有一张,今晚你睡床上,我睡在卧榻上。”
 
“我看你的窗户纸怎么都是破的?!你晚上睡觉不冷吗?”祁嘉一进屋就觉得冷风呼呼往这小小的房间里直灌。
 
“我没觉得冷,大概是我有内力吧。”青延说,“你觉得冷的话,我去糊下墙纸,这是前几天突然下大雨被刮坏的。等下我给你劈柴生个火盆。”
 
“你这个房子到底多破旧啊!等等!你还要自己劈柴?”祁嘉吐槽道。
 
“嗯,我很久没用过火盆了。柴火堆在墙边好久了,一直没用,我给你劈劈改改刀烧呗。”青延过日子的感觉好凑合啊!简直让祁嘉有点抓狂。
 
要知道以前祁嘉在21世纪虽然穷,但是却是个居家小能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什么修灯修灶修电视机什么扛煤气罐刷马桶贴瓷砖,只要是和家居有关的,就没有能难倒他的!
 
这也是因为他从小就是孤儿,寄居在冷漠的亲戚家练出来的本事,而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并把这个小窝装点得精致干净又温馨。
 
“呃……算了,我看今晚你来我的仓库睡觉吧。反正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我也就把你当哥们看了,既然是哥们,你就不许出卖我,跟别人说我的秘密懂不懂?”祁嘉道。
 
“哥们是啥?”
 
“就是好兄弟!讲义气!你的手有冻疮,不要干活了,我去生火盆,你在屋里等着吧,等我给你解释完,讲完注意事项,再带你进仓库。”祁嘉道,他大手一挥承包了生火的工作,全然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被揍的伤,说完才感到自己后背的伤处隐隐作痛,忍不住呲牙。
 
“我看还是我来劈柴吧,你歇着吧。毕竟我是练武之人。你的伤比我严重多了。”青延道。
 
“那我帮你照明。”祁嘉提了个灯笼,青延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幸好他方才从宫女那随手要了个灯笼。
 
于是祁嘉提着灯笼跟着青延来到墙角那一堆圆木处,这可能是其他宫人暂时存放在这里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人搬走了。
 
青延搬下来一根圆木放在地上,拿起斧头要劈砍,祁嘉却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青延问。
 
“你看这个墙角圆木后面长了很多香菇哎!”祁嘉道,“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正常蘑菇,是毒蘑菇吧!喂,你别用这木头了,万一中毒感染了……”
 
“这是灵芝,不是香菇,我从书上看到过。”青延抱着手臂道。
 
“灵芝?!这里怎么会有灵芝?!”
 
“也许以前院子里有人种灵芝呢!”青延挠挠头道。
 
“我擦咧?!难道灵芝跟蘑菇一样好种吗?哎也说不定有科学种植法……既然没毒赶紧劈柴吧,不要管那些了。”祁嘉道。
 
第8章
 
终于在屋里生起了火盆,整个漏风的小房间顿时变得温暖了一点。祁嘉和青延围着火盆,坐在蒲团上席地而坐,因为屋里简陋得连椅子都没有。
 
祁嘉感到自己有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可思议的秘密,你要有心理准备。”祁嘉神秘的说。
 
青延认真的点点头,睁大眼睛听他讲。
 
“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其实来自未来。”祁嘉神秘的说。
 
青延心想,自己今天遇到的怪事好多,先是遇到一个自称是仙君的家伙,然后现在又遇到了自称来自未来的祁嘉。
 
然后祁嘉就把自己的经历尽量用青延能够听懂的方式叙述了一遍,青延竟然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自己来自未来这么个保准让古人大惊失色的设定,镇定得让祁嘉有点怀疑青延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祁嘉终于讲完了,抱着手臂道:“我能够相信你,带你去我的秘密仓库么?”
 
“我绝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既然我们是哥们,我就会替你保守秘密。”青延道。
 
“虽然我才第一天认识你,但是看你的眼神应该不是坏人。那么好吧,我就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跟我来。”祁嘉站了起来,“你这个院子安全吗?不会被其他人发觉吧?”
 
“放心,没人会来我这种失势皇子的地盘。”青延道。
 
于是,祁嘉将门窗都关好之后,熄灭了火盆,然后将钥匙插入柜子后面的一面墙,就像变戏法一样,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扇门,这门的造型仔细看似乎是扇铁门,款式和造型很奇特。
 
“这扇门其实是仓库的后门小门,这把钥匙也是后门的钥匙。跟我来。”祁嘉进入门中,朝青延挥挥手道。
 
青延好奇的摸了摸门,却被祁嘉一把拉住手,拉入其中,两个人终于真正站在了仓库里——之前青延事出匆忙,只是草草将十三皇子丢进仓库门里,并没有仔细看,而且那时仓库里漆黑一片,这时祁嘉打开了门边的电灯开关——
 
有趣的是,自从穿越之后,这仓库里的一切好似被时间定格了,连电力也和没穿越之前一样,明明都没有发电系统,却还能照明,就连自来水也是通的。
 
有时候,祁嘉心想,只要备足食物,这个仓库甚至能够充当末日避难所。
 
当他点亮整个仓库的照明后,青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方才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好奇。
 
整个仓库其实是以前的某个纺织工厂大车间厂房改建的,比青延见过的皇家藏书阁规模还大得多,而且这么大的地方,竟然都被整齐的分门别类放置了无数的小箱子,甚至按照大小被整齐的排列,在青延从来没见过的一排排灯管的照耀下,看上去整洁而壮观,充满工业时代特有的几何美感。
 
这就是祁嘉三年来的工作成果,他经常被那个所谓的兄长沈天明关在屋里不让出去,因为沈天明早就想拿自己的弟弟当做筹码进献给达官贵人,无聊的祁嘉只能进到自己的仓库来进行分类整理工作,这工作持续不断的进行了三年,才有了现在的壮观效果。
 
他还写了详细的目录表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给每个货架分门别类,毫不夸张的说,他三年来相当于整理出一个沃尔玛大超市的面积和货物数量。
 
“嘛,因为不知道有些东西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而且我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也不缺吃喝什么的,所以这里大部分东西都是原样封存,就是零食被我吃了一部分。”祁嘉道,“啊,对了,你吃辣条吗?”
 
“辣条?”青延道,“是什么?”
 
祁嘉从门口的零食箱子里拿出一包辣条撕开给青延:“尝尝看,保准你忘不了的魔幻味道。”
 
“味道好难闻,我才不吃。”青延拒绝了。
 
“算了,不强求你,来我带你去日常用品区。”祁嘉将辣条塞进嘴里道。
 
他带着青延穿过一排排货架,来到库房的深处的开阔地——大型货物摆放区,从里面找到了席梦思床垫和太空被,还给青延找了个充电暖宝宝热水袋,毕竟这库房的电源还能用。
 
“哇!这个垫子好舒服!”青延躺在床垫上道。
 
“先别急着躺下,我带你去洗澡,我跟你说,这个才是仓库最厉害的功能!”祁嘉道。
 
原来仓库里还有给连续加班的工人提供的电热水器浴室。功能也是完好的,祁嘉经常进来洗热水澡。
 
他也想过这个水电的问题,唯一的解释是,大概这里的管路在神秘的时空扭曲里还是和现代社会相通的吧?
 
但是仓库的大门却消失不见,高墙上的小窗外也是一片黑暗。
 
仓库悬挂的时钟也永久停在了穿越时雷电击中的那一刻。
 
小浴室也让青延感到新奇无比,但是想到要光腚进去冲澡,青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觉得很好奇很想试试。
 
没想到他正在矜持的时候,祁嘉竟然刷刷脱了外衣,只留下一条内裤道:“我教你怎么操作,不然会烫伤你。快脱衣服进来。”
 
“哇!”青延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扭捏的,又不是小女生,来嘛来嘛!”顶着沈天羽那张绝色容貌的脸,祁嘉叉着腰大咧咧的说。
 
最后,好奇心战胜了不好意思,青延也脱得精光,和祁嘉两个人光腚站在浴室里。
 
浴室能够容纳六七个人洗澡,而且电暖气还是正常运作的。
 
祁嘉烧好了水之后准备了洗发水,香皂,沐浴液,还有搓澡布,虽然他自己被人揍得很疼,但是还是给青延来了个浴室全套服务。
 
谁叫青延是古代人啥都不会用呢?
 
期间青延不断发出惊叹声:“哇!这个有泡泡!”“哇!这个好香!”
 
真像个小孩啊!祁嘉心想,不过给青延搓了一遍肥皂,他不由得感慨青延的身材和皮肤好好,简直是超模标准身材啊!
 
一边帮青延搓背,祁嘉忍不住就想到了那个在工业时代非常流行的捡肥皂梗。
 
话说,青延的屁屁形状挺好……祁嘉不禁欣赏了一下青延的屁屁,但是随即甩甩头,心想自己在想什么啊?!噫!不能再想了,不然要弯了。
 
不过……青延的发质也好好啊!给青延洗头时,祁嘉又开始乱想了。
 
像青延这么完美的美男子,放在工业时代那就是个男神啊!光靠脸都能成网红大明星有木有?超了那些小眼歪嘴欧巴几条街有木有!在古代竟然这么受气。想到这里,祁嘉有点替青延不值,还有点小生气。
 
“我说青延,你想不想混的好点啊?你那些弟弟啊哥哥啊,都比你混得好欺负你,你要抓住机会啊!”祁嘉道。
 
“我觉得顺天命而为就好了,有些事情不用太强求。”青延道。
 
“啊,你还真是与世无争啊。你这种性格很容易吃亏啊,不,是已经在吃大亏了。”祁嘉道。
 
“那我要怎样做?”青延说。
 
“我想想看,我帮你规划规划,我考的成人自考项目之一是就是职业规划设计,当初还是为了奖学金加分才考的……”祁嘉自言自语道,过了一会儿,他道:“嗯!我想到了!现在你不是要跟着太子混吗!你要学会巴结太子!”
 
青延道:“怎么巴结太子?我还没巴结过太子。”
 
好耿直的孩子!估计他一直都活在这种小院子里非常自闭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和人情世故吧!简直是男版小龙女。祁嘉默哀了三秒钟。
 
“投其所好,和他努力搞好关系,我相信你行的。你要和太子搞好关系,就要和太子的亲信搞好关系,亲信喜欢什么,你就投其所好什么……”祁嘉开始巴拉巴拉说起来。
 
听起来好头大。青延心想。
 
那一晚,青延第一次睡到松软无比的床垫而不是冷冰冰的床板,盖到了轻软薄暖的被子,还得到了一身据说很保暖的棉毛裤和棉毛衫。
 
一瞬间,他感到,祁嘉真是上天派来的仙子。
 
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好好照顾和善待过。
 
青延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而祁嘉则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着他入睡,他越发觉得青延真是单纯,竟然这么毫无防备的就在别人面前睡着了。
 
不过他还不能睡,一则想到明天怎么跟沈天明交代就头大,还有他答应过青延,要帮青延洗衣服。
 
于是他悄悄进入浴室,将祁嘉的衣服放进门口的全自动洗衣机里,按动了开关。
 
如果,明天自己出宫后,还能再见到青延吗?
 
好像青延是他三年来,第一个遇到的能坦诚相告秘密的人哎。
 
自己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仓库,都会觉得有点孤单,就像身处这个到处都是封建黑幕的古代一样。
 
这三年来,他连那个大宅的家门都没出过,虽说是穿越了,实则也不过就是从仓库里走到那个卧室里,或者从卧室进入仓库。只要他踏出房门一步,都有人专门监视和跟着。
 
他甚至想过,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形同蹲牢一样度过呢。
 
如果可以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世上真的有可以信任的人么?
 
祁嘉的目光望向门外躺在床垫上的青延。他不可能一直陪着青延,仓库里没有足够的食物,自己不可能躲在仓库里一辈子。
 
明天沈天明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皇宫找他,毕竟自己还顶着一个沈天羽的身份,毕竟自己还是沈家的儿子。
 
“青延,我可以相信你么?不过,就算你说出了我的秘密,也不会有人相信你吧。”祁嘉自言道,“我还是决定相信你。希望我离开皇宫后,你能开始你真正的人生,不会继续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
 
希望你一帆风顺。”
 
第9章
 
“哇,这衣服都有香味,好厉害。”早上起来,青延对着祁嘉洗好烘干的衣袍闻了又闻。
 
祁嘉打了个哈欠道:“我帮你把你所有的衣服都洗好了。记得及时涂冻疮膏,还有我给你准备了橡胶手套,洗衣服的时候可以戴那个就不会冻手了,洗衣液也送给你。”
 
“祁嘉你真好,要不你不要走了,你说你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青延抬起头道,昨晚两人聊天时祁嘉抱怨了一下沈天明,就被青延记住了,而且只有一天而已,青延就有点舍不得祁嘉了。
 
“我不走总不能长住在皇宫里吧?你帮我带饭啦什么的不会让人起疑吗?我留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的。你看,你不是那些有后台的皇子,万一你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就会置你于死地。”祁嘉拍拍青延的肩膀说,青延貌似比自己还高一点。
 
“那以后还能见到你吗?”青延问。语气里尽是依依不舍。祁嘉是他遇到的对自己最好的人,总也觉得不舍得他走。
 
祁嘉叹了口气,从年龄上说,自己穿越前就二十三岁了,在这古代呆了三年,虽然身体是十八岁的沈天羽,实际上心理年龄都是二十七了,而青延是个久居深宫的十八岁男生,这年纪放在21世纪,也就是处在青春期的高中生罢了。
 
正是需要人生引导的时期啊。
 
自己怎么说也比青延年长,所以他用大哥哥的口吻说:“当然能了,你不是要去参军么?等你立了军功回来就来找我,到时候你就不用住在这种小院子里,可以自由生活,我们可以一起去游遍大江南北,天南海北什么的!”
 
“听起来不错!”青延双眼放光道。
 
“嗯嗯!所以你要保重好自己啊!千万不要上战场啊,躲在后面就好!这些东西都是贝爷经典野外生存装备,我给你打包好了,使用方法也写好夹在了里面,以备你不时之需,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些。”祁嘉把自己精心挑选的包裹交给青延,里面放了打火机,瑞士军刀,还有盘尼西林之类的消炎药和绷带,甚至还有好几包泡面大礼包。
 
当然,祁嘉也不是空手回去的,他采了一小包院子墙角的灵芝带回去,准备给药房看看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吃了淘宝仓库里的泡面当了早餐,之后青延便着手想办法送祁嘉出宫。
 
青延虽然是不受宠的皇子,但是毕竟还是有皇子专用的金腰牌,这种牌子在皇子出生时都会被赏赐一个,他把腰牌交给了祁嘉,皇宫的侍卫分不清这是哪个皇子的腰牌,还以为祁嘉是十四皇子之类召进宫的面首,便轻易将他放了出去。
 
青延说他马上就要去从军,这种牌子也没什么用处,便交给祁嘉保管,说自己参军回来便去找祁嘉。祁嘉一句随口说的话,青延竟然当真,这让祁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祁嘉真心希望青延这次出征不会有事,临到宫门口时,他又把沈天羽自小带着的麒麟吊坠交给了青延。
 
“青延,这个是沈家据说是保平安的吊坠,你带着吧,虽然我不迷信,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安。”祁嘉将吊坠塞到青延的手中。
 
“这是你祖传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你不是把你的金牌给我了么?”祁嘉道,“我走啦,你要好好吃饭哦!那一箱子泡面不要经常吃,是留着你路上吃的哦!”
 
就这样,两人依依惜别,只是各自转身之后,都在想,身份有别,形势所逼,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遇了。
 
——
 
话说祁嘉离开皇宫之后,自然也是脱出了沈天明的掌控。沈天明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跑到四皇子那躲了一晚。
 
祁嘉从皇宫的后门出来后,一路来到街市上,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到外面的世界,忽然觉得新奇又有点激动,于是信步逛街起来。
 
路上的少男少女,往往被他的姿容吸引,多看了他几眼,有的少女看到祁嘉后就满脸羞红的别过脸,但是又忍不住偷看他两眼。祁嘉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他转了两圈,看到了很多好吃好玩的,可是自己身上没钱,于是他便拐进一家看来规模很大的药房,将自己带来的包裹里的灵芝取给掌柜看。
 
掌柜看了几眼,便大惊失色,连忙包起来,还看看四周,见没人才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从何处弄来的这些鲜灵芝?”
 
“朋友家的,叫我送来看看是不是真货。”祁嘉道。
 
掌柜于是立刻将祁嘉带入后面的小客厅里,然后关起店门,暂时不做生意,并叫仆从上了茶水,坐下来捧着灵芝爱不释手道:
 
“小老儿我在这京城开店三十年,信誉第一,所以不骗这位公子,这可是灵芝里最为稀有的琼云灵芝!非祥瑞灵脉之地不可得!极端稀有!可以延年益寿,祛除百毒百病,制成丹药后,甚至可以增加练武之人的半甲子功力,可是药中极品圣品啊!
 
我活这么大岁数,也只在药王百岁寿诞上见过一次干的,那还是药王为了炫耀,将自己的珍藏公布给世人。而你竟然有三颗鲜灵芝!我说这位公子,你是鉴定,还是要买卖?”
 
“朋友家里周转困难,你随便开个价吧。”祁嘉道。
 
“这灵芝太过珍贵,只怕我担待不起。”掌柜叹气道。
 
“我只为贱卖筹钱,你拿去一颗也行。”祁嘉道,“你开个价吧。我又不懂医药,你只要价格说得过去,我也就卖了。”
 
说来祁嘉也是运气好,若是他去了寻常药铺,只怕就被骗的血本无归,然而他从宫里出来,随便进了一个药铺,就是京城里信誉最好的药房,掌柜素来以为人正直,童叟无欺着称。
 
掌柜寻思了半天,确实也非常想得到这颗灵芝,毕竟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圣药,便叫祁嘉等一等。
 
祁嘉喝茶等了半天,只见掌柜拿来一个匣子,打开给祁嘉一看,里面满满都是银票。
 
“小老儿积蓄都在此处,想换公子一颗灵芝,当然钱肯定不够,公子你自愿买卖吧!”掌柜说。
 
“愿意愿意!那就卖给你好了!”祁嘉看着厚厚的银票,心想乖乖不得了!青延的院子里竟然藏了个隐形宝藏他自己还不知道!下次要是见到青延一定要告诉他,他院子里的灵芝超级值钱啊!
 
那掌柜喜不自胜,接了灵芝,心里直叫真是老天开眼,捡了这种大便宜!要知道这种圣品乃是无价至宝!看祁嘉的穿着,应该是浪荡的花花公子,不知道家里的宝贝珍贵拿出来败家,真是让人惋惜。
 
不过掌柜人好,临走还不忘指点祁嘉可以去富贵豪门兜售剩下的灵芝。
 
祁嘉怀揣着银票欣然走出药房,没想到随便在青延那捡了个“香菇”,就赚了八千两银子,以后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开古代淘宝灵芝店。
 
有了钱之后,祁嘉就更加嘚瑟了,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逛街,还下了看起来超级豪华的馆子,突然觉得这古代也不错嘛。
 
就在他吃完剔牙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有了钱,何必再回沈家蹲监狱?这么多钱,就算在古代开个铺子做生意都是绰绰有余的吧?毕竟可是药店掌柜的所有积蓄了。
 
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店小二聊了一会儿,知道了这里的老百姓寻常人家,一个月全家最多花十两银子都算是中等的小康人家了。
 
八千两银子,那就是一笔巨款了啊!
 
为了避开沈家,自己恐怕要离开京城,人海茫茫,以后也许没机会和青延见面了。
 
突然想到这里,祁嘉莫名觉得有点难过。
 
他呼了一口气,扔下牙签离开了饭馆,走到路上的时候,一个家丁穿着的老头忽然认出了他:“二公子!你不是二公子么?!你怎么在这里?全府都乱套了!到处找你!”
 
原来这老头是沈家的家仆,故而认得祁嘉。
 
祁嘉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回沈家,便不动声色道:“我有点事情,等下回去,你先回去好了!”
 
“哎呀!!!二公子!你还不知道!!!大公子让人打死了!!!”家仆急的直跺脚。
 
“我大哥死了?!!!怎么死的?!!”祁嘉大吃一惊,昨晚沈天明还凶神恶煞叫自己进宫,怎么一夜功夫就被人打死了?!
 
说实话他不仅不悲伤,还有点松口气——这位沈大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平时对下人动辄打骂,因为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宠爱弟弟,于是对自己弟弟也没好声气,满脑子就想着往上爬,还嗜好酒色赌博,沈家这两年败得这么厉害,主要就是因为沈天明吃喝嫖赌。
 
第10章
 
“我大哥怎么说死就死了?!你说清楚点!”祁嘉问家仆。但是那老头目光闪烁,只是催促道:“公子你快回家看看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是绝口不提沈天明的死因。
 
祁嘉只得跟着他走,却发现这老头带着自己净钻那些僻静的小胡同,根本不走大道,越发起疑起来。他想到沈天明不是什么好人,还派家丁整日看押自己,这老头言辞不清,目光鬼鬼祟祟,定然有鬼!
 
于是他趁着这老头在前面走的时候,忽然一脚踹过去,将老头踹在墙壁上,随即用瑞士军刀对准了老头的脖子,威胁道:“你这老油条,还想骗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老头一直觉得沈天羽是个不知世事的病秧子,好骗得很,哪料到祁嘉突然动手打人,他被抵在墙上,光吓就要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道:“二、二公子!大公子真的死了!”
 
祁嘉用刀子指着他,将他翻了个面对自己,只见老头的衣服里抖露出银票的一角,他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五百两面额的崭新银票!
 
要知道家丁的薪酬每个月不过才几百文钱而已,而一两银子则是一千文钱,这老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面额的银票?
 
“这钱哪里来的?!快说!”祁嘉将银票一把拽出盘问道。
 
老头一看钱被拽走,立马急了要去抢钱,被祁嘉又一脚踹倒——这古代可没有什么瓷儿让这种老头子碰,想到就觉得爽利。
 
“你胆子肥了?不想要命非要钱是吧?”祁嘉一脚踩住老头肚皮问。
 
老头终于服软了,这才将实情说出。
 
原来,一大早,就有一伙似乎是宫里的人闯入了沈府,来者为首的是个衣着华丽的王爷,自称是十三王爷,说昨晚有个叫沈天羽的人冒犯了自己,特意来寻人。
 
沈天明于是被拖出来问话,但是问不出沈天羽的下落,那位十三王爷于是下令将沈天明吊起来打,最后一不留神,就把沈天明活活打死了。
 
可怜沈天明,机关算计,非要用自己的弟弟当筹码去赚荣华富贵,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富贵没赚到,倒是惹来了杀身之祸!
 
然而打死了沈天明还不算,十三王爷非要找到沈天羽报仇,于是出重金悬赏,叫所有家丁去找祁嘉【沈天羽】。这老头估计是第一个找到祁嘉的,便急着把他带回去,谁知道就被祁嘉给踹倒了。
 
“十三皇子那家伙果然是个有仇必报的混账东西!”祁嘉听完心想,不过沈天明也死了,自己正好自由了,不回去也罢。
 
“银票给你,不过老子不会跟你走的。”祁嘉将银票扔到地上说。
 
“二公子你不能走啊!那王爷扣了全府的人!只让府中的男丁去找你!我老婆和孙女都被扣了,王爷说找不到你,其他人都要被活活打死陪葬!他们只手遮天啊!连打死大公子都轻而易举!二公子你不能这样啊!我求求你!”那老头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很快连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祁嘉也知道确实很多家丁都是拖家带口住在王府里。他开始犹豫起来,如果自己跟着去沈家,十三皇子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是死路一条,但是不去的话,可能十三皇子真的要大开杀戒,杀掉十几条人命,自己会因此而歉疚一辈子的!
 
就在他犹豫之时,窄巷外面忽然一阵吆喝声,依稀是:“王爷赶路!!快让道让道!”
 
祁嘉丢下老头,悄然来到巷子出口处,侧身贴着墙往外面的大道看去,只见一群奴才蛮横的推开众多行人摊贩,一时大街上人仰马翻,而十三皇子则骑着高头大马急速奔驰而过,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紧急回去了。
 
在十三皇子的马屁股后面,还有一个骑着马的太监叫道:“殿下等等我!我还没说完!陛下叫您去引芳殿面圣!您别记错了!”
 
原来是宫中有事,紧急把十三皇子召回了!
 
祁嘉心中直叫自己今天运气真好,十三皇子竟然就这么回去了!不知道沈府里的人怎么样?于是他拽起来那家丁老头,道:“给我带路!去沈府!”
 
其实祁嘉还是有点担心的,他怕十三皇子留下手下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当来到沈府门口时,祁嘉才松了口气,看来十三皇子事出紧急,走得匆忙,并没有派人驻守包围沈府,大概是怕在来到这里的宣诏太监面前留下自己作恶的口实,因此才没有留下他的奴才。
 
祁嘉于是连忙召集下人,将自己赚来的八千两银票散发下去,叫这些下人赶紧散了回家,省的十三皇子将来又找麻烦牵连无辜。
 
下人纷纷感激涕零,但是大家为了自保,也没有人关心祁嘉会怎么样,一时之间整个沈府里人去楼空。
 
祁嘉看着这偌大的宅院,心想,这样丢弃了着实可惜,但是十三皇子豪强霸道,根本没有王法能管他,自己留了一千两银子,还是也趁早离开吧。
 
只是可怜那个沈天明,只是被仆人草草盖了草席放在大堂上,祁嘉觉得不管怎样,人死了还是给他找个地方埋了吧,便想出门去找棺材铺给他搞个简单的葬礼,谁知他还没踏出沈府的家门,门口又被一群官兵给围上了!
 
这些人似乎是军队里来的,和衙门里的官差不同,更不是皇子奴才的穿着,祁嘉壮了壮胆子,索性赌一把,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一名军官跳下马道:“我们找沈天明,沈将军之子。现在京城正在集结人马,出征西南,沈天明承父爵位,理应随军出征!”
 
“沈天明是我哥哥,但是他今早不幸出事故去世了。”祁嘉道。
 
军官将一叠文书交给祁嘉道:“那你是沈将军的二儿子了?军中爵位父死子继,兄死弟继,沈天明今年年方二十三岁,孩子应该还没多大,也上不了战场,即是如此,你就接了委任状,赶紧去军部报名参军吧!这是皇命,不可违抗,不想被削官爵惹上官司就在今晚太阳落山前去报到!”
 
说罢一队军官便骑马离开,似乎去找其他参军的人手去了。
 
祁嘉拿着委任状,心中震撼:我擦!这不跟木兰从军似的吗?!重要的是,自己说不定要和青延一起打仗了!!
 
祁嘉于是立刻跑去了棺材铺,给了老板一百两银子,叫他帮忙掩埋下沈天明——弄口棺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这些钱大操大办都够了,老板自然是极为愿意的。
 
之后他便一路问路,朝着参军报名的军部赶去了。
 
说来也巧,十三皇子一心只想着皇帝召见自己的事,等他被皇帝召见完,才想到了祁嘉。
 
原来,塞外单于不仅要求十三皇子被封王封地,甚至要求十三皇子也能得享军功,这次出征,皇帝特别在私下里召见十三皇子,叫他随行。
 
之所以没有在昨日大殿上宣布此事,是因为皇帝觉得十三皇子醉倒,心中暗恼此子不成气候,也不想让群臣以为自己重用十三皇子,所以改在次日单独召见。
 
十三皇子被委以出征重任,和太子同等待遇,心中别提有多得意。出了殿门后便踌躇满志,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受了重击使得十三皇子记忆混乱,他竟然最后也没搞明白把他揍晕的是谁,只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祁嘉头上。
 
当他终于想起祁嘉,派人去再去围堵沈府时,祁嘉早已经去了军部参军,不知去向了。
 
十三皇子似乎又扑了个空,按照他往日的性格,睚眦必报,定然要让惹恼自己的人得到最惨烈的报复,但是现在他满心都是出征,那个昨晚竟然反抗自己,结果打昏自己的祁嘉,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泰源帝看着十三皇子离开殿门,坐在卧榻上若有所思。这时一名影卫悄然出现在皇帝身后,皇帝用戴着玉戒的手敲敲桌子道:“绝影,你是我最忠心的影卫,你怎么看?”
 
“十三皇子屡屡被单于推荐,属下认为南征一事绝不简单。”蒙面影卫单膝跪下道。
 
“那你看该怎样?”
 
“属下会派最得意的弟子贴身保护太子!以防万一!”影卫道。
 
“我要你亲自去。”皇帝眯起眼睛,他的面容看起来相当俊美,竟然好似二十几岁的青年,实际上,泰源帝今年也不过三十八岁,加上保养得当,显得极为年轻,只是据说因为当年太子生母去世时,他太过伤情,竟一夜白发,如今已经是满头银丝了。
 
“可是!如果属下离开,陛下您……”影卫担心道。
 
“你不用担心朕,朕在京城安全得很。唯一重要的,是太子的安危——现在单于的兵力是我们举国三倍之多,要以铁蹄践踏中原,何其容易!为了维持中原这危如累卵的安稳局面,又是何其不易!”泰源帝说罢起身负手而立,轻轻叹了口气。
 
“属下必以死护持太子周全!决不让太子有丝毫闪失!”影卫坚决道。
 
“朕相信你。”泰源帝走到他身边,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他直起身体后,便突然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拿在手中捂着嘴的锦帕放下时,上面已经满是鲜血。
 
“陛下!”影卫颤音着说。
 
“朕要昊儿尽早能担起天子这天大的重担……朕虽然不忍他受这般摧残……但是朕的时间不多了……”泰源帝咳嗽着,断断续续道,“绝影,只有你知道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否则天下大乱!你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是!”绝影这般铁打的影卫,此刻眼中也禁不住噙了泪水。
 
第11章
 
祁嘉走后没多久,宫人就传召了青延,叫青延去太子那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出征了。
 
也不知道为何泰源帝会如此急着让太子尽早出征。青延于是打包带上祁嘉给自己装的包裹和几件干净的衣服,便随着太监去面见太子了。
 
太子身边的太监本来是奉命来接青延的,但是问了一上午才找到青延住的偏僻地方,七绕八绕绕到了这么个看起来明显是废弃冷宫的所在,一进门门口还横着一堆木头,堂堂的皇子竟然在劈柴火。
 
接了太子的口谕后,青延背着包袱随着一干对着他的小院东张西望指指点点的太监离开了院门。太监连忙把他的包袱夺过去说:“四殿下,我看这东西我们帮您拿吧,您快上轿子吧。”
 
原来他们还给青延准备了抬轿。
 
谁知青延又把包袱抢过去道:“这可是行军打仗的重要装备,我还是自己拿着吧。”
 
“成成成,都依着您,快起轿。”太监道。
 
当青延终于被抬入太子的宫院大门,青延一下轿子就被太子院中那些精致的装饰震撼了,虽然他也见过宫中不少院落大殿,就算他没住过起码也是见过的,但是太子的住处显然和其他地方风格截然不同,被装点得犹如仙境,许多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在这种寒冬里还能姹紫嫣红,进了殿门后正中就是一方清澈的水池,淡紫色的莲花在水中绽放。
 
显然太子非常喜欢水景,整个宫苑里三步一景,皆是小桥流水,蜿蜒溪流经过工匠的妙手竟然深入殿阁,煞是精妙。
 
然而进入殿门之前,门口的侍卫则要检查青延的包裹和搜身。
 
青延于是将包袱打开给他们一一检查,那些侍卫检查得特别仔细,连青延叠好的衣服都要抖开一寸寸摸。
 
“这衣服上竟然有补丁。”检查的侍卫忍不住道。
 
“勤俭节约啊。”青延抱着手臂道。
 
“这是什么?”另外一个侍卫拿着泡面说。
 
“是吃的。”青延道。
 
“你吃一口看看。”侍卫对青延道。青延于是撕开咬了一口面饼,侍卫也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几个检查的侍卫都过来吃,很快竟然把一包方便面饼干啃完了。
 
就在侍卫端详那个看来很精致的zippo打火机时,楼上下来一个太子的亲信,指着侍卫们道:“你们太放肆了!怎么纠缠四殿下这么久?赶紧让四殿下进去!”
 
青延于是脱了鞋子,随那亲信上楼拜见太子。此时太子已经身披雪白的战袍戎装,等待出发,见到青延来了,他便道:“四弟,我看你迟迟不来我这里报到,以为你起晚了,便叫人去找你,可能你不太懂军队的规矩,你跟在我身边就好,将来到了西南,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
 
“是,皇兄。”青延道。
 
太子点头笑了笑,他是怕青延不懂作战和军队规矩,万一乱跑伤到了。所以特意把青延叫来,准备带在自己身边提携护着。
 
说实话,比其他那些勾心斗角,跋扈飞扬的弟弟们,他更喜欢与世无争、沉静如水的青延,那一日在皇家大宴上,其他皇子的嘴脸毕露,唯有青延对权势丝毫不感兴趣,气质和眼神也和其他皇子不同,他便觉得青延说不定是可以信赖的人。
 
“我给你准备了战袍,等下让下人服侍你穿上。若是不合身,等我们骑马带队出了城,便帮你脱下。”太子道,“青延,你会骑马吗?”
 
太子知道自己那些弟弟里,有不学无术只知道享乐的人,也有被母妃保护得太好,怕坠马出意外,便被严禁学习这些,所以皇子中连骑射都一窍不通的不乏人在,他不知道青延平日的情况,好似在骑射场上也没见过青延。
 
青延不像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太子觉得也许是青延的母妃爱惜青延,不让他学习骑射吧!
 
“不会。”青延倒是回答的干脆,骑马场只有那些有权势的皇子能进,他从来都被拒之门外,就算是御书房有骑射课,他也是被排斥在外的——因为一到骑射课,皇帝便下令将那些宝马名驹赏赐给众皇子,其他皇子当然不会让青延这种人抢自己的马匹和风头。
 
“哦,那等下我叫几个身手好的马夫给你牵马,给你挑最温顺的马,你自己当心点,不要乱动,一切交给马夫就好。”太子在心中叹了口气,因为按照礼法,等下自己作为主帅,要和其他将领一起骑马列队游街过城门。
 
他交代了青延几条注意事项,便叫手下带青延去更衣。青延离开后,太子叫过自己的亲信,道:“把我的坐骑白夜拿去给四皇子骑,白夜是有灵性的宝马,不会摔着他。”
 
“太子!那可是您的专用坐骑!白夜可是陛下赏赐给您的马中帝王啊!”亲信道。
 
“我骑其他的白马就好,反正都是白色的,也看不出来,你不要再说了,快去办。”太子道。
 
白夜乃是三年前泰源帝耗费重金购得的西域珍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此马不仅是千里马中的极品,还极通人性,个性温顺,额头有状若星辰的漩涡花色,故而名为白夜,白夜一入宫,便被泰源帝封为马皇,专门赏赐给太子。
 
那亲信于是领旨去办,谁知半路上竟然出了个插曲——全副武装的十三皇子也来拜见太子,准备出征,半路上见到太子亲信牵着白夜,便问道:“可是太子哥哥教你牵马准备出发了?”
 
“回十三爷,是太子殿下要赏给四殿下先骑得。”亲信答道。
 
十三皇子听见青延的名字,内心顿时生出无名怨毒之火,他还记得昨晚是青延让自己跌了一跤,在席上受辱,便假惺惺道:“原来是太子哥哥要送人情给老四,不如让我沾沾光,由我牵马送给四弟,也是送个人情。”
 
那亲信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十三皇子的暴戾,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十三皇子却一把推开他,自己将马牵走了,而那个可怜的亲信小太监,则被十三皇子的几个奴才拖到暗处,挨了一顿胖揍后不省人事了。
 
“白夜是宝马,父皇素来偏心,直接赏给了太子,呵呵,”十三皇子将白夜牵到僻静处,忍不住冷笑起来,“不过今天起,白夜就是我的马了!”
 
原来他要独吞白夜!就在他要爬上白夜的马背时,白夜大概是看出十三皇子不是好人,此时突然骚动起来,拼命挣扎嘶鸣,险些将他蹬倒地——不过十三皇子却是驯马高手,与马匹一番缠斗后一把抓住缰绳,骂道:“这畜生!看来是跟着太子惯了不愿意换主子了!我舅舅那什么宝马没有!呸!”
 
说罢竟然抽出宝剑,一剑砍下白夜的马头!
 
可怜一代名驹,就这么命丧黄泉了。
 
十三皇子也是张狂胆大,砍死了白夜后,他叫来奴才把白夜秘密埋掉,又对自己的手下道:“去找我马厩里那匹叫白疯子的烈马,牵去给老四!”
 
“白疯子”是塞外单于特意进献的一匹百年难得一遇的烈马,也是通体纯白,只是性格暴烈,力大无比,无人能够驾驭,甚至摔死踩死了许多高明的马师,根本不让人骑,简直是谁骑谁死,由于是单于进贡的,也不便处理,便赏给了十三皇子圈养,平日里只被关在马厩观赏。
 
十三皇子的邪坏可见一斑!
 
看来他是要用这烈马,让青延非死即伤了!
 
——
 
话说祁嘉终于找到投军的军部,排了半天队才轮到他,大军今日就要出征,一切都很匆忙。有个叫王楚的管事校尉接待了他,给他安排职务。
 
祁嘉想到古往今来,不管是职场还是官场,都有一条规律不破,便在将自己的委任状递给王楚时,里面悄悄塞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
 
那王楚也是懂事的人,接了银票后会意笑道:“沈老弟,你是沈将军的后代,不是一般的平民,当然不能做个普通的小兵,我这里有个管后勤的副校尉一职,正好与你,你我正好可以在一个帐篷里共事啊!”
 
祁嘉连忙作揖道:“多谢王大人!”
 
王楚摆手道:“哎呀,什么大人不大人,都是同梯,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吧,你我二人以后便兄弟相称,军营之中,都是兄弟义气!”
 
祁嘉口中称是,但是他看这个王楚,眼神精明,而且尖嘴猴腮,谄笑中带着一丝算计,不像是什么好人,便觉得还是提防些比较好。
 
终于领了军装,进了军队,祁嘉换了衣服之后,便觉得有一丝惆怅,偌大的部队,青延是皇子肯定在主帅那些主要将帅的队伍里,自己一个小小的后勤校尉,他和青延之间隔着重重如山的军令军规,小兵贸然冲撞主帅可是死罪,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青延呢?
 
虽然也许只在咫尺之间,此时倒觉得相隔天涯了。
 
第12章
 
青延换上了太子赠送的衣袍和轻便的战甲,稍微梳理打扮,便英气逼人,给他更衣的宫女无不交口称赞,没想到宫中除了太子,竟然还有青延这般美男子。
 
此时各级将领都在大殿外广场上集结,由泰源帝亲自主持誓师大会,一番礼节之后,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征,跟在太子身后的除了青延,还有一脸得意的十三皇子。
 
众人跟着太子浩浩荡荡来到宫门之外,早有人牵马准备,太子上马之后,其他人才能上马。太子坐在马上,还有点担心的回头看了看青延——此时一名奴才牵了白马送到青延面前,那白马的披挂马具都和白夜一般无二,太子一时也没有分辨出其实马已经被换了。
 
话说这白疯子极为怪异,若是马夫牵着它走,它便极为老实,但若是一旦有人骑上它,它定然要发疯撒泼,直到将人翻倒在地,再疯狂践踏,直到将人彻底弄死才善罢甘休,而且白疯子一旦发疯,便力大无穷,纵然数十个武士都拿不住它,非要等到见血,将践踏之人彻底弄死,它才会平静下来!
 
果然,白疯子被牵到青延面前时都显得极为乖顺,而十三皇子见状,则早就远远的躲开,他知道白疯子的威力,已然准备好看热闹了。
 
青延虽然没骑过马,但也见过别人上马,依样画葫芦,旁边亦有仆从帮忙搀扶,直到他坐上马鞍,那马都极为顺从。
 
太子松了口气,便回转过头。
 
谁知他转过头的瞬间,那白疯子竟然忽地目露邪光,鼻孔里狠狠哼出几口气,发出低低的嘶鸣声来。
 
觉察出动静不太对,太子急忙回头,却见那白疯子突然高高扬起前蹄,随即猛地一撅马屁股,大力晃动身躯!
 
青延一时没有抓稳缰绳,整个身躯瞬间从马背跌落!
 
“青延!!”太子惊呼出声!众人亦一片哗然!
 
但见青延落地之前,一掌拍地,硬生生化解了落地冲力,并顺势翻转,稳稳单膝落地!
 
“这马!”青延抬头去看那白疯子,赫然发现白疯子浑身冒着黑气,双眼焕发魔光,在马背之上,密密麻麻,竟然有百余名亡魂飘荡,青延在宫中读过一些依稀是修仙志怪的杂书,书中说到那些背负亡魂之物,那些亡魂俱都是枉死的冤魂,显然是这白疯子害死的人!
 
这马原来早已入魔,如今已杀死九十九人,再杀一人,便可魔化化形,初臻炼魔境界了!
 
也就是说,白疯子根本不是什么天生怪癖,待人上马才发疯,它是早已通了魔性,故意等待机会杀人!
 
白疯子一见第一下失手,便扬了蹄子来踩青延,它冲势惊人,蹄子上打了铁掌,这一击定然要让青延骨头粉碎!
 
“快拿了那马!!”太子大叫,然而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碎裂巨响,青石板生生让白疯子蹬碎!而青延则敏捷的又躲过了一击!
 
周围的士兵都吓呆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了。
 
“快救人!!”太子跳下马,拔了剑要亲自阻止那马再伤青延,却被青延喝道:“不可上前!”
 
“殿下不可!”一名带着头盔的侍卫此时忽然拦住了太子,太子一个不留神,那侍卫便将太子拦腰往后一带,瞬间跃出了十丈远,轻功真是惊人!
 
白疯子见再击不成,越发惊怒,呼哧呼哧的气息如同击鼓般响亮!双眼发出红光,马嘴咧开,竟然露出了如同猛兽的森森獠牙!其他士兵更不敢上前,何况青延也不是他们发誓过要誓死保护的太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延面对发狂的白疯子。
 
“孽畜!”青延知道这马是如同书上说的一般,已经魔变了!
 
“所有人后退自保!我来治它!”青延抽出腰上的佩剑道。
 
然而此时十三皇子却假装好心的大叫:“保护四皇子!放箭放箭!”
 
弓箭手立刻引弓搭箭,一时乱箭朝着青延和白马射来,箭如雨下!这架势就算射死了白马,青延也必然被射成了刺猬!
 
“都住手!!统统住手!”太子一把抓住拦着他的那名蒙面侍卫,吼道:“叫他们住手!你快去救四皇子!”
 
“殿下别冲动!”那蒙面侍卫沉声道,“四皇子能应付,他身手很好。”
 
只见青延挥剑划圆,剑劲四散,将欺身散箭一一扫下,简直神乎其技!而这些飞箭射在白疯子身上,竟然如同射在了铁板上,亦纷纷崩开!
 
一轮箭雨之后,白疯子越发张狂!它接连扑击青延几次不到,竟然转头要去撕咬后面的兵士,不料缰绳一把被青延牢牢扯住道:“休想再害人!”
 
白马被生生牵住去势,两者力量一时在缰绳上形成力道巨大的角逐,青延死死扯住缰绳的手心生生被勒出许多血珠,顺着缰绳滴落,饶是如此,精良的缰绳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强劲的“拔河”,从中断渐渐开裂,眼看就要崩断!
 
青延见状,突然一脚踹中马脚,紧接松开缰绳,一手弃剑,双掌运力猛击马身!
 
缰绳应声断裂!
 
方才拉紧绳子的巨大力道骤然倾斜,加上青延全力一掌,但听轰然一声,整匹马竟然被掀得翻个,四脚朝天砸落在地!
 
至此,白疯子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真高手,它在地上挣扎时,狂怒已经消了大半,再去仔细看那青延,只见他周身被灵气缠绕,竟好似仙家气派!
 
白疯子终于心生恐惧起来,它费力的翻过身来,四蹄跪下,低头碰地,向青延臣服了!
 
烈马低头,是认青延为主了!
 
青延拔起方才被他用力贯入地面的长剑来到白疯子面前,原来方才他猛力投掷,使得长剑没入地面三寸,足见他内力之深厚。
 
此时他以剑指着白疯子,气势如虹,四皇子身边的奴才目瞪口呆,不禁脱口而出:“烈马被驯服了!烈马认主了!”
 
登时十三皇子反应过来,只觉得恨得牙痒痒,本来想弄死青延,没想到竟然让他大出风头!于是一巴掌扇上那个不识时务咋呼的奴才,只将他当了做出气筒。
 
此言一出,周围将士竟然都跟着欢呼起来,一时竟声浪如潮。原来这些军旅中人,最佩服的是勇猛武士,青延方才的表现,犹如武神降临,让人不得不服!
 
白疯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悻悻的哼唧,并谄媚的舔舔青延的靴子,示意他骑上自己耍耍威风。
 
不料青延道:“你背负百人性命,以吞噬人命入魔为乐,仗着自己奇货可居为非作歹,犯了罪而不得到惩罚,以为投靠强者、卖弄乖巧便可脱罪,天理,不该如此!我不需要背负血债累累,玩弄人命的魔物作为坐骑!”
 
白马霎时愕然,然而眼中余光只来得及看见手起剑落,马头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落地!
 
只见鲜血喷出,马身上的无数冤魂,此刻也终于怨气散尽,纷纷朝着青延作揖,之后便尽数散去投胎了。
 
“呼哈!”那名叫白玉的独角狮子兽本来一直缩在仆人的怀里看着这一切,至此吓得一激灵——麒麟大佬刚出宫门,便斩魔驹!看来自己以后要小心点,时常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恶事,否则难逃麒麟圣裁啊!
 
太子也惊得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言道:“四弟……竟然有如此万夫莫开的气魄!”
 
“四皇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蒙面侍卫沉声道,“恭喜太子殿下,得到一员猛将。”
 
“啊,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的功夫也不错!”太子道。
 
“属下只是一名无关紧要的侍卫罢了。”那人说罢忽然转身离开,片刻便不知所踪。
 
“青延竟然杀害太子的爱马!理当处罪!”十三皇子忽然嚷嚷起来,他用剑指着负手而立的青延叫道,“你竟然杀了父皇赏赐给太子的马皇!你是故意大不敬父皇!其心可诛!你该当何罪!皇兄!你快治他的罪!”
 
这时太子已经走到了青延面前,制止住十三皇子道:“十三弟,白夜发疯,没有伤人已经是大幸,多亏四弟,才没有酿成更多的伤亡。你暂且消停下吧!”
 
“皇兄!你怎么能偏向这种大不敬之徒!”十三皇子还想找茬,却被太子狠狠瞪了一眼,他咬咬牙,只得闭嘴,气哼哼的退了下去。
 
“让皇兄受惊了。”青延单膝跪下行礼道。
 
太子一把扶起他道:“四弟,我方知你有不世才华,是我之前将你想差了。也许以后为兄还要多倚仗你的相助,希望你能助我,辅佐父皇,再给天下带来盛世!”
 
说罢竟然双手交叠,朝着青延深深作了一揖,竟是——古时国君求贤姿态!
 
第13章
 
青延连忙单膝跪下抱拳道:“尽忠尽孝,是作为儿子弟弟和臣子的本分,我一定誓死追随皇兄,鞠躬尽瘁!”
 
太子拉起他,道:“我与你一同骑马出城!”
 
于是叫来手下再牵一匹马来,反而是十三皇子被晾在了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朝着西南进发,祁嘉也随着军队跟在了最后。
 
他现在也大小算个军官,有拉物资的马车可坐,还挺悠闲。
 
出了京城,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行军而过,祁嘉看看路两边的风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不知不觉已经天黑。
 
军队里的伙食一般般,加上火头兵欠缺人手,晚饭就两碗稀粥而已。那张楚白日里还不断想找话题跟祁嘉聊,到了晚上,上头催促张楚赶紧去解决火头兵人手一事,祁嘉又不熟悉军中的人名和事务,于是将那张楚忙的里外来回跑,祁嘉还落得清静。
 
后勤兵把帐篷扎起来后,大军就在行军路上安营扎寨,祁嘉和张楚一个帐篷。大军刚刚启程,后勤繁杂,张楚一夜都没回来,第二天行军时,便窝在马车上补觉,祁嘉于是又得了一天安宁。
 
这时,祁嘉听到军中传出一些传说,说大军出征之前,太子英明神武,斩了魔马誓师,是吉兆;也有人说,大军开路,便有魔马挡路,是不祥之兆。
 
魔马是什么东西?祁嘉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魔的,他只希望能够有机会见见青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随军出征了。为啥比较特别在意青延呢?祁嘉想来想去,终于给了这个问题一个答案,那就是,青延是这个古代世界里,唯一知道他仓库秘密的人。
 
然而就在第三天,大军突然在急行军中停顿下来,因为这一天天降暴雪,只能就地扎营。气温骤降,就算发了御寒的棉衣,每个人还是冻得抖抖索索的。祁嘉心想幸好自己穿了保暖衣。只是睡觉的时候他的保暖衣还是让同屋的张楚惊讶了一下,祁嘉只好编了个借口说是老家的特殊样式才搪塞过去。
 
说来也奇怪,第二日大雪停了,大军还是不出发,有太子的口谕传来,说太子感念山路被大雪封住,众人行军太苦,要大家滞留三日。
 
兵贵神速乃是兵法要诀,再说这小小一个山头貌似就算被大雪覆盖也不能叫大雪封山吧?众兵士一时议论纷纷,但这毕竟是上头的决议,小兵只能服从。
 
大概是为了犒劳军士,上面还派人分发了御寒的酒,一时间祁嘉所在的那个分队就跟过年了一样,反正也不行军,很多人就开始私下喝酒赌博,酩酊大醉者也不计其数。
 
其实,大军之所以突然停顿,并非是因为大雪,而是因为太子突然得了神秘的急病高烧昏迷不醒,这才停下了行军的脚步。
 
为了安稳军心,太子病倒一时只有少数几个高级军官知晓,众人一筹莫展,很多都人说要上报皇上,谁知十三皇子突然挺身而出,道:“我乃是圣上御封的副元帅,现在元帅太子病倒,理应大事由我来裁决,依我看,圣上如今政务繁忙,不必干扰他老人家;南征之事迫在眉睫,也已经不能再拖,军中也有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正在为太子医治。所以,现在帅印由我暂时保管,军中事务,也应该听我调度!等太子的病情好转,大军就即刻启程,而我作为太子的胞弟,也会随时侍奉床前,悉心照料,向你们传达太子的意思。”
 
众将领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十三皇子是什么居心,但是十三皇子有单于撑腰,陛下都不能奈何得了他,他们只是普通将军,又能怎样呢?
 
几个将领中,又出了两个见风使舵,倒向十三皇子那边,立刻就赞成十三皇子的提议,其他人也只好纷纷不情不愿的表示赞同。
 
十三皇子见到大权如此轻松的就握在了自己手中,不免暗暗得意。
 
青延站在一边听这些人说话,最后才道:“十三弟,我认为还是回禀给父皇太子的状况为妙。你这种做法,岂不是夺,权?”
 
十三皇子听他说话,顿时怒从心来:“闭嘴!老四!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太子给你撑腰,你连宫里的太监都不如!你敢教训我?我还没治你大不敬之罪!太子的爱马突然疯了,被你斩下,明显是你为了哗众取宠,给马下了毒!你居心叵测,早该问斩!”
 
“好一堆莫须有的罪名。”青延淡淡的说。
 
“那我就让这些罪名必须有!”十三皇子阴狠一笑,“四皇子青延,意图谋害太子未遂,本应处斩,但是念在你是皇亲国戚,就暂时饶你一命,贬去你的将军职位,发配军中,做最低等的苦力!你可不服么?不服的话,我就要以谋反之罪先斩后奏了哦!”
 
青延听罢,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将代表身份的宝剑和头盔放在桌上,竟直接走出了营帐。
 
十三皇子见他还这么拽,骂道:“你这贱人!你要去哪里?!来人!把他送到勤杂处等候发配!”
 
将领众人见状无不暗暗摇头叹气,好好一个神武的四皇子,竟然说被削职就被削职,十三皇子只手遮天,只怕这江山……
 
五六个卫兵立刻便拿住青延,剥了他身上的战袍,将他押往了军队最后面的杂务处。而此时此刻,太子则在营帐里躺在床上,处在生死之间徘徊——原来大军出征之时,他便已经感觉身体有些不爽利,不想让父皇和臣下担心,便没有声张,没想到后出征之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于昏倒,高烧不断,连太医都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就在几个太医忙的焦头烂额之时,一股迷香却意外吹入太子的帐篷,不消片刻,侍从太医尽数迷倒在地,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悄然潜入营帐,行动间悄无声息,犹如鬼魅——此人便是前几日拦下太子的神秘侍卫,也是泰源帝最信任的影卫——绝影!
 
绝影一直潜伏在军中,得知太子病倒后,他疑云丛生——太子体魄素来健康,怎么会突然病如山倒?!
 
当他潜入到太子床前,一把脉,发觉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太子中了一种神秘的奇毒!就连熟知天下药毒的绝影都无法验出这到底是什么毒,可见下毒者绝非泛泛之辈,甚至可以说极为歹毒,这种猛毒不日就能取太子性命,而且无色无味,使得中毒者就像是得病而死。
 
现在想要太子的命的人大有人在,也说不好到底是谁下的毒,可能是十三皇子,也可能是任何人!
 
好在,早在出行之前,陛下就预料到也许会发生这种状况,所以给了他保命的灵药,这灵药乃是从药王手中取得那天下唯一一枚的琼云灵芝做成的丹药,可以暂时为太子续命,但是却不能根除毒性,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凶手和真正的解药!
 
绝影取出琼云丹送入太子口中,果然不一会儿,太子的烧便退了大半,人也渐渐醒转了。
 
“又是你……我认得你……”太子睁眼对上绝影的眼神,便微弱的指认道。
 
“小人乃是陛下的影卫绝影,奉命暗中保护太子,现在太子被人下毒,小人的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太子,小人希望太子配合小人,设局找出凶手!”
 
太子点点头道:“你的眼睛不是奸恶之徒,你的眼神很忠诚,我相信你。我会配合你。十三皇子一定夺,权了,是么?四皇子被他怎样了?”
 
他虽然还在虚弱中,却料事如神,知道十三皇子不会放过青延。
 
“嗯,四皇子被贬为兵役,但是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我想,不如让四皇子暂时待在那里,远离十三皇子的耳目,也更加安全一些。”绝影道。
 
“我也是这样想,我现在的状况……无法保护他,这是最好的方法……你可以不用挂心我,我知道怎样伪装,你要保护四皇子……不要让十三暗中害他……提醒他毒,药一事……”太子断断续续道。
 
“四皇子的身手很好,应该能够自保。”绝影道。
 
“这不意味着他能够玲珑八面,应付来自暗中的各种阴损!我尚且中招,何况他……你要保护好他,明白么?这是我的命令!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和将士受到阴谋的伤害!”太子坚决道。
 
“是,属下明白。”绝影道。其实四皇子青延也是他的怀疑对象,他一直怀疑,青延身居宫中,是如何习得那一身绝世武功?
 
而对于自己的武功来源,四皇子就算面对太子,也只说是自己习得了藏书阁的武功古籍,并无特别说明,显得极为神秘。
 
第14章
 
整个大军浩浩荡荡绵延十几里路,从主帅营帐走到最后面的杂役兵部确实不近。而那几个押解青延的都是十三皇子的亲信奴才,平日里尽得自己主子残暴真传,个个如同豺狼。就算青延是皇子,在这些胆大妄为的奴才眼里,不过也是个被十三皇子踩在脚底下的阶下囚,于是给青延扒了战袍,戴上沉重的镣铐,一边走一边吆喝侮辱的话语,示意青延乃是重罪犯。
 
青延只穿了单衣单裤,被下了镣铐,鞋子竟然也被那几个凶恶奴才扒了去,赤脚走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路走下来,当到达杂役兵部时,青延已经被镣铐磨得手腕脚踝鲜血淋漓,脚底也被磨破,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血印。
 
此时天已经黑了,那几个恶奴才乏了,将青延扔到杂役处便了事离开。杂役处的人此时都在喝酒赌博,也没人给青延解开镣铐,那管事的喝得醉醺醺的,就直接点名青延去缺人的后勤火头军那报到领衣服。
 
青延拖着镣铐又往营帐深处走,杂役处是个叫王楚的官儿管,他去找王楚的帐篷,走到外面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原来早先一步的时候——
 
“你做什么!”祁嘉正在帐篷里整理账目,那王楚便拎着酒瓶子,浑身酒气,醉醺醺的走进来,谄笑道:“小美人,我这么多天对你真心诚意,你就算是块冰也该被我捂化了,今晚不如就从了我——嗝——咱们这军中,平日里难得近点女色,这男人和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你若从了我,从此之后,我待你比老婆还好……”
 
他说话有条有理,明显就是装醉!
 
祁嘉怒道:“王楚!你不要乱来!军中是违背军纪!要吃棍子的!”
 
“军纪?呵呵,这里天高皇帝远,军纪老子说了算!沈天羽,你今天从也是从,不从也是从!”说罢他一突然冲过来狠狠抓住祁嘉的手腕,祁嘉要去踢他,却被他利索躲过!
 
毕竟王楚也是有点身手的,不然也不会爬到这种军官的位置。
 
祁嘉虽然会打架,但是比不上这种练家子,三下不到就被王楚狠狠撂倒在地,王楚坐在祁嘉身上不断扒祁嘉的衣服,任凭祁嘉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祁嘉气的大叫,骂声不绝,这骂声恰好被门外的青延听到。
 
“祁嘉?!”青延闯入营帐,就看见王楚骑在祁嘉身上扒衣服,他不假思索扬起手中镣铐,瞬间就将王楚打昏在地!
 
“青延!怎么会是你!”祁嘉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喜道。
 
“我触犯了十三皇子,被发配到这里来了,你也从军了?”青延见到祁嘉,也是非常惊喜。
 
“我哥哥被十三皇子报复打死了,我就顶替他从军了。”祁嘉道,“我们别聊了,赶紧处理下,殴打军官可是死罪哦!你、你的手!怎么都是血!脚也受伤了!你不要动,我来处理!”
 
“没事,都是小伤。”青延奋力一挣,便将铁链挣断。他抓起王楚,将王楚扒了个精光,然后拎起酒瓶子撒了王楚一身酒,再把瓶子塞到王楚的下面,给他摆了个造型。好似在日瓶。
 
祁嘉会意,示意青延先躲起来,然后他出去大叫道:“快来人啊!王大人醉倒耍酒疯了!”
 
说来也巧,此时下面营帐耍酒疯的众多,惊动了上营将领,一名治军极严、名叫于国安的军官勃然大怒,亲自带了卫兵来整风,祁嘉在外面大吵大叫,恰巧被这位军官听见。军官叫住他道:“喂!你说哪个耍酒疯的?”
 
“王楚王大人,方才在营帐里和小兵厮混做夫妻,现在醉倒了不省人事!”祁嘉跪下来禀告道。
 
“放肆的混账!”于军官气得带人就抄了王楚的营帐,只见王楚浑身日瓶,周遭的士兵都禁不住大笑起来。于军官立刻下令,将这厮绑在外面的柱子上醒酒,以儆效尤。
 
见王楚被拖出去受罚,祁嘉这才赶紧来查看青延的伤势,他让青延在自己的地铺上坐下,打来了清水,镣铐被青延已经用内力扯断掰开,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是惨不忍睹的磨伤,不仅如此,手掌脚掌也都是伤。
 
祁嘉见状心疼莫名,道:“他们怎么这么折腾你!你不要回去了!以后我们一起逃出去吧!我养活你!”
 
“没事,只是轻伤。不要紧的。”青延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祁嘉的话语着实让他心中震动,祁嘉这么说,青延竟然真的考虑和他一起逃走的事儿了。
 
祁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帮青延清洗了伤口,再将自己带来的外伤药膏给他涂抹,正要上绷带时,却发觉青延微微蹙眉,果然还是吃痛的。
 
“疼么?来吃个这个就不疼了!”祁嘉往青延嘴里塞了个棒棒糖——他来从军时顺手抓了一把仓库零食包裹里的东西,准备路上吃的。
 
“我不疼。”青延嘴里含着棒棒糖道,“这个好甜啊!”
 
“我还有好多好吃的,你好好养伤,不要乱动,这些都给你吃。”祁嘉道。
 
青延听他口吻像哄小孩一般,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虽然手脚吃痛,此时也不禁笑了。
 
“你要乖乖吃饭睡觉,伤才能好得快。”祁嘉嘿嘿一笑,拍拍他的头说,“我给你包好伤后,你在我这里先睡一晚,明天我想办法安顿你。”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青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谁知,青延此时身形突然开始缩小,从一个青年倏地变成了少年,不到几秒钟竟然又成了小孩!
 
“祁嘉!?我这是怎么了?”青延嘴里发出小孩子的声音,然而下一刻,他就“消失”了!
 
现场只剩下青延的衣服!
 
“青延?!我擦!你怎么了!”祁嘉吓得扔了绷带,连忙去摸那团衣服,却摸到温呼呼的一团,只见一个小脑袋竟然从衣服缝隙里顶出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祁嘉。
 
那家伙长得特别奇特,似乎是……
 
白色的小麒麟?!!
 
“哇呜~~~!”头顶还有一圈奶绒毛的小麒麟奋力大叫,但是叫出来的声音满满的奶味儿,跟哈士奇奶崽嚎叫似的。
 
“这是……麒麟奶崽儿?!哎?!不对!”祁嘉抱起两三个月奶狗崽子一样大的麒麟观察,只见麒麟的爪子上都是伤,这不是青延么!!!
 
不过,虽说是小麒麟,但是这里的麒麟似乎和他见过的那些工艺品麒麟不太一样,还是有五个脚趾和爪子的,甚至还有粉嫩嫩的肉垫,只是肉垫现在受伤了,只能倚靠在祁嘉的怀里。大概由于太小了,脊背和尾巴都是毛茸茸的绒毛,虽然有麒麟的鳞片,但是也特别粉嫩,犄角也小小的粉粉的一点点。
 
“哇呜!”麒麟奶崽似乎想向祁嘉证明什么。
 
祁嘉举起它问:“你是青延变得吗?”
 
奶崽连忙点头。
 
“我擦,跟生化危机似的,你该不会吃了什么毒药吧!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祁嘉将自己的棉袄裹住奶崽然后给它包扎爪子的伤口,很快将奶崽的四只爪子都缠的像个球一样了。
 
将小麒麟用棉被包起来保温之后,祁嘉顿时感到头大,青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呢?要怎么让他恢复?!
 
难道真的是基因突变?古代版的生化危机?!
 
“喂。”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哇呜!!”从棉被里只露出一个头的青延奶声叫了起来,祁嘉连忙回头,看见一只肥胖的黑猫蹲在自己身后。
 
“我会说话。”黑猫歪着头说。
 
“哇!!!!!”祁嘉吓得扔了手中的水盆。
 
“我就知道你会惊讶才先告诉你我会说话。”黑猫撇撇嘴道,“现在适应了么?”
 
祁嘉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让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首先,不要怀疑我的身份,我只是个过路的神仙,不要怀疑,这世上是真的有神仙。”黑猫说。
 
“你快说啦!青延是怎么了?”祁嘉问道。
 
“青延本来就是麒麟,那是他的真身。但是他太幼小了,所以转世成人之后,受到了伤害就会本能变回去,不像其他麒麟那样能够对变身操纵自如。你是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人,我才告诉你——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照顾他,等到他伤好了就变回来了。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他,知道么?”黑猫说。
 
“明白了……黑猫咪老师。”祁嘉点头。他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这个穿越后的世界竟然是有神魔的!
 
这下厉害了!
 
“但是他为啥不能说话?”祁嘉眼看黑猫要走,连忙追问,“猫咪老师,你能让他说话吗?”
 
“不能,他法力不够,还不会用真身说话,要不你教他好了。”黑猫甩甩尾巴道。
 
“这是什么道理!变成真身怎么就不能说话了!”祁嘉不服道。
 
“你三个月大的时候也不会说话啊!这是生理现象,现在的青延,在麒麟的年龄来说,就是凡人婴儿三个月那么大。”黑猫道,“喂,凡人,我任命你当麒麟的保父,将来可以和麒麟共享功德,荣登修仙化境,你看怎样?”
 
“什么怎样?”祁嘉呆呆的问。
 
“切,跟你说也不懂,我只是来送奶的。这是我找来的牛奶,你喂给它喝吧,奶崽子还吃不了凡人太硬的东西。”黑猫说着拍拍爪子,竟然变出了一桶牛奶!
 
“我该走了,明天我会继续来送奶的。”黑猫说完就离开了帐篷。
 
第15章
 
话说,就在一天之前——
 
人世之外,幽冥魔界,天下亡魂的往来轮回的幽秘圣地——幽夜城,在冥河尽头之上矗立悬浮,远望犹如盛开的暗色曼陀罗。
 
幽月轮高悬于魔界虚空,照亮幽魂来路,终年为幽夜城披上神秘的月光纱幔。
 
这里,由伟大的魔界帝尊——魔帝东方所统治,他握有幽冥魔界的至高霸权,与天帝共同治理三界,是令鬼族,魔族,甚至天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冷厉帝皇,常年居住在幽夜城至高点的玄月宫中,俯瞰整个境界,除了天帝,无人能够有资格直视他的眼睛,无人有资格直呼其名。
 
在这魔幻境界之中,魔帝便是至尊,但是见过魔帝的人少之又少。
 
传说中,魔帝拥有幽冥界最威严和俊美的容颜,他的气势可以让最桀骜不逊的魔物瞬间瘫软如泥,他的武力和神力可怖至极,甚至拥有推翻天帝的逆天实力,然而却倡导三界平衡之道,以仁德和暴虐并存手段统治魔界。
 
毫无疑问,魔帝是幽冥界最完美的帝王和霸主,所有人都对他的权威深信不疑,无不对他顶礼膜拜。如今,千年天地大会召开在即,魔帝应邀即将暂时离开幽冥界,前往天界。名义上,魔界还是受到天界的领导,因此魔帝才会将降尊纡贵,亲自奔赴天界。
 
然而,就在魔帝即将离开他的宫殿之时,来自天界的南方圣尊麒麟帝君,却亲自前来拜访了魔帝。
 
火圣麒麟帝君,名叫青冕,是掌管南方火灵地脉之主,这么尊贵的客人来访,若在平时定然引起整个幽冥界的轰动,然而青冕却是秘密来访,连进入玄月宫中时,都是头戴斗篷,行动隐秘。
 
当他来到至尊魔帝的宝座前时,二话没说就先行跪拜,这让大殿上那些侍女感到万分惊讶——要知道,火圣帝君和魔帝在天界律法上应该算得上是平起平坐,为何麒麟帝君要行此大礼?
 
“你们退下吧。”威严的魔帝在宝座上支着下巴,示意众手下离开大殿,关上殿门,看来是有秘密的事情要和麒麟帝君商议。
 
“黑爹!!你要帮我!”青冕一开口就喊爹,让魔帝蹙眉。
 
“本尊不是说过么,别有事没事叫那个称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名了!”魔帝冷哼道。
 
“不管!爹你是带大我的人,现在我弟弟有难,你要帮他,我受天条限制,不能经常去下界提携我那命苦年幼的小弟——小弟太小了,他不懂控制自己的法力,甚至不懂怎样变身,万一控制不好自己,就会打乱天命,影响到人世!
 
而全黑爹你不一样,你是魔帝,天帝也要敬你三分,求你帮我带他啦!就像你当初带大我一样!”青冕跪在地上抱魔帝的大腿说。
 
“你这蠢货,青延下凡历劫,是因为东方封印不稳,迫切需要他升仙镇守,以防那些凶恶的魔物为祸世间!而历劫是他快速登仙的最好法子。你去干扰他功德和历劫,会影响他的仙途!虽然他很年幼,但是担子很重,如果他没有那个毅力接受劫难的洗礼,就没有资格做镇守麒麟帝君!”魔帝道。
 
“但是他还那么小!连话都不会说,走路都走不稳,他比我们小了几千岁才降生耶!一出生就要担负重担转世为人!我们甚至都没有机会让他和我们兄弟几个相认……黑爹,我知道你英明神武,肯定有法子钻天条的漏洞,对么?干爹!”
 
“钻天律漏洞,亏你想得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知道天帝的个性绝不会法外容情!哼,谁叫你是我带大的,”魔帝撇嘴道,“你离开吧,我会想办法。”
 
四方镇守麒麟,都是由天地灵气蕴化而生,肩负镇守一方天地封印的重责。
 
当年三界正在风雨飘摇之时,火麒麟降生,天帝忙于三界乱况,无暇分身照看,便委托魔帝帮忙养育火麒麟青冕,是以青冕将魔帝认作了干爹。
 
魔帝打发走了青冕之后,思前想后,他若以真身进入人间,必然会被察觉,只有进行伪装。而唯一不被发现的伪装,就是绝对隐藏自己的魔力气息,变成普通的飞禽走兽。
 
所以,他最终决定变成凡人熟悉的一种动物——黑猫,前往人间界亲自提携青延走上修仙正途。
 
结果,他一找到青延,就发现青延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变回了小麒麟。于是他只能赶紧去找了一罐牛奶来,顺便把日常给麒麟把屎把尿的琐碎活儿扔给了那个看来和青延关系很好人也不错的祁嘉。
 
话说青延变成麒麟后,竟然还十分淡定,一开始的惊讶过后,就随便祁嘉摆弄了。祁嘉不禁感慨自己遇到了麒麟里的萨摩耶。
 
他在帐篷里用钥匙打开了淘宝仓库,从仓库里找到了奶瓶,又把牛奶用微波炉热了。然后给小麒麟找到了宠物狗专用的小外套套上。
 
那外套是兔子款的连帽衫,帽子上还连着两个兔耳朵,在床垫上给小麒麟打扮完后,祁嘉笑得趴倒在了席梦思床垫上。
 
“哇呜~”青延叫了一声,但是还是那么沉着冷静的看着笑得要死的祁嘉,他歪着头心想,我就是穿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这时候奶热好了,祁嘉晃了晃奶瓶子,约莫奶变得温了,便套上奶嘴,盘腿坐在床垫上,抱上奶崽子在自己怀里,示意奶崽子喝奶。
 
青延本来不屑像个婴儿一样喝牛奶,但是咬了奶嘴吸了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正好他还没吃晚饭,就咕叽咕叽喝了起来,一喝就收不住,足足喝了三大瓶奶才满足。
 
“青延,晚上有查营帐的,我们还是不要在仓库里,省的被发现。毕竟这仓库只能从外面合上。”祁嘉喂饱了奶崽说。
 
奶崽点点头,于是祁嘉就用小毯子裹着奶崽走出仓库,准备上床睡觉。
 
但是他没忘了先带奶崽去外面悄悄解个手,毕竟小麒麟四爪都伤了,不好动弹。于是他就像把小孩尿尿一样蹲在帐篷后面的暗处,嘘——嘘——吹起了口哨。
 
青延虽然觉得被人把着尿尿很丢脸,但是祁嘉一吹口哨就忍不住哗哗了。
 
不知道是外面太冷了,还是麒麟体质和一般小动物不一样,麒麟的便便竟然冒着不一样的白气儿,还形成了祥云的图案,半天才散去。
 
祁嘉也没多想,就用婴儿湿巾给奶崽儿擦擦屁屁之后,带奶崽麒麟睡觉去了。
 
黑猫魔帝在附近的树上蹲着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个祁嘉带奶崽儿有模有样的,感到挺放心,就打了个哈欠,自己也找地方睡觉去了。
 
第二天,大军还是驻扎,那个王楚因为犯了军纪,被下令关了三天,但是军中后勤缺人,所以还没有把他革职。祁嘉于是独霸了帐篷照顾小麒麟,因为无聊,他就教奶崽麒麟说话,青延现在只能发出简单的哇,呜,ho,啊这样的音节,似乎是发育不完全,也说不出人话。
 
祁嘉想了想,花了一天时间让奶崽学会了一句话。
 
中午神秘的会说话的黑猫又来送奶了,看见祁嘉在教小麒麟说话,就说:“你教会他说了什么?”
 
穿着兔子外套的奶崽就用奶得不行的幼兽嗓门道:“hola!hola!sha-tu!”
 
其实青延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祁嘉觉得很感兴趣,教了一上午发音,他就跟着学了,貌似以他现在的身体构造,还能叫出来这几个音。
 
听到这句话后,祁嘉又笑得趴倒在床垫上了。
 
“我怀疑你会把他带歪。”黑猫歪着头看着他们道。
 
“啊,黑猫老师,我和青延都想感谢你帮我们带来牛奶,所以这个是送给你吃的,我老家的特产。”祁嘉趁黑猫没走,连忙拿出一盘子他剥了包装的墨鱼仔小吃。
 
黑猫将信将疑的说:“没下毒吧?”哼唧,就算下毒它也不怕,它可是魔帝,凡间的毒能耐他何?
 
当它低头吃了一颗之后,立刻——
 
双眼放光了!!
 
然后风卷残云,呱唧呱唧把所有墨鱼仔都吃光了,吃完还不断舔舔嘴,回味无穷——其实有点想问还有么,但是没好意思问。
 
“哼哼,小子算你识相。”黑猫魔帝满意的离开了。
 
“看来下次可以用猫罐头招待他。”祁嘉心想。
 
——
 
注:“hola!hola!sha-tu!”是手游《阴阳师》里式神山兔的出招语音,意思是“山兔出击!”
 
大家可以去百度下山兔的声音。
 
一般山兔抢先发动这个招数后,就可以虐杀全场了。
 
第16章
 
十三皇子取得了军中大权之后,甚是自得,其实他并不关心太子死活,甚至可以说,太子死了正中他下怀。夺得了帅印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开始在自己营帐里摆宴庆祝,甚至邀请了投靠自己的那些将领。太子还在重病之中,这种做法未免也太过嚣张,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要知道,现在的十三皇子可是有恃无恐,他的舅舅大军早已对中原虎视眈眈,就算太子真的在行军途中发生了什么,皇帝也不敢将他怎样。
 
宴席散后,十三皇子身边的那些个所谓的谋士就开始出坏主意,一个谋士趁机道:“殿下,现在太子病危,四皇子被贬到下面去了,不如顺势而为,为殿下您将来铺路!”
 
“哦?怎么铺路,你且说说。”十三皇子很感兴趣的问。
 
“殿下,我看不如这样这样……”那谋士凑近十三皇子的耳边,嘀咕起来。
 
十三皇子连连称是,立刻叫来了自己的武卫。这几个武卫可不是那些个没用的奴才,而是单于派来专门保护他,供他驱使的精锐,是塞外最顶尖的高手。他们甚至蒙混过了泰源帝的耳目,伪装成普通的奴才潜伏在十三皇子身边,供十三皇子驱使。
 
十三皇子叫来那几个塞外高手,神秘道:“你们几个,今晚去干点事情。我这里有舅舅送来的塞外奇毒,你们把这些毒给我下到……”
 
几个武士连连点头,一场密谋的诡计就在酝酿之中。
 
而此时此刻,悄然在帐篷外暗处潜伏的皇家影卫绝影,已然得知到了这个暗害太子的阴谋,准备着手反击。
 
他早已事先潜伏在太子帐篷附近,只待那些塞外高手到来——谁知当晚交手之时,那些塞外高手的手段无不歹毒辛辣,功力奇高,招式也和中原武学大不一样,他们竟然使用一种奇特的迷烟,导致方圆五里的人畜尽数昏睡——绝影在中毒的情况下以一敌十,最后虽然将一干高手干掉,自己也受了重伤。
 
然而他却还没忘记,这些高手总共有两批,还有一拨人要去害四皇子,于是忍着伤潜行前往后营营地——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四皇子的安危,作为一个从小被训练的死士,他只忠心于一个主人,那就是泰源帝,泰源帝以性命相托的任务是保护太子,并不是其他人。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些塞外高手害死四皇子后,又回过头来害太子——然而,过重的伤势加上中毒,使得他行动越发艰难缓慢,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了……
 
——
 
祁嘉陪着麒麟奶崽度过了第二天,奶崽可乖了,让祁嘉都有点不忍心让他变回那个帅气的青延。
 
他从仓库里取来了很多宠物用品给奶崽打理,还给小奶崽换了药,换药的时候发觉昨晚的伤竟然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就只有淡淡的印子了,果然不愧是麒麟,愈合的速度好快。
 
不知道麒麟几时才能重新变回人呢?
 
白天的时候,祁嘉不敢出去,怕被人看到小麒麟引发混乱,于是找了个宠物便盆和一些猫砂当奶崽的厕所,到了晚上才带着小麒麟出去拉尿顺便倒便便。
 
这个王楚很会找地方放帐篷,帐篷放在了靠近附近小山丘的地方,比其他帐篷显得僻静多了,显然是为了方便他做坏事,而这地形恰好给了祁嘉方便——他带着小麒麟出去便便的时候,正好可以以帐篷作为掩饰,避过其他人的耳目。
 
那个地方就是帐篷后面靠着山丘,被一片树木挡住的洼坑,昨天就是带麒麟奶崽在这嘘嘘的。当他晚上打着手电出来后,来到洼地前竟吓了一跳——原来昨天麒麟嘘嘘的地方竟然长出了茂密的花丛!草地和树木郁郁葱葱,各种花儿花香扑鼻,看起来宛若夏季一般!
 
而这片洼地之外明明都是冬天的肃杀景象,到处覆盖着白雪,树木都是光秃秃的!
 
这是怎么了?!
 
“这是麒麟的祥瑞之气导致的,难道你不知道吗,麒麟成年后,若是法力高深的话,便便被鱼喝到,鲤鱼就会化龙。”那只会说话的黑猫这时趴在树枝上道,“因为青延现在是麒麟真身状态,祥瑞之气比平日人身下要强了百倍,所以让这一小片土地回春了。”
 
“黑猫老师,原来你在啊!”祁嘉道。
 
“我来送奶的,你快给麒麟崽子把尿,等下来帐篷里喂奶。麒麟便便不要乱倒,不然会引起凡人的注意,幸好这里地势隐蔽。”黑猫说。
 
“原来麒麟便便竟然如此厉害!是天然的超级肥料啊!”祁嘉道,“那我要是在这种灵芝会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从来没人做过这个实验。”黑猫撇嘴道,这小子想法怎么这么怪?
 
“黑猫老师,你今天等下再走,我还准备了猫罐头给你!特好吃!都是那些贵族猫吃的!”祁嘉连忙道。
 
“hola!hola!”奶崽也跟着附和道。
 
“哇哈哈哈哈!青延你竟然学以致用了!好厉害!”祁嘉听到holahola的奶崽叫声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句话什么意思?”黑猫眯着眼问。
 
“就是我老家一个地方的方言,意思是加油加油必胜之类的意思!”祁嘉胡诌道。
 
“哼,好吧,那我在帐篷里等你。不要种灵芝浪费时间了,快过来吧!”黑猫道,它其实想早点吃到那个什么神秘的贵族猫罐头。
 
但是祁嘉才不会这么放弃,他以前在大学宿舍时,就喜欢自己摆弄点花花草草,弄得一阳台都是各种盆栽,现在手里有这么厉害的超级肥料,怎么可以浪费呢?
 
于是他先将小麒麟放在带来的婴儿篮里,盖上小棉被,然后拿出自己随身带来的灵芝——这个灵芝就是青延院子里的那些,因为很珍贵他总是随身携带,也许这灵芝真的是奇宝,竟然这么多天都还保持新鲜亮艳的色泽。
 
接着,他把一块灵芝掰下来,用铲猫屎的铲子在这洼地里挖了个坑埋了,再将猫便盆里的猫砂连带麒麟便便都埋上去,最后把小麒麟抱过来嘘嘘。
 
就在他给小麒麟擦完屁屁包好被子准备回去时,黑猫突然跑过来道:“别回去了,有一群黑衣人过来搜查帐篷,营地里的其他人都被他们用毒烟迷倒了!”
 
“毒烟?”祁嘉奇道。
 
“对,就是迷魂香,这里有麒麟的祥瑞之气,所以百毒不侵,你在这里躲一下呗。”黑猫说,“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所以不能出手,等那些黑衣人离开好了。快躲到花丛里!”
 
“ho!ho!”小麒麟忽然开始叫。
 
“乖乖!怎么了?”祁嘉担心的抱着小麒麟问。
 
“哇咧!”黑猫也大叫一声,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已经提着剑朝这边走过来了!
 
“该死!猫老师!快带着青延离开!我来殿后!”祁嘉将麒麟放在育儿篮里,然后拿起了自己随身的瑞士军刀。
 
“ho!ho!ho!”小麒麟在篮子似乎很着急。
 
谁知——那人竟然在靠近他们面前时,忽然一头栽倒了——
 
“这个人身上有血味。”黑猫走过去用爪子推推他,“似乎是受了重伤,他和刚才那几个黑衣人不是一伙的。那些人的衣服上都有特殊的标志。”
 
“ho!ho!hoho!”小麒麟还是叫个不停。
 
“宝宝不要怕!这个人不是坏蛋!我们快藏起来!”祁嘉抱起小麒麟要跑,然而青延的意思是: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过来了!他们已经藏在树顶了!
 
原来,那几个塞外高手在附近追踪四皇子的踪迹,同样迷昏了这里这片营地的所有人,然而搜寻半天都没找到青延,反而发觉了重伤的绝影。谁知绝影靠着影卫的直觉朝着没有毒气的这片洼地逃过来,那群高手也跟着上了树顶,以轻功悄然无声的追踪而至了!
 
但是这群高手却被青延发觉,故而出声示警!
 
可是他的叫声似乎完全无法被祁嘉理解,而在树顶上,几个塞外高手已经拿出匕首,就要从天而降绝命一刺,将绝影连同祁嘉等人统统灭口了!
 
青延抬起头,看见了树上那几个人手中的匕首在夜色中反射出凛凛寒光,终于大吼起来:
 
“hola!!!!hola!!!!sha-tu!!!!!”
 
“哇!!宝宝你怎么了!现在不是加速劲舞团的时候啦!!”祁嘉被吓了一跳——两天的相处下来,喜欢小动物、见猫狗必调戏的祁嘉已经忍不住给奶崽起了个宝宝的昵称啦!
 
随着奶崽麒麟奶气十足的吼叫声,麒麟角竟然发出噼啪雷光!方才还很晴朗的天幕骤然布满了密密麻麻蛛网一般的闪电网!!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闪电照亮!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击声之后,几道身影噗通从树上掉了下来,显然是被雷劈了。
 
第17章
 
“这几个被雷劈死了。”黑猫查看了那几个掉下来的人道,“真没想到!这小麒麟的灵力竟然如此强劲!这可比他几个哥哥当年厉害多了!”
 
“死人了!死人了!!”祁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吓得大叫。
 
“别叫,这些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他们手段歹毒,效忠恶人,残杀了不少无辜,应该是死有余辜,不然不会被麒麟劈死,赶紧想办法处理现场吧。”黑猫道。
 
“宝宝你没事吧?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黑猫老师!你看看奶崽,好像很不对劲哎!”祁嘉抱着小麒麟惊慌的说,只见小麒麟打了个哈欠,随即没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缩成了一团。
 
“是灵力耗尽了的缘故。毕竟它才一点点,能使出这么强大的雷击术已经是极限了。”黑猫道,“它应该是进入灵力恢复休眠期了。”
 
“那怎么办?会不是有事?”祁嘉紧张道。
 
“有事倒是不会有事,只是……”黑猫欲言又止。
 
“只是怎样啊!你快说啊!”祁嘉追问,
 
“我劝你最好放下它。”黑猫道。
 
“不!我不会放下宝宝的!它现在这么虚弱,我要保护它!”祁嘉固执的说。
 
结果——只听噗通一声,祁嘉瞬间被变回人形的青延压得扑倒在地,感觉险些双手骨折。
 
“我竟然变回来了!”没穿衣服的青延看着自己的双手道。
 
“就是这样喵,灵力耗空就会变成人身,来积攒灵力。”黑猫老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你别走,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青延一把按住了黑猫的脖子。
 
“你这小子!变成人就这么狂妄!我可是你哥哥的干爹!你也该叫我干爹!”黑猫嗷嗷叫道,但是它已经被青延抱起来道,“祁嘉,我们先回帐篷去。这些尸体等下我来处理。”
 
祁嘉看着生气的青延,方才奶声奶气的小麒麟变成了就算光腚也十分沉着的青延,让他一时有点感到落差超级大。
 
不知道为啥竟然还有点失落——他的麒麟宝宝哟!还想多养几天,正养的开心呢!
 
“宝宝这个外号太幼稚了!”青延拎着黑猫道。
 
“切——”祁嘉跟在他身后撇嘴,“有什么,把屎把尿我都经手过了!”
 
“噫!”青延撇嘴。
 
回到帐篷后,祁嘉找出了一套干净的士兵军服给青延换上,两个人围着肥肥的黑猫,看着它吃罐头并提出自己的疑问。
 
“黑猫老师,你说的什么修仙什么的东西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我身上能产生这种奇妙的变化,那祁嘉要怎么做才能和你说的仙人一样,将来也能长生不老?”青延问道。
 
然而黑猫只顾着吃,嘴里塞满了猫罐头含混不清的说:“就只要……按照……修炼法门什么的……总之我会慢慢教你们的……”
 
“那么,青延现在的身体就是类似于这样的模式吧:hp全满时是人的形态,如果hp减损,就会恢复成麒麟迅速积攒hp,但是只有麒麟状态下才能使用mp,如果mp用完了就会切换成人形积攒mp。”祁嘉道。
 
完全没听懂他说的什么啊!青延和黑猫同时看了祁嘉一眼。
 
“总之,将来他学会变身后就可以自由变回真身了,不过那是我们一个月后的课程,因为接下来我还有要事要忙。这个罐头好好吃!”黑猫想到自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突然惆怅起来。
 
“我给你准备了十罐。你可以拿回去吃,但是以后要经常来提携青延啊!当然,我也想学修仙。”祁嘉道。
 
“好说。”黑猫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吃得好爽。
 
“我去埋尸体吧,貌似整个下军营的人都被那几个杀手迷昏了,他们应该是十三皇子的手下,武器都是塞外的风格。”青延道,“hola!hola!shatu!这个咒语貌似很厉害啊!我一念就发动雷击了!祁嘉教了个很厉害的东西!”
 
祁嘉嘿嘿一笑,那只是劲舞团的跳舞大招罢了!
 
“那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雷击术加了咒语,而且现在的你,不是麒麟形态就不能使用法术。”黑猫道,“既然你变回来了,我就暂时回去了,下次有事找我时,就把这个水晶摔碎,里面的咒术就会释放,我就会出现。不要有点屁事就叫我啊!”它用猫爪子交给祁嘉一个水晶吊坠。
 
祁嘉用塑料袋打包了罐头,放在女用的小背包里给黑猫背上,看着它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帐篷。
 
“我跟你一起埋尸体吧,青延!”祁嘉终于道,“啊对了,还有一个受重伤的人还躺在外面!差点把他忘了!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幸好我变回人了。”青延想到自己变成麒麟的两天,突然觉得有点不堪回首。但是祁嘉对他真的是无微不至,让他觉得非常感动。
 
于是忍不住道:“祁嘉……”
 
拿了铁锨的祁嘉回头道:“怎么了?”
 
“这几天……那个……多谢你……”青延道。虽然语气还很镇定,但是脸颊已经微微发红了。
 
“没关系!我最喜欢照顾小动物!”祁嘉纯良的笑道。
 
小动物……青延(⊙⊙)
 
“咳咳,忘了那个吧!”青延接过铁锨道。
 
两个人来到花草茂盛的洼地,把那几个被雷劈死的杀手掩埋起来。然而却无意中发现,洼地的正中竟然冒出了五色霞光,甚至都不需要用手电照明了!
 
青延用铁锨铲去杂草,拨开了花丛,发现在洼地正中竟然矗立着一株三尺高的九层如意祥云一般的五色大灵芝,霞光就是这株灵芝散发出来的!
 
“哇!!这是个啥!看起来好高级啊!还散发奇特的香味呢!”祁嘉道。
 
“问黑猫老师吧!他是仙人,应该认识。”青延道。
 
祁嘉拿出坠子就要摔碎,黑猫突然从他们头顶上发声道:
 
“别摔了!浪费法宝!我就知道你们屁事多才故意多等了一会儿。”
 
只见黑猫老师趴在树枝上看着他们。
 
“这是九层如意塔灵芝,是凡间灵芝里最高级的品种,也是种在天界相当受欢迎的炼丹素材。这种灵芝在天界也价值不菲,可以直接兑换法宝,因为这种灵芝只有感念麒麟瑞灵才会孕育,麒麟的祥瑞吉兆之力越大,所在之地就越容易催生这种灵芝生长,”黑猫道,“祁嘉方才用了大力麒麟肥,所以就迅速长出了这株人间的极品奇珍,你们拿去吃的话,普通人可以从此万毒不侵,强身健体,若是配合武功心法服用,可以增加十甲子功力,若是山中有慧根的野兽服用的话,可以就此开启灵智,升为地精散仙。吃了不会有坏事,而且没有一般灵芝的苦味,味道很不错,你们拿去涮火锅吧!”
 
“哇!那我现在如果再种几棵灵芝的话……”祁嘉兴奋道。
 
“不会再长出来了,麒麟肥料的力量都汇聚到灵芝上了,这棵九层灵芝已经把这里的祥瑞聚合完了。好了,我这次真的要回去了!”黑猫道。
 
“多谢黑猫老师。”祁嘉和青延再次目送黑猫肥胖的身躯飞上了天。
 
祁嘉于是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把九层灵芝刨了出来,兴奋道:“青延,我们今天涮火锅就吃这个吧!这可是你便便的精华!”
 
“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青延道。
 
两人于是先抬了绝影,给他包扎上药了一番,然后青延去打水做饭。虽然军中的人都睡着了,但是他和祁嘉还没有吃晚饭,这两天他都在喝牛奶,已经喝腻了。
 
晚上要好好吃一顿。
 
然而等到他找到军队里用来存水的水箱,却发觉水箱里的水竟然被下了猛毒——水舀子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那几个杀手找不到青延,为了确保杀人计划万无一失,竟然在整个军队的饮用水里都下了毒!待到明日,整个后营的勤杂兵说不定都会被这些毒水毒死!
 
青延思索了片刻,便找到了祁嘉,叫祁嘉拿出九层灵芝来解毒。
 
祁嘉还有点不情不愿,青延道:“等我学会了变身,再帮你种灵芝就是,反正灵芝是不用愁的。”
 
“好吧。”祁嘉这才交出了灵芝。
 
两人将九层灵芝剁碎,由青延洒在水箱之中,水箱里的水刹那就泛起了五色光辉,显得非常魔幻。
 
第二天,凡是喝了水箱里的水的人,都说这水怎么甘甜无比,难道是打了附近水质特优的山泉水?
 
而很久很久以后,后营的这些勤杂兵,无不一个个都变成了当地乡里的寿星,最多的活到了一百八十岁,还被朝廷嘉奖,封为人瑞,最差也活到了一百岁。
 
而他们长寿的秘诀,都是因为喝了麒麟便便肥料培育出来的灵芝水。
 
第18章
 
王楚受到处分的第三天,绝影在昏迷了一夜之后终于清醒了。
 
这时候,青延和祁嘉正在帐篷里涮火锅,火锅的味道灌了他一鼻子。
 
绝影终于在火锅的雾气中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绝影躺在地铺上问。
 
“这是后军营的帐篷,我叫青延,他叫祁嘉,我们在半夜起夜的路上发现了昏迷的你,就救治了你。不需要你报答救命之恩。”青延捧着火锅底料碗过来说,言简意赅,简直囊括了一切绝影想要问的问题。
 
“你是四皇子?!你没事?!”绝影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谁?”青延蹲下来问道。
 
祁嘉则道:“我们给你准备了病号餐。要不一边吃一边说。你是不是感到自己的伤好多了?”
 
绝影闻言,突然发觉自己的内伤和中的毒竟然都消失了,外伤似乎也大有好转,不禁惊讶道:“我到底昏迷了多少天?!”
 
“你就昏迷了一夜而已,我们给你用了最好的药。”祁嘉邀功道,其实他把灵芝磨碎后拿了一部分给绝影内服外用,看来效果真的不是盖的。
 
“药?!你们给我用了什么药?!”绝影仍然不能相信他们,实际上,当发现青延一点事没有还把自己带过来后,他对青延更加怀疑了——通过他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十三皇子并非是给太子下毒的人,但是对于太子中毒,十三皇子无疑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
 
那么四皇子青延的立场,此时此刻看来就十分微妙了。
 
绝影思忖了片刻,道:“多谢四皇子救命之恩,小人名叫绝影,乃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既然四皇子不需要小人偿还恩情,小人可否斗胆询问一事?”
 
“你说。”青延道。
 
“殿下你可知道,太子中毒一事?”绝影盯着青延问道。
 
“我有所怀疑,但是不能指认到底是谁下的毒,你怀疑我么?”青延十分明白绝影眼神的含义,“我可以保证我并非是下毒之人,也没有害太子之心。而且,我甚至可以给你医治太子的良药。”
 
“我希望四皇子你值得相信。”
 
“我们可以亲口吃一口给你看看,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们了吧。”祁嘉拿出从青延院子里得到的琼云灵芝。
 
“这是琼云灵芝!!你们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绝影惊呼道。
 
“这不是四皇子的东西,是我的,是我……呃我师父给我的!是我师门的珍藏!”祁嘉胡扯道,“四皇子额……对我有恩,所以我把这颗灵芝送给他了!”
 
“我吃一口你看看,证明没有毒。”青延道。
 
“等下,把灵芝给我。”绝影接过灵芝,亲自掰下一点放入自己口嚼了嚼,这才愿意相信。
 
“跟随和辅佐太子,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也相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怀疑我们的忠心。”青延道。
 
“我只是个侍卫,不能轻许给你们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帮助太子比你们投靠其他皇子都要有利!”绝影挣扎着坐起来,“我现在就要送灵芝给太子服用解毒,希望这个真的有效,若你们真的选择效忠太子,就等待我的回复。”
 
“好的,其实我只希望以后能给青延一个像样点的王府就好了。”祁嘉实在的说。
 
“能不能将来得到荣华富贵,要看你们能立多少功劳。”绝影道,“四皇子,你身边还有什么亲信或者侍卫?”
 
“我算亲信吗?”祁嘉问青延。
 
“就祁嘉一个人,是我兄弟。你有事直接找我谈就行。”青延道。
 
绝影看他一个皇子,和一些江湖人士称兄道弟,顿时蹙了下眉头,心道你和这种人称兄弟,倒是将太子和陛下置于何地?
 
虽然青延献出奇珍灵药,但是还不能确保他的忠心,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投诚,内里还有什么小算盘呢?但是眼下军中,貌似也只能和这位看来城府不明的四皇子合作了。
 
“四皇子,你最近可有受到什么人的伏击?”绝影又问。
 
“有一批来自塞外的高手,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那些人应该是十三皇子的手下。”青延道。
 
“四皇子你果然好功夫,既然要投诚太子,你可知道我们彼此之间应该没有秘密,你的武功未免太好,大内之中,我尚不知道有谁有这个本事教导殿下。”绝影道。
 
“是一名隐藏在藏书阁中的世外高人,他每隔两三年会来藏书阁一次,貌似是大内中某个机构的文官,但是身怀绝技,我并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机缘巧合,我被他看中,认为我有习武的天赋,因此每隔一年受到他教导一次。你若是不相信,我下次可以带你去见他。”青延道,“我并没有什么秘密,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那这位祁嘉公子,到底师门何方?为何会有这独一无二的至宝灵芝?”绝影简直是查户口啊!祁嘉闻言头都大了。
 
“他是随军的大夫,他的师父是当年被药王驱逐的同门师兄,这是药王师门的一段秘辛,说来话长,将来有空会讲给你听,你还是去救太子要紧吧。”青延道。
 
绝影点点头,这才离去。
 
“真是个龟毛的人,哎,这下我就剩下一颗灵芝了。”祁嘉不开心的说。
 
于是两人继续吃火锅。
 
——
 
十三皇子的杀手全军覆没,这让十三皇子大发雷霆,但是却不敢再次对太子动手,他已然料到,皇帝已经派了顶尖高手保护太子,也不敢再造次了。
 
只得下令即刻行军,想要趁着太子病重,长途跋涉,趁机拖死奄奄一息的太子。
 
然而,绝影早已用琼云灵芝入药,给太子解了毒——这棵琼云灵芝乃是上好的鲜灵芝,药效和药王那棵藏了百年的灵芝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灵芝带了麒麟瑞气,功效更胜凡品百倍,太子服下后立刻药到病除,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继续装病,并要绝影通告青延,叫青延暂时蛰伏在后军营之中。
 
话说那王楚终于刑满释放,回到营帐里,只见自己的营帐被霸占,他勃然大怒——占不成祁嘉的便宜,反而被关了三天,还成了军中的笑柄,幸好军中缺人,没有把他革职,于是他一回来就大发氵壬威,下令将祁嘉和青延贬为火头军,即刻去给大军烧饭,做最繁重脏累的活儿。
 
在他眼中,青延只是个被祁嘉叫过来厮混的小兵,看那两人关系亲密,被贬了去当火头军还有说有笑,王楚心中无名火起,发誓要报复祁嘉!
 
祁嘉和青延收拾了下包裹来到火头军那边的营帐里,上头传令,大军明日就要出发,按理说今晚该吃顿像样的饭,然而今天火头军还是在熬杂粮粥,而且稀得没有几粒米。
 
两个人一来到煮饭的地方,火头军的军头儿就骂道:“这上头不干什么好事,派了两个一看就不能出力的小白脸来混饭吃!我呸!”
 
祁嘉有点不服气道:“这位大伯,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出力呢?”
 
“既然你们能出力,那就交给你们一个活计——咱么这大军里一共有几十个火头军分部,咱们这个分部负责五百号人吃饭,今晚所有熬粥,盛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两人了。”熬粥掌勺的大厨说罢把勺子一丢,吹了个口哨,顿时七八个人都歇了,留一堆大锅给祁嘉和青延两人。
 
“这是折腾新人啊,没想到古今中外,都是这么个套路。”祁嘉叹了口气道。
 
“没关系,我来吧,区区几个锅而已。”青延说,“你们这些火头军,怎么每天都给士兵喝粥,难道没有其他食材么?”
 
军头道:“食材?上头总共就批给我们这么一点点米,我们又不是活神仙,能变出米来?你们两个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告诉你们,今晚要是干不完活儿,可是要挨棍子的!走,大家都歇着去吧!”说罢手一挥,众人都走开了,只留下青延和祁嘉两个人在几口大锅旁。
 
“奇怪,军饷中的粮食应该不会只有这么少而已。”青延看着库存的米袋数量,明显不对劲。
 
“青延,是不是有人贪污?”祁嘉低声道。
 
“有可能,不过军粮少了这么多,是大手笔,不会是这些个火头军敢干出来的事情。我们见机行事吧。”
 
“逮到那个贪污的家伙,算不算立功?”祁嘉闻言心中一动。
 
“自然,当今圣上最恨贪污,抓到了肯定有重赏,就怕他们官官相护,要抓住切实的证据才行。”青延道,“你去歇着,我来做饭。”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我帮你!”祁嘉卷起袖子,两人遂热火朝天的开始煮大锅饭。
 
为了能让这寡淡的粥变得好吃一点,祁嘉拿来了这几天积攒的方便面调料包,结果这一晚的粥虽然还是很稀,但是分外鲜美,让嘴里没味的士兵们喝得着迷,就连那几个要整他们的火头军也是啧啧称奇。
 
第19章
 
煮完五百个的粥,祁嘉感觉快要累趴下了,只想倒头就睡。然而火头军和其他的普通士兵一样,都是十几个人睡在一个大帐篷里通铺,等他和青延进了帐篷,只见帐篷里面的人有的睡觉,有的还在围着一个碗赌博。
 
整个帐篷里散发着各种气味混合的味道,臭烘烘的。
 
祁嘉撇撇嘴,早知道该和青延去找个地方回仓库睡一晚。
 
看来只能勉强凑合一晚上了,祁嘉找了个空位,想睡下,谁知道旁边的那个汉子立刻拿自己的衣服占了位置,并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空地。”
 
祁嘉于是再找一个空位,然而旁边的人伸过腿拦住了他,还故意抠抠脚丫子,将脚丫子搓出的泥扔到那空位上。
 
显然就是欺负新人罢了。
 
“你们两个不是有能耐吗,那就自己找地方睡啊。”军头道。
 
“是啊,外面有的是空地儿,还凉快还敞亮,你们去睡啊!”
 
一帐篷的人于是都开始哄笑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去外面就去外面!”祁嘉道。说罢拉起青延的手就走,青延却背着手道:“等下。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同事,我们这么走了,将来还怎么和各位同僚相处?”
 
“哟,小子,说话文绉绉的,看来你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吧?”
 
“公子哥过来当火头军啊!你该不会是家破人亡落到要饭的境地了吧!”
 
一时间,帐篷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青延勾了勾嘴角,来到那几个赌博的人面前,那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见青延脚一勾,那赌博用的搪瓷碗就到了他手中。
 
“原来是个玩杂耍的!”军头道。
 
青延将碗中的骰子捏在手中,只听他手中格格作响,然后缓缓松开手指,骰子的粉末就散落在地。
 
随即他手一挥,那只碗就飞了出去,镗然一声,竟深深嵌入了帐篷一侧的铁锅上!
 
“你们的头是不是比这个骰子还硬呢?还是说好几天没晒到太阳皮痒痒欠收拾了呢?”祁嘉帮腔道,“我大佬可是武当派第一高手,一个人能打十个,你们这般态度,是欠揍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帐篷里雅雀无声。
 
半晌之后,军头忽然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危险,竟然壮着胆子叫道:
 
“喂!小子!你不要以为耍几招狠的我就怕了你!”
 
青延反手一巴掌,竟将肥胖的军头扇得倒地滚了三圈!
 
“我听说这火头军里的头领都是自选,并无官方的任命,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有人不服?”
 
青延一掀衣服,潇洒的坐在长条板凳上道。
 
我擦!这是夺权啊!青延真是帅呆了!祁嘉心道。
 
“服,服,服!”有见风使舵的立刻道,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我已经帮你们烧好了水,现在所有人出去洗澡,你们是做饭的,自己脏里脏气,做出来的食物也好不了。”青延道,“今天不洗干净,就不能睡觉。”
 
“老大,我们这帮爷们都不习惯跟娘们一样洗……”一个伙夫兵悻悻道。
 
“那就揍。”青延轻描淡写的说。
 
这群人只得乖乖出去洗澡,然而那个被打肿了脸的军头以前就是出了名的地痞,他又怎么甘心就这么被夺权,于是和一干人出去后,便道:“你们这群猪,以后都要被那个小子骑在头顶拉屎吗!听我的,咱们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他们也要睡觉,趁他们睡觉整死他们!”
 
于是他和几个自己素来关系好的人把已经烧满热水的一个大锅地下不停添柴火,直到柴火将一锅水烧得滚烫。
 
一群人竟然抬着滚烫的大锅冲入帐篷,冲着青延和祁嘉泼去!
 
然而坐在板凳上的青延头都不回,只是一掌挥去——明明距离那铁锅还有半丈远,隔空掌印已经深深陷在铁锅上!
 
一掌猛力使得铁锅里的沸水还没来得及泼出便已经调转了重心,朝着那几个人抬锅的人翻了个!
 
只听哗啦水声犹如瀑布落下,几个人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祁嘉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惊得是这群人竟然如此歹毒!惊得是青延竟然如此强!
 
他忽然觉得青延的气势很适合当帝王哎!
 
“害人害己的道理不懂么?”看着被烫得满头水泡、满地打滚的几个人,青延道,“这是事故,对么?祁嘉。”
 
“没、没错!是他们自己手滑!”祁嘉连忙点头道。反正这几个人已经被烫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报给军部,给他们发抚恤金,送到附近的村镇医治。”青延道,“其他人继续洗澡,不要耽误了。”
 
于是之后,这火头军分部里,再也没有人敢和青延对着干了。
 
然而这不意味着青延就能安稳当个火头兵。大军第二天开始行军,过了三日之后,再次安营扎寨之时,火头军正忙着做饭,那个专门管军纪的于国安突然带了大批人马包围了火头军分部,气势汹汹叫所有火头兵集合受审!
 
“这里管事的是谁!”于国安吼道。
 
“是我!”青延围着围裙站了出来,于国安只是中级军官,并没有见过皇子,自然不认得青延,他打量了一番青延,冷冷道:“这几天军饷出了问题,军粮明显短缺,内务司查来查去,有人举报是你们这个火头军部侵吞了不少军粮,刚刚在你的帐篷里搜到了账本和银票,看来你小子胆子不小!”
 
“账本?!银票?!这怎么可能!”祁嘉在一旁大叫。这明显是有人诬陷!莫非是王楚那个家伙?!
 
“大人,就是他!我看到他私下做账,将军粮拿去私自卖了!”一个火头兵此时出来指认道,简直是造谣诬陷,不知道他是被谁给买通了。
 
其他几个火头兵不愿意惹事,都沉默不语。
 
“我们是冤枉的!”只有祁嘉大声辩解。
 
此时一个年老些的火头兵终于出来道:“长官,这位青军头是前几天才来上任的,这军粮短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是他卖掉的,您再仔细想想。”
 
原来青延看这老头年纪大了,便对他照顾些,叫他从事轻活,而原来的军头欺负老头,叫他干最累最脏的活儿,老头感念青延的恩情,于是出来指认。
 
那于国安也不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他听了这个老头的证词,又看那个方才指认的火头兵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心虚,他想了想道:“既然不是你,那军粮去哪里了?兵士都喝了几天稀粥了?!再这样下去,没等上战场都饿死了!”
 
“三天之内,我会想办法筹到粮食。”青延道,“若是三天后我筹不到军粮,任凭大人处置!”
 
原来青延经过片刻考虑,意识到现在证明自己的清白已然不是一时能解决的,但是军队不能缺军粮。只要军粮的问题解决,那么自己的罪名就算不去澄清,也可自然被忽略了。
 
“筹集军粮?你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筹?”于国安冷笑道。
 
“附近就靠着一个乡镇,我可以去镇上收粮。”青延道。
 
“军队可没有多余的钱让你拿去挥霍!你该不会想要趁机逃跑吧!”
 
“小人不需要军队出钱,请大人给我三天的时间!反正事已至此,大人不过是多等三天,若是信不过我,可以派人跟着我!”青延抱拳道。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军队只在这里停留两天,两天之后你不返回,或者筹不到军粮,我的手下就将你就地正法!”于国安使了个眼色,便有两名带着头盔的精兵站出来。
 
那两人于是押着青延去镇上筹粮,祁嘉也主动跟了上来。
 
他们一路离开了军营,约莫走出离军营三里远,其中一个士兵摘了头盔,和另一人一起跪下道:“拜见四皇子。”
 
“你们是谁?”祁嘉奇道。
 
“我们是绝影大人手下的影卫,是奉命来保护四皇子的。”那人道,“小人名叫影三,这是我的师弟,影四。”
 
“你们相信我没有贪污军粮么?”青延道。
 
“那本账本上的字迹,并不是四皇子您的手笔,一看就是诬陷。只是,殿下您和军官立了军令状,要如何筹粮呢?不如我等去找太子殿下借钱,为您买粮。”影三道,他们方才已经搜过了四皇子的行李,发觉并无长物,作为皇子来说,简直是一贫如洗。
 
这两人是下面的影卫,在宫中走动,负责情报收集,所以知道很多宫中的秘闻,也知道四皇子是不受宠的皇子,想想也知道,四皇子这种落魄皇子,不会有多少钱。
 
“我觉得不用花太子的钱,我也有钱。”青延还有那日太监贿赂他的银票放在身上。
 
“我也有钱帮青延。”祁嘉说着拿出自己的银票。
 
第20章
 
其实于国安根本不信青延能筹粮,他就是看青延似乎想要当逃兵,便派人跟着他,一旦他心怀不轨就以军法处置。有点“你要作死我就让你作到死”的意思。
 
然而青延还真是真心想筹粮。他的祁嘉等人来到了那个镇子里,直奔米店便要买米,米店掌柜说要的米太多了,叫他们先付一千两押金。
 
祁嘉和青延将各自的银票凑在一起交给了米店掌柜,掌柜突然又改了口,说自己库存没这么多,叫两人等到明年收成时再来取米。
 
原来这米店老板的东家是这里有名的地主豪强,平日里养了很多打手,在乡里说一不二,米店掌柜明显坑了祁嘉他们的钱,然而却百般抵赖,说不是不给他们米,是现在没有这么多收成。
 
祁嘉说自己是替军队筹粮,然而他们连军队的文书和信物都没有,掌柜完全不相信他们。
 
现在正是严冬季节,百姓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算是要去百姓家挨家挨户筹粮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办到。
 
“不如我们劫他们的粮库好了。”影三出了个主意,但是影四悄然溜到了米店的库房,发现真的没有部队需要的这么多粮食。原来,当地土地贫瘠,收成已经多年欠佳了。
 
“这样下去,就算是到了后年,我看这个穷地方也凑不出我们要的粮食。”祁嘉道。
 
“不如殿下您逃跑得了。”影四则道。
 
“逃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既然受命出征,怎么能做逃兵呢?现在军队急需粮食,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青延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啪叽摔碎了黑猫仙人赠送的水晶。
 
随即青延和祁嘉就坐在树下等着。
 
影三影四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这样过了一刻钟之后——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光环,祁嘉仰头一看,那光环很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传送门,环中传来黑猫老师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小屁孩!果然被我料到了!一点屁事就召唤我!”
 
影卫们都惊呆了!只见一只肥乎乎的黑猫从光环中飘然落下,看它的屁股大得足有十几斤重!
 
“说罢,这次又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黑猫伸出一只爪子问道。
 
“猫说话了!”影卫们大叫道。
 
“这只是我的伪装,我其实是上仙,蠢货们!”黑猫撇嘴。
 
“黑猫老师,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祁嘉道,他以前想过,这个黑猫该不会传说中什么太白金星之类的吧!
 
“我叫李全黑。”黑猫晃晃尾巴道,哼哼,其实这个名字也是假名!他才不会告诉这些小屁孩自己是伟大的魔帝东方明宇!
 
“名字还挺贴切的。”影卫插嘴道。
 
黑猫瞥了他们一眼,那两个见过大风大浪刀口舔血的影卫似乎接受能力超级强,很快就适应了猫能说话的现实,还在一边感慨这世上的迷信传说竟然是真的云云。
 
“全黑老师,你能变出三千斤大米吗?”祁嘉问道。
 
“别傻了,变幻出来的东西大多是障眼法,不是实物,很快就会现原形的。你们要那么多米做什么?”李全黑问道。
 
青延于是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李全黑。
 
李全黑听完后,道:
 
“米店老板拿不出米,因为当地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少,那么如果粮食丰收了,你们就能拿到米了是吗?”
 
“但是粮食不可能一天之内丰收啊!”祁嘉道。
 
“我觉得可以,只要青延以麒麟真身祝福这块土地,便能让丰收的景象成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教青延变身的法术,反正他这几天灵力应该已经恢复了。”李全黑道。
 
“仙人,我们也能跟着学修仙的法术吗!”影三插嘴道。
 
“是啊是啊,我们想成为第一个学会修仙术的影卫!”影四道。
 
“对对!这样以后我们绝对会成为金牌影卫的!”
 
“取代绝影大人也指日可待啊!”
 
两个影卫顿时兴奋了——但是你们学习仙术的目的还是当影卫啊!好敬业啊!祁嘉满脸黑线的想。
 
“切,杀过人的人是不能修仙的。”李全黑胡扯道,他可不想教这两个没有灵根的蠢货。
 
现在正是临近晌午的时分,李全黑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偏僻贫瘠的田地一角,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面对盘腿坐在它面前的四人上课。
 
“变身的诀窍,其实很简单,就是像你们学武之人运功一样,将灵力汇聚在丹田,然后专心致志想你要变化的形貌……”李全黑用农民揣的姿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
 
约莫讲了半个时辰,李全黑才道:“不过青延你真身是还没断奶的麒麟幼崽,就算你再努力,也是不可能随意变化,除非你有一百岁的仙龄。”
 
“那不等于没说。”祁嘉道,“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啊!”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给你!”李全黑啪嗒变出一个项链,那似乎又是一块水晶法宝制品,小鱼形状的水晶吊坠里好似有微光在不断变幻。
 
“这是我汇聚了我一点法力的法宝,佩戴上后,念我给你的咒语就能变身了。但是法力的容量有限,只能变身十次左右。而且一次变身之后只有等三天才能进行下一次变身。每次变身时间只能维持一天。”李全黑道。
 
“这不跟魔法少女变身一样嘛!”祁嘉道。
 
“额,咒语是‘全黑全黑三界最帅!’”李全黑道。
 
众人听罢都用奇特的目光看着李全黑。
 
气氛突然在刹那间凝固了。
 
“师兄,刚才听了仙猫的修仙之道,我好像有点领悟了。”影四忽然道,“我试试这个变身之术。”
 
说罢他盘腿而坐,如炼武功心法一样入定。
 
“别傻了!师弟!你和我都杀过人,不可能修仙了!”影三道。
 
谁知,只听噗通一声,影四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堆衣服,而衣服里则钻出一只奶牛猫。
 
“师兄!!我变成猫了!我成功了!”奶牛猫发出了影四的声音!
 
“这么神!那我也试试!”影三也跟着打坐,不到片刻,他也噗通变成了一只黑背白肚皮的猫!
 
“哇啊啊!!喵喵喵!”两只影卫猫兴奋的握爪大叫起来。
 
“没想到你们还挺有慧根的……我想是麒麟引发了你们的慧根……”黑猫撇撇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李全黑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哎!师弟!他没告诉我们怎么变回去!”影三猫大叫道。
 
“喵哇啊啊!不要啊!快回来!”影四猫慌了。
 
“我想是他说什么灵力耗尽就变回来了吧。”青延道。
 
“青延殿下!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两只猫噗通给青延跪下——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还能通鬼神!太厉害了!
 
“跟着我好好混,将来肯定会提拔你们建功立业的。”青延道。
 
“不,我们只想超越绝影大人,成为第一影卫而已。”影四道。
 
“没错,我们就只想当影卫!”影三道,“这是我们的理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匠人精神吧!”祁嘉敬佩的说,“你们简直可以拍一部励志电影了,叫《我在皇宫当影卫》。”
 
但是其他人都听不懂什么叫电影。
 
“好,为了解决军粮的危机,下面该轮到我变身了。”青延严肃庄重的说。
 
两只影卫猫整齐的蹲在青延的身后,屏息凝神等待主子变身。
 
只见青延竟然刷刷把衣服都脱光了!
 
这时远处几个放牛娃经过这里,正好看见青延,便哇哇大叫起来:“哇!!我要回家告诉娘!有人在野地里脱光腚!”
 
“我只是不想弄脏衣服而已。”青延看着那群小孩哄笑着跑开,对祁嘉辩解道。
 
祁嘉耸了耸肩,心想,没人会在乎这些的,你赶紧变身吧!
 
戴上李全黑给的法宝项链后,光屁屁的青延冲着野地抑扬顿挫的喊道:“全黑全黑!三界最帅!”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骤然降落!在刺目的闪光之中,纯白的银鳞麒麟奶崽再次现世了!
 
“哇!!!麒麟宝宝!!(づ)づ”祁嘉看见麒麟奶崽,情不自禁就把奶崽抱起来了。
 
“四殿下变身后好小啊!”影三猫道。
 
“呜哇!”麒麟奶崽在祁嘉怀里看着祁嘉的下巴叫道,意思是赶紧祝福这块土地吧!
 
但是!
 
要怎么祝福啊!
 
李全黑怎么话说一半就跑了!
 
祁嘉忽然意识到了他们貌似完全不知道怎么用麒麟祝福土地!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召唤李全黑!因为召唤法宝用过了!
 
“哇呜~~哇~~~hola!”麒麟奶崽开始嗷了一阵,貌似想说祝福土地什么的,但是它根本念不出真正的句子。
 
“啊!我有办法了!我们自己开发祝福方法!”祁嘉灵机一动,抱着小麒麟蹲在田埂边嘘嘘。
 
但是小麒麟嗷嗷了两声,意思是他来这里的时候去过茅厕了,大不出来。
 
但是祁嘉并不灰心,他可是来自21世纪的人,知道很多古人不知道的浩如烟海的知识!
 
所以他开始了各种实验!
 
只见他走进田地里,高举小麒麟,大叫:“阿·拉·胡·阿·克·巴!”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于是又叫两只影卫猫下到田地里充当群演,自己站在田边那块凸起的石头上,托举起小麒麟对两只猫大叫:“这是你们的王!麒麟王!让他祝福这块土地吧!”
 
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嘉只得在田地里花了一个五角星魔法阵,将麒麟放在阵中,念咒语道:“扣扣牛栗子哟!”
 
“holahola!shatu!”小麒麟也跟着叫道。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伟大的麒麟,我把这两只猫当做贡品献给你!”祁嘉抱起影三,将他平放在麒麟奶崽面前,影三猫配合的露出毛肚皮,麒麟抬起爪子啪嗒按在影三猫的毛肚皮上,煞有介事的嗷嗷起来——意思是,本尊收下你的祭品了!本尊要祝福这块土地!
 
然并卵。
 
第21章
 
祁嘉搞了一上午未果,最后只能坐在田地里吃肉脯,小麒麟也嗷嗷要吃,但是祁嘉怕它太小噎着它,或者是不能消化,就把他们随身带来的炊具什么的架起来生火,并把带来的盒装牛奶放到小锅里烧热喂麒麟。
 
为了省钱,祁嘉在离开军营时准备了一套野营的装备。
 
两只影卫猫也跟着分享了这些肉脯和火腿肠,为了讨好自己的主子——麒麟奶崽,他们还贡献了自己的毛肚皮当“沙发”,躺在用青延的衣服铺成的临时地毯上,让奶崽靠着喝奶。
 
“ho~la~”麒麟奶崽舒服的靠在毛肚皮“软垫”上,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声音。
 
然而,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祝福土地的方法。
 
一筹莫展之际,一个高贵优雅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
 
“想要祝福这片贫瘠的土地,必须以麒麟灵气引出丰泽地气,不得当的方法,只是徒劳罢了。”
 
祁嘉张大嘴巴看着那边的枯草树丛竟然渐渐化为绿色,一个散发着光辉的神圣身影缓缓走来——那竟然是一匹成年的玄色麒麟,长长的紫色鬃毛犹如风中悦动的火焰,珊瑚一般的麒麟圣角流转着璀璨迷人的紫华,每当它踏出一步,四足所踩的地面便生出美丽的花草,使得它的足迹形成一片锦绣繁华的盛况。
 
来到众人面前,玄色麒麟傲然道:“跪拜我,凡人,我是掌管厚重地气,以及西方结界的麒麟——青轩。”
 
“哇呜?”麒麟奶崽发出了疑惑的叫声。
 
祁嘉连忙跪下了,那两只影卫猫也五体投地。
 
“四弟。”玄色麒麟看着奶崽道,和之前来过的那只性格毛躁的火麒麟不同,玄麒麟个性稳重,气质高雅,更有天神的做派。
 
“麒麟角是我们法力的精华所在,亦是三界至宝,以你的角轻轻碰触大地,献上诚心诚意的祝福,即可引出丰润的地气。”玄色麒麟跪坐下来,用头碰了碰小小的麒麟幼崽,当它的角碰到小麒麟的小小犄角时,便产生了灵力的共鸣,发出了悦耳的和声。
 
“你的灵力比我想的更加强劲呢,说不定你长大后会成为我们之中最强力的麒麟。”玄色麒麟悲悯道,“但是,你担负的责任也更加重大,一出生就担负着拯救苍生的重任,连我们兄弟的天伦之乐也无法得到,我可怜的弟弟。我不能长久的陪伴你,只有片刻的功夫在此停留,记住我的话,你并不是孤单的,人世间的痛苦也终究只是过眼云烟,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相聚。”
 
“ho~aoao~~la~~”奶崽不断嗷嗷起来,爪子也抱住了大麒麟的头,似乎是要挽留它。
 
“我要走了。”大麒麟亲昵而忧伤的蹭蹭奶崽。
 
“aoaoao~~~”奶崽似乎想表达什么意思,还不断拍打尾巴。
 
“我真的要走了。”玄色麒麟伸出舌头帮它舔了舔鬃毛,以为是弟弟不舍得自己离开。
 
“我明白了!”祁嘉看见奶崽的尾巴指着包裹,忽然会意了。
 
只见他拿出一罐肉脯,道:“青延的意思是,送你见面礼手信!”
 
“啊?!”玄色麒麟僵了一下。
 
“holahola!”奶崽连连点头。
 
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弟好像并不简单。好会做人的样子。玄色麒麟带着肉脯离开时想。
 
玄色麒麟飞天之后,受到了大麒麟启示的祁嘉和奶崽开始了新一轮的努力,只见奶崽似乎想站起来,然而刚站起来没走两步便一屁股坐倒——看来相当于人类三个月大的麒麟还没学会撒腿跑。
 
祁嘉便为奶崽代劳,他抱起奶崽,将它的头朝下,朝着一块松软的泥土地插去。
 
只听噗的一声,奶崽的小角就插入泥地。祁嘉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着麒麟吟唱完祝福诗——所谓的祝福诗就是奶崽在嗷嗷乱叫一通,谁也听不懂是啥意思,大概是祈求五谷丰登之类的。
 
就在奶崽终于嗷嗷一通之后,它忽然噗嗤放了个屁,化成艺术感极强的小型祥云,看方才喝奶喝得太饱,要拉粑粑了。
 
祁嘉抱着奶崽来到天边的大石头上蹲下,把着奶崽便便。
 
大地忽然开始震动了!
 
“地震啦!!”影卫喵们大叫着往这边跑,祁嘉也吓得跳下石头,紧紧抱住麒麟奶崽。
 
然而这股震动并非是地震!而是大地灵脉骤然复苏,地气涌动的动静!
 
田地、甚至周围的草木和农作物刹那间开始疯长,各种果树的树苗以极快的速度发芽成长,转眼长成大树,结满累累硕果,周围百里内里的田地也瞬间被压弯了腰的稻子充斥,方才还一片贫瘠犹如荒地的田地一时间一眼望不到头,尽是密密麻麻的金黄色,干涸的河床被地下涌出的甘泉水充满,就连农民自家小院里的农架上也突然结满了各种蔬果的果实。
 
方圆百里之内的时节都错时了!
 
大丰收啦!
 
祁嘉和影卫喵吓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原本玄色大麒麟只说轻轻碰下大地就好了,但他们把麒麟奶崽的角整个插到了土里,似乎是注入祥瑞过度了。
 
“噗通!”
 
奶崽麒麟忽然变成了人形的青延掉落在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延奇道:“我竟然没到一天就变回来了!”
 
“哇啊啊啊!是不是你祝福大地导致灵力mp又耗空了?!”祁嘉看着光屁屁的青延道,“不得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这么惊讶,我这就去穿衣服。”青延还是那么沉着,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一边扔在地上的裤子。
 
“我刚才忘记用湿巾给你擦屁屁了啊!”祁嘉叫道。
 
咚!
 
青延瞪圆了眼睛。
 
旁边两只影卫喵的神色也突然变诡异了。
 
不得了,貌似知道了主人的黑历史了!
 
会不会被灭口!
 
——
 
擦了屁屁之后的青延和祁嘉坐在田边,看着欣喜若狂的村民们跑出来抢收。
 
“就算他们把稻谷什么的都打好,再卖给粮店,估计也要很久,不如我们自己收粮吧。”祁嘉道。
 
“但是我们的钱不多了,被那个米店老板坑了一下。”青延道。
 
“殿下,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离开时顺手牵羊,把银票又取来了。”影三喵邀功道,影四喵叼来了包袱,用爪子抓开,里面果然有厚厚一沓银票。
 
看来他们取回的银票不仅仅是一千两而已吧!
 
“那我来!”祁嘉揣了银票,便跑去找村民们收粮了。
 
这里的村民常年被镇上那位拥有一条街商铺的大地主欺压,平日里卖的粮食价钱都被压得极低,祁嘉此时大方的拿出十倍价格收粮,加上土地莫名其妙大丰收,村民们也是欣喜若狂,都说这是老天爷送来的福分,都拼了命去收割。
 
这样到了晚上的时候,祁嘉买来的几辆马拉平车上就堆满了村民们处理好的稻米。那么只要将车赶回军营,就一切ok啦!
 
祁嘉的如意算盘还没盘算完,从村口处竟来了几十个拿着刀和棍的地痞打手,嚷嚷着不让装粮,还要烧车。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正当买卖!”祁嘉不服气的对那个为首的痞子头头吼道。
 
“就凭这十里八村,都是咱们张老爷的地盘,这里只能让张老爷家收米!你们想要收米,就得留下狗命!”地痞道。
 
张老爷就是那米店的幕后东家,这里最大的地主。
 
“狗命?是说你们的狗命么?”青延背着一只手走过来道,“这可是给官家筹粮,太子亲自下令,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造反么?”
 
“唬什么人!当爷爷们是三岁小孩好骗么!兄弟们上!”痞子头头一招手,一群人举着刀棍就打。
 
当然,这群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的地痞流氓不到片刻就被青延揍趴下了,说来也巧,就在祁嘉带着粮车刚刚离开,张老爷家所有的商铺和豪宅竟然都莫名其妙起了火,将他所有资产烧得精光,鱼肉乡里这么多年的恶霸瞬间变成了穷光蛋。
 
“小弟,二哥就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坐在村子远处的山坡上,看着熊熊燃烧火焰的红衣男子呼了一口气道。
 
“二哥!你又偷跑下凡!”身穿黑衣的男子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青轩!为什么你总跟着我!”
 
“你又在擅自干涉凡人的命数!”
 
“我只是烧了那个恶霸的资产而已,又没死人!你不也是偷偷给小弟透露什么祝福土地的方法吗!你这也是属于作弊!”
 
“闭嘴!快跟我回天界!”黑衣男子不由分说又拖走了红衣男子。
 
第22章
 
当祁嘉和青延把粮食运回军营时,那个于国安反而不查这件事了。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一个小兵贪污这么简单,现在整个军营都缺粮,一个小小的火头军兵头能贪多少,肯定有幕后大鳄操纵,果然查完了一圈军营,就有人过来通风报信,说是军营里专门管账务大权的赵烈涛赵大人有请。
 
那位赵大人可是个朝廷大红人,他是赵丞相的儿子,赵丞相的女儿就是十四皇子的母妃,也就是说,赵烈涛是十四皇子的小舅。他们赵家已经出了好几个贵妃皇后,是世代贵胄,到了赵烈涛这一代,简直是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赵丞相年事已高,膝下有五个女儿,只有这一个儿子,便将他送到这军营之中随军历练,单管账务不上战场,但赵烈涛虽说精明,却不学好,早早就暗中操纵权术,贪污了军饷克扣军粮,当然,贪污的也不止他一个人,这军中上下,有不少官员都和他同流合污,合伙贪了国库的这笔巨款。
 
眼看现在大军人心惶惶,士兵吃不饱饭便要闹事,赵烈涛想堵住下面人的嘴,便把几个还没有拉拢的大小军官都叫来赴宴,私下里在给他们上菜的盘子下面都贴了价值不菲的银票。
 
这些军官大都畏惧赵家的权势,收便收了,于是都撤了原来的搜查令,对军粮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于国安多了个心眼,他从军多年没有晋升,皆是因为他看不惯那些阿谀奉承,不愿意攀附权贵,现在看到赵烈涛这般行径,简直要将整个大军推入无米无粮的绝境活活饿死,他心中极为不齿,便悄然将这银票与一封密信封存,悄悄呈给了专门负责伺候太子的太监。
 
那太监其实早就被十三皇子收买,转手又把于国安的密信交给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素来不和,早就是台面上争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对手,眼看这个赵烈涛作妖,密信都告到太子这边来了,十三皇子反倒觉得这是个扳一下十四皇子一党的机会,但是又不能让自己受损,便将密信里的内容又重新写了一遍,添油加醋,这才又让太监转手呈给病怏怏的太子。
 
当然,太子是在装病,看到了密信之后,他勃然大怒,想不到大军出征平定叛乱这么紧要的事情,这赵烈涛竟然还从中渔利贪污,于是当下召集自己的幕僚商议,幕僚们认为暂时还不能动赵烈涛,毕竟他可是赵丞相的独生子,赵家把持整个国家的钱脉,皇帝都不敢轻易动赵家,还是先以军务为重。
 
太子思忖片刻,想到父亲平日里最后悔的,是没有好好改革吏治,当年为情所伤,荒废了太多的时光,并嘱托自己将来必须励精图治,将整个朝代再次振兴。
 
赵家这种毒瘤,是必须要割除,不能再留了,现在大军的士气已经因为粮食问题严重受挫,若是不处置赵烈涛,只怕没到西南,军心就早就失了!
 
太子平日里被泰源帝保护起来,极少在政事上抛头露面,群臣一直以为他是一位恭顺软弱的皇子,实则太子的决心极为坚定。
 
“传我军令,立刻抓捕赵烈涛,按照军法审讯!”太子将密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道。
 
此时,祁嘉已经在军营外面大声吆喝,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好几车粮食,士兵们都被他吵醒,连于国安都被惊动出了营帐,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小兵竟然真的筹到了粮食,并且那个叫祁嘉的小子,还得意洋洋的声称,村镇里还有更多的存粮,希望军营能出钱去买。
 
于国安此时终于算是相信了祁嘉和青延,连忙亲自去找了管军饷的官员商议,军中正是缺粮的时机,有人能筹到粮食再好不过,官员们合计一下,还是要替赵烈涛擦屁股的,于是便拨了一部分钱款,让于国安带人再去筹粮。
 
一个小小的村镇能有国库这几年特意筹出来的大批粮食么?要知道那赵烈涛可是将原本的军粮卖了巨款。于国安本来是不信的,只以为祁嘉是在镇上的粮店里买到了粮食,现在军队缺粮,能买多少是多少,当他带着兵士连夜赶到村里一看,便惊呆了!
 
原来这里的田地一天之内竟然成熟多次!刚刚割完的稻谷立马又长出来,农民们都快疯了,家家户户连夜收割,忙得热火朝天,整个村子被火把照得灯火通明!
 
这种奇迹让于国安大为震撼,他连忙叫人再调来几百士兵,和农民一起收割粮食,那些稻谷却还在不断的疯长和成熟。最后下兵营里的兵士几乎倾巢出动来抢收,到了黎明到来之时,疯狂涌动的地脉灵力似乎终于稳定下来,稻谷也不再错时疯长了。
 
整整一夜的时间,这个小村镇就真的筹集了大军所需要的所有粮食的两倍之多!
 
于国安本来不信神,此时也不得不相信太子着实有上天相助了。
 
从此之后,虽然地脉灵力不再暴走,这里的稻子却还是保持了一年四熟的特性,这个小村镇便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因为有个放牛的小孩说自己在田边见到白色的麒麟拉粑粑,村民认为是麒麟带来了祥瑞,便给青延修了第一座供奉白麒麟的庙宇——一座祠堂大小的小土地庙。
 
而麒麟拉粑粑的地方,除了长出了灵芝,还长出了不少修仙必须的灵草灵花,可惜被当地的兔子野猫和山鼠吃了,有的野兽竟然因此而得了慧根,开启了修仙之路。
 
——
 
于国安因为筹粮有功受到了嘉奖,竟然连升三级。
 
而太子的决心,则使得还醉生梦死的赵烈涛成了阶下囚,被套上了镣铐,关进了囚车。
 
祁嘉和青延终于化解了这次缺粮的危机,虽然他们没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却也收获了火头军的尊敬。几个火头兵原来只是惧怕青延的武力,现在却对青延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这个军头真是个大能人。
 
当然,那个告密陷害的家伙也被几个人绑了起来吊打审问,果然他是拿了王楚的钱来陷害祁嘉的。
 
“就知道是那个王楚。”祁嘉审问完告密者,对青延道,“这个人将来还会祸害咱们。”
 
“只凭这小子一面之词,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王楚贪污,现在赵烈涛据说被太子抓起来了,王楚必然要夹着尾巴做人,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可以暂时不用管他。”青延道。
 
祁嘉不服道:“但是也不能轻饶了那个王楚,让他以为我们好欺负,将来还要想法害我们。”
 
“我们多提防些他就好。”青延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觉,明日再想办法吧。”
 
祁嘉注意到青延自从村镇回来,便哈欠连天,莫非灵力耗尽也会影响到他的人形?
 
于是在筹粮回来的第二天,青延倒头就呼呼睡着了。
 
那两只黑猫也终于自动变回了人身,有他们轮流值夜就不怕被人暗害了,祁嘉于是也靠着青延旁边睡下了。
 
青延会显得很困,主要是因为黑麒麟舔过了他的头,顺便帮他梳理了一下稚嫩的灵脉,现在灵力已经开始在他的灵脉中运转,需要静修来增加修为,也就是补觉。对于麒麟这种圣兽来说,睡觉也是一种修炼。
 
祁嘉却认为青延是祝福大地之后灵力透支影响了体力,决定给青延补补,他半夜起来悄悄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打开了仓库,寻找一些营养品。
 
放着营养品的货架在仓库的一个边角处,当祁嘉翻找货架的时候,忽然发觉,货架后似乎还有一扇门。
 
他以前把这些脑白金之类的营养品大箱子随意丢在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并没有留意到这里怎么还有一扇似乎是封起来的小门。
 
“大概是废弃的小库房吧。”祁嘉道,他知道这个仓库以前是个工厂,可能是什么不用的堆杂物的小房间。
 
“这些营养品真的有用么?”祁嘉将箱子一件件搬下来,那扇小门露出来的部分更多了。
 
他忽然被门上的一个物件吸引了注意力,原来随着箱子被搬开,那门上显出了一条条贴着的黄纸,仔细一看竟然是陈旧的道符!?
 
“我擦,贴什么道符?这家老板迷信吗?”祁嘉觉得有点膈应。
 
找了点补身体的营养品后,祁嘉恰好经过了饰物货架,那上面都是一些女孩子从淘宝买的小饰品,还有家长给自己孩子买的祈求吉祥的首饰。
 
“小麒麟也是一点点大而已,听说金银能够保小孩子平安,给宝宝找个什么戴戴。”祁嘉灵机一动,随便翻找了下,发现了一件猴年吉祥物——转运珠手链,手链上穿着三只千足金小猴子,一只小猴子捂着眼睛,一只小猴子捂着耳朵,一只小猴子捂着嘴巴,看起来很可爱。
 
“今年是这个朝代的猴年吧,送给麒麟宝宝好了!正好这种手链还可以调节大小。”祁嘉说着拿走了手链。
 
这时,半开的仓库门突然被强烈的山风吹开,祁嘉连忙跑出去关门,而他不知道的时候,那阵强烈的山风,使得仓库那扇货架后神秘的小门上的符咒一角,被吹得掉落了下来。
 
第23章
 
从下午睡到半夜的青延终于睡饱了,半夜起来解手,然而在他尿尿的时候,忽然感到有视线盯着自己。
 
青延骤然回头,看见了两双眼睛!
 
一只黑猫和一只橘猫正在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看他尿尿。
 
“哇啊!!”青延吓了一跳。
 
“我是李全黑,这是……凌橘胖。”黑猫口吐人言。
 
“切。”橘猫撇嘴。
 
“凌橘胖又是谁?”青延提上裤子问。
 
“就是我在仙界的同僚而已,他做菜很好吃。今天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可以修炼第一个法宝了。”李全黑道。
 
“法宝?!”青延奇道。
 
“嗯,你现在已经通了灵脉,并且进行了第一个大周天的灵力运转,而且那些村民还给你修了功德庙,你已经积攒了初步的凡人信仰,可以修炼法宝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记录哦,除了我师兄,没有人在二十岁以前能够修炼出法宝,但是你还是不如我师兄,我师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炼成高级剑灵和许多法宝了……”橘猫开始滔滔不绝夸赞自己的师兄起来。
 
“你师兄是谁?”青延问。
 
“和你无关,总之我们开始炼法宝吧。”橘猫终于住了嘴。
 
“原来你们在这里!怎么还多了一只喵!”祁嘉正好回来,听到帐篷后面有人说话就看了一眼,不想正好遇到青延和两只猫。
 
“这是李全黑的同伴,说要教我炼法宝。”青延道,“橘胖仙人,这是我同伴祁嘉,李全黑也认识他,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
 
橘猫歪着头看看祁嘉,发觉他只是普通人而已,大概是比较有仙缘才能一直跟着麒麟吧,虽然没有修仙的慧根,但是仙缘深厚者也是可以修仙的。
 
于是两人就陪着两只猫坐在稻草垛后面,听橘猫讲授法宝炼成法。
 
“法宝的练成首先需要一个容器,只有高等仙修才能以意念将法力凝成实物,这种容器最好是便于携带,金银玉器宝石效果最好,聚灵能力也最强。”橘猫道。
 
“我有我有!这个本来就是送给青延的,你们看看这东西怎么样?”祁嘉拿出千足金小猴子手链。
 
“挺好,就用这个吧。”橘猫看了看道,“现在青延就算是人身状态也能注灵,双手握住这个手链,集中意念,按照我说的口诀将灵脉灵力注入其中……”
 
橘猫的教学似乎比黑猫靠谱多了。
 
“那个,我想问下,这个手链变成法宝之后,有什么功效?”祁嘉提问。
 
“法宝的功效因人而异,有的是用来发动强力的咒术,有的可以隐身飞天遁地,具体功效要等法宝炼成之后才能知道,我也不知道以青延的法力,能够炼成怎样效果的法宝。大概是增加祥瑞之力或者雷击之力的功效吧!”橘猫说。
 
“那要怎样使用呢?是依靠咒语发动么?”青延问。
 
“法宝依靠咒语和结印发动的较多,不过你现在的水准,炼成的法宝顶多是被动发动,咒语和结印都没啥效果,只能算是低级法宝。给法宝加发动咒语是高级一点的法术,要以后教你。”李全黑道。
 
青延按照橘猫的说法将手链合在掌中,待淡淡的微光从指缝发出时,他松开手掌,但见手链的三颗金猴子散发出流光,猴子身后的尾巴也都动了起来,显得有些梦幻。
 
“注灵完成,这是你第一件法宝了。”橘猫道,“恭喜!给法宝起个名字吧,毕竟是你的第一件法宝。”
 
“这手链叫三不猴千足金手链。”祁嘉拿出快递单念道。
 
“金三不猴,听起来名字还不错,就叫这个吧。”李全黑道,“自从带了这个麒麟幼崽,我经常要三地跑来跑去,好辛苦啊!天帝就没有什么补偿给我吗?”
 
“天帝已经准备好了天庭特产大礼包给你。”橘猫道,“好了,我们要走了,你们保重吧。”
 
——
 
“既然法宝,那就送给你戴吧,说不定还能保护你。”青延在两只猫走后,对祁嘉道。
 
“可这是我准备送你的,而且还是你的第一件法宝,多有意义啊!还是你戴吧!”
 
“我说了送你了,我有武功防身,你戴上比较好。”青延说着抓住祁嘉的手,不由分说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觉得自从遇到你,我的人生才出现这么多奇迹,我想你一定是我的福星。”青延道,“如果我将来真的去修仙了,我一定要恳求那些神仙,让你也能和我在一起。”
 
“哇!”祁嘉有点感动,甚至不知道为何,脸颊还有点微微发热。
 
“帐篷里都是那些士兵臭脚丫子味道,我们今晚去你的仓库睡觉吧。”青延拉住祁嘉的手道。
 
“好啊!正好我们可以去洗个热水澡,都好几天没有洗澡了!”祁嘉挠挠头道,两个人都是男子,手拉手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祁嘉在帐篷后面的山坡处打开了仓库的门,这里有火头军的行李库存挡着,轻易不会被发现,用来遮挡快递仓库的门正好。
 
祁嘉将钥匙插入山坡的石壁上,仓库的铁门缓缓出现,但是他右手上的三不猴手链却突然发出了动静,原来是那只捂着眼睛的金猴子动了——它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再捂上,如此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这是什么意思?”祁嘉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猴子会动?啊,其他猴子也动了!”青延仔细一看,只见其他的猴子纷纷转头朝向捂眼睛的猴子,而那只猴子则还在不断的重复方才的动作。
 
然而,当祁嘉推开仓库大门的一刹那,这些猴子忽然就恢复了原本的死物状态。
 
祁嘉打开了仓库的灯,和往常一样,先带着青延进入到浴室里沐浴。
 
哗哗的水声遮盖了浴室门外仓库里发出的微小动静。
 
并没有风再吹进来,仓库的门也被祁嘉关的很好。
 
但是,那扇旮旯里货架后的破旧小铁门,其上的许多老旧符咒,宛若被风拂动,一点点脱落。
 
大厅里挂在仓库大门上的那个时钟,永久凝固的指针,微微的发颤,
 
倏然,
 
时针竟然往后后退了一格!
 
“呼,好久没洗的这么舒服了。”祁嘉用毛巾擦了擦身体。
 
青延则换上了在仓库里才穿的睡衣棉袄棉裤,长发被祁嘉用那种女孩用的夹子盘起。
 
“走啦,去床垫那睡觉吧。”祁嘉打了个哈欠道。
 
当他推开浴室的门时,赫然发现门外本来应该是宽敞的货架大厅,此时竟然多了一堵墙!
 
确切的说,门外变成一条狭窄的走廊了!
 
“这是?!”祁嘉惊诧道。
 
“怎么了?”青延凑过来一看,也惊诧得睁大了眼睛,怎么外面的环境突然变了?
 
“啪!”祁嘉吓得连忙关上了门,这是他三年来都没有遇到的情况!仓库里的环境怎么说变就变了!?难道自己可以回21世纪了?!
 
他心潮澎湃,然而,当他关上门刹那,发现两人原本所处的浴室,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更衣室!
 
一眼看不到就变样了!
 
更衣室里的柜子有的门还是打开的,里面残存着一些工作服,肥皂等等杂物。
 
“这是……?”青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灯棍似乎质量不好,忽明忽暗的,祁嘉深吸一口气道:“青延,说不定,我们来到了我所处的时代了!”
 
“啊?!”青延瞥见旁边一个打开的更衣柜里还有一些垫底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看了一下,上面写的字虽然和他认识的字有点不同,却还是能读得懂的。
 
“xx木材石料加工厂招工启事……待遇从优……每月薪资……三万元?”青延念道。
 
“三万元?怎么可能一个月给那么多?!”祁嘉拿过他那张招聘启事看了看,真的是三万元!
 
“等等!我听说这个仓库在很久以前是个工厂,难道……它变回了工厂时期的状态?时空震荡?!”祁嘉脑子里千头万绪,一时理不清了。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们出去看看吧!”祁嘉道。
 
“祁嘉,你看!”青延却抬着头看着天花板。
 
“嗯?”祁嘉也跟着抬头——
 
天花板是那种墙灰刷的,显得很旧了,上面都是一圈圈的水渍,看来质量不好。
 
“看什么?”祁嘉问。
 
“那水渍的形状。”青延道。
 
祁嘉睁大眼睛观察了一下,脸色骤变——
 
那水渍的形状……不就是捂着眼睛的猴子么!!!!
 
“这是巧合吗?!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祁嘉有点慌了。
 
——
 
回复有三十个晚上回来二更~~
 
第24章
 
“不要紧张,我出去看看。”青延道。
 
“不,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祁嘉翻了翻这里的更衣柜,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在角落里发现一个扫把,便抓在手中当做武器,跟在了青延身后。
 
穿着小熊睡衣棉袄套装的青延打开门,往外看看,只见门外的走廊里只有一盏盏简陋的吊灯亮着,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似乎比较安全,便示意祁嘉走出来。
 
“这是仓库没有改建之前的样子吧,似乎那时候这建筑里被盖满了各种房间和墙壁,后来都拆除了。”祁嘉跟在青延身后道,“浴室这边应该是最靠边的房间,所以没有拆除。这仓库不知道为何恢复成了改建之前的模样。”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通向里面厂房的出口,两人渐渐靠近那走廊尽头时,祁嘉手上的金猴子又开始动了,这次那只捂眼睛的猴子嘴巴张的很大,一脸惊骇,原本捂住眼睛的两只手也呈惊慌失措的抓挠状。
 
“有人从里面厂房过来了!”青延耳力敏锐,一把拉住祁嘉进了他们身旁的一个小房间的门。
 
这里竟然是厕所!味道还挺大,祁嘉只得捂住鼻子,和青延两个人躲在门后。
 
三年来,仓库里永远都是祁嘉一个人,祁嘉万万没想到,仓库现在竟然还有其他人!难道自己真的回到了21世纪了么?!
 
厕所里没有点灯,只有走廊里的那点光源从门板的缝隙照进来,两个人贴着门边的墙壁站着,屏息凝神,聆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声音很是奇特,并不是脚步声,反而像是在拖行什么重物,摩擦着石地板发出哗哗的声音。
 
是什么呢?
 
那声音靠近到好似就近在咫尺之处,从门缝里透过的光源忽然消失了。
 
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于此同时,门板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有巨大重物顶在了门板上。
 
那种摩擦的声音越发响了,似乎顶着门板的重物在摩擦着门被往前拖拽,而且,非常——
 
长。
 
因为那种摩擦门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有什么又长又大的东西……充斥了整个走廊?!
 
祁嘉忽然产生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充斥着整个走廊的巨物开始回缩,在门被顶的又响了一阵之后,外面恢复了平静。
 
青延试着悄然打开了门,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然而还能看到走廊尽头还没有来得及缩回里面厂房的一段巨大的
 
虫躯。
 
那是什么怪物?!
 
“那是什么?是生化危机?巨虫?”旁边的祁嘉低声问。
 
“空气中弥散着奇特的黑气。”青延道。
 
“黑气?我没有看到啊?”祁嘉疑惑道。
 
“大概是邪气之类的东西吧,你可能看不到。”青延说。
 
“你看,手链上的猴子又动了,这次是第二个!”祁嘉抬起手腕,手链上的第二只猴子,捂住耳朵的那只,像第一只方才一样,开始不停用手拍打耳朵,似乎是示意两人不要去听。
 
不要去听什么?
 
两人来到走廊里,走廊的地上和墙上已经留下了很多方才那巨虫通过的划痕。
 
几声噼啪作响的电流声之后,走廊里一盏盏吊灯忽然依次熄灭,好似黑暗朝着这边扩张而来。
 
唯一亮着的地方只有通往里厂房的走廊尽头拐角处。
 
青延拉着祁嘉的手腕开始跑向那边,黑暗则好似在追逐着他们的脚步,当他们进入拐角的时候,身后的走廊已经彻底全黑了。
 
推开拐角处的推门,里面是一段连接里厂房和身后走廊的短短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出口由那种保暖的厚重皮帘子盖着,通道中的两侧是陈旧的连椅。
 
连椅附近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救命的字样。
 
那些纸应该是椅子下面一本破旧的工作日志里散落出来的,那本工作日志已经崩散得不成样子了。
 
“祁嘉,我们出去看看。”青延真是贼大胆。祁嘉忍不住就抓住了他的衣角,觉得这样还能安心一点。
 
当青延掀开帘子时,两人都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
 
仓库!
 
竟然是仓库!
 
和祁嘉看了三年的仓库一般无二!
 
整齐和货架和数不清的快递箱子!
 
“怎么会?!”祁嘉往前走了几步,再回过头时,阴暗的通道和走廊都不见了!!
 
整个仓库又是如斯明亮整洁了!
 
两人站在偌大的仓库里,一时无语,猜不透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一片死寂之中,有细小的声音,在啪嗒啪嗒啪嗒作响。
 
青延顺着声音望去,手指指向了门口。
 
门口的那个时钟,开始走动了。
 
现在正好是祁嘉穿越之后的那个时刻——12点15分。
 
而凝固的时钟则开始走动了!
 
祁嘉呆住了。
 
下一刻——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快出去!”祁嘉叫道。
 
这次换做他直接抓住青延的手腕,朝着入口处迅速的跑去!
 
幸好铁门还开着!!
 
当他们一头跑出铁门后,外面还是那个军营。
 
还是深夜,到处都静悄悄的。
 
祁嘉连忙拔下了钥匙,使得石壁上的铁门消失了。
 
“仓库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嘉气喘吁吁的弯腰自言道,也许,答案就在他拿出来的那本工作日志之中!
 
——
 
火头军的驻扎地除了做饭用的杂物,也没有其他值钱重要的东西,还位于军队的最后面,是以也没什么守卫。
 
祁嘉和青延准备回帐篷睡觉,却又被一个人拦住。
 
“殿下,我等你很久了。”那个人穿着和普通士兵一样,但是声音青延却认得,是绝影。
 
“找我有什么事?”青延问。
 
绝影道:“太子叫我来看看你,给你送点日用品。还问你需要什么,让我下次给你捎来。”
 
“我们想要好一点的棉被,火头军这边的被褥都不怎么样,还是共用的。”祁嘉道。
 
“好。”绝影将一个包袱塞递给祁嘉,他其实还是不相信青延,所以态度很冷淡,脸色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今天青延的古怪穿着让他扬了扬眉毛。
 
送了东西,绝影就立刻走了。
 
他送的是轻暖的狐裘披风和几件棉衣,甚至还塞了几张银票。
 
“青延,我们今晚去杂物帐篷睡觉吧,顺便看看这本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祁嘉道。
 
杂物帐篷是用来放炊具等物件的所在,四面通风也不暖和,但是对于迫切想要探知工作日志里内容的祁嘉来说,有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就够了。
 
两人便在杂物帐篷里打了地铺,青延说自己有内功护体,把狐裘披风要让给祁嘉穿。祁嘉则说让给青延。
 
两人推脱了一阵,祁嘉灵机一动:“你变成麒麟宝宝不就好了,我们就都可以享受狐裘披风了!”
 
青延想了想,觉得也行,便念了那个没节操的咒语。
 
“全黑全黑!三界最帅!”
 
噗通!
 
青延瞬间消失,衣服落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
 
“嗷呜!”奶崽麒麟从落地的棉袄里探出头来。
 
“哇!宝宝!”祁嘉抱起小麒麟,将它放在自己怀里,他则披着狐裘盘腿靠着杂物堆而坐,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小型袖珍手电筒,开始阅读起那本工作日志了。
 
第25章
 
其实李全黑也不想往凡间反复跑来跑去,毕竟这是犯天条的事情。
 
他知道那个天帝的脾性极为严厉,得罪他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身为堂堂的魔帝,也有不为人知的烦恼。
 
在天界和魔界,也有新年正月这样的习俗,这是天帝当年定下的规矩,规定凡间逢年过节时,三界也可以过节,给予神魔聚会娱乐的时间。
 
李全黑的本名叫做东方明宇,是伟大的魔帝,然而对于魔界第一显贵家族——东方家来说,李全黑并不是资格最老的家中元老,相反,他在东方家只能算是小字辈。
 
其实吧,虽说东方家自古以来都是魔界的古老魔修家族,但如果不是李全黑当了魔帝,东方家也不会这么高贵,也不会犯这么大的矫情劲儿,李全黑当了魔帝之后,为了弘扬自己是个懂得礼法和孝道的帝王,对东方家的老字辈尊重有加,
 
天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也专门册封了东方家族,
 
于是这使得东方家里的老家伙们越发觉得自己不得了了。
 
马上就要到春节了,东方家的老字辈们便前来魔帝的宫殿过年,往日里清冷而严肃的魔宫,因为这些七姑八大姨的到来而一时炸开锅——东方家最老的老头子老太太都在家族领地歇着,年纪大了不便四处走动,这些已经算是中老年阶段的姑婆们便代表东方家来朝拜李全黑,名为朝拜,实则是为了逼婚——
 
魔帝当了一千年的魔帝,都没有封魔后,他们很害怕东方明宇的帝位将来无人继承,被外姓夺了去。
 
每到逢年过节,东方姑婆团就会用各种方法来逼李全黑成亲,每个姑婆手里都握着一打魔族姑娘的画像,等着东方明宇选妃。
 
李全黑也拿这些姑婆没办法,毕竟她们是长辈。
 
于是厌倦了被姑婆包围逼婚的他就只得变成猫再度下凡,想过了年再回去,“恰巧”在半路上遇到了天界仅次于天帝仙阶的上仙凌寒,凌寒便将他拐来到青延这边,充当修仙法术课的助教。
 
上完课后,变成橘猫的凌寒道:
 
“李全黑,听说你也被逼婚了,不如今年过年去天界过吧。”
 
“我身为魔帝,跑到天界去过年成何体统!不去不去!”李全黑矫情道。
 
“那你就找个魔后,凑合过日子得了,我看八九不离十就行了,你要求不要太高。”橘猫一副七姑八大姨的标准口吻。
 
“凑合个屁!我才不要凑合!我坚决不要随便就成亲!看青延的那个人间的爹就知道,随便结婚的下场就是生一堆不要脸的孽子!我可不想将来一群死小孩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李全黑道,“我还年轻!我不要成亲!”
 
“那你学习我师兄,找个假对象敷衍那些魔族姑婆得了。”凌寒道,“有什么费劲的。”
 
“我身为魔帝,就算是假对象也不能随便乱找!总之好丢脸!”李全黑真是个纠结的家伙。
 
“真是服了你了。我看,不如让天帝帮你好了。我师兄可是万能的。”
 
“天帝能怎么帮我?”
 
“你忘了师兄曾经有对付逼婚的丰富经验嘛?就这样决定了,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来当青延的修仙保父,啊,是修仙师父。”橘猫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果然把我当成免费的保父吧!我一点魔权都没有!”李全黑嗷嗷叫。
 
“以前你跟着师兄,哪次让你吃亏过。你只是当当猫就混到了一界之主的地位,别忘了你有的是黑料在我们手中。”橘猫狡猾兮兮的说。
 
“我很不想和你们做这桩交易怎么办?”李全黑撇嘴道。
 
“已经不容你反悔了,师兄他已经前往你的魔宫帮你处理那些姑婆的逼婚了。”橘猫一副先斩后奏的口吻。
 
“……不愧是那个家伙的作风,好吧……我还有拒绝的余地么?”李全黑叹了口气,“希望他能说服那群姑婆。”
 
气氛突然僵硬了。
 
过了一会儿,橘猫用奇特的眼神看着李全黑道:“你觉得他会用说服的温和方式么?”
 
李全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通过他对天帝的了解,他觉得
 
不会!!!
 
等李全黑赶回魔宫时,属下告诉他三件事。
 
第一,天帝突然驾临。
 
第二,第二七姑八大姨都走了。
 
第三,七姑八大姨是被天帝怼走的。通过现场的惨烈状况来看,那群姑婆以后都不会来了。
 
“惨烈?!惨烈到什么地步?!”魔帝李全黑有点预感不妙,“算了,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三界第一刺头,天帝。
 
这称号不是白叫的。
 
和天帝正面杠的结果只有两种——
 
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怼死。
 
反正都是死。
 
看来东方家族以后和天帝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个锅应该可以甩给天帝,和自己无关吧?李全黑想道。
 
——
 
卡地亚材料加工厂,工作日志。
 
x月x日。
 
入厂工人五十名,培训报表填完,明日开始培训。
 
每人薪酬,培训期每月三万元。
 
正式上岗月工资五万。
 
工作日志记录者:刘海福。
 
x月x日。
 
黑暗状况作业培训。
 
培训内容,石材雕刻。
 
因为雕刻材料为稀有矿石,无辐射,见光有色差改变,故而要求技术娴熟的黑暗作业。
 
x月x日
 
淘汰五名工人。
 
黑暗作业培训第二期。
 
……
 
“黑暗作业?在黑暗中培训石材雕刻?工资高得离谱?奇怪,他们是在雕刻什么工艺品吗?既然那种稀有石材见光就会变色必须在黑暗中完成……这种雕刻品不是早晚要见光的吗?”祁嘉翻看着工作日志疑惑道。
 
“嗷呜?”麒麟奶崽也表示自己的疑惑。
 
祁嘉继续读下去。
 
x月x日。
 
培训五期,熟练技术工差不多培训完成。
 
明日开始正式上岗。
 
因稀有珍贵石材夜晚进厂,全厂停电12小时。
 
x月x日
 
工人分批进行黑暗雕刻作业。
 
第一批次工人:王xx,刘xx,李xx,张x……
 
第二批次工人:xxxxxx……
 
第三批次工人:……
 
第四批次工人:赵xx王xx张xx……
 
第五批次工人:……
 
……
 
第七批次工人:刘海福马xx王xx……
 
“刘海福,这个日志的记录工人,是第四批次。”祁嘉道。
 
“嗷!”麒麟跟着点头。
 
之后连翻好几页都是空白,看来关于具体雕刻作业的内容,刘海福并没有记录。
 
但是,在几页空白之后,却是歪歪斜斜,看来在很紧张的情况下写的许多字。
 
“我受不了了,王xx和刘xx失踪了
 
前几批去雕刻的工人越来越不正常
 
老板甚至不让我们和那些(雕刻过的工人)在一个宿舍
 
他们被分出去住
 
张x是出事故死的,说是自己失误没符合操作流程,谁知道呢,
 
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
 
之后,每翻一页,好似都是这个叫刘海福的工人的日记,每一页都记录着梦魇一般的话语。
 
“这里离家很远
 
派人看着我们
 
出不去”
 
“又有人出事故死了,我不信是单纯的工伤”
 
“赵x胆子大,说要偷看那个雕的东西”
 
“赵x出事故死了!我觉得是他偷看的缘故!那个东西不能看!”
 
“死人越来越多”
 
“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鬼鬼鬼鬼鬼”
 
“逃跑的刘xx被打死了脑浆出来了”
 
“出不去了”
 
“到底雕的什么东西!”
 
“还有二十个人”
 
“他们招新人了,不许我们说”
 
“我们被隔离了”
 
“马上轮到我去雕那个东西”
 
当祁嘉震撼莫名的又翻过一页后,只见日志上写满了——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那个东西不能看”
 
还用圆珠笔画了许多眼睛!
 
“这是什么鬼?!”祁嘉都被吓到了。
 
而麒麟奶崽则用爪子翻开了下一页。
 
“我去上工了。黑暗作业,训练了快一年,却不知道要雕刻的是什么。
 
那个石材能动
 
我感到它能动,黑黑的厂房里,只有我和其他工人,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
 
我觉得我要疯了”
 
“李xx和我一起上工,他的手掉了
 
说是电锯锯下来的
 
我们没有用电锯
 
我听到了声响,他的手
 
被咬掉了
 
那个石材雕的是什么?”
 
“小马也疯了!
 
他今天上工,带了手电
 
我没看
 
我蹲在外面
 
里面的人都死了!都死了!
 
雕的东西真的不能见光!
 
明天
 
只有我一个人上工了”
 
“日志……没有了。”祁嘉道。
 
第26章
 
幻樱紫林,由于奇特的地气,在浮空的水源飞泽之内,长满了魔界最奇特魅美的植物——幻樱,乍一看犹如在夜光中闪烁紫光的宝石。美丽的紫色樱花常年开放,香味淡雅,并带有天然的幻力,进入樱林之内,若是法力低微者,就会被樱花幻力形成的幻像所迷惑。
 
甚至可能被囚禁至死。说这里是魔界最为凶险的地方之一也并不为过。
 
鸟兽或者魔族都不会接近这璀璨的紫霞之地,然而却有人唯独喜欢将这里当做自己的沉思之地。
 
那人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绝美容貌,身上的红衣如火,好似要点燃这一片绚烂的樱林,然而他的气质却如斯幽深,一如深邃的夜空,多看他一眼,都好似要坠入他的漩涡。
 
这片樱林是他专属的场地,但是今日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沉思,而是为了等人。
 
“幽锦大人,让您久等了。”一把清凉犹如冰泉般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红衣男子微微转下头,看见那宛若清泉般的轻盈衣袍,以及那人令人安心而舒适的优雅微笑。
 
来者,天界以礼仪优雅,以及绝世的乐理之术着称的上仙——舒容仙君。据说,这世上没有人能看到他不露出微笑,就算是冷面着称的天帝,也将他作为自己的御用乐师。
 
“舒容,你私自来到魔界,不怕天帝的责罚么?”名叫幽锦的红衣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
 
“怕,但是我相信天帝不会知道,除了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来到这里。”舒容仙君微笑道,“我的时间不多,所以言简意赅。
 
天帝的千年天劫已至。下个满月之时,他将失去所有法力,有四十九天的时间都不得不成为凡人。虽说,他的功力可能在历劫之后会更进一层,但是这四十九天,将会是取代他的契机。这次天界以凌寒上仙为主持,大张旗鼓操办天地大会,也是为了遮掩这个秘密,使得三界忙于庆典,而忽略了天帝灵力的变化。”
 
“呵呵……天帝知道他所钟爱的乐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么?再说,就算是他失去了法力,凌寒上仙,他的那条忠实的走狗,会让你轻易接近天帝么?”幽锦道。
 
“天帝失去法力的那段时间,将不能留在天界,凌寒为了掩人耳目,必须留在天界主持事务。机会,是留给有心人的。但是动手的人,不一定是我。幽锦,天帝千年来奴役东方家,扶植了那个宛若傀儡的魔帝——东方明宇,你该知道现在的魔界,其实不过是任由天帝摆弄罢了。”
 
“东方家的家主东方明宇,早已腐朽。改朝换代,让魔界再度崛起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幽锦瞥了一眼舒容,“那么你想得到什么?冒着背叛天帝的重罪,和我联手,难道只是为了将我推向三界之主的位置?你有这么好心?”
 
“我想要……天帝的心魄。我希望他生生世世,都是卑微可怜的凡人,受尽各种痛苦折磨,在轮回里沉沦!”
 
舒容仙君的眼中露出了从未展示与人的凶狠和阴毒。
 
“天帝据说有着天界最为高洁的灵魄和最深厚的法力,普通的仙家对他只能仰望。他就好像无情的冰岩,公正无私,让人连想到他的名字都感到刻骨的严酷,而你,仅次于凌寒最接近天帝的尊贵仙君,竟然有着这样的心思,真是讽刺!”幽锦用手指抬起舒容仙君的下巴,“我很好奇,你对他的恨,到底来自何处?天帝并没有亏待过你吧?我记得,许久以前,还有仙家非议带有劫伤的天帝坐在那个位置,说残疾之人怎么能当天帝,你还为此和那些人斗得浑身是伤。为何你现在反而变成了这般?”
 
“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从来没有放在我的身上,无论我为他做了多少。”舒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那我是否也该将你打入轮回,生生世世,让你受尽折磨?”幽锦靠近他的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唇。
 
“因为你也总是看着天帝,从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
 
天界宫苑,由天晶打造的天帝御宫云华宫几乎是半透明的,这里可是众仙禁地,是天帝的宫闱所在,就算服侍天帝的侍从,也都是天帝亲自炼灵的剑灵和驭灵,因此宫中发生的事情,外界根本无法得知。
 
“哇啊啊啊!这火锅还是这么好吃!”李全黑捧着碗激动的说,“为什么味道还有种特别的感觉!是不是凌寒又创新了!”
 
“我去魔界帮你解决那些逼婚老太婆们之后,顺便在魔界集市买了魔猪脑。”天帝靠在轮椅上用手支着头道。
 
“猪脑?怪不得!我怎么没想到用魔猪脑涮火锅!”李全黑惊叹道,“啊,对了,你的千年天劫要到了吧。凌寒呢?是不是去忙天地大典的事情了?”
 
“这可是天界最大的秘密,你没有到处乱说吧?”天帝淡淡的说。
 
“我怎么可能到处乱说。”李全黑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者推算我的灵魄岁轮,应该也算得出来。”天帝微微一笑,“我届时将会暂时去下界隐匿,我担心的是,有心者会利用这个机会,干掉我的同时也对你不利,你自己留心点就好。”
 
“魔界不会有人想推翻我的,我可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帝!”李全黑自信满满的说。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凡间吧,我们都有一千年没有下凡了吧。”天帝道,
 
“正好可以帮你躲避仇家。”
 
“我怎么感觉你只是想要个跑腿的?”李全黑瞥了一眼俊美而高冷的天帝。
 
天帝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扬了扬嘴角。
 
感觉像是在坏笑。
 
——
 
“这个工厂真是太邪门了!”祁嘉扔掉日志对小麒麟道,“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打开仓库的好。”
 
“ho~ho~”小麒麟点头。
 
于是祁嘉搂着小麒麟睡了一晚,小麒麟软乎乎的还肥肥的,抱着很舒服。第二天一早,青延还没有变回来——祁嘉就把他用棉袄裹起来放在杂物帐篷里,自己则去做饭。
 
今天军营里据说有大事发生,太子殿下对贪污犯赵烈涛勃然大怒,审讯了两天,已经罪证确凿,今日要当众问斩了!
 
麒麟奶崽则躺在棉袄里呼呼,但是睡醒了也很无聊,它就从棉袄里爬出来,磕磕绊绊的学走路。
 
走没两步就栽倒在地的麒麟奶崽肚皮朝天,准备歇歇再趴回棉袄里,谁知此时却听见了脚步声。
 
“四殿下你在吗?我给你送被褥来了。”伪装成杂务兵的绝影扛着被褥进入了帐篷,后背上还趴着那只独角兽。
 
原来太子叫绝影送被褥的同时顺便遛宠物,他就带这只独角狮子兽出来了。
 
“嗷~~嗷嗷~~”麒麟奶崽四爪朝天,一时翻不过身,瞬间就被绝影发现了。
 
“这是什么?!”绝影好奇的蹲下来,用手指戳戳麒麟奶崽的肚皮。
 
“哇呜~”麒麟奶崽示意自己就是青延,但是绝影根本听不懂。
 
麒麟大佬!独角兽震惊了!这不是麒麟大佬吗?哇塞!竟然是个奶崽子!比自己还奶!
 
它一下从绝影的肩膀上跳到麒麟面前,然后噗通五体投地跪拜:
 
“嗷嗷嗷嗷呜~~”
 
意思是,再次拜见麒麟大佬!
 
“这东西长得有点像这个狮子兽。看起来还没断奶。”绝影想了想,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异兽,不如带给太子身边的幕僚看看。
 
于是他就顺手将麒麟奶崽带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幕僚们纷纷跪拜在太子面前贺喜道: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太子竟然受上天宠爱!得到了麒麟!”
 
“麒麟?!”太子抱着被毛毯抱起来的奶崽惊讶道,他是觉得这个绝影捡回来的小家伙有点像麒麟,但是没想到麒麟会这么小!
 
“这确实是麒麟!它的形貌完全符合古籍上记载!应该是感应太子的龙气所生,看样子……刚出生没几天!”幕僚行礼道,“这是大吉之兆!说明太子即将为天下带来太平盛世!”
 
一群幕僚开始巴拉巴拉恭维起来。
 
太子打住了他们:“我只想知道,麒麟幼崽要吃什么?它看起来肚子瘪瘪的,我可不希望麒麟饿死在我手上。”
 
幕僚一时语塞,古籍上可没说麒麟吃什么好。
 
“它是奶崽当然喝奶啊!”独角兽叹气道,但是它的嗷嗷叫凡人根本听不懂,于是独角兽跳上太子的大腿,一口含住太子的手指吮吸起来。
 
“小白,你要做什么?”太子奇道,但见独角兽用爪子指了指麒麟,然后又不停吮吸自己的手指,他瞬间领悟了。
 
“快去准备牛奶!”太子下令。
 
第27章
 
大黑猫李全黑来到军营找青延时,却遇到了哇哇大哭的祁嘉。
 
祁嘉大哭说自己把小麒麟弄丢了!气的他活儿也不想干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小麒麟还不会走路怎么会跑丢?他要是变成人就自己过来了吧。”李全黑安慰道,“它肯定会回来的!”
 
“万一它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万一被吃掉了怎么办?哇啊啊啊!”祁嘉悲痛的说。
 
“祁嘉大人,麒麟殿下被绝影大人带走了。”这时候两只侍卫猫才出来道。
 
“你们为啥不早说!”祁嘉道。
 
“我们两个人早上修炼变身术不小心变成猫又变不回不去了,就想着为主人消灭一下附近的老鼠,省的老鼠偷吃粮食,结果就看到绝影大人带着麒麟离开了。应该是绝影大人在送被褥的时候发现了殿下。”影三道。
 
“于是随后我们跟踪了绝影大人,发现麒麟被送给了太子,而太子对麒麟也很要优待,就赶回来通报给您了。”影四道。
 
“青延被太子抱走了?!”李全黑惊诧道,“他早晚要变回人形的,这会影响到青延原本的命数,快把他弄回来!”
 
“怎么弄回来?那可是太子的营帐,小兵是绝无可能靠近的!”祁嘉道。
 
“让我好好想想。”李全黑晃了晃尾巴,“其实我就是来遛弯,顺便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这群小子又惹麻烦。给我一个时辰考虑,我等下给你们回复,不用担心,青延的变身还不能随意控制,在它,没有耗空灵力之前是不会变回人形的,他现在一定在太子那享福。”
 
祁嘉吸了吸鼻涕,道:“你一定要保证宝宝没事啊!”
 
喝饱了热牛奶的麒麟奶崽被安置在金丝绒的坐垫上,还盖了个绣着龙的绒毯。太子本来要去监斩贪污犯赵烈涛,但是麒麟突然出现,他就让手下去监斩,自己亲自照看这寰宇第一珍稀的瑞兽——麒麟。
 
方才他把小麒麟放在自己的床上逗着玩,却发觉小麒麟连路都不会走,好似降生没多久,太子就把绒毯拿来让小麒麟休息,心中忽然想:“小麒麟刚出生就被捡到,会不会让它的母亲担心?”
 
太子并不知道,麒麟瑞兽实则是天地灵气聚合孕育,其实无父无母。
 
全三界也只有四只麒麟罢了。
 
麒麟奶崽睡在绒毯里,独角兽就谄媚的过来给它舔毛巴结。
 
“小白,你对小麒麟好好哦,真是懂事,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小麒麟啊!”太子拍拍独角兽的头道。
 
哥哥?!别说笑了太子殿下!这可是麒麟大佬!我是在拍麒麟马屁而已!要知道我这种地界灵兽能拍上麒麟的马屁,那可是攒了十八辈子的功德!我老娘老爹肯定会乐疯的!独角兽心道。
 
就在太子伸出手,轻轻摸麒麟奶崽的头上绒毛时,营帐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哗。
 
“十三殿下!您不能进去!”侍从试图阻拦,但是十三皇子蛮横的推开侍从:“滚开!我来看望下兄长你也要阻拦,活腻了!”
 
说着十三皇子就强行闯了进来,随便做了个揖道:“皇兄,听说你得了瑞兽麒麟,当真是好兆头啊!能不能让小弟我看看那麒麟,也好沾沾祥瑞呀?”
 
他目光闪烁,笑得假惺惺的,一看就来者不善。
 
“麒麟现在很弱小,不能擅自移动,你等改日吧。”太子知道十三皇子不怀好意,拒绝道。他坐在麒麟前面,故意挡着麒麟,不让十三皇子看到。
 
从小到大,这个十三皇子仗着自己舅父的势力,总喜欢抢夺其他皇子的心爱之物,而抢了别人的东西后往往就随意丢弃或者破坏,他小时候抢来的其他皇子的猫狗兔子甚至马匹,都活不过第二天,太子知道若是他抢走了小麒麟,不知道要怎样折磨。
 
“皇兄,我只是想看一下麒麟而已,你何必如此小气。”十三皇子此时倒是一改在皇城中的谄媚态度,竟然抱起手臂,倨傲无比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父皇没多少日子了吧?这皇位传给谁,还不一定呢!”
 
“你!!!大胆!!你怎么可以信口开河造次!父皇身体强健得很!你休要胡言乱语!不然我就以叛逆之罪治你!”太子心惊,父皇早已病重,为了怕局势动荡,这半年来一直靠极为伤害身体的强力药剂维持精神,让人以为他还矍铄,但如今那药效已经失效,药力反噬,父皇已经是灯枯油尽,这事除了自己和父皇身边的亲信,没几个人知道,是皇宫的绝密!十三皇子是如何得知?!
 
“皇兄,你再如此张狂也没有用,我知道你前几日病重是被人下毒,不过毒不是我下的,这皇城内外,无论在军中或是在何处,想要你的命的人可是大有人在,而父皇极力为你培养的势力,其实也不过是那么一丁点——他自己皇位都坐不稳了,还怎么保你?”十三皇子此时再不遮掩自己的野心,说话越发刺耳。看来,他在最近几天之内,从不知道哪里来的密探口中得到了皇帝病危这个消息。
 
“我看,不如你就将麒麟交给我,听命与我,我或许将来在父皇殡天之后,还能保住皇兄一条命呢!”十三皇子靠近一步,竟然伸手想去调戏太子!
 
“hola!hola!sha-tu!!!”麒麟奶崽突然窜到床边,两只前爪拍打床沿,跳起了山兔尬舞。
 
只见麒麟小角骤然发出雷电光芒!强劲的能量光波瞬间将十三皇子炸出了营帐,他倒在地上时虽然没有被电死,却也头发爆炸,浑身发黑,口吐白沫,看来被电得不轻。
 
“厉害了!我的大佬!”独角兽跟着嗷嗷叫起来——不愧是大佬奶崽!竟然可以使用高级雷电术!
 
太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然后看看麒麟,只见麒麟抬头看着他,hoho叫了两声。
 
“好厉害啊!麒麟宝宝!”太子抱起小麒麟道,“你没累着吧?”
 
十三皇子被侍从抬走了,太子说他是被雷电劈中,是天灾。太医看过后说十三皇子命硬,没有伤到要害,就是摔到了头,可能要昏迷一阵子了。
 
太子知道这下十三皇子那些走狗肯定忙着要汇报给他的母妃和舅父,便立刻下令严禁防守,不许任何人离开,并命绝影将十三皇子身边赶去通风报信的人统统拦住。
 
现在大军即将开赴西南,绝不容许单于或者贵妃那种人来捣乱!他不能再给父皇添乱了!
 
下令之后,太子抱着小麒麟走出营帐,在许多侍从的重重跟随下,亲自给小麒麟把屎尿。
 
在众多人盯着的情况下,青延感觉自己一点都大不出来,但是他中午喝太多奶了,不大出来感觉肚子好胀。
 
好不容易,在它蹬腿努力之下,噗嗤放了个祥云形状的屁,立刻引发了周围侍从们的惊叹。
 
放屁都这么多人围观,好尴尬啊。
 
麒麟奶崽感受到了今天的风声分外喧嚣。
 
——
 
“没想到几日不见而已,你的法力竟然衰退到这种程度,千年仙劫开始了么?”李全黑对山坡上坐在轮椅里的白衣白发的男子道,“你竟然这么早就来到了凡间。”
 
“连你都能察觉到我法力的衰退,在天界的话一定会立刻被其他上仙发觉。”轮椅上的男子面容清矍俊逸,自有一股云淡风轻却不怒而威的气质。
 
“就你一个人来到凡间么?凌寒不在你身边,你一个瘸子要怎么生存?”李全黑毫不避讳白衣男子的残疾——他的衣袍下面空荡荡的,两只裤管都是空的,显然没有双脚。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就是当今三界的主宰——天帝。
 
“这个不用你费心了,你来找我,是不是白麒麟遇到了问题?”天帝道。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不然你也不会来这么靠近军营的地方!”李全黑晃了晃尾巴道,“你有办法把他从太子身边弄出来么?”
 
“那就需要你的配合了。”天帝道,“你可以潜入军营而不被那些武林高手发觉,我要你给青延带个口信,让他如此这般。”
 
待李全黑走后,天帝以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画出法阵,随着法阵成型,他的白发渐渐恢复成黑发,额上的晶石法印也逐渐消失。
 
可见这法阵应该耗空了他急速衰退、为数不多的灵力。
 
法阵完成之时,整个山坡都被浩大的青色风阵笼罩,威武而庄严的青色大麒麟跪在了天帝的面前。
 
“天帝,北之麒麟苍青,来领法旨!”
 
北方麒麟帝君——苍青,四方麒麟里的老大,第一只降世的镇守瑞兽麒麟,在天界还未出现之前便已存在的最古老的麒麟!
 
第28章
 
太子得了奶崽麒麟之后爱不释手,做什么都要用毯子亲自抱着麒麟做,连麒麟嘘嘘都用金盘子接着,还亲自给麒麟洗了香喷喷的花瓣浴,连屁屁都洗的香香的。
 
他从来没想过麒麟竟然是这么乖的生物,随便给抱,随便给摸肚皮,小爪子肉垫软软的,轻轻一捏还能捏出嫩嫩的尖指甲,看得出麒麟其实是很凶猛的灵兽,长大后的爪子杀伤力肯定很强,但是现在奶崽的小爪子顶多也就能将绒毯抓得起毛而已。
 
太子喜欢小麒麟有加,甚至将自己的随身金链子宝玉吊坠都解下来给小麒麟戴上,而将小麒麟脖子上原本灰不溜秋的一块小鱼吊坠给换掉了。那块宝玉就是有着“天下第一玉”之称的明月白玉,是玉石中最为极品的一块,千年来也只得开采这么一小块,被视为皇族的秘密传家宝。
 
太子听幕僚说,麒麟的寿命千年万载,他希望这只小麒麟长大后能够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皇家宫苑之中,但是据说麒麟的幼年期都有三百多年的时间,可能自己都无法见到小麒麟真正成为威武的大麒麟的不凡模样了。
 
就在太子一边逗弄案几上的小麒麟一边处理公文的时候,一只肥肥的黑猫悄然溜进了他的帐篷,悄咪咪的靠近案几。
 
太子当然注意到了这只就算是黑色的也胖的不行的喵星人,但是他觉得这只大圆脸猫长得挺有趣的,故而没有叫外面的侍卫进来赶走它,只是怕黑猫等下伤到小麒麟,便将小麒麟护到怀里,看那黑猫要做什么。
 
黑猫见太子没有赶走自己,竟然堂而皇之的跳上案几,噗通侧躺下来,用尾巴啪嗒啪嗒拍打着案几。
 
“你这肥猫倒真是不怕人。”太子以为它是要吃的,便要抱着麒麟给黑猫找点食物,谁知道小麒麟突然挣扎着窜出他的手臂,摇摇晃晃朝着黑猫爬去。
 
“喵喵~喵~”黑猫翻出自己的肚皮,似乎和小麒麟打着某种哑谜。
 
小麒麟昂着头看着黑猫,好似会意,竟然一头钻进黑猫的肚皮,好像在找奶吃。
 
“哈哈哈哈哈~~小麟,你是将它当做奶妈了吧!”太子觉得甚是有趣。只见大黑猫好似对麒麟很有爱,还舔起了麒麟头顶的绒毛。
 
“你等着,我给你找点好吃的来。”太子观察了一会儿,见黑猫不会伤害小麒麟,而小麒麟也很粘着黑猫奶妈,就放心去叫人送吃的了。
 
趁着太子离开的片刻,黑猫连忙呸呸吐出嘴巴里的麒麟毛,道:“青延,等下你大哥要来接你回去,你可以回去找祁嘉了。你要配合下。”
 
“嗷~”麒麟奶崽回应的拍拍李全黑的肚皮。其实奶崽的体量都快和李全黑差不多了,乍一看很像不要脸的大猫在吃黑猫的奶。
 
“我没有奶!你不要踩我肚皮!”李全黑哼唧道。
 
太子一走出帐篷,瞬间被帐篷外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帐篷之外,天地都笼罩在一片青色的霞光之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宛若时间凝固。
 
一头比雄狮还要巨大一些的青色大麒麟,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青色的火焰。
 
太子连忙跪下,行礼道:“拜见麒麟灵尊!”
 
他知道在古书上,麒麟是祥瑞帝尊,能为天下带来安定和富足,同时也是制裁之神,狂暴的麒麟甚至可以带来巨大的灾祸,所以叩拜麒麟,不知道这只青色的大麒麟为何出现,心中忐忑——难道,是为了小麒麟?!
 
“太子朱昊,”大麒麟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宏大声音,每说出一个字,太子都能感到自己的浑身汗毛竖起,心魂一震,就连大地都在震动,犹如聆听天裁!
 
“你羁留吾儿,何时归还?”大麒麟抬起爪子,按在了太子的头顶。
 
“……白麒麟……这便奉还!”太子心惊,原来青色麒麟竟然真的是为寻子而来!
 
“嗷呜呜~~~”麒麟奶崽的声音竟然从他身侧发出,太子转头一看,只见大黑猫叼幼崽一般叼着奶崽后脖子走出来,放在了青麒麟的面前。
 
这奶崽子吃的太好了!重死了!自己牙都要叼松了!李全黑怀疑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大麒麟于是用嘴轻轻含住奶崽子,转身就走。
 
待大麒麟离开后,青色霞光骤然消失,人们也恢复了行动,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太子看到了异象。
 
“小麟……还是离开了……也好,跟在他爹身边,总比在我身边幸福……”太子不禁神伤。
 
青麒麟将奶崽叼到远处的一处草垛附近放下,道:“我不是你爹,是你大哥。”
 
“嗷呜~”奶崽歪头看着他。
 
“总之你好好修炼,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还不能随意变成人吧,我教你个心法口诀,念我这个口诀,你就能随意变成人形了。等下李全黑会追过来,送你回你该去的地方。”青麒麟蹲坐在草垛上想了想,道:“以后你叫三界仙魔,苍青独尊,就能变回人形了!”
 
“嗷呜呜~~嗷嗷~~”奶崽嗷嗷叫道。
 
苍青看着它嗷嗷,忽然意识到,奶崽不会说话!没法念咒语!
 
“啊,你实在太小了,连话也不会说,真是的。”苍青只得用爪子按了一下小麒麟的头,“算了,这次我帮你变回人形吧,三炷香后你就能变回人了。你三哥说你送的特产很好吃,叫我替他跟你说感谢。四弟你虽然很小但是很会做事,将来一定会比你两个哥哥有出息,我看好你。”
 
“哇呜~”小麒麟抱爪子晃了晃,表示不用客气。
 
“所以,这是你三哥给你的回礼——”青麒麟又用爪子在草垛上拍了拍,一把装在水晶剑鞘里的水晶剑啪嗒落在了草垛上。
 
那把剑的剑刃,剑柄都是透明的材质打造,剑穗还是水晶蝴蝶,看上去特别秀气。
 
“这是天剑冰华,是你三哥取了天界最高重天的冰凌晶石打造而成,还没有炼灵,是准备送你的成年礼,但是既然收了你的特产,他就将这把剑提前送给你了。虽然没有炼灵,但是当成武器还是很好用的!当心不要切着自己了,剑刃很锋利。”苍青道。
 
当祁嘉被肥黑猫李全黑带着找到青延时,奶麒麟身边还多了一把剑,李全黑说那是天界的神剑,就让祁嘉代为保存了。
 
但是,当青延变回人身时,突然按住了等着吃猫罐头的李全黑。
 
“奶崽子!你做什么?”李全黑突然被按住脖子,尾巴的毛不争气的炸了。
 
“全黑老师,我们有事要拜托你。”青延道,“我们可能遇到了大妖魔。”
 
“妖魔?怎么可能?这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妖魔的魔气。”李全黑道。
 
“是……在一个异次元空间的妖魔。”祁嘉道,“我们怀疑那个妖魔还被锁在里面。”
 
“啥啥啥?!”李全黑懵逼道,“啊,算了,反正我也打算在凡间住一阵子,这段时间就和你们在一起好了。”
 
就这样,火头军里又多了一只吃闲饭的猫。
 
——
 
斩了贪污犯之后,大军继续前进。
 
虽然太子严禁有人传递消息出去,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绝影严防死守,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到了赵丞相的耳朵里。
 
知道自己儿子被杀,赵丞相哭天抢地,在家里抱病数日,但是却不得不在人前强颜欢笑,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而背地里,赵丞相则在秘密和一些人接触,似乎谋划着什么。
 
另一方面,太子率领大军已经接近西南前沿一个繁华的大城·万州,并接受了城中守军的邀请,在此暂做修整。
 
万州城历来以辈出文人才子着称,太子一路上走来,在军中铲除了不少赵烈涛的势力,甚至把几个为非作歹的十三皇子亲信也拿掉,现在军中很多职位空缺,便想在万州城内招募一些有才之人在军中任职,于是贴出了榜示,要在万州城内求贤。
 
而对于火头军来说,青延接到了上头的采办命令,还得到了一笔采办费,这意味着他可以和祁嘉一道去城里逛逛了。
 
李全黑也跟着出来遛遛,他们两人用好几天的时间和李全黑解释了穿越和未来的概念,李全黑对那个仓库很感兴趣,但是说要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们一起再去探仓库,因此探险计划还在搁浅中。
 
祁嘉能够和青延一起出来逛街,自然开心,一路上两个人背着肥黑猫走走停停,说说笑笑,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吃吃当地的小吃,简直比旅游还开心。
 
“这里好像丽江!”祁嘉走在商铺街上兴奋道,话音刚落,有一群十六七岁的男孩就哄笑着迎面跑来,有人还刻意撞了一下祁嘉。
 
“这些人怎么这么鲁莽?”祁嘉不爽道,然而低头一摸,才发觉自己的钱袋果然不见了!
 
“呼,幸好我钱袋里没装钱。”祁嘉道,为了安全,钱都放在青延那。
 
谁知他们刚走出没几步,一个空钱袋就砸在了祁嘉的后脑勺上,转头一看,那几个偷钱的小子竟凶神恶煞道:“小龟孙!竟然戏弄爷爷!钱袋子里不装钱,要死了吧!揍他!”
 
第29章
 
原来当地这伙地痞流氓结成了帮派,其中又有些不学好的权贵子弟,用祁嘉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不良少年形成了黑恶势力,在这万城中横行,一开始那些权贵家长百般包庇,后来发展到报复官差,以至于无人敢管,连那些官府的人都不想插手这些个地痞的事儿。
 
这城中的地痞势力这几年来发展迅速,人数比衙门的官差还多好几倍,简直肆无忌惮,所以这万城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千万别惹这些看上去十几岁的小毛孩。现在他们已经发展到了收保护费的地步了。
 
然而祁嘉和青延并不知道这群地头蛇的厉害,一名小地痞伸手就打祁嘉,还没碰到他就被青延一脚踹翻。
 
这下简直是捅了马蜂窝,瞬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三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包抄了两人一猫。
 
青延没想到打了一个偷东西的小流氓,竟然窜出这么多人来,他转念想到自己是出来采办的,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便突然从后面抱住祁嘉,祁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青延扛在了肩膀上。
 
“我可没工夫和你们折腾。”青延丢下一句话拔地而起,驾驭轻功跃上了街边的屋顶。李全黑也趁机逃窜了。
 
那群地痞在下面看着青延大骂不已,但也无可奈何,青延扛着祁嘉在屋顶之间轻松的起落,不一会儿就甩了一群地痞几条街那么远。
 
当他们落地之时,才发觉已经到达了一处更加繁华的长街,长街的楼台上不时有一些穿着艳丽的女子和男子出没,似乎是来到了……花街?!
 
“这里是红灯区啊。”祁嘉惊讶道。忽然他的袖子被青延扯了一下,随着青延一起背对街面,站在了旁边的小吃摊上。
 
“怎么了?”祁嘉道,该不是青延想吃这里的小吃吧?
 
“嘘。”青延低声道,“我看见几个‘熟人’了!”
 
祁嘉悄悄的转头偷看,只见他们身后果然有几个自己眼熟的人经过——那不就是在皇宫茅厕里见到的十三皇子的爪牙么?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喝花酒玩女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十三皇子的德行放在那,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祁嘉马上否定了自己方才的论断,因为这两个人并不是进入花街,而是从花街里往外走,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花枝招展、有说有笑的女子,那三个女子容貌绝丽,还画着浓妆,简直是古代版本的网红脸,祁嘉暗暗切了一声。
 
待那些人走远些,祁嘉才道:
 
“这些人竟然把那些风尘女子带走了,会不会是带到军营里送给十三皇子的?十三皇子竟然公然在军中招女支,真是败类!”
 
“有可能,十三子的好色程度不亚于小十四。”青延道,“但现在皇帝都不能将他怎样,我们也管不了,随他去。”
 
“希望那恶贼今晚精尽人亡。”祁嘉极为厌恶那个骄奢氵壬逸的十三皇子,“啊,反正我们都出来了,而且只需要联系到店铺补给,写个报表给上面,明天带人来采办就好,我们有了出入军营令牌在身,不如正好逛一天,我这还有点私房钱,我们去吃小吃吧!”
 
“好啊!”青延点头,他从来没离开过皇宫,也是很期待见见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是这花街的人今天实在是多,据说恰好逢上了庙会加花魁节,为了防止两人彼此走丢,祁嘉抓住了青延的手在人群里穿行,最后选中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看来很地道的大饭馆。
 
青延毕竟是深居宫闱的皇子,不懂得一些俗世的规矩,祁嘉便叫他先去楼上找座位占位,自己领牌子排队点菜——这家生意太好了,点菜都只能自己来柜台先点,然后领牌号等上菜。
 
青延找了个二楼栏杆处的位置坐下,这时一个容貌不凡的青年竟然直接坐在了他旁边座位上,和他坐在了一张桌前。
 
“你是谁?!”青延问道。
 
“李全黑啊。我不变成人怎么进来吃饭,外面牌子写着猫狗免进。”那青年抱起手臂道。
 
“哇哦。”青延看着李全黑惊叹了一声,他还以为李全黑的人身是老头子。还有,李全黑的追踪能力好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该不会是靠嗅觉吧?听说猫的鼻子也是很尖的。
 
“青延,我点好菜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咦!这是谁?”祁嘉此时兴冲冲过来道,一看见李全黑也蒙了。
 
“李全黑。”魔帝撇嘴道。
 
“哈哈哈!原来你是偶像派男神的啊!我还以为你是老头子仙人呢!”祁嘉道,“我觉得你去演仙剑系列可以秒杀那些一切当红明星了!”
 
“我本来就是男的神仙啊。”李全黑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的用语。
 
“啊,算了算了,我们吃饭吃饭~”这是祁嘉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开聚餐,感到特别开心。
 
三人于是开始聊天等菜,李全黑开始吹比,把祁嘉和青延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菜一上来之后,大家就只剩埋头吃的份儿了。方才的吹比话题也变成了对菜的品头论足。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就在三人吃得正酣之际,楼下忽然进来一群人,其他食客一看这群人来了,纷纷吓得走了。原来这伙人就是当地少年痞子帮“金刀会”的核心成员们——和外面那些偷抢的小马仔不同,这群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是真正的大佬,整个势力的掌权者们,他们的身份也大多是当地名流权贵的大少爷,平日家里供的银钱自不用说,还有下面的人进贡的“贡品”,小小年纪就已经过了好几年花天酒地的日子了。
 
这饭馆只有楼上楼下两层,所谓的楼上只是一层加盖的夹层,其实面积不大,还有竹帘隔着,坐不了几个人,进来的一群少爷加跟班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坐在下面大堂里大摇大摆的吩咐店小二收拾上菜,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每次来吃饭整个饭馆的食客都跑光了,根本没想到今天楼上还有一桌人没跑。
 
那就是二楼竹帘后的祁嘉等人。
 
青延朝祁嘉和李全黑示意了个眼神,叫他们先不要发出声音。
 
“金老大,我叫人都准备好了,等下吃完饭就去烧了那个臭书生的家。”下面有个喽啰道。
 
“那个外地书生还真是不要脸的贱货,刚来没三天,当了个书院先生就了不起了,敢在学堂里训斥咱家老大,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得罪老大的下场!”又有个喽啰道。
 
那个被称为金老大的少年道:“今晚你们尽情放开做,最好把那个贱人给我拖出来往死里搞,弄死都没事,我爹说了,什么事他都能摆平。”
 
“嘿嘿,金老大的爹不愧是咱们这整个州部最大的盐商,连皇帝老子也奈何不了金老大!”
 
“是啊是啊,前两年那个西街刚烈小娘们还说自己是良家妇女,哭哭啼啼不让碰,还不是让咱金老大整的服服帖帖,最后羞得吊死在前门牌坊,这世上就没有咱金老大摆不平的事儿!”
 
一群喽啰纷纷开始拍马屁,接着便开始吃喝吆喝,一片混乱。
 
“他们要去做坏事,我们管不管?”祁嘉低声问青延。
 
“管。”青延道,“我们等下跟踪他们,看他们害的是谁,是否还有其他帮凶。”
 
“就算你们现在揍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这群人在这里盘根错节,财大势大,你又没有权定他们的罪。等你们走了,他们还会继续害人。”李全黑道,“你若是把他们打死,自己也会背上官司,从此可就成为通缉犯了。”
 
“我现在只是个小兵,是没有公权定他们的罪,但是,你不是说,麒麟可以天裁这些恶人么?”青延道,“祁嘉,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了。”
 
“啊?啊!”祁嘉好似会意了。
 
“你们要做什么?”李全黑忽然有种这两人要搞事的预感。
 
“全黑全黑,三界最帅。”青延道。
 
“我本来就很帅,用不着你夸。”李全黑哼哼道。
 
“这是你教他的口诀,你忘记啦?!果然你的口诀都很随意吗!”祁嘉压低嗓子道。
 
噗的一声,青延就在椅子上消失了——祁嘉立刻将衣服里的小麒麟抱出来放在桌子上。李全黑惊讶道:“你要用真身去搞事?!我x!你几个哥哥都没你这么胆子大!”
 
“hola~!”麒麟奶崽自信的用爪子啪了一下桌子。
 
幸好下面的痞子们咋咋呼呼,才没听到他们几人的声音。
 
祁嘉等到那些人吃喝完了,便抱着小麒麟悄悄下楼,尾随那些地痞,李全黑也变成猫跟在他们身后。
 
那些人七绕八绕,一路上不时有其他几股混混加入,祁嘉感到自己简直就是在玩潜入游戏一般刺激,而且他怀里还抱着一个麒麟形bug核能灭天神器。
 
第30章
 
核能电锯,核能手电,散弹枪,火箭炮,这些神器都算啥,只要有这只能发动雷电的比卡丘,不对,麒麟在手,就等于天下我有!
 
祁嘉抱着小麒麟躲在了小巷口的阴暗拐角处,看着那群痞子朝着一处民宅走去。
 
而在民宅之中,一名书童已经慌得不行了。
 
“先生!你今天竟然骂了那个金虎!你可知道他爹是西南第一盐商!他不仅是金刀门的掌门,手上还握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官府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今天肯定要报复你!你赶紧逃吧!”书童紧张的对正在看书的白衣文士道。
 
“我只是看到他欺辱其他同学,训斥两句,我是先生,他身为弟子,受几句训斥又能怎样?”儒雅俊逸的文士淡淡道。
 
“你不知道那个金虎的残忍!当面骂他的人都被他灭口了!”书童道,“我好怕啊!先生!”
 
“那你先离开吧。这是我给你的这一个月的工钱,你拿去回家吧。”文士将银两放在桌子上道。
 
“可是先生你腿脚不方便,我走了你留在这里岂不是死定了!跟我一起走吧!”书童很好心的说。
 
“你带上我,若是要逃更不方便,快从后门走吧。”文士道,“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恶徒。”
 
“先生……你……呜呜……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看你被打死……”书童哭了起来,但是他太胆小了,金虎也太残暴可怕了,只得收起银钱,哭啼啼的从后门先跑了。
 
“啊,好久没怼人了。”文士伸了伸手臂,然后一撑轮椅的扶手,竟然从轮椅里站了起来。他的双脚落在地板上时,虽然穿着布鞋,却发出了硬邦邦的声音,昭示着一双脚是义肢。
 
当他扶着桌子站着时,小院的大门已然开始发出碰碰的撞击声。
 
他于是拄着桌边的手杖往院子里走,刚刚走到院子正中,大门就被人强行撞开,一群拿着火把的少年气势汹汹进入院中,并将院门反锁,这么多人站在院子里围住那拄着手杖的白衣文士,不大的院子显得水泄不通。
 
“李瘸子啊,李瘸子,难得爷爷来一次书院,你竟然将爷爷骂的如此不堪,今天你若是不跪下给爷爷磕头认错,并喝了爷爷的尿,舔了爷爷的鞋底,今晚你就没命活着出去了!”为首的那个金大佬,也就是所谓的金刀门的头儿,抱着手臂坐在喽啰找来的太师椅里发威。
 
“虽然我是个残疾之人,但是这双膝盖下面也是有黄金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跪你这种混账东西?”白衣文士傲然道。
 
“就知道你这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呵呵,今晚咱们走着瞧。”金虎手一挥,示意喽啰用私刑。
 
而在同一时间,已经摸到后门溜进来的祁嘉躲在柴房后面看到了这一切,眼看那个白衣书生要倒霉,他连忙大叫一声:“住手!!”
 
仗着自己怀里揣着核能麒麟灭天神器,祁嘉宛若英雄一般跳了出来,指着这群混混吼道:“不许动他!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祁嘉身上。
 
“老大!今天在街上跟我们对着干的就是这个小子!”一名喽啰认出了祁嘉。
 
“好得很啊,今天这群狗x的都自己找上门了,一起办了。啧啧,这小子姿色不错,今天留给爷们几个享用吧!”金虎打量一下祁嘉,然后又挥了一下手指,“顺便把那个瘸子也给办了,给你们尝尝他这种读书人的滋味,嘿嘿。”
 
“你们这群恶人!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祁嘉一看这群混混要动手,连忙大叫自己预先准备好的台词,还比划了个奥特曼的手势。
 
小麒麟也在他的衣服里眯起眼睛蓄力,小角开始发光,准备发动雷电攻击!
 
谁知一声巨响却提前发出,使得众人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只见白衣书生一脚踢翻金虎的椅子,一只木脚已经踩上金虎的胸膛了!
 
那椅子竟然碎成了渣渣,金虎被踩得脸色发青,连挣扎的劲儿都没有,嘴里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你方才不是说要办了我么?有种现在叫你的属下都冲着我来。”文士竟然拿着手杖指着金虎的额头道。
 
“老大!”周围的喽啰都慌了。没人看清那文士方才的动作!
 
只见文士突然将拐杖重重落在距离金虎脸颊只有一寸的石板地上,那石板登时粉碎,崩得金虎一脸青灰,这下他彻底崩溃,哇哇大哭起来。
 
“再敢乱动,他的脑袋就跟这石板一般。”文士再度抬起手杖,悬在金虎的额头上。
 
“哇……这是遇到武林高手了么?这群人真是作死……”祁嘉也目瞪口呆了。
 
“hola?!”麒麟奶崽哗地从祁嘉的衣服里露出头,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当看清那个文士的相貌之后,麒麟奶崽忍不住叫道:
 
“shatu!!”
 
那文士瞥了祁嘉这边一眼,便一抬脚,将金虎踢飞——金虎撞在了门板上,哇的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都给我滚!”文士喝道,气势逼人,其他的喽啰吓呆了,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便没命的逃走,顺便将那断了不知道几根肋骨的金虎也抬走了。
 
祁嘉则还在呆在原地。
 
“你竟然喂养麒麟。”文士气度雍容道,“关好门,来我书房。”
 
“……是!”祁嘉连忙应声,不知道为何,这位先生的气势真是惊人,让他感到由衷的压迫感——还有,他竟然认出了麒麟,看来不是简单的人,肯定是世外高人!
 
这算是武林奇遇么?自己也遇到了古装片里的奇遇了?!
 
满怀忐忑的祁嘉关好了大门,带着麒麟奶崽要进书房,谁知书房里,那位白衣先生却道:“脱鞋。”
 
祁嘉啊了一声,看看擦得一尘不染的地面,便赶忙脱下鞋子,放在门口再进去。
 
进屋之后,只见那位白衣先生已然坐在了轮椅中,一双义肢被他取下放在一边,衣袍下是空荡荡的。
 
这位高人失去了双腿么……祁嘉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的残疾之处太不礼貌,连忙别过视线,道:“先生,我……”
 
“我知晓你的来意,嗯,也算是天意凑巧吧。是么,青延。”先生微微抬眸,看着小麒麟道。
 
“shatu!”小麒麟有点激动的叫道,叫声和以往都不太一样了。
 
“瘸子李,原来我们要救的那个可怜的书生就是你啊!”李全黑此时蹲在窗框上道。
 
“助他化为人形吧,我的柜子里有干净的衣物。”先生淡淡道。
 
“全黑老师,这位是谁?”祁嘉小声问。
 
“天帝啊。”李全黑晃了晃尾巴,“李鹤宸。不过知道他本名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而已。”
 
待李全黑用自己的法力帮助青延回复了人形,穿戴整齐的青延前来单膝跪在天帝的面前,道:“拜见师尊。”
 
原来小麒麟方才一直喊的是“师尊”的意思。
 
“师尊?!”祁嘉又震惊了。李全黑也懵逼了。
 
“在藏书阁每年出现一次,教我剑法的人就是师尊,我一直以为师尊是宫中的文官。”青延道。
 
“李鹤宸!你太作弊了!你原来早就……”李全黑嚷道。
 
“哦?我有教过你么?我们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么?”天帝用手支着自己的头,故意道。
 
青延立刻会意:“是,弟子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师尊,以前根本不认识。”
 
“喂喂喂!你们!”李全黑被天帝一本正经的没节操气到了。
 
第31章
 
“我以前受过劫伤,所以腿脚变成现在这样。”天帝让祁嘉和青延在书房找地方坐下,“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多疑问。李全黑,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你真是太懒了。”李全黑蹲在书桌上道,“这个天帝,他的双脚因为很久以前一起很严重的浩劫而失去了,那场浩劫的灾难程度超过你们的想象,作为支付平定天劫的代价,他的双脚从此以后无论用什么法术都无法恢复了。虽然他是个瘸子,但是三界在他的治理下还算是马马虎虎井井有条吧。
 
可是,每个仙魔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修炼,都会历经一次劫难,渡劫成功,功力就能更精进一层,渡劫失败就魂飞魄散。现在正是天帝自身的天劫时刻,他因此而暂时失去了所有法力,不得不以人身状态羁留在凡间。这段时间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刻,很多别有用心的仙魔可能会对他出手。
 
因此,这件事是绝密。”
 
“既然是绝密,为何告诉我们?”祁嘉问道。
 
“因为青延是唯一符合天律留在人间的麒麟,本身就有祥瑞气场环绕,可以保护天帝不被其他魔怪发现。可能将来一段时间,天帝这个家伙都会和你们共同行动了。”李全黑道。
 
“哇!”祁嘉惊呼一声,那可是天帝啊!自己竟然要和天帝一起搭伙了!可是,刚才看天帝的身手,总感觉他更强劲一些,完全不用人保护。
 
“我会付生活费的。”天帝补充道。
 
“他非常有钱。”李全黑插嘴道。
 
“没关系啦,只是我们只是火头军罢了,天帝陛下你要怎么进入军营?”祁嘉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当务之急是,我觉得金家的人马上就要来报复我了。”天帝道。
 
“师尊,这件事让我来解决吧,那群地痞流氓不是我的对手。”青延道。
 
“我希望你把这件事闹大,以及,这是我写的给太子的举报信,事情闹大之后,你将这封信交给太子。”天帝道,“金家在万城作威作福,做了无数坏事,我相信太子会惩治他的。”
 
“那好,祁嘉,我出去应对那些人,你在这里照顾下师尊。”青延道。
 
“嗯,你要多小心。”祁嘉有点依依不舍。
 
“你叫祁嘉么?你似乎很有故事,趁这个时候,给我说说吧。”天帝虽然失去了法力,但是却还能看出祁嘉并不是一般人。
 
“啊,正好,我也想问问天帝您一些古怪的事情!”祁嘉于是趁机将自己遭遇的事情一一道来。
 
金家大少爷被人打得半死,大盐商金玉通气的从十三十四姨太的怀里蹦起来,叫上所有家丁和豢养的打手,亲自来找李鹤宸算账。
 
金玉通收了十几个小妾,却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儿半女,还是在快五十岁时老来得子,只得这么一个独苗金虎,眼看金虎被抬回来时脖子都被打歪,脊柱都断了,下半身现在是一点知觉没有,大小便失禁,人是活生生废了,他简直恨不得将李鹤宸碎尸万段!脑子里也没多想,率领一群人举着火把围住了李鹤宸的宅院。
 
青延一人站在门口,面对来势汹汹的众多金家家丁,却神态悠闲。
 
金玉通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刀指着青延问道:“打我儿子的那狗贼可是你!”
 
“正是我不错,你儿子多行不义,我是替天行道。”青延道,“闹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十三皇子到这万城都得给我三分薄面!我金玉通天不怕地不怕!除非你是天帝老子不成!”大肚便便的金玉通叫骂。
 
“十三皇子算什么,难道你没把太子放在眼里么?”青延道,“你这奸商,真是被钱糊住了眼。”
 
“废话少说!给我上!把这小子剁成肉泥!”金玉通叫道。
 
“住手!敢对四皇子动手,你是想造反么!”绝影在人群后大吼一声,只见一群大内侍卫瞬间抽出刀剑制住了家丁,身穿便服的太子跳下马背,那些侍卫便齐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家丁们一听太子来了,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吓得纷纷丢了武器,一个个蔫了般跪下。
 
“太、太子?!”金玉通冷汗直流,绝影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老贼,谋害皇子,你该当何罪?”
 
金玉通吓得胆颤,竟然眼一翻倒地了。
 
“四弟,我出来微服私访,有个叫影三的影卫说你被歹徒缠上,我便过来了。”太子道,“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拜见皇兄。”青延单膝跪下,被太子扶起来时,他将李鹤宸检举金家的密信塞入太子的衣袖,太子暗暗吃惊,但会意的不动声色拍拍青延的肩膀:“你受苦了,快跟我回去。”
 
“皇兄,我是出来采办的。”青延想到祁嘉还在院里,想留在这里,但太子却道:“采办什么的叫下面的人替你做,我知道你这几日都在后军营受苦,快跟我回去好好休整一下。”
 
若是告诉太子师尊在院里,向太子引荐师尊固然是让他留在军营的不错门路,但是不是说很多神魔都想害天帝,若是行事太高调,会不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神魔知晓呢?青延思索了一下,便道:“好吧,我跟皇兄先回去。”
 
太子拉着青延来到自己的马匹前,亲自扶青延上马,自己骑了另一匹侍卫的马,并示意手下给青延牵马,两人便骑马同行。
 
太子道:“青延,我担心害我的人会害你,所以将你留在后军营,并派了影卫跟随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知道皇兄的苦心,影三影四都是很尽职的影卫。”青延道。
 
“这几日,绝影没有发现军营里再有不轨之人的动静,我觉得可以将你接回——十三皇子那边,由我给你挡着,不会让他再害你。”
 
“皇兄,其实我……我在后军营认识了几个朋友,能不能随我一同晋升?”青延道。
 
“能讨得你欢心的人,我一定会优待,但是也要分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你举荐的人,我要查清楚来历。”
 
“我举荐的人,叫沈天羽。他并不是可疑的人。”
 
“放心,若他不是可疑的人,我查明之后自然会让他和你在一起。”太子看了看青延。“青延,你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不要随意把自己的心寄托出去,不然你就有了莫大的弱点。”
 
“我对政治并不感兴趣。”青延道。
 
“出生在皇家,注定要和权谋相伴终生,由不得你我。青延,你相信我,真心愿意投靠我么?”太子问。
 
“当然。”青延道。
 
“那我也相信你,当你是我真正的兄弟。”太子坐在马上拍了拍青延的肩膀。“但你千万别走十三十四那种老路,将来你要是仗着我的权威为非作歹,我也不会轻饶你。”
 
“据说十三醒了。”
 
“嗯,说自己要休养,结果叫手下去找青楼女子作陪,哼,他爱怎么样就怎样吧,暂时不惹是生非就不错了。”太子叹了一口气,“明日我要在此地设考场,你方便和我一起巡查么?咱们多挑几个人才。”
 
“好啊。”青延答应道,心想说不定能给天帝带个小抄,让他通过考试进入军营。
 
“好,今晚来我帐篷睡觉吧!咱们一起去洗个热水澡!”太子心情极好,心大无比道。
 
两人于是一起骑着马通过巷子来到熙熙攘攘的夜市,大概是听说太子明日要设考场,街道上有很多附近乡里来赶考的书生秀才,而在这人群之中,就有一名容貌秀美的青衣秀才,坐在摊铺上一下下吃着碗里的汤圆。
 
“我说舒容啊,你说,天帝真的就在这个城中么?”他旁边一个看来像是书童的少年道。
 
“他在凡间只能寻求东方麒麟的庇护,因为麒麟祥气是他隐藏气息的唯一方法,东方麒麟就是四皇子青延,现在正在完成自己的功德随军出征,天帝一定会混入军营,和四皇子见面。明日,我们也要混入军营。”
 
“你变化了形貌,就能确保天帝认不出你么?”书童问。
 
“哈,他现在法力全无,怎能认得出我是谁?”秀才笑道,“嗯,你看,麒麟青延竟然也在街上,他身边的那个人有真龙之气,应该是太子。”
 
“哇,不愧是麒麟,隔着这么远,这么多人,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瑞气。哈哈,他将来完成功德,长大后肯定不输苍青帝君啊!”书童道。
 
“是啊,所以不能让他长大啊,不然他会和天帝联手,成为我们的绊脚石。”青衣秀才从怀里拿出一个剪纸小人,放在手心里一吹,那小人就飘飘忽忽飞向青延的后背,瞬间钻入他的衣服不见了踪影。
 
第32章
 
太子带着青延来到目前他暂时居住的府衙之中,这里的条件比军营的帐篷不知道好多少,但是十三皇子独占了东院,太子也懒得和他争,住在了西院,他带青延进入后,便有贴身的侍从过来服侍。
 
“去准备热水,我要和四皇子一起沐浴。”太子吩咐道。
 
青延跟在太子身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了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为何,后背突然感觉有点热痛。
 
“怎么了?”太子见他动作有异,随口问道。
 
“哇啊!”青延忽然痛呼出声,他感到自己的后腰部位好似被什么狠狠咬住,身体也随着往前趔趄了一下。
 
太子则看到青延后背的衣服突然鼓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当机立断抽出佩剑,一下划开了青延的衣服——只见青延的后背上竟然趴着一个古怪凶狠的小鬼,紧紧咬着青延的皮肉!
 
“这是何物?!”太子震惊,但是眼看青延的后腰上已经一片殷红血迹,他不再犹豫,直劈小鬼!
 
那小鬼极为敏捷,竟然顺着剑尖一跃而起,伸出尖利的爪子去抓太子!
 
电光火石的刹那,那青色小鬼离太子面门还有半寸距离——青延出手更快,一把握住了小鬼,小鬼却低头又去咬青延的手。太子则趁机再削一剑,将小鬼的头斩下。
 
青延松手,鬼躯落地。他的腰间也一片血迹,显然被小鬼咬的不轻。
 
“快穿御医!”太子扶住青延,冲着吓呆了的侍女叫道。
 
“慢!”青延喝道,“叫众人避难!”
 
原来那小鬼落地,身躯竟然又长出一个头,而断头则长出了一个身躯,一分为二了!
 
“这?!”太子诧异之间,那两只小鬼便哈哈大笑,再次扑向青延!
 
飞镖之声划破夜空,两只小鬼被两枚铁镖钉在了地砖上——绝影适时出现,手中还握着一把飞镖,叫道:“太子,四皇子,快走!这里我来对付!这一定是邪门的秘术!”
 
“走!”太子扶住青延急速跃开,影三影四亦从墙头跃下,持剑挡在两人身前。
 
那两只小鬼被钉住,竟然开始疯狂咬自己的手臂和拔自己的头,不到片刻便肢折头断,断肢和断头迅速又变成了新的两只小鬼!
 
“这玩意儿竟然不断增加!”
 
“用飞镖先钉住他们!”绝影下令,“掩护太子和四皇子离开!”
 
那新出生的小鬼却不急着攻击,反而疯狂自残,似乎是要增加数目——谁知忽然之间,所有的小鬼都突然开始吱吱怪叫,青色的身体之中好似有火焰燃烧,不断膨胀,终于一个个被腹中突然涌现的熔浆炸裂,化作一滩脓水。
 
“快带青延去疗伤!”太子道。
 
“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青延道。
 
——
 
“李鹤宸,你说,要是有人知道你躲在这里,刻意对付青延该怎么办?”李全黑在书斋里道。
 
天帝道:“能对付青延的人,就有能力对付你,所以这是对我的考验,也是对你们的考验。但是青延和其他的麒麟不同,其他的麒麟都只能在天地盛世,灵脉充盈之时诞生,而青延则是应急而生,专门镇压灾祸的驱邪麒麟。
 
他本身就不自觉的会祛除所在之地的灾难,换句话说,是逢凶化吉的麒麟。一般的歹毒咒术,对他可以说是无效。而且他的血,带有祛灾的异能,若是魔物沾到他的血,便会化为脓水。”
 
“我总有点为青延担心。”祁嘉道,“我可不希望他因此受伤。”
 
“放心,我会尽力庇护他的周全——你说的那个仓库,我想,大概是青延吸引了那个仓库的到来——在你原来的时代,那个仓库便隐藏着强大的邪力,青延和你相遇,也许就是为了祛除仓库中的邪魔。这是你和青延的缘分。”天帝道。
 
“李鹤宸,你现在连法宝和剑灵都无法驾驭,你不要说大话了。”李全黑嗅了嗅,忽然道:“我好似闻到了魔气!是有人在这城中使用邪术!难道,那群针对你的人,已经这么快就追来了么?!”
 
“去找青延,我不能使用法宝和法力,但是你能,将这个香囊交给他。”李鹤宸解下自己腰间的仙鹤刺绣香囊道。
 
“这是你护身的唯一屏障!就算没有法力也能被动发动的星守阵!天界最强大的守护法宝!你离开这个,要怎么防身?!”李全黑惊道,“你故意来找青延,难道是为了保护他么?!”
 
“什么?”祁嘉有点迷茫。
 
“李鹤宸知道那群坏人知道他失去法力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会先针对在凡间的麒麟,因此才特意来找青延,他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但是李鹤宸!你现在没有法力,你又能做什么?就算贡献了你的护身法宝,你还不是砧板上待宰的鱼啊!”李全黑惊呼。
 
“我的生死,无需挂怀。”李鹤宸还是如斯镇定。
 
“你啊!真是疯了!别指望我能怎样,你的对头说不定强到我都应付不了呢!”李全黑道,“凌寒为何对此事无动于衷!他实在是太无情了!”
 
“凌寒要替我主持整个三界的事务,无需增加他的负担。”李鹤宸道。
 
“你们真是心大!啊,算了,我就是跑腿的,我多说再多也没用!”李全黑叼起香囊,嗖的跳出了窗户。
 
——
 
就在小鬼爆裂之后,躲在客栈客房里打坐的青衣秀才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自言自语道:“毒灵娃竟然被破了,哈哈,果然不愧是麒麟,天生的种族优势。唉,这么珍贵的法宝,本来可以无限增殖,自带天人无解的剧毒,可是魔界至宝,这下幽锦该感到肉疼了。
 
不过,那麒麟还小,法力有限,我在暗处,他在明处,天帝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一贯喜欢舍己为人,说不定他已经料到有人要针对麒麟,故而提前来守护麒麟。
 
他可能会为了保护麒麟不惜一切代价。嗯,不如暂时改变方向,先找出天帝再说。”
 
只见他摘下自己的银白梅花发簪,素手挥了挥,白银梅花便幻化出片片虚幻残影,无数幻影花朵飘飞出窗,旋即幻化成浩浩荡荡的一场大雪,笼罩了整个万城。
 
“哎呀,十三皇子,你看这雪景好好看~”几个妖冶的女子依偎着正在卧榻上吃酒的十三皇子,还指着窗外的雪景道。
 
那十三皇子自被电了之后终于醒转,心中自然记恨太子,然而自己的几个得力手下军官都被太子办了,现在只能忍气吞声,找点乐子纾解心情。
 
然而纵然美人在怀,依旧越想越憋闷,自己竟然被什么劳什子麒麟放倒,混蛋的麒麟!混蛋的太子!
 
他狠狠的将杯子摔到地上,骂道:“都给我滚!”
 
“滚?我们滚了,十三皇子可能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呀?”一名女子笑道,“咱们可不是普通的歌姬,只要十三皇子想要的,咱们都能给您取来,哪怕是——”
 
“太子的命。”另一名女子在十三皇子的耳边吹热气道。
 
“你们到底是谁?!”十三皇子心惊。
 
那歌姬扯开衣衫,露出了后背的五头毒蛇印记,幽幽一笑。
 
五头蛇,西南蛊神的印记!
 
这些女子是蛊神的手下?!
 
——
 
“啊,总感觉好头大啊,现在我们算是一个团队了吧?”躺在天帝小院子侧房卧室床上的祁嘉掰着手指头道,“青延是麒麟,据说吸引了妖魔的注意,但是他就是个奶崽子,也就是个t,我呢,只能算是个辅助,李全黑那么不靠谱的事后炮肥猫,就勉强算是个奶吧,呜哇啊啊!我们没有dps!!”
 
第33章
 
洗漱干净,被包扎好伤口的青延躺在了太子床上的被窝里,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变回麒麟穿帮,虽然他感觉这种伤势并不严重。
 
“青延,今晚我睡那边的卧榻吧,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怕挤到了你的伤口。”洗完澡的太子披散着头发走过来道,他的头发被侍女仔细的擦干,但是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还是我睡那边吧。”青延道。
 
“不行,你是伤者,老实在床上躺着。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个凶恶小鬼的来历,我怀疑是西南叛贼搞的鬼。”太子道,“听说这次西南武林暗流也卷入了……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皇兄……”青延叫了声。
 
“伤口疼么?”太子来到床边查看道。
 
“我喜欢拉床帘睡觉。”青延道。
 
太子噗嗤一笑:“好好,我给你拉上。”
 
其实青延只是担心自己万一变回麒麟被发现而已。
 
拉好床帘后,青延道:“皇兄,我明晚可能起来得晚一些。”
 
“我知道,你有伤在身,不用陪我去考场了,你尽管安心睡觉,我不会打扰到你。”
 
“多谢皇兄。”青延说完这句话,就发出了一声噗的闷响,听起来好像是在放屁。
 
太子愣了愣,心想,四弟的放屁声挺大的,不过这种尴尬的事就没必要戳穿了。他于是也躺到了卧榻上,钻进被窝睡觉。
 
侍女们悄然熄灭了灯盏,离开了卧室。屋内一片漆黑。
 
麒麟奶崽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竟然还真的变回去了——刚才的声音原来是他变身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太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李全黑那只肥猫才蹑手蹑脚的溜进屋里,熟练的钻入了青延的被窝。
 
“奶崽,你怎么受伤了?”李全黑用爪子碰碰睡得呼呼的麒麟。
 
“ao~~”奶崽困得应了一声。
 
“我是来给你送法宝的,现在还要帮你变身,啊,真是能者多劳。我给你的小鱼吊坠被你弄丢了吧,不然你还能维持人身。”李全黑叹气道,“好吧,你睡吧,记住我说的话,这个香囊是天帝送给你的护身法宝,你要收好,决不能弄丢了,以及我在你额头画了符咒,明天早上你就会变回人形,我要回去了!”
 
李全黑将香囊甩到奶崽旁边,然后用爪子在奶崽头上比划了一阵,这才屁颠颠离开。
 
当李全黑回到天帝那的时候,天帝竟然还没睡,他盘腿坐在轮椅上,披着被子,摆弄桌上的一堆针线破布。
 
“李鹤宸,你干啥呢?”李全黑问道,“我已经送过香囊了。”
 
“万能的李全黑,你会缝娃娃不?”天帝问道。
 
“我呸,我才不是万能的,你到底要干啥?”李全黑噗通变回了人形。
 
“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天帝揣起了手道,“先用这些材料缝个人偶娃娃,然后注入你的法力。这是我的一缕头发,也缝入娃娃体内。”
 
“你是要做替身娃娃吧?帮你挡灾祸吧?幸好我在年轻时为了讨生活省钱,学过缝纫。”李全黑撇嘴。
 
于是李全黑在灯下麻利的缝缝补补,很快做出了一个板正的长发布偶小人,和天帝还真有点像。
 
“你果然是万能的,现在注入你的法力,丢到外面的雪地上。”天帝道。
 
“这场大雪是法术形成的,怕是带了对你的诅咒之力,你想用替身娃娃做什么?”李全黑问道。
 
“当然是看替身娃娃有什么反应,我就跟着装出什么反应,来让那些害我的人相信他们成功了,省的他们再一而再,再而三不断动脑子想新的坏点子。”天帝道,“现在的我虽然失去了法力,但并不代表这种下三滥的咒术就能诅咒得了我,不知道我真名的话,是无法用远程咒术诅咒我的。”
 
“好吧,也只有你能想出这么二的主意来。”李全黑将娃娃放在窗台能淋到雪的位置,那娃娃沾到雪后便开始有了动静。
 
只见它晃悠悠站起来,忽然跳到了书桌上。
 
“这家伙要干嘛?”李全黑奇道,天帝娃娃趴在天帝给学生批改文章用的朱砂墨池里,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墨水,然后又蹦到窗台上,先是捂着胸口做出咳嗽的样子,然后不断摇晃,好似要倒下,看起来非常艰辛。
 
终于它跪倒了,竟然用一只手沾着雪在窗台上写字!
 
“戏份好足啊,这也是被诅咒的表现么?”李全黑道。
 
写的什么呢?两人凑近一看,只见娃娃一笔一笔艰难的写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家伙和谁生死茫茫?”李全黑懵逼道。
 
当写到忘字时,娃娃咳嗽突然变得剧烈,然后哇的一口吐了一大摊红墨汁,瘫倒在地,不动弹了。
 
“好丢脸的感觉。”天帝道。
 
“所以,你要照做么?”李全黑瞥天帝一眼。
 
“……”
 
——
 
祁嘉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时忽然想到自己的职责是出来采办的。
 
不过现在天帝法力尽失,就算他武功厉害还是个残疾人,于是祁嘉好心的帮天帝准备了早饭。
 
“祁公子,昨晚青延被太子接走了,采办的事情另有安排,不如你跟我们去考场吧?说不定能见到青延。”天帝一边吃面条一边说。
 
“好啊!叫我祁嘉就好。需要我帮你上个厕所吗?”祁嘉道。
 
“不用,这个我可以自理。”天帝道,“麻烦你送我去考场就好了。”
 
祁嘉点头,等天帝吃完后,他帮忙收拾了一下,便用轮椅推着天帝去考场。
 
下了一夜的大雪,早上已然放晴,街道都被冰雪覆盖,但是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子微服私访,竟然抓住了闹事的金玉通和金虎父子,真是大快人心,据说现在府衙和官兵到处在抓那个金刀门的地痞,人人都在称颂太子贤能。
 
路上还遇到一个小地痞被官兵从家里拖出来往府衙带,那小地痞的爹娘在后面哭天抢地,大叫:“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而另一件盛事则是,许多读书人都急着去府苑赶考,一路上见到不少读书人三三两两而行,而那个打坐了一夜的青衣书生也夹杂在这群人之中,他故意来得早一些,想在门口能迎见天帝——府苑考场门口,许多读书人早就先来了,但是并不愿意进去,都在外面读书。
 
青衣秀才站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观察,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裹着披风的天帝被一个青年用轮椅推来了。
 
“天帝,真的是他!他变成凡人竟然是这番模样。”青衣秀才的书童在一旁道。
 
“呵呵,若不是他的灵魄中有劫印,我也看不出来是他。”青衣秀才,其实就是变幻了形貌的舒容仙君道。
 
“他看起来很正常啊,完全不像是受了你的诅咒。”书童道,“那个推轮椅的人只是个凡人,是他雇来的吧?”
 
“呵呵,天帝善于伪装,我的咒雪是多年修炼,秘而不宣的咒法,专门为克制天帝功体打造,我看他能假扮到几时!让我给他添一把‘火’。”舒容仙君阴险一笑,轻轻一吹,便煽动起一股寒风,吹得墙头上无数雪屑纷纷落下,俱都袭向天帝。
 
天帝的头上肩上瞬间落了一层雪。
 
“好多雪!”祁嘉连忙为天帝把雪打掉。天帝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微弓起身体开始咳嗽。
 
“天……先生,你是不是昨晚受凉了?”祁嘉关心的问。
 
“没事,咳咳。”天帝用手握成拳头移到唇边,“一点点风寒。”
 
“等下我帮你去药房配点药吧。”
 
“没事。”天帝轻轻挥了挥手,便靠在轮椅上闭眼休息。
 
虽然他法力尽失,但天生的灵视能力还在,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看到那些雪花在自己轮椅一圈打着圈儿飘散,逐渐形成了凡人看不到的法阵,雪花法阵中灵光闪烁,忽然汇聚成光束锁链,锁住了自己的身躯。
 
“呜……!”天帝也随之发出一声闷哼。
 
“啊!你怎么了?”祁嘉眼看天帝突然捂住胸口,好似很难受的样子!他本想伸出手帮天帝拍拍后背顺顺气,谁知天帝竟然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哇啊啊!你怎么了?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快来人啊!快帮我们叫个大夫啊!”祁嘉连忙去扶天帝,天帝却趴在地上咳嗽不已,看来痛苦无比!
 
然而周围的书生却都不敢上前,生怕沾染了晦气。
 
“先生!你振作一点啊!求求你们帮帮忙啊!”祁嘉扶着天帝颤抖的身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移动他。然而天帝却伸出颤抖的手,在雪地上一笔一笔艰难的写了起来——
 
“先生你要写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祁嘉慌张大叫,转头一看,只见天帝竟然颤巍巍的写下了一句诗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祁嘉懵逼(⊙o⊙)
 
写到忘字时,天帝突然哇的吐出了一滩面条,然后昏死过去了。
 
“天帝果然还忘不了那个人呢,真是痴情啊。”暗处的书童叹道,“舒容,既然你有本事将他折磨成这样,为何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因为我要他体味更加绝望的味道。”舒容冷冷笑道。
 
而在两人的身后的墙头上,黑猫李全黑则和天帝布偶坐在那看着这一切。
 
“我x,那两个傻x竟然被这么浮夸的演技蒙混了。”李全黑不可思议道。
 
天帝布偶抱起手臂点点头,示意信自己没错。
 
这时,考场大门终于打开,一干书生纷纷争先恐后往里进。
 
舒容和仙童又说了几句话,便步伐轻快的故意从天帝面前经过,得意洋洋进了考场。
 
那个仙童则对昏死在雪地上的天帝摇摇头后离开了,还自言自语:“去吃早点喽!”
 
等这两个人都离开后,考生都进的差不多了,一个门卫来到祁嘉和天帝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大人你救救他!他忽然癫痫或者什么病发作了!”祁嘉道,“有没有考场的大夫能给他看看?!”
 
“快滚!这里哪有大夫,不能考就滚蛋,在这里丢什么人,你看看你们把这门口搞得一团糟!”那门卫厌恶道。
 
“谁说我不能考的?”天帝突然啪叽坐起来,擦擦嘴道,“我只是在热身。”
 
“啊咧?!”祁嘉━━∑( ̄□ ̄*|||━━
 
第34章
 
祁嘉将天帝扶到了轮椅上坐好,推进了考场——天帝虽然装了木制的义肢,但是那义肢想必极为简陋,估计也走不了几步路。
 
进了考场的大门,祁嘉就被拦下,天帝被守卫们送到了考试专用的号舍之中,就是一个个类似小屋的无门房间,这里本来是州试的考场,监考极严,天帝自己推着轮椅进入号舍内,便有守卫将小门看住,不一会就有太子派来的官员发布试卷。
 
天帝拿到考卷后一看,也并不是很难,是一些治国治军的题目,他昔日还是凡人时,曾经辅佐前前前朝帝王治国十载,之后又执掌天界千年,对付这种问卷,还算是游刃有余。
 
就在天帝奋笔疾书了半天之后,竟然从号舍的栏杆处看到了提前交卷的舒容仙君,而舒容仙君显然没有注意到还在某个号舍里答卷的天帝,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貌似舒容仙君是第一个交卷的学霸。
 
天帝托着腮看着他拽拽的离开,忽然又有一个人交卷了——第二个交卷的人竟然还有侍女陪同,架子很大嘛。
 
那个人竟然也坐着轮椅,穿着白衣,远远看过去气势绝逸,和天帝的行头有几分相似。
 
天帝看看自己还剩下二分之一的试卷,再看看号舍里贴的考试守则,说是两天分量的试卷,晚上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那两个人怎么可能答得这么快?是作弊了吧?”天帝不信邪的扔下笔,靠在轮椅后背上等午餐——考场内的吃食都是有专门的伙房准备,考生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选择不同层次的服务。
 
于是天帝叫了最贵的午餐热饭和热水等服务,没想到考场里的这些东西极其坑爹,所谓的最贵套餐就是鸡蛋面而已,一两银子才能叫来一盆热水洗手。
 
“我看你答得还行,意思意思得了,后半张卷子别做了,反正你也考不了第一。”李全黑冷不丁出现在号舍内,正在用猫爪子翻阅天帝的卷子,而门外的守卫似乎是被李全黑施了咒术,对李全黑完全无视。
 
天帝只是面无表情的哧溜哧溜吸面条。
 
“你不是当那种精彩绝艳、白衣奇谋的谋士的料。死心吧。”李全黑道。
 
“貌似你很懂科举?”天帝终于忍不住问,“那我适合做什么?”
 
“刺头。”李全黑如实道,“别瞪我,我只是帮祁嘉给你送点吃的来的,他说你把早饭都吐了。”说着李全黑将尾巴上挂的荷叶包交给天帝。
 
——
 
太子寝室内,一大早,太子没有打扰青延睡觉,自己默默的穿戴好后去巡考了。
 
而麒麟奶崽则在被窝里呼呼。但是不一会儿,太子的宠物就过来献殷勤了。
 
“这是攻击技巧!看!扑脸!”独角兽本来是想教奶崽大佬扑杀技巧,结果自己也玩心起了,竟然和奶崽闹做一团。
 
“ao~~ao~~~”伤势飞快痊愈的奶崽麒麟和独角兽在床上滚在一起。
 
 
虽然已经是天亮了,但是麒麟还没有变成人形。
 
独角兽的嗷嗷叫麒麟也听不懂,玩了一会儿之后,独角兽看到窗外一只母猫带着一群小猫出来散步,独角兽想了想,道:“麒麟大佬,我带你去散步吧!我当你坐骑怎么样!将来你让我当你的坐骑吧!我全家肯定都能高兴死!我终于能够去天界啦!”
 
“ao~ho~~ao~~”奶崽麒麟歪头躺在床上四脚朝天,不明所以。
 
“嗷呜上来!”独角兽蹲在奶崽麒麟面前抖了抖屁股,示意它爬上来。
 
奶崽麒麟看了一会儿貌似明白了,噗叽趴在了独角兽的背上,其实奶崽看起来和独角兽一般大,两只好像是在叠罗汉。
 
“冲啦!!”独角兽忽然蹦了出去,奶崽麒麟吓了一跳,只能死死抱住独角兽的脖子——独角狮子兽以飞奔如闪电而着称,在整个府衙里开始了撒欢式的横冲直撞!
 
“冲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high到顶点的独角兽在欢脱中一跃而起,竟然一蹦越过了高墙,连奶崽麒麟都发出了深感刺激的“hola”大叫。
 
结果他们落地时正好砸中了在后门处等候天帝考完的祁嘉,让祁嘉整个人扑倒在地。
 
“我快被砸死了……什么玩意儿?”祁嘉艰难的爬起来,转头一看,只见独角兽背着奶崽子,正懵逼的看着他。
 
“宝宝!你怎么又变回去了?”祁嘉一把抱起奶崽麒麟。
 
“hola!”奶崽麒麟叫了一声,然后噗通变回了没穿衣服的青延。
 
“哇啊啊啊!”祁嘉又被青延坠得扑倒在地。
 
“哦嗷嗷啊!”独角兽不断叫道,意思是,麒麟大佬,今天我们散步就到这里了,下次还一起玩啊!
 
说罢潇洒的跳上了房顶离开了。
 
“我觉得那个独角兽是个小的。”青延光着爬起来道。
 
“我还是先带你去买衣服吧!”祁嘉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
 
用天帝给的零花钱,两人在街上换了身衣服,还和李全黑汇合了。李全黑又操心的将青延落下的香囊法宝给找回来了。真是为铲屎官操碎心。
 
到了下午时分,在茶馆喝茶的三人约莫天帝可能要考完了,便一起去接天帝。
 
走在大街上也能遇到那个舒容仙君,虽然他变化了形貌,隐藏了灵力和灵魄,但是李全黑却还是认得他的——早上他在施法害天帝的时候,李全黑全程目睹,就已经将舒容仙君和那个奇怪的书童作为坏人目标了。倒是还在馄饨摊上坐着的舒容仙君没认出李全黑。
 
李全黑的伪装是完美无缺的,当年他就是靠着这完美无瑕的变猫伪装,才混入了云宗,见到了年少的天帝,于是有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
 
“我们去看看那两个坏蛋在议论什么。”李全黑给青延指出了舒容。
 
“那个人不是第一个交卷的才子么?他出来时都轰动了外面围观的老百姓,说他是文曲星转世。”祁嘉说。
 
不远处的舒容也注意到了青延,不禁微微蹙眉,上次那个咒法被青延给破了,他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料和麒麟这么有缘,大街上又见到了。
 
“我说舒容,你看,是麒麟青延,他身边那个少年就是早上给天帝推轮椅的仆人,果然天帝和他接触过了。他们在看你,不会认出咱们吧?”正在喝馄饨的书童问舒容仙君。
 
“不会,他虽然是麒麟,但是现在肉眼凡胎,功力浅薄,不会认出我们。”舒容道。
 
青延此时却直接走过来,坐在了两人对面的位置上,吓了书童一跳。
 
“听说你就是第一个交卷的大才子,幸会幸会啊!”青延拱手道。
 
舒容和书童暗暗松了口气,果然这货没认出他们来。
 
“过奖过奖,不知道这位仁兄是?”舒容故意问道。
 
“哦,在下不过是一介考生罢了,见到大才子所以特意过来招呼,现在太子正是用人之际,我看公子材质奇佳,想比将来必然是经天纬地之才,故而在下想和公子攀个交情,不知道公子能否赏脸?”青延说话也是挺有一套的。
 
祁嘉站在一侧,假装是青延的跟班,并不发一言,只是暗中观察那两人。
 
“公子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庸才罢了,这次来应考也是碰碰运气……”舒容笑着和青延客气起来,他已然看出,青延就是为了太子收揽人心。
 
于是两人攀谈起来,青延故意说自己和太子府内的人有交情,说要帮舒容介绍门路面见太子云云,越发让舒容相信青延就是来拉拢人才的。结束了会谈之后,青延故作热情的拉了拉舒容的手,实则悄然塞了一张面额不低的银票给他,说是赞助舒容学业,之后便带着祁嘉离开。
 
银票自然也是天帝的钱。
 
“啧啧,这皇子有眼色,这银票都送上了。看看,还是五千两的。”书童咂嘴道。
 
“唉,要是他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而不是麒麟,我看这小子更适合当皇帝,说不定我就真辅佐他上位了。”舒容折起银票道,“他身上果然有天帝的星守法宝,不能再动他了,并且他和天帝都不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我们就顺水推舟,留在太子身边。”
 
“据我所知,天帝后来貌似还强撑着病体又进去考试了,听说有个坐轮椅的考生在考场几次吐血,却强撑着答完题,并在你之后第二个交卷,那应该是天帝。”书童道。
 
“为何是听说?你没有好好监视着他么?”舒容蹙眉道。
 
书童不满道:“哎!一个吐得满地都是面条的病残废物有什么好监视的,我就是顺路吃个早饭而已,话说你还真穷,总共身上也只有几百文钱,害的小爷我每天只能吃这种地摊,这下好了,皇子送钱来了,分三千两给我!”
 
第35章
 
第一天下午就交卷的天帝自我感觉特好,对众人说自己肯定是第一名,于是提前就去最好的馆子包厢摆宴。
 
恰好舒容和书童今天拿了钱也来体验高消费的奢侈美食,也包了厢,就在天帝隔壁,两拨人就这么在饭店里不期而遇。
 
恰好只剩下两个包间的掌柜问祁嘉和书童:“两位爷,我们就剩两个包厢了,你们要不商量下,谁在东边谁在西边?”
 
舒容躲在一边的大堂里,尴尬无比,心想幸好没正面迎上青延和祁嘉,不然就难看了。
 
“随便啦,这位小哥,我们下午见过吧?”祁嘉对书童道。
 
“啊!啊?是吗?你是那个公子的侍从啊,好巧啊!哈哈!”书童挠挠头干笑道。
 
“是啊,你们今晚也在这里摆宴啊!”祁嘉道。
 
“是啊是啊,就是我家公子的几个文友说要在这里给他接风洗尘……”书童胡诌道,总不能说他们终于有了钱过来专门吃饭的吧?
 
“咳咳咳……祁嘉,我身体不太舒服,叫店小二给送我院子里去,给他们双倍的钱,这里人多,我不习惯。”天帝在一旁的轮椅上道。
 
经过李全黑的告密,他已经知道这书童和舒容的底细,和这两个奸诈之徒坐隔壁,吃都没法吃尽兴。
 
“好吧!”祁嘉道,“那我们走了啊!两个包厢你们随便选啊!”
 
“好好,慢走。”书童满脸堆笑道,待那一群人走远,才对舒容道:“你看天帝,病成那样了,怎么感觉还是那么有气势?”
 
“你不是说,他不过是个废物,有什么气势?”舒容冷冷道。
 
“土豪的气势啊!”
 
“切。”
 
舒容本想使个咒法监控天帝,但是旋即想到天帝和青延在一起,他们有星守法宝,看来还是等魔界的幽锦将克制星守法宝的神器送过来再说吧。
 
在天帝的小院大堂里,众人摆桌吃宴,李全黑道:
 
“舒容忌惮法宝香囊,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天帝,你有什么打算?”
 
“祁嘉跟我说了仓库里的怪事,我准备在考试这件事结束后,在军中安定下来便先解决此事。以免其中的魔物突破时空枷锁,来到现世为祸。”天帝道。
 
“嗯,我也想帮你找找看,能不能有适合天帝症状的药。”祁嘉道。
 
“啊,那个不用,我没病。”天帝挥了挥手道,“我只是为了蒙骗舒容而已。没想到舒容平日里在天界装得优雅高贵,实则包藏祸心。”
 
“那个书童就算是我,也看不出他的来历。”李全黑道,“天帝,你天生继承了上代天帝的灵魄,纵然失去了法力,灵视还在,你看出他真身是谁么?”
 
“不能。除非,他现在用的身体并不是他真正的身体,只是寄魂附身之术。”天帝道。
 
“我们今晚还要回府衙向太子覆命,师尊,你不如今晚跟我一起面见太子吧。我会让他留你在军中随军。”青延道。
 
“也好。和你共同行动,保险系数比较大一些。”天帝道。
 
“哈哈哈,你真的要让天帝当太子的谋士吗?”李全黑嘎嘎大笑起来,“我觉得他还不如去当个谏官。”
 
这时天帝布偶娃娃忽然跳上桌子,啪嗒啪嗒拍打桌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哇哦,这个布偶好像q版的天帝哦!好可爱!”祁嘉道。
 
只见娃娃叉着腰,示意众人看它,接着他开始表演剧烈的咳嗽,随即缓缓到底,吐出一滩红墨汁,又蘸着墨汁开始写苦情的诗句。
 
不过仔细看,竟然这次写的不是诗句而是:
 
吐血不用红墨汁,吐尽面条也枉然。
 
装病就要真敬业,和我一起喝墨汁。
 
气氛瞬间冷冻。
 
半晌后,天帝才道:“我是不会喝墨汁的。”
 
“我有办法!!仓库里有万圣节用的血浆饮料!和血一模一样的外观!但是能喝,味道还行!”祁嘉举手道,“还有各种化妆品,能化伤痕妆!”
 
“看来必须帮你的仓库驱魔了!”天帝抱起手臂道。
 
“驱魔他是专业的,你找对人了。”李全黑蹲在桌子上对祁嘉道。
 
“可是师尊,你的身体目前法力尽失啊!”青延担心道。
 
“这不是问题。”李全黑和天帝异口同声道。
 
吃饱喝足之后,青延带着祁嘉等人来到了府衙侧门,出示了昨日太子特意留在寝室里的令牌,不一会太子的贴身侍从便来迎接他道:“四殿下,太子正在与贤士会谈,我带你和你的朋友先去院里休息。”
 
“巧了,我也是为太子引荐贤士。”青延道。
 
“这……太子殿下正与贤士品茶谈论天下大事,总不好打扰他吧?”侍从为难道。
 
“没关系,算了。青延,我们先进入吧。”天帝道,“只是我想打听一下,不知道是哪位贤士和太子商谈?”
 
“一位太子只看了他的卷子,便大呼绝妙的才子,貌似是被称为神仙公子的慕容溯岚。”侍从道,“啊,他也如同这位先生一般,好似……腿脚不太好,是坐着轮椅进出的。”
 
在被送入庭院后,天帝低声道:
 
“慕容应该是太子的天命之一,命中襄助太子平定天下的星君。”
 
躺在他腿上的黑肥猫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不会考第一了。”
 
“哈,我本来就志不在仕途。”天帝淡淡一笑。
 
几个人只是踏入太子侧院的庭院而已,屋顶上的影三影四忽然出声道:“四殿下当心!”
 
话音未落,一柄利剑反射寒光,直刺天帝面门!
 
天帝刹那闭眼,那剑在距离他鼻尖半寸的位置被青延用手指捏住。
 
“绝影,你疯了么?这是我师尊!”青延对持剑者道。
 
“四殿下,我对你带来的人实在是不放心,”突然袭击天帝的绝影微微一笑,“但是我最不放心的人,是你。”
 
“呵。”天帝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绝影凝视着他问。
 
“弱者,有质疑别人的权力么?”天帝倏然睁眼,凌厉的目光让绝影心中一颤。
 
“绝影,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野心,对太子也没有恶意。”青延道。
 
“空口白牙,话谁都可以说,要我相信你,难!”绝影收回剑,“除非——你将这人的一条手臂砍下来,我便相信你。”
 
他的目光望向天帝,只一眼对视,他就觉察到天帝可怕的气息。
 
“那就打到你服。”天帝摸了摸腿上黑猫的脊背。
 
他话音未落,青延一掌拍出——人随掌动,
 
片刻,院中两道人影进入交战!
 
“青延,这人可死十次。”天帝淡然道。
 
青延躲开绝影的利剑,应道:“是,师尊。”
 
于是一掌在绝影心口半分处停下,道:“第一次。”
 
再一拳,悬于他面门半分处,又道:“第二次。”
 
如此十次,招招逼命,招招留情。
 
十次念完,青延收手背在身后,问道:“咱们别打了吧?”
 
绝影骇然僵立,无法言语。
 
“若是我要害太子,你之能力,又和蝼蚁有何区别?”青延冷冷道。
 
一句话,压得绝影颓然跪倒在地。
 
影三影四蹲在屋顶,心想还是不要告诉绝影大人四殿下的真实身份比较好。不然他会更受刺激。
 
侍女给青延等人安排了卧室,府衙地方有限,就给几个人安排了地铺,青延和祁嘉把床铺让给了天帝,他们自己睡地铺,好在地铺铺得很是松软厚实,躺上去很舒服。
 
洗过澡后,几个人就开了卧谈会。祁嘉和李全黑两个人都很能说,一个说自己老家的工业时代,一个吹比自己在魔界多厉害。
 
祁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卧谈会是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大学四年的室友一个是高富帅,专门四处留情,很少回宿舍,一个是阴沉凤凰男学霸,每天都活在各种算计中,还有一个是妈宝男,妈妈专门租了房子住在学校附近,他就根本不住宿舍。
 
关键是,感觉有青延在的地方,都特别有安全感。
 
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像一个团队!好似世界上什么难题都不存在了!
 
“祁嘉,你想回家么?”天帝忽然在床上道。
 
“我……随便啦……其实,在那边也没什么亲朋好友。”祁嘉看了看身旁的青延,“我想留在这里……帮青延!”
 
“祁嘉!”青延被震动了一下。
 
“青延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希望青延能得到幸福!”祁嘉认真的说。
 
“我又不是许愿法宝,对毫无法力的我说这些也没用啊,”天帝道,“不过,我认为好人都应该有好报的。”
 
“我也希望祁嘉能得到幸福,师尊。”青延道。
 
“哈哈,你们真把我当司仪了么?”天帝忽然笑了起来。
 
青延和祁嘉感觉脸一红。
 
第36章
 
青延和祁嘉一大早就行了,两人出去吃早饭顺便帮还在睡的天帝捎带早餐。
 
原来两人在火头军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早上起来自己弄点饭吃。谁知一开门,轮早班的侍女就来行礼,并说要带人伺候四皇子起居。
 
“不用了,你们去准备四个人份的早餐吧。送到我屋里。”青延背着手道。
 
“不好意思,四殿下,太子说现在要开源节流,给自己定的规矩很严,我们这只能给准备出您一个人份的饭菜,另外几位不是太子殿下的手下,也不是军中的大人,所以也没有他们的饭菜。”早班轮值的漂亮侍女是所有宫女中的领班——大宫女采薇,说话头头是道,却咄咄逼人,宫女们私下里都认为采薇极有可能成为还未纳妃的太子将来的贵妃,对她又敬又怕,采薇深得太子和泰源帝的赏识,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预备贵妃,甚至还想着今后的皇后梦。
 
“房间里面的人是我师尊,我不吃饭可以,但是不能怠慢了我师尊,那份饭就送过来,侍奉师尊大人。”青延道。
 
“那四殿下您呢?”采薇问,“若是太子殿下追问起来,奴婢怎么担待得起?”
 
“就说是我说的。”青延拉着祁嘉的手道,“我们去街上吃饭。”
 
“好。”祁嘉点头,两个人遂出门逛街去了。
 
“哼,什么东西,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个什么四皇子,真以为太子高看你几眼,就觉得了不起了。”采薇在青延走后瞬间就变了脸,“昨晚来了个瘸子,被太子殿下奉若上宾,非要我去伺候他起居,这又来了个瘸子,真是晦气!小莲,你去给那个四皇子房里的瘸子找点吃的,我忙得很,快去!”
 
“是!”几个小宫女吓得连忙行礼道。
 
“等下,”采薇心念一转,心想,这个四皇子现在就如此蹬鼻子上脸,将来做了自己的小叔子,还指不定怎样作践自己,不能给他好看,也不能让太子殿下和这个无权无势的四皇子走得太近,以至于得罪了其他有权势的皇子,将来江山不稳。
 
打定主意,她便道:“四皇子房里的那个瘸子,看起来就是个面首而已,这种贱人配吃什么好东西,你们还记得昨晚四皇子的宠物小白还有一堆吃剩的饭菜么?把那个端过来,送给那个瘸子,就说是太子赏给他的。”
 
“尚宫!奴婢不敢!”小宫女吓坏了。
 
“不敢是吧?那我就让你们先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采薇呵斥。小宫女都知道她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以手段歹毒、主子面前一套背地里一套着称,只得战战兢兢的点头。
 
“放心,在太子身边,甚至可以说,在宫里面,只要我不说的事情,就连陛下也没法知道,只要你们几个好好听我的话,就错不了。”采薇傲然一笑。
 
宫女们只好将独角狮子兽小白吃剩的饭端过来呈给起床后的天帝。
 
天帝一看——切成丝的生肉丝,还有蔬果,冷掉的瘦肉粥,白水煮过的鱼片。
 
“你们这里的伙食很用心啊,就是怎么肉丝是生的?难道是要涮着吃。”天帝耿直的问。
 
“呃……先生慢用……”宫女们放下端盘就赶紧溜掉了。
 
“这是那个太子的宠物狗吃剩的东西,我刚才听到了!”李全黑跳上桌子用爪子拨拉了一下饭菜道,“是那个宫女头头使坏。”
 
“无所谓,不用和这种人计较,那你去帮我买早饭吧。”李鹤宸从衣架上自己的钱袋里摸出一张银票给它。
 
李全黑是万能的。
 
“切。”李全黑呲牙。
 
祁嘉和青延买了很多食材回来,中午他们就在自己房里涮火锅。太子和那位慕容先生相见恨晚,早上起来又在讨论国事,一直谈到了中午,谁知道对面厢房的麻辣火锅味阵阵飘散过来。
 
“采薇,是谁在涮火锅?这么大味道,叫他们赶紧熄灭,我在招待先生没看到么?真是破坏风雅。”太子不悦道。
 
“是四皇子殿下,奴婢不敢指责皇子殿下。”采薇故意道。
 
“唉,怎么想起来涮火锅的?罢了,我亏欠于他,把窗户关上。”太子叹了口气道。
 
慕容先生笑道:“听太子殿下说,四皇子也是位英明神武的武将,我还想着会上一会,看将来能否好好重用这位将才呢!既然四皇子设宴,不如我们去看看他?”
 
“师尊,你怎么那么有钱啊?”青延吃着火锅问道。
 
“哦,我还是凡人时是琛州金矿的持有者,后来虽然历经好几个朝代的更迭,但是金矿的地契还在我手上,金矿一直断断续续运营,偶尔凌寒也下凡帮我打理下祖上的这块资产。现在虽然金矿不开采了,却还有不少金砖留在李家的库房里。”天帝解释道,“毕竟也陆陆续续开采了六百年了。”
 
“厉害了。六百年积攒起来的金砖啊!”祁嘉惊呼。
 
“所剩的金砖也不多,大概也就填了一个你说的你那个仓库那么些吧。”天帝涮着猪脑道,“这次出来找你们,我先兑换了一点金砖。”
 
“天帝陛下你简直是古代的王健林啊!”祁嘉道。
 
“那我帮你打包起居用品时,你包袱里那些挺重的是啥?”李全黑问。身为万能的喵星人,它还帮忙把天帝的起居用品行李箱都用缩地法术带过来了。
 
“就是没来得及兑换的金砖。”天帝道。
 
“能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金砖!”祁嘉举手。
 
于是天帝解开自己的私人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块和砖头一般大小的金子!
 
“我感觉要被闪瞎了!”祁嘉掂了掂金砖道。
 
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竟然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众人一惊,李全黑连忙变回猫,钻到了床上的被窝里。
 
太子推门而入,一起来的还有那位坐在轮椅里的慕容先生。
 
“啊,皇兄!”青延连忙站起来行礼。
 
“慕容先生说想来见见你。”太子道,“你们……看起来气氛不错。”
 
“太子殿下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吃,多添两双筷子而已,采薇,去拿筷子。”天帝如同东道主一般吩咐道。
 
采薇顿时气到,这瘸子是几时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下令下得如此自然!他算老几啊!
 
“这位是?”太子见天帝气度不凡,语气有几分敬重。
 
“这是我的师尊,从小就是他负责教授我很多人生道理,我昨晚就想将师尊引荐给皇兄。”青延道。
 
貌似是一位世外高人!太子被天帝的气势震慑住了,先行抱拳道:“先生您好,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鄙姓李。”天帝道。
 
“李先生,学生慕容溯岚。”慕容先生也微微躬身行礼,和太子一般,虽然他没听说过这位李先生,但是这人的确气势惊人,且隐约有一股帝尊之威,宛若一方雄主。
 
就在双方还没开始开始详谈,慕容溯岚就突然因为受不了麻辣火锅的烟火气开始剧烈的咳嗽,随即一口心血呕在了衣袍上,昏死过去。
 
房间理顿时因为慕容溯岚的昏迷乱作一团,只有宫女尚宫采薇,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今天早上她奉命为这个病秧子慕容溯岚煎药时,悄悄加了点无色无味的东西罢了。她怎么可能容忍太子和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如此亲密呢?何况那个男人还只是个残废而已!
 
——
 
火锅宴席因为慕容先生昏倒不欢而散。
 
晚饭连小白的剩饭都没有了,太子要忙的事务太多,没有注意到采薇暗中的手段。
 
不过天帝有钱,这基本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采薇忙了一晚上,终于也到了她自己入睡的时候,却在寝室门口遇到了十三皇子的宫女。
 
“紫荷!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采薇认识十三皇子身边的红人宫女,两人针锋相对已久。
 
“十三皇子要秘密传召你,是大好事哟。”紫荷阴险一笑。
 
“好事?有你在,有什么好事轮得到我?”采薇拨弄着头发道。
 
“你不去,自然就不算好事。去了的话,呵呵呵……我只能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紫荷冷笑,“子夜时分,十三皇子叫你避开太子的耳目去见他。”
 
“采薇这女人,那么晚去十三皇子那里做什么?定然是十三皇子要买通她做内奸。”暗处的绝影自然注意到了采薇和紫荷的密会。
 
于是,子夜时分,绝影悄悄尾随采薇穿过花园,来到了十三皇子院子的小门处。他眼看采薇进了门,正要随之跟进,不料奇怪的女人笑声却幽幽传来。
 
“原来,你就是太子身边的高手~哈哈哈哈哈~~~”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黑衣女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绝影的身后,手中的骨刺闪烁着寒光。
 
只听暗影出发出几声无力的挣扎和闷哼,鲜血便顺着青石板缓缓流出。
 
墙头上两只黑白猫惊骇的看着这一切——绝影大人!!竟然被一个神秘女杀手秒杀了!
 
是真的杀死了!头都被割下来了!
 
“嗯?!”女杀手忽然注意到了屋顶上那两只猫,两只猫大骇,原来它们就是掌握了变猫术的影三影四,眼看武功绝顶的女杀手看向它们,它们为了掩饰,影三忽然骑到影四身上,装作交,配,叫,春的样子!
 
这是为了保命的必杀技!虽然没有节操!但是必须要蒙混过关!
 
“哪来的两只浪猫!滚!”女杀手挥手赶走了两只影卫猫。
 
第37章
 
两只影卫猫终于等到那个女杀手离开,女杀手还用化骨粉化了绝影的尸体,可怜绝影一世忠心,最后只成了一滩血污和几股味道刺鼻的浓烟。
 
“我们给绝影大人超度一下吧。”影卫猫跳下墙头,两只爪子合十,就在他们祷告的时候,一个半透明的幻影飘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x!绝影大人!”影四惊呼。
 
“真的是绝影大人!他变成鬼魂了!”影三道。
 
“我死了?”绝影的鬼魂难以置信的说,他刚说完,魂体便开始产生奇特的变化,只见他头顶伸出奇异的红角,口中露出獠牙,指甲变长,好似变成厉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绝影鬼魂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吼声,可是这吼声貌似只有影三影四能够听到,连路过的小厮似乎都毫无所觉。
 
“我恨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完成保护主人的心愿!!!我恨啊啊啊啊啊!”绝影失去心智的大吼周身也燃起了青色的鬼火!
 
他貌似入魔了!
 
“充满怨恨和执念的的魂魄会化为厉鬼,呵呵呵,看你这爆发的魂力,是再适合不过成为鬼魔的材料了。”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两只猫抬头一看,只见月亮里款款走下一名能够悬浮在空中的大美女,那女子身穿淡紫色的薄纱,极为性感暴露,连头发都是紫色,这女子不是凡人!
 
影四看了影三一眼,影三立刻又爬到影四背上,装猫交,配。
 
“你是谁?!”绝影魂魄叫道。
 
“我是鬼罗紫,魔界最擅长鬼术的贵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而我也会帮你完成你的复仇的心愿。”紫纱女子道。
 
“只要能够守护主人!我变成怎样都无所谓!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要杀死所有主人的敌人!十三皇子!四皇子!一个都不放过!吼啊啊啊啊啊!”
 
绝影犹野兽般疯狂,而根据天条,怨恨过重的厉鬼会变成地缚灵,被大地灵气凝成的灵锁绑住,不至于到处害人,因此他想要一跃而起的同时,地面上也冒出许多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
 
“灵锁,天帝的小把戏。呵呵呵呵……”紫衣女子一笑,手中的紫藤花一挥,那灵锁便纷纷崩裂,疯狂的绝影终于跃起,当他的利爪快要抓住紫衣女子之时,女子手中幻化出一面狰狞的铁面具,将他的脸严丝合缝的紧紧卡住,面具生出无数铁丝一般的东西,不消片刻,便给绝影织成了一身铠甲!绝影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了。
 
“哈哈,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鬼奴!今夜,我要你去杀一个人!”紫衣女子目露凶光,倏然握紧纤细的手指,
 
“天帝!”
 
万城一座客栈之内,打坐的舒容仙君倏然睁眼。
 
“魔气!是魔界的鬼皇——鬼罗紫!哈哈哈哈,没想到幽锦竟然把这种危险的人物请来了!”
 
“这不是很好么,鬼罗紫性格暴戾乖张,因为她的恶鬼一族被天帝镇压,对天帝恨之入骨,幽锦打破了她的封印,这下够天帝喝一壶了。星守法宝算是失效了。”书童道,“就算天兵天将赶过来,也不是鬼罗紫的对手。何况,整个万城,都被咱们施下了结界,无论发生了什么,天界都不可能知晓。天帝的消息,也传达不出去。”
 
——
 
本来只有虚幻魂魄的厉鬼绝影,在鬼罗紫的魔面具作用下,竟然拥有了实体身躯,诅咒加身,使得已经蜕化成鬼魔武士的他,踩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天帝所在的厢房走去了。
 
“魔气!天帝!有魔气!”准备睡觉的李全黑一跃跳到天帝的床边,大叫道:“都起来!有非常危险的邪气靠近了!”
 
“怎么回事?”祁嘉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准备钻被窝。
 
“是魔界的鬼皇!她的封印解开了!我嗅到了她的鬼气!这下糟了!没想到坏人竟然搞出这么大的篓子!”李全黑道,“她功力深厚,就算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鬼女皇降临的话,整个宛城可能会全灭。她是三界唯一有办法破除星守法宝阵法的人!舒容的算计果然厉害,”天帝坐在床上道,“没想到,我的封印竟然有人能打开!这鬼气是冲着我来的。祁嘉,你的仓库可以打开了!”
 
“什么?!现在么?”祁嘉惊呼。
 
“没错,我要把那魔物引入仓库,那里是比结界还要厉害的时空枷锁,唯有在那里,才能不至于造成平民伤亡。”天帝道,“我们行动要快!”
 
“好吧!”祁嘉点点头,他和青延对视一眼,彼此目光坚定,大战在前,两人都感到热血沸腾!
 
此时此刻,鬼罗紫悬浮在整个府衙上空,手中紫藤再次轻轻挥舞,紫色魔气蔓延,笼罩了整个府衙,府衙内所有凡人都停滞了动作,宛若时间静止——然而也许是香囊法宝的作用,祁嘉等人并不受到这种法术的影响。
 
青延将天帝抱到了轮椅上,并推开柜子,祁嘉则将钥匙放入其后的墙壁,仓库铁门奇迹一般出现,轻轻一推,里面是一片黑暗!
 
“进入吧。”天帝道。
 
“嗯,我把门打开,这样引得那个魔物可以跟随我们进入!”祁嘉话音刚落,门窗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撞开!!
 
“天帝!受死!”绝影厉鬼大吼,屋内的摆设尽数沾染他的魔力,瞬间崩散!
 
第38章
 
祁嘉不敢去看身后的景象,尽管身后恶魔的足音如此接近,他冲进仓库,习惯的打开了仓库门口的电灯开关,仓库瞬间被点亮,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满各种淘宝商品货架的仓库,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容不得他多想,他大叫道:“快跟我来!”
 
于是青延推着天帝的轮椅,跟在他身后奔跑——李全黑则趴在天帝腿上享受搭顺风车的快感。
 
绝影果然被引入了仓库之中,然而祁嘉故意用曲折的路线逃跑,被控制了心神的绝影厉鬼好似笨拙无比,在追逐时不时撞翻货架,因此和祁嘉的距离越来越远——然而这偌大的仓库实则除了货架就是货架,方方正正一眼望到头,祁嘉再拼命跑,也不过跑到了另一侧的墙壁处,身后只有通往浴室的门!
 
“已经到头了么?”天帝道。
 
“我去会会他!”青延道。
 
“不可莽撞!被鬼皇灌注了魔力的鬼偶威力巨大!就算是天界的武将也……”天帝还没说完,整个仓库大厅的灯光忽的开始一闪一闪,好似电力接触不良。
 
绝影已经步步逼近,双手不断推开碍事的货架,闪烁不定的灯光似乎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没办法了!我们先躲进浴室吧!”祁嘉推开了浴室的铁门。
 
众人进入之后祁嘉连忙反锁铁门,并和青延一起用身体挡住门口,可是,意想之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发生。
 
天帝则在他们身后拿起自己逃离时顺手带来的袜子给残腿套上,准备穿上义肢。
 
电路不良影响到了浴室,浴室的灯忽然也啪嗒灭了,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李全黑问道。
 
次次的电流声后,灯又亮了,这一次,浴室和上次一样,变成了那个更衣室。
 
“变化了?”李全黑惊讶的看着周围。
 
“这就是我们上次遇到的……”祁嘉抬起手腕,只见三只金猴子现在都开始不停动弹,不断发出类似警告的动作。
 
“这三只猴子平时根本不会有反应,只有在仓库里才会动。”祁嘉道。
 
“让我看看。”天帝麻利的套上义肢,伸出手道。
 
祁嘉将手链解下来给他,天帝端详了一下,道:“这是青延自己炼成的第一件法宝,应该是有警示作用。我想,大概意思是,外面的魔物具有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听的魔力。”
 
“那是什么意思?”祁嘉问。
 
“你说过,那本日志里说的工人,在打开灯之后都死了。说明这魔物是不能被看到的。除非有特别异能的人才能看到它。”天帝道。
 
“就像美杜莎么,看到美杜莎的人都石化了!”祁嘉打了个冷战。
 
“你戴上这个手链,青延的法力可能会保护你。”天帝将手链还给了祁嘉,“青延,你的随身香囊带了么?以这个香囊为中心,不离开三十尺,我们应该都可以直视魔物。”
 
“师尊,这个香囊还是留给你随身佩戴吧!”青延道。
 
“不用。我不需要。”天帝道,“进门之时,墙上有一个钟吧?”
 
“天帝,你竟然认识钟表啊!”祁嘉奇道。
 
“我曾经见过凡间这种机巧,”天帝不愧是天帝,见多识广,他接着道:“方才你们忙于逃命,我看了一下那个钟,发现它并不是如同祁嘉所说,自从他穿越之后就停止了运转。那钟表方才分明指针在动,我想,这仓库里的魔物,可能已经出笼了,钟表指针的走动,就是它破开封印的标志。
 
仓库随着祁嘉一起穿越,时间就凝固在了祁嘉当时所在的时间,所以仓库里的一切东西都停滞在那个时刻之中。然而,若是仓库里封印着魔物,魔物破除封印,那么仓库里的时空,就会随之到达魔物当年作祟的时刻。
 
如果照此推测,魔物和祁嘉,都相当于一个时空阵的阵眼。这里,就是一个双面的时空迷阵,交替出现!魔物的能力越强,它主宰仓库的时刻也会随之延长。”
 
“封印?我从来没在仓库里见到什么其他古怪的东西——”祁嘉忽然想到那个货架后的小门,表情随之一愣。
 
“青延,我想到了有个地方,我从未打开过,是一个货架后隐藏的小门!”祁嘉刚说完,敲门声忽然响起!
 
“里面还有人吗?要上工了!”外面似乎是个工人在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
 
“我马上就来。”天帝竟然回应道。
 
“那你快点哦,晚了可是要被罚钱的。”外面的人好似在笑着说。
 
随即便没了动静。
 
“看来对方下了挑战书了。”天帝道。
 
众人都静默了,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呲呲的电流声越发嘈杂,天帝瞥了一眼房间的一侧,“这房间开始变得破旧了。”
 
祁嘉愣了愣,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墙壁和更衣柜好似比几分钟前显得更加陈旧不堪,墙壁起皮剥落,更衣柜甚至都生锈变形了!
 
咔咔几声,天帝木制轮椅的一侧竟然腐朽崩散——青延和祁嘉连忙将天帝从轮椅上扶抱起来。
 
“我们出去吧,等下腐朽的该是我们的身体了。”天帝道。
 
“好!祁嘉,你背着天帝,可以吗?”青延道,“我来开路。”
 
“没问题!”祁嘉道,“哎?!不是有李全黑吗!”
 
“我的法力自从进了仓库就被封住了!根本变不回人了。”李全黑道。
 
这个掉链子的。祁嘉撇了撇嘴。
 
于是祁嘉背着天帝,跟青延一起悄然走出了更衣室,外面还是那个昏暗的走廊,只是地板砖都坏掉了不少,墙壁上都是污迹,整个走廊显得好似经过了十几年的时光。
 
“强制结界,”天帝在祁嘉的后背上道,“无需任何法力织成的认知级别的结界。
 
以固有观念的形式直接作用任何生灵的意识,形成的不可接近,扭曲世界之理,完全锁死任何法力的结界。
 
这仓库,不,这个工厂在还是工厂的时候,就被那工厂里的魔物布下了这种结界,我也只见过几次而已。”
 
“听起来好复杂……但是很厉害的样子……”祁嘉道。
 
“火是热的,冰是冷的,像这般写入你的常识的结界,让你就算站在对方的面前,也会忽略对方的存在。”天帝好似有刹那陷入了回忆。
 
“完全没有任何魔力,灵力的波动,但是绝对是世上最恐怖,最强大的力量所在地。”李全黑凝重的说。
 
“我以为那种级别的魔物已经在我的世界不存在了,没想到……伴随着这个仓库又来了一只。”天帝道。
 
某种类似于低吟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侧拐角处传来,好似许多人发出的低微声音的集合,咿咿呀呀,伴随着某种咕噜的摩擦声。
 
“是巨虫!”青延道,“我们上次见过它的一节尾端!”
 
“躲起来吧!像上次一样!”祁嘉道。
 
然而青延打开右手边墙壁上的门,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就是上次那个厕所,可是打开门一看,门里面竟然是墙壁!
 
这表示着他们要和巨虫面对面了?
 
祁嘉等人止住了脚步,走廊的拐角处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那巨虫蠕动和发出的奇怪动静越来越近。
 
冷不丁。
 
一张大脸从拐角处斜着露出来,盯着众人。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偶模特的脸,像是商场里那种,但是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骇人的是,这人偶脸上的眼睛,竟然还是活动的,滴溜转动!
 
随着大脸逐渐从拐角处显现,它身后的长长虫躯也露出了真面目——那似乎是蚰蜒的身躯,只是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能充斥整个走廊,在它的虫背上,连着无数大小不等的人体模特和它们的肢体,塑胶的冰冷生硬和看来很柔软的虫躯结合在一起,密密麻麻。
 
祁嘉记起来了,这个工厂貌似一开始就是生产这些人体模特之类的模具的!
 
青延挡在众人身前,拿出了那个香囊,此时,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香囊好似一盏灯笼,被他提着接近那虫怪。
 
“青延……”祁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很小声。
 
那虫怪似乎畏惧着这香囊,渐渐向后缩,它的大脸发出咔咔的裂响,自正裂开分解,犹如开合的柜子,里面又是一张人偶的脸,只是更加小一些,那张脸接着裂开,里面又是一张,
 
如此层层叠叠,依次裂开之后,最里面是一个男子惊骇扭曲的脸,那男子看模样似乎是这里的工人,整张脸都是死前凝固的那一刹那的表情。
 
刹那,怪虫突然缩回了厂房之内,瞬间不见。
 
“这只是个死者。”天帝道,“他似乎在死前刹那被扭曲改造了,死灵还徘徊在此处。”
 
“改造?”李全黑疑惑道。
 
“死前的刹那,被魔物随意的和现场的蚰蜒、人偶等杂物糅合了。这就是看了魔物的结果之一。”天帝道,李全黑抬头看着他,只见天帝的眸子深处流动着奇特的异彩。
 
那才是天帝拥有的真正的灵视,在这诸神诸魔都会衰灭疯狂的强劲结界之中,唯有他那来自天生灵魄的灵视能力,才能看见的“真相”!
 
这种灵视能力,在所谓的三界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那能力其实是作用于境界之外,唯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直视疯狂异变的源头!
 
天帝是整个三界的“关卡”。
 
三界的神魔,根本不理解天帝存在的意义。那些愚蠢的家伙还妄图消灭天帝,如果没有这位天帝存在,整个世界,
 
都会陷入更久远之前出现的恐怖狂乱境地!
 
第39章
 
香囊的威力驱走了死灵怪虫,祁嘉带着大家终于来到了那个连接走廊和厂房内部的隔间处,这里就是他上次捡到日志的地方。
 
然而这一次,隔间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寻人启事,上面印的全都是那些工人的照片,还有许多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寻人启事,难道之后又有很多年轻人来这里试胆也都被这个工厂吞噬了么?
 
那么这个工厂又是怎么被封印起来变成仓库的?
 
厚重的布帘子里的厂房处,此时传来一阵阵和尚诵经的声音,显得极为诡异。
 
青延率先掀开帘子,这一次,帘子内的空间不是仓库大厅,而是又一个回字走廊,走廊一侧坐满了诵经的僧人,约莫有二十多人,他们的皮肤好似涂了一层蜡,呈现古铜色,面容凹陷干瘪,宛若木乃伊,走近一看,这些僧人的耳朵和眼睛都用线缝死了起来。
 
走廊里也都是各种碎纸杂物,墙壁上还有斑驳的大字——“安全生产”
 
“这些僧人……真的都是干尸,他们都死了。”青延道。
 
“这肯定是当初封印魔物的现场,这些高僧应该是自愿用了自己的性命来封印魔物。”天帝道。
 
“竟然死了这么多僧人……”祁嘉心惊道。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古怪的笑声从某个僧人的口中发出,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坐在末尾的那个僧人干尸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整个身躯也随之扭曲拉伸,宛若蟋蟀一般趴在地砖上。
 
“哇啊!”祁嘉吓了一跳,此时一排僧人竟然都调转过头,齐刷刷的面朝他们这边,每个人的嘴巴都张得很大,口中不断流出黑水!
 
“封印被破了,这些僧人的尸体也尽数被魔化了,前功尽弃。”天帝道,“我们快走,在这种空间,香囊的法力不会支撑太久!”
 
于是青延提着香囊殿后,祁嘉背着天帝往里厂房走廊拼命发足狂奔,回字走廊曲曲折折,两侧不断闪现一些房间铁门,有的铁门写着器材室,有的写着员工宿舍,祁嘉试着去打开一些门,这些门却俱都锁着。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个陆续异变成人体蟋蟀的僧人干尸,追逐着他们的脚步而来,幽深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狰狞影子投射的如同群魔乱舞,方才还念诵的佛号此时都变成了恐怖的邪恶诅咒,在走廊中回荡不绝。
 
“这走廊好似没有尽头!”祁嘉背着天帝已经跑的气喘吁吁了。
 
“我来。”青延将香囊交给祁嘉,接过天帝背着,那香囊似乎还有些作用,虽然香囊的光已经更加衰弱,但是高僧干尸每每快要接近他们时,那香囊总会使得它们停滞片刻。
 
“前面有扇大门开开了!”李全黑冲在最前面叫道。
 
果然,在下一个拐角处,有一扇看来很考究、雕刻了铁艺的防盗门竟然是半开的!
 
众人没多想,立刻跑了进去,并关上了铁门。
 
铁门内的房间极为宽敞,还有台灯的幽光,祁嘉关上并锁死铁门后,那些高僧干尸已经异化成爪子的手臂不断撞击铁门,使得铁门上不断出现被撞击的突出,这种撞击的噪音持续了几分钟后,外面骤然安静。
 
“那些东西消停了么?”祁嘉心有余悸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工厂的头儿住的地方。”李全黑看了看四周道,这房间有考究的书柜,老板椅,老板桌,还有沙发,明显是总经理厂长之类的办公室。
 
青延将天帝放在沙发上暂时歇一会,祁嘉道:“天帝,青延,你们没受伤吧?”
 
“我没事。”青延检查了一下天帝的状况,发现他也没有大碍。
 
“怎么没人关心我。”李全黑不满道。
 
“你一直跑在最前面,我想你应该没事。”祁嘉(⊙⊙)
 
“我们暂时在这里歇歇,然后想办法逃出去。”祁嘉道,“找找看这里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这墙上挂的似乎是工厂的地图,上面写着消防示意图。”青延道。
 
“太好了!这种东西很有用!”祁嘉道。
 
“看这里,我发现了拉屎的地方!”李全黑用爪子指着后面的小门道,原来他发现了洗手间。
 
“竟然还有独立卫生间呢!”祁嘉道,“找找有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
 
钥匙开门的声音忽的从铁门外面传来——这铁门虽然可以从里面锁死,但是只要有钥匙就能从外面打开!会是谁有钥匙呢?!
 
“我们去卫生间!快快!”祁嘉压低声音下令道,宛若逃生小队总指挥。
 
青延打横抱起天帝,三人一猫钻入还算比较宽敞的洗手间——空旷的厂长在这办公室里有自己的独立卫浴室,站三个人是不成问题。
 
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个坐垫的祁嘉把坐垫放在马桶上,示意青延将天帝放上去坐下。
 
三人窝在洗手间里。青延和祁嘉躲在门后,从门缝看外面的状况——铁门被打开后,进来几个男人,好似走廊里什么都没发生,那几个穿的衣帽整齐,并打开了办公室的吊灯。
 
“老板,我都安排好了。”一个似乎是助手的男人对另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道,“那个山村里出来的石材今晚进厂。”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成功后你我都会发达。”矮胖男人很兴奋的搓手,并走来走去。
 
“老板,那个村子里的人真的可信么?雕刻那种东西可行么?”
 
“当然!他们几百年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可以用现代科技帮他们完成!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长生不老!我们能够长生不老!”矮胖男人激动的说。
 
助手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那矮胖男人将自己拎进来的皮包小心翼翼放入了保险柜中,并抚摸着保险柜,双眼放光道:“我要长生不老!”
 
说罢他拿出一串念珠对着保险柜祷告一番后,才舍得离开房间,并从外面锁死了大门。
 
“他们走了。”青延道。
 
“是时空乱流引发的时空回溯,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过的关键的一幕在你们面前重演了。青延,看到了什么?”天帝道。
 
“那个工厂老板,似乎将什么东西锁进了保险柜,但是看不清楚密码。”祁嘉道。
 
“我看清了。”青延则道。
 
“哇哦!这么远你都看见了,视力好厉害!”祁嘉称赞道。
 
三人从洗手间里出来,青延按照他方才看到密码在已然显得很陈旧的保险柜里按了几下,然而保险柜却毫无反应,看来实在是太旧了,里面的锁都生锈了。
 
“切。”青延干脆一拳打在保险柜的铁门上,直接把门打瘪,顺利开锁。
 
“……厉害。”祁嘉==
 
保险柜里放着的皮包看来还是完好如初。
 
“交给我吧,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那个老板明显是被蛊惑了,我的灵视能力可以让我直视这些物件而不受影响。”坐在老板椅上的天帝道。
 
接过皮包后,天帝打开仔细翻了翻,里面竟然有一个用塑料布包的一层又一层的一本古书。
 
“你们去那边坐着,让我来看里面的内容。”天帝对身侧好奇的祁嘉和青延道。
 
“我们过去吧。”李全黑识趣的先跳上了沙发。
 
“嗯。”青延也拉着祁嘉坐了过去,几个人都望向翻看古籍的天帝。
 
天帝翻看着古籍,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道:“这样一来,一切就明白了,那个魔物的由来。”
 
“是怎样的来历?!”祁嘉好奇道。
 
“首先,我要先毁掉这本古籍。”天帝合上书,“这本古籍本身,就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凡人,不,就算是神魔看到这本书,恐怕都会如同那工厂主一般疯狂,酿成血祸。”
 
第40章
 
“师尊,我这里祁嘉给我的点火用的工具,叫打火机。”青延将打火机递给了天帝,原来他在逃亡之时,还不忘将祁嘉给的小包裹系在腰带上。
 
天帝用打火机点火直接将那本古籍烧了,古籍一遇到烈火,便旋即散发出无数骷髅和骨爪形状的黑烟,密密麻麻,如山如海,好似在烈火中挣扎叫嚣,随着古籍在烟灰缸里化作一堆黑灰,那烟雾也终于消失不见。
 
“这不是简单的魔气,倒像是凡人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年的执念形成的东西。简直是小型地狱!”李全黑道,“这本书看来蛊惑了不少人。天帝,到底书里说了什么?”
 
“在祁嘉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个位于深山之中的古山村,山村的祖先,是一个名叫和氏的人,他是上古时代无双的雕刻家。”天帝道。
 
“和氏璧的雕刻者!”祁嘉脱口而出,“和氏璧是古代最有名的一块玉璧,后来据说被改造成了玉玺!听说是世间最珍贵的玉璧。”
 
天帝道:“但这本书上说,和氏献出的玉璧是假的,真正藏着美玉的石材被他藏到了深山里。他一直没有动工对那石材进行雕刻,因为他还没做好准备,他要雕刻出世上最完美和引人瞩目的作品,直到他老死的时候还在构思这个作品,后来,他的子孙后代继承了他的意志,继续完善对石材的设计图。并以农业和雕刻为生。
 
到了大概是一个叫做魏晋南北朝的时代时,天下大乱,正逢荒年,山中颗粒无收,这时混战的某个军队逃入深山,饥饿的士兵如狼似虎,竟然将村子里的女人都煮了吃了。”
 
“哇啊!”其他人吓得惊呼一声。
 
天帝继续道:“从此这个山村便没有了女子,出于繁衍的需要,村里的男人便集群出山,像强盗一样虏获女子进山。与此同时,那世代沿袭,却还没有完美诞生的雕刻计划,宛若有了魔力,吸引着男人们继续不断的去完善图纸。此时此刻,凡人的恶欲和执念、怨恨纠缠在一起,产生某种奇妙的错位。怪异的是,那些被抓来的女子,能真正生出儿子的女子却极少,就算他们不断掠来女子,这种现象还是存在。
 
宛若被诅咒一般。
 
这让渴望繁衍的男人们感到愤怒异常。
 
因此,村子里又渐渐衍生了几条不成文却被恪守至今的规矩。
 
生了六个孩子却还没有生出男孩的女子,就会被石头砸死。
 
生下来的女孩被用来继续繁衍后代,同样遵守上述规矩。
 
即使如此,这个村子的生育率还是很低,甚至很多女人一到山里,就再也生不出孩子。
 
于是他们不断的去山外虏获女子。说来也是奇怪,那个让数代人魂牵梦萦的没有完善的图纸,渐渐产生出另一种宛若信仰的执念,村里的男人认为,图纸一旦完成,就能让村里的所有人长生不老,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这些执念不断的刺激着他们抢夺女子繁衍,杀死他们认为多余的没用的女人,女人的尸骨在后山堆积如山,被当做祭品献给那和氏珍藏起来的石材。
 
之后嘛,这个陋习一直延续到了祁嘉所在的那个时代,这些传统习俗和那些男人对石材的雕琢所设想的图纸,被尽数记载到了这本古籍之中。我看到最后时,发觉图纸历经千年,已经完成了。
 
想来是那工厂主本来想要寻找石材,偶然间得到了这本古籍,至于他怎么得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知道的是,这古籍最后所记载的完成的图纸,所能雕刻出来的东西,蕴含着极大的邪念和恶欲,我相信那个村子的里的所有人,都因为这邪图的完成而尽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之后遭殃的就是工厂主和这个工厂里的受害者们。
 
并且,和氏的石材美玉,根本就是无所谓的,用任何材质雕琢那邪像,都会取得相同的效果——邪门的是像本身。”
 
“类似于魔图的魔像么?”李全黑凝重的说。
 
“不,威力比魔图要小多了,毕竟只是凡人累积出来的东西。”天帝道,“我想,这工厂里导致时空混乱的魔物,就是那个被造出来的魔像!魔像的封印本来就是那些高僧舍命制成,可是那寥寥几个高僧的道行只能封印暂时,根本不能除根。现在封印的时限已经到了,再也控制不住魔像了。”
 
“那要怎么消灭它?!”祁嘉问道。
 
“……用我。我是唯一能够直视魔像而不被蛊惑的人。以我的心血,永世锁住魔像。”天帝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要守护整个三界。”
 
“你疯了么!那意味着你要生生世世留在这里,永远和魔像结合!成为石像!”李全黑大叫。
 
“绝对不行!师尊!你是天帝!你怎么可以牺牲在这里!”青延也极力反对。
 
“没有更好的法子。这是唯一不让他作祟的选择。我虽然没有法力,但是我的灵魄根源,是锁住它的最好枷锁。”天帝道,“我并不畏惧这样的结果,也不痛苦与你们的别离,也不惧怕永生永世的折磨,你们还在纠结什么?”
 
“天帝……你这样做,值得么……”李全黑睁大了眼睛呆呆道。
 
“我身后是三界万千生灵的安危,而且还能救你们,你说不值得么?”天帝道。
 
“那凌寒怎么办?你就这样丢下他了么?”
 
“凌寒是我的剑灵,当知我心意,同心同气,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天帝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将自己的一缕长发削断,握在手中道:“帮我将这束头发交给凌寒,算是纪念吧,叫他不要来找我了。”
 
“师尊!”青延跪在了地上,“我可以代替你!”
 
“你的灵魄没有这种资质,青延,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也许,今日之后,我的便不是这番模样了。”天帝淡淡一笑,“你是镇守麒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以三界安稳作为己任,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辅佐凌寒仙君,稳定天界。”
 
“师尊!!”青延只觉得自己双眼竟然因为涌出的泪水一片模糊,还想说什么,喉头却被哽咽阻住了。
 
“李鹤宸!你真的要在这里……难道这就是我们缘分的终了了么?”李全黑凝重道。
 
“东方明宇,哈,你不是经常后悔和我相遇么?”天帝道。
 
“我不后悔!李鹤宸!我最后悔的,是答应你这次的要求!如果可能,我不想看你送死!”李全黑紧紧抓着沙发叫道,“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样子的!”
 
“此生此世,能与你们相遇,
 
 
很满足。”天帝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有人牺牲……”祁嘉见青延落泪,竟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鼻子一酸,眼泪滚落。
 
屋内的一切景物,此时尽数开始发黑飘散,就连铁门也随之腐朽,啪的一声打开了。
 
“看来,魔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们正面宣战了。”天帝倏然睁开眼睛,眸中的神色坚定无比,“青延,这是我的最后一战,我不需要你用眼泪为我送行,助我降魔吧!”
 
“是!师尊!”青延抹了抹眼泪,然而却好似怎样也抹不完断线般的泪珠。
 
“我不会忘记你的样子的!李鹤宸!我不后悔和你相遇!”李全黑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哭腔。
 
第41章
 
在整个房间终于彻底沦为腐朽黑屋之时,青延背着天帝走出了房间,在他们对面的墙壁上,此时多了一扇两个人才能推开的大门。
 
大门上面的牌子写着“工作间”三个大字。
 
“地图上,这扇门不是在这里……”祁嘉凝重道。
 
“是宣战。”天帝道,“你们将眼睛蒙上,按照我的指示前进,不可直视魔像,以及,进入其中之后,不要发出声音。只要听着我的声音就好,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祁嘉和青延对视一眼,郑重点点头。他撕下自己的衣服扯成布条,分给青延和李全黑,没想到李全黑竟然化出了人形!变成那个身穿玄色皇袍的魔帝!
 
“李鹤宸,你以为我真的是贪生怕死之辈么!当了一千年的魔帝,我也该为魔界做点什么了。哼,多亏了你,我的魔生很充实,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李全黑化身成魔帝,勾了勾嘴角道,“这场劫难,我和你共赴,也算是不辱没了魔帝的名头。”
 
“原来你还有变身的能力。”天帝道。
 
“哟,这叫保存实力。麒麟崽子,把他交给我背吧,你们这些小辈想办法逃出去吧!”魔帝道。
 
“全黑老师!为什么你也要……!”祁嘉痛心道。
 
“嘛,大道理我不会讲,总之是男人,需要的时候就绝对不能退缩!”魔帝道,“李鹤宸,你行动不便,让我助你前往你的最终之地吧!”
 
“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李全黑,没想到最后一战,竟然是你我同行。”天帝微微笑道。
 
“让你一个人耍威风,岂不是太便宜你了?”魔帝跟着笑了笑,虽然前方也许就是他们的终焉之地,然而此时此刻,竟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悲戚,而是充满了斗志,连魔帝自己都觉得有点惊讶。
 
啊,反正没有什么后悔和后退的余地了!
 
“全黑老师,师尊……”青延还想说什么,然而已经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尊敬的人会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上完最后一课,方才,他还在为师尊决议牺牲而悲伤,而现在,亦只剩下斗志——如果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一切而去奋战到最后一刻,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能做的,只是看着那即将消散的两人,牢牢的将两人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入自己的心房。
 
“永远……不会忘记!”祁嘉紧紧握住青延的手,和青延一样,深深的凝视着天帝和魔帝。
 
最后一眼。
 
记住他们!!
 
记住他们潇洒笑谈的样子!
 
就算他们被异变成怪物,或者魂飞魄散,留在记忆里的
 
只有这一刻!
 
他们最伟岸的身影!
 
布条终于遮挡了祁嘉的视线,青延握住了他的手:“跟着我,祁嘉。”
 
回廊里诵经的声音越发剧烈,震得人脑壳发疼,祁嘉握住青延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拉着自己,朝前走去。
 
就算蒙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回廊里的灯光在熄灭,黑暗侵袭,无数妖异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声,这些嘈杂,随着前方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后,戛然而止。
 
工作间大厅,放着那个雕刻完成的石材的地方,祁嘉记得地图上貌似就是这么标示的。尽管蒙上了眼睛,祁嘉能感觉到大厅里很明亮。
 
“果然,已经雕刻成型了。”天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道:
 
“你也是来试图将我封印的么?”
 
旋即又转化成了女人的声音:
 
“和我融合,是你的心愿么?”
 
那魔像似乎能用它杀过的人的声音发声,千变万化!每一次发声,声调平平毫无起伏,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力度,冰冷刺骨,不忍再听一次!
 
“我的魂魄,比你杀死的所有人都更要美味。”天帝淡定道,“有本事就来取我的性命吧!魔帝!上吧!”
 
“李鹤宸,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魔帝道。
 
祁嘉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震地巨响,青延一把将他抱住,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身体就好似腾空而起——是青延抱着他在辗转腾挪!
 
巨响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杂物好似四处崩散,甚至贴着他耳边划过,魔帝的咆哮声和魔像的吼叫交织在一起。
 
好似身处天崩地裂之中,祁嘉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青延。
 
不想死!不想死!
 
想和青延一起活下去!
 
祁嘉咬紧牙关,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终于,当青延落在地上时,他眼睛上的布条被青延轻轻扯掉,祁嘉满脸泪水的看着青延。
 
“他们……走了……”青延哽咽道。
 
此时此刻,他们还在仓库里,一排排货架环绕在他们身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仓库的时空恢复正常了。
 
一切都结束了……么?
 
“天帝……李全黑……他们……”祁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已经……”青延缓缓摇了摇头。
 
曾经白衣风华,三界无双,
 
曾经冷面如冰,却心系苍生,
 
 
湮灭了。
 
历经万劫,千年传颂的天帝传奇,终于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祁嘉和青延,两两相对静默无语,哀悼之情,内心宛若刀割。
 
——
 
天界。
 
正在匆匆赶往主持天地大会的凌寒仙君,忽然在白玉廊阶上停住。
 
他将手放在心口,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仙君?”随行的提灯仙子疑惑道,“怎么了?”
 
“师兄……主人……”凌寒闭目自语道。
 
手腕上那枚天帝赠送的玉环忽然裂开,落地便碎成了无数玉屑。
 
“师兄啊……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凌寒深吸一口气。竟然瞬间化光而去!
 
“仙君!你去哪里!天地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啊!”仙子们在回廊处惊呼,然而已经看不见凌寒仙君的身影了。
 
第42章
 
祁嘉和青延正在伤心时,那个不知道何时跟着进入了仓库的天帝布偶娃娃却突然跑过来,拼命扯祁嘉的衣服。
 
祁嘉一开始没有注意,它就piu的跳到祁嘉的肩膀上,啪啪交替双手拍打祁嘉的头。
 
“哇!这不是天帝娃娃!”祁嘉一把抓住天帝娃娃。
 
天帝娃娃于是不停的指着他们身后——
 
青延转头一看,顿时骇然——只见绝影化作的厉鬼铠甲武士竟然还在!他一爪破开了碍事的货架,发出轰然巨响,朝着两人杀来了!
 
“这家伙怎么还在!”祁嘉惊呼。
 
青延一把将他拦腰扛起,飞快的腾空跃起,躲开了绝影巨爪落下的重击!
 
祁嘉只感觉到青延在跃到半空顶端时自己的身体便被一抛而出,青延半途折返跃下——他落地之时,祁嘉也落到了一大堆床垫上,毫发无损。
 
“我们两个打吧!”青延面对巨大的厉鬼铠甲毫无惧色,右手紧紧握住了拳头。
 
“青延!!!”祁嘉爬起来猛地大叫一声,将自己摸到的扫帚扔给青延——虽然可能没啥用,但是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青延稳稳接住扫帚,拔下扫帚手柄,双手持剑般抓住手柄对着铠甲——
 
铠甲武士盯着青延,忽地发出巨大的呼气声,鬼气从面具的缝隙里喷出,伴随着他重重的跺脚,周遭的货架尽数被崩飞!炽烈的青色鬼气照亮了整个仓库!
 
青延先发制人,灌注自己全部内力的一棍击向铠甲的脖子——然而!
 
棍子竟然如同穿过水幕一般!穿过了铠甲武士的身体!!
 
这家伙!竟然在被击打时化作了虚幻体!
 
一击不中,铠甲武士的骨爪一爪子将他挥飞老远——青延的后背重重落在地上,竟然咳出血来,半天没法爬起。
 
“青延!!!”祁嘉见铠甲厉鬼冲向已经受伤的青延,便拼命跑向厉鬼的另一边,不断抓起各种杂物扔向厉鬼,大叫道:“来抓我!来抓我!混蛋!”
 
他的骚扰果然引起了厉鬼的注意,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狂性的绝影转向了祁嘉那边!
 
“祁嘉!不要!”青延不断咳血,可见方才厉鬼的力道有多强——那一击能够震碎墙壁,换了寻常人早就化为肉泥了。
 
眼看厉鬼即将杀掉毫无还手之力的祁嘉,青延奋力站起来——
 
他的周身也随之散发出光辉,身形渐渐缩小,竟然化作了麒麟奶崽!然而这一次,奶崽坚定的从衣物中钻出来,四爪稳稳撑着身体,怒目瞪着绝影厉鬼!两只麒麟小角不断闪光,犹如在充电一般!
 
绝影已然对祁嘉扬起了鬼爪,而麒麟也发出了虽然带着奶声却气势十足的吼叫,它的两只前爪重重拍打着地面,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厉害的咆哮!
 
“hola!!!!hola!!!shatu!!!!”
 
刺目得睁不开眼睛的雷电连锁充斥了整个仓库,所有的货架货物都随之崩飞——祁嘉只能双手抱着头趴在地上,任由雷击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一秒钟都好似有一万年那么长!
 
终于,狂风暴雨般的雷击彻底结束,一片狼藉的仓库之中,遭受万千雷击的绝影铠甲,保持着举起爪子的动作,凝滞在那里了。
 
结束了么?祁嘉心有余悸的爬起来,跑向力竭倒地的麒麟奶崽。
 
“青延!!青延你怎么样了!”他一把抱起小麒麟,小麒麟微微睁开眼睛,示意自己还活着,但是已经累得动弹不得了。
 
谁知此时那个厉鬼忽然周身发出咔咔的声响,竟然开始了异化!!遭受了雷击非但没有死,反而更强大了!他的铠甲异化得更加巨大狰狞,大嘴裂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周身呈现流着暗红色光辉的血色,尖锐的骨刺从后背透出,已经不像个人形,更像是某种变异的史前生物!
 
当这怪物转向两人时,并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奔来时,祁嘉知道,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只能紧紧抱住小麒麟,闭上了眼睛。
 
厉鬼的巨爪在他们头顶高高扬起。
 
祁嘉趴在地上,用身体护住小麒麟,然而迟迟没有等来意想中的剧痛——当他试着睁开眼睛时,只见一把剑穿入厉鬼的身躯!
 
这太奇怪了,明明厉鬼的身躯会在受到攻击时化作虚幻!
 
然而那把长剑却一寸寸划下,当着祁嘉的面将厉鬼斩为两半!!!
 
厉鬼的身体碎块倒地时便化作石块凝固散落,它身后的持剑人也终于清晰可见——
 
那是一名眉目极其秀美的古装白衣青年,周身都散发着丝丝禁欲和锐利的剑意,使得他看上去宛若战神!
 
“天帝呢!”那白衣青年叫道。
 
“你是……谁?”祁嘉怔怔道。
 
“我是天帝的师弟,凌寒!”白衣青年道。
 
“天帝……已经……牺牲了自己……”祁嘉说到这里,忍不住热泪涌出。
 
“怎么可能?我是响应他的召唤咒令才来到此地,这种咒令他一千年都没有使用了,除非有特殊情况。”凌寒举目四望道,“这还真是个奇特的空间啊,法力,时间,空间都完全混乱的地方。”
 
啪嗒啪嗒!天帝娃娃忽然又跑过来,跳上祁嘉的后背拍打祁嘉的脸。
 
“这是……附着了天帝一部分圣体的娃娃,竟然有了生命了么?”凌寒惊讶道。
 
“怎么了?”凌寒捧起娃娃,这个天帝娃娃似乎能够预知危险。
 
只见天帝娃娃跳下地,啪嗒啪嗒跑向散落在地的各种混乱杂物中,然后嗖嗖翻出来几样东西,叠罗汉一样顶在头顶,搬了过来,扔到祁嘉面前。
 
“这不是恰恰瓜子吗!”祁嘉惊讶道。
 
那天帝娃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天帝曾经切断的一束黑发,那头发已经被用布条缠好,交到了凌寒的手中。
 
凌寒看着手中的黑发,旋即会意,他迅速将黑发分成两束,麻利的编成了手链,给祁嘉和麒麟分别带上。
 
噗嗤!天帝娃娃做完这一切后,竟然撕开了瓜子包装,顶着交给了祁嘉。
 
“这是……啥意思?”
 
天帝娃娃竟然两只手捂住耳朵,示意祁嘉跟着做。
 
祁嘉于是捂住了麒麟的耳朵。
 
轰——
 
仓库正中的地板忽然爆裂出一个巨大的洞!!!
 
简直是大地震!!!
 
一只巨大的石像手从大洞中伸出——那石造的手掌中又伸出无数手指,霎时间宛若海葵!!
 
然而这只手在伸出地面的瞬间,忽然又有一阵刺耳的噪音传出!伴随着那让祁嘉感到熟悉的噪音,那只手被从正中锯断!轰然掉落——锯断这只石头怪手的竟然是一把电锯!
 
天帝的身影伴随着电锯出现,他似乎是从地下面跃出,肩膀上还挂着一只肥黑猫。
 
“哟!师兄!”凌寒一看到天帝,身上方才的凌厉杀气一扫而空,立刻春暖花开。
 
“凌寒,你来得正好,这种普通的工具根本无法切断魔物的身躯。”天帝丢开已经坏掉的电锯道。
 
“你们没死!!!!!!!!!!!!!!!!!”
 
祁嘉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不骗你们,那个魔物就不会上当松懈,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对付天帝上面,并把你们弹到祁嘉的时空,”李全黑道,“我太明白李鹤宸那浮夸的演技了!你们应该系上了天帝的头发编成的手环了吧!那个可以让你们暂时获得天帝的庇佑,能够直视这魔物。”
 
祁嘉一脸震惊,自己宝贵的感情就这样被……浪费了orz
 
“我是为了将天帝的剑带到此地而来。”凌寒道,“师兄,不,主人,请拔剑吧!”
 
只见他十指紧扣,好似在闭目祷告,身形却渐渐稀薄,圣剑随着他身形的消失而出现在祁嘉的面前。
 
天帝甩开沉重的李全黑,走到祁嘉面前将圣剑持在手中,在他身后,被砍下来的石像手臂竟然滑入了地下深洞之中,有巨物发出隆隆闷响,好似要上升出来了!!
 
“看看这个被千年的怨恨执念和欲望所铸成的魔像,那些人最憎恨却也最渴望的造像,他们认为世上最完美的像!”天帝执剑转过身,直面升起的魔像全身!
 
祁嘉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魔像!
 
那些村民千年来勾画的完美雕塑!
 
竟然是
 
一个女人的雕塑!!
 
他们灌注了千年的执念和疯狂,雕刻出来的竟然是他们最鄙弃的女人!
 
“这份怨恨应该终结了,所有被困的怨魂都应该得到解放。”天帝挥下圣剑,仓库恢复成了破败工厂的模样,从工厂的各处走出了那些被害者的魂灵,那些人都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甚至包括那些高僧,以及历代被杀的村中的女子。
 
偌大空旷的工厂,一时显得拥挤非常。
 
魔像之上,则附着密密麻麻被恶欲所攫住的死魂头颅,那些被魔像所迷,以自己的恶欲滋养填充了魔像,最后被魔像吞噬的人。
 
天帝平举圣剑,凛然道:
 
“一剑往生
 
一剑
 
沉沦!”
 
那是几乎能够劈开天地的一剑,
 
然而完美无瑕的剑式却让人感觉不到恐惧,
 
或者说,醍醐灌顶就是这种感触,
 
只有刹那,宏大而永恒,
 
祁嘉的身体几乎要追随那些随着剑芒升天的亡魂而去——他恢复自觉时,已经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天帝一剑,划开双极,
 
亡者归天,而魔像上的恶者沉入黑暗,永不超生,坠入时发出惨烈的诅咒和哀嚎,依旧执迷不悟。
 
豪光尽退,魔像被洗尽恶欲,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模样,已经不是魔像,只是普通的石像。
 
那山村中的男人勾画了千年的完美造像,
 
只是女子保护着自己孩子的模样。
 
仅此而已。
 
第43章
 
完美的塑像布满了龟裂,很快便碎了一地,周遭的厂房场景也在迅速消散,露出了陈旧的地下室的景象,原来,这个仓库还有个地下室,而那个被封印的小门就是通往这个地下室。
 
当一切亡魂都最终消散,天帝也拄着剑跪倒在地——木制的义肢在他连番大战之后再也支撑不住,也随之碎裂,他手中的剑化为虚幻的碎光,那些光辉又凝聚成了凌寒。
 
“师兄!”凌寒叫道,他扶抱起天帝,随着凌寒的法力作用,方才陷入地下室的众人从头顶的大洞升到了上面的仓库,然而经过方才的恶战,整个仓库彻底被毁了,到处都是货物的碎屑残渣。
 
凌寒找到了当初祁嘉放床垫的角落,所幸床垫还完好无损,便将天帝放在床垫,祁嘉也抱着小麒麟降落在此。
 
“凌寒,鬼皇鬼罗紫制造了一个厉鬼铠甲追逐我们。”天帝道。
 
“嗯,我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我进来时关闭了这个空间的入口,她应该是进不来的。鬼罗紫很狡猾,她操纵厉鬼追逐你们进入这个空间之后,空间里魔物的诡异魔气让她犹豫不决,故而没有追着过来查看。”凌寒伸出手,手心中放着祁嘉的那枚仓库钥匙。
 
“这个钥匙从里面是打不开的!我们出不去了!”祁嘉道。
 
“我用法力改良了这个钥匙,现在它已经是你的专用法宝了,从里面外面都可以打开这处空间。”凌寒将钥匙交给祁嘉,那钥匙的形状在碰到祁嘉时发生了变化,钥匙变成了极其古典的造型,还镶嵌许多闪闪发亮的宝石,乍一看像是名贵的装饰物,一看就是凌寒的口味。
 
“那你快给看看小麒麟怎么了!”祁嘉将怀里睡得呼呼的小麒麟捧出来给凌寒看。
 
“他的凡人身躯受了很重的内伤,所以变成麒麟形态疗伤,加上用尽了法力,就睡着了。让它好好睡几天就好。”凌寒摸摸睡得香甜的小麒麟的肚皮道。
 
“我们可以在这仓库里暂时躲避鬼罗紫,顺便疗伤,只是可惜整个仓库就这么毁了。”李全黑道,“凌寒,你不是要主持天地大会吗?你要怎么回去?外面可是被鬼罗紫布下了强力结界!一旦你出去就会被她发觉!”
 
“没关系,天帝和我的联系,是剑灵和主人之间的灵契,因此我可以突破时空限制,响应天帝的召唤来到此处,也可以利用这种灵契联系的残余效应返回天界,”凌寒用他随身带的药处理了天帝断肢上的磨伤——天帝的小腿从二分之一的部位就没有了,断面处红肿不已,还有许多裂伤,看上去惨不忍睹。
 
“好严重……”祁嘉担心的说。
 
“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了,祁嘉,你看那边。”天帝指了指远处墙壁上的那个时钟,此时时钟的指针停在了2点的位置。
 
“那个时钟是这个仓库的关键,你将时钟的时刻拨到你和仓库一起穿越时的时间,这个仓库就会复原。魔像改变了整个空间的时间规则,虽然魔像被消灭了,但是这个规则还在,反而可以帮助你修复仓库。”天帝道。
 
“原来如此!”祁嘉惊喜道。
 
“让我来吧!”凌寒手臂一挥,时钟的指针便开始回转,仓库里的大洞和货架,都犹如录像带倒放一般奇迹的复原回去了!
 
而一缕幽魂,也随着这些物件的复原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孤寂而落魄的飘落在众人的面前——
 
“绝影!那不是绝影!”祁嘉道。
 
“就是他被鬼罗紫蛊惑利用,变成了厉鬼武士啊!”李全黑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绝影的幽魂喃喃道,他的魂灵在不断变得稀薄,好似马上就要消散了。
 
“他被鬼罗紫的刻魂鬼面吸取了太多魂力,连轮回都无法进入,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可怜,他的业障中本不该有此一劫。”凌寒画了个法印,轮印形成螺旋,锁住了绝影最后一丝魂魄。
 
“有没有办法能救他?天神!”祁嘉道,“他看上去挺可怜的。”
 
“铸灵术,可以将他的魂魄与某种物件相结合,让他变成物灵状态活下去,这样一来,他就算是脱出了轮回,可以通过修炼进入仙途了。绝影,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天帝道。
 
“你……是谁?”绝影还浑浑噩噩之中。
 
“这位是三界至尊的天帝陛下。能见到他是你的福分。”凌寒道,“绝影,你早已身死,死后还险些化为厉鬼为祸世间,幸亏祁嘉等人相助,将你从魔道带回来,我问你,你愿意走上修行之道么?”
 
“我的执念,只是保护我的主人——泰源皇帝和他的太子,我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如果我能继续保护他们,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绝影的幽魂跪下来道,“天帝,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请让我继续守护他们!”
 
“既然如此,凌寒就麻烦你为他铸灵了。”天帝道,“真是个痴儿。”
 
“天帝,铸灵需要能容纳魂灵的特殊之物,这个地方我看好似没有这样的东西。”凌寒道,“都是一些人造的物件,没有带有天地灵气之物。”
 
“这个可以!”凌寒从小麒麟脖子上摘下太子赠送的那枚玉坠,“青延说这是太子送的,应该是有灵气的东西吧!”
 
“这是人间的灵玉,确实带有大地灵气,”凌寒道,“呵,这真是麒麟为绝影带来的福祉和缘分!绝影,我要将你铸为玉灵,你可愿意?”
 
绝影跪倒在地,叩首膜拜,表示自己愿意铸灵。
 
凌寒于是在仓库空地布下法阵,示意绝影进入,入阵之前,绝影冲着祁嘉再次跪拜磕头,道:“祁公子,四皇子殿下,是我一直误会你们,对不起!我不求你们的原谅,只想表示我的歉意和感激!”
 
“啊,没关系!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祁嘉道。
 
啪嗒!天帝娃娃不合时宜的突然将它一直执着顶在头顶的瓜子送了过来,并放在了祁嘉和天帝的面前。
 
“来来来,大家嗑瓜子,庆祝绝影铸灵!”李全黑终于明白了这个天帝娃娃的意思。
 
天帝娃娃这个小家伙。
 
众人抓着瓜子想。
 
完成铸灵法术之后,绝影的魂魄和玉坠结合在一起,凌寒说如果太子和皇帝遇到危险,绝影便能从玉中化为实体为主人解围,平日里便在玉坠中沉睡休养灵气。也就是说,玉坠也算是被炼成了一件唤灵法宝,只要祁嘉帮忙交给太子就好了。
 
“我马上要去天界了,但是这个仓库虽然看起来被祁嘉收拾得很整齐,但是总觉得很简陋。”凌寒托着下打量整个空间道。
 
“我觉得还好啊。”祁嘉抱着麒麟道。
 
“地下室应该被收拾收拾,说不定还能装更多东西。”凌寒说着走到了地下室门口看了一下,下面就是个盛放杂物的地方,以前放着魔像,现在就是一堆破旧工具堆成堆的残破样子。
 
“祁嘉,地下室不介意租给我用吧?”凌寒道,“这种空间简直是绝妙,阻隔三界任何法力。如果好好利用应该大有所为!”
 
“你随便用好了。”祁嘉(⊙⊙)
 
“那我在地下室开个后门了啊,我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的。”凌寒道。
 
“你用复制的法术复制了祁嘉的钥匙?”天帝道。
 
“放心我的钥匙只通往地下室的后门而已。”凌寒笑道。
 
虽然是天帝的剑灵以及师弟和爱人,凌寒还是有着自己的私人空间和小秘密,天帝也不便多做干涉,便随他去了。
 
在帮天帝洗了澡,梳了头,按摩和又处理了一遍伤口之后,凌寒终于依依不舍带着零食大礼包回天界去了。
 
天帝说他再耽误一会儿,仓库通往天界的“通道”就消失了。
 
真是个墨迹的家伙。
 
“终于可以商量下怎么对付鬼皇了。”洗完澡的李全黑享受着被祁嘉用吹风机吹干的热度,眯着眼睛道。
 
“这个轮椅比我之前的木轮椅轻便多了啊!”坐在祁嘉找来的钛合金轮椅上的天帝则在研究自己的新代步工具。
 
“是啊,没想到有人在淘宝买卖高端轮椅。我也是去翻了下才找到的。而且可以拆卸,很方便的。据说三根手指就能提起来。”
 
小麒麟则躺在舒适的猫窝里盖着小被子呼呼大睡。
 
“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李全黑农民揣蹲在另一个猫窝里说。
 
“鬼罗紫是你的二大爷的大姑的妹妹的老公的弟弟的女儿,总之是你东方家的重要成员,她背后的鬼罗家还掌控着魔界的晶矿,可以说把持魔界的经济大权。”天帝道,“最主要的是,这个鬼皇”
 
“虽然法力很高而且精通鬼术,但是自从她刚出道就被你封印了,可以说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刚想做坏事将绝影变成厉鬼,又被你们给化解了。简直是为栽在天帝手里所生。”李全黑道。
 
“听起来好悲催。”祁嘉放下吹风机道。
 
“作恶多端的是前代鬼皇,但是那个鬼皇在一千年前作死的炼了一个法宝,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反噬了,就这么嗝屁了。”李全黑接着道,“但是魔界的人一直把两代鬼皇混淆,就对鬼罗紫很畏惧,当然鬼罗紫的法力和前代鬼皇也不相上下。”
 
“那我们要怎么办?”祁嘉问。
 
“鬼罗紫身后不知道还有什么阴谋者,不如我们这样这样……”李全黑啪的拍了一下猫窝,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天帝诈死?!然后我们诈降?!”祁嘉惊呼。
 
“准备点女人喜欢的礼物,诈降时可以用得上。然后我们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李全黑滔滔不绝道。
 
“如果说服不了她怎么办?”祁嘉问。
 
“啪!”李全黑用猫爪指向轮椅上的天帝,“我们有三界第一刺头!啊!不,是武力!如果你和我一起见识到了他是怎么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强怼魔像,你就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最大!王牌!”
 
祁嘉(⊙⊙):“……好吧,那我们送鬼罗紫什么好?女人喜欢啥?首饰包包什么的,鬼皇应该看不上这里的淘宝货吧?毕竟是鬼皇……”
 
“……把你能想到的东西都带上一点,让她挑吧。”李全黑道,“我觉得那种罐头是不错的选择!”
 
它的意思是刚刚吃的高档猫罐头!!!
 
宠物才会被这种东西收买!
 
第44章
 
天帝因为连番大战消耗过多加上受伤,一躺下就睡着了,在祁嘉铺好的睡垫上睡得很香甜,几乎和小麒麟抱在了一起。
 
祁嘉给他们盖好太空被,便和李全黑,天帝娃娃一起忙碌,着手准备送给鬼罗紫的礼物。
 
古代的人,就算是魔族肯定也不懂各种现代用品的用法,所以祁嘉需要从包裹里找到那些淘宝店家送的说明书,然后重新用水彩笔撰写简单易懂的使用方法。
 
安利自然是少不了的,为了让鬼罗紫知道这些物品的使用效果,还需要店家附送的广告效果图,祁嘉和李全黑忙碌了一夜,终于将这些资料装订成了小册子。然后把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礼包打包,交给了光荣而可能尸骨无存的无畏勇士——就是用来当替身的天帝娃娃。
 
天帝娃娃英勇无畏的摆了几个pose,还抱着祁嘉的水彩笔在地板上写下了悲壮的诗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写完后竟然拿着牙签舞剑起来,颇有壮烈的意味。
 
“只是让你送个信而已探探鬼女的口风,又不是让你去当刺客。”李全黑一爪子pia倒了天帝娃娃。
 
于是,带着重要使命的天帝娃娃就背着一个对它来说硕大无比的女式背包,郑重的踏出了仓库的大门,朝着鬼罗紫的魔气散发的方位找去。
 
且说那个鬼罗紫放出了绝影厉鬼追击天帝,不想绝影的气息在进入天帝的房间后突然消失,鬼罗紫感觉到不妙,她知道天帝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当年鬼族就是集体栽在他手上,就算他如今没有法力,鬼罗紫对他还是忌惮三分,便没有再进入房中刺探,而是留在府衙屋顶等候,并加固了自己的魔气结界。
 
她就不信天帝会躲在那奇怪的屋子里一辈子!
 
但是坐在屋顶着实无聊,鬼罗紫眼看整个府衙都被自己的结界笼罩,所有人都停滞了动作,便无聊的去把整个府衙转悠了一遍。
 
“原来现在凡间的宫女都是流行这种款式的妆容么?果然我被封印得太久了,等我干掉天帝那个老东西,我要好好捯饬下自己。啊,今天头发都没好好梳一下就过来了!”鬼罗紫托着下巴在一个宫女面前说。
 
忽然,她的裙角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长得非常像天帝的布偶娃娃!真的很像天帝,虽然长得很可笑,但是莫名的就是很像。
 
“哦,你是天帝的替身娃娃,就是个傀儡而已,想变成一堆废布么?”鬼罗紫冷哼。
 
天帝娃娃将祁嘉给它背的女式后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大大的纸片,上面写着: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然后把纸片翻过来,上面又写着:
 
“要和谈,不要暴力!”
 
“你是要和谈?天帝要和我和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帝那老小子也终于要低头了么?!”鬼罗紫哈哈大笑起来,“很可惜,我恨不得手刃那个老小子!这和谈我不接受!”
 
说罢她便一脚踢飞了天帝娃娃手中的纸片。
 
然而天帝娃娃并不气馁,又翻出了一张纸举过头顶,上面写着:“天帝已死,我来送礼。”
 
“啥?这两件事有关联吗?你要送什么礼?难道是天帝的人头,还是故意使诈?!”鬼罗紫一脚踩住了天帝娃娃。
 
天帝娃娃挣扎着将纸卡翻过来:“让你迅速变美的美妆攻略!”
 
“美妆……是什么?”鬼罗紫莫名有点心动。
 
天帝娃娃从她的脚下钻出来,又背起自己的包包,并做出了个跟它来的手势。
 
这种小小法术合成的替身娃娃而已,自己堂堂鬼皇还怕它不成?!鬼罗紫思索了片刻,便跟上了天帝娃娃。
 
只见天帝娃娃来到了府衙某个侧房里,piu地跳上了桌子,然后将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整齐的摆在桌子上,还贴心的将祁嘉手作的每件东西说明册子一一对应摆好。
 
这些东西不仅有网络上最热门的口红ysl星辰斩男色,还有蒂凡尼的香水,蜜粉,各种美妆用具,以及一大袋辣条。
 
最后天帝娃娃将网红美妆自拍的照片和一面镜子拿出来,啪叽铺在了桌子最后空余的地方。
 
“哇啊~~~~~~~~~~~~~~”鬼罗紫双手捧着脸,双眼放光。
 
虽然她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莫名的觉得很吸引人啊!!
 
于是在她的法术紫光的照耀下,鬼罗紫迅速开始研究起那些说明书。
 
就这样,三个时辰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是叫口红吧!我的嘴唇变得好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粉饼~~~~把我脸上的那些小豆豆都遮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睫毛竟然可以贴假的~~~~~~~”
 
鬼罗紫拿着镜子就没舍得放手。
 
在一旁等待的天帝娃娃终于忍不住拽她的袖子。
 
“不要烦我!!!我在研究这个香水!”鬼罗紫不耐烦的说。
 
天帝娃娃见状,一把举起yls星辰口红,然后刷刷用口红在桌布上开始写字。
 
“我的口红!!!该死的替身娃娃!!不要浪费我的口红!!!!”鬼罗紫炸了,一把抓住天帝娃娃,简直要撕碎了它。
 
然而天帝娃娃写的却是:
 
“想要更多颜色的口红吗?来和谈吧!”
 
“你说口红这种东西,颜色不止一种么?!”鬼罗紫犹如遭到了雷劈。
 
祁嘉和李全黑从仓库里走出来,随即将门关上。
 
“那些礼物会让鬼罗紫答应和我们和谈么?”李全黑问。
 
“不知道,但是网上的人都说彩妆是大坑,我觉得也许可能会让她满意吧……”祁嘉忐忑的说。
 
碰!!
 
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只见头顶坐着天帝娃娃的鬼罗紫气势汹汹的来到:“是谁要和我和谈的?!”
 
“是我!”祁嘉壮起胆子大声道。而肥黑猫李全黑本能的窜到了还没被绝影打坏的大床上,钻进了天帝之前的被窝里。
 
当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在被窝里了。
 
嘛,算了,耍不耍威风也不重要,被窝才重要,懒得出去了。
 
李全黑心想。
 
“小子!你不怕死么!竟然敢跟鬼皇谈交易!!快把其他颜色的口红都交出来!!!”鬼罗紫威胁道。
 
祁嘉看着鬼罗紫那自学成才,已经画的和网红妆八九不离十的脸,愣了一下,便将盛放一字排开的口红牌子地上的背包里取了出来。
 
气氛突然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后,鬼罗紫才用惊讶的口吻道:“这、这么多颜色啊!”
 
“都是ysl家的,当然最近很火的欧莱雅家的我还没拿出来。你想要金粉琉金口红么?”祁嘉道。
 
“我可以帮天帝疗伤,他是假死对吧。”鬼罗紫道。
 
气氛再次凝固。
 
“那、那个,你不是和天帝有世仇吗?”祁嘉结结巴巴道。
 
“哦,那些老家伙本来就作恶多端,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美才是无价的。”鬼罗紫说得超级自然,并自然的接过了口红盘,“我们先说说你说的那个琉金口红吧!辣条你还有吗?”
 
祁嘉好像听到了节操碎一地的声音。
 
——
 
“于是?鬼罗紫就这么被你们收服,然后离开了?”天帝揉着太阳穴道,刚睡醒的他头还有点昏昏沉沉。
 
“嗯,她给你送了疗伤的药,还收了结界,之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参加京城皇太子妃的选拔,不为别的就为展示自己的美妆嘚瑟下。”祁嘉道,“她还带走了两大箱子的美妆用品和三十包辣条。”
 
“真有你们的。”天帝道,“李全黑,别钻被窝了,去把这房子收拾下。乱糟糟的,等下宫女过来送早餐肯定会引发骚乱!”
 
他看都不看就知道李全黑躲在被窝里。
 
鬼罗紫的结界消除,整个府衙所有人也从停滞状态恢复,趴在影四猫身上的影三猫噗通贴在猫背上,道:“啊~~怎么装猫感觉这么累啊……”
 
“是啊,天都亮了……”影四说。
 
“我们快去告诉四皇子发生的事情吧!”影三僵硬的爬起来,感觉自己的猫jj都要被冻僵了。
 
——
 
在万城某个客栈里,正在吃早餐的舒容仙君和书童则发现了状况。
 
“可恶!鬼罗紫的结界消失了!鬼罗紫也溜走了!真是个靠不住的家伙!”书童气的咬着包子道。
 
“不愧是天帝,就算失去了法力,竟然也能说服鬼罗紫。不和他正面冲突果然是对的,在我们没有完全把握之前,暂时不要有所动作,等到了西南境内再说。”舒容道,“今天放榜,我应该可以进入军中了。”
 
第45章
 
“咦,怎么都是白天了?”采薇感到自己不过是刚刚踏入十三皇子的院子,天色竟然已经变成了上午。她还记得自己白天要去侍奉太子,便连忙转身离开,而尾随在她身后那个轻而易举杀掉绝影的女杀手,也悄然隐入了花墙的阴影之中。
 
白昼到了,一些事物便不能见光。
 
突然来临的白昼让府衙里所有人都感到极为吃惊,好似时间被削去了一块。但是这种异象谁也没法解释,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
 
李全黑用法术将整个房间还原,祁嘉放松下来顿觉疲惫,倒在地铺蒙头就睡。
 
这一夜下来,伤的伤,乏的乏,整个房间里貌似唯一还算精神的只有李全黑,于是万能的李全黑只得承担起放风和找食物等各种杂物。
 
而这时,那两只影卫猫则来到门口,一眼就认出了肥肥的李全黑。
 
“全黑仙人!我们昨晚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绝影被一个女杀手给杀掉了!那女人的手法歹毒,不是中原的人!”影卫猫一见到李全黑就忙不迭的汇报。
 
“正好你们来了,去买早饭吧,我都累死了。”李全黑吐了口气道。
 
只听噗通两声,两只影卫猫变回了光溜溜的人形,他们法力低微,还不会变衣服。
 
“仙人你一定要把我们见到的事情汇报给四皇子啊!”影卫们冻得抖抖索索道,说罢就嗖的一下隐藏了身形。
 
“李全黑,今天放榜,你帮我去看看我考了第几名。”天帝在屋里又吩咐道。
 
“啊,你真是多事。”刚想返回屋里睡觉的李全黑只得又一拽一拽的离开了房间。
 
一大早,所有的考生都早早聚集在府衙外面等榜单。舒容仙君也来了。然而榜单直到快晌午时才贴出来,舒容仙君名列第二,慕容溯岚第一,李全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天帝的名字——后半张试卷交白卷的天帝竟然考到了三十七名,正好卡在录用名额的最后一个。
 
嘛,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差一点就没考上。
 
太子没想到自己打了个盹天都亮了,匆忙召见了这三十七个新晋的随军文官,现在他已经行使监国之职,泰源帝授予了他在行军之中的任免大权,所以可以授予这三十七个官职。
 
青延推荐的李鹤宸他也记住了名字,没想到那位看来冷肃凛然的白衣先生考得竟然如此……不咋地,
 
不过既然青延认定他是老师,就让他做青延的幕僚好了,等等,青延的意思是将李先生引荐给自己——太子扶额想了想,青延也是归顺自己一派的皇子,又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弟弟,罢了,就卖个人情给他,让李先生在自己身边多少做个幕僚的闲职,也算是顺水人情。
 
就这样,太子确定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三位新晋幕僚文士,分别是他最看重的慕容溯岚和舒容,以及李鹤宸。
 
整个大军的军师一职尚未商定,泰源帝在出征之时叫太子学着自己权衡和任命人才,太子决定从舒容和慕容溯岚这两个自己一手提拔的人才中,选择一人做军师。他固然看中慕容的才华,然而慕容先生身体实在是太差,必须要准备后备人才,那名叫舒容的文士在召见时应答极为得当,气质落落大方,亦让太子极为满意。
 
所以,太子决定以接下来的军中事务考验这两人,将两人同时提拔为长客卿,虽然不算是历法中正规的官员,实则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影响力很大。
 
而这两人,慕容溯岚和舒容,一个是玲珑心窍的绝世才子,一个是满怀计谋的精明仙君,太子的举动和用心又岂能瞒过他们的慧眼?于是两人在初次见面之时,表面客气,实则已然互相揣摩对方,较劲之势暗暗埋下。
 
李鹤宸则被太子提拔为次客卿,是负责辅佐长客卿的一种文官,类似于长客卿的参谋助手,但是召见众位文官之时,李鹤宸抱病没有前来,这让众人纷纷感到此人傲慢无礼,何况从第三十七名被太子一手擢升第三名,这后门开得不能说不大,对李鹤宸的风言风语也一时流传起来。
 
舒容仙君却以为,天帝没来,是因为昨晚被鬼罗紫搞得元气大伤,加上中了自己之前施下的咒雪术,只怕现在只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敢轻易妄动——天帝的威慑力实在太大,鬼罗紫突然撤退又太可疑,而且据他推断,可能魔帝也已经潜伏在天帝身边调查鬼罗紫一事,舒容不得不防。
 
十三皇子倒是老实了不少,以前太子做任何决定,十三皇子总要唱反调,自从他来到万城之后,突然安生了,太子连续动作也不见他有任何意义,手下回报说这几日十三皇子只知道闭门和招来的歌姬玩乐,太子听了只是皱眉,懒得管他,发下号令,大军即日动身,朝西南继续前行!
 
于是这一日对来自来说又在忙碌中度过。大军要离开万城,太子不忘来探望一下一直没露面的青延,但是遍寻他不着,青延的两个影卫——影三,影四在他休息时悄然回报,也只说青延昨晚喝醉了酒,正在房中昏睡。
 
“他怎么也如此贪杯了?”太子叹了口气,他最怕青延也如同那些个不成材的皇子一般沉湎享乐。
 
“四皇子他说与师尊久别重逢,一时高兴就……”影三搪塞道。
 
“罢了,去叫下人给他们师徒准备马车,我看那位李先生腿脚也……唉,这届文人身体素质不行。”太子端起茶杯道。
 
他一端起茶杯就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坠,这不是他送给小麒麟的玉坠么?怎么又出现了?
 
太子抚摸着玉坠,只觉得玉坠好似不似往日那样冰冷,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也许……是麒麟住的地方容不得这种凡品吧?”太子自言自语,说罢他便将这玉坠重新挂到了自己脖子上,而绝影的身形,则在太子的身后悄然闪现,很快又消失了。
 
祁嘉睡了一觉醒来,整个大军竟然要出发了。
 
小麒麟还在他怀中呼呼,不知道要睡多久。这时候竟然有仆人前来,说给四皇子准备马车,叫四皇子带着自己家眷上车。
 
家眷?祁嘉挠挠头,觉得这个词有点好笑。不过一醒来也不能闲着,祁嘉帮着将被褥一层层铺在准备好的马车里——那马车是太子赏赐的,做工精良,里面空间很大也很舒适,天帝身上有伤,马车颠簸碰撞,加重伤势就不好了,这些被褥正好可以用来防震。
 
太子不想多耽搁时间,下令大军连夜赶路,到第二天再安营扎寨,于是,祁嘉的这一晚就在马车里度过。
 
——
 
出了万城,便是山中地貌,路途起伏不平,尽管祁嘉铺了很多被褥在马车里,马车还是摇晃不已,天帝的腿上盖了被子,马车不时的颠簸,车壁撞击伤腿,让他略微吃痛,眉毛也微微蹙起。
 
“哎!我真笨,忘记马车上也是可以打开仓库门的,全黑老师,帮我把天帝抬到仓库里,这样坐马车太辛苦了!”祁嘉一拍脑袋道。
 
于是在猫爪子和天帝娃娃的合力之下,祁嘉将被褥连同天帝和小麒麟一起拖进了在马车上打开的仓库。
 
天帝被祁嘉设法放在了那种可以滑动的护理床上——这床还是他参照说明书自己组装起来的,貌似是用来看护老年人的。
 
李全黑嗖的跳上了床,享受天帝牌顺风床。
 
“天帝,你躺在这上面没问题吧?我怕地上太凉。”祁嘉道,总不能让天帝老睡地铺。
 
“我没事。”天帝的腿弯下压着祁嘉刚刚烧热的电暖水袋,感到非常惬意。
 
“那我今晚也睡在这里好了,马车太颠簸了,根本睡不着。”祁嘉道。心灵手巧的他在仓库一角用帘子格挡出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放了几个简易柜子和日用品,看来很像个小小的家。
 
然而就在他安置好了天帝,躺在床垫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原本的地下室小门忽然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祁嘉听到声响吓了一跳,他悄悄来到帘子旁,从帘子的缝隙往那个小门处看——小门就距离他们这个墙角不远——只见小门竟然自动开了一半!显得有点阴森!
 
“是……是什么?”祁嘉心道。
 
他回头看了看天帝,发觉安睡的天帝和钻进被窝的李全黑并没有反应。
 
祁嘉吞了吞口水,再次回过头去看那个地下室小门——
 
倏然!他发觉那小门的缝隙里竟然也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第46章
 
只见那地下室的小门越开越大,终于,从里面伸出了一个人头和一只手!
 
祁嘉呆呆的看着那个从门里钻出来的人。
 
是凌寒仙君。
 
“祁嘉,你来啦。”凌寒仙君有点惊讶道。
 
“……啊……是啊!”祁嘉松了口气,他挠了挠头,这个凌寒仙君干嘛啊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凌寒从门里蹑手蹑脚走出来,低声道:“师兄是不是睡着了?他那天损耗太大,我估计他这几日都会昏昏沉沉的,我们走远些说话,不要吵醒他。”
 
“好!”祁嘉点点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最近在改造地下室,只有利用深夜才能干活,没想到你们也进来睡觉了。”凌寒道。
 
“仙君,你改造得怎样了?”祁嘉问。
 
“嗯,还好吧,我发现这个仓库特殊的时空凝滞作用很适合保存东西,你要不要来参观一下我的改造成果,虽然还算没有完全完工。”凌寒道。
 
“好……好啊。”祁嘉挠挠头。
 
于是凌寒带着他来到那扇外观还是很陈旧的小铁门前,伸手推开之后,祁嘉往门里看,只见门里还是很暗,只能勉强看到一段下去的楼梯。
 
两人顺着铁质的楼梯走下去,踩在那种简易的梯子上时,楼梯就发出啪啪的声响,显得噪音很大。
 
“这段梯子我还没来得及改造。”凌寒走在前面道,“今晚我准备换个新楼梯,然后看看你们在不在,没想到就遇到你了。”
 
当楼梯转折了一下后,下面豁然开朗,祁嘉顿时呆住了——
 
原来楼梯下面的地下室地面和墙壁都被凌寒改造成了透明泛光的材质,整个地下室大厅虽然只有上面仓库二分之一的面积,此刻看来就像是魔幻空间或者是科幻片里才出现的场景!
 
“这是第一层,秋湖厅。”凌寒介绍道,“我用天界的晶石重新装修了整个地下室的所有框架,并注入了景致咒法。”
 
“好棒……”祁嘉的脚站在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晶石地板上时,整个地板竟然泛起了湖面一般的涟漪光波,好似真的踩在水面上,枫叶的幻象在地下室大厅里缓缓飘落,落在地板上时同样产生了涟漪效果。四面墙壁上不时有秋日花影飘落,虽然整个大厅暂时还是空荡荡的,但是已经足够梦幻了!
 
“哇!好厉害!”祁嘉伸开手臂,竟然还能感觉到秋风吹来的那种凉爽,“感觉这里都能开大型趴体了!”
 
“地下室一共有四层。我就按照四季的风格装修了。”凌寒道,“下去看看吧。”
 
“好啊!”祁嘉来了兴致。但是举目四望,这里似乎没有楼梯。凌寒带着他来到大厅的正中,拍了拍手掌,他们脚下的涟漪便旋转成一个圆,缓缓下陷。
 
这是仙术牌电梯吧!
 
第二层竟然飘着雪花!祁嘉一下来又是眼前一亮,和第一层不太一样的是,第二层光线偏暗,却有许多圆柱状、大小不一的发光冰晶柱子矗立在整个空间之中,那些柱子仔细看竟然是类似展台的东西,里面分成许多隔层,存放着亮晶晶的各色宝石,整个空间因为这些琳琅满目的宝石,而显得璀璨神秘。
 
整个地下第二层简直是宝石展览会!!
 
“天界仙家各自都有一套自己的修炼之术,比如师兄,就是正宗的剑修,并可以为神剑铸灵织灵,虽然我和师兄同出剑宗修道一脉,但是我另外的爱好是搜集这些宝石……”凌寒带着祁嘉一边参观一边道。
 
“用宝石来炼成仙术么?!就像fate里的那个魔法师家族!”祁嘉理解了。
 
“不不不,我的爱好是搜集这些名贵的宝石,帮师兄装饰。”凌寒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师兄的一切都要是最美的,就连他的剑和剑鞘还有配饰也不例外。”
 
这个家伙简直是天帝头号大迷弟!!祁嘉==
 
“这些宝石你们没钱的时候也可以拿去变卖,注意不要被坏人骗了就好。”凌寒补充。
 
“哈?!还能变卖啊!这些不是你为天帝收集的吗?”祁嘉惊讶道。
 
“反正本来都是给师兄的,只要师兄用得着,怎么用不是用。这个地方我就是为了师兄专门装修的嘛。”凌寒道。
 
竟然不感觉有什么意外。祁嘉心想,但是,这么多的宝石,这……快抵得上瑞士银行里的宝石存量了吧?
 
“啊,对了,既然你都进来了,这个当见面礼送你。”凌寒伸手探入一个冰柱展柜之中,摸出一块鸡蛋大小切割圆满、熠熠生辉的大钻石交给祁嘉。
 
“这是……什么宝石?!”祁嘉觉得心都发颤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还是亲手捧着!
 
“金刚石,你们的世界叫钻石。”凌寒轻描淡写道。
 
祁嘉感觉自己要吐血了!这得多贵啊!
 
“这太贵重了!”
 
“没关系,这样的有很多。”凌寒道,“不用在意,真正好看的宝石我都留着给师兄了。”
 
这么说这大钻石还不算是你最好的收藏甚至是最次的吗?
 
祁嘉内心orz
 
“我们去下层吧。”凌寒打了个响指,祁嘉捧着钻石跟着他再次随着仙术升降梯缓缓下落。
 
第三层竟然没有任何风景主题了,说好的四季主题呢!
 
凌橘胖你个半吊子。(⊙⊙)
 
第三层竟然是中规中矩的古代仓库货架,像个小型藏书阁,只是每个木制货架上摆满的东西都!是!金!砖!和!金!元!宝!
 
“都是金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祁嘉大叫。
 
“嗯,我把师兄的金矿的一部分藏品搬过来了。当然还有很多银子和银票。是留着师兄在凡间当盘缠用的,不知道这里的钱够不够他花的。”凌寒道。
 
花几辈子都花不完吧!!!祁嘉orz
 
“这个纯金平安锁是我前几天叫天界的工匠雕刻来送青延的,顺便帮你也雕刻了一个,是一对,上面还镶嵌了天界的彩霞朱玉,给,这是这一层的见面礼。”凌寒从货架上又随手拿起了两枚精致无比的金锁交给了祁嘉,“这两个元宝你们拿去明天买早饭吃。”
 
说罢又塞了祁嘉两枚金元宝。
 
“仙君,最后一层是啥啊?”祁嘉跟着凌寒参观了一圈地下室,就收到了一大堆礼物,再多一点都要两只手拿不下了。
 
“啊,是夏季主题的小花园,我觉得地下室太沉闷就搞了个景观,来看看吧。”凌寒说着带祁嘉来到了最底层——一个有着小桥流水的竹林微型景观,在墙角的地方还有那种类似于日式的小台子,能够坐下来喝酒看流水!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一层的地下室的另一角,有许多灶台工具和货架,储存了许多食材!!
 
这里简直是园林式厨房!!
 
“这是我研发新菜品的地方,偶尔我回来下下厨给师兄做点好吃的。”凌寒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做好的荷叶鸡,拿去当夜宵吧!这里简直太棒了,食材都超级保鲜!根本不用担心会变质!”
 
祁嘉捧着烧鸡,有点不好意思道:“仙君,我一人吃是不是有点……”
 
“啊是了,还有师兄和李全黑,给你们三只。”祁嘉又将两个荷叶包裹着的烧鸡拿给了祁嘉,“幸好我多做了几个。”
 
我的意思是一只我一个人都吃不完啦!祁嘉=口=凌寒仙君真是太大方了。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师兄。”凌寒微笑道,“这些礼物只是小小的心意,我最近在天界太忙,马上就要离开,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更好的谢礼,不要见笑就好。”
 
“已、已经很多啦!”祁嘉道。
 
于是祁嘉捧着三只荷叶鸡,一堆金元宝,大钻石从地下室小门走了出来,刚出来李全黑就蹲在门口等着。
 
“我闻到香味了,祁嘉,凌寒是不是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他的厨艺可是三界之首。”李全黑兴奋的晃动尾巴说。
 
“我们吃一只,给天帝留两只吧,反正在仓库里可以保鲜。”祁嘉将其中两只荷叶鸡放在高高的货架上,防止李全黑偷吃。
 
“切。”李全黑不屑的看着他。
 
之后祁嘉和李全黑坐在地板上,开始拨开荷叶,荷叶刚拨开,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金黄色烧鸡,一股让人垂涎的秘制香味便扑面而来,那香味都足够让祁嘉感到食欲大动,原来真正极品的烧鸡,光是香味就如此精妙绝伦!
 
祁嘉连忙试着掰开一小块鸡肉放入自己的嘴中,顿时,他整个人石化了。
 
“嗯,荷叶的甘香和烧鸡本来的口感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里面加上了凌寒独门研制的香料,鲜香甘美的佐料没有剥夺烧鸡和荷叶原有的口感,反而提升了这份味觉上的精致感触,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道荷叶鸡,却展示了厨师深厚惊人的功力……”李全黑吃了个鸡腿,开始滔滔不绝的评价,“啊,在凡间待这么多天,还是吃到凌寒的菜才有活着的感觉啊!”
 
而祁嘉还在石化中。
 
说再多都没用了。
 
实在是
 
太!!!!
 
好!!!!
 
吃!!!!
 
了!!!!
 
简直是人类不可能碰触到的终极美味!!!这是天之境界的美食!!!
 
祁嘉忽然流泪了。
 
尼玛原来周星驰的电影演得是真的啊……
 
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美味怎么办……好想哭……不……真的哭了……
 
结果他和李全黑不争气的把天帝的那两份荷叶鸡都吃完了。
 
第47章
 
“完蛋啦!我们把天帝的那份吃了!”祁嘉舔手指时才骤然醒悟,自己竟然不地道的吃了别人的烧鸡!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怂!天帝还是伤员!”祁嘉爆头懊悔。
 
“没关系,反正凌寒经常亲自下厨给李鹤宸做好吃的,他少吃一顿也没什么。”李全黑用爪子拍拍肚皮,幸福的打了个饱嗝。
 
“这太不好了!”祁嘉自责道。
 
仓库的地下室门此时再次吱呀一声悄然打开,凌寒又露出半个头道:“没关系,还可以再做。”
 
“哇擦!吓死我了!”李全黑正好对着地下室的门坐着,看到凌寒突然露出脑袋也吓了一跳。
 
“祁嘉所在的世界貌似有不少新的食物做法,这仓库里应该有烹饪书吧?”凌寒问。
 
“有的,我给你找!啊,实在是对不起……”凌寒不好意思道,“吃光了烧鸡……我把烹饪书还有一些植物种子找出来给你。有的是中原没有的新品种,比如可可豆什么的,你可以拿回去自己培植,增加食材的种类。”
 
“好啊!”凌寒的双眼放光道。
 
然而在凌寒身后,那小门里好似有些嘈杂的人声传出,让祁嘉感到很奇怪,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便赶紧跑到图书货架区去找书了。
 
凌寒终于舍得从小门里走出来,他将门随手带死后悄然来看望天帝,天帝睡得很死,凌寒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和头发,手指却不知道怎地竟然划过他的面颊,最后按在了天帝的薄唇凹陷处。
 
“这嘴唇的触感,还是那么诱人。”凌寒低低喃语,自己的脸越发贴近天帝,竟然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吾皇啊……为何不让我分担你的劫难……”凌寒亲了一下,便觉得难以割舍。
 
祁嘉找到了书和种子,兴冲冲来找凌寒,却偶然从帘子的缝隙处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为何,他的脸颊竟然一红,连忙别过身去。
 
而凌寒即使知道自己身后有人,也无法中断和沉睡中的天帝肆磨,这是他守护了一千年朝夕相处的主人,只有一吻又怎能缓解相思之苦?
 
“哇呜……”在天帝被窝里一起睡觉的小麒麟忽然抽动了一下,发出了迷糊的叫声,似乎要醒了。
 
“奶崽醒了,去准备奶瓶!”凌寒这才终于恢复正常。
 
“我这就去!”祁嘉尴尬的说,原来他知道自己在他身后。
 
“天帝背负的天劫加重了吧,这样被你调戏都没醒。”李全黑则走过对凌寒道。
 
“嗯,天劫快要达到顶峰了,天帝的身体也在随之改变,不仅仅是法力,体力也在迅速失去,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不要我跟在他身边,而是去守护天界。如今的三界,就如同当初的云宗,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凌寒凝重道,“他若渡不过这劫,我便如同找寻琅轩一般,千年万载,总要将他的魂魄拼齐,无论他成魔还是成圣,亦或是坠入轮回,我也要找到他!
 
琅轩也罢,李鹤宸也罢,生生世世,只要我剑身不灭,我便终要认主追随!”
 
“……难道剑灵都如同你这边执着么?”李全黑道。
 
“剑灵只是器物,只要器身不朽,忠诚便不会消失……师兄不仅仅是我的主人,或者仅仅是主人的转世,他是……我的爱人!”凌寒道。
 
“奶瓶弄好了……”祁嘉捧着牛奶站在帘子处,怔怔的道,方才一刹那,凌寒那执着的气魄,让他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明白凌寒和天帝之间有什么纠缠,但是却分明能感受到凌寒对天帝那刻骨而近乎疯狂的执着,难道……这种执着就是……爱情么?
 
小麒麟幽幽醒转之后肚子瘪瘪的,迷糊中便有橡胶奶嘴送到它的嘴里,它立刻用爪子抱住奶瓶,咕叽咕叽吮吸起来。
 
“这么能吃,看来是复原了。”凌寒道。
 
祁嘉抱着小麒麟喂奶,看起来就像是在奶小婴儿似的。
 
“太好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形?”祁嘉道,“对了,天帝没事吧?我看他昏睡后就好似怎么都叫不醒……”
 
“是天劫所致。只愿师兄能够安然渡劫。”凌寒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摸了摸小麒麟道,“祁嘉,帮我照顾好天帝。拜托了。”
 
祁嘉用力点点头。
 
待凌寒带着书离开后,李全黑忽然一屁股坐在天帝的枕头上,然后用后爪拍拍天帝的腮帮子:“起来啦,别装睡了。”
 
天帝微微蹙眉,挥手推开李全黑毛茸茸的屁股。
 
“天帝!你醒了么?”祁嘉惊道,“你不是身体不太好……凌寒说是天劫导致的……”
 
天帝用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道:“我说了我没事,天劫而已,不用在意。”
 
“你只是不好意思方才当着我们的面和凌寒亲热吧?过了一千年你还是在这方面这么青涩啊?竟然连装睡这种烂招都想到了。我在你被窝里钻了那么多次当然知道你真正睡死是个什么猪样!扭来扭曲根本不给人留一点空间!”李全黑絮絮叨叨道。
 
“闭嘴!”天帝假装干咳了两声,顺势捂住了嘴,而从指缝露出的面颊皮肤此刻已经通红了。
 
“那个,我看你们别吵了,天帝陛下,大家还是赶紧接着睡觉吧。”祁嘉抱着打哈欠的小麒麟打圆场道。
 
就这样,众人终于各自找了地方继续睡觉。
 
小麒麟吃饱喝足又睡了一晚,当祁嘉醒来时,他竟然搂着赤luo的青延。
 
青延也跟着被惊醒了,当发觉自己的状况后,青延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祁、祁嘉!”青延满脸通红道。
 
祁嘉也感到超级不好意思,但是看青延的反应比自己还剧烈,倒是真有点像他那看起来冷面实则纯情的天帝师尊呢!
 
想到这里,祁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青延奇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话说大家都是男人,我还帮你把屎把尿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祁嘉虽然故作大方的说,实则自己都忍不住有点感到脸颊发热了。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不用延伸了!”青延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作为报答,我来承包大家的伙食问题!我去做早饭!早饭我来做泡面打鸡蛋如何?”
 
可惜青延没有吃到昨晚那个美味绝伦的荷叶鸡啊!说到吃的,祁嘉有点为青延惋惜,当然,也惦记那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美味荷叶鸡。
 
“我还要加火腿肠和松花蛋!”祁嘉抱起手臂道,哼哼,伺候了奶崽子这么久,今天自己要当一次大爷。
 
“好好!都依你!”青延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祁嘉的脑门,露出了一个春光明媚的笑容,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甚至是面对厉鬼的生死之战,祁嘉为了自己舍身吸引厉鬼的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此时此刻,青延只觉得能和祁嘉在一起吃早饭真是莫大的幸运,甚至,
 
这辈子第一次联想到了“幸福”这个词。
 
想和祁嘉在一起。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想和他一起携手,有福同享,共渡难关!
 
“青延你笑得好开心,你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么?”祁嘉问,看着青延笑,他也不禁露出了自己都没发觉的笑容。
 
“没,我就是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青延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祁嘉忍不住大笑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我就这么让你开心啊!”
 
“是啊!感觉能一起吃早饭好开心啊!”青延的笑容就像麒麟奶崽一样无邪,完全看不出是平日里那个稳重的家伙。
 
“你们两个不要傻笑了,快来看看凌寒给我们送了什么好吃的。”李全黑在远处叫道,只见地下室门口竟然出现了一个纸盒,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这就来了!你怎么知道是好吃的?”祁嘉从被窝里爬起来,忙着给青延找衣服。
 
“我闻到了!特别好闻的味道!快拆开!嗷嗷嗷迫不及待了!”李全黑要急得炸毛了。
 
祁嘉先不急着打开盒子,而是和青延一起帮也醒过来的天帝洗漱和换药。李全黑都急得打滚了——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李全黑在地上打滚嗷嗷絮叨。
 
结果,天帝娃娃啪叽将一根辣条塞到了它的嘴里。
 
当青延用轮椅推着天帝来到那个盒子前时,祁嘉才跪下来小心翼翼的拆盒子,拆开一看,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竟然是一个天宫造型的蛋糕!!连琉璃屋顶的美丽色彩都用焦糖之类的原料还原了!
 
凌寒也太手巧了吧!!一晚上就学会做蛋糕了还是这么华丽的造型!!
 
“这玩意儿……要怎么吃?”李全黑用爪子捂着嘴呆呆的问。
 
“切了吃……但是感觉是造孽啊……这么精美的造型……破坏了好有罪恶感……”祁嘉怔怔道。
 
虽然如此,三人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把宫殿蛋糕切了吃了。
 
“好吃!!!!!!”青延吃了一口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这叫什么!蛋糕是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喵我爱蛋糕!!!”李全黑幸福得五体投地。
 
祁嘉还是在石化中。
 
然后他又缓缓落泪了……
 
怎么神仙做什么吃的都好吃得让人终生难忘啊呜呜呜呜~~~~~
 
“还好吧,手法有点稚嫩,没有完全发挥出凌寒平时的水准,可能是第一次做的缘故。”只有天帝冷静的端着盘子评判。
 
第48章
 
大军如此急行军数日之后,已经接近西南叛军的地盘地界之中。
 
西南地界,山高地陷,丛林密布,叛军的首领乃是当年先帝的祖父的兄弟一脉的后代,世代在西南封王世袭的南灵王。
 
这一代的南灵王早就开始招兵买马,并对泰源帝态度倨傲,包藏反心数年之久,如今终于造反,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然而皇朝这几年来,内务矛盾丛生,贪官舞弊不绝,加上北方单于的威胁,里外受困,反而没有精力防范南灵王,如今太子带领的这支大军的军费,已然是倾尽了国力。
 
西南叛军操练多年,和水土不服的太子军队相比,不仅熟悉当地险峻的地形,还身强力壮,善于攀援,战斗力极强,太子当然明白自己的劣势,现在进入西南境内,很多士兵已经开始水土不服,甚至有人感染了当地的瘟疫,不得不在敞亮高地安营扎寨,并安排自己的幕僚谋士等人商讨第一战的对策。
 
太子的意思是,首战必须告捷!不然影响大军士气,后患无穷!
 
青延和天帝也被太子一并叫到营帐中商讨,舒容和慕容溯岚也来了。对于那两人来说,这也是彰显他们才华的重要时刻。
 
其实青延来只能算是旁听,太子只是想表达自己对青延的重视,顺便带上青延的师尊,不至于显得怠慢这位先生。
 
没想到青延带着天帝来开会时还带了小吃给大家品尝——那是凌寒做的雪媚娘千层,这几天凌寒沉迷各种21世纪的食物做法,每天都通过那个超时空仓库送小吃来。
 
众人拿到自己份儿的雪媚娘之后,一开始还不敢吃,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食物,青延只得扯谎道是自己的幕僚祁嘉从老家带来的手艺,然后自己试吃了一口,表示没问题。
 
太子见状也跟着吃了一口,
 
果然和所有第一次吃到凌寒手作食物的人一样,太子石化了。
 
凌寒做的雪媚娘千层,除了保留了雪媚娘原本的软糯爽滑q弹的口感,还加入了天界千年雪樱花瓣所制的香料,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甜但却清雅不腻,虽说名为千层,实则刻意在里面分了十层冰皮,每一层的口感都不一样,而且层层递进,没有突兀质感,吃到最后酸甜舒爽的流沙馅料,一切水到渠成,达到圆满的境界!
 
这简直是神之技艺!!
 
当然,凌寒人家就是仙君。
 
舒容和慕容溯岚也被这雪媚娘的口感震撼了,一时整个营帐都静默了很久,最后,众人不约而同风卷残云吃完了手中的雪媚娘。
 
“让人感动的点心……”慕容溯岚轻轻叹气道,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忽然感觉是人生最大憾事。
 
“这种点心,名叫雪媚娘,实在是妙绝!简直是比世上最美的女子还要让人心醉!”舒容赞叹道。
 
“此物应该只应天上有。”太子闭目回味着口齿间的留香。
 
“说正事吧,别说吃的了。”天帝一瞬间就让大家感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舒容瞥了一眼天帝——如今他使用了易容法术,天帝铁定认不出自己,但是这样近距离和天帝在一起,也着实是第一次,他不仅有点小小的心潮澎湃,但是和在天界一样,天帝的双眸,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于是太子和谋士们开始了各种商讨,不时对着桌子上的地图指指点点,这么评判那么考量。
 
天帝则默然不语,在一旁品茶。
 
青延也只是坐在一边,托着腮看他们商量。
 
“皇兄,我能发表下自己的意见么?”听了半天之后,青延问道。
 
“四弟你说。”太子点头。
 
“我想,你们说,那个西南王为了造反,横征暴敛,当地百姓应该早已不满,为何不能够策反百姓反他?用兵不血刃、不流血的手段取胜呢?”青延道。
 
“四皇子你想的太简单,策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叛军和我们快要成两军对垒之势,你说的策反啊,我看没个三年五年,是不能成事啊!”舒容道。
 
“不过四皇子的想法还是相当好的,有仁德的风范。将来您一定是一位体察民心的好王爷。”慕容溯岚不忘记安慰一下青延。
 
舒容道:“据我所知,西南王任用了一位神秘军师,早在我们到来之前便在我们前方十里的必经之处——雾叠峡谷布下了神秘的阵法防守,现在他们是易守难攻,而我们如果不突破雾叠峡谷,拿下西南重镇花舞城,很有可能被他们争取时间前后包抄,截断我们的供给线!
 
现在首要的军务,是派出一支先头队伍,勘察那雾叠峡谷的状况!”
 
“我去吧。”青延插嘴道,“皇兄,这第一个军功的机会,请赐给我吧!”
 
“不可!舒先生都说了,雾叠峡谷现在极为凶险,你不能乱跑!我会另外派人前往!”太子呵斥道,“明天天一亮,我就会委派军士,这就是我的决议!青延,一旦开战,你要跟在我身边,懂么?”
 
虽说太子之前有想过青延是不可多得的不凡武将,但是如今马上开战,他还是不舍得让青延去冒险。
 
“哟哟哟哟,太子殿下商讨军务,竟然不请我这个御封的亲王,反而请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十三皇子嚣张的声音忽然从营帐外传来。太子不禁蹙眉,这个祸精难得这几天老实许多,没想到这又开始作了!
 
十三皇子不顾卫兵阻拦,直接进了营帐,傲慢无礼至极,他环顾了一下帐中的状况,冷笑道:“皇兄,你是商讨军务呢还是招小官呢?你看这一屋子的小白脸,啧啧,还有两个是残废,你口味好重!”
 
“你住口!!太放肆了!”太子拍桌子怒道。
 
“放肆?我看你才是放肆吧!上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暗器,害我躺了那么多天!这个仇我还没报呢!”十三皇子恨声道,“朱昊,你以为我是会轻易忘记仇恨的人么!”
 
“你要怎样?!想造反吗?!”太子道。他觉得今日的十三皇子比往日还要嚣张得多,不知道要使什么诈,而绝影好似也有半个月没有出现了。
 
“哼哼,造反什么的,亏你乱给我扣这些大帽子!朱昊,我在你和父皇面前装孙子那么多年,你和父皇都没正眼看过我,然而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单于舅舅早就许诺将单于之位将来禅让给我了!说造反什么的,这天下将来都是我的,我看是你——才是造反的那个!”十三皇子狞笑,说罢拍了拍手。
 
两名妩媚的女子竟然从他身后闪现出来,不知道何时来的,那两名女子虽然妖艳,却目露凶光,好似来者不善!
 
十三皇子方才进来时,其他守卫都以为他是来找太子的,并不敢怎么阻拦,一路就这么畅行无阻,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亲自带杀手进来刺杀太子的!
 
原来那两名女子其中之一就是杀死绝影的西南高手——只是她们的功体在阳光下极为受限,而这遍布瘴气的西南丛林正好适合她们功体运行到最佳状态!
 
今夜是月圆之夜,她们的功力也达到顶峰,是刺杀太子最好不过的时机!
 
十三皇子大概也只有这一次智商还算在线。
 
但是,偏偏不凑巧的是,天帝和青延正好在场。
 
舒容仙君扬了扬嘴角,没想到自己混入军中这么快就摊上了这种传奇的刺杀戏码,看了看那个只知道喝茶的天帝,便继续装他的文士,故意道:“你们要做什么!我要叫人了!”
 
“叫吧,这两位高手已经将外面的人都迷昏了,只怕周围半里之内,都不会有人醒着了,哼哈哈哈!”十三皇子大笑道,随即下令:“两位美人儿!快杀了太子!!”
 
“你敢!”太子抽出佩剑快走几步,顺手将青延一把扯到自己身后,与那两名女子对峙!
 
“十三皇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家主子并不想杀害太子殿下。”一名女杀手呵呵一笑,“只是想请太子和我们走一趟。”
 
“你们敢骗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快杀了太子!!”十三皇子有点慌了,这和之前杀手答应自己的不一样!!
 
另一名女子又道:“倒是你,十三皇子,你是北方单于安插在中原的棋子,人人都以为你要当单于,实际上,若是单于真的在乎你,又岂能让你独自留在中原呢?你啊,不过是一个单于的障眼法而已!你死了,反倒能逼出单于的真正用心,呵呵呵……”
 
笑声未绝,女子手起如电——十三皇子的人头竟然登时飞了出去,带着一串血箭稳稳落在桌上!!他的表情还停留在错愕的刹那!真是死不瞑目。
 
第49章
 
十三皇子突然被杀,让太子惊骇莫名,喝问道:“你们杀害皇子!该当何罪!”
 
“太子殿下,你不会蠢到不明白现在的形势吧?现在只要我们姐妹俩动动手指,这里所有人都会像这个十三皇子一般下场,不想其他人跟你一起死的话,就听我们的话。”女杀手朝着太子伸出手,指甲漆黑得发亮。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动其他人!”太子道。
 
“呵呵呵呵……这俊俏的太子爷说话也是如此愚蠢,快来,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哦!”女子嫣然一笑。
 
“顺便,哪位是有着天纵麒麟美誉的慕容溯岚先生?”另一名女子道,“这位先生也要跟我们走!”
 
慕容溯岚心中一沉,道:“我是。”
 
“姐姐,我听说慕容溯岚是天下第一才子,学富五车,但他身负残疾,深居简出,说不定诡计多端,现场有两个坐轮椅的人,你看哪个才是真的?”那个女子道。
 
“我就是慕容溯岚!”慕容溯岚连忙道,“不要连累其他人!”
 
而天帝则一言不发。
 
“你们是西南蛊神教的人,是蛊神的手下吧。”慕容溯岚补充道,“难道蛊神也对我感兴趣么?”
 
“慕容先生头脑天下无双,我们主人自然希望慕容先生相助。”女子笑道,“为了以防万一,那两位坐轮椅的先生都跟我们走吧!”
 
“你不用连累其他人!”慕容溯岚又说了一次,“我都说了我就是慕容溯岚!”
 
“妹妹,反正搞清楚哪个才是慕容溯岚之后,总要杀掉另一个,省的麻烦。不然主人还会说我们办事不利,你看哪个才是真正的麒麟才子?”另一个女子道。
 
“呵。”天帝端着茶杯,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觉得他像!”女杀手指着天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今天什么人都带不走。”天帝微微转眸,便让两名女杀手感到心中一凛,越发确信天帝就是那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智囊慕容溯岚!
 
“这年头以为多练了几年邪门武功,就能吹牛的人真是大有人在。”天帝不以为然道,“我劝你们识趣些的赶紧自己离开,省的等下难看。”
 
“这人装逼得不行!就带他走!我看他不顺眼!”女杀手被天帝成功激怒。
 
天帝这个装逼犯!!怎么让人这么恨呢!!明明都没有法力还装逼!!还装的这么成功!!!舒容仙君表面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跟我走!”女杀手一把要去抓天帝的脖子,却在快要碰到天帝的刹那时,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猛力撞得飞向偌大帐篷的一角,最后重重的跌落在地毯上!
 
原来是青延突然出手将她抛了出去。
 
“你?!”另一名女杀手骇然——她出手极快,快得连绝影那样的高手都可以瞬间解决,
 
但是
 
青延更快!
 
在其他人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名女子也被青延踹倒在一丈开外,顿时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你竟然打女人!你竟然打女人!!”第一个挨打的女杀手嚎叫道。
 
“你们是坏人,又有强大的武力,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们?难道要等死么?”青延率真的说,“先生方才说了,叫你们离开,是你们自己选择挨揍。”
 
显而易见,青延的武功远在这两名女子之上,她们自己也心知肚明,方才过招刹那便知道这青年的内力武功都在自己十倍以上!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她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忽略了这个人!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来不过二十岁的青年怎么会有比主人还可怕的功力!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打败主人!!!”两名女子忽然神色一变,竟然双双从口中吐出黑水,激射而来!
 
青延以张力隔空挥开那些黑水,原来那黑水竟然是类似液体的蛊虫!落地便翻滚还原成虫形!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千足,朝着众人飞快奔来!
 
然而这两只怪虫却被独角兽一爪一个踩住,吧唧吧唧啃了——独角狮子兽天生是毒物蛊虫的克星,百毒不侵,那些帝王饲养此种灵兽并不仅仅是为了观赏玩耍。
 
反观那两名女子,长大的嘴巴里直升两个血洞——她们修习神秘邪门蛊术武功,早年便让蛊虫附着在口中,吃掉自己的舌头,让蛊虫拟态为舌头,和蛊虫化为一体,追求功力的迅速提升,一旦射出蛊虫,自己也等于咬舌自尽,已然身亡了。
 
吃光了蛊虫,独角兽舔舔嘴唇,它是嗅到了毒虫的气味,才从豢养自己的太子安寝帐篷跑过来护主,但是吃完蛊虫,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总感觉这帐篷里,好像又来了个大人物。
 
独角兽虽然法力低微,但是辨认能力极强,能观命数,识仙邪,是皇帝还是乞丐,恶魔还是神仙,一看便知。
 
此时此刻,独角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它的脖子僵硬的转向一边的李鹤宸,双眼也瞪得老大。
 
它看见了!它看见了!!它看见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爹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看见了!!
 
天!!!!!!帝!!!!!!
 
独角兽的脑海中顿时五雷轰顶!!!
 
啪嗒。
 
独角兽五体投地,就算太子惊慌的把它抱起来要查看怎么回事,独角兽还是固执的从太子的手中强行钻出来,继续对天帝行五体投地大礼,尽管那看上去超像装死。
 
与此同时,
 
“噗!”慕容溯岚突然吐出一口血箭,瞬间从轮椅上跌落在地,昏迷不醒——他早已体力透支,能参加这个会议都是强撑,现在是强弩之末了。
 
“舒先生,外面的军士貌似方才都中了这两个妖女的蛊毒昏过去了,麻烦你去叫军医吧。”天帝道。
 
“啊!好……”舒容暗暗咬牙,天帝使唤人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话说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也姓舒。”天帝故意道,虽然舒容仙君易容还用了假名,但是竟然还用舒字做姓,只是换了个名。
 
“哦?那还真是凑巧。”舒容淡淡一笑,然而皮笑肉不笑,说罢拂袖离开。
 
“十三皇子死了!这下单于便有借口发动战事……”太子凝重的说。
 
“当务之急,是趁单于还没有大举进攻中原之前,先平定西南,否则,中原真是腹背受敌,最坏打算,就算单于攻来,我们收服了西南,也可以以此作为据点,谋求未来的反攻。”天帝道。“泰源帝将所有兵力交托你出征,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单于之战或许无可避免,太子,你不可辜负他的期望。”
 
“没错!这一战只能胜利!不许失败!”太子紧紧握住了拳头,“西南王和蛊神勾结,蛊神的手下进入军营,竟然如入无人之境!可恨!今天要不是青延……”
 
“蛊神乃是江湖暗流而已,下三滥的手段多了些,但是不足为惧,若是他真有本事,也不会躲在西南只当一个教主,早就当皇帝了。他有金刚钻,我也可以揽瓷器活。”天帝淡定道。
 
太子一惊,望向李鹤宸——忽然发现,这位李先生说不定才是真正的高人!
 
“请先生赐教!”太子抱拳作揖。
 
天帝道:“蛊神既然名为蛊神,他最大的特色就是用蛊,你看他的手下,都是修炼歪门邪道之人,其心不正,想来蛊神也必然是残忍凶恶之徒。这种所谓的蛊神教,信徒无不是畏惧他的氵壬威和邪术才归属,蛊神以蛊毒控制属下,多疑可见一端。他唯一信任的,不一定是手下的绝世高手,而是蛊。
 
这两名杀手失利,蛊神下次派来的,可能不是人,而是各种匪夷所思的蛊,蛊乃万虫互噬之精华,亦称得上是一种小型的邪灵,以圣克邪,便能制住蛊祸。”
 
“那要怎样做?!”太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太子殿下,你愿意和我做一桩交易么?”天帝道。
 
“只要我能拿得出的,都可以和你交易!请先生赐我克敌之法!”太子再次行礼道。
 
“西南本就是盛产各种毒虫之地,这里丛林繁茂,想要靠将士自己之力驱虫,简直防不胜防,但是,只要你将来登基正统之后,赐我滨州的金矿,我便帮你驱逐蛊虫。”天帝道。
 
“你要金矿?!”太子被天帝的胃口震撼了一下。
 
“殿下不舍得么?”天帝道。
 
滨州的金矿是近几年才被发掘的富矿,以后极有可能成为国家的财力来源之一,这瘸腿先生未免太贪婪了!
 
但是如今军情如山,太子咬咬牙,杀伐决断,便在一瞬——
 
“好!我答应先生!”
 
第50章
 
从太子那要了金矿,天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忽然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青延帮忙将慕容溯岚抬到医务帐篷里回来时,天帝脸色一看就不太好,苍白得有点吓人。太子还想和天帝谈些什么,天帝摇摇头,说自己也不太舒服,要先去睡了。
 
青延觉得有点不对劲,便推着天帝往回走,一出了帐篷,天帝就道:“青延,不要用轮椅了,将我抬回去。”
 
青延吓了一跳,天帝这是连轮椅都坐不住了。果然他的身体开始歪向一边,若不是青延及时扶住,他便要掉在地上,喘息声也越发粗重。
 
“师尊!”青延惊呼。
 
“带我回去,不要被舒容看到了,今夜是月圆之夜,我的天劫也正值顶峰,估计要开始渡劫了……”天帝艰难道。
 
原来方才他在帐篷里表现得种种淡定,只不过是为了瞒过舒容的耳目罢了。
 
青延只得将他直接抱回自己的帐篷,祁嘉和李全黑如今都和他住在一起,他的帐篷也终于是皇子级别的,极为宽敞舒适。当他进了帐篷之后,还没睡的祁嘉连忙迎上来:“天帝怎么了?”
 
“是他真正的天劫要开始了!之前失去法力不过是前奏!”李全黑道,“快把他送到祁嘉的仓库里,让他免收外界干扰!”
 
于是祁嘉在帐篷里打开仓库大门,一群人将天帝送到了仓库的护理床上,天帝的额头已然布满冷汗,眼睛紧闭,似乎极为难受。
 
“要是凌寒在就好了……”李全黑担心的说。
 
“全黑老师,天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凶险!?”青延问。
 
“天劫,其实就是一个神仙想要突破自己原本的境界,需要的一个化茧成蝶的痛苦过程,力量越强的仙家渡劫的方式也越痛苦,地面上的小妖渡劫,往往是遭雷劈,雷劈过不死便能成仙。而天帝这样的高等仙者,渡劫方式便不仅仅是雷劈,只怕……他熬不过!”李全黑道。
 
“我听过一些志怪小说里说,渡劫的仙魔往往需要一个特殊命格的人帮自己挡劫!能不能为天帝找到那样的人?”祁嘉道。
 
“那个方法确实可行,但是帮天帝渡劫的凡人,命格必然极其罕见,不在五行中,游离三界外,上哪里找这种人?!”李全黑道。
 
“祁嘉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青延叫道。
 
李全黑睁大眼睛——是了!祁嘉就是天帝的救星!!
 
“说不定真的可以!祁嘉!青延,你们握住天帝的手,不断给他鼓励!叫他不要放弃!不要被天劫打败!”李全黑道,“你们一个是命格不凡之人,一个是镇守麒麟,你们一定能够让他度过生死难关的!”
 
祁嘉和青延不再迟疑,分别握住天帝的手。祁嘉趴在床边,不断给天帝打气道:“用力!用力!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深呼吸!深呼吸!呼气——吸气——用力!!”
 
李全黑只能蹲在一边,焦急的等待。
 
谁知,自己的尾巴被什么扯了扯,它回头一看,竟然是天帝娃娃!
 
天帝娃娃手里拿着一包瓜子递给李全黑,然后给了李全黑一张仓库里找来的妈妈用品的淘宝传单,李全黑一看,那传单上写着:
 
“妈咪宝贝都安好,生男生女都一样~”
 
啪!李全黑用爪子拍掉了传单,什么玩意儿!
 
天帝的周身在祁嘉的鼓励下忽然被光辉笼罩!整个人也渐渐漂浮起来,只见一股以天帝为中心的旋风随之吹起,将祁嘉青延吹得睁不开眼睛,周遭的布帘也纷纷飘舞,在众人的震惊中,天帝周身的光芒渐渐散开,天帝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只是……
 
“散了吧,天劫渡过了。”李全黑咔嚓磕了个瓜子说。
 
“天帝怎么变成这样了!!!”祁嘉大叫。
 
“那是渡劫完成的虚弱姿态,大概一两个月就变回来了。”李全黑道,“估计这就是他在人间死撑的缘故,不想让舒容等人看到自己真正完成天劫的姿态。当然,每个人度完劫的样子都不太一样,有人会变成原形,有人会变成老头,有的人……”
 
李全黑跳上护理床,用爪子拍拍天帝已经变得有点婴儿肥的小脸颊道:“会变成小孩。”
 
天帝,确切的说此刻已经是个四岁小孩子样子的小号天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哟!好可爱!还是长发妹妹一样的水灵小朋友……祁嘉忍不住在内心大叫——好像小白雪公主啊!
 
“我好像度过天劫了?”小号天帝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道,他的声调还是那么沉静,但是——就是小朋友的声音啊!
 
“衣服都不合身了。”天帝道。
 
青延忍不住道:“师尊,你变小了!”
 
“我知道,不用惊慌,过一阵子就恢复了。”天帝淡定道,“去帮我找点合身的衣服来。”
 
祁嘉在仓库里翻到了某位客户给四岁女儿订购的汉服,是天帝喜欢的白色为主的款式,于是给天帝换上,竟然正好!
 
“这衣服有点像女孩子的款式吧?”天帝换上宛若汉朝小公主的衣服道。
 
“仓库里找不到这种类似款式的男装啊!”祁嘉挠挠头道。
 
“算了,无所谓了。”天帝道,“我身体变小,原本的轮椅和义肢都不合适了。”他的双脚还是和原来一样,从膝盖往下的部分就没有了。
 
“有宝宝车!正好是四到六岁宝宝坐的!”祁嘉把他顺便找来的宝宝椅式手推车也推来了。
 
“看来你小时候长得完全没有长大后那么嚣张嘛!”李全黑揶揄坐在宝宝车上的天帝,天帝微微一笑,道:“李全黑,你的天劫也比我晚不了多久。”
 
“切!”李全黑撇撇嘴。
 
“正好你们都在,我要开个临时会议。”小号天帝坐在儿童车里还是很有威严范儿,并顺便把崭新儿童车里附送的玩具大泰迪熊抱在怀里,省的碍事。
 
好可爱……祁嘉好想给抱玩具熊的天帝拍个照。
 
“我在琛州原本拥有的那座金矿五百年前就枯竭了,所以我和太子做了一桩交易,让他出让给我一座新的滨州的金矿,同时,我要帮助太子祛除接下来蛊神派来的蛊虫。”天帝道,“祁嘉,青延,这件事还需要你们帮忙。”
 
“请师尊明示,我们该如何祛除蛊虫?”青延抱拳道——抱小熊的小师尊好好玩啊,他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只有我好奇你为啥老要占着一座金矿?你是财迷吗?”李全黑举爪提问。
 
“没有一座金矿的男人,和咸鱼有区别吗?”小天帝反问。
 
顿时其他所有人感到了中枪。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祛除蛊虫,毕竟我没怎么仔细研究过虫术,但是我想蛊神不过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蛊道而已,那么我那些百余年功力的剑灵,对付他的伎俩应该不在话下。”天帝道。
 
“你现在没有法力,如何驾驭剑灵?将剑灵从天界召唤过来都没办法吧?”李全黑道。
 
“所以要摆脱祁嘉和青延,去地下室看看凌寒在不在,叫他把我的剑灵带来。”天帝道,“意料之外的状况,就只能用非常的手段解决了。”
 
原来寻常剑灵和主人相隔百里便不能彼此呼应召唤,而神兵剑灵则可将这范围扩大到千里甚至万里,只是无论是怎样的剑灵,都不能跨界召唤,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圣剑剑灵——凌寒。
 
要想将天帝的天剑剑灵们带到凡间,只有通过这个跨越时空的仓库空间。
 
“我前几天好像听到地下室很嘈杂,好似有很多人在的样子,但是凌寒仙君说在装修,不知道现在搞得怎样,让不让我们进入。”祁嘉道。
 
“你的钥匙同样也可以开启地下室的门,这个仓库是默认你为主的。所以就算凌寒不在,你和青延也可以进入,将我的口信留在地下室里。”天帝道。
 
“嗯,好吧!反正这是天帝的命令!”祁嘉和青延对视一眼道。
 
——
 
即将进入神秘的地下室,青延感到新奇又有点刺激,虽然祁嘉给他描述过下面的光景,但是毕竟是少年人的青延还是很期待亲眼看看下面的奇景。
 
为了让青延的地下室之旅更有纪念意义,祁嘉从仓库里找了部dv,跟拍他的地下室探险。
 
而李全黑则有了更厉害的职责——天帝用遛猫背带给李全黑穿上,牵着李全黑拉车在仓库里转悠,看起来还挺威风的。
 
“让我拉车可是很贵的!”李全黑对宝宝车上的小天帝呲牙。
 
“朕可是有金矿的男人。”小天帝不以为然地拿着一包上好佳道,这还是祁嘉给他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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