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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懒鬼皇夫 中——极道

 第57章:捉奸在床底

 
在阿耀、夏花、袁子重三大阴影下,苻云的解释能不能通过呢?
 
首先看一下现场表面证供:
 
男方:全身上下挂了一丝裤衩。扑在女方的身上,男上女下的体位,完全苻合意欲不轨的表现。从两人正在接吻的动作来看,两个人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行为,说直白一点就是背叛的行为。还有什么可以抵赖的?
 
女方:年轻貌美而且非常性感的波型大美女,衣着虽然不是很暴露,但刻意体现玲珑浮突的线条美,完全苻合引人犯罪的要求。而且从她对男方搂脖子,双脚缠着对方腰部的动作来看。男方并没有强迫,而象女方主动勾引居多。
 
看到以上情况的三个在场证人,看到以上的情况都先是大吃了一惊,继而怒火中烧。
 
阿耀一声大吼,双手成爪型,向苻云扑去,直取了的心脏。
 
袁子重冷峻阴沉,但身法如风,对于要加害苻云的人,使用“六合旋踢”弯踩阿耀的脑门。
 
阿耀知道其中厉害,临时放弃攻击苻云,足下一用力,迅速退后三尺,轻松避过袁子重的进攻。
 
当阿耀攻击自己的时候,苻云从他妒忌憎恨的眼睛就看出来阿耀要取他性命。然而没有武功的他,实在避无可避。他感到背心生冷,好象死神在轻抚他的背脊,已经吓得不能动弹了。袁子重的出手,让他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看到袁子重即使以为自己背叛他,还是首先保护他的安全,他心中一阵感动。
 
袁子重“咦”了一声,可以这么轻松改变身体进攻的趋势,躲过他致命一击的人,江湖上的凤毛麟角。而这个人衣着异于常人,武功却十分高强,让他心中十分疑惑。
 
阿耀站定身形,认真打量了一下袁子重,傲慢地指着袁子重说:“你!不想死的,滚开!”
 
袁子重星目半垂,暗运真气,冷冷地说道:“想杀我?你还没有这种本事。”
 
阿耀已经不再说任何废话了,身形乍起,向袁子重袭去。他内心十分愤恨,面对挡他路的人,只当作沙包来打,没有手下留情。
 
袁子重暗暗心惊,自从他行走江湖以来,单打独斗,他从未尝过失败,就算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例如:李贺,他自问凭着机智与经验,可以确保自己的不败。但是几招下来,袁子重觉得自己没有胜利的可能。因为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其中的悬殊让他无法获胜。但是,他没有选择,如果他后退,苻云就会死。于是他马上对苻云说:“苻云,快走!”
 
苻云心中一震,他与袁子重相处半年多,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绝大多数的时候,袁子重只会说:“你慢慢看了戏吧!”这次却叫他走。他心中知道袁子重拼死为他抵挡,想给他争取时间,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让小重去送死呢?
 
这时,袁子重已经放弃了正常的招式比拼,改用柔术对敌。因为力量上的差距,他唯有选择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去化解。在武林当中,无论是打离身,还是打近身,两人之间都必须有距离,招式才能施展开来。但是柔术是边远异国禁忌绝学,讲究的是与对手贴身对敌,使对方所有招术无法展开,同时又投鼠忌器,怕打到对方的同时伤到自己。
 
饶是阿耀那样的武林高手也不禁十分惊讶。作为一个专研武学方面的高手第一次看到完全没有见过的武术。就如同为了展开了一个全新世界一般,让他不断想看下去,想了解全部知道更多,所以他招起了杀招,反而专心于对新武术的观靡与拆解上。他不时感叹道:“想你到,你的武功还挺杂,有趣,有趣!”
 
苻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很清楚,他不想袁子重死。如果没有了他,自己不但逃不出这个长乐帮,就算逃了出去,自己也不想活了。
 
此时,他身下的大美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对苻云说:“哇,你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决斗啊!现在,有两个大帅哥为我决斗实在太好了。这就是做女人无上的光荣吧!”
 
苻云一听,气血上涌,真的很想掐死她。
 
那个美女全然不知道苻云心中的煎熬,开开心心地对他说:“你不用担心。阿耀一定会打赢的,他从来都没有输过,江湖人称他是天下第一武林高手。你慢慢开好戏好了。”
 
苻云只觉得眼前一阵乌黑,还夹杂着闪电,让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那个可恶的夏花也毫不担心比赛的结果,不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生死对决。他还搬来了软椅,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对于不会武功的苻云,他压根不担心他逃得出去。
 
袁子重与阿耀对拆五十招之后,渐渐气喘如牛,动作没有原来那么灵活。他心中十分吃惊,才参加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他对为天下的武林高手不过如些,没有想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世上居然有这么一个绝世武林高手,让他面对死亡。
 
阿耀显然已经看出袁子重的败相。他知道袁子重吃亏就亏在年纪太小,与他相比内力明显不足,估计假以时日的磨炼,说不定几年以后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虽然,他也有惜英雄重英雄的爱才之心,但是,为了他基业的长久发展,这样的人还是早去除去才好。
 
柔术的特点在于对敌双方打贴身。零距离的对战空间,让攻击与被攻击者对所有的攻守都感同身受。阿耀知道要破这种武功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攻击自己。这几乎是一种击敌一万损兵八千的方法,如果没有置自己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要打赢对方,只有双方战到力竭为止。他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他对自己痛下猛击,只是避开了心脉的部分。
 
袁子重马上知道他已经想到破除柔术的方法,然后已经躲闪不及。
 
一掌下来,两人双双受伤,口吐鲜血。但阿耀是胜利一方,因为,他已经抓住了袁子重的喉咙,只要一用力,袁子重就会丧命当场。
 
千钧一发的时刻,苻云大喊:“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阿耀回头一看,苻云已经圈住了大美女的脖子,拿着发簪对着她的脖动脉。
 
第58章:小重的吻
 
看到美女被苻云所制,阿耀肝胆欲裂,咬牙说道:“你想要腰挟我?!”
 
苻云打了一个冷颤,说道:“你不顾她的死活了吗?”
 
阿耀十分大托,冷笑说道:“你信不信,我能在你下手之前,杀了你们两个人!”
 
苻云对美女说:“你看,我说过了吧。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不但不听你的命令对我动手,现在还不顾你的生死。”
 
那个美女脸上阴云密布,对着阿耀大喊:“放了他!跪下!”
 
阿耀犹豫了一下,放了袁子重跪倒在地上。
 
袁子重站在那里,拼命喘气。
 
苻云松了一口气,对美女说:“我要和他一起去玩了,你要不要来?”
 
那美女眼波流动,嘴巴含笑:“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夏花实在看不下去了,哀声说道:“姐,别闹了,绝对不能放他们走!”
 
苻云心中一凛,扭头问美女:“你是夏花的姐姐?”
 
那美女点了点头说:“没有错,我叫夏风,夏天的夏,风雨的风。夏花是我没用地弟弟。”
 
苻云暗暗叫苦,说道:“我和夏花原来是朋友,可是他却下毒想杀死我,现在还脱光我的衣服,不让我走。”他先下手为强,把苦水先吐了。
 
夏风眨着大眼睛,八封味十足地对夏花说:“小花,你喜欢上他了?”
 
夏花象被人硬塞了一坨大便,十分痛苦地说:“姐,不要乱说,我怎么会喜欢他?”
 
夏风笑眯眯地说:“傻孩子,有什么可害臊的。你终于长大了,难得你也有了喜欢的人,作姐姐的我正替你高兴呢。”她完全沉浸在个人想象当中,体会慈母般的成长热泪,一点也没有把夏花的话放在心上。
 
苻云对于夏风的乱点鸳鸯谱,也感到很无力,他对夏风耐心的解释道:“姐,你放心,夏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夏风很是兴奋:“小花,你看,他已经叫我姐了。你们也真是一对喜欢怨家。”她拉着苻云,招来夏花,一手牵着一个人,和声说:“你们呀!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来在这里握握手和好吧!”
 
苻云马上说:“他给我下的是‘杜鹃啼血’的毒,你让他给我解药,我就与他和好!”
 
夏花差点就用眼神剁了他。
 
夏风呵呵一笑:“你还不明白小花的心事吗?他是为了常常能见到你,才下这种毒的。”她扭头对夏花说:“小花,你的性格太别扭了,你看现在被喜欢的人误会了吧!快给他解释清楚。”
 
夏花象被毒蛇咬了一口,甩开夏风的手,急道:“姐,你疯了,你刚刚还和他在床下接吻,现在又把他推给我吗?还要我放了他!”
 
夏我点了点他的额点,带着宠爱的笑了:“你吃醋了?”
 
夏花感到跳进大海都洗不清了。
 
夏风继续说:“我已经试过了。他的接吻技术很不错哦!”她一副淘醉地表情。
 
苻云却感受到背边杀气很浓。他看一看袁子重,发觉她的眼光寒得碜人。他瞄了一瞄那个跪着的阿耀,发觉他恨得将自己抽筋拔骨;再望了望夏花,看到夏花几乎泪流满面,要咬他一口。他回瞪了一眼,也觉得眼泪在心里流。
 
袁子重终于忍无可忍,一抿嘴,把心一横,身形一晃,把苻云在夏风手中夺了下来,低头吻上了苻云那两片单薄微凉的嘴唇。
 
苻云吃了一惊,低吟道:“小……重……”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袁子重却在他张口之际深深地吻了下去,一手搂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搂着他的腰,不让苻云有逃跑的余地。
 
苻云沉迷在他宽阔的怀抱当中,任由袁子重主导着一切,在他带着霸气、占有和稍带惩罚的唇舌交缠中,他有些跟不上节奏,自己的心跳充耳可闻,在这越来越深的激吻中几乎窒息。
 
这是袁子重第一次吻他,而且还在众人的面前。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迷失,放任心中无所顾忌的情绪,尽情的回应他。
 
他的回应,换来了袁子重更深的纠缠,双手的力度几乎把她勒坏了。在袁子重主导的世界当中,他甚至感到自己被他吞噬得尸骨无存……
 
当袁子重的唇离开以后,苻云看到他眼中投影着自己的面容。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有收拢双臂,把袁子重搂进自己的怀里。
 
耳旁听到袁子重对夏风说:“他是我的人!他的命也是我的!你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袁子重说话的时候,伏在他胸前的苻云能清晰地感到他胸脯微微地起伏,感到十分安心。
 
夏风呆了一呆,对夏花说:“小花,你有情敌了。”
 
夏花彻底炸毛了,他大吼道:“我巴不得他滚远一点!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你听清楚没有?!”
 
阿耀对着夏花低吼道:“少爷,你对主人说话不能这么无礼。”
 
夏花也害怕阿耀,他缩了一缩。
 
夏风思考了一下,正色道:“小花,我们轩辕·夏家的人,从来者是迎难而上,不会因为有敌人而退缩的,所以小花,姐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横刀夺爱,你不要放弃!”
 
夏花很有撞墙的冲动,他指着苻云说:“姐,你看清楚,他是一个男人,长得没有我漂亮,又不会生小孩子,是一个喜欢另一个男人的变态。今天居然与姐姐你接吻,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只是我的敌人!我现在有目的,有计划的毒死他,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说到最后,他都觉得有点不知所言了。
 
夏风十分感动,一把抱住夏花,象母亲一样轻拍他的后背,心里十分痛惜地说:“好可怜的小花,没有想到你的情路这么坎坷,一直沉浸在禁忌的断袖之恋当中,无法自拔!绝望的爱与对自己的恨,把你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夏花一下子懵了,一口气吐不出来,昏了过去。
 
袁子重二话不说,抱着苻云就走。几个起落飞出了夏风他们的视线。
 
跪在那里的阿耀抬头问道:“主人,要不要我去追?”
 
夏风微微一笑,十分高深莫测:“身为教主的闵耀天,对付两个毛贼,何须亲自动手呢?”
 
第59章:两人的绝路
 
袁子重带着苻云,一口气逃出了清夷城外。两人初次相见就是在这清夷城外,现在重回故地,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苻云微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相遇之地。”
 
袁子重环视了一下,伸出手掌说:“先生请帮我看一看手相吧。”
 
苻云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位公子,虽然面带笑容,但心中总有一丝隐忧。”
 
袁子重疑道:“哦?”
 
苻云说道:“幸好,这位公子有贵人相助,总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袁子重忍着笑:“哦?这位贵人是谁?”
 
苻云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袁子重哈哈大笑,牵着苻云说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苻云想了一下:“坏消息吧。”
 
袁子重叹了口气,说道:“我和我家的老头子闹翻了,他收回了所有的东西,包括:钱、明月他们,还有小甲。”
 
苻云问道:“那好消息呢?”
 
袁子重说:“我可以自由自在,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苻云笑了,他搭着袁子重的肩膀说:“我悄悄告诉你哦,我在通对号里存了些银两,在商国的玲珑馆和房产、田地都有租金收入,现在这些都可以用上了,凭我们的才智肯定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袁子重看着他,眼神犹如海洋一样美丽深遂。他摇了摇头,说:“那些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可是,那些本来就是你给我的东西。”苻云马上解释。
 
袁子重说:“给了你,就是你的。我不会再拿回来。做男人本来就要靠自己本事赚钱养家。”他看着苻云别有深意。
 
苻云扬一扬眉,拉了一拉袁子重披在他向丰的大衣:“别的先不说了,弄些衣服回来穿才是正经。”
 
袁子重笑得有些暧昧:“其实你不穿也挺好看的。”
 
苻云半眯着眼睛说:“说得也是,我也很想看一看你在冰天雪地里裸奔的样子子。”他松了松筋骨,扑了上去:“现在你就脱给我看吧!”
 
袁子重身形一闪说:“想看?也要你有本事才行。”
 
两人你追我赶,在雪地里玩起来就象两个小孩子一样。
 
“你慢点吃,象猪吃食一样,声音大得山庄外面都听到了。”袁子重优雅地象只波斯猫一样吃着饭,看着眼前的菜被苻云风卷残云一样一扫而空,不禁抱怨起来。
 
苻云用手背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小重,你慢慢吃,我已经吃完了。”
 
袁子重一脸忍耐地说:“桌上已经空空如野了,我还吃些什么呢?”
 
苻云有些尴尬,夹了些盘里吃剩的大白菜到袁子重的碗里,赔笑道:“吃这个好,这个是我的专门给你留下的,清心健体,有利于你减肥。”
 
袁子重横了他一眼:“我很肥吗?”
 
苻云吮了吮筷子说:“穿得多了些,看不真切。”不过,我不喜欢胖子。
 
袁子重瞧着苻云,默默的把他夹的菜全部都吃完了。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规规矩矩地放下筷子,看着苻云说:“我们这几天要把《琴门三绝》弄到手,才能把你的解药弄回来。明天我们就动身到‘循门’去。”他停了一停,看着苻云说:“这里去‘循门’要五六天的路程,没有了小甲、明月他们的守护,我们要处处小心,夏花这次下了狠招,现在武林中想把我们置于死地的人,遍地都是。”你那枪我又做多了几只,你拿好,不要离身。无论是吃东西,还是喝水都要用银针试过,我们尽量白天休息,晚上出行避开人群。“
 
苻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不找也可以,我不要紧的。”
 
袁子重坚定地摇摇头说:“你不必说了,我为了办这件事付出了很多,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然而,现实确实比他们两想象的更加残酷。
 
袁子重想通过自己听风辨形的本事,到赌场去赚点盘产。他们两人贴了胡子,修了眉毛,去到赌场。
 
袁子重观察了几次,心中笃定可以赢了之后,出手十分豪爽,也没有什么意外赚了不少钱,可是一下子就被人注意了。
 
“请问你是袁子重吗?”一个陌生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袁子重马上否认。
 
那人看了几眼说道:“在下乃青城派弟子余大年,你污辱了我的师尊,今天我要为师门雪耻。”
 
袁子重马上出手点了他的穴位,可是他制止了一个人,制止不住全部的人。在赌桌上不少武林败类和亡命之徒。一听到袁子重在这里就象眼睛看到了金砖一样,大家都气势汹汹地围攻上来。
 
苻云对袁子重吹了一记口哨,双方一个眼神交流。
 
苻云抛了一个烟雾弹就在众人面前爆炸了。苻云接着又放了几个。场内浓烟四起,人们纷纷奔走踩踏,赌场内一时失控。虽然,有人大声叫喊“大家镇定”,但是趁乱起哄,浑水摸鱼的人也不在少数。袁子重随着人流逃了出来。
 
苻云与他在街角会合之后,还一路狂奔,直到确定没有人追过来才停下来休息。
 
苻云按住酸痛的肚子说:“好久没有跑成这样了,下一次我一定要做一个滑轮鞋,方便逃跑。”
 
听到“滑轮鞋”,袁子重皱了皱眉头,用脚指头也猜得出他说的是前世的东西。他抱着一怀的金锭说:“何必那么麻烦,我们已经有钱了。买只马,购量车也是可以的。”
 
苻云说:“从今天的情形来看,很多人都想抓住你,不管你是坐车、坐轮,只怕被人认出来都很危险。”
 
袁子重怒道:“这些都是那个该死的夏花干的。他在全国都贴出的悬赏告示,出价一万两黄金,无论是活人还是死尸都可以。而周雪花因为梅道死了,他继续当他的武林盟主,一上台他就下了江湖通杀令。这样下去,我们哪里还有太平的日子。”
 
苻云也陷入了苦恼当中。
 
这时,街上的人如潮水一样涌向一个方向,很多人都是呼朋引伴,喜气洋洋的。
 
第60章:倾城舞艺
 
袁子重看着喜滋滋的人群,拉住一个路人问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大家这是去哪里?”
 
那人稍带惊讶地说:“你还不知道吗?京城里最出名的贵福祥艺班今天来了本镇。连那个全国闻名的彩鹊夫人也来了,今天她会亲自登台表演,我们都是先去霸点位置,等她来。”
 
苻云说:“彩鹊夫人是谁?”
 
袁子重回答道:“她是名扬四海的伶人,经常出入各国的宫庭表演,很受达官贵人的追捧,与各国的要人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被誉为:四国舞娘。”
 
苻云的兴趣巴提起来了,他马上在街头买了几个包子,拉着袁子重就跟着大家看热闹。
 
在清夷的东较场上,贵福祥搭了一个戏台子,戏台下挤得人山人河,连位置都找不到。
 
袁子重掏出一锭金子了来,对前排的人说:“你们谁愿意让给我们两个位置,我给他们一人一锭金子。”
 
于是问题就解决了。
 
二人才坐下,舞台的大幕已经揭开了。四个身材魁梧的罗汉匍伏在舞台之中。四人一组群舞,展现了男必的健美与力量,但是苻云有些打呵欠,因为自己有电视机以来,这种表演常常能在电视中看到,有什么稀奇呢?
 
他一边吃着热腾腾地包子,一边把包子递给袁子重,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不道。”
 
袁子重啃着包子,说道:“你失踪之后,他到处找你,也跑来告诉我了。”
 
“所以你来长乐帮找我,是吗?”
 
袁子重说:“是夏花告诉我,你在那里的。那个嚣张的家伙,发现东西是假的之后,十分恼火,他说如果我不把真货交给他,他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舞台上,罗汉们做着杂技,层层相叠,做着各种造型。
 
这时,场外一曲婉转悠扬的歌声,缓缓传来,未见其人,已经台下已经一片掌声。
 
苻云寻声望去,舞台一位穿着白色纱裙的婀娜美人。在罗汉手掌之中翩翩起舞。四位罗汉都举起双手,美人就在四人手掌之上施展着曼妙的舞姿。
 
苻云完全被她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婀娜美人与四个罗汉配合得天衣无缝。美人在手掌之上,腾挪翻滚,配合着罗带轻飞,仿佛天仙下凡,又如天外飞仙,这如梦似幻的舞技表演,让所有观众为了风靡。全场鸦鹊无声,大家都全神贯注舞者的表演。那台上的舞者仿佛有着异样的魔力,让人一看之下,无法再移开视线,只能为之倾倒。
 
一曲终结,大幕徐徐降下,全场恍若醒来,静止几秒后,才掌声如潮。
 
苻云也感叹道:“从前听说过:‘红裳细腰掌中轻,一舞帝王金樽落,再舞将军驰入京。’我以为那种为了美人,帝王失仪,将军叛国的事是传说,没有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真是堪称一绝。”
 
袁子重稍带宠溺地看着他:“舞鹊夫人的舞艺,绝非浪得虚名,不过,能让你这么喜欢,我倒是很意外。”
 
苻云中心忽然一亮,说道:“我们混入艺班,在他们的掩护下,去循门吧!”
 
袁子重摸了摸鼻子,思考了一下。
 
苻云解释说:“你没有听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不过,问题是如何让他们走到我们想要他们去的地方呢?”
 
袁子重一扬眉说:“我有办法。”
 
两人一脸狐狸相,相视一笑。
 
苻云在戏班的大帐蓬外等了很久,才看到袁子重来。一看到他耷拉着脸的样子,明显就是事情没有办成,苻云马上安慰他说:“没有事,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袁子重摇了摇头,苦着脸说:“他们同意了。”
 
苻云舒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你戏弄我吗?想要我给你好看?”
 
袁子重摇了摇头,一脸愁云惨淡:“他们开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袁子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他们要我们扮成女人呆在戏班里。彩鹊夫人说,他们戏班都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是阉奴,如果我们两个大男人藏在里头,只怕会多有不便。”
 
苻云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子重,笑眯眯地说:“你这副尊容,打扮成美人,也是绝世美女吧。我倒是很期待。”
 
袁子重白了他一眼说:“你也是扮成美女。”
 
苻云摇了摇头说:“我看我还是扮成阉奴好了。我这种阳刚相,办成女人,会吓倒整条街的人。”
 
“不行,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要当美女,你要也当,不会彼此。”怎么说,也要拉个垫背的,怎么可以让苻云逍遥法外呢!
 
苻云说:“就算我同意,戏班班主也不会同意的,她也要考虑戏班的收视率问题,我这种人的存在,只会让戏班倒米。”
 
这时,一个肥胖雍容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说道:“没有关系,我们会找到合适你演的角色的。你们两个一起扮成女人吧!”
 
袁子重见到她,喊了一声:“班主!”
 
苻云还不死心,他跑到那班主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说:“班主,请你看清楚,我这种脸也行吗?你不觉得太男性化,扮成女人会很难看吗?”
 
班主确实仔细地看了一下,笑了笑说:“你还长得挺可人的。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们的化妆术。至于角色方面,你可是当一个主角,就是经常跑出来吓人,次次被男主角抛弃那种。”
 
“次次被人抛弃!”苻云泪流满面:“班主,你不要太直接了,我很伤自尊。”
 
班主用扇子轻盖着嘴,呵呵一笑说:“好啦,你们两个快进来吧,他们已经准备好,给你们换装了。彩鹊夫人特别吩咐过,说要好好给你们装扮一下,务必达到,你们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
 
前途未卜的两人被热情的班主拖进了大帐篷,面对一大堆手持不同工具的怪异人群,他们有点被宰羔羊的味道。
 
苻云很是担心地说:“小重你觉得,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袁子重安慰道:“豁出去了,反正死人也是要化妆的。”
 
苻云横了他一眼,心想:你不会安慰人就别说!
 
第61章:意气之争
 
“啊!他们在拔我的脚毛!”袁子重叫道。
 
苻云忍而着,眼睛红红的。
 
“啊!天杀的,他们在剔我的眉毛。”
 
苻云紧闭着眼,睫毛间泛着水珠。
 
“啊!他们在夹的我睫毛!”
 
苻云咬着下唇,皱着眉头,几乎成了个“川”字。
 
“啊!我的腋毛也要剔,你们有完没完!”
 
苻云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小重,你就只顾着你的毛,你来看一下我成什么样子了!”
 
化妆师手一抖,唇膏画出了一条长长的横线,跨过了大半张脸。
 
袁子重一看,哈哈大笑,说道:“苻云,你的脸和妖怪可以一较高下!”
 
化妆师说:“对不起,我现重新给你化个妆吧!”
 
苻云闭上眼睛,用手指塞上耳朵,继续让他化个够。
 
当苻云改装完毕之后,众人“哇”的一声,掩嘴而笑。
 
当袁子重改装完成之后,所有人都被他的美惊呆了,虽然他的脸臭得堪比榴莲,只给人感觉这个美人冷漠中带着些孩子气的可爱。
 
苻云哈哈大笑地搭着他的肩,勾着他的下巴说:“美人从了我吧!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知为什么,明明袁子重什么都好象比他大一号,但女装打扮的他,却让他觉得袁子重是一个高颀的美人,气度高贵,相貌十分有杀伤力。
 
班主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高声赞叹道:“以他这样的扮相,完全可以当戏班的台柱子,这样的相貌,这样的气质连宫中的娘娘也比不上他呢!”
 
袁子重一点也不高兴,只是忍耐着低气压,恶狠狠地盯着苻云,却意外地看到了苻云一副流口水的痴迷相,才没有发作,他问道:“你还要看多久?”
 
苻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说:“一辈子!”
 
袁子重十分囧然:“你死心吧,我不会一辈子穿成这样的。”
 
班主给他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袁子重把帐篷的帘子放下,不顾苻云的反对,把脸上的妆容一洗,身上的长衣一脱,就上床睡了,留下适应不良的苻云独独站在哪里。
 
苻云也只能洗洗睡了,一躺到床上,袁子重转身把他抱在怀里,半带撒娇地说:“我堂堂一个好男儿,居然为了你扮成女人,你一定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袁子重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耀如明星,他覆在苻云身上,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他的额头,亲吮着他的眼睛,最近,迎合上他的嘴唇。
 
苻云闭上眼睛,唇瓣上传来袁子重口中的温暖,舌尖的碰触,传来一丝丝的颤栗,他张大了嘴巴,让对方的舌更加贴近自己。
 
袁子重呻吟了一声,更加积极地深入去探索他口中的甜蜜
 
激情的燃烧,让两人追寻彼此中分享。
 
于是外衣退后了,中衣倒下了,内衣惨败在床上,连裤子也不能幸免。
 
袁子重肆意地在苻云身上,用唇吻印上自己的记号。
 
苻云扭动着身体寻求更加紧密的贴近,以吻回应着吻。直到他的大腿被袁子重分开,他脑中警铃大作,他一把推开意乱情迷的袁子重,急忙说道:“不对吧!”
 
袁子重几乎变成了只懂得交酉已的单细胞动物,迷糊地说:“什么不对?明天再说吧!”他又投入了苻云的怀抱,想要做那爱做的事。
 
怎么可能明天再说!现在是他男性生活的危机时刻,他当然要反抗到底,他马上翻身上去,压在袁子重身上。
 
袁子重一开始,只是以为苻云不满意这种体位,觉得换一个也无妨,但是当他感到苻云的硬物抵着他的屁股时,他好象被一盆冰水浇醒了,拉着苻云起身坐了起来。
 
袁子重色迷迷地看着苻云,嘟着嘴说:“必须让我来!”说完他扑到苻云身上。
 
苻云双手推挡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要让我来!”
 
袁子重在性欲勃发之际,被人打断了,实在难过得皱起眉头:“凭什么!你比我小!”他还不忘显示了一个他男人的资本。
 
苻云豁然炸毛,拍着袁子重的脸说:“就凭你这张女人脸,老天就已经注定你是被插的那一个!”
 
袁子重恼了,二话不说,粗声粗气地说:“我会让你知道,老天决定让谁被插!”说罢,他用力量让苻云躺了下去。
 
苻云论力量当然不是袁子重的对手,就这样按倒在床上,让他十分生气,他怒道:“你要对我用暴力吗?”
 
袁子重邪魅地笑了一笑说道:“虽然你现在不喜欢,等一下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苻云两世为人,当然不会上他的当,他翻着白眼,说道:“不要!”
 
“不要?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了!”袁子重手下一点也没有松懈,反而加快了速度。
 
苻云哼了一声,不让他得逞,他从枕头上命出了他的麻药枪,对着袁子重的大腿,扣动了板机。
 
袁子重应声而倒,眼中带着难以致信的神情,软倒在苻云的怀里。
 
苻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贞操危机,算是暂时避过了。可是他也没有心情去做些什么了。扶好袁子重的身体,拉好被子,吹熄灯睡了。
 
几天下来的疲备如海啸袭来,他很快就沉入的黑甜当中。
 
第二天,一早起床,苻云马上想到昨天晚上的贞操危机,看到身边呼呼大睡的袁子重,心中小小的恶魔就复活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翻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对袁子重做了一些手脚。呵呵!
 
可是这只干了坏事的恶魔,一出帐篷就被那个贵福祥的班主逮到了,叫完他喂完马匹,又叫他去切菜,才吃了几口早饭,又被赶去打包行里,一个上午都没有停过。苻云深深地体会到了包身工的痛苦,以阶级斗争的仇恨眼神,回报着万恶的班主!
 
然而,从离开帐篷以后,苻云一直没有看到袁子重的身影,他暗自想道:难道他以为自己被开了苞,害羞地躲在一旁,扭手帕?还是因为接受不了被压的惨状,找面条上吊自杀?或者不堪受辱,拿着指甲钳,藏在暗处侍机报复他?还是提着孔雀般大的裙摆,扑在某美女怀里哭诉,实际趁机吃别人的豆腐……
 
这时,那个万恶的班主被某成员叫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脸说:“快看!班主,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很不正常。你看他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第62章:寸土不让
 
苻云一听,嘴巴已经抽到脑后了,但是无论他如何扎挣,如何解释,都被两个强悍的女人定了性。
 
指着苻云变成标准囧字的脸,那成员信誓旦旦地说:“你看,又来了就是这样。”
 
班主摇了摇她的黑纱扇,眼光锐利地盯了他半天,说道:“他是有点问题!”
 
苻云一听,感到大大不妙,转身就跑,因为他已经见识过这些女人不理可喻的本质,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班主怎么会让苻云从她眼皮底下遛走呢,她黑扇一挥,成员们配合恰到好处,用大大的网,困住了苻云,无论他如何扎挣都无际于事,被抬到了随行的大夫那里。
 
如果说那是大夫,那真是玷污了大夫的美名,苻云心想:他是庸医,黄绿大夫,兽医!因为,他只是给苻云把了一把脉,就是苻云得了叫什么“疑似间断性羊抽风综合症前兆”。好歹,苻云也是医科自学成材的大好青年,这种不靠谱的诊断,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自己小命的安全,他当然也据理力争。没有想到,那个“兽医”判病不准,针灸却十分到位,一边听苻云唠叨,一边给他插针,还没有等苻云说完,他人已经被医生放倒了。
 
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女人们掏出手帕擦了一擦她们的鹗鱼泪,心满意足地看他躺在那里,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走了。
 
苻云几次努力都没能让自己的身体听自己的命令,几乎要放弃了。
 
这时,一边白色的隔帘拉开,出人意料的是,苻看到了袁子重。他很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着他的衣袖说:“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你!”但是,他动不了,也说不了。
 
袁子重一身女装打扮,束腰宽袖,珠环重于发际,乌发披肩,长裙飘荡,一副美人气派。他射过来的眼神,居然有三分嗔怒,七分哀怨,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竞然敢用麻药枪来射我!还……还……我!!”
 
苻云想赔笑一下,问道:“你生气啦!”无奈他说不了话,那微容也是古怪。
 
袁子重自然曲解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嘲笑他。这当然让他火冒三丈,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眼神,似乎在泼着毒汁。
 
苻云没有见过他生气成这样,心中很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可是,被点穴的他,走又走不了,挡又挡不住,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是直首望青天,只怕要来世再见。
 
幸好,袁子重看出了他眼中的害怕,他弯下腰看着他的脸,希望能紧紧捉住他那因害怕而来的软弱,轻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害怕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一定要多看几眼不可,最好,以后时时能看见。”
 
“放屁,”苻云心想:“你想成天吓我吗?我可是历经两世为人的坚强人种,怎么可以为你的小伎俩吓倒?”
 
袁子重一扬眉,十分玩味地笑了:“怎么还倔强?不服气吗?”
 
苻云眨了两下眼睛,代表他点头的意思。
 
袁子重拍拍他的脸,纤长有力的手指仔细的描摩着苻云唇部的线条,吐字十分清晰地说:“算起来,我们本来就是对手,从清夷最初相见之时,我们就斗个不停,现在你既然要继续玩下去,我也会奉陪到底。我已经决定要你做我的人,我自然会征服你的心的,你好好等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苻云的胸口上画着圈。隔着衣服,不紧不慢的触碰,象一种挑逗,尤其,是他不经意的碰到胸前的乳豆时,他更加觉得自己的紧绷。
 
苻云喘着气,看了看自己周身插的针,再看了一下袁子重,意思是:有种的,就把我放出来,我和你一较高下。
 
袁子重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了,不顾医生的拦阻,拔出了制住苻云穴位的长针。
 
苻云马上觉得血液奔流到四肢百骸,而他试着动了一动自己的手指,终于可以动了!他马上对袁子重说:“小重,我们不是兄弟吗?至于为了好色,就是好我的色,你要么恨我吗?还要找这么烂的借口来掩饰你报复的真正动机?你觉得这样公平吗?要是人家知道,你好色不成,因爱生恨,肆意对我打击。世人会怎么想?我不是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吗?”
 
“我不管!”袁子重一掌拍碎了身边的小茶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余下躺在床上的苻云,和缩成一团的大夫。
 
苻云扭着望着那个受惊的大夫说:“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是生病他吗?生什么病了?”
 
那个大夫也不敢隐瞒说:“我今天早上,很早已经起床了,喂好马以后,我回来一看,他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我跑过去叫醒他,他就拿出五两银子,说他要在这里住一会,不要告诉别人。”
 
苻云深深地“哦”了一声,兴趣满满地对这个“兽医”说:我给你二十两,你让我在这时里睡几天,你看行不行?“
 
大夫苦着脸说:“不能这样的。你想,我一共就两张病床,你占了一张,袁先生已经占了一张。真正的病人来了,我该怎么办呢?”他心痛的抚着那床,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派头。
 
苻云从怀里拿出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俏生生地放在大夫的面前,说道:“我想这足够你购几张床有余了。不过,银子就放在这里了,你要不想要,我也没有法子逼你,你看着办吧!”
 
那大夫看到银子,心随着苻云的手扑扑直跳,说道:“救死扶伤乃是大夫的职责。苻公子想要睡这张床,我一定不会推迟的。”
 
愉懒的地方是找好了,但是,袁子重的怒气要如何平息呢?
 
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嘈架了?苻云心中一直不想和他起争执。可是关于谁上谁下的大是大非问题,他可是很坚守原则的。他可不想,变成袁子重的娈人。所以,嘻嘻,非要把袁子重压倒不可!
 
他想得是很好的。不过,袁子重也不是省油的灯。才过不久,他就遭报应了……“
 
第63章:蝶情乱戏
 
袁子重的生气,上升为冷暴力,一直持续地发作着。他尽量不与苻云见面,就算见了面也装做不认识,对于苻云的靠近,他不理不睬,不与他同桌吃饭,不与他同住一个帐蓬,同坐一辆马车,当然,也不同睡一张床。
 
这种彻底被冷落,被无视的感觉,让苻云很不好受。他说也说了,做也做了,除了不答应保住最后的底线,他都放弃了很多个人的权利,但是没有效果。幸好,他超喜欢睡觉,一睡着之后,也就不想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很不容易入睡,这个袁子重,居然让比猪还能睡的他失眠了。有时候,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也来一点麻药。
 
苻云的症状十分严重,充分的引起了那帮女人们的注意,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彩鹊夫人也主动来打听。
 
“我告诉你哦,今天他太搞笑了,居然吃饭的时候,连饭碗也咬了一口。”一个戏班成员说。
 
“那他能吃得下去吗?”
 
“他说,今天的饭怎么这么硬,连牙齿都咬痛了!”
 
“看来,他真是有点疯了。”
 
“那算什么,你不知道吗,今天,他去喂马,那个马全都愤怒了,追风还咬了他一口。呵呵!”
 
“被马咬?他干了什么?”
 
“他当着马的面,把垃圾倒进了马槽,把马料倒进了垃圾桶。”
 
“完了完了,这样下去,他只能和大夫那里长住了。”
 
“你们这几个小妞,又在偷懒,快给我干活去。”班主大妈,今天十分凶恶,还换上了金灿灿的扇子,特别没有品味那种。
 
这一天,戏班已经到了定国也靖国的交界的江平镇。遥遥望去,大地银装素裹,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群山起伏当中,靖国的循门就在其中。
 
在过境之前,贵福祥戏班想在江平镇再表演一场。所以临时搭了帐蓬,敲锣打鼓地告诉全江平镇的人,晚上有演出。成员们一路上都各自排练,到了驻地就互相配合来彩排,咦咦啊啊地唱个不停。
 
大家都忙着干活,没有时间来理苻云,他就趁机在喂马的时候,躺在马背上睡着了。
 
没有想到逃得过大众,还是没有逃出班主大妈的法眼,她纠着苻云的耳朵,把她拖进大帐里,又要他干活。原来,他们排演一部叫做《蝶情乱》的戏。
 
故事的内容是:宗记生、宣益、付重义三个人结拜为兄弟,共同反抗朝廷暴政。但是宗记生是皇子,在继位之后,宣益把妻子小荷交给他照顾。没想到,宗记生见色起意,出卖了宣益,使他被敌人所捕。付重义看出了宗记生的阴谋,将小荷救出来。但是与她接触之下也情愫暗生。小荷求他救出自己的丈夫,而苻重义就趁机要求小荷改嫁给他。为救夫君小荷只好改嫁。等苻重义冒险救见到宣益时。宣益却告诉他,他从来没有一个小荷的妻子。原来,小荷只是敌人用来离间他们兄弟的间谍。
 
苻云被安排做很多的角色,其实包括:宫中的太监,府中的丫头,战场上的小兵,山中的土匪,牢房里的囚犯、路人甲、死尸乙等。在所有角色当中,他最喜欢的是当死尸乙,他自问做得很有心得。保准躺上地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最讨厌的是换戏服,一会儿男,一会儿女,又脱又穿,还要动作快,他成天来不及,让万恶的班主大妈,拿着扇子狠狠地敲打他的脑袋。
 
不过,当他发现袁子重也和他差不多时,心里很高兴,连袁子重在扮小兵时,拿着红樱枪扎他的屁股,他也很快就愿意了。
 
袁子重看到他扮丫头的样子,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他尴尬了半天,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认知,就拿出点阿Q精神,看着袁子重,凉凉地回了一句说:“这只说明我是一个纯爷们!”
 
袁子重在当太监时,又偷偷地拌了他几次。
 
苻云对他这种小人行径十分鄙视,口上不说,用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
 
这天晚上,一如既往,江平镇都聚到了一处看贵福祥的表演。
 
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苻云轻轻揭开一点大幕,看到戏台前已经坐满了人。
 
班主大妈纠着他的耳朵,把他扯回后台,说道:“你快把东西收拾一下,不要成天人偷懒不干活!”
 
苻云十分不情愿地把杂物都收拾好,一看到班主人不在,大家正忙着化妆、穿衣服,就溜到大帐后面偷懒去了。
 
看着满天的星河璀灿,四周群山柔美起伏,苻云伸了一个懒腰。坐在石盘上看着夜幕下,提着灯笼,打着火把往这边赶的人们。他们都面带着喜色,可能因为这是一个纯朴边远的小镇,不常有这么出名的戏班子到来,一下子几乎全镇的人都赶来了。苻云感叹道,看到贵福祥戏班一路上给沿途的人们还来的欢乐,正是心里最开心的地方。
 
远处,时不时传来号角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苻水。在军营中生活多年的他,此时远离家和亲人将近一年了,因为憎恨父亲对自己无情的抛弃,所以没有给家里稍带任何消息,说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一下沙漏已经是是外六点半了。到了七点,他们就要上场,他闭上眼睛打个嗑睡,等待着七点的号角声响。
 
过了一会儿,有人踢了他一脚,他马上睁开眼睛,并没有看到人,他也懒得去查看怎么回事,合上眼睛继续睡。
 
又过了一会,又有人踹了他一脚,他又醒过来,看到袁子重冷睨着他,对他说道:“快要开始了,走吧!”
 
苻云揉了揉眼睛,说:“你说什么呢?军号都没有响。”
 
“军号?什么意思?才已经七点了,你看沙漏。”袁子重指着沙漏说。
 
苻云查看了一下,果然如袁子重所说,可是能自己睡熟了,连军号响了都不知道吧。
 
他与袁子重走到后台准备出场。
 
苻云看着袁子重说:“你不生我气啦!难得今天会主动与我说话。我感动了老半天。”
 
第64章:靖军凶狠
 
此时音乐响起,主角一声提喝,台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掌声如雷。主角几个跟斗翻到场中,显示出武生的技艺与声段。台上喝好之声此起彼伏。
 
第一场是乱军中三兄弟结为异姓兄弟。主要靠武生的功夫身段吸引观众的眼球。通过主角与配角之间的打斗,显示出战场场面的浩大,和主人公的武艺过人。
 
苻云与袁子重扮的小兵要和主角一一过招,然后装死。
 
苻云很喜欢装死,没有和主角交手,就直接倒在台上了,每一次排练班主都说太假了。苻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高手是可以运气为剑,隔空杀人的。我表演的就是被主角剑气所杀的小兵。”
 
主角摸一摸脑袋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厉害,剧本有要求吗?”
 
班主大妈怒道:“你别听他忽悠!”
 
而袁子重很不喜欢被人打败,所以,他当的小兵,每次都是打来打去就是打不死。排练的时候,主角们火大了,纷纷罢工给班主投诉。班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危胁袁子重,他才勉为其难的倒下了。
 
班主大妈擦了擦满头的汗,把扇子摇得扑扑直响,哀叹道:“两个都是让人不省心的主,一个比一个厉害!”
 
正式表演的时候,袁子重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很配合地倒下了,只是躺下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在苻云身旁。
 
苻云给他眨了眨眼,他拧过头去,不理会他。
 
第二幕
 
演的是在皇宫里,宗记生被小荷所迷,忘恩负义出卖了自己的兄弟宣益。这一场以文戏为主。苻云当的是太监,袁子重当的是宫女。
 
上台之前,苻云对袁子重说:“我觉得你比小荷漂亮多了。”
 
袁子重骂道:“一边去,死太监!”他低下头隐藏了嘴角的弧线。
 
说白了,这一场戏,两个人都是当背景,罚站。不过,苻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四处看看吧,不能光让观众看,自己不看回去就太亏了。
 
他看着看着就发现一点不对劲的情况:大多数的人都是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的演出。可是有一些人面孔非常严肃,神色紧张,而且东张西望,一点也不关心台上的表演。很显然,他们不是来看戏的。那他们来干什么。
 
从台上下来以后,苻云拉着袁子重,认真地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有没有看到台下有些人不是来看戏的。”
 
袁子重顺着他手指的方面看了看,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第三场戏说的是小荷与付重义私下交谈,向他求救。
 
这一场是两个主角的独角戏,不用配角上场。
 
苻云在后台换好的下场的衣服。他看了一下沙漏要到8点了,再细心聆听远处的号角之声,可以等到时间过了也没有听到应有的号角。他的心差一点漏了一拍。
 
他心里发冷,四处寻找袁子重的身影,但是看了前台,看后台,连厕所都找了,还是没有看到他人。
 
第四场:演的是在付重义护送小荷的途中,对她暗生情愫
 
苻云和袁子重这次演的是山贼,负责打劫主角,并被付重义打倒,也是一场一打就装死的戏。
 
可是眼看就要上场了,袁子重还是没有现身。班主大妈泼口大骂,四处找人顶替他。苻云无奈,只好举着道具兵器准备上台,就在这时,他硬生生地被人拉了下来。他扭头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袁子重就在他眼前。
 
苻云不等袁子重回话,马上就说:“我刚才认真听地了8点钟的时候,根本没有军号响起。这是很不正常的。在定国的军队中,号角是必须准时响起的,以报平安,现在没有响起,只有一个解释——敌人已经入侵了!”
 
袁子重神色凝重,拿出一个腰牌说:“这是靖国的士兵来这里打秋风的。”
 
“打秋风?”苻云疑道:“什么是打秋风?”
 
袁子重说:“就是快要过年了,边界两边的守军互相勾结好,到对方的地盘抢掠一翻,得些财物过年。这样一来,对百姓,对朝廷都交带得过,也能发点小财,一般来说不会真的要人的命。”
 
“那我们赶紧通知班主吧!”苻云转身就走。
 
这时,戏台上下一阵骚动。
 
袁子重凝神一听,眉头紧锁,低声道:“已经晚了。”
 
班主大妈从后台冲了上来,看到他二人说:“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跟我来!”
 
苻云一阵疑惑。袁子重牵上他的手,跟了上去。
 
班主大妈走到马匹所在的地方,牵了两匹马出来,快速装上马鞍,说道:“快骑上马走吧,对面就是循门了。”
 
苻云说:“班主,那你呢?”
 
班主大妈轻笑了一下:“没有关系的,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呢,我会处理好的。”
 
袁子重翻身上马,对苻云说:“快走吧,我们不在,他们更加安全。”
 
苻云不敢犹豫,对班主说了一声“保重。”翻身上马,随袁子重疾驰而去。
 
然而,敌人似乎早已经准备好了,才走不了,他们就被绊马绳绊倒了,从马上摔下来,人还没有站稳就是五六支利箭对着他们。他们高举双手,不敢再动。
 
那些人不愧为军人,组织严密,行动迅速,马上就有人把他们的手锁了起来,将他们压到观众堆里。
 
这里,靖国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局面,他们把男女小孩分开。一个传令官站在众人中间,用蹩脚的定国语,趾高气扬地说:“你们最好不要反抗,否则,格杀勿论。我们要钱、美女、工匠、孩子。”
 
众人一听,群情汹涌,因为他们要女人与孩子,这就意味着,许许多多的家庭要分开。这种生离死别,谁也不能忍受的。“
 
然而,军人就是硬派作风,看到众人骚动,马上就拖出两个男人,当场砍下他们的头颅。全场都被吓住了。死寂的声音和空气中的血腥味,交织成一个恐怖的咒语,让众人无法,也不敢动弹。
 
第65章:只有真心
 
苻云看到这一幕也于心不忍,他低声对袁子重说:“你不是说,他们只是抢财,不是要命的吗?”
 
袁子重也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这次可以有些与众不同。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不要冲动。”
 
靖军为首的军官,身穿着银白色的大氅,从容地坐在黑色的骏马上,领子高高地竖起,几乎蔽住了大半张脸,他的眼睛又隐藏在头盔的前沿之中,让人啄磨不透。
 
现在这队靖军一分为二,一部分人去各家各户抢掠财务;另一部分人,在人群不中断把他们要的人拉了来。那些被选中的女人们,死命反抗,哭泣着,扎挣着,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男人很人十分激动,握着拳头,其实含着泪水,有人冲动得起冲出去,却被好心的邻里劝阻了。
 
小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哭着喊着,可是靖军把血淋淋的人头放在他们面前,甚至把鲜血滴在他们面上。稍大的孩子,已经懂事,制止了小孩子的哭喊。甚至,有些孩子用身体拦住军人的视线,藏起那些婴儿。
 
这时,有个负责书记的军人已经到了苻云面前问道:“你靠什么谋生?”
 
苻云一怔,心想:如果说是工匠,万一被抓去修皇陵什么的,哪里还有命在,如果说不会,只怕也会被杀死。他只好说:“我会赶车,是个车把式。”
 
轮到袁子重,他也随着苻云说会赶车。他们两果然被赶到一处,催促着上了囚车。一个小小的囚车就装了近二十个人,挤得象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在囚车里大家只能站着,根本不能坐下来。
 
随着车子的远去,苻云最后一眼看向那个一起生活了五六天的戏班,心里很不是滋味。
 
袁子重轻声说道:“没有事的,彩鹊夫人也靖国的达官贵人也有联系,我想多少会给一点薄面。”
 
苻云说:“你没有看到军队是怎么的吗?可见带兵的将领不是普通人。”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说:“整个军队如同一人,没有一个兵,做出多余的举动,而且行动迅速,计划周详,雷厉风行。”
 
“装备精良,手段残忍,是一只很有战斗力的军队。”苻云说道:“能带出这样兵的人,整个大陆也不超过十人,你能猜到是谁吗?”
 
袁子重思量了一会,有点遗憾地说:“我还真想不到是谁?”
 
这时,车里有好些人哭泣起来,低声地喊叫着亲人的名字。一个人喊起来,其它人也触景伤心,悲痛地叫起来了。想来也是,本来,他们是一家人开开心心来看戏的,没有想到,从此就家破人离,不能相见的,离开亲人,离开这片生活的这片土地,不知要身去何方,生死未卜,这个骤变,怎能不伤心呢?
 
那个靖军,听得不耐烦,就是长枪,敲打着囚车,高声说道:“再叫喊的人,就死!”
 
他说的是靖国的语言,大家听不懂。苻云却明白,他说的意思,他急忙对众人说:“不要哭了,再哭他们会杀人的。”
 
袁子重奇道:“你怎么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苻云皱着眉头想到:“我不知道这是靖国话,我只知道,我娘也是说这种话的,所以会听,也会说。”
 
“你的母亲是靖国人吗?”袁子重说道。
 
“我也不清楚。”
 
幸好,靖军带着他们走了大半天,到有晨曦微露的时候,他们到了循门。
 
苻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坐着囚车来到他的目的地。微光之中,那是那么安详,白雪之中,黑耀岩的城墙显肃穆高贵,飞角檐上的铜风铃泛着青色,朱红色的大门,有些变浅,恰恰给这冰冷的世界一丝人情的味道。
 
大军从正门进城,他们从侧门进入,这彰显着身份地位的不同。
 
苻云对袁子重说:“我们终于到了循门了!不知道进了来,还能不能出去呢?”
 
袁子重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苻云对视了他一眼,从他眼神中找到了坚定与温暖,他微笑了起来,难得动情地说:“小重,很感谢你!”
 
“谢我什么?”袁子重侧头看着他。
 
苻云实在找不到,能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语言,只好说:“能遇见你真好,就算,我现在死了,也不后悔。”
 
袁子重唇角浮起了十分漂亮的上弧线,他静静不语,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良久,他才说:“你是不是想说,你爱我!”
 
苻云瞪了他一眼,害羞的低下头说:“低调,收敛,含蓄,懂不懂!怎么你这么没害没臊的。亏你还是个文化人呢?”他也有些语不伦次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袁子重呵呵笑了:“难得可以看到你有害羞的时候,真是赚到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穿过囚车照在两人的脸上,好象给两人添上了金黄色的色彩,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睛,长久的烙入心里。
 
袁子重说:“苻云,我们携手建立一个强盛的帝国吧!”
 
苻云一听,囧然一笑,拜托,人不能狂成这样的,他们现在还在囚车里,小命捏别人手里,还谈什么建立帝国,以为是玩网络游戏吗?但是,在这个动情的时刻,他也不好泼他冰水,只好说:“太累人了,我还是喜欢睡觉!”
 
袁子重笑了。
 
就算被赶下囚车,赶到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只要看到苻云睡得象猪一般的模样,他就会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抱着苻云,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也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就算在睡梦中,他也是微笑的。
 
苻云偶然醒来,看到他那动人的微笑,心中别有一番滋味。这个男人,实在是很爱自己的,即使不用语言也能很肯定。但是,自己又拿什么回报他呢?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自私与残忍,坚持着自己所谓的原则,其实,完全没有为他考虑过。
 
苻云在心里默念道:“对不起,小重,我会做得更好一点。让你得到幸福的。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做些什么,但我是真心实意的。”
 
第66章:没有选择的选择
 
外面已经是早上,但经过一整夜奔波的人们,在地牢里睡得天昏地暗。如果不是官差送过来,只怕他们还会睡下去。
 
牢饭当然不好吃,几乎是发臭的潲水,对于过惯了正常生活的人来说,一点食欲也没有。苻云扎紧腰带继续去睡。袁子重却要了一碗。不过,没有吃,只是放在那里。牢头见他们都不食,也不理,直接抬走了。
 
二十多个人同在一间牢房里,无聊了,总会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大家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自己家人的安危。
 
其中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是一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对牢里每一个人都,大哥,大叔的叫唤,亲切地说:“我叫阿东。你叫我阿东就好!”
 
悲伤的人们并没有去理会这个孩子,当他走近苻云时,袁子重醒了。没有等阿东开口,袁子重先把手指竖在嘴前,指了指苻云,意思是:苻云睡了,你不要出声?
 
袁子重用手指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你想做什么?”
 
阿东看了地上的字,眼睛都发亮了,笑眯眯地点点头,离开了他们两人,找其它人说话去了。
 
这时候,从外来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久,一队身穿朱色外衣,黑色绒毛滚边的官差进了来,为首那人长得肥头大耳,一副官家作风,他走铁栏外面,对着悲伤的人们说:“现在城主有令,凡是愿意参加‘伊克马伊’并且获胜的人,可以带着自己的家人回家!”
 
这话一出,全部人都激动起来,大家都围到了铁栏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那人两手一挥,打断了嘈杂声说话:“现在你们就做好决定,决定参加的可以吃饭菜,不参加的……哼……就什么也不要吃了。”
 
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题。大家都有一哄而上的参加了。
 
苻云也有点受不了食物的诱惑,但是心中又十分怀疑,因为这毕竟是把他们抓来的人,而且是杀人不闪眼的人种,他们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他扭头望了一望袁子重。
 
袁子重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阿东手脚很快,不但自己吃饱了,还藏了两个包子给袁子重。他吃着包子,喜滋滋地坐到袁子重身边,讨好地说:“这个大哥,你会写字,你能不能教我写字?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袁子重笑了一笑,看了一看包子,也没有吃,问道:“你什么想学写字?”
 
阿东笑了笑,低头说:“我们家很穷,供不起我们读书,全家没有人会写字,我好羡慕会写字的人。”他那袁子重嫌弃他,他马上说:“我……我这个人很聪明,我一学就会。平时,我都有求别人学写字的,我已经会写三十一个字,真的,我不骗你。”
 
苻云想到自己读书的样子,真觉得有点惭愧,就说:“小兄弟,不要紧,他不教你,我来教你。你想学多少,我就教多少。”
 
阿东眼神一亮,就象明媚的阳光,高兴地说:“真的?!”
 
“说话算数!”苻云点头说。
 
阿东说:“那我们拉勾!”他伸出手指。
 
苻云一笑,也学着他的样子,与阿东拉勾。
 
袁子重宠溺地抚着他的头发,笑了起来。
 
阿东吃完包子,擦了擦嘴说:“你们怎么不吃饭?”
 
苻云说:“我们还不是很饿。”
 
“可是,如果现在不吃,等一下就没得吃了,你们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难道不饿吗?”
 
袁子重说:“你知不知道那个人说的‘伊克马伊’是什么?”
 
阿东摇摇头说:“不知道,可是大家不都签名了吗?跟着大家都没有错。”
 
这时候,有一个干瘪的老头,轻声地说:“‘伊克马伊’就是大型的镇妖祭典,凡是去过的,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阿东一听,吓得手中的包子都掉到地上了。
 
苻云脸色一变。袁子重警惕地看他说话那个人。
 
阿东马上走到老头身边说:“大叔,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啊!我不想死。”他拉着老头的衣袖,轻摇着。
 
老头眼神木讷,半天才凝神看着阿东,讷讷地说:“很可怕啊!他们被带到圆坛,然后,与正规的军作战,最后全部被杀死,用鲜血和生命,镇压圆坛底的妖怪!”
 
听到的人,都呆住了,一片绝望笼罩着他们。
 
阿东急了半天说道:“不可能打赢他们吗?”
 
老头眼圈发红,嘴唇颤抖,心情十分激动:“我们用的是木头,他们用的是刀具,怎么赢?!”
 
大家都沉默了!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在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吃饭,呜咽着说:“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这时,已经一个一个牢房签名,派饭的官人已经回来了。
 
苻云忽然站了起来,对那些人说:“大人,我也要签名,我也要吃饭。”
 
那胖官差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太慢了,只有饭,没有菜了!”
 
苻云说:“没有关系,给我吃饭就行。”他要了很多的饭,走到袁子重身边,捧到他面前说:“吃吧!没有毒!”
 
袁子重偏过头去说:“不要!”
 
苻云耐心地解释:“就算要想办法,打架都要吃饱才行。人是铁,饭是钢。就算要死,我们也是做一个饱死鬼!”
 
袁子重拿起碗,却发现没有筷子,他正说什么,却见到苻云拿手拈饭吃!他说:“你这样吃,太脏了。”
 
苻云一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是手抓饭,不用手怎么吃?”
 
袁子重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苻云吃饱以后,走到阿东面前对他说:“我来教你写字吧!”
 
阿东点一点头。
 
苻云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问道:“你知道吗,这就是人字。你看,就象一个人,下面有两只脚。”
 
阿东乐了,惊叹道:“真的呢?好神奇啊,你再写一次,我看看。”
 
苻云很耐心的教他。一个教,一个学,一下子就教了他五个字。他看到阿东真的学会了。他才说:“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阿东哀声道:“怎么只教那么少,再多教一个嘛!”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苻云还真的没有见过那么好学的人,不禁笑了起来:“好不贪心,你除了学,还要多加练习,这样才会记在心里。你再多写几次吧!”
 
“要写多少次呢?”阿东问!
 
“十次,二十次都可以,直到你不会忘记为止。”
 
阿东二话不说,用手指在地上拼命的写起来。
 
对于阿东学习上的热忱,连袁子重都被打动了,说道:“真的没有见过,这样好学的人。”
 
苻云说:“我小的时候,天天上课都睡大觉,把夫子气得头发都掉了许多。”回想来了,他不禁嘴角浮起了漂亮的弧线。
 
袁子重也笑了起来说:“我也是,我简直是一个捣蛋鬼。我爹说,看到我,他命就短几年。”
 
“现在想起来,过去的日子,也是很美好呢?”苻云有些神往。
 
袁子重拥着他说:“现在,我俩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苻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说:“要想想办法,我们不能死在这里,也要救一救大家。”
 
第67章:吃人事件
 
自从签了名之后,牢房里饭食供应还算正常,大家每次都坐在那里呆呆地等待那个叫做什么“伊克马伊”的到来,虽然知道是危险,但是,在牢房里什么也做不了。
 
苻云和阿东是最忙的两个人。由于阿东学得很快,所以苻云要打十二分精神来的教他。牢房里常常传来他们两的说话声:“这个是‘何’字,何是姓,也是问话的意思,比如说:你是何人。如果加一个草字头,可以变成荷花的‘荷’……”
 
阿东兴奋地说:“哇,很有趣呢。人字加一横就可以变成大字。大字加一点就可以变成太字和犬字,太字加个心就可以态字……”
 
巡察的牢头经过看到他们,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嘟嚷道:“快死的人了,还学什么学!”
 
苻云和阿东两人没有作声,只等到那个人走远了,才小声继续着。
 
到了夜晚,袁子重忽然拉着苻云说:“苻云,我今天试了试,那门上那把锁,我应该可以打得开,今天夜晚上,我们就逃吧!”
 
“那大家怎么办?”苻云低声说,眼睛看着在黑夜里还有地上练习写字的阿东。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苻云的感受,正色道:“我老实说,我没有能力保护大家出去。但是,我们可先出去之后,再回来救他们。”
 
苻云也明白:“小重,我不会武艺,只会拖累你,你自己先走吧。”
 
“这怎么行?你要他们同生死吗?”袁子重有些急了。
 
苻安抚着他的脸说:“你想,你可以打开这个门,可是外面一定还有很多门的,现在还是冬天,你的衣服也不足,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而且,我们对循门也一无所知。对外没有援助,对内资源不足,如果带着我,只会两个人都走不了。”
 
袁子重久久地看着他,点点头说:“那好,我先去探一探路。”
 
苻云拉着他说:“你等一下,我这里留了点吃的,你也带上。还要,外面冷,你穿上我的衣服吧。”
 
袁子重按住他的手,说:“不用,我都有,你保护好自己。”说完,他起身轻轻地走到门边,不知道用什么手法,一下子就打开了门锁走了出去。到了门外,他合上锁,看了一眼苻云,一下子跳上了房梁。
 
袁子重的举动,一下子就惊醒了同牢里的人,他们用惊异的眼神,望着苻云。有人按捺不住,走到他身边,粘着他坐下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
 
苻云笑了笑说:“不知道,他出去探一下路。回来再告诉我们。”他想了一想,又说:“不要声张,小心被官差听到。”
 
他人点了点头,把消息告诉了大家。一听这话,大家都很高兴,眼巴巴地望着袁子重回来。
 
苻云继续睡他的觉,直到天亮都看不见他的踪影。
 
大家见苻云神色如常,也不好追问。只是官差早上来派饭时,数点人数,问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大家沉默不语。
 
苻云面不改色地说:“昨天死了一个。我太饿了,把人给吃了。”
 
那人一听,脸色一变,但转念一想,发现不对,怒道:“你也戏弄大爷我!他用饭勺大力敲打着铁栏。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官老爷,你别发火,你不信,我给你看。说罢,他从草堆出拿出一个发白的人手,递到官差面前。
 
饶是那官差从事狱吏多年,死人并不少见,看到一个囚犯,给他送过到一只死人的手,他吓得退后了一步。他抬看到苻云笑眯眯地眼神,顿觉得背脊发凉,觉得自己象是一只猪宰的猪,而眼前这个人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他大喊”吃人啦!吃人啦!囚犯吃人啦!“跌跌撞撞地奔了回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苻云说的是假的,但是,他拿着那断手转过身来看着大家时。众人还是不由得向后退。苻云也不解释,把断手一丢,回到原来的地方睡觉去了。
 
这了一会儿,阿东才走到他身边来,轻声地说:“夫子,云哥,你睡了吗?今天还教我识字吗?”他也有些害怕,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有些了解苻云,知道他不是会吃人的人。
 
苻云睁开眼睛,说道:“昨天都你的字,你都学会了吗?”
 
阿东点了点头说:“都学会了,你不信,你考一考我?”
 
苻云考了他一下,果然对答如流,而且书写正确。苻云对他所学十分满意,又教了他几个字。详细说明了发音、写法、与用法。
 
阿东认真学习,不时看了看苻云,末了,他低声问的:“夫子,你那个手掌是哪里来的?”
 
苻云回了一个笑容说:“老鼠叼来的。”
 
大家一听舒了一口气,但细心一想,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一想就会知道,在牢房里有老鼠并不奇怪,可是一只老鼠可以随意的把人的手拖出来,这只说明老鼠吃饱了,还带着回洞里。由于可知,附近必有死人。只是不知道是一个,还是很多。
 
有人不禁担心地说:“那个人会不会真的死了?”
 
苻云说:“不会。”他说的时候很肯定,但是,关心则乱,越想就越害怕,因为他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这时,官差去而复返,一来到铁栏前就指着苻云说:“就是他,就是他吃人!”
 
苻云抬眼睛看了看来人,正是昨天来过的肥官差。
 
那肥官差脸上的肉震了两震,问道:“你……就是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了一个人?”
 
苻云依旧躺在地上,半眯着说:“是的。”
 
那肥官差抿了一抿嘴说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抓出去,关到天宠里。”
 
他身后的四人官差,马上打开牢房门,把苻云给架走了。
 
临走的时候,苻云看到阿东几次都想站起来,把被人拉住了,他们眼神对望之间,苻云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叫他不要冲动。阿东才忍耐下来。
 
苻云被押出了牢房,走出了通道,直到一处侧门,那里有好外铁笼子,他被推进其中一间,单独关了起来。苻云看着他们扣上了锁。突然,整人牢房摇了起来。他站都站不稳,眼看着整个铁笼慢慢升高。他抬头一看,原来上面有些钢绳吊起整个铁笼升向高空,脚下的树木一路下沉,房子露出的屋顶的样貌。这时,停了一下,铁笼向倾上方移动。苻云坐在笼里,不禁心惊,因为在那铁柱的尽头,是七面悬空的境况,整个铁笼就象一个灯笼,仅仅靠着顶上一根钢索吊着。再看脚下,已经超过院墙,面前是群山环线的巨大的圆型场地。在一片白支覆盖下,十分刺眼,山风吹来,冷得他直发抖。
 
在这种完他孤立的情况下,苻云真是叹了一声:“快点来救我吧!小重!”
 
第68章:生死对赌
 
太阳渐渐升起,带着温度与颜色给白色的冰雪世界带来的扭转。苻云经历了多日地牢中黑暗的枯坐,此刻见到阳光,心中真是百般滋味,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抓住铁栏对着太阳发出“啊!啊!”的长啸,那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这时,他的手指摸到方形的铁栏上有些怪异,他凝神看着那铁栏,只见上面写着“红日西沉,路远形单,黄泉相见,不忘当年。轩辕益崇德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夜被人出卖困于笼里,眼见千余部下被害,不能共死,痛不欲生。”
 
苻云念道:“崇德七年?”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这个轩辕益又是谁呢?他也和自己一样,被关在这个鸟笼里,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被杀死吗?他叹了一口气,那里何等的悲痛呢,就象当年文天祥在零汀洋看着南宋灭亡,从皇帝到百姓一个一个跳海而死的心情吧。
 
这时候,一声声长长的号角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向下望去,两队吹着长号的僧侣穿着及地的斗篷,缓缓走入场中,之后是彩旗的仪仗。僧侣在巨大的圆型场地围成一圈吹奏着乐曲。那乐曲十分低沉深远,好象带着无数的沉痛与悲伤。而彩旗仪仗围着巨大的圆场地也围了一圈,把手中的彩旗抽下。过后,有一队白衣男子在场地的北边迅速的搭起了看台。而一队白衣女子抬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鸾车进入,所有人都跪下接驾。
 
苻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因为他数了一下,抬鸾车的女子一共有十八人,这在靖国是最高级别的人,也就是皇帝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苻云心想:不会吧,难道,靖国的皇帝亲自来到边陲小镇?他来干什么?
 
鸾车上,先下来两位彩衣女子。她们从车上扶下来一位男子。那个男人身才肥胖,穿着黑色的大袍,顶着红色朱冠,在雪地中十分醒目。那个男人坐在准备好的看座上。后面有一整队盔甲鲜明,长戈在手的卫队把他团团护在中央。
 
然后,僧侣们退下了,一帮手持木棒的囚犯,大约在两百多人被带到场中。那些囚犯显然不知道什么回事。有些人看到那个皇帝驾式的人,自然而然的跪下,好象在请求饶命。但是,接下来,士兵上场了。最先是一队七人的士兵,他们把拿刀器,来到场中,见人就杀,就象七只恶狠扑入羊群中一样。囚犯们惊慌逃走,可是一人有走出彩旗圈之外,马上有弓箭射出,把他杀死。有人靠近那皇帝的,卫队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灭掉。反抗的人们,因为手中的木棒太弱,一下子就士兵们削断,进而被杀。一时之间,很多的人纷纷倒下,惨叫声催人梦碎,流出的鲜血把雪都染红了。
 
虽然,苻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但是,面对这种残酷的屠杀。他双拳紧握,关节卡卡作响,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山风一吹,化作呜呜的哭泣声。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又有一批五百多人左右的囚犯被带到场中。场上的尸体还没有清理,受重伤的人在地上呻吟,有人甚至拉自己的肠子往肚子里塞。那五百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当然知道,他们的命运。他们纷纷拿起了武器。但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有骑兵……
 
苻云已经知道结果了,看没有多久,他已经心痛得不忍再看下去。他觉得脸上一片冰冷,用手一摸,原来是眼泪已经结成了冰盖住了他的脸。
 
他深呼吸着,也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闭上的眼睛,捂上耳朵。但身上的杀戮带着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怨恨,太多的咒诅,让他的心如刀割,魂如斧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声渐渐稀少了,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到的景况,让他软倒在铁笼之中。
 
犹如人间地狱,伏尸成山,流血成河,马蹄是的红色是鲜血所染,钢刀上的卷曲是砍头颅所致。士兵们的铠甲如同死神的面具,让苻云眼圈发红发痛,心里怒极发抖。囚犯们的污衣,让苻云嘴唇咬破,脑袋晕沉。
 
这时,有人哈哈大笑,鼓起掌来。
 
苻云怒发冲寇,咬牙切齿,寻声望去。正是那个坐在看台上的皇帝。听到他说:“精彩,实在太精彩了,我就说要多一点人才好玩嘛!”
 
苻云一听,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他脱了脚下的鞋向那个人扔了过去。对他大声怒吼道:“你不配称王!”
 
苻云虽然不会武功,但他地处高空,又是饱含着他的满腔愤怒,那个臭鞋竞然飞到了看台上,砸坏了看台的一角。这完全是高空坠物加豆腐渣工程的结果。却把皇帝吓了一跳。他举头望去,空中一只鸟笼里一个炸气的小鸟对他说:“你不配称王!”
 
苻云流着泪痛斥道:“不知道生命了珍贵,只为玩乐,随意杀戮的人,不配称王!”
 
那皇帝高声说道:“我是靖国的王,又不是定国的王。为什么要去珍惜别国的生命。他们国家的王,没有保护好他的子民,他才不配称王。”
 
无法沟通,苻云真的觉得无法与他沟通,怒吼道:“你给我三天的时间准备,就算用木头,我也能打败的你骑兵!”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个皇帝十分大托,说道:“大言不惭!好!让他下来!”
 
苻云被带到那皇帝的面前,这时,他才看清楚,皇帝长什么样。皇帝一头棕色的头发,浓密的胡子,威武英俊的脸中间,有一道从额头到嘴角的开疤,就象那种追求残酷美的画图。
 
那皇帝冷笑了一声,说道:“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不知道死活的说过,同样的话,结果他死后化成齑粉,连找都找不到!看你的样子根本不会武功,居然大言不惭!”
 
苻云扬起头,冷眼看着他说:“你怕了吗?要认输吗?”
 
那皇帝气极,拍案而起,叫嚣道:“没有人,让我害怕!你要寻死,我绝不会阻拦。我只会等着看好戏。”
 
苻云冷笑了一起,说道:“要玩就玩大一点,我要牢里全部的囚犯,和这里山上的树木和一些工具作准备。”
 
那皇帝点一点头,轻笑道:“可以。但是不准逃走,还是只能在这圆台上的比试。”
 
苻云笑了一笑:“我要杀得你片甲不留!”
 
那皇帝说:“我要你死无全尸!”
 
第69章:兵不厌诈
 
苻云回到牢里。大家都以惊讶的眼神望着他。
 
苻云说:“今天有七百多位囚犯死在圆台上。我想所谓的‘伊拉克伊’就是囚犯与士兵的对战。直到把囚犯杀死。可是我今天与皇帝打了一个赌,我们要用三天的时间,把他们最精瑞的骑兵打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条生路。现在我要请大家做一个选择,想跟我一起打败他们逃出去的人,跟我好好干!想在这里等死,或者逃出去被他们杀死的人,就走开!”
 
所有人沉默了。
 
这时,阿东第一个站了起来说:“夫子,我跟你干,你说怎么办吧!”
 
有人开了头,大家都作出了决定,放手一搏!
 
苻云马上组织人员行动起来。
 
是夜,苻云睡得好好的,忽然觉得被人抱住了,他一挣,没有挣开,反而被人抓住了要害。那手伸出裤子里面,持续地,狡猾地,玩弄着敏感之处。让苻云马上有了反应,但在二十多人的牢里,他又不好意思叫出声来。没有想到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更加过分的挑逗。
 
无论心里如何反对,男人的身体都是诚实的,面对别人恰到好处的示好,他的兄弟马上背叛了他,喜滋滋地站了起来,追寻更多的快感。不管,苻云如何鄙视它都不顶用。
 
对方对于他的诚实,报以更多的揉蔺,无论是边缘的轻抚,还是顶点的刺激,都一一做得十分到位。让苻云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兴奋反弓起来。
 
苻云终于忍不住呜咽地叫起来。对方马上把手指伸出他的口中,肆意撩拨。越是抵抗身体不断涌出的快感,就越是糟到对方残酷的逗弄。苻云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快燃烧起来了。
 
这里,耳边有人吐着热气对他说:“既然想要,为什么要忍耐呢?”
 
苻云一听,眼前一阵白光,体内的快感喷勃而出。
 
对方呵呵一笑,把粘满液体的手指放在他面前说道:“是不是知道是我,你才会射出来?”
 
堂堂的证据已经摆在面前,苻云老羞成怒,不怀好意地说道:“小重啊,作为小官,你还是要学会用嘴巴服侍我!”
 
袁子重一怒,把他推开了。
 
苻云转过身来,看着象生气的孩子一样的袁子重,会心一笑:“你这一天去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袁子重偏过头去说:“你和崇德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你那不知死活的样子,也看是明明白白。”
 
“你当时在那里呀!”苻云感到十分意外。
 
袁子重说:“我在卫队里。本来想着等天黑了就去救你。没有想到,你这个惹事精,把一切都毁了!”他坐起来怒视着苻云:“你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下吗?”
 
苻云苦笑了一下,说道:“看到那么多人死在面前也无动于衷的人,简直不是人,是神了。我肉眼凡胎,没有这样的造化。”
 
袁子重说道:“意气用事,只会坏事!”
 
苻云叹了口气,垂下头来,轻轻地说:“连你也觉得没有胜算吗?”
 
袁子重哼了一声,用只有苻云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当然没有胜算!你这个大混球,只知道乘一时口舌之快。”
 
苻云说:“我想到,我们两个联手天下无敌呢!没有想到你不是这样想的。”
 
袁子重一顿说道:“我只想着我是天下无敌的,而你只是被我保护的对象。”
 
苻云瞟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好象输给了周雪花哦!害得我现在的手腕还缠着绑带呢!”
 
袁子重哼的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三天之后,在圆台之上,五百个囚犯抬了很多木头放在那里。
 
靖国的骑兵列着方阵看着群人,眼神之中,不乏蔑视。
 
苻云说道:“你猜一下,这次他们来了多少人?”
 
“管他那么多,这次让他们吃完不兜着走。顺便也把台上的人给收拾了才好。”袁子重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
 
苻云不禁对他侧目,说道:“你前天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们的骑兵很厉害,我们死定了。”
 
袁子重说:“现在是站前,我们不能动摇军心。你在这里好好指军,我去做先锋,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苻云说道:“大家准备好了吗?”他打了一个手势。
 
五百多人,拍了拍手。
 
看台上,那个皇帝对身边的将军说:“这种对抗,才真的有趣。”
 
将军的领子很高,蔽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犀利的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现场。
 
一开始,靖军的骑兵还象以前那样冲向五百人。袁子重站在最前面大喊:“准备,拿起武器!”
 
骑兵已经冲到二十米处。
 
袁子重喊到:“一、二、三!”
 
骑兵已经冲到面前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吃了一惊,已经煞不住马了。原来苻云他们用了三丈长的,碗口粗的木条,一头削尖了,就等着马匹撞上来。
 
这样一来,骑兵马上倒下了两个,囚犯们信心大增。袁子重一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夺了骑兵手中的刀,一转刀锋,直取了敌人的性命。这时,后面的人,也做好了分功,拆解士兵的盔甲,瓜分他们的武器。
 
但是,后面的骑兵勒住了缰绳。
 
苻云一声呼唤,一组标枪纷纷射出。因为囚犯们都是边防区的居民,每天都要面对敌人的来袭,大都有一些防身的武艺。远的射不了,近的士兵或者马匹还是能拿下几个。
 
袁子重则十分厉害,专门瞄准人的眼睛来躺,一射就倒。
 
一下子,骑兵们就折了五六人,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作为正规的骑兵,他们马上重整队型,以正式作战的形式应对,排成一列进行冲锋。
 
苻云早就在电影上看过很多次了。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大喊道:“大家快退下!”众人马上退后。
 
骑兵们一看对方后退,以为他们害怕了,更加挥刀直上。这里纷纷落马。原来,众人在后退时,留下很多三棱丁。让马一踏上,就中招倒下。
 
一轮标枪又抛了出来。
 
看台之上,皇帝脸色发黑,大骂道:“一帮只会用诡计的无耻小人。”
 
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自古以来,兵不厌诈!”
 
由于战场上,双方这间隔了段三棱地带,双方僵持了下来。
 
第70章:胶着的战争
 
苻云这边马上叫人护理伤员,然后,抓紧时机将大弓调进来。他回想起,以前看到宋史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南宋发明过一种神臂弓专门对付蒙古人的骑兵,他也做了一个,虽然时间很短,他还是有备无患。
 
在骑兵犹豫的时候,苻云已经巨箭射了出来。本来粗制的东西,杀伤力有限。胜在距离近,而且对方没有防备,所以又放倒了两匹马。
 
崇德皇帝看了,神色一变,问道:“那个是什么武器?”
 
将军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一套加大了的弓和箭!”
 
“混蛋!那个究竟是什么人,三天之内,居然做了那么多鬼东西!”
 
将军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台前,仔细一看,说道:“只怕还不止如此。”
 
没有错!苻云一看,骑兵后退到大弓的射击范围。苻云改用了投石机。不过,实在找不到石头,他改投了另一样东西,就是烧着尾巴的老鼠。
 
这也实属无奈之举,杀伤力不大,志在搅乱敌军。
 
这时,袁子重回到苻云身边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暂时后退,只是缓兵之计,一定会有后继的举动。我们要抓住战场的主动,快点想一想办法吧!”
 
苻云说:“我们也是在拖时间,让他们快点行动。现在准备的东西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损伤并不大,我们这里倒有不少人受了伤。”
 
袁子重说:“我有预感,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苻云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我们有可以把那些骑兵都杀死吗?”
 
袁子重说道:“这不是取胜的关键。他们……”
 
这时,袁子重住了口,因为他看到一个全身黑袍的,领子很高,几乎蔽住半张脸的将军出现在圆台之上。那张脸即使在黑暗之中也让人记忆犹新。就是他,把众人从定国抓到靖国的监牢了的。
 
“是那个人,那个把我们抓过来的人!”
 
苻云吃了一惊,说道:“他们不会是换了主帅吧!”
 
骑兵已经退了下,以巨盾开路的步兵一点一点地向这边前进!
 
“这不公平!原先我们说好,只是对付骑兵的!”
 
袁子重白了苻云一眼说道:“你还要指望他们讲什么公平公正吗?你是太白痴,还是没有睡醒!那帮混蛋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抓来杀害,早就把良心给丢了!”他挽了一个剑花,把剑插在背后,拿起一张弓,瞄准那个将军,拉满,瞄准,射出:“让那个家伙知道我的利害。”
 
袁子重的箭在巨盾的细隙中穿过,在刀戟丛中穿过,在众人的眼前穿过,直直插入了那个将军的手臂。
 
一上来主帅负伤,对于士兵的军心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将军也绝非池中之物。倒下之后,他马上站起来之后,若无其事的拔出利箭,冷冷地说道:“继续进攻!”
 
苻云轻笑了一下,说道:“大家准备!发动!”
 
囚犯们把原来做掩体的圆木烧着了,合力推向拿巨盾前进的士兵
 
巨盾士兵阵一下子有了破口,袁子重一个人把抢过来的四匹马并排联合起来,冲向敌阵。苻云组织大家以五人为一组,发动进攻。
 
将军指挥步兵分两旁侧击,骑兵正面冲击。自己一挽樱枪,与袁子重对攻起来。他上马横枪向袁子重的连环马阵冲去。
 
袁子重的连环马把一下子把步兵方阵冲乱了,但是,他也成为所有士兵冲击的目标。苻云在远处组织射箭、标枪为他做掩护。
 
但是,很多士兵死在连环马的踩踏之下,相对,马匹也因为受伤过而一一倒下。眼看袁子重在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下,就要倒下。苻云心中一急,调转箭头向皇帝射去。
 
虽然苻云从小就偷懒,但他是边镇元帅苻震之子,在边关长大,骑马射箭都是日常生活技能,他迫于无奈,还是学会了。皇帝那时正看得兴起,不断给自己的军阵加油,哪能想到苻云会来偷袭他,两人相隔七十米左右,等皇帝反映过来,箭已经到了面前,卫队中一人用剑一隔,箭上包的东西爆了出来。洒了皇帝与卫士一身。
 
皇帝一闻,泼口大骂:“混蛋!居然用大便来泼朕!真是岂有此理!”他堂堂一国天子,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人照顾呵护倍致,哪里可能忍受身上粘在大便,于是马上走回去换衣服。
 
苻云一看皇帝走了,马上大喊:“皇帝中箭倒下啦!皇帝中箭倒下了!”
 
囚犯人一听,精神大振。
 
士兵一听,马上望向看台,果然没有看到皇帝的身影,心下十分慌乱,一时忘了进攻。
 
这时,袁子重已经脱出重围,夺了一个骑兵的马和枪一路杀回来。
 
苻云看着他一身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但是能回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他只能对他一笑,继续攻敌。
 
袁子重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一把抱住,抱得很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了,但是在他反应过来时,袁子重又放开了他。一句话不说,继续拼杀!
 
间隙当中,苻云偷看袁子重。只见他在乱军之中,挥散自如,如同一个绝美的夜叉,在迷惑人的一瞬间,已经夺人性命。这种近乎美到极致的绝杀,让苻云心跳剧烈,不敢久视。
 
一直都没有等到计划中的事情发生,苻云觉得有点不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因此而致命。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就在这时,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原来挂着鸟笼的地方,因为他已经被放出来了,所以只余下空空的架子。现在看来就象绞刑架。
 
灵光一闪,脑中出现一个句子:“轩辕益崇德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夜被人出卖困于笼里”,心中忽然被“出卖”两个字刺中心灵。难道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人发现了吗?可是随了他自己,大家都是分工合作的,没有其它人可以知道计划的全部。那么,关键问题就是出在他们等待的一群人身上。
 
第71章:谁是叛徒
 
苻云心中一颤,马上打口号转变队形。弓箭与盾牌掩护其余人开始撤退。走出彩旗圈时没有遭到弓箭的袭击。因为已经事先找人把他们干掉了。脚上换好了滑板,迅速向低谷滑去。苻云和袁子重垫后,大家配合四处放火。
 
由于他们行动快速,计划周全,敌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滑过他们身边了。逃出去的人,为了接应同伴,四处放火。
 
看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苻云和袁子重换上了士兵的衣服,躲在山坳之中等了好一会才出去。由于袁子重全身是血,就直截装成伤员,而苻云就扶着他。
 
四处人来人往,他们又是士兵打扮,没有人来盘问他们。他们又回到的牢里。俗语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慢慢悠悠地吃了午饭,还洗了一个热水澡,才换上干净的士兵服又走去了。
 
这时,圆台上已经开始打扫场地了,所有的尸体都分开两部分摆放,一部分是囚犯,一部分是士兵。
 
苻云不忍去看,反而走出圆台,去看看他们等待的人出了什么事。他发现已经事先准备好的草堆根本没有点着,一个也没有,也就是说,他们是一出门就被抓住了,而不是中途被人发现的。
 
苻云轻声说:“你猜一下叛徒是谁?”
 
袁子重说:“我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一点线索也没有。”
 
袁子重想了一下说:“也不难,凡是被抓住的,都会被处死,活下来的就是叛徒。”
 
这时,一个人跌倒在苻云面前,衣衫褴褛,全身发抖,花白的头白十分凌乱,苻云扶起他,一看,吓了一跳,正是当初告诉他们“伊拉克伊”是杀人游戏的老头。他急急问道:“老人家,你没有事吧?怎么还在这里,快跑呀!”
 
老头看到苻云就象看到救星一样,发红的眼睛兴奋地说:“快去救一救他们吧!”
 
扶着老头瘦弱的身子,苻云也觉得轻飘飘地,看到老人满是皱纹的面庞还在几次于伤,他问道:“救谁?”
 
老头用手一指说道:“就是阿东他们,你们一走,他们就被抓走了,关在那里,你们快去救人吧,去晚了,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袁子重半眯着眼睛说道:“老人家,你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老头吞了吞口水说:“我躲在茅厕里,才逃过一劫。”他紧紧地拉着苻云的手说:“好可怕呀,他们不是人,他们……快去吧!说不定还有希望!我……我给你们带路!”
 
袁子重马上说:“那你带路吧,我们跟着你!”
 
老头心里真是急了,虽然跌跌撞撞地,还是小跑着,带他们下去最底层的牢狱里。
 
袁子重手持钢刀,拉着苻云亦步亦趋地跟着。幸好守军都出去了,没有遇到什么人,就很顺利到达了那里。
 
可是,看到不久之前还鲜活的十几个活人,现在就晚一堆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到了墙角,他冲了过去,一个个的寻找,希望能找了还有呼吸的人。可是他都失望了。忽然,耳边听了袁子重说道:“苻云!看那边!”
 
苻云一抬头,眼泪就落了下来。因为实在太可怜了,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成天缠着他要学写字,就算在没有灯的夜晚也不忘练习的人,就在眼前,他弱小的身子被一把钢刀钉在墙上,他的鲜血从刀口一直流下了,淌过他的衣服,沿着他光裸的脚,流到墙壁上,最后顺着墙壁流到了地上,在地上聚也一处血洼。
 
苻云十分心痛,捂着嘴巴,不敢向前,不敢去看阿东的脸。
 
袁子重看到苻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到阿东那里摸着他手腕的脉搏,好一会儿,回头对苻云说:“节哀顺变吧!”
 
老头也悲伤地说:“好可怜啊!他被钉在墙在,一定很痛吧!”
 
苻云心痛得一阵痉挛,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刀柄想要奋力拔出来。袁子重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听得卡卡声响,苻云心中一阵害怕,因为那是机关开动的声音,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他和袁子重就往下掉。
 
袁子重拉住他,伸长手想攀住些东西不让自己往下掉,没有想到,一下子抓到了老头的脚。老头也慌了,马上挣扎,可是一个瘦弱的老头哪里抵得过两个年青人的体重。
 
三个人一直往下坠落,停都停不下来。苻云心想:这一次死定了。还要和小重在一起,这一生也没有白过。他用力抱紧袁子重。嘭的一声,身体一阵剧痛,几乎让他晕倒过去,但袁子重带着他往地上的滚泄掉下冲的撞击力。等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坐在一起发臭得恶心的泥浆里,并没有受多很大的伤害。
 
苻云再看那老头,也没有受到什么伤站了起来。他痛恨地说:“是你这个叛徒。就是你出卖了大家,害死了阿东!”他发了疯似的地冲了过去,想跟他拼命。那老头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一下子消失在墙壁以内。
 
苻云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机关,只有望墙生气。
 
袁子重按捺着苻云,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先走出去再说,只有能活命,他一定跑不远的。”
 
苻云心中发着悲苦,却无可奈何,忍了半天,才说:“好臭!实在太臭了,这里实在太臭了,可是……我们要怎么办?”他一下一下着击打着石墙,十分痛苦。
 
袁子重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火熠子,吹旺了让苻云拿着,透着微光,他看到了里面有人的胫骨,他拿起一条,撕下内衣缠住一头,用火熠子点燃了。有了火把,苻云看清了周围,几乎当场呕吐出来。原来,那些很臭的泥浆,其实是尸体腐烂后的尸液,这里不知道死了多少怨魂,所以尸体才化成了厚厚的液汁。
 
袁子重说道:“我们要快想一下,哪里可以走了去,不能在这里等死!”
 
番外:古古怪怪剧场版
 
(一)倾国倾城
 
自从袁子重扮成女人行走天下之后,他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问?都说他漂亮,那他到底有多漂亮呢?
 
苻云说:“一天到晚看你愁眉苦脸的,说出来吧,我给你出出主意?”
 
袁子重刚想开口,又打住了,他想了一想说:“我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一个人是不是长得漂亮?”
 
苻云囧然,皱着眉,想了一下说:“有了。”
 
“快说!”袁子重兴奋地说。
 
“常言道,回眸一笑百媚生。要想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漂亮,其实很简单,就是走到大街上回眸一笑,看一下,能倾倒几个人。如果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定会跌倒一大片的。”苻云自信满满地说。
 
袁子重想了一想,觉得十分有道理,决定试一试,自己倾国倾城的魅力值到底有多少。为了确保上街的效果,他还事前演练了一下,结果……
 
苻云跑过来对他说:“昨天,伙房的大叔好可怜,一下子就被开水烫伤了。”
 
袁子重一笑:“那是因为他倒开水时,没有注意倒到自己手上了。”
 
苻云又说:“练飞刀的淑仪更加悲惨,飞刀掉下来,插到了脚背。”
 
袁子重理了理衣带,若无其事地说:“谁让她练飞刀也不专心呢。”
 
苻云围着他转了两圈,半眯着眼睛说:“那驯兽师阿普和大黑熊肚肚呢,他们是怎么受伤的?”
 
袁子重一扯嘴角,说道:“阿普驯熊时走了神,肚肚当时正踩在大球上,所以滑了下来,压在了阿普的身上。”
 
苻云眨了眨眼睛说:“哇,我都是听戏团里的人说的。可是小重……为什么你每一件事都清楚无比呢?”
 
袁子重横了他一眼说:“那是因为他们都在看我时,分了神。”他扬了扬头说:“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苻云吓了一跳:“小重,真的是你吗?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漂亮吗?”
 
袁子重一甩水袖说:“人生不能一尘不变!”
 
说罢,不近苻云如何反对,都拉着女装的他走到大街上。苻云一直拉到帽沿挡住自己的脸。袁子重却象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过熙熙攘攘的大街,一路上杀伤力十分惊人,造成了多起交通事故,人员受伤。
 
看着为他失魂落魄的人们,他对苻云说:“无论当男人还是当女人,我都是最出色的,对不对!”
 
苻云直翻白眼,但不能反驳。看着后面跟了几十米长的人群,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袁子重想成为大众意氵壬的对象。
 
这里一个超级的胖哥,拿着一支超极大的鲜花,跑了上来,献给袁子重。
 
袁子重微笑着点头收下。
 
面对美人轻轻一笑,大胖哥美得晕头转向,象被放出笼的小鸟,要飞向蓝天。就是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他胖胖的手,因为体积过大,象鸟一样展开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苻云的帽子。
 
迷醉在美梦中的胖哥看到了苻云女扮男装的脸,就象被人迎头棒击了一下,支持不住当场晕了过去。
 
苻云好心想去扶他,但是胖哥硕大的身躯向几十米的人龙滚去,产生多骨牌效应,一下子,所以人都倒下了。
 
苻云望着倒了一地,嗷嗷大叫的人们,凉凉地对袁子重说:“小重,原来我也是可以倾国倾城的,以前戏班里的人说我‘沉鱼落雁’我还不相信。”
 
袁子重拍了拍苻云的脸,有点生气,有点无奈,更多的是好笑:“以后,不要再说‘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了,那都是说人长得丑的意思!”
 
(二)天马行空的作战计划
 
苻云将同牢房的二十几位囚犯都招到一起来,说道:“人常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我们这里有二十几个人,一定能想出点好方法,打赢这场仗的。”
 
阿东说:“夫子,什么是‘诸葛亮’?”
 
苻云呆了一下,想到原来这个世界没出现过这个人物,就说道:“就是一个聪明人的名字。”
 
阿东眼睛又发亮了,问道:“他做了什么事,要说他聪明?”
 
苻云才想到,马上拍了阿东的脑袋一下:“你!不要学那个江清言,一天到晚问个不停。”他继续面对大家说:“大家都说一说想法吧,说错了,说得不好都不要紧,集思广益,大家多想一想办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事不好说。
 
一个人说:“我们都没有打过仗,不知道该怎么说。”
 
苻云说:“没有打过仗总打过架吧,没有打过帐,总听过说书,看到大戏,再不行,总听说过吧。”
 
一个人说:“我们以前打仗都是拉多些人,找些合用的家伙,就上啦,哪有想那么多。”
 
第二个人说:“有说下作的方法也是会用一点的,比如说,放蛇,撒石灰呀。”
 
第三个人说:“有时候还挖陷阱。”
 
第四个人说:“我们喜欢玩偷袭,叫个美女把人叫出来,大伙一围上去就打。”
 
第五个人说:“你这方法也太下作了,我们喜欢次次约定好了,都不去,让他们干等。”
 
第六个人见说开了就说:“偶们那里的人,只有用大便啦,打不赢他,也坚决把他搞臭。”
 
第七个人说:“这算什么,我们那里先把他们围想来,再放火,等上一阵子就可以上桌啦。”
 
苻云问道:“你们那是对付人吗?”
 
第七个人说:“我说的是打野猪。”
 
“哦”大家释然。
 
第八个人说:“我们可是有计划的,首先把那些男人都引出来,带他们走远了,我们才去把他们的女人抢回来,再抢光他们的钱和财宝。”
 
大家嫌恶地看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说:“你们看什么看,我是专业做山贼的,这样做很正常啦!”
 
苻云缓和大家的情绪说:“哦……大家不要有职业畸视。”
 
第九个人哼了一声说:“那我们更加简单,就是把男人们灌醉,再榨干他们的人,最后榨干他们的荷包!”
 
一个人哦,指着说大叫起来:“我认出你了,你是醉香楼的小官。”
 
苻云不耐烦地说:“大家不要有职业畸视。”
 
“照我说,我们先投降,然后,拿了他们的武器在反过来给他们一刀。”第十个人说。
 
第十一个人说:“我……我实在想不出来啦!”
 
第十二个人说:“我觉得,干脆全部都用上吧!这样行不行得通?”
 
第十三个人说:“你们都忘了最后一件,最能取胜的法宝!”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说:“是什么?”
 
第十三个人高傲地说:“就是求神保佑呀!”
 
第十四个人说:“这样,我也有一个办法,我们乡下有一种打小人的方法,很灵的耶。”
 
第十五个人恍然大悟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那种有一种请鬼的仪式……”
 
……
 
已经半夜了,袁子重狠狠地拍苻云的头说:“叫他们安静一点,不要再搞什么请神请鬼的啦!我要睡觉!商量了一个晚上,就这个结果,我真是鄙视你!”
 
苻云泪流满面,转过身去装睡。
 
第72章:求婚逼婚
 
袁子重说:“苻云,看一下老鼠,这里的鼠知道一切,包括逃走了路。”
 
苻云点了点头,四处找了一下,说:“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老鼠,怎么找啊!”
 
袁子重微微一笑说:“我有一只。”说罢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一只肥大的老鼠来。
 
苻云马上躲到一边说:“你怎么把这东西也带在身边?”
 
袁子重看着老鼠说:“我原来想着:如果牢里没有饭吃了,至少我还能烤只老鼠吃,以防万一,就留了一只肥的。”
 
苻云看他好象看一只怪兽一样:“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象你这样举止优雅的人,会去吃老鼠。”
 
袁子重说:“这有什么,以前跟师父在一起时,不是整天挖坟,解剖尸体吗?你又不是没有试过。”他一边说,一边拿线系在老鼠身上,放它出去了。
 
苻云高举着火把,两人跟着老鼠往地道里走。
 
那老鼠似乎对地道非常熟悉,没有多久带他们走出泥潭,一路上都是粗糙的墙壁。袁子重走在前面,苻云牵着他的手跟在后头。没胡发现有什么异样。可是老鼠却出了状况。它可不管路大路小,人能不能通过,反正它一来劲就穿走拳头大的洞里了,拉都拉不出来。
 
袁子重看着断了的线头,叹了口气说:“畜生还是靠不住,靠自己吧!”
 
苻云拾起地上一些石屑,在墙上画着箭头记号。
 
一不小心,就触动了机关,袁子重挡在他前面,将钢刀舞个密不透风,好不容易才等机关的箭发尽。
 
苻云拾起一支箭来看,说道:“你瞧,这是些很粗糙地箭呢。居然是用骨头造的。我想这一定不是靖军设的陷阱。”
 
袁子重说:“那会是谁呢?”
 
才一疏忽,又中招了,这次出来的是钉床,眼看着巨大的钉床飞来,塞住了地道让人无处可逃。可是,袁子重是艺高人胆大,把钉床砍掉了一半,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
 
几乎是死里逃生,苻云吓出一手冷汗,这个牵着他手的袁子重也感受到了,安慰说:“没事的,人总有一互死,我们能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苻云一阵苦笑道:“早知道你那么想,就让我中夏花的毒死好了,何必那么辛苦来到这里。”
 
袁子重没有回头,不过,苻云看得出他在笑,他说:“你想一下,如果不来这一趟,我又怎么会知道:你扮女装的样子那么……呵呵……‘倾国倾城’呢?如果没有来这一次,我们又怎么会有肌肤之亲呢,如果没有这一回,我又怎么会玩五百囚犯对骑兵呢?苻云,和你在一起,人生真是很精彩,我一点也不后悔。”
 
苻云哈哈一笑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袁子重小心地说。
 
苻云呐呐地说:“其实……那天我也用了夏元雨的方法。”
 
袁子重变了变色,抓住他的手说:“你伪造侵犯我的事对不对?”
 
苻云想缩回手,却被抓得更紧,想逃都逃不开,马上赔笑道:“开个玩笑,你不会那么小气记在心里吧!”
 
袁子重咬牙道:“我当然不会记在心里,我会把它记在本子上,忘记了再拿出来看一看。”
 
苻云惨叫道:“你已经对我不理不睬好几天了,那种冷暴力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袁子重一扬眉毛,半眯着眼,一副狐狸之相,回答道:“你说呢?”
 
俗话说得好:狗急也会会跳墙。那苻云急了会做什么呢?苻云说:“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武功就很好欺负。”
 
袁子重讪笑道:“你不是很好欺负,是随便我欺负。”他从来都是坐言起行的人,已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按到墙上吻了下去。
 
苻云用力抵抗,还是被人强行近了下去,再加上袁大美人的吻技也相当了得,叫他舒服得不想反抗,还兴奋得寻找更多的快感。
 
苻云沉醉在袁大美人甜蜜的旋窝当中,直到下面的分身告急,才发现袁某人的恶劣行径。他奋斗推开袁大美人的身体,脸红红地骂道:“你这个色鬼!”
 
袁子重笑得很邪恶,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咱们不是彼此彼此吗?你的身子一见到我就倏然起敬呢?还装什么呢?”
 
苻云被人捏着证据,只好按捺着羞怯,换上无赖的脸孔说:“袁美美的技巧越来越高超,可以去竞选小倌中的花魁了!”
 
袁子重心中一痛恨,手下狠狠地捏了一下。
 
苻云痛得泪水儿飙,变着声说:“袁子重!你好狠!想我断子绝孙是不是?”
 
袁子重哼了一声,勾起他的下巴说:“勾引我喜欢上你,你就注定要断子绝孙了!”
 
苻云眼中含着泪说:“你这种示爱,太过分了!”
 
袁子重哼了一声,拉起他的手,把他背了起来。
 
苻云捶着他的肩说:“不要,压得我好痛!”
 
袁子重抛了抛背上的他,说道:“就是让你疼!”
 
说完他身形飞起,一跃过了三米宽的深沟,苻云看着黑洞洞地下面,不禁搂紧了袁子重,轻声问道:“你说我们能出去吗?”
 
袁子重说:“要是能出去的话,你就做我老婆吧!”
 
“混蛋!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能出去你还可以做皇帝呢?”
 
袁子重转念一想,把苻云从背上放了下来,坐在地上不走了。
 
苻云站在那里,囧然不已,说道:“大人,大侠,大美人,你这是为了什么?”
 
袁子重负气说道;“又要马快跑,又不让马吃草是不可能的!”
 
苻云瞟了他一眼:“那你要吃什么草?”言下之意,骂他是马。
 
袁子重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说:“答应做我老婆!”
 
苻云一听,差点晕倒:“你是说真的!”他心想:大哥,人乐是古代人吗?怎的那么开放?!
 
袁子重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苻云摸了摸他的额,再摸了摸自己的,发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头脑发热。他说:“我是男人,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人会同意吗?别人会怎么想,你不担心为世不容,受人唾骂?”
 
袁子重想了一想说:“我会做好安排,你不用担心。我从来都是活在自己心里,不是活在别人的嘴上。”他自信满满地坐在那里,直视着苻云。
 
苻云虚咳了一下,蹲在袁子重面前,看了他老半天,淡淡地说:“你真是一个坏家伙。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你就不走了?让我们死在这里。”
 
袁子重哈哈一笑:“没有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反正我们死在这里,你也就是我的了。”
 
苻云被他气得没有脾气了,说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呢?”
 
袁子重危险地看了看他,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苻云坏坏地说:“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敬你,喜欢你,好好跟你说,你还是不愿意。我只好让在死之前,对你先奸后杀了。确保你是我的。”他正在松着手掌的关节,弄出大大的声响来。
 
苻云想到半年前,他把刀子慢慢压进桌子的情况,他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冷俊的袁子美人,说道:“我好象没有选择。”
 
袁子重摇一摇头说:“我做事,一定要办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苻云眼睛一转,叹了口气说:“你当了皇帝,我就跟你成亲,当你老公!”嘿嘿!你办不到,可不是我的错。
 
袁子重想了一会说:“那就是答应成亲了,是不是?”他欺身苻云身上,给他造成严重的危压。
 
苻云“……”能说“不”吗?
 
第73章:扯线人偶
 
长长的漆黑的暗道里,苻云面对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景况。因为一直和袁子重在一起,对他十分信任,没有想到他会来此一招。此刻袁子重压在他身上,眼睛象大海一样璀灿而深遂。
 
苻云苦笑着,捧着他的脸,描摩着他的眉,说道:“求婚不是这样的。又霸道,又野蛮的求婚是土匪的行径。”
 
袁子重眼神闪烁,说道:“唉,那要怎么样做,才对?”
 
苻云回想到前世的种种,呵呵地笑了起来,甚至让袁子重也感到他身体的起伏。他说:“求婚要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拿着鲜花,屈膝下跪,来求的。”
 
袁子重哈哈大笑说道:“你想得美,门也没有,我不会向你下跪的。”他狠狠地吻了苻云一下,象在宣告他的主权。
 
苻云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来求好了,到那时,你就当我老婆吧!”他拍了拍袁子重的脸,说道:“记是,戒指要带一辈子,不能脱下来哦!”
 
袁子重正在反驳,忽然紧张起来,一动不动。
 
苻云也感觉到他的不安,四处张望。
 
两人安静的时候,地道之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苻云低声说道:“有人?”
 
袁子重摇了一摇头说道:“有点奇怪。”他继续侧耳清听。
 
脚步声一下,一下,非常缓慢,但很有规律,却十分生硬,不太象一个活动自如的人。
 
苻袁两人对望了一眼,袁子重马上背上苻云跃过了几道深沟,放轻脚步跟着那个声音走去。
 
袁子重展开轻功,很快靠近了声音。他们都吃了一惊。因为前面十几米处,走了两个人,他们排着队,一步一步向前走,但是,就象两个僵尸在移动,完全没有人类行走的韵律感。
 
苻云趴在袁子重的背上,心中紧张,不禁搂紧了他的脖子。袁子重被他勒得快断气了,又不想出声,只好抛了抛他。没有想到苻云以为他背不稳他了,于是两手更加用力的勒。
 
袁子重实在忍无可忍了,双手一放,本来想苻云就会滑下来。可是苻云却出人意外的强扞,双脚圈着他的腰,双手勒着他的脖子,自己就挂在他的背上了,就象只把着树的无尾熊一样。
 
袁子重受不了了,大声喊道:“苻云放手,我快被勒死了!”
 
苻云马上跳下来,一手捂着他的嘴巴,急急地说道:“不要那么大声,人家会听到啦!”
 
袁子重本来想反驳,可是他看到前面,瞳孔就放大了,嘴巴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指着前面,还有点发抖。
 
苻云发现不对,回到一看,“啊!”地叫了出来。因为那两只僵尸一样的东西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了。那僵尸完全没有眼睛,只有两只黑不见底的窟窿,连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开始脱落腐料,一只手还现出了白骨。其中一只更加可怕,他还抱着一只没有腿的僵尸。
 
袁子重举刀相向,把苻云拉到身后。
 
这时,这个十分爽朗地声音说:“哈哈哈!欢迎欢迎!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下城堡!”
 
苻云举高火把一照,发现那个断腿的“僵尸”居然是一个活人!他长长的头发随随便便地绑在身后,满脸的胡子渣,笑起来却十分温暖。他有点不害怕了,试探性地问道:“请问,你是活人吗?”
 
那个大叔一听,马上舞动了起了,又挥手,扭头,转身子,连舌头也伸出来打了一个招呼,说道:“我当然是活人啦!我不是鬼,不信,你们可以检查一下。”
 
苻云和袁子重却吓得退后了一步,因为那两个僵尸也跟前动了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好象发现了他们的害怕,大叔马上解释说:“你们不要害怕,他们是我做的人偶!你们看,你们看……”那两个人偶果然,随着他的手动了起来。因为光线很暗,看不到相连的扯偶线,所以产生了恐怖的误会。
 
苻袁二人吐了口气,心终于定了下来。
 
那大叔驾驶着人偶走近来说:“我因为行动不方便,所以做了这两个人偶来帮我走路。”
 
可是一走近,苻袁两人看得更加清楚,又吓得退后了两步。
 
袁子重严阵以待,死盯着那人说:“你这个混蛋,居然用真人来做人偶,真是丧心病狂。”
 
大叔怔住了,看了看他的人偶,一副弄不明白的样子说:“不行吗?他们掉下来时,已经死了,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拿来做人偶而已,因为这里没有其它的材料了。”
 
苻云声音发抖地说:“这是……这是对逝去人的不敬,会遭到报应的!”
 
大叔搔了搔头,很苦脑的样子,说道:“可是,你们不觉得,我让他们能活动起来,也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吗?”
 
苻云和袁子重这次很有默契地摇摇头,说道:“完全没有!”
 
苻云说:“你只是在利用他们,奴役他们!”
 
大叔反驳说:“可是,我也有陪他们说话呀!还经常给他们被皮,你们都不他知道,他们的皮多容易坏,我估得很辛苦呢!”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一只人偶坏掉地脸说:“你看这里又坏了,还要补呢!”
 
苻云吞了吞口水,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心中的害怕。
 
大叔却有点寂寞地说:“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到达这里的人呢。可是,连你们也觉得我很可怕,不意思理睬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落寞,实在让人听之不忍。
 
袁子重说:“除非你保证,你不会加害我们,我们才能心平气和的谈下去。”
 
大叔听了十分严肃地举起三根手指,起誓道:“如果我轩辕益会加害两位小兄弟的,愿我的腿再次腐烂,无药可医!”
 
苻云和袁子重一听,知道这发是一个十分狠毒的誓言,暂时,可以相信眼前这个人。
 
苻云更是眼前一亮说道:“你是轩辕益吗?我看到过你的写耶!”
 
轩辕益十分高兴,他问道:“是吗?在哪里?”
 
苻云说:“在那个吊在半空的宠子里,我看到你刻在铁栏上的字!”
 
轩辕益一听,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没有想到,那个笼子,还存在!你一定进过那里吧!那帮杀千刀的,让你受苦、伤心了吧!”
 
第74章:地底洞穴
 
苻云忽然想到当时他写的是,靖军在他面前屠杀他的部下,让他痛不欲生。苻云叹了一口气说:“没有想到过了二十年,他们的伎俩还是差不多。”
 
轩辕益说:“可是,你逃出来了!”
 
苻云微微一笑,指着袁子重说:“是他救了我。”
 
轩辕益从头到脚打量袁子重一翻,说道:“站在说话多累呀,不如,到我那里去喝杯水吧!”他不等他们回应,就走在前面。
 
苻云看了袁子重一眼,见对方点点头,才跟了上去。在路上,苻云问道:“大叔,你真的在这里呆了二十年吗?”
 
轩辕益说:“确切来的时间我也不清楚,这里几乎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不只过,冬天和夏天的温度有所不同罢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日期了?”
 
苻云说:“现在,在靖国是崇德二十八年。在定国是昭坤十八年,再过三天就是昭坤十九年了。”一想到过年要在牢里度过,难免情绪十分低落。
 
“是吗?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久得大家都已经忘记了吧!曾经的生命,都已经消失了,人们不再提起,结果大家都白白地牺牲了。”轩辕益喃喃自语,对着他的人偶,说个不停。
 
袁子重发现他的神情有异,连忙拉住苻云,让他离轩辕益远一点。
 
这时,前路豁然开朗,原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岩洞,洞顶还有了此出气口,微弱的阳光从上透进来,就是一支支光柱,在洞里整整齐齐地列着一个个方阵,苻云看了十分骇然。因为那些都是一个个用真人做成的人偶,站成方阵,好象要出征的军队一样。
 
轩辕益看到两人的表情,开朗地笑了笑说道:“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闲来无事做的,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苻袁两人都觉得这个轩辕益十分古怪,不可不防,但是如果要出去,可能还是要靠他,且看他会作些什么,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
 
轩辕益把他们带到一个上一站的洞窟里,里面也有阳光照下来,在有阳光的地方,他种上了一些植物,另一边,他铺了一张床,都是有各种衣服做成的。洞壁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字与符号,一边的石斛里盛着从上面滴下来的水。
 
轩辕益熟练地指挥着一个人偶把他放在床上,另一个人偶为他们端来凳子,送上水。
 
从人偶手中接过水,真是让苻云毛骨耸然,为了缓和气氛,他说:“你种的是什么菜呀?”他指了指阳光下那一畦田地。
 
轩辕益说道:“那里尸母草,用来做防腐剂的。”
 
苻云觉得不说还好过说。
 
袁子重优雅地喝了口水说:“你没有想过种些菜什么的,让自己吃得好一点吗?”
 
轩辕益苦笑道:“我在这里等二十年,都没有等到青菜的种子,这里只生长这些植物,不过,它们还是可以吃的,就是味道不太好。如果要美味的话,这里最好吃的只怕是蘑菇和老鼠肉了。你们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做给你们吃!”
 
苻云马上制止了他,要他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他真是头都大了,他宁愿快一点走,不吃什么老鼠肉。他问道:“请问,我们怎么样能从这里出去呢?”
 
轩辕益还是苦笑道:“如果能出去,我还会呆在这里吗?不过,如果你们有本事从这些气孔出去的话,请记得带上我。”
 
袁子重目测了一下从地上到气孔的距离,大约在二三十丈,确实不容易出去。
 
苻云看了一下,说道:“这个可能要想一想办法。看看不能不彻个楼梯走上去。
 
袁子重问轩辕益说:“你这里有足够的木料吗?”
 
轩辕益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长树木,哪里会有什么木料呢?”
 
一时之间,大家也想不出办法来。
 
轩辕益已经烤好了几只老鼠肉了。苻云看了袁子重一眼,说道:“你说想吃老鼠肉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吧!”
 
轩辕益一听,笑开了花,说道:“太好了,原来袁兄弟也喜欢吃老鼠肉。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还下了很大的决心呢。现在吃了几十年,也就习惯了。其实和兔肉差不多,甚至比兔肉还爽口。”
 
苻云实在是饿了,看着剥了皮的老鼠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恶心的,就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肉味一进嘴里,他忽然觉得十分好吃。毕竟已经吃牢饭吃了好几天了,已经淡出鸟来。他一边吃,一边问:“大叔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轩辕益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年前的‘乐崇之乱’?”
 
苻云忽然想起来他们排演的戏文,一边吃,一边点头。
 
轩辕益脸色稍霁,说道:“我当年与定国的朝王重冀生结拜为异姓兄弟,在剑暂起义,反抗崇德与乐宣的暴政。希望能在江平一带,建立自己的理想国度。”
 
苻云奇道:“重冀生明明是一个王爷,怎么会帮助你对推翻他的国家呢?”
 
轩辕益说:“我并没有要推翻定国,我只是希望重大哥能继承帝位,按照我们的理想,建立一个让人人安居乐业的国家。”
 
苻云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怪不得。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成功了吗?重冀生现在就是定国的皇帝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轩辕益一听,心情相当沉重,说道:“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了,剑暂,江平,奇州等八个州县,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这里,乐宣帝已经病入膏罔。重大哥马上星夜疾驰赶回京城。他顺利的登上了皇位。我这边却遇到了靖军的精锐,在承河一战中,我们不幸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中,结果全军覆没。他们把我和我的部下都带到了循门,在我面前将我们部下一个一个的杀死。”
 
“当时他们把你关在那个鸟笼里,对吗?”苻云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一幕。
 
轩辕益两眼通红,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一生人经历最惨痛的一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75章:母亲的另一面
 
苻云设身处地的经历过那件事,现在想到也有后怕的地方,他看到被残杀还是陌生人的。而大叔要面对的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舍命的知已,实现人生理想的资本,一下子他要面对理想与感情的破碎,他能经受得住,真不是普通人。
 
苻云看到他眼眶中蓄着的水,心底里流出的血,一时间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他只有看着眼前这一个人,轻声地说:“大叔,你受的苦,绝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我十分敬佩你。同是反抗靖军暴政的人,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全力助你的。”
 
袁子重看了苻云一眼,不得不说,苻云那种抚慰人心的温柔,常常让人莫名地喜欢上他。
 
轩辕益二十多年来难得见到一个活人,而且能理解他的感觉,安慰他的心灵,他不禁看多几眼,想把这个人记在脑海当中。他说:“年轻人,我谢谢你了。”
 
苻云笑了一笑说道:“大叔做的老鼠肉很好吃呢!”
 
轩辕益也笑了说道:“那是因为,你吃的不是老鼠肉,是人肉!”
 
苻云好被象人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一下子呆住了,手中的肉都掉到了地上,还有一种十分恶习的感觉,想把胃里的肉给扣出来。
 
袁子重看到之后,拍一拍他的后背,在他面前吃了一口肉说道:“大叔给你开玩笑了,这真是老鼠肉,看你吓得,脸都发青了。”
 
苻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着大叔骂道:“你这个老骗子,什么不好玩,拿这个来玩。”
 
轩辕益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着袁子重,眼光锐利,义正词严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难道你吃过人肉吗?”
 
袁子重风清云淡地说:“我没有吃过人肉,只吃过老鼠肉。况且,就算吃了人肉又如何,是你让骗我吃的,不知者无罪。”
 
苻云也点点头,说道:“确实是大叔不好。”
 
轩辕益摸一摸鼻子,眼神从他两人中间转来转去,最后“哼”了一声说:“你们两人合伙来对付我,我不跟你们玩了!”他这么一个老头子,还和小孩子一样,说“不跟你们玩”,让听到人的,都感觉十分有趣。
 
苻云为了转移话题,把心中一个疑问说了出来:“你在铁栏上写着被人出卖,你说的是谁出卖你?”他学戏的时候,说的是重冀生出卖他,可是,他现在一声一声的“重大哥”一点也不象,是恨重冀生的意思,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吗?
 
轩辕益说:“当然知道,是那个叫绍明嫣的靖国间谍!”
 
苻云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几乎逆转,口吃一般地说:“绍……明嫣……绍明嫣!”那是他母亲的名字,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丝的不安。
 
轩辕益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那个女人是靖国派来的间谍,一直潜伏在小棠的身边,出卖情报给靖国。我出事之后,她假扮小棠去迷惑重大哥,被重大哥发觉之后,又去勾引苻将军,幸好苻将军互相查证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一直出卖我的人是她。”
 
苻云感觉前尘往事发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眼前上映,但都是以高倍数地从眼前滑过,让他感觉知道,而抓不住,理不清,头脑十分混乱,他看着眼这个在地牢里被困二十多年的老头子,回想一下,自己那个美丽而劳苦终日,却被父亲无情杀害的母亲。他十分犹豫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他回头望了一下袁子重。
 
袁子重发现他有心事,但不明所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这当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苻云选择把事情放在心里,决定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他笑着对轩辕益说:“你说绍明嫣出卖你是真的吗?会不会只听了你苻兄弟一面之辞,冤枉了好人。”
 
轩辕益想了一想,摇摇头说:“不可能,苻兄弟之前从未见那个绍明嫣,为什么要说这些事情来诬陷她?”
 
“也许,他需要保护真正出卖你的人呢?”苻云心中想的是重冀生。
 
轩辕益摇头轻笑道:“也不可能,我已经身陷囫囵,一无所有,哪里能去伤害那个出卖我的人,所以他根本无需骗我。”回想当时的情形,他终日要面对死亡,知道谁出卖他,只算是死个明白,哪里还会有其它的盼望。
 
苻云眉头轻锁,说道:“你很了解绍明嫣吗?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她是一个怎么要的人?”他从来没有触摸到母亲的这一面,很想知道,真正的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轩辕益却十分奇怪,看了苻云半天,说道:“小兄弟,你好象对这个女人特别感兴趣。”
 
苻云已经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说道:“实不想瞒,我们此次受困也是被人出卖,而且连谁出卖我,我都没有弄清楚。我终日觉得防不胜防,所以很想听一下前辈说一说过去的往事,以做前车之鉴。”
 
轩辕益释然,反正吃饱了,闲来无事,聊一聊也不妨。他回想了一下,说道:“其实那个女人并不起眼,或者说她一直是一个很低调的丫头。她一直乖乖的潜伏在小棠的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女。我当时与她接触也不好。只是有一次,她负责送一封信给我,让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苻云奇道:“送信有什么好奇怪的。为什么你会记得她?”
 
轩辕益也有点记不清了,抓一抓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那个时候,我在姬兰山一带出没,连我的兄弟也未必能找到我。她一个小女子,却能把信平平安安地送到我的手上。你说我能不记住她吗?
 
苻云又问:“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轩辕益说道:“她穿的是长乐帮普通侍女的衣服,素净着脸,不施粉黛,只是耳下有一颗大痣,小棠常说;‘她可以少带一只耳环’,因为那个痣,远看就象一个耳珠子一样。她说话也是低声细气,不爱看人,凡事低头顺目,一副很安静乖巧的样子。”他一拍大腿,叹道:“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才能在别人身边潜伏那么久。”
 
第76章:老婆孩子
 
苻云闭上眼睛想象那个时候的母亲,应当是心怀城府地隐忍着吧。等待着时机,发出致命的攻击。可是,年轻的她难道没有梦想和追求,没有过心中所爱?甘愿为奴,为婢,受人驱颐气指吗?
 
“小兄弟……小兄弟,你在想什么?”轩辕益看着他在出神。
 
袁子重推了他一下,苻云恍若醒来,回眸询问。他说:“苻云,他在问你想什么呢?”
 
苻云笑了笑,掩饰刚才的跑神说:“当时你们没有查过她的出身就随意放在身边吗?”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轩辕益也想不起来,他说:“那人是小棠的侍女,听说是她救回来的一个舞姬,至于有没有查过,我就不得而知了。”
 
袁子重忽然问道:“小棠是谁?你这么信任她吗?”
 
轩辕益灿然一笑,开心地转动着眼珠子,还露出八颗破牙说道:“小棠是我的老婆,一个性感大美人,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不信她,信谁?”
 
“小棠?”袁子重思索着,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让脱口而出:“小棠全名是不是叫夏元棠!”
 
苻云暗叫道;不会吧,这么巧,夏元棠是上一代的定国皇帝耶!有可能是这个断腿的囚犯的老婆吗?最最关键的是夏元棠是一个男人。不过,有夏元庆那个女扮男装的开国皇帝在前,他也不好肯定夏元棠的性别了。
 
轩辕益脸上洋溢着柔情,仍然陷入回忆当中,难得有人与他说起以前的事,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没有想到,你们也认识她,因为她是大大有名的性感美人儿吧。我第一眼看她的时候就被她迷住了,那个身材真叫火辣辣呀!”
 
苻云白了一眼这个老头,居然在别的男人面前称自己老婆身材好,想干嘛?戴红帽子吗?
 
轩辕益可不管那么多,继续说:“我俩好得是蜜里调油,一年以后就给我生了一个小美人。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白瓜’,可是,我那媳妇真是没有文化,偏偏要叫什么‘风’。你想啦,‘风’哪里有‘白瓜’有份量。”
 
苻云心里那个抽呀,心想:你才没有文化,怎么要叫“白瓜”,叫“傻瓜”不是更有内涵吗?
 
袁子重问道:“后来,还生了夏元雨是不是?”
 
轩辕益高兴地说:“你怎么也知道。我家那媳妇儿,奶子大就是能生,过没有多久,就给我们家留了后,生了‘白狗’那小子。他才生下来的时候,那模样可俊啦!和小狗狗一样可爱。”
 
苻云听到“白狗”两个字,口里的水都吐了出来。由衷地为夏元雨那家伙感到悲哀,没有办法,家门不幸。就算你是一国之主,摊上这样一个爹,也得认了,叫“白狗”。
 
袁子重摸一摸脸上的胡子渣子,思量着笑了起来说道:“夏元雨叫白狗么,真真有趣极了。”
 
“唉,没有办法,大美女就是爱一些风呀,雨呀的字眼,一点也不知道人间疾苦。”
 
苻云也表示有同感,点头说道:“我也觉得,男人的名字叫花,实在太过了。”
 
轩辕益瞪大了眼睛说道:“花?哪里傻蛋男人叫花呀,他的祖宗一定会从坟里爬出来骂他的。”
 
苻云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家的小儿子不是叫夏花吗?”当然也叫轩辕凌志啦!
 
轩辕益一时失语,半天回不过神来说:“你……你是说……我还有一个小孩子……叫夏花……”他呆着不动,拼命回想些什么。最后,抓住苻云的手,热切地问道:“那个夏花几岁啦,长啥样?”
 
苻云看了袁子重一眼。袁子重马上接口道:“夏花又名轩辕凌志是昭坤元年三月三日生的。长得普普通通,还有点讨人嫌。”他实在不喜欢那个家伙,日夜思量着,怎么整死他呢,于是加了一句:“看起来和你长得不象。”
 
“是么?”轩辕益没有掩饰眼中的失望,垂头说道:“改天要我问一下大美女,她应该不会背叛我的,我……也有不好,她这么多年来也辛苦了,虽然很伤心……但是,我还是很爱她的。”当他再抬起头时,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苻云和袁子重都大吃了一惊,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义军的首领,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居然这么轻易就在人前垂泪吗?袁子重侧开脸去。苻云于心不忍,拍了拍轩辕益的肩膀,声音温和地说:“没有的事,大婶也是很爱大叔的,夏花一定是大叔的遗腹子。”
 
袁子重一听,马上捂住他的嘴巴,轻骂道:“只有老爹死了,小孩还没有出生才叫‘遗腹子’,你不懂就别乱说!”
 
轩辕益连忙摇手说:“不要紧,不要紧,他想说的意思,我清楚。你不要怪他。这个小兄弟是一个直肠子,和我一样。”
 
袁子重看一看苻云,再看一看轩辕益,一下子懵了,这两个人怎么会一样呢,苻云绝对不是一个直肠子,他花花肠子可多了。
 
苻云知道他心中所想,眨了眨眼睛。
 
轩辕益得知亲人的消息,心中十分激动,拉着苻云拼命问:“你见过他们吗?他们现在好吗?那个夏花长什么样子?大美女……就是我老婆现在怎么样了?”
 
苻云回想起,庆阳湖与长乐帮的事,心里都打了一个冷颤,脸上却呵呵笑道:“他们都很好,长得很标致,人也很聪明。”就是没学好,个个心狠手辣。唉,所以说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孩子是不行的。都往歪里长!他有点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
 
袁子重忽然问道:“你那个苻兄弟既然已经把绍明嫣背叛的消息告诉你了,为什么当时,他不救你出去。”这一点也不合理,其中难道有不为人知的事?
 
轩辕益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天意弄人。苻兄弟当时是假扮狱吏进到牢房里来的。可是,原来可以救我,没有想到,他一转身去拿钥匙,我就被抓到天笼里去了。看到部下们的惨死,我痛不欲生。他们把我砍断我的双腿把我丢了地坑里,让我慢慢地死去。可是我却从地道里逃了出来。我想,苻兄弟在地坑里没有找到我,就以为我死了吧。”
 
第77章:琴门三绝
 
“这么说来,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所以没有人来救你是吗?”袁子重将意思重复了一遍。
 
轩辕益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吧,自从被丢时地坑里,我就没有再见过活人。”
 
苻云说道:“那可能因为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和你在哪里。就算有人想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
 
轩辕益点一点头:“人生美好的二十年就这么匆匆过去。我一个人在这里,离开家人,孤零零地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抱着还可以与家人相见的信念,可能我早就放弃了。”他擦了擦脸上几近干竭的眼泪,对两个人说:“请你们一定要带我回家!”
 
苻云想起了夏花,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前辈,你有没有听过‘琴门三绝’这件东西?”
 
“‘琴门三绝’。”轩辕益哈哈大笑,指着苻云笑了老半天:“想不到,你也喜欢玩这种东西。”他扯动人偶拿来一只小箱子,把箱子打开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小舞台,再拿出几扯线娃娃,看着苻云,演起戏来:
 
“这位公子,请问去京城的路应该怎么走呀?”轩辕益假扮女声说。
 
“小娘子有礼,我也是去京城赶考的贡生。我们可以结伴同行。”轩辕益这次用的是男声。
 
“上山的路崎岖不平,公子你要小心。”
 
“人生的路弯延曲折,小娘子请多忍耐。”
 
苻云与袁子重面面相觑,难道说,所谓的“琴门三绝”就是玩扯偶戏?苻云惊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这个让他九死一生寻找的该死的扯偶戏!他们是不是死得有点太冤了!!
 
“这个……这个就是‘琴门三绝’?你确定吗?”
 
轩辕益很肯定地点点头,耐心地解释说:“琴门的琴是来自一个人的名字,他就是创造扯偶戏的祖师爷党向琴。三绝就是指人偶,手技和配音。”
 
苻云与袁子重对望了一眼,情神都非常复杂,额上爆着青筋,手中握紧拳头。早知道是这样,在街头找几个扯偶师,一拉也是一大把的。苻云心中的悲摧真是排山倒海,而且十分真切的体会到夏花这个人一点也不靠谱!
 
轩辕益完全无法理解两个年青人的心情,他乐呵乐呵的继续演他的戏,还不时地说话:“当年,我最喜欢给孩子们玩这个啦。白狗一看到这一段,乐得不行,还伊伊哑哑地叫,那时,他才八个月呢!”
 
最后,他一个人玩还不过瘾,还拉上袁子重和苻云一起来玩。
 
……
 
是夜,袁子重和苻云躺在轩辕益铺好的衣布堆上。苻云为了不让老头听到,主动抱紧袁子重,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看夏花是想让我们带他爹回去。”
 
袁子重轻声说:“可是,当年是你娘出卖了他,我怕他知道之后加害于你。”他手上一用力,加紧了两个人的贴合度。
 
“你!你知道了?”苻云瞪大眼睛,幸好夜太黑,没有看得见。
 
只感觉到袁子重胸口起伏了一下,象在笑着说:“我可是把你查得一清二楚,才放心留你在我身边的。不然是间谍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轩辕益。”
 
“哼,还说喜欢我呢?其实根本就不信任我!”
 
袁子重拍一拍他的后背,以示慰藉:“一开始,不信,所以要查,现在信了。”毕竟出生入死过,如何没有信任,何来爱呢?
 
袁子重说知道他娘的事,没有让苻云十分难过,反而让他感到轻松,至少,他现在有一个可以分享母亲事情的人。不用让他品尝欲诉无从诉的郁闷。苻云蹭着他的脸说:“我今天特别想我娘呢?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她。以前觉得我们骨肉相连,现在却看到了她完全陌生的一面。”他搂紧袁子重,体会到他细小的心跳声,感觉另样的温暖:“以前,我一直都怪我爹。现在,我倒可以明白他一些了。”
 
袁子重搂着他的腰,闭上眼睛,享受着与他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微醺感,轻声说道:“我也希望,你们父子总有一天可以打开彼此的心结。”
 
苻云却有点沮丧地说:“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出去呢?”
 
袁子重轻轻一笑,说道:“这个明天再说吧,你也累了,睡吧!”他的声音一如山间的清泉,十分动听,也催人入睡。
 
但是苻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让我睡?你说这话时,如果不摸我的屁股,还一点说服力的。”
 
袁子重趁着天黑,不怕脸红,按住苻云的手说:“那还不是因为你的手放在我的胸部,还画着圈圈吗?”
 
苻云耳朵都发烫了,心想,好吧!我承认我们两个都是色狼。
 
一夜无事。
 
苻云第二天醒来时,气孔的阳光已经照得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摸身边,空荡荡地,袁子重好象已经起来很久了,连衣布上都没有他的体温了。他扭头看一下四周。发现轩辕益并不在他的床上,连两个人偶都不在了。只有那开垦好的土地,每隔一定的距离都放着一个种子。
 
气孔那里偶尔有积雪落下来,盖在了田里。还好,洞里生了火,不算太冷。苻云穿了衣服起了身,四处寻找他们两人。走了不久就听到人声说:“对就是这样,把它的皮剥下来。”
 
苻云一听剥皮,脚下加快了脚步,尽量放轻脚步声,走近一看,袁子重把一条蛇钉在木条上,正在剥它的皮。
 
袁子重看到苻云来了,马上笑着说:“这么早就醒了,等一下我们吃蛇羹。”他向来是一个使刀的好手,几下子就把那蛇处理好了,又抓了另一条来。
 
苻云不喜欢看杀生,走到轩辕益身边说:“怎么今天要杀这么多蛇呢?”
 
轩辕益说:“一大早,他就跑来问我说,我那扯偶戏的丝线是哪里来的。我就跟他说是用蛇皮做的。他就说要做一条又长又粗的绳子,把我们都从气孔拉上去。我就带他来这里捕蛇了。”
 
第78章:复仇人偶
 
一听到可以出去了,苻云也十分开心,自动自觉地走去生火煮蛇。
 
水滚之后放下新鲜的蛇肉,煮到汤汁乳白,香气四溢,连坐在人偶上的轩辕益也觉得食指大动,忍不住称赞道:“想不到小兄弟还有这么一手!”
 
就是这时,袁子重忽然停下了动作,细心去听,马上问道:“前辈,这里可有其它人生活?”
 
轩辕益被他凝重的神色感染说道:“没有人,二十年来只有我一个人。”
 
袁子重说:“可是我听到有脚步声。”
 
苻云说道:“是不是人偶的。”
 
轩辕益说:“不可能,所有人偶都是由我控制的。”
 
“那会是谁?!”
 
袁子重一听,脸色都变了,说道:“还有很多细小的脚步声,象潮水式的向我们这边涌过来!”他二话不手,拿起武器,把苻云拉到身边,顺便塞给他一根木棒。然后,他回头问道:“前辈,你能保护自己吗?”
 
轩辕益收起了笑容,神情凌利,说道:“没有问题,看我的。”
 
说时迟那里快,众多的脚步声已经大得连苻云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他还听到有一种细细的萧声,越听人就越迷糊,不知不觉,跟着走起来。袁子重看他要走出去,连忙拉住看,撕下两片衣角,塞住他的耳朵,对他大摇大喊:“苻云!苻云!醒醒,快醒一醒。”
 
苻云已经听到,但身体好象不受控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袁子重看轩辕益,发现他却十分兴奋,大喊道:“是他!是他!让他快点来呀,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袁子重大喊:“糟糕,他也受控制了。”
 
苻云一把拉住他说:“不是的。那个声音,是不让人大喊大叫的声音,是叫人集合的声音。他没有受控制。”
 
袁子重来不及退回去,一只老鼠就蹿了进来,接着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然后那些灰黑色的小身子就汇聚成潮水一般,向他们汹涌而来,好象要吞噬一切。很短的时间内原本黄土的洞穴就因爬满老鼠而变成了黑色。
 
苻云仔细一看,发现每只老鼠都神情呆滞,就好象没有思考的动物似的。一定是那种萧声控制了它们。到底是谁干的呢?
 
答案很快揭晓了,一个老头正在愉快的吃着他煮的蛇汤,甚至很烫也毫不在意,就好象饿了几天的人看到食物一般,有点失去的理智。苻云马上认出了他是谁?
 
袁子重愤怒地吼道:“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吃我们的东西!”他下手毫不留情,又快又狠。可是,原来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鼠好象发疯一样冲向袁子重就咬。就连那锋利的刀刃也不放过,老鼠咬得满嘴是血也不停下来,仿佛没有痛觉一样。他被老鼠咬得脸都扭曲了,不过,紧咬着牙,一声不出。
 
苻云看着袁子重十分心痛,马上帮他打老鼠,与此同时,老鼠也向他扑了过来。虽然是冬天衣服都穿得很多,被老鼠咬衣服还不觉得痛,没有有穿衣的脸部手部,避无可避,痛得苻云哇哇大叫。
 
那老头一边喝着美味的蛇肉,一边看着痛苦挣扎的年青人,哈哈大笑。
 
这时,轩辕益大喊说道:“快打断他的萧声!打断他的萧声……”他一边指挥着偶人,一边大喊。
 
苻云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尖声大叫,挥舞着大棒,拼命打着老鼠。
 
袁子重不再理会老鼠,直接冲向老头。
 
那老头也不是盖的,武功十分了得,居然与袁子重对拆起来。袁子重痛得发狂,打起来身法十分迅猛,如同鬼魅,不管拳掌,只能把对方打倒全都用上。
 
苻云特意走到火堆旁边,拿起烧着的柴火向老鼠投去。
 
但是,都没有用。
 
袁子重久攻不下,身上已经被咬得遍体磷伤,心中也着急了。
 
那些老鼠好象发疯了一样,烧就让火烧,致死不都停对人的攻击。
 
苻云心里十分着急。
 
轩辕益的话如及时雨一般说道:“我们快逃去!”他已经扯着人偶向大山洞走去。
 
苻云也不落其后,临走时还不忘告诉袁子重说:“快走!”
 
袁子重也不敢恋战,紧跟着苻云走了出去。
 
可能是越离开声源,控制力就越弱,他们跑远了,老鼠也少了,有些老鼠还恢复的神智,从他们身上跳下来逃走了。
 
那老头口吃着蛇肉,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狞笑着,满脸的皱纹就象虫子在爬一般的,看得苻云心都发毛了。
 
老鼠以老头为中心,高速地运动着,向他们扑了过了。看那个架式,好象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死而后已。
 
苻云脑子快速运转,转想不出什么办法起来,感觉绝望的阴影正在笼罩着他,巨大的恐惧进一步抓紧了他。袁子重将一把短刀舞得周身罩满了银光,但是气息却乱了起来。
 
就在他们完全陷于困境的时候,一阵整齐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军队操练的声音,整齐划一的踏步声,转身,原地踏步,放下武器都如一人。
 
苻云扭头一看,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抖,神经紧张。
 
袁子重一看,大骂道:“见鬼了!”
 
老头一看,也泼口大骂道:“轩辕益,你不是人。”
 
原来,所以立在大洞穴的真人人偶都动了起来。象一队来自地狱的士兵一样,大踏步地向他们走正步过来。
 
如同阅兵式那样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踏尽地上的老鼠就象割草机一样,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的是一片血迹。
 
苻云看得胆颤心惊,就好象看到地狱的景象一样,一个个活死人身他走来。比恐怖片还恐怖。他吓得不断往后退。一不小心就踩在袁子重的身上。
 
袁子重扯下咬在他身上的两只老鼠,抱着他跳到了高处的岩石缝里。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下面的两个老头,不甘服输,正斗得如火如荼。老头不满轩辕益,杀了他的老鼠,于是,指挥老鼠去咬人偶。
 
眼看着一个人偶被老鼠覆盖全身后,不出三分钟就消失殆尽。轩辕益十分心痛,他大喊道:“巫锦同,你活活地把我的兄弟杀死,还不放过他们的尸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砍灭你这个摄魂的妖人!”
 
口水战方面,老头巫锦同也不肯认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的部下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忘利用他们的尸体,奴役他们。”
 
人偶们不甘被咬灭,加快了杀鼠的脚步。轩辕益口下也不停:“巫锦同,你二十年前是我的手下败将,二十年后也不知长进,成天想着歪门邪道。以为能取胜。我的兄弟托梦告诉我:他们要手刃仇人,以报当年杀身之恨。今天你就受死吧!”
 
第79章:彼此的破绽
 
巫锦同的萧声一转,变起高亢,甚至尖锐,如斧辟刀削一般。那些老鼠,也随之疯狂起来,用力跳到半空对轩辕益本人进行攻击。
 
轩辕益指挥若定,忙而不乱,舞动着手中的丝线,人偶们一个个挡在他的前面,另一部分人偶着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巫锦同进行攻击。
 
而巫锦同面对那些行动迟缓的人偶,施展武功,一个一个地踢飞他们。他双手则与嘴配合,吹着萧控制老鼠的进攻。
 
苻云看着这场怪异的弑杀场合,真是觉得惊心动魄。无论多少人偶,多少老鼠投入战斗最终还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这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是怎样的人杰啊!一个孤独地在地底生活了二十年,练成以一御千的扯偶绝计,若不是用在此处,还是用在战场上,这种力量何等恐怖。
 
另一个人,信手捻来,凡是活物都可被他用作屠杀的机器。仅凭着一曲摄魂之音,将万物的生死戏玩于指掌之间。或生或灭,系于他心中一念,就连袁子重这样的武功高手也难逃其中。怎么能让他不心惊肉跳。
 
苻云望着袁子重说:“我原来以为你在世上也少逢敌手,可是今天看到这两个老头,方觉得山外在山,人上有人!”
 
袁子重瞄了他一眼说:“怎么说话这么恭敬,一点也不象平时的你!”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大高手。
 
苻云忽然有所悟,哇地一声叫了起来,一脸悲怆地说:“我这不是被吓的吗?你想,我这两天都和这两个怪老头在一起,幸好我为人和善,不然,惹火了他们,被灭了,也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好险,好险,真是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啊!”
 
袁子重圈着他说:“安啦,象这么利害的老头估计世上也就这么两个,现在给你遇到,以后可能也看不见了。他们都活了那么久,想来也差不多了,将来危胁不到你的。”
 
“可是我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问题!”看着下面的土地渐渐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闻到空气中让人恶心的腥臭味,苻云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袁子重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场特别的战争,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肯定是二十年前的老对手了。昔日一战,轩辕益生死不明,现在重逢,当然会继续那二十年来的争斗。这么多年的恩怨,怎么可能轻易化解,只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们该帮谁?”
 
袁子重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疑问?”原来不是很明显的立场吗?是什么让他动摇的?
 
苻云说:“其实这两个人,一个是革命者,一个是代表统治者。两者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战,都无可厚非。自古以来,一旦涉及战争,都会不择手段,间谍,暗杀,陷阱,挑拔离间,屠杀,镇压,清算都不可避免。
 
我娘也不过是一个协助朝廷,镇压起义,保卫国家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她顺利完成了她的任务,最终却因为是间谍,被我爹所杀。她是一个悲剧。但我爹为了清除间谍,而诛杀我娘,他也没有错。其实谁也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说到底都是战争的错。”
 
袁子重轻笑了一下说:“撇下对错不说,现在你要活下去,你会帮谁?”他摸了一下苻云纠结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苻云说:“当然是要救轩辕益啦。靖国对我们一点也不好,才搞了什么‘伊拉克伊’来杀我们。但是夏花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身上的毒还不是他下的吗?拜他所赐,我们最近黑行得比墨豆还黑,惨得比唐僧还惨……”
 
袁子重皱眉道:“谁是唐僧?”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因为长得帅,肉好吃,所以一路上被许多人和妖怪,抓去被迫结婚和煮来吃的和尚。”
 
袁子重怔住了,呆呆地说:“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唉,都是吴承恩惹的祸!”苻云拉了拉他的衣袖说:“快想想办法吧,我们怎么破了他的萧才好。”
 
袁子重想了不想,手指一弹,一只小石子飞了出去。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击碎了巫锦同手中的萧。整个鼠群停顿了一下,眼看就要散了。
 
苻云刚要拍手叫好,却发现:巫锦同用两截断了的萧也照样吹得很好。他回头呆呆地看着袁子重。
 
袁子重两手一摊说:“我怎么知道他音律那么好,断了的萧也能吹。”
 
“打他的手!”苻云说道。
 
袁子重拉着他跳到别的地方。原来,巫锦同已经指挥了一堆老鼠来攻击他们。
 
但巫锦同一分心,就被轩辕益有机可乘,一个人偶马上刺伤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加紧了攻击。老鼠就象急流一样,涌向轩辕益。眼看,他坐着的人偶一下子就被老鼠咬掉了一只腿,他马上换了一个人偶。回头一看,那个经年坐的人偶已经迅速的消失在老鼠群中了。
 
轩辕益加紧了调配人偶攻击巫锦同,两人之间战斗已经到了短兵相接的阶段。巫锦同在五六个人偶的围攻之下,身形躲闪远没有之前灵活。但,轩辕益在老鼠群的集中进攻中,座下的人偶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双腿被砍,行动十分不便,好几次差点被老鼠围上。
 
袁子重小石子飞出这次击中了巫锦同的手指。苻云刚要说好,又发现巫锦同把手上的两截断萧当暗器飞了过了。幸好袁子重反应得快,不然,苻云不死也伤。但是声音并没有停下来。
 
苻云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袁子重叹了一口气,真真觉得很郁闷,每一次都击中,每一次都没有用。他说:“因为这个世上还有口哨这回事!”
 
苻云恼怒道:“那我们打他的嘴巴好了!”
 
袁子重说:“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打他嘴巴呢?”省得那么费事,还要一次次的从希望到失望。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强!”
 
袁子重的石子又发了出来。这一次打中人偶没有打中巫锦同。因为他躲到人偶后面去了。
 
袁子重发了狠,继续射出石子,还要射在同一个人偶身上,再发,结果还是一样。同时,巫锦同这时已经发现轩辕益的弱点。因为人偶都是由丝线控制的,如果把丝线砍断,人偶一点危胁也没有。于是,老鼠开始咬人偶的丝线!
 
轩辕益的人偶纷纷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巫锦同哈哈大笑道:“轩辕益你今天就受死吧!”
 
可是,因为他一说话,口哨就停止了,老鼠也停止了攻击。
 
苻云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他的破绽了!”
 
第80章:逆转再逆转
 
袁子重高兴地说:“是什么破绽,快说!”
 
苻云得意地说:“只要他一说话,他就不能吃口哨了!”
 
袁子重白了他一眼说:“苻云,没事一边打老鼠去,少来捣乱。”
 
苻云拉开袁子重阻拦的手,大声喊道:“巫锦同……你吃了饭没有?!……”
 
轩辕益一听差点从人偶上掉下来。巫锦同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袁子重侧开脸去,装做不认识他。
 
苻云看到巫锦同不回答他,继续说:“巫老头,你想不想出去?想出去就不要打了。”
 
巫锦同没有理他,继续吹他的口哨。轩辕益因为控制的人偶少了,人偶的活动力也增强了,应付着巫老头一波紧似一波的进攻。袁子重还在继续射他的人偶。
 
苻云继续厚颜地说:“巫老头,你成亲没有呀?”
 
袁子重说:“你省省吧,他不会回答你的。”
 
“轩辕大叔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还会有给他报仇的。你就可怜了,大半辈子,不要说孩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吧!”苻云坚持到底的作风,让人觉得无语。
 
袁子重又砍死了几中老鼠说,发狠地说:“你就不能骂狠一点吗?好好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务必让他们从坟里跳出来找你算账才行。”
 
苻云说道:“我已经算过了,你今天在这里必死无疑,有什么遗言敢紧说出来,不然没有机会了。你连一个可以通知他,来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那才叫一个‘惨’字!”
 
袁子重实在听不下去了,横了苻云一眼,说道:“你……专心打老鼠,我来!”他扭头对巫锦同说:“姓巫的,你不出声,我就算你认了。基本上,你们巫家的丑事,天下人都清楚,我就说一说你们靖国的开国大恶棍吧!他杀人如麻,谋朝篡位就不说了,单单说一说他喜欢偷看男人的臭袜子,就已经十分叫人恶心!……”
 
苻云一听,马上望了过来。不得不说,他心中的袁子重真是很有流氓特质,可是偏偏又是一个大美人,他已经为了这事纠结很久。心想:能把那么恶心的桥段,说得那么高山流水,他也算得上是滚滚红尘中的一绝了!
 
袁子重继续说道:“你奶奶偷人可是不太在行,别的不偷,专门偷马夫,说什么近朱者赤,近马者善骑!你估计就是那样骑出来的吧!”
 
轩辕益虽然处于苦战,听到骂得这么痛快,也莞尔一笑。
 
巫锦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专心指挥着老鼠进攻,自己则看准机会就砍断人偶的丝线。完全当袁子重说的是耳边风。
 
“说到你爹,那可就精彩了,吃饭不给钱,给人抓到军营时,当军女支当了三个月。回来已经走路都是带转弯的。……”
 
苻云发现老鼠越来越多了,心知巫锦同是恨极了他们。
 
“你老人家也不遑多让,从小就耳濡目染,学到很多偷鸡摸狗的本事。不过,有一样本事,你是天生的,就是长得难看,足以祸害天下的难看。话说你一岁那年,被你妈抱出去,大家都围过来看呀!人家说‘夫人,你家这只猪是哪里买的?’……二岁,你妈半夜起床解手,就没有敢再回去,你爹问是怎么回来,你妈说你长得象鬼似的!吓死人啦。”
 
苻云找老鼠打得手软,几乎都想哭出来了,心想:我大好青年,为什么呆在这里打老鼠,除四害也轮不到我这个懒虫呀!为什么没有偷懒的机会?“小重,老鼠越来越多了。打都打不完!”他心想:你还骂,我都快累死了。
 
“五岁开始,就没有人愿意跟你玩了,你只好和老鼠玩。有一天被老鼠咬到了脑袋,就得了鼠疫,从此以后就一直在以为自己的是只老鼠……”
 
这时,轩辕益硬哼了一声,神色苍白,手中的千条丝线如断了的蜘蛛网一样随风乱舞。他的最后一个人偶的丝线已经断了,他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失去了人偶的保护,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巫锦同十分得意,口哨指挥着老鼠一拥而上。苻云看不下去,从石缝中跳出来,跑到轩辕益身边,背起他就跑。
 
巫锦同脸上露出轻蔑的微笑,仿佛看着两只落入罗网的小鸟,在垂死挣扎。他指挥着老鼠们追上,享受着胜利的喜悦,毕竟他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等得他头发都白了。又是一阵破空之声,他躲在人偶的身后,化解了袁子重的攻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胸口会那么疼,还淌着血。他用手摸了一摸,温暖的,鲜红的,他的血,难以置信,可是他一个子头重脚轻,倒在了地上。
 
老鼠们没有口哨的控制,一个子四散开去,消失无踪,只留下血和肉铺成的大洞里,背着轩辕益的苻云,惊讶无比的回首望着他。
 
本来以为要落荒而逃的苻云,没有想到情势大逆转,一时接受不了,看到巫锦同倒地的身影,再看一看远处袁子重在开心的抛着他的小石头,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呆呆地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袁子重露出雨后阳光般的笑容,他跳下石缝,几个起伏来到苻云面前说:“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计算。打穿人偶再击上他大约要射出几个石头。”
 
苻云眼眸中泛起柔和明亮的光,让看他的人心中如一阵暖流通过:“然后呢?”他问道。
 
袁子重揭开迷底说:“一共要两颗。我打一颗他换一个位置,可能是由于太高兴了,所以他站在了一个之前打过洞的人偶那里,于是我就射过原来的洞射中了他。”
 
苻云舒了一口气,笑道:“说得实在太复杂了,你就不能说得简单一点吗?”
 
袁子重把苻云拥在怀里,亲昵地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我把他打倒了。”
 
轩辕益大声咳嗽,满脸尴尬地说:“你们能不能看顾一下我这个头子,两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你们不害臊,我还要去洗眼睛呢!”
 
苻云红到耳根了,横了袁子重一眼,放在轩辕益。
 
轩辕益将倒下的人偶搭上丝线,坐在人偶上。他心急看看那个与斗了二十年的对手,驾驭着人偶走了过去,伏在巫锦同身边一打探他的鼻息,果然没有了气息。他哈哈大笑,放松的警惕。
 
就在这时,死不瞑目的巫锦同睁开了眼睛,对他当胸一掌。
 
第81章:最后的遗言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轩辕益来不及防备,结结实实地受了巫锦同一掌。因为巫锦同想着自己今日必死,这一掌击出,已是拼尽了他全力,务求与他同归于尽。所以轩辕益当场口中鲜血如泉喷,连带着鼻孔也涌出血来。
 
袁子重冲上来,马上点住轩辕益的穴位,从背后给他输入内力助他平顺气脉。
 
苻云害怕巫锦同再次反扑,也不管行不行,没有金针渡穴,他就用木头扎进他的穴道当中,口中说道:“你去死吧!”痛得巫锦同哼都没有哼就晕了过去。
 
他扭过头去问袁子重说:“大叔怎么样?!”
 
袁子重没有出声,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苻云心中一急,马上搭上轩辕益手腕上的脉搏,虽然他只跟以翟商学了一个多月的医术,可能不知道多少,可是至少……
 
轩辕益稍微清醒过来,看到巫锦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对身边的苻云说:“我……想,我想……出去……出去……”
 
苻云紧紧握着他的手,连连说道:“好,我们这就带你出去。”他看着袁子重。
 
袁子重皱起眉头,回视着他说:“蛇皮要做起来还需要时间!”
 
苻云看了看四周,焦急地说道:“用大叔的丝线吧,这样会快一点,我准备食物和衣料。我们尽快出去,大叔等不及了。”
 
轩辕益点点头,十分用力地说:“请……你……带我……出去……”
 
袁子重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把满洞穴七零八落的丝线都收集起来,拧成几股,然后,一米多长的控线棒系在一头。
 
苻云把东西收拾好,还带上了轩辕益的扯偶箱,回到大洞穴。
 
袁子重说:“从这里到上面的距离还是太高了,我试了几次都不能把棒子挥出气孔外面去。”他也很泛难,看着苻云,要他想办法。
 
苻云想了一下,咬牙说道:“如果,你站在我肩上呢,行不行?”
 
“还是不行。”袁子重说。只比原来高一点,还不够。
 
苻云皱着眉,看看四周说:“把人偶都堆起来,你站在人偶上,再做了个弓射上去呢?”
 
袁子重检查了一下人偶说:“人偶要堆出三个人那个高,做弓没有用,还不如我的臂力强。”
 
苻云也不再多说,因为没有时间犹豫了,他马上把人偶打竖叠罗汉的形式堆出三人高,自己再站在上面,对袁子重说:“冲上来,快!”
 
袁子重手持着一米多长的棒,冲上人偶堆最后踩在苻云肩上,再向上跃走,力贯手臂将棒子朝气孔投去。这次棒子冲出气孔了,可是,一拉,又掉了回来,没有撑住,还要再投。
 
袁子重如此投了七八次最后才让棒子撑住气孔,他迅速地爬了上去。然后,把绳子固定好,他再让苻云把其它人吊上来。
 
苻云很高兴地把轩辕益绑了绳子上,对他说:“再坚持一下,小重就要把你扯上出去。加油!”
 
这时,轩辕益睁开眼睛,死死地望着他说:“你去……看一下……巫锦同,看他……身边……印章……,拿来……给我。”
 
苻云心中叹了一口气,看到大叔对巫锦同的执着,真是到达不死不休的地步了,这个时候也不放过要对方的东西。他一方面顺着他点头答应,另一方面不顾他的反对先把他送出气孔再说。
 
轩辕益有气无力,但是意志十分坚定,说道:“印章!一定……要……找到……印章……,你要……记住……我的话!”
 
苻云点了点头,摇了摇绳子让,袁子重拉他上去。
 
看到轩辕益一点一点的离开地面,他转身走向巫锦同。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一下这个老头。在牢房时候,他常常是坐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人。之后的一连出卖与打斗,都让他后悔没有看清这个老头,处处受他打压。
 
巫锦同清瘦高颀,头发花白,眼角皱纹如太阳线一样延展,眉心的川字纹十分明显,一定是平时经常皱眉所致。苻云蹲在他身边,翻动他的衣服,看一下能不能找到轩辕益所说的印章。
 
苻云忽然看到巫锦同的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巫锦同用靖国话对他说:“你是靖国人?”
 
苻云怔了一下,也用靖国话回答说:“我是定国人,我娘是靖国人。你也认识她,她叫做绍明嫣。”他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很想知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
 
巫锦同好象想了一会才想起“绍明嫣”是谁,淡淡地说道:“她是一个即聪明又美丽的女人,是靖国最出色的战士。”他回头凝视着苻云说道:“你能帮助我吗?”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苻云瞟了他一眼。
 
巫锦同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你的母亲为靖国拼了命。你能让她努力维护有国家,陷于危险吗?”
 
苻云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很能洞察人心,他明明知道巫锦同在利用他爱母亲的心,可是他还是想要为母亲做一点事情。他冷冷地说:“我母亲已经用生命报答你的国了,我与靖国之间也不拖不欠。相反,你们处处要置我于死地,我真的很痛恨你和你们的国。”
 
巫锦同垂下眼睛,一脸遗憾,说道:“也不要什么大事,只是请你为我送个信,叫我的……亲人为我收尸而已。你就当施舍一下将死的人,一个路边的可怜的乞丐吧。我会让他报答你的。”他眼中有些湿润,语气哀求着,望着苻云,象只垂死的老狗,以最后的力气看着耸。
 
苻云动了恻隐之心,说道:“你说吧,我看一下,能不能帮你。”
 
巫锦同微微一笑,由于胸口不断受伤流血,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他支撑着,用力地说:“请你将我右手上的戒指交给将军,你告诉他,我的尸体在哪里,就可以了。”他吃力的抬起右手,递给苻云。
 
苻云看了他一眼,从他右手上退下戒指,带在自己的手上,说:“是哪一个将军,我完全不认识你们靖国的将军。”
 
巫锦同回思了一下,嘴角泛起了漂亮的弧度,说道:“就是把你们从定国抓到靖国来的那个将军,喜欢用领子挡着脸,让人家以为他很冷酷,其实是有点害羞的那个将军。”
 
苻云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你的儿子吧。怎么临死前不说,你很爱他,没有好好和他在一起,觉得很抱歉什么的。遗言不都是应该这么说的吗?”
 
巫锦同囧然,轻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遗言呢……这是我的第一次,说得不好请见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好象有气无力的。
 
苻云吸了吸鼻子,一时心软,呆呆地说:“你要不要也出去?我想我能送你上去的。”
 
巫锦同一怔,说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就好。”
 
苻云起身欲走。
 
巫锦同叫住他,神情悲伤地说:“对不起!”
 
“什么?”苻云一时不解。
 
巫锦同眼神羞愧,一脸忏悔地说:“阿东的死,真是对不起!”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可是已经有些哽咽,说不出口了。
 
苻云转过身去,背向他快步离去,直到被吊出气孔,他都觉得心里象被堵了一块大铅似的,十分难受。
 
袁子重担心地抓住他,心急地问道:“怎么啦?为什么泪流满面?”
 
第82章:两个死别
 
苻云双手胡乱地把脸上的泪水擦掉了,神情忧伤的说:“我忘了阿东,我忘了阿东的死,我刚才还想救杀了他的人。我真是太心软,太健忘了,我……”
 
袁子重扫了他的眼,沉吟了一下,说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苻云说:“他说‘对不起’!”他心痛得卷缩着。
 
袁子重低下头说:“如果他是真心的……反正他也要死了,有什么所谓呢?”所谓的报仇不是要杀死仇人吗?现在仇人死之前还听到他的忏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苻云摇一摇头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死去又有什么用,阿东已经不能活过了来。我也不能再为他做什么事情了。”他和阿东之间已经要告别了,已经为他报了仇,连最后的牵绊都没有了。
 
袁子重拍一拍他的肩头,把他的头转到一边说道:“看一下四周,不要以为走了出来就完了,我们还中逃命呢!打起精神来,要伤怀悲痛,等安全了再说吧。”他又把苻云的头扭到另一边,说道:“大叔已经晕迷了,等着你去救呢!”
 
苻云咬了咬嘴唇,背起轩辕益,说道:“我们走吧!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房子,不能在雪地里过夜。”
 
艳阳下,千里冰封,万里雪深,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死里逃生的三个人,在白色的世界里,如果蝼蚁一般的渺小。刚才与人斗,现在要与天斗,苻云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袁子重在一尺深的雪里走了几十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苻云喘着气问:“你还好吧!”
 
袁子重皱着眉望着他说:“我……我很累!很累!”
 
苻云也喘着气说:“我也很累!”
 
“我们赌一把吧!”袁子重坐在雪地上,不想动了。
 
苻云一抬眼,说道:“怎么赌?”
 
袁子重说:“其实,夏花他们一路都在跟踪我们,我们给他发个信息,让他们过来接我们吧!”
 
“那很好呀!”苻云也累得不想动了。
 
袁子重说:“可是,发了信息可能来的是靖军。”他顿一顿说道:“我们还可能白等,谁也不来。”
 
苻云出于懒惰的考虑,十分坚定地说:“发,一定要发,谁来都好。是人就行。”
 
袁子重从怀里掏出响箭,射向天空,一连射了三支。
 
伏在苻云背后的轩辕益听到响声,醒了过来,虽然脱力,但是看到无边的天空和大地,说道:“太……好了……出来……”
 
苻云马上把他放下,让他靠着自己,说:“对呀,你已经出来,你看到了吗,是白雪和蓝天呢。你终于自由了!”
 
轩辕益看着看着,笑也起来,是满足的笑容,可是,苍白的唇色,发青的脸以及涣散的眼神,看了都让人心痛。
 
袁子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感觉他快要不行了,马上说:“大叔,你等一下就要见到儿子了,那个你出来没有见过的儿子,你一定要撑住。”
 
苻云一看他的脸色,心里也纠了起来,马上说:“第一次见到你的儿子,你有什么礼物送给他吗?他可是找你找得很辛苦呢。”
 
轩辕益的嘴唇颤抖了几次,最后吐出两个字:“白菜!”
 
“白菜?”苻云一时糊涂了:“是什么意思?”
 
轩辕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他的……名字!”
 
袁子重一想,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给小儿子起了一个名字叫白菜,是吗?”
 
苻云一阵囧然,暗自为夏花感到悲惨,本来叫“夏花”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要叫“白菜”,但转念一想,比起“白瓜”、“白狗”来说,“白菜”还是挺水灵的。有个文化水平低的爹,也真是人生一大杯具呀。
 
轩辕益点点头,虚弱地笑了起来。
 
还是天可怜见。
 
山峦之间一群人在快速的移动,引起了袁子重的注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发出一只响箭。
 
那帮人马上向这里飞驰过来。
 
苻云心中默祷着,希望来的人不是靖军。等到快来跟前时,他高兴地笑了起来,兴奋地推着轩辕益说:“大叔,大叔,快看,快看呀!你的孩子来了!是你的白菜!”
 
夏花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很是得意,感觉终于抓住这两只狐狸。
 
苻云却对着他大声喊:“夏花,快来,他是你爹!你爹!”
 
夏花怔在当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轩辕益看到夏花,心情十分激动,全身都发抖着,想坐起来,对夏花伸出双手。可是,他的手伸到一半,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苻云说道:“夏花,哦,不对是白菜,你不要呆站着,你的爹就在这里,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他吗?他就在这里,他叫轩辕益,他会‘琴门三绝’。”他伸手招唤着,指着大叔的脸。
 
夏花满脸狐疑,一步一步地走到轩辕益的身边,蹲下身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他伸出手去,一探他的鼻息,急忙再探他手上的脉搏,然后抬起头看着苻云说:“他已经……死了。”
 
苻云的笑容一下子失了颜色,他低看着双目紧闭的大叔,再检查了一次他的颈动脉。惊慌失色地看着围过来的袁子重,发现对方悲伤的眼神中,带着肯定。他一下子别过头去。
 
这时候,又有人靠了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他,我已经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苻云扭头一看,是夏风。
 
夏风看着老头,几次深呼吸,还是一把将轩辕益的尸体抱进了怀了,轻轻地喊着:“爹爹,是我,是小美女,白瓜瓜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呢?也不看我一眼就走了!娘也走了,你也走了,白瓜没人要,好可怜!爹爹!”
 
闵耀天轻轻搂着她,一声不发的陪着她。
 
夏花跪倒在雪地上,想了半天才说:“阿姐,这个真是……真是爹爹吗?”他仔细地端详着老人,手指轻柔而谨重,言语哽咽。当他抬眼看到苻云时,却变成一只愤怒的狮子,对着他们大吼:“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爹的!我要你们偿命!”
 
第83章:一日之皇
 
袁子重一听,马上挡在苻云前面,二话不说,一脚把那朵惨遭他爹改名“白菜”的夏花,踢翻在地。
 
夏花倒在雪地上,眼底微红,站起来与袁子重对打起来。一开始两人还好象高手比试一样,讲究招式与流派,到后来,夏花打得发毛,纯粹为了发泄失去父亲的痛苦,完全象小孩子打架一样,扯头发,咬人,纠耳朵什么的全都用上了。
 
看得闵耀天都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了。
 
夏风抱着他爹说:“爹呀,幸好你死得及时,看不到夏花那个混蛋丢我们家的脸。”
 
袁子重忍不可忍,气得三尸爆跳,对着苻云吼道:“这个家伙太恶心了,招招下流,居然连‘猴子摸桃’也用上了。”
 
对于夏花的自甘堕落,苻云也深恶痛绝,回答说:“他用‘猴子偷桃’,你就用‘抓奶龙爪手’,千万不要吃亏。”
 
袁子重听到苻云的鬼话,狠狠出一记“金刚霹雳香蕉球”,饶是雪深一尺,阻力很大,还是把那朵夏花踢出十丈之外。可见他心中的愤怒简直到了必须爆发的程度了。看着流星般坠落的夏花,他拍了拍脚上的白雪,说道:“对付这个下流胚子,只能用踢的。”
 
苻云看到四脚朝天的夏花,心中了一点点为他悲伤。他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雪花,十分和气地对夏风说:“大美女,请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象夏花说的那样的。大叔是被巫锦同杀的,我们完成了大叔的心愿,把他从地洞里带了上来,是想你们一家团圆的。他还说第一次见夏花,没有带什么礼物,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白菜’。他死之前,是见到夏花才死的。”苻云心里慌乱,说得乱七八糟。
 
“白菜么?”夏风一脸兴奋,对着他爹说:“爹,我不干,你给弟弟的名字比我的好听。不然,你再给我起一个吧!”
 
苻云实在见不得她糟贱尸体,说道:“白瓜美女,你爹去了,你就放过他吧,不然他死不瞑目的。”
 
闵耀天忽然开口说:“禁声,我们被包围了。”说罢,他如闪电般消失,一会了五丈开外才见到他的身影。
 
袁子重趴在雪地上倾听,神色凝重,说道:“来了三百多人,都是骑兵。”他抬头问夏风:“你们就带了七个人么?”
 
夏风看到他就变得声音妩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只有七人,不过都是高手。”
 
苻云暗叹道:能把这么普通的话,说得如此诱惑还真的不是普通人。
 
袁子重视而不见,回头对苻云说:“可能我们还要爬回地洞去避一避。”
 
苻云苦笑道:“不是吧!我们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现在又要回去,那为什么当初要爬出来。我们傻吗?”
 
这时,夏风说:“不行,我不能丢下阿耀不管,他会回来的,要是他回来见不到我,他会急死的。”
 
袁子重急道:“闵耀天的天下第一高手,急死,他也会有办法找到你的,你怕什么。”
 
苻云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没有想到大美女是这样喜欢闵耀天的。他再看一下四周,对袁子重说:“我们还是投降吧。现在跑不了了。”
 
袁子重一看四周,什么话不也说了。
 
因为包围圈已经在五十米以内,骑兵们全部都已经拈弓搭箭三百六十度的环绕着他们,就算袁子重可以逃走,苻云和夏风他们怎么办?
 
苻云也是从善如流的,举高手双投降。
 
包围圈不断缩小,带队的人正是那个竖起领子蔽了半张脸的将军。
 
当三百多人的骑兵把他们重重包围起来之时,袁子重他们也放弃了反抗。于是那将军,骑着黑色的骏马轻松的来到他们面前。他用靖国话对手下说:“把他们绑起来。”
 
在众多弓箭的围绕之下,他们几人个都乖乖伸出手被绑。
 
当士兵捆绑苻云的时候,脸色大变,马上跪倒在地,大声叫了一声,五体投地。其它人听到之后,也收起武器纷纷下马,跪倒在地。
 
逢此奇怪的变故,袁子重问苻云:“这是怎么回事?”
 
苻云也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说‘参见影皇,肯请影皇恕罪!’”他看了看那个原来威风八面的将军,现在也跪在自己脚下,真是有点犯迷糊。
 
夏风一听,马上说:“你现在是影皇了,快下命令让他们放了我们!快点!”
 
苻云点点头,说道:“平身……”忽然想到用定国的话说,不太好,马上改用靖国的话说:“平身,放了我们!”
 
那些兵士果然十分顺从地放了他们。就连那个将军也上前对他们每一个人说抱歉。
 
袁子重和苻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觉得不防好好利用一下。
 
于是苻云对那将军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将军恭顺无比的回答:“启禀影皇,我名叫‘将落夷’。”
 
苻云骑在他的黑骏马上,让他给自己牵马,继续问道:“昨天那五百的囚犯,现在怎么样了?”
 
将落夷迟疑了一下说:“逃走了一百八十五人,击毙三百一十三人,还有两个人下落不明。”他看了一下苻云,低下头去说:“现在找到了。”
 
苻云心中一紧,十分想现在就把他们这骑兵给杀了。他一握拳,还是忍耐了下来,说道:“逃走的人就不要再追了,死去的人,每人发一百两银子给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尸体送回定国去。还有把那些从定国抓来的人都放了。”他只有忍耐下来,才能救到更多的人。
 
将落夷怔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们与定国有一个约定。就是要把从江平抓来的男人全部杀掉,定国才会放回从我们这里掳去的百姓。”
 
“什么?!”苻云顾不得说靖国的语言,直接用定国的话说了出来。
 
袁子重立即看着他问:“怎么了?”
 
苻云说:“他们说,他们与定国有一个约定。说如果他们杀了从江抓来的男人,定国就会放回他们被掳去的百姓。真是哪门子的混蛋约会,说出来谁信?”
 
夏风扬了一扬眉头说:“就是看起来难以置信,所以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编得更加合情合理一点。”
 
苻云瞟了她一眼,心想:她的脑袋怎么忽然好使起来,说这话的完全不象平时的她。
 
袁子重脸色发黑,对苻云说:“你问清楚他,是和定国的什么人做的约定?”
 
苻云用同样的话问了将落夷,然后翻译给袁子重听:“他说是衍王。”苻云细算了一下说:“如此算来,衍王第几个王子呢?”他平时不太关心时政,现在一时也想不起来。
 
袁子重眼神发冷,语气生硬地说:“是五皇子,重子默!”
 
第84章:没得后悔
 
苻云十分怀疑地看着袁子重说:“你是说,我们国家的皇子,叫靖国的军队来杀自己的百姓吗?这怎么可能?说不通啊!”
 
袁子重看着苻云说:“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用心十分险恶,手段令人发指,而且……”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静自己的心情,说道:“我们已经赶路吧,今天是除夕,我想回定国过年。”
 
苻云这才想起来,他对将落夷说:“你给我们都备上快马吧,让骑兵他们回家过年,辛苦你送我们一趟了。”
 
将落夷马上吩咐下来。
 
这时,有两个骑兵坚决不愿意离去,夏风一看,对苻云说:“让他们陪我回家吧,我舍不得他们离开我。”
 
苻云一看,好嘛,那两个人就是夏花和闵耀天,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打进骑兵队伍当中了。真是人才呀!
 
一路无话。
 
到日落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名字“胜棋”的边陲小镇。
 
苻云双眉紧锁说道:“为什么不是送我们回江平,要来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盯着将落夷,神情十分不友善。
 
将落夷不安地说:“因为江平已经变成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了。属下以为过年,还是在有人的地方热闹一点。”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一个城镇成为荒地!现在已经日落了,守军根本不会让我们进城的!”他半眯着眼说:“除非……你和他们又有交情?”
 
“没有。”将落夷面不改色的说。
 
苻云一听微怒道:“那我们不是要在城外过夜了吗?!”
 
将落夷一副扑克脸:“我以为你们有办法让守军开门。”言下之意,你都开不了你们家国的门,关我叉事?
 
苻云扭头问夏风说:“大美女,你们长乐帮有没有熟人在这里,让他们开城门的。”
 
夏风看了一眼闵耀天,后者摇了摇头。于是美女眼睛流动着令人爱怜的泪水说:“我们没有办法!可是,小云你不能让我在这里过夜啦,对皮肤很不好,干干的。”
 
这时,袁子重走到城下,对着城头的守军大喊了一连串古怪的发音,城里的兵士马上去叫他们的长官。
 
苻云一拍脑袋说道:“唉呀,我怎么忘记这一回事了呢?”
 
袁子重说:“你让他回去吧,他也要回家过年的。”
 
苻云点了点头,说:“将落夷,谢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将落夷牵转马头,正欲离开。
 
苻云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将落夷请你等一下,这个戒指给你。”说完他把从巫锦同那里得来的戒指退了下来,抛给将落夷。
 
将落夷马上接住戒指,十分珍惜地捧在手上,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苻云呵呵一笑说:“巫锦同是你爹爹吧,他临死的时候让我把这个戒指交给你。还说让你给他收尸。”
 
将落夷马上问道:“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苻云说:“就在我们上午见面的地下洞穴里。”
 
将落夷觉得一刻也不能等了,不奈烦地牵着马。
 
苻云又说道:“你不想听他的遗言吗?”
 
将落夷瞪大眼睛说:“你快说!”
 
苻云笑了:“他说你是一个喜欢用领子挡着脸,让人家以为他很冷酷,其实是有点害羞的将军。我问他要不要说很爱你,他说不好意思说。”他说完了,抬头看着将落夷。
 
这个黑袍将军,骑着他的黑骏马,在黑夜中就如同幽灵一样,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睛闪亮如明星,让看到他的人都为之倾心。他看了苻云老半天,说了一声“谢谢”,放开缰绳,一下子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袁子重看了半天,忽然想一事,对苻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戒指的含义?”他凝视着,逼视着他。
 
苻云有点害怕,抽着嘴巴说:“不就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吗?”
 
夏风的反应比他还快:“可是,那些靖国的士兵都喊你‘影皇’,不就是因为你带着那个戒指吗?”
 
“不会吧!”那他不是亏大了吗?
 
袁子重马上提醒他说:“轩辕大叔是一个义军首领,那他二十多年的对手巫锦同会是谁?”
 
苻云脸色有点发白,内心十分错综复杂,手中的缰绳抓紧了又放:“不会吧!那个巫锦同是皇帝吗?那个样子也能做皇帝,那皇帝与街上的叫化子有什么区别?”他回想着巫锦同的外貌,真是觉得很无语。
 
袁子重长叹了一声,不再说下去,因为不想打击他。
 
呆在一旁的夏花就忍不住大骂起来:“小云你是一只蠢猪吗?人的外貌不是可以易容的吗?你知不知道靖国的影皇有多神秘,至今为止,绝大多数的靖国人都是终身受他指使,从未见过他面。所以才以戒指为凭。你得了那当影皇的戒指,还送出去。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人一辈子都争不到一个当皇帝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没有了……”
 
无数的惊雷在苻云脑中响起,炸得起一片焦黑,他傻傻地说:“我……我去把他追回来!”
 
袁子重怒道:“莫说你追不上他,就算追上了他也不会给你的。现在,他有了戒指,他就是影皇了,就算调动全国的士兵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苻云后悔得眼泪流下来了,咬了半天嘴唇,声音都变了:“很多钱,美女,权力,土地,都不见了,走了,本来是我的,我的!……”他指着将落夷远去的方面,捶胸顿足。
 
这时,城门上一个长官喊话,袁子重马上跑去应答。
 
苻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反正城门开了,他疯疯呆呆地跟着众人进了城。
 
已经是除夕之夜了。
 
到处张灯结彩,洗刷一新,家家炊烟四起,团圆桌前。街上反而冷冷清清,看不到行人。就算是商户今天也早早关门。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客栈住下来。可是叫一桌饭菜,也比平时贵好多。
 
吃饭的时候,长乐帮的高手们与闵耀天一桌,夏家的姐弟与苻云、袁子重一桌。除了苻云那个被雷得外焦里嫩的人,正常吃喝之后,其它人都觉得年夜饭这么吃有点凄凉。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吃完就算了。
 
苻云用牙签剔着牙,看着各事要散去的人说:“我们玩个游戏,开心一点吧,过年总要热热闹闹地过才好。”
 
第85章:本章有吻
 
各人死里逃生,不论身体和心灵都有些透支了,看了苻云一眼,纷纷推迟,唯有袁子重坐在苻云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干一杯吧!”
 
苻云眼波流转说:“好吧,新的一年里,祝你:心想事成,平安快乐!”
 
袁子重灿然一笑说:“好!我也祝你: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当日在庆阳湖边,苻云教他讲的庆贺话。
 
苻云笑道:“你好坏!想我数铜板数到手抽筋对不对?”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相视大笑起来。
 
“我们终于逃出生天了!不容易啊!我差点以为我们活不了了!”苻云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感觉好象一场梦一样。
 
袁子重凝视着桌上有些昏暗的油灯,看着盘腿坐在太师椅上的苻云也很是感概:“我们认识有半年了吧!这是第一次和你一起过年呢?来年,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来,我再敬你一杯!”
 
苻云摸了摸脑袋说道:“对哦,我们只认识半年,可是感觉好象认识了一辈子那么久呢?来年,你有什么计划呢?”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
 
袁子重皱起了眉头,想了一想说:“明年可能是一个大起大落的一年,我可能要拿上我全部的身家性命赌一场,如果成功了,就让你如愿以偿,如果失败了……”他低下头去,思量了很久,才说:“那小美人,你只怕要另觅良人罗!”
 
苻云啐了他一口,仰起脸说:“吃点小酒,就上脑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袁子重调侃道:“唉呀,打完了斋就不要和尚了。前天,就在前天,是谁答应了要嫁给我的!现在,反口不认人了!”
 
苻云苦笑道:“呵呵!我当时可是留了后招的。当时,说的是,你当上皇帝,我就嫁。现在情况是,我当了靖国的影皇,虽然只有一天,但是,你没有。”他用筷子得意的敲着碗边,敲得当当响,十分暧昧地说:“怎么样?你想嫁给我没有?”
 
袁子重开心的圈着苻云的脖子,捏着他的鼻子,说:“我让你得意!让你得意!以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苻云哪里会示弱,马上给攻击他的腋下,弄得袁子重怕痒,马上缩手,两个人脸红红地望着对方,笑着喘气。
 
“和你一起真是开心,我都几乎不想家了!”
 
袁子重摸摸下巴说:“我却很想呀,我家这个时候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比如说:糖冬瓜、熟莲子、麻花饼、蜜糕、桂花糕,还有花雕酒和柴鱼。现在和你在一起,什么也没有了,你说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苻云已经感觉到他不怀好意了,但是不知道他使哪一招。
 
袁子重露出的嫖客见女支女的表情说:“那你就代替它们让我吃吧!”
 
苻云心里七上八下,指着他的脸说:“你笑得好氵壬荡啊!”说完撒腿就跑!
 
袁子重也不追,自顾自倒酒喝,看着他跑。
 
苻云跑了几下,见他没有追来,等了好久也没有动静,只好死气八懒的走到离袁子重三丈远的地方,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追?”
 
袁子重美滋滋地喝着酒,外带吧叽着嘴说:“我就等你这只懒虫跑累了,自动投怀送抱!”
 
苻云气得热血上涌,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一脚向袁子重踹了过去,直取他要害部位。
 
袁子重当然不把这种连三脚猫功夫都不是的抬腿动作放在眼里。他顺势一拉,苻云就刹不住车,坐在他大腿根上了。如是因为冬天,两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苻云一定会耳根子都红起来吧。
 
现在,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得都可以看到对方一根一根的睫气了,闻到呼吸中散了出来的酒香。看着袁子重温柔而带着热情的眼神,苻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醉了。他半笑着说:“大美人,你就从了我吧!”说完,不等他回答,半闭着眼睛,把嘴唇贴了上去,目标就是那泛着酒气的,薄而形状好看的,小重的嘴唇。
 
刚开始碰到的时候,唇瓣都是冰冷的,探入里面,才知道炙热所在。袁子重好象心里一点也不着急,轻轻护着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吻,让他予取予求。
 
彼此柔软的舌尖舔舐着,温暖而湿润,而着愉快的电流,美妙地激荡着人心。苻云半陶醉,半眩晕地感受着,追寻着来自袁子重的气息与味道,以及肉体天然的柔韧与生命的热力。良久,分开的时候,唇间还连着两人制造的银丝。
 
苻云低笑道:“你今天吃了好多鸡肉呢!”
 
袁子重呻吟了一声,半笑着说:“你这个磨人精!”
 
“我不是同性恋。”苻云望着他的瞳仁,觉得里面深遂而荡人心魂,让自己看了又看,就是舍不得转开眼睛:“可是我很喜欢你的吻!”
 
袁子重笑得更深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想到和我接吻,就只有当我的娈人啦!”说这话,有点撒懒的意味。
 
苻云却深深地感到他在诱惑自己,迷迷糊糊地说:“我还想要!”
 
袁子重的舌头迅速探了进来,手指插入她的发中,如同暴风雨般,与他热情而缠绵地深吻……
 
四周的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忽然。
 
袁子重的嘴唇离开了他,偏过头去,对别人说:“你看什么看,不会躲起来看吗?!这么大一个人忤在这里多障眼啊!”
 
苻云从袁子重怀里抬起头一看,脸都红了,原来站在一旁围观的人是小甲。
 
小甲也十分不安,连手都不知道哪里放在好,他欲言又止,可是好象不得不说。
 
苻云给他解了个围说:“小甲,坐吧?好久不见了!可好?”他挣开了袁子重的怀抱,从他腿上下来,坐回他原来的太师椅上。
 
袁子重正在柔情蜜意的时候被人这样打断,当然脸臭臭地,但是,小甲也是跟了他许多年的旧人了,规矩都是懂了,必是有什么极重要的事,他才会这么做的。他抬着看着小甲说:“说吧!我听着呢?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揭了你的皮!”
 
小甲马上跪下,低声说道:“七爷,五天就老爷病重了,叫大家伙都回去!七爷你赶快启程吧!”
 
袁子重脸色大变!
 
第86章:小重是皇子
 
新年钟声从远处传来,一共敲了十二下。然后,远远近近都有鞭炮响起,带着硝烟与红纸屑滚滚袭来。
 
呛得苻云呼吸困难,眼泪都几乎出来了。
 
袁子重却神色凝重地问小甲:“可有老爷的书信?”
 
小甲说:“这个……是夫人要我来传书信的。她说,老爷要怪起来,她自然有办法。”
 
袁子重顿了一下说:“其他人呢?”
 
小甲看了一眼苻云,低声说:“大爷一直在家里,二爷上月回家交账,三爷还在天卫。五爷情况不明,十一爷已经在路上了。”
 
袁子重沉吟了一下:“小甲,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现在走不了。”
 
小甲说道:“明月姐说,叶郝·朱达已经托色流子送过来,估计明天就到,爷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把这里的事情全部解决了。”
 
“你们倒是准备很好,是谁做的事?老爷不是让你们都不要来帮我吗?”袁子重皱着眉头。
 
小甲笑了一下说道:“小甲做这些事都是不收工钱的。所以不受谁指使。明月姐也是和我感觉好才这么做的,与七爷无关。色流子他也是收了我的钱做我的生意,其它的东西都是爷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们并没有帮什么忙。”
 
“哼!”袁子重说道:“长大了,心里有鬼心思了!你怎么不告诉夫人说了什么?”
 
小甲说:“夫人说‘娘的心,做儿的要明白!’。”
 
袁子重看了一眼呆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苻云,他笑了笑,把他招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说:“我有一件事,没有向你坦白,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苻云看了他好些时候,静静地说:“是关于你家的那些事?”
 
袁子重点一点头,从衣服的最里面掏出一张锦帛,交给苻云。
 
苻云没有展开已经被骇住了。因为那个锦帛用的是明黄色的缎子,上面绣着五爪的团龙,团龙中间绣着“圣旨”两个字。他展开一看,这张圣旨一片空白,只是在左下角,用黑色的毛笔签了“重子渊”三个字,然后盖上朱红色的定国传国大印。
 
“重子渊?”苻云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好象要把他看穿一样。
 
袁子重轻笑了一下:“是我的名字,行走江湖,我不敢用真名,所以,当初我也没有对你说真话,你会怪我吗?”他仰望着苻云,眼神清彻甚至带着点天真:“不过,你叫我小重这倒是很对的,你以后还可以这样叫我,或者叫我‘子渊’什么的。”
 
苻云看着那家伙孩子般的脸,觉得他不当影帝有点浪费了。他咬着牙说:“你还有什么骗我的!统统从实招来!”
 
重子渊瞄了一眼那个圣旨,看着他说:“看了这个,你不是都能明白吗?”
 
苻云脑中转得飞快,首先:“重”姓是国姓。重子渊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圣旨上,这说明……这不能往下想,只能他说明他与皇帝关系非常小可,居然可以拿到传国玉玺盖章玩。其次,小甲一直叫他“七爷”。还是江清言的那些话。再来就是,他成天说家里很有钱,有钱到经常见国中高官,最关键的是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最后就是他成天都能知道一些别人得不到的情况,结识一些一般人都难得一见的奇人。甚至除夕还能叫人开国门。那么他是谁?
 
苻云几次开口,都闭上了,最后他小声试探性的说:“你是……皇子?”
 
重子渊点了点头,说道:“第七个。”
 
虽然之前总总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但是苻云还是很受打击的。就象一颗殒石砸到他的脑袋上一样,整个脑袋都碎掉了,还烟尘了绕。他决定不想了,摆摆手说:“过年了,我要洗洗睡,你自便吧!”然后行尸走肉般上了楼,连重子渊叫唤他也当没有听到。
 
重子渊与小甲面面相觑。
 
苻云一直觉得自己懵懵地,也不知道怎么洗的澡,怎么上的床,怎么睡的觉,反正由于他睡功超人,加上连日劳累,他一粘上、床就呼呼睡去,一觉到天亮。
 
微弱的光线从床边的小木窗透进来。被窗棱格成细碎的一块一块。穿外下着鹅毛大雪,天色昏昏沉沉的。床上堆着厚厚的棉被,房中的还散发着木碳的余烟,怀中的小炉余温犹在,苻云觉得很满足了,决定再睡一回合,他一翻过身去,就看到重子渊的美人脸。
 
不得不说,不管他叫重子渊,还是袁子重,都是一个大美人,都是他心中喜欢的那一个。名字只是一个发音。两个人的出生入死,让他很肯定小重对他的心意是真的。
 
摸着重子渊高高的鼻梁,他心中暗自感叹道:你为什么要是一个皇子呢?!因为你是一个皇子,你就会担负起国家的责任。因为你是一个皇子,你就会面对重重的危险,更要命的是,因为你是一个皇子,所以……我们的爱,如何见容于皇家呢……
 
重子渊好象耐不住鼻子痒,翻了翻身。
 
苻云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苻云啊!苻云!你怎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受情结了。难道非要小重来左右你的人生吗?现在还因为不能做这家伙的老婆而感怀悲叹。怎么说你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虽然只有一天,如果喜欢他就要把他压倒。耽美书上不是有皇帝受这种玩意儿吗?现在这不过是皇子受,应该学夏风那样,扬着皮鞭对他说:小子把腿、张、开一点,让我看一看你漂亮的、蛋、蛋!
 
想到这里,苻云自己也笑了起来。
 
重子渊忽然觉得背后冷气直冒,于是把被子拉上了一点。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继续睡觉去了。
 
直到中午。
 
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嘈醒了,睁眼一看,两个肉色的黑洞就在眼前,他一个激灵,缩后一尺,再一看,才舒了一口气。原来,不知道哪一个混蛋把一只迷你山猪放在他床上。
 
这时,那个迷你山猪居然学人大叫起来:“氵壬妇醒了!氵壬妇醒了!”
 
苻云一听,一脚把它踹下床去。
 
那家伙又叫道:“你好粗好大哦,插死我了!哦……啊……”
 
第87章:迷你野猪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重子渊走了进来。
 
这时,那只该死的迷死山猪又叫道:“看你的姘头来了,一对奸夫氵壬妇!”
 
苻云满脸通红,指着那只山猪说:“小重,你把这只山猪赶出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重子渊看了山猪一眼,坐到他的床边说:“这个就是叶郝·朱达,我们要好好看住它,等一下跟夏花交换解药用的。”
 
那只山猪又叫了:“好你一个人妖!我要把你卖到青楼去!”
 
苻云一脸木讷地盯着重子渊,呆呆地说:“是哪个混蛋教它满口粗言秽语的!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重子渊两手一摊,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知道的,叶郝·朱达是追神教的圣宠,如果不想一些办法的话,会让他们整个教派与我们为敌的。”
 
苻云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子渊:“你不会是?”
 
重子渊笑得有点坏坏的,说道:“没有错,我们把他们的圣宠变成不能当圣宠的野猪了。”
 
苻云变得满头黑线,但是一想象到,追神教在进行神圣无比的仪式,曲膝下拜时,他们的圣宠喊:“嘿!奸夫氵壬妇!把你们的屁股抬高点……”他就明白那些教众的苦衷了。光是想象已经让他嘴唇抽筋,冷汗直冒。
 
“这么绝!你是怎么做到的?”
 
重子渊把那只野猪把在怀在,逗着它的长嘴说吧:“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让它和色流子呆了两个月,它就什么都学会了。”
 
那只迷你野猪又说:“色鬼,你抱得我腰都酥啦!”这次还模仿女声,说得娇滴滴的。
 
苻云不禁笑了起来,指着重子渊,也学那只猪说:“色鬼,你抱得我腰都酥啦!”
 
重子渊好不尴尬,看着那只猪说:“来,我教你一句,你跟着学,我就给你土豆吃!”
 
那只野猪说:“你这个浪女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让我干吧!”
 
重子渊点点头,笑得很诡秘地说:“苻云不穿衣服最好看!”
 
苻云一听,操起床上的枕头就飞过去,想都不想的。
 
重子渊用手臂一隔,催促着小猪说:“快说呀,你看,你不说,他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会把它做成烤小猪来吃!”唉呀!这么大一张被子都飞过来了,还要不要人躲啦!
 
那只被重子渊一骗,信以为真,马上大叫“苻云不穿衣服最好看!最消魂!皮肤好白好嫩,让人好想亲亲!……”
 
苻云气不过,亲自冲了过去,准备给重子渊一顿狠K。
 
重子渊放开小猪,笑呵呵地步步后退,却故意地把嗓子扯直了大喊:“谋杀亲夫啦!哎呀!……”
 
苻云完全看出来这个可恶的家伙是计划着要坏了他的名声。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面子可保留了,不过,他已经叫得那么响了,不打下去,不是对不起他卖力的演出吗?当手掌高高举起点。
 
忽然重子渊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今天是大年初一,如果被你打了,那一整年都会被你追着打的!”
 
苻云很遗憾地摇了摇头,笑得很开心地说:“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说完,拳如雨下,脚似风来。
 
不过,一来,苻云不会武功,二来,也不是真打。重子渊就好象很配合的担起了受虐小媳妇的形象。任他拳打脚踢,只是缩做一团,专门的哀嚎!务求达到惨烈的声响效果,一声声的鬼哭狼嚎,虐待着所有人的耳朵。
 
连带着猪也叫了起来:“噢……啊……好舒服……我要死了……让我去……救命……受不了了……不要停……”
 
吃午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明明知道没有,但是大家都觉得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到重子渊消魂的惨叫声。
 
苻云默默地扒着饭,动作难得一见的斯文有礼,甚至有点大家风范。但是,他们还是用十分猥锁地眼神看着他,好象忽然擦亮了眼睛,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样。
 
重子渊静静地夹着他的菜,一如既往的优雅,甚至最挑剔的礼仪大师也无法挑出他的毛病来。但是,同桌的人都有十分暧昧地视线,揣度着他,似乎想透过他厚厚的衣服,找到一些什么。
 
唯有那只不知死活的迷你猪,一边吃着它的土豆,一边大声赞道:“好美味……好消魂……”
 
夏风两只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又转,美目流盼,笑意飘扬,她用手肘碰了一碰苻云,语调妩媚地说:“小云,你们……昨天晚上……很消魂吧……”
 
苻云看了重子渊一眼,低下头,捂着半边嘴,在夏风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在场的其它人全部都反映很大。袁子重黑着脸,神色狰狞,好象苦大仇深地盯着苻云。夏花当场喷茶,笑着脸都变形,桌子拍得震天响,只差没有滚地了。小甲喝粥也呛到了,咳个不停,还着象流浪狗一样的同情眼神看着他的七爷,还想伸手去安慰他,却被他七爷拍了下来。算来闵耀天是最能忍的一个了,只是将手中的筷子折断了,阴着脸走了出去,然后,大家都听到他龙吟虎啸般的哈哈哈声!
 
夏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手帕捂着嘴,一个劲地对着重子渊抖,抖得比跳肚子舞还厉害!
 
重子渊坐不住了,一把纠住苻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以为大家都听不见吗?”他指着同桌的一帮家伙,说:“他们都是武功高手,听风辨形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苻云白了他一眼,一脸幽怨地望着重子渊,眼神十分可怜,好象马上就会有大滴大滴的泪水往下落一样。这时,他口中又有鲜血流了出来。
 
重子渊大骇,马上让苻云坐下,焦急地对夏花说:“轩辕凌志,马上给我交换解药,苻云,他现在又流血不止了。”他一边说,一边点了苻云几个穴道。
 
夏花咬着筷子说:“那要看一个你的东西才行。”
 
重子渊把一桌的食物都扫到地上,把怀里的圣旨,地下的野猪和包袱里轩辕益的扯偶盒都拿来出来。
 
夏风看到那个扯偶盒,一改原来嘻笑的神情,深情无限的抚摸着盒子上的花纹,慢慢地把它抱在怀里,紧紧地不愿放开。
 
夏花抱怨说:“姐,我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嘛!”
 
夏风怒道:“不管什么,都给他们,不要碰我的盒子,不然,我要你的命!”
 
第88章:重夏交易
 
重子渊指着夏风说:“她都已经认出是你爹爹的东西了,难道还是假的吗?快把解药拿出来!”他心急了,说话完全不顾语气态度。
 
夏花看到苻云流血不止,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瓶,放在了桌上。
 
重子渊飞快了拿过来,打开瓶子嗅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是解药,不是毒药!”
 
夏花睨然冷笑道:“你怕,可以看着他死,不给他吃!”
 
重子渊把药和着水让苻云吃下去。
 
苻云没有再吐血,不过,一下子晕了过去!
 
重子渊心中一急,马上纠着夏花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晕了过去?”
 
夏花也不明就里,眨了眨眼睛,口痴痴地说:“可……可能是……解药过期了……药性有点变化”他吸了口气,强调说:“我真的给你们解药!是真的解药!”
 
重子渊已经顾不上他们了,抱上苻云就上楼,临走还小甲说:“马上备好车,我们去桃源镇!”
 
重子渊抱着苻云一进房间,苻云马上就睁开了眼睛,还对着小重眨呀眨,笑得很灿烂。
 
重子渊叹了一口气,把他放在床上,理了理他唇边的发丝说:“你今天说那句实在太过分啦!”
 
苻云轻笑道:“我只不过说‘他阳萎,不打直不起来!’,其实,我也没有说是你重子渊呀,没有想到你们都误会了!”
 
重子渊掐着他的脖子,带着一股戾气,低声说道:“能不误会吗?任谁都是这么想的!你这坏小子,看我不教训你!”说完,不单只掐,还摇起来。
 
这时,小甲走了进来。
 
重子渊没有看清楚,就先假哭起来:“苻云啊,你醒醒,你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一副吊唁祭奠的样子。
 
苻云则很配合的装死,挺尸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甲摸一摸脑袋说:“七爷,马车已经备好了,你看要不要带苻公子下去?”
 
重子渊一看是小甲,马上停了下来,好象用遥控器换频道一样,神色如常地说:“不用了,等一下再说。”
 
苻云也睁开了眼睛,十分健康活泼地说:“看来夏花的药是真的,一时之间,他也不可能事先准备好那么多假药吧!”
 
重子渊说:“我先把你送到桃源镇让师父检查一下,夏花那条毒蛇,我是万万信不过的。”他看了看外面,轻声说:“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夏花仔细研究那些东西,反悔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符云点点头,继续挺尸。
 
重子渊深呼吸了一下,哇的一声,继续没有眼泪的干嚎!
 
小甲看到眼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重子渊看到眼中,怒道:“看什么看,你也要配合好!来个苦瓜脸,懂不懂!”
 
三个人神速的上了车。小甲一扬马鞭就想溜之大吉。
 
谁又料到,夏花好象守候多时一样,忽然冒了出来,挡在马车前,大喊道:“不许走!你们的东西不过关!”
 
重子渊按下欲起身的苻云,掀开车门帘问道:“哪里不过关?”
 
夏花把那只野猪高举起来说:“这只色猪一点也不爱我!我当初说要的是叶郝·朱达的心,这一项,你没有做成!”
 
重子渊一阵冷笑,说道:“你对那只猪说”我是轩辕凌志“,你再看一下它有什么反映!”
 
夏花狐疑了半天,果真试着对那野猪说:“我是轩辕凌志!”
 
那只野猪好象背书一样说:“唉呀,凌志,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你好风骚呀!好可爱!轩辕小氵壬虫,我们再干三百回合吧!我好爱你呀!”
 
夏花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乌云夹着雷电,滚滚而来。
 
重子渊还要火上加油,一脸无辜地说:“你看,它已经亲口说它爱你了,保证书也写了,还盖上了猪蹄印,那还有假的么?”
 
夏花爆发了,气得把手中的猪往重子渊身上砸,大骂道:“你们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甲见形势不对,立该催马前行。
 
那只飞天的迷你野猪被重子渊侧身避过之后,一直飞进车里,砸在苻云的胸口,又从胸口滑满在被子上,临晕倒前还不忘说:“这个骚包的胸部好大哦!”
 
苻云揉着自己的胸口,囧得一塌胡涂!
 
重子渊早就看夏花不顺眼,那么多天的哑忍,几次和苻云出生入死,还连累了不少无端端丧命的人,现在可好,苻云已经有解药了,不会再投鼠忌器了,不把他海扁一顿,真是对不起自己!
 
他松了松筋骨,对小甲说,“等一下到金江镇最大的酒楼等我!”
 
小甲与他相处多年,已经心有默契,驱车就走,不再停留。
 
苻云也不担心重子渊,想当初在清夷认识他时,他就是追着夏花满大街跑,就象二郎神追孙悟空一样!
 
还好那只麻烦的小猪晕倒了,他也顺势躺下,把被子掖了掖,临睡前想着,再给这车子装个避镇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
 
苻云感到有人在舌吻他,而且舌头还很长,湿湿地,好不难受,睁眼一看,好嘛!原来是那只野猪在舔他,吓得他,赶紧拿毛巾擦脸,心想:万一传染个猪流感,那可就糟了!
 
那只猪还不认时务地说:“苻云不穿衣服最好看了!好风骚,好诱人呀!让我们再战三百合……”
 
苻云一听,捂着脑门,闭上眼睛,暗叹道:又来了,有完,没有完,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时,小甲在车辕上说:“苻公子,我们到了,下来走一走,吃饭吧!”
 
苻云巴不得离开那只猪,逃难般飞快地下了车,可是抬头一看酒家的招牌,他哈哈笑了起来。
 
酒家的名字很平凡,叫做“金来酒店”,可是,上面吊着一个人。他被绑在十字架上,除了内裤,一丝不挂,神情悲愤地挂在招牌旁边。招牌下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围观,大家都对那光裸的妖美男子,指指点点。顽皮的小孩还给他扔石头、鸡蛋、西红柿和烂菜叶。
 
不管怎么样的造形,苻云一眼看出那个十字架上的人就是夏花。没有想到被小重教训那么惨绝人寰!
 
苻云对此深表……开心!
 
第89章:曾经的阴谋
 
苻云看着夏花那如雨打风吹般凌落的脸容,心中犹如疾风吹过,胸中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他笑呵呵地唱道:“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爱琴海,全力奔跑梦在彼岸……随风奔跑,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也会有默契的目光……”
 
酒店里面早已有人等待着他们,一见他们来,就迎了上去,把他们带来江中的包厅。
 
金来酒店之所以成为金江最好的酒店,是因为他们的酒店临江而建,高级的厢房就建在江中,以九曲回桥相连,食客在品尝美味时,还能看到大江东去的美景。
 
此时正值黄昏,太阳开始西沉,滔滔的江水,要夕阳中,幻化成波光潋滟的彩带,远处连绵的青山成为剪影。凭栏处,一位男人长发披散及腰,逆风飞舞,雪白衣衫,在风中列列作响。
 
听到苻云的脚步声,那人喝干了青玉杯中的美酒,转过风来。
 
端是一个风流人物!
 
苻云向来知道他的魅力所在,却总是促不及防,被他所打动。
 
此刻,他心跳得怦怦直响,连喉咙都有点发干。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说喜欢自己,
 
他的血液都有些沸腾!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氵壬荡!”
 
苻云骤然得高空跌了下来,心中暗骂道:苻云啊!苻云!你完全被他的美色所迷,忘记了他恶劣的本质!
 
重子渊精致俊美的脸凑所他面前,语带调笑地说:“是不是……在想我?”他眼睛泛着水色波光,十分动人。
 
苻云心中一荡,也笑了起来,伸手扣着重子渊的下巴说:“美人儿,陪大爷我喝口酒吧!”
 
重子渊拍掉了云苻的手,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和他倒了一杯酒。两人拿起酒杯,轻轻一碰,两人对视而笑,一饮而尽!
 
苻云看着浩浩淼淼的江水,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笑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重子渊眼睛一亮,高声赞道:“好词!真好!没有想到平时不学无术的你,还有这一本事!失敬!失敬了!”
 
苻云脸上微红,哼了一声,坐在栏杆边上,说:“不好意思,你又看走眼了,这词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背就别人的作品而已。”
 
重子渊点点头:“我说嘛!我们哪里是白发渔樵呢?”
 
苻云把视线收回来,望到站在身边的重子渊脸上,说道:“我们要是能做到白发渔樵也未偿不好!现在我十七岁了,到了白发要再过五十年,五十年之后能看到你白发苍苍的样子,和你一起看着江水夕阳,喝点小酒,说说往事,有什么不好呢?”
 
重子渊看着苻云,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颈项中,说道:“不好,很不好!我才不要五十年后再见,我要和你五十年都朝夕相处,五十年后,也要喝美酒,享着富贵,这样人生才算是圆满!”
 
苻云笑道:“你太贪心了,老天都会妒忌你了,这样不好!”
 
“我就是一个又自私,又贪心的人!”重子渊也难得带着撒娇的意味对苻云说这话:“我就是这样,你一定要有心里准备,好好接受我才行!”
 
苻云收紧了比臂,抱着他紧实纤细的腰身,说道:“你怎么了?和平时不一样,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重子渊也紧紧的回抱着他,闭上眼睛,良久才说:“我要离开你了!”他语气轻柔,不舍。
 
苻云心中如遭雷击,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重子渊感觉到他全身僵硬,马上安慰说:“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只是暂时的。现在的分离,以后才能长久的在一起。”
 
苻云推开他一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重子渊美丽而深遂的眼睛里,带着江水的灵动,又投影着苻云的样子,温柔而坚定。
 
苻云抓紧他的衣衫,薄怒地盯着他说:“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重子渊想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庆阳湖地下拍卖船上,你被炮轰的那件事吗?”
 
苻云说:“那次在水里泡得都快发涨了,想忘都忘不了。”
 
重子渊说:“那一次,是我的一个兄弟干的,他们不是冲着你和夏元雨来的,其实是针对我。因为你当时拿着龙内裤,所以他们错把你当成我了。”
 
苻云心中一紧:“你是说,他们那么早以前就已经下决心杀你了吗?”
 
重子渊点点头说:“还有在武林大会上,夏花不是说过,他调动五千人来围攻吗?如果他不是与某位皇子勾结,是根本不可能调动地么多人的。”
 
苻云忽然感到十分不安,很多致命的打击,毒辣的阴谋,一直都在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们,而他却一无所知。就象一个暴露在猎人枪口下的小动物一般,不知道猎人何时扣动板机,自己也无力反抗死亡的威胁。
 
而重子渊一个人都在默默地承受着……
 
重子渊还在说:“这一次江平镇的全镇清洗屠杀,也是因为我,他们……”他觉得有点说不下去了,语气悲凉:“他们为了掩盖我的尸体,所以每一次都要制造出更多的尸体出来。”
 
苻云不自觉的浮起阿东的音容笑脸,心中痛得发烫。
 
“知道,具体是谁做的吗?”
 
重子渊说:“自从太子,在前年的赈灾和出使靖国两事表现差强人意之后,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而且,大家都隐藏得很深。我只能猜测是四皇子、五皇子可能性比较大。但一点实质的证据也没有。”他深吸呼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我们家的几兄弟都是父皇言周教了来的高手,文韬武略,阴谋诡计,都是专家!”
 
苻云皱着眉说:“都是自家亲骨肉,你父皇又怎么会允许你们自相残杀呢?”
 
重子渊亲昵地揉了揉苻云的脸,温柔怜惜地说:“我的父皇,他是一个把江山社稷看是比自己生命还重的人。他只想找出一位最强的继承人,他才不管我们兄弟之间的争斗,只要有一个胜者出来就好。当然,如果谁做得不好,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也就会依法惩办的,因为他觉得这是你没有本事,活该如此。”他又抱紧苻云,说道:“还是你最好,让我好安心!”
 
第90章:离别之前
 
苻云叹了一口气,他可以理解那个做皇帝的父亲,但是做皇帝的儿子的心痛,那个父亲能不能理解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重子渊眼光骤然森冷,如刀剑出鞘,他说道:“我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实现我们两个人在靖国地道里的许诺!”
 
苻云马上想起几天前,重子渊死活赖在地道里不走,跟他求婚,他为了打发这个尊大佛,随口就说,小重当了皇上,他俩就成亲。当时这么一说,是因为,他以为小重当皇上是半点机会也没有的。没有想到,好死不死,人家小重的身分是定国七皇子,十分有力的皇位竞争者。他现在后悔得直想打爆自己的脑袋,你说它没事想出这个点子干什么呢?
 
苻云干笑道:“小重,你也没当真,皇帝这活挺危险的,而且光干活,没有工资拿,还要全年无休。下了班,回到家,还是当种猪,四处播种,每次干那事,太监们还要精确记录,外出旅游更加困难。白天与大臣们斗智斗勇,晚上在后宫出费力耕耘,闲来还和邻国打打杀杀,随时随地还在面对刺客与毒药。你说这是人干的活吗?这样活着很累的。”
 
重子渊笑了:“能把皇帝说成这样的,天下怕只有你一人了。”他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我不当皇帝,就只有死,我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他垂下头,一脸无奈。
 
苻云托起他的脸,让他对着自己说:“我们远走高飞,凭我们本事,天下有谁耐何得了我们?!”
 
重子渊目光炯炯,气度如山:“我不想再逃避,我也是有理想的人,有抱负的人,这一次我要迎难而上,争取我想要的东西!”
 
苻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怔,他依稀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神,好象在很久以前,最初的最初,见到重子渊被追杀之时……没有错,那个时候苻水也在他身边,他们说的正是苻水要离开他,去很长时间做一件大事,与他话别时,望着他的眼神。
 
他心中莫名一痛,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了。那种对挑战与机会跃跃欲试,坚忍不拔的心境,他自来很少有,但身边的人却很多。感觉这些人就象战鬼一样,一遇到强大的敌人就血液沸腾,十分兴奋。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他很懒,什么也不想干,可是他不想重子渊有危险。
 
重子渊扬了扬眉毛说:“你要帮我吗?”
 
苻云挥挥手说:“其实,很累人的,我不太想干。可是,我又不想你有危险,所以……”
 
重子渊释然,说道:“我早就料到你会是这样的。只要你保证不被我们敌人利用来威胁我就可以,我没有别的所求。其实,你是我的软胁,我也不想把你拉进这场战争当中。说不定,我会因为你投鼠忌器的。”
 
苻云白了他一眼。
 
重子渊笑了笑继续说:“你就留在桃源镇和师父学医吧!我一定会给你好消息的。有他们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苻云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桃源镇很美,再过几个月桃花就开了,我也正想亲眼看一看呢。”
 
重子渊轻拥着他说:“可能以后不能经常联系了,我怕他们会通过信件,发现你的行踪。所以请你多多包涵,一定要相信我!”
 
“什么时候走?”苻云很不高兴地问。
 
重子渊嘴巴嘟得老高,说道:“你就那么想我走吗?!”
 
“早走,晚走,还是要走!有什么差别吗?”苻云冷冷地说。
 
重子渊一把推他到栏柱上,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把苻云那张专门说出让他生气的嘴巴给堵上。
 
那激情霸道嘴舌在苻云口中攻城略地,强横得近乎野蛮。
 
苻云那有些冷淡地心也被他挑衅得热血起来。
 
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也是有血性,有尊严的男人。
 
对于重子渊的侵犯,他马上给予了反击。
 
他心中暗想,凭我两世为人,多年混迹青楼的经验,非把你吻得晕天暗地不可。
 
于是,他也展开自己的魅力,去缠绵,去引诱对方。
 
得到了苻云的回应,重子渊更加卖力。
 
这时候,一个极端不协调的声音说:“奸夫氵壬妇!好色,好风骚!……”
 
苻云马上推开他,嗔怒道:“你马上把它做成烤小猪,不然,我就不放过你!”
 
重子渊十分为难,说道:“叶郝·朱达包藏着一个秘密,我们一直都没有渗透,只为一时之气杀了它,不太好吧!”他陪笑道:“你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以后让它呆在你身边学好吧,也可以做个伴!”
 
“小贱人!爷好喜欢你,让我操你三千回合吧!”那只猪还在不知死活的大叫。
 
苻云一时火起,把那小猪吊在半天,让它在那里荡来荡去,看着他们吃钣自己不能吃。
 
重子渊一边吃着菜,一边听到那只猪在哀求着:“啊……啊……大爷,你饶了小奴吧,奴家再也不敢了!小奴不行了……”它模仿女人还真切惟妙惟肖。
 
听得重子渊哈哈大笑!
 
苻云一脸黑云。
 
随着拿了一颗土豆,走到小猪身边,说:“张嘴!”
 
那迷你小野猪真是听得懂人话,张嘴,娇喘着。
 
苻云一个大土豆塞了进去,天下就安静了。
 
重子渊看到这一幕,忽然说道:“以后就叫它土豆吧,叫叶郝·朱达,太绕口,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苻云冲那只土豆猪这么一扰和,原来的离情别绪也少了很多。他转移话题问道:“你打算把夏花怎么办?”
 
重子渊愉快地吃着他的饭,眉毛都不抬一下:“联系了,把他卖到小倌院去,让他……你那么怎么说来着,哦,让他体验一下生活。”
 
苻云也觉得好笑:“他会同意吗?”
 
“他不同意能怎么样,我已经封了他的武功,还要几个高手关照他,他不去也得去。”
 
苻云又想到:“如果闵耀天追究起来怎么办?”
 
“哼!”重子渊语气中有了几分霸气:“从来没有朝廷怕江湖中人的!况且,闵耀天的原则是,除非夏花向他求救,否则他不会出手的。夏花现在有机会求救吗?”他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第91章:谈情说爱
 
苻云听重子渊这么说,心下为夏花叹息了一下,但是,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起不了什么怜悯之心,既然小重说不会伤他的性命,他也不想去理了。
 
然而,捧着饭碗,苻云没有什么食欲,反而一直看着重子渊吃饭的样子。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但是,这一次看不一样,好象老是看不够似的。
 
重子渊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眼轻笑道:“你不吃饭吗?”
 
苻云说道:“秀色可餐!”
 
重子渊一怔,撩了撩脖后的头了,别有深意的回答:“那想不想被我抱?我可以多留一晚上!”
 
苻云皱着眉说:“滚!马不停蹄地滚!”
 
重子渊放下碗筷,用双手捧着苻云的小脸说;“你这个人的性格真是别扭。明明想要我,想得嘴水都流满桌子了。却装做贞洁烈妇一样,给谁看呀?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些小弯弯吗?”
 
苻云一扬眉毛,挑畔地望着他说:“肚子里没有什么小弯弯,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只有让我压倒你,绝不让你得逞!”
 
“你斗不过我的!苻云,你觉悟吧!”重子渊老神在在,十分笃定的样子。
 
苻云看到他那种样子,恨不得用筷子插他几个洞,就是舍不得。他伸手抚摸着小重的嘴唇,说道:“你这个貌美如花的小蹄子,离了我,不会勾三搭四吧!”
 
重子渊哈哈大笑,放下了双手,抛给他一个媚眼说道:“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不会变心。我保证不会勾三搭四,只会勾七搭八!”
 
苻云冷笑了一声说:“太好了。我正想着如何甩了你,再找一个呢!说到底我还是喜欢美女,那曲线,那柔软,真是让人垂涎!”他一副美好幻想的花痴相。
 
重子渊明知道他说的话是假的,是为了气他,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最好不要想着偷吃,我已经叫明月他们留心你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其它人,我从来都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我说到做到。”
 
苻云不搭理他,一边夹菜,一边说:“你这么担心我偷吃,就天天守着我好了。我是一个男人,不会对另一个男人做什么承诺的。”
 
重子渊沉默了下来,也静静地吃饭。
 
两个人都没有吃多少,就停了筷子。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来金来酒店,重子渊扶了苻云上了马车,跟他说道:“我现在就要走了,我让明月他们照顾你,师父他们也在桃源镇等着你呢……你要好好保重。”他目光炯炯,好象还有许多话要说,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苻云拉着他的手,说:“你也是,平安就好!”
 
两人的手拉了很久,都没有放开,目光定睛在对方脸上,贪婪地记录着对方的容貌,好象看来看去都不够一样。
 
拉车的马匹都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地吐着气,刨着蹄,惊醒了他们。
 
重子渊迅速放开苻云的手,翻身上马,一扬鞭绝尘而去。
 
苻云也对马夫说:“开车吧!”
 
车子载着心事沉沉地苻云走得很快。苻云躺在车里,凡事都看着厌烦,怎么样都提不起劲来。风扬起车窗帘,外面清冷的阳光照进来,带着白雪的气息,让他不禁缩了缩,幸好车里备了被子,他马上拉来盖上。
 
这时,一阵急驰的马啼声由远而近,到了车前,车就停了下来。
 
苻云正是奇怪。只见一个掀开车门帘进了来,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重子渊。
 
“你!?”苻云惊得说出不话来。
 
重子渊急急地说道:“你喜欢我吗?”
 
苻云想都不想,傻傻地点了点头。
 
重子渊还不满足,问道:“有多喜欢?告诉我,有多喜欢?”
 
苻云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回答他有多喜欢,他想了半天说:“和夏元雨一样,我愿意花三万两白银卖你的龙内裤!”
 
重子渊好象悬了的心放了一来,开心地笑了:“你和夏元雨喜欢李贺一样喜欢我,是不是?”
 
苻云瞟了他一眼,说道:“不是!夏元雨是皇帝,拿个三万两白银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平民,三万两白银是很多很多的钱!”
 
重子渊一把将眼前的人抱在怀里,说道:“苻云,苻云,我的龙床,任何时候都有你的一半,我说话算话!”说完,感受了一下苻云的温暖,转身下了车,蹬上马。
 
苻云被他这样旋风过境的怪异行径,弄得八丈金刚摸不着头脑,从车窗伸出头来问:“你匆匆回来就是为了问我这话吗?”
 
重子渊神情气爽,笑意盈盈,看起来十分高兴,好象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王者。他说:“我只是来听你说,你喜欢我!”
 
苻云笑了。他一笑,好象所以的冰雪都溶花了。
 
桃源镇已经进入了春天。
 
全镇的桃花好象憋了一个冬天,终于按捺不住了,发了疯似的竞相开放。
 
苻云离开了重子渊已经三个月了。
 
偶然,抬起着,看着绽放的桃花,他才会想起重子渊美丽的眼睛。
 
平时,翟商那只恶魔一刻也不让他消停,每天都非把他累到筋疲力尽,倒头大睡才放过他。
 
现在他看一到什么黄芪、党参、当归、麦冬就头痛眼花,一看到肌肉血管就不自觉的动手去切。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有一种幻觉,他觉得自已是一个变态碎尸狂,见到尸体就剥皮削肌切骨,还仔细翻弄人的内脏,毫不羞耻地观察人类的下体。
 
曾经纯洁的苻云哪里去了?现在站在面前的只是怪物苻云。他伤心地望着那个恶魔大夫翟商。
 
翟商不以为意,还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子,很有前途,继续努力,把他的心脏切出来。”
 
苻云悲愤地望着,那只恶魔,心中已经在滴血。
 
翟商挥舞着他的手术刀,还不忘补一句:“不要想着偷懒!”
 
这时,那只叫“土豆”的猪说话了:“苻云,奸夫!我要……我就要嘛……人家的小口很饿了……要吃你的大……”
 
苻云马上眼明手快的把一颗土豆塞进他的嘴里,以免它说出一个限制级别的语言来。
 
这猪的杀伤力之大。已经让翟商?色?心大起,想来他几十年的光棍生活,除了解尸就是医人,很久没有想起人还有其他的作用了。这几十年来的压抑,火山也要爆发。听说附近,已经有好几起女干氵壬案。
 
翟商看着苻云猥琐的眼睛,马上说:“我都说了几次,那些不是我干的!如果我干,最多也是奸尸……”
 
苻云寒气倒竖,十分惊悚!
 
第92章:晴天霹雳
 
苻云忽然觉得自己很危险,虽然他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一定会比尸体好看,万一……万一,翟商兽性大发,他会不会贞操不保?!
 
他不动声色地屁股贴着墙壁后退,眼睛紧盯着翟商,就象盯着一条蛇一样。
 
翟商发现对方没有回答,一抬头看到苻云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动作,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怒道:“你在干什么?”
 
苻云就他这么一问,就打了鸡血一样,口齿不清地说:“我得了突发性原生态自律神经血管阻碍间竭性失调症!”亏他学了那么久的医,已经能创造性的发明一些病证啦!
 
翟商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说道:“你说的病症,我怎么听都没有听过。”他嘿嘿笑了两下,露出一口白牙,森森然,好不可怕:“我好想研究一下!”
 
苻云吓得眼睛圆瞪,嘴巴张大,心跳加快,四肢僵硬,呼吸急促,哦哦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翟商拿着手术刀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苻云最后一根神经绷断了,啊的一声,以绝无仅有的跑步速度,走出了手术室,跑到和重子渊上次带他去的湖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草地上。
 
湖水还是那样明净如镜,倒影着粉红色的桃花树,就得美丽非常,就是脸红的少女娇羞的样子。微风过处,花瓣如雨下,迎人而来,有一两瓣粘在了他的脸上,苻云取下来,细看一下,就象嘴唇的颜色一般,还带着晶莹与清香,是一种饱含生命的气息。
 
苻云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重子渊,那个家伙美丽的唇瓣也是这种颜色吧!
 
他躺倒在浓绿草地上,伸了一个懒腰,吟道:“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识,如此便可不相思……重子渊,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小浪蹄子,让我来安慰你吧……”一听就知道是那只土豆在叫。
 
苻云回头一看,那只野猪就在自己身边。不得不说,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虽然没有办法改变这只土豆的粗言秽语,但是感情却加深了不少。那只野猪也认了苻云当主人,从早到晚跟上跟下,连洗澡和睡觉都在一起。
 
苻云抱着那只猪说:“哦,又肥了几斤,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有力气抱起你啦。”
 
土豆说:“奸夫,你抱得我腰都酥了。”
 
苻云没好气地说:“已经教你很多次啦,要叫少爷!”
 
“奸夫!”
 
“少爷!”
 
“奸夫!”
 
“少爷!”
 
“乖!你要叫我大爷,爷会痛得你乐翻天!”这只土豆,真是知道是笨还是聪明!
 
苻云一听,把他扔到一边说:“滚!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们一起滚床单吧!”那只土豆,也不是省油的灯。
 
苻云翻着白眼说:“和猪一起滚床单?我还没有那么堕落。你去找翟师父吧,你可能比尸体可爱,他不介意的。”
 
那只猪还是不太能理解,只是在苻云身边趴下,身体贴着他休息。
 
苻云给它顺了顺毛,说道:“也不知道,小重怎么样了,挺想他的。”他逗得土豆好舒服,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蹿。
 
他叹了一口气,搂着这只野猪睡着了。
 
上天好象见不得他太舒服。
 
才睡没有多久,他就被人嘈醒了。
 
苻云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人左右开弓轮着打耳光,他挣扎着,大喊:“哪个混蛋,我杀了你!”
 
一个声意说:“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出大事啦!”
 
苻云用力推开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说道:“不道呀!怎么啦?天塌下来了吗?”他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不知道会不会破相呢。
 
不道那个逍遥游神,一改往日的神色,好象预知地震到来一样,十分焦急地说:“出大事啦!那个……那个……”
 
苻云伸了一个懒腰,神情淡定地说:“好好说!”
 
不道粗声粗气地说:“那个混蛋袁子重快要成亲啦!”他还不知小重的真名。
 
苻云一下怔住了,反应不过来,他呆呆地说:“你再说一次!”
 
不道说:“袁子重要成亲啦!”
 
苻云感觉被被闷雷击中,满脑子都混乱得很,呆呆地望着不道说:“和谁?和谁成亲?”
 
不道摸了摸脑袋说:“我也不清楚,好象是一个大将军的女儿!”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苻云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土豆也感觉了他的不安,围着他不停的转。
 
不道说:“俺从京都里听来的消息。皇上已经贴出皇榜了,还有假的吗?下个月初八就成亲。俺去的时候,看到光聘礼的车队,就足足有一条街这么长!”
 
苻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他几度有要所动作,便是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几次要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他转了几圈,一时也不知自己要用什么反应才好,索性倒地再睡,对不道说:“我知道了,等我睡醒了再说。你吃饭的时候来叫我吧!”
 
苻云还要原来那样睡在草地上,但是,闭上了眼睛,却一点也睡不着。
 
小重现在和别人结婚了?
 
还娶一个将军的女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大可能是政治婚姻,作为一个皇子这种婚姻几乎是无法逃避的。
 
可是那个家伙怎以可以这样背叛他,明明是个同性恋,还要祸害人家青春美少女!
 
要他怎么办?装聋,装瞎,装白痴吗?隐忍根本不是他的本性!他现在很受伤,小重必须给他一个说法,给他一个安慰,不然,绝对不放过他!
 
没错!一定要givehimsomecolorseesee!八格鸭陆!
 
忽然,猪的尖叫打破了他的愤怒!苻云睁开眼睛,发现土豆泪流满面地看着他,而他已经死死地捏着它粉嫩的猪蹄!
 
土豆呜咽道:“大爷,我都听你的,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苻云听到它正常的说话,也呆住了,说道:“你……你不说脏话了吗?”
 
土豆苦着脸说:“爷,小奴错了,你原谅奴,不要再操小奴!好痛!痛死小奴啦!”
 
第93章:两个烦人
 
苻云好生失望,扔下土豆,心事重重地往翟商家走。
 
一路上,他和重子渊过去的种种如同播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重现。苻云叹着气,笑着,最后伤心着。脑海中,重子渊在金江酒店离别后,又追回来的情形,他始终记忆如新。想到他骑着黑骏马,在白雪中回眸一笑,就那动人,就象刻在了心版上,磨都磨不去。
 
苻云仰起头,捂着眼睛,咬着牙低声喊道:“混蛋!混蛋!重子渊你这个混蛋!”
 
吃饭的时候,气氛十分压抑,就连醉心医学,不问世事的翟商也感觉到危险就在附近。他看着一言不发专心吃饭的苻云,私底下悄悄问不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好象一个随时爆发的炸药一样!我们呆在这些太危险了!!”
 
不道瞟了他一眼,说道:“他相公到外面娶了一个妻房!他气得不行!”虽然,他不是很明白断袖,但是所以人都不能容忍爱人的背叛吧!
 
苻云冷眼看着在他面前低声嘀咕的两人,心中一阵气愤:“在背后议论人,就不能藏好一点吗?为什么要让我听到!”
 
不道说:“俺们哪里有在背后议论人!俺们都是当着你的面的,好不好!”不能这么来冤枉!
 
苻云嘭的一声把碗筷放下,很大声地说:“我要去找重子渊算帐!我知道你们都是他的人!我奉劝你们不要插手,不然,错杀无辜可不要怪我!”
 
不道马上澄清:“俺是你的人!不是什么袁子重,重子渊的人。少爷你不要弄错了!”
 
苻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饭后私聊,现在吃饭!”他杀气腾腾地说,让同桌的人都觉得脑后发凉!
 
重子渊在皇宫里接到明月的来信时,心情十分复杂。翟商信上说:苻云听到他的婚事怒火中烧,当夜就和不道失踪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苻云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轻笑了一下,苻云会生气说明他心中有自己,在意自己,他是应该高兴不是吗?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见到他。害怕看倒苻云受伤难过的样子!这一次,这一次可能是他们之间前所未有的争执了!
 
身后的太监小福子低声说:“皇爷,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尚衣局等着您去试新衣呢!”
 
重子渊点了点头,脸无表情地说:“带路吧!”
 
鲜罗国进贡的吉红绢纱,据说,是用一种叫做红丝冰蚕的罕见昆虫吐出来的丝织成的,一匹吉红绢纱需要耗时三年才织成。现在,重子渊得皇上恩宠,赐下这珍贵的布料,由全国最出名的匠师制成大婚的吉服,还配上黄金丝线,以及五十位绣娘日以继夜地赶功制成了。
 
重子渊穿上吉服,配上他英俊无比的脸和举止如画的风度,倾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风流潇洒的皇子,象被一种魔力吸引住了。
 
而在一边察看的谨妃娘娘,也拿出绢帕擦着眼角的泪,感叹地说:“渊儿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重子渊淡然一笑,说道:“娘娘,瞧你说得,我还不是你的皇儿吗,并没有什么不同。”
 
谨妃娘娘半掩着嘴笑了,说道:“这次我皇儿回来,与以往大不相同了。不但办事出色得到你父皇的赏识,而且也长高了,长大了,长成大人了。为娘我的心里真是十分欣慰!”
 
重子渊搂着他娘说道:“可惜,儿臣我这次大婚之后,就要搬出宫去,不能时时在您身边服待您了!”
 
谨妃娘娘帮着他理了理衣带,细细仔仔地看着他:“说实在的,为娘真的舍不得你。你小的时候,非常顽皮,没有一天不让我操心。可是一转眼,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想再见我皇儿,也不容易了。幸好,皇帝体恤我们娘俩,没有将你外赐到封地去。让你还留在京城,这样一来,我们还时时能见面。”
 
重子渊点点头,对娘娘笑了笑:“最近,父皇总是疾病缠身。我想,他也不想家人一个个远离吧,所以暂时把皇子们都留在京都里。”
 
娘娘环顾了一下四周,挥退了下人,说道:“这次太子军前失仪,你父皇十分震怒,已经有废储之意,只是怕一说进来,天下大乱,所以暂时隐忍着。渊儿,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你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娘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重子渊垂眼说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实不相瞒,皇儿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得以回来见您!就是走到定国之后,追杀的力量还是如影随形!皇兄们……也是跃跃欲试!”
 
谨妃娘娘制止他再说下去,低声说道:“所以,为娘我才为你选了这门亲事。女方家是手握兵权的柳明远,柳尚书。他掌握着宫中的调度,更控制着京都的防务。得了这个棋子,我们才能安心……”
 
“儿臣明白!谢过娘娘的苦心安排!”重子渊真的给谨妃作了揖。
 
谨妃按住他的手说:“听说,你在外面和一个……公子形迹亲密。为娘要提醒你,关键的时候,你一定不能范胡涂!不然,后患无穷!”
 
重子渊深吸一口气,恭顺地说道:“儿臣谨记!”
 
送走了母妃,重子渊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看着檐外烟雨潆潆,整个皇宫在雨雾之中,显得分外朦胧,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已经是春天了,桃源镇的花开得很灿烂吧,可惜我又错过了一年!人生要错过几次呢?”他喃喃道。
 
“皇爷!轿子已经备好了!您是现在动身,还是,再等一会儿!”
 
重子渊提振精神,肯定地说:“现在就动身吧!”不能让大臣们久等了。从现在开始,要多多努力,把以前失去的份都补回来!
 
怀着对苻云的等待,以及挥之不去的烦恼,重子渊急急步出宫门。一抬眼,不远处的太正宫就在雨中静默着。那高高象鲸鱼背一样的屋脊,彰显着他至尊的地位。黑色的叶岩壁配上朱红色的廊柱,显得冷酷而庄重,就象他的父亲,面对至亲的骨肉,总是面无表情的,冷然以对。有的时候,他真的想撕烂他父皇脸上的面具,看一看他的心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第94章:小重大婚
 
定国昭坤十八年五月初八。雨。贵人出门招风雨的雨!
 
都是知道是哪一个钦天鉴算出来的好日子,重子渊真想把他拖出来爆打一顿。从太阳一出来就下大雨。打得迎亲的队伍东倒西歪,人人都湿得里三重外三重。满京城的人都避门不出,搞得一点气氛也没有。
 
一大清早,重子渊照常从练剑房里出来,就被小福子拦住,问他是延后去迎亲,还是打着伞骑马迎亲?
 
重子渊着雨下得好象天地间挂着厚厚的珠纱一样,根本看不到远处。他皱了皱眉说:“等雨停了再出门吧!”
 
可是他们一直等到午时,雨都没有停,大伙儿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再误了吉时,恐怕不好,可是,现在出去,所全人都会淋成落汤鸡,如此一来,不用说皇家的威仪,只是起码的衣着体统都顾不上了。
 
重子渊吐着长长一口气,振了振吉服,说道:“备上雨具,现在出发!”
 
他领着一群人走出大厅,只见风雨中一个人身穿白色长衣,长发如缎,双眸莹晶,神色忧戚,手持油纸伞,长身玉立,任风急雨狂,都不能动摇他半分。
 
重子渊看到他,就象被点了穴一样,一步也动不了。虽然小福子为他打了伞,可是,雨水还是从伞缝里滴下来,湿了他的发,流过他的脖子,打湿了他的红色的吉服,灵动的吉红绢纱,着水之后,沉重得再也飘不起来,就象他的心一样。
 
苻云缓缓向前,行到他的面前,声音平和地说:“今天,你要成亲了?”
 
重子渊心中一紧,手握拳头,强作镇定地说:“不错!”
 
“你真不够朋友,也不请我喝一杯喜酒!”苻云说起话来,好象一个好久未见的老朋友,说道一些客套话。
 
重子渊苦笑道:“今天,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喝杯薄酒吧!”
 
苻云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诚意,我是不会来的。”
 
重子渊笑得有些惨白:“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苻云直视着他说:“我今天来是要把你带走的!我不能放着你越走越错,所以,下那么大雨,我都赶过来,为的是不让你一错再错了!”苻云贴近他耳边,轻声说:“你的心都在我这里,怎么还能去娶别人呢?”
 
重子渊低下头去,紧紧挨着苻云,希望能从他那里寻找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温暖与清新,却在众人面前,没有象以前那样抱紧他。
 
苻云露出最美好的笑容,眼神闪烁如宝石,牵着他的手,也温暖有力,还说出诱人暇想的话:“我们走吧!不要再管这里的烦心事了!”
 
大雨好象把一切都隔开了,世界还好象都挡在了外面,前眼就是这个心尖尖上的人儿。重子渊眼中满盛痴迷,几次欲言又止,手举起了又放下,可见他心中十分挣扎。
 
这时,一旁久不作声的小福子说:“皇爷,恐怕在启程了,再晚就会误了吉时!”
 
重子渊恍若醒来,扭开头,不再看苻云。他有点口吃地说:“你进大厅坐着,我去去就回。”说罢,他几乎用跑地离开苻云,也顾不上淋湿与否。
 
看着重子渊逃跑的身影,苻云恨得身体籁籁发抖,咬牙切齿地说:“小重,给你面子你不要,现在,就不要怪我出下毒手了!”
 
自从见到苻云之后,重子渊外表不露声色,实际上已经失魂落魄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迎的亲,怎么拜的堂,反正,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感觉好象隔了一层雨幕,看到的,听到的都模糊不清,好象完全不是他自己一样。
 
看着新娘被带进了洞房,他心空空地,好象破了一个大洞,拿什么都塞不满!
 
真的就这样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带进他的世界,成为他的亲人吗?心里总觉得两个人的距离远得就如同天和地一样。
 
人生真是如同儿戏一般。
 
就算是曾经共担生死,还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而一些在路上见面,他也不愿理睬的人,却要成为他的家人!他要负责,要奉养,要保护的人!这就是人生吗?
 
环视满屋的宾客,重子渊低叹了一声,举着酒杯,一杯一杯地敬酒,接着一杯一杯的喝下肚。他心中总燃着那么一点希望,盼望着能在酒桌的某个角落见到那个洁白的身影!希望能装醉,搂着他,让他明白自己的苦衷!
 
可是命运是残酷的!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只是从一个失望,落入到另一个失望当中。
 
酒宴一直到中宵,宾客纷纷散去。重子渊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冷眼看着皇兄、皇弟们离去的车马,他眼中的锋利在夜色中泛着惨白。
 
一切的隐忍都要付出代价!
 
雨天半夜终于停了,只剩下木叶是积聚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发出清响。
 
重子渊深吸着雨后的清凉的空气,浑身弥漫的酒气,似乎散了,不管他想不想面对,新房里,还在一个等待他良久的人。
 
他挥退了下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红烛滴泪,供桌上鸳鸯酒冷,喜床上,伊人顶着红头巾似乎倚床睡着了。
 
重子渊,脱下衣服,吹熄的蜡烛,倒在了喜床了。
 
他一连串的动作惊醒了,床边久候的人儿。
 
新娘顶着红头帕,一言不发,把桌上的鸳鸯酒拿了过来,示意和他对饮交杯酒。
 
重子渊坐在床边,考虑到对方是自己要拢络的重臣的女儿,也不好待慢,于是,半带着堵气,独子喝了下去,也没有什么交臂的仪式。
 
那新娘就这样就晾在房中央,好不尴尬!
 
重子渊恨不得自己醉死当场,哪里去理会那新娘的心情。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那新娘反而十分细心的给他脱鞋子,除袜子,扒光他的衣服,甚至脱他的裤子。
 
重子渊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运气,却发出自己完全使不上力。于是心中警铃狂作。
 
那新娘手下不停,把他一脱到底。
 
重子渊挣扎着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新娘理都不理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的衣服,上了床,手一挥,鸳鸯罗帐顺服的垂下。
 
重子渊觉得很不对劲,象蠕虫一样移动的身体,想逃跑。
 
对方可一点也不客气,掰开重子渊的两条白生生,修长的美腿,欺身上来,覆在他的身上!
 
重子渊完全酒醒了,惊叫道:“啊!”
 
第95章:两人之争
 
那新娘一身匪气地说:“啊什么啊呀!吓了我一大跳!”
 
重子渊极力挣扎,苦笑道:“苻云!你搞什么鬼?你是在报复我吗?”确定是他,那么一切的意图就很明显了,这个苻云,是想把他推倒就上。他急忙按运内力,逼出体内的毒素!
 
苻云得意地说:“不用抵抗了!没有用的!我用的是‘水清莲香’,你喝了交杯酒,就乖乖地受死吧!”
 
“是‘水清莲香’吗?”幸好他们是同一个师父,重子渊忍痛咬破自己的手指,吸了吸自己的血。这种‘水清莲得’只要用鲜血可以解开。
 
苻云咬牙说道:“我一早已经料到你会有办法,所以,我使用的双保险!”
 
重子渊痛得表情的扭曲了,哀鸣道:“你还带了麻药枪!”他两手分别抓住苻云的双手,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嚎叫道:“你还带了两把枪!”
 
苻云冷笑道:“我已经完全想通了。以其让我一个人为了你犯下的错误,伤心哭泣。还不如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今天,我非要在你身上打下我的烙印,让你那个女人滚一边去吧!”说完,他腰下一用力,向重子渊攻了过去。
 
重子渊马上闪到一边,还好躲得快,不然就一世英雄尽化雌了。他运起见用,抱着苻云在他那可以容得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上,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空翻,把他那个扭别的情人压在了身下。
 
苻云惊道:“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麻药枪的!……”
 
重子渊摇头感叹道:“苻云!苻云!你太小看了我!我怎么会以相同的地方跌倒两次呢?自从上次在戏班里被你摆了一道!我就对你的麻药枪,想了很多办法!嘿嘿,为了你,我可是费尽心机啊!”
 
苻云大叫道:“重子渊!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点我的穴道!赶快解开,不然,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重子渊笑得十分禽兽,邪气四溢地勾了勾苻云的尖下巴:“今天,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耶!”
 
苻云侧过头去,哼了一声:“那关我屁事呀!”
 
重子渊骑在他身上,几乎拍起掌来:“说得真是太对了,就是关你屁事!你以为上了我的床,我还会让你全身而退吗?”
 
苻云横了他一眼,可惜夜太黑,对方完全看不见,于是他不得不放下狠话:“重子渊,如果你今天在我上面。以后,就等着被我先奸后杀吧!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重子渊懒得再和他吵架了,以来以行动证明。他熟练地捏开苻云那尖刻的小嘴,迅速的吻了下去。就象饿了很久的野狼,见到他最喜欢的食物一样,恨不得敲骨吸髓。
 
苻云的双手挣着了那只野兽的掌控,腰部双沦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象海啸一样袭来,任他怎么逃都逃不开!他发狠地尖叫着!
 
重子渊已经向他的胸部发起了攻击!他伸出舌头,放肆地摆弄着那娇嫩的部分,含含糊糊地说:“云儿……你也太敏感了……现在就这样……等一下怎么办呢?……哈哈……”
 
苻云推着他停留在胸口的头,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把身体的火焰撩得更高。他使劲浑身解术想要逃脱重子渊的钳制。没有想到却换来了臀部的失守,那只霸道的大手掌不停地揉弄着。
 
重子渊还讪笑着说:“都是你引诱我,你要负全责!”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到了前面。作为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弱点了,一下子制住他苻云的关键点,把苻云彻底的降服才行。
 
苻云惊惶得如同逼到绝境的老鼠,四处逃蹿,却处处碰壁!
 
“放弃吧……反正都要来一下的……乖乖从了我……才会舒服呀……”重子渊残忍地扶弄着苻云的要害,打着圈圈,用指甲轻刮着嫩肉,甚至圈握着,不断用力。而他的嘴唇也四处放火,在细白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的玫瑰花瓣。让苻云只有感官的深渊中沉沦,以至没顶。
 
当重子渊好象他刚才一样分开他的双腿,他终于被心中的恐惧压倒了。他有些颤抖地说道:“小重,不玩了,我们不玩了好吗?”
 
重子渊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听你的,接下来,我会很认真的做的!”他露出八颗白牙,就算在黑夜当中也非常亮眼。他用手指轻轻地在苻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得就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感觉到他罪恶的指头滑进了自己的臀缝当中,苻云实在受不了了,在欲望中迷茫着:“放过我……放过我吧……”
 
求饶无效!所有的拒绝都被重子渊吞噬在口中,贪婪地侵犯着苻云的唇舌,不允许他有一丝的退缩和犹豫。
 
苻云在他疯狂的索取中,已经丢盔弃甲,感受他灼热的巨大硬挺挺地抵达自己的腿下,他慌乱得不知所措,就算想说,也被吻封住了。
 
重子渊抱着苻云一个翻身,让他骑坐在自己身上。他笑道:“我可是信守承诺,让你在上面了!”说完,控制他对准自己坐了下去。
 
好象身下有一段强劲的电流,直冲头顶,苻云崩紧的身子,再也不敢动一下。
 
直接突破的禁区,被重子渊掌握在手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有潜入,带着湿润与油滑。苻云深深感受到当年中国人民被日本侵略的痛苦,因为打开国门,关也关不住,只有让对方予取予求。柔嫩的身内受到猛烈的翻搅,让他抑制不住颤抖着,忍耐着这让人害耻的侵犯。
 
他心中泛起的悲愤远比肉体上传来的痛苦,更摧毁他的意志。被禁锢在重子渊的怀抱当中,不能解脱,彻底受辱。
 
“嗯……”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刚才的异物入侵感让他不由得惊叫起来,在肠道内的极度胀满感刺激着本就失魂落魄的苻云。
 
重子渊从喉咙里发出一丝深长的感叹!“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他在苻云的耳旁宣誓着他的主权。他低吼道:“该死!该死!云儿,你实在太棒了!”
 
第96章:梦醒时分
 
虽然只有一夜,却是漫长经历的过程。
 
苻云从冷静的怒斥到声嘶力竭地呻吟,最后落得只剩喘气的份儿。
 
重子渊从满怀失落到兴致勃勃地冲刺,最后饱足的沉睡。
 
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人生真是计划之中,意料之外,兜兜转转,郁闷不已。
 
看到重子渊在睡梦中露出的甜美的微笑,苻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是他稍稍一动,疼痛就呼啸而来,除了抽搐,他什么也做不到。
 
好象感觉到苻云要离开,重子渊下意识把手搭在苻云的胸口,还顺便摸了一把。
 
苻云怒目而视,正义凛然地暗骂道:“色狼!”
 
重子渊低声嘟嚷道:“云儿,我睡醒了,与你再战演了出《五国混战》!”
 
苻云一听,寒毛倒竖,心想:我的妈呀,五国混战,那不是要大战三百回合,打个天浑地暗吗?虽然下肢已经麻痹得失去知觉了,但是聪明的头脑告诉他,如果不想被标上“纵。欲而亡”的墓志铭,现在这一定要离开这个恶霸的控制。
 
于是,苻云奋力把那个该死的重子渊推向一边,凭着他过人的毅志力,实施逃跑行动!
 
下午的阳光,已经照得睡懒觉的虫子都跑了起来,重子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连眼睛都不张开,只是伸手去揽身边的人,没有想到扑了个空,再摸几下,还是没有摸到人,他马上睁开眼睛一看,马上爬了起来,连鞋也不穿,就走出房间的外厅去,从前厅到浴室都没有看到苻云的人影,他也慌了,随便穿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他在他的皇爷府里找,在附近的大街找,最后,连整个京都也成了他寻找的范围。作为一个才成亲的人,又是皇爷,这个满世界的找人,实在有失体统,但是,心中就是有那么一种负担,一定要找到苻云才可以。
 
可是,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他找到天黑,还是一无所获,灰心丧气的回到家里,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一动也不动。
 
小甲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从隐身处走了出来,倒了一杯水给他喝,悉心地问道:“爷,你是在找苻公子吗?”
 
重子渊拍案怒道:“不然,我跑来跑去干什么,我才新婚呢,满世界的乱跑,四处的张望,又不能喊出来,这都是为什么?!”他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在找地方发泄呢!
 
小甲嗫嚅道:“可是……苻公子……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啊!”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跑。
 
“!!!”重子渊瞪大眼睛,他从椅子上冲了起来,一把逮住小甲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苻云在哪里?”
 
小甲皱着眉,搔着后脑勺说:“苻云一直都在你房间里的……床底下,爷,你不知道吗?”
 
重子渊怒吼道:“那只狡猾的狐狸,什么时候还可是消停,不把我整死,他就不安心吗?!”他后悔得直踩脚。因为他已经忘了苻云是那种就算被杀也不会逃走的超级懒人!在昨天那种情况下,除了原地躲起来,他还能干什么呢?亏他还找遍了大街小巷,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掀起起床单一看,空空如野,哪里还有人在?
 
他马上招来了,看门口的仆人找到,果然就问出来了。原来,就在他出门以后,苻云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出去。门房想着他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再加上他说是新娘的娘舅,昨天负责把新婚送过来的,现在在回去。门房也就放他出去了。
 
重子渊后悔得直拍大腿,这里才想起一件事,于是招来小甲问道:“那你真正的新娘,你知道在哪里吗?”
 
这次他倒是问对了人,小甲说:“在隔壁的储物间里。”
 
重子渊找开隔壁的房间一看,只见,他真正的新娘叶婉玲正穿着月白中衣,被绑着四肢,躺在房间的地板上,显然已经醒了很久,都没有人理她。她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了。
 
重子渊招来侍女为叶婉玲梳洗一翻,还让厨房把可口的饭菜端过来。
 
叶婉玲一见到重子渊马上眼框发红,低泣着:“皇爷一定要为妾身作主,不然,妾身受些污辱,怎么可以活着见人呢?呜!”她一下子哭开了,搞得重子渊一阵心烦。
 
重子渊按捺着性子对她说:“皇妃先休息一下,改天为夫一定补偿给你!”说完,挥一挥手,让小福子侍候着她,自己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苍白的人,愣愣地看着他,不知哪里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重子渊走到前厅,招来小甲问道:“苻云昨天,私进新房,把新娘换了出来,你都看到了?”
 
小甲说:“昨天属下只是在去方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那你为什么不马上来回我?”重子渊话说得又重又急。
 
小甲马上摇摇头说:“不是的。属下正在说的时候,爷已经进了新房,根本没有时间说。再说,我以为苻公子与您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不会伤害你,所以……”
 
重子渊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因为你没有说,害我差点出糗了!”
 
小甲立刻抱拳说道:“属下知错了!甘愿受罚!”
 
重子渊不再说话,只是对他挥了挥手。
 
两个月以后,定国进入了夏天。
 
富淋江上,一艘快船,在碧波上,自由穿梭,就象一条欢快的小鱼一样。
 
快船的桅杆上,高高地悬挂着可口可乐旗子。
 
洗得干干净净的甲板上,下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枕着一只手臂,拿着一壶清酒,翘着二郎腿躺在甲板上。他一边喝着满酒,一边哼着小曲唱着:“我总是心太软,心大软,把所以的问题都自己扛……”
 
从船舱时走出一名美艳无比的女子,完全不把他那种吊儿锒铛的人放在眼里,打开锦卷念道:“定国徐道本月收入为四千零一十四两白银;几内道本月收入为三百五十万两;申道本月收入为……”
 
那个男人马上打断她,说道:“你好烦耶,成天在我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
 
第97章:又现内裤
 
那个美艳的女人根本无视,躺在甲板上的男人的抗议,抱着早报完,早了事的忽掩了事的做事态度,象和尚念经一样,读完成了所有的报备,然后,转身就走。
 
那个男人揉了揉耳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那颗夏白菜,现在怎么样了?”
 
美艳女子说:“夏公子,已经回了到商国的都城‘忆元’,那五十万两白银也已经入库。但是,夏国主说,你在商国偷税漏税,除非您交出一百万的税金,否则要没收玲珑馆的所有资产。”
 
男人哼了一声说:“马上告诉玲珑馆分号,做好资产转移。在庆蓝再找一个壳开店,只要店主找一个商国人来担当,看他夏元雨还有能什么话来说!”
 
美艳的女子说:“明白!”
 
男人又问道:“大米的事情,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美艳的女子说:“已经在靖国各地进行低价倾销。现在靖国的米价已经为每斤七厘钱。另外,我们已经让靖国的农民改种人参,做好了,收人参的准备,估计三年之后,会有稳定的收成。”
 
男人冷笑道:“等靖国的农人都种人参,米价就值钱了!”
 
美艳女子说:“在定国二羊化龟的销量非常好,我们的订货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不过,现在市场上出现了很多仿制品,虽然不过做工有些粗躁,不成气候!”
 
“让工场做一些低价的生活小品,打那些小工场给打下去。还要把我们苹果的品牌,做大做强,我让你请的画师都请了没有?”
 
美艳女子说:“已经按你所说的做好了,今年,可口可乐、苹果、宝洁还有必胜客的海报设计已经估出来了,等一下请你过目!琉璃工厂的赠品小样也送了过来。金老板说,已经选了戏班的一批俊男美女做这一季的服装展示模特,全国性的巡展会在下周开始,他请你再一次过目人选名单。至于请舞鹊夫人做我们企业的代言人,恐怕要你亲自出马才行。”
 
“珠姬啊,珠姬,”苻云叹了一口气说:“我很懒,不要分派事情要我做。我和她也没有什么交情,当初,我的逃难,只是戏班里做一小打杂的,她可是明星大腕,我们能有什么交情!我去有什么用?你不如找一个朝中当红的内阁,帮我们出名去说一说,总是不过是花点钱嘛。这样一来,又可是跟官员有交往了。”
 
珠姬面无表情地说:“是!”
 
苻云挥一挥说:“下去吧!让金郎来见我。”
 
金元是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就是一个竹篙似的人。不过,他可是明月极力推荐的人选。男人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金郎一来就给他鞠了一个躬,说道:“苻公子,金郎有礼了!”
 
苻云抿了一口酒,说道:“京都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是。”金郎深呼吸了一下,朗声说道:“这个月,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话说,五皇子的皇亲周仪夫在宣化门外的集市购到一卷描金的宣纸,他在宣纸上作画之后,请朝中大臣们来品鉴。没有想到言官秦将和却发现那宣纸的描金图案是五爪的团龙。于是立刻上表参了周仪夫一本。皇上一开始也没有在意,请江清言侍郎处理此事。江侍郎果然能力过人。一下子把宫中失窃的物品罗列清单,皇上一看龙颜大怒,要求江侍郎将案情务必从严从重办理。结果,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足足三寸重的卷宗放在御案之前,涉案人员多达三百多人,几乎把宫中各人一网打尽,而且矛头直指负责禁宫安全的三皇子殿下。皇上铁血无情,将三皇子削职外放到了渔州。其余人等一经查实,马上处死。”
 
苻云听了,心情很沉重问道:“一共死了几个人?”
 
金郎回答:“一共是二百三十七个,其中宫女一百一十三人,太监有九十七人,其余的是侍卫!”
 
苻云闭了一下眼睛,低吟道:“自古以来,帝王都是无情之人……重子渊却乐此不彼!”
 
金郎说:“七爷完全没有插手此事!”
 
苻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江清言是谁的人?死了那么多人,他有出来一下求情吗?现在,他只怕忙着往宫中安插自己的人吧。你不必为他说话,我比你更了解他!”
 
金郎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站在那里十分尴尬,欲言又止的样子。
 
苻云看在眼里,也有不耐烦,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金郎从怀里掏出一条金灿灿的内裤,展现在苻云面前。
 
苻云被他的阵势震得坐了起来,防备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半天,说道:“七爷说,最近有点手头紧,他有一条十分漂亮的内裤,想说卖给苻公子!……一共……一共要三万两白银……”
 
苻云怒吼道:“什么!多少钱?!”他的样子好象想吃人一般!
 
金郎吓得抖了一下,想来他也是受过密探严格训练的高级人才,没有想到,还是在苻云面前象小孩子一样为难,他小声地说:“是三万两白银!”
 
苻云杀气腾腾地走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再说一次!多少钱!”
 
金郎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说:“七爷说,这是当初谈好的价钱……三万两白银……他……他说……苻公子,你会……答应的!”
 
苻云恨得咬牙切止,一把扯下那条裤子扔在甲板上,死劲的踩了很久,才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又问金郎:“那个混蛋还说了什么?”
 
金郎一时口呆,因为,如果他回答七爷做了什么,那就等于承认七爷就是那个混蛋了,可是如果不回答,只怕踩的不是裤子,而是他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苻云,不敢接话。
 
苻云一看他就来气,怒吼道:“你快说呀,不然,我把你扔进江里喂王八!”
 
金郎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要紧:“七爷说,内裤上绣有他的徽章,可以做苻公子的通行证使用!”
 
苻云已经气得脸色发青了,对着船舱里大喊:“珠姬!给金郎三万两白银!把甲板上的内裤挂起来,当标旗。”他火气十足的骂道:“他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金郎吓了一身冷汗,得到银两,就想马上逃之夭夭。
 
没有料到,苻云喊住他说:“你等一下,我有一件礼物给那个混蛋!”
 
第98章:恐怖分子
 
苻云进了船舱好久才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方寸大的锦盒,笑眯眯地递给金郎,说道:“你和那个混蛋说,我很想念他,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礼物,请你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同时,你要指天发誓不能打开盒子,否则,你会性命不保!”
 
金郎看着眼前这人笑得十分碜人,顿感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寒得他打了一冷颤。他小心翼翼地收到那个锦盒,希望能从苻云面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可是苻云横了他一眼,冷不要地说:“走吧!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金郎躬身退下,登上另一条船离去了。
 
苻云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叹道:“重子渊!你接招吧!”
 
珠姬匆匆走出来,对苻云说:“公子爷,岸上有人飞箭传信,说要现你一面!”
 
苻云翻了个身说道:“他要见,我就给他见吗?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熊猫!不见,不见,让他马不停蹄的滚!”他闭上眼睛,还想再睡一会儿。
 
这时,一声巨响破空而来,嘭的一声,在苻云鼻尖前一寸处炸开了。他吓得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因为那是一支粗箭,光是箭杆的直径就有一厘米。幸好不是射他的头,不然,他早就去见上帝了。
 
朱姬虽然反应慢了一点,还是挡在了苻云的面前。
 
苻云一看就生气了,怒道:“朱姬走开,难道我是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吗?”让是要重子渊看到了,一定会劝他甘心雌伏的!
 
苻云起身大喊:“放冷箭的快滚出来吧!你已经被发现了!我们讲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正是时候,你快出来吧!”
 
朱姬说道:“公子爷,你不是说对敌人是坦白从严,抗拒找死吗?怎么现在变从宽了!”
 
苻云对这种头脑死板的女人真是无语问苍天了:“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打不过他。只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了。”
 
朱姬垂眼着:“公子爷,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苻云一皱眉,低吼道:“住口!你要骂我吗?”
 
朱姬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骂人,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你还说!……”苻云越听越不顺耳!
 
“拜托,我已经在这里很久了,找人理一理我好不好!”一个黑衣男人十分尴尬地说。本来,他是来恐吓了,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当他透明的。这作为恐怖分子的他情何以堪。
 
可是,吵架的两个人,已经到了吵红了眼的忘我阶段。他们对于这个特别加进来的外来者,异口同声道:“你住口!”
 
苻云继续教训他的属下:“顺服,你懂不懂。女人对男人,下属对上司都要顺服!这是最起码的原则!”
 
朱姬嘟着嘴说:“我不要!我不想顺服比我愚蠢的男人,更加不想顺服没有原则,没有道理,没有骨气的上司!”
 
“你好大的狗胆!……”
 
那个恐怖分子被磨得发焦了。他大声地说:“我……我在恐吓你们,你们知不知道!”
 
朱姬侧过脸去,说道:“就算,我说中了你的缺点,你就老羞成怒吗?真是一个小器的男人!”
 
那恐怖分子说:“我!我是杀手!杀手!你们知道了吗?”他掰开争吵不休的两人,一再重申自己的可怕性!
 
苻云怒极转过脸来看着他说:“你是杀手?”
 
那人点了点头。
 
苻云问道:“很厉害吗?”
 
那个恐怖分子,眦睚裂嘴地晒着他的肌肉和武器。
 
朱姬美女,马上展现了崇拜的眼睛,深情款款地望那个恐怖分子说:“哇!好威风!公子的肌肉,真是风靡万千少女……”
 
那个恐怖分子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真的吗?你好有眼光哦!”
 
朱姬更进一步摸着他的武器说:“用这个武器的男人,一定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了。”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说:“我一直最喜欢强壮的男人了,能把你的武器给我看一下吗?我想更加了解你耶!”她一边说一边象小鸟依人一样,把身体挂在了恐怖分子的身上。
 
那个恐怖分子被电得胡里胡涂地松了手,交出了武器!
 
苻云麻药枪马上发射出去。
 
那个恐怖分子应声而倒。
 
朱姬十分遗憾地说:“你为什么要把他打晕,我已经没收了他的武器,你还害怕什么!”
 
苻云白了一眼,说:“我担心,你再说下去,我会吐个不停,所以先下手了。”他踢了那个恐怖分子一脚,说道:“这么恶心的男人,你都能容忍,我真是不得不对你写一个‘服’字。”
 
朱姬说道:“我们还是先来审问一下这个男人吧!”
 
苻云说:“不急,先让土豆对付他们吧!我不睡一下。常言说得好:人是铁,睡是钢,一日不睡困得慌!”
 
朱姬叹一说道:“你真是太懒了,刚才这个人差点杀了你,你居然不问他,是谁派来的,就顾着睡。这样下去,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苻云还躺在甲板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能睡着死去,那也是福气。”
 
朱姬摇了摇头说:“只怕也唯有那个叫‘七爷’的人才受得了你了吧!”如果让他嫁这种男人,她宁愿嫁给太监。
 
苻云才不想理会她的想法,他闭上眼睛就看到重子渊的脸,让他不想再睁开自己的眼睛。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无论再怎么坚强的人,都会忍耐不住土豆的讲话的。
 
自从跟了苻云一来,那只小猪就发了疯似的长大。原来,他还能用手所着它的。现在,如果土豆趴在他身上,他会被压死的。另外,那只猪的脑袋也处于,极度发育的状态。他不但学会了七国的语言,三十多种方言,甚至对只有苻云才懂的英语还能说上几句。不过,他的好。色与悲劣都是他至高无上的追求。所以土豆,把他惊人的语言天分都放在了精言秽语的表达之上。
 
苻云觉得自己养了这么一头猪,真是他人生一大污点。
 
土豆摇摆着他肥硕的身体,慢慢悠悠地踱到苻云面前说:“喂,奸夫,那只色狼说,你的小受弟弟和氵壬棍老爹,已经夺得了得了贺国的奸污权,过些天,你老爹就要称帝了,在全国推得黄色运动!……”
 
苻云听到土豆说这些话,真想把它切成涮猪肉片!
 
第99章:通风报信者
 
苻云一下子站了起来,来来回回在甲板上走了几圈,最后走进了船舱去见那个所谓的恐怖分子。
 
那个恐怖分子只是被绑着双手,可是表情好象被某猪强女干了一样,非常凄惨。
 
苻云盯一眼那只土豆,说道:“你对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土豆马上反对说:“NO,象我这么艳光四射的猪,什么会做对他那些舔舔抱抱的事呢?我们猪的审美观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没有粉红色的胖胖的身体,屁屁又不圆,还没有可爱的,个性十足的圈尾,根本算不上美。他……O,MYGOD……太难看了。”连让它踩一脚,它都嫌脏!
 
苻云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冷冷地指出那只猪的错处:“艳光四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的。哼!你少装蒜了,上次,你花了一个小时试图说服一只藏敖跟你苟且,要不是人家主人发现得早,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了。你说万一生出一只敖猪,或是猪敖,我该怎么办?还有上上次是一个驴……还有……现在见到人,你会不动歪脑子吗?”
 
土豆用身体蹭着苻云说:“俺……俺这是热血青春!……你上次不也是和重子渊那个氵壬贼……”
 
苻云二话不说,一手拧着土豆的肥猪耳朵,冷冷地说道:“能说几句说话,就美得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我跟你说,不许学不道说话!不许同时用中英说话!不许跟我提重子渊那只臭虫!”
 
土豆终于发出原生态的猪叫声,因为耳朵很痛,所以拼命打滚撒泼。由于身重的差距,苻云居然被他带着跑。不得不放开它的耳朵,但是为了挽回脸子,他狠狠地在土豆身上,盖了一个脚印。
 
当他理好凌乱的衣服,再审视那个恐怖分子时,却发现对方用一种带着奇怪的惊异眼神看着他,就象看外星人一样。
 
苻云板着脸对他说:“是我爹和苻水叫你来找我的吗?”
 
那恐怖分子说:“不是的,是另有其人。”
 
“是谁?”苻云面无表情地问。
 
那人稍有迟疑地说:“和你说了也没有用,你又不认识他!”
 
苻云一怔,说道:“那他为什么要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大人他只是希望您知道,再过几天,你也是皇子了,你也有机会角逐太子之位!”那人也不隐瞒。
 
苻云一时没有想透,随口说道:“不要。我已经当过皇帝了,现在还当太子,有什么意思!我对皇位一点也不在乎!”
 
那个恐怖分子也愣住了,有点口吃地说:“那个!那个?当皇帝有很多钱和美女,还有很多权力,还……还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除了老天谁也管不了你……你……你真的不要吗?”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又是一个皇帝控!我跟你说,我现在过得比皇上更好。我,一,点,也,不,想,当,皇,帝!”
 
他倒是转身走到刑具台,拿出一条顺手的鞭子,凌空挥了几下,打得烈烈作响。然后,回到那个恐怖分子身边说:“你现在打算说你的主人是谁了吗?还是想我给你几鞭,松一松的骨,揭一揭你的皮?”
 
那个人看他真的走近来,眼中一点怜悯了也没有。他马上骨头都软了,毫不犹豫地说:“是……是法西里大人!”
 
“法西里?这个名字?”苻云觉得好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他说:“是哪个法西里?”
 
那个恐怖分子马上狗腿地说:“我早就说过嘛!说了,你也不知道!”
 
苻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就让我知道,谁是法西里呀!”
 
这时,土豆在一旁说:“就是赫勒国的大皇子法西里吧。传说中的箭神。整个大陆射箭第一人啦!也是赫勒的大色魔,无论男女,见人就上。真是氵壬棍中的典范!”
 
苻云叹道:“连典范也会用了。土豆,你从实招来,你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土豆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郝叶·朱达呀,他每年都要来被我言周教一次。他呀!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氵壬棍哦!”
 
那个恐怖分子听得嘴巴张大了合不拢。
 
苻云又给土豆盖了一个脚印说道:“在你只是猪眼中,到底有没有一个正经人呀!一天到晚的说些见不得人的话,害得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土豆是拿出死都不怕开水烫地厚颜无耻,鄙视地看着苻云说:“你根本不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无上真理。以及我完美至上的色、心追求,这就是人与神的区别!”
 
被一只猪这样来羞辱,苻云也有点气不过,说道:“你不要把佛家的东西现炒现卖,装高尚。不把自己当猪看。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是人与猪的区别!!”
 
他解开恐怖分子地捆绑,说道:“你刚才说的法西里,真的是只猪所说的那个人吗?”
 
那个恐怖分子马上澄清:“前面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说我们法西里大人,无论男女都发、情是不对的。因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他太帅了,所以被男男女女骚扰!”
 
苻云抚了抚脑袋,有点脱力地说:“好了。你说这么多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你就回去吧!回去你的主人身边,说我们家的事,叫不他多管。有这么多空闲,干嘛不去毁毁容,以保住他的贞洁。”
 
那恐怖分子已经被这个人和他的猪弄得神智不清,晕头转向了。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他展开轻功,几个起落离开了苻云的快船。
 
看着空空的船舱,苻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低头看着那只猪说:“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做皇子了?”
 
土豆若无其事地说:“那只是一个小国。虽然氵壬妇众多,但是我还是喜欢定国人的屁股。弹性和柔软度完全不一样啦!”
 
苻云这一次把脚印盖在土豆的脑门上,然后,飘然离去,只留下腿带抽筋的土豆猪,神情涣散地躺在地上。
 
苻云找到朱姬对她说:“马上给我准备马上,我们要上岸赶路了。”
 
朱姬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贺国!这一次,我们去贺国!”
 
第100章:土豆的秘密
 
苻云的马车比以前那一辆还要豪华。对车子的喜欢是从前世带过来的,虽然这里没有奔驰和宝马,但是他一定要亲自为自己打造一辆超级马车。所以除了水袋、避震、风扇以外。他还加了可调节坐椅、酒柜、坐厕、以及轮动式发箭器。当然他也加长了车身,就连车角,他也设计了落车灯。
 
可是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呆在这辆他费尽心思打造的马车上。他对着车外大喊:“朱姬,为什么这只猪会在这里!这是我的超级马车,不是运猪车!!”
 
朱姬十分无辜地说:“因为土豆已经长到两百多斤了,除了你这辆车,其它车都载不动它了。”
 
苻云拍着小桌大声说道:“谁说猪要坐车,直接叫它在后面跑就好啦。我要的不是肥猪,是瘦肉猪!让它从今天开始练习跑步!”
 
朱姬面无表情的说:“因为它太重,太大了,我推不动它。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苻云愤愤不平:“喂!朱姬,你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也发工资给你。你就要替我办事呀!”
 
朱姬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任凭苻云怎么喊她,她都不回话了。
 
土豆懒得边眼睛都不想睁开,喃喃地说:“没有用的。朱姬不会理你的。因为,你能赚到那么多钱,都是她辛苦得来的。相反,你才象一只寄生虫!”
 
苻云生了那么久的气,正找不到发泄的,现在惹事的正主就在眼前,还骂他是寄生虫,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它一记麻药枪!
 
土豆挨了一枪,眼都不眨,说道:“没有用的,任何毒药对于我都会失效。我可是郝叶·朱达!神的现世。”它翻了一身,四脚朝天的睡着,就象人一样。
 
苻云灵光一闪,想起重子渊对他说过,土豆身上藏着秘密,难道就是这个吗?他不禁打探地说:“你说你百毒不侵,是真的吗?我可不可以再试一下。”
 
土豆说道:“不要,看到你一脸氵壬荡,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苻云哪里管他,拿着一瓶药说:“这里见血封喉。你试一下吧!”他说话的语气就好象在说,这里这一季新出的饮料,请你试一下吧,免费的哦!
 
土豆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苻云被沾了药的箭头划伤了皮肤。可是它完全没有事!
 
苻云眼都亮了。于是他又换了另一种。
 
在去贺国的路上,他一天比一天兴奋,因为他把从翟商师父学来的毒药都在土豆身上试了一遍,土豆都安然无恙。他好象看到金元宝一样,看着那只土豆。看得土豆后脊骨阵阵发凉。
 
在车上,他说:“喂,土豆,你百毒不侵,连王水也不怕。果然是超级神猪呀!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才能帮别人解毒呢?是抽你的血,割你的肉,还是摸一摸你就可以解毒?”
 
土豆白了他一眼说:“只有一种方法!”
 
“是什么?快说!”苻云好兴奋呀,一想到可以批量生产的名贵药品,滚滚而来的金滔银浪,叫他如何不兴奋。
 
土豆不紧不慢地说:“就是和我交酉已。经过我神液的洗礼自然百病全消!”
 
从一百八十层跳下来的感觉就是这样吧!失重之后,再加了粉身碎骨地受伤,真是其惨无比。苻云一下子晕在弹性十足的水坐椅上,一动也不动了。
 
因为,唉,谁……愿意和一只猪做这个事!一想到,他笑嘻嘻地说,这位大侠,你中毒啦!我可以救你一命哦。就是呀,你要被这只猪好好的浇灌一下,就好啦!什么?你不知道怎么浇灌?就是这样,那样!啊!救命呀!大侠,我说的是真的啦!不要……追杀我!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想到被人追杀,苻云吓了一身的冷汗,猛然醒了过来。他看一看四周,好嘛!那只可恶的土豆,正把一只猪蹄放在他的胸口。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那么压抑了。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睡觉还流口水,把他千挑万选的缟丝锦缎上。
 
苻云嘴角抽了几下。从小桌上拿了一块手帕,塞进那只土豆的嘴了,推开那只猪蹄拉出一张被子给自己盖上。可是,到了半夜气温下降,土豆自然而然往暖和地方窜。
 
第二天醒来,苻云悲催地发现,自己和一只猪抱着睡了一晚上。
 
这还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土豆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自己昨天晚上,完全不顾它的反对,强行抱住它睡,害它失去了圣洁。
 
苻云这个见猪起色的恶名,一直被那只满口粗语秽语的死猪尽情的传播着。搞到后到,他都不敢在外用真名。因为他的坏名声如瘟疫一样漫延,让脸皮比城墙拐弯处还厚的他,也有了害羞的时候。
 
历时二十五天,终于到了目的地贺国的都城——绵阴。
 
绵阴是一坐山城,在群山的怀抱中,四季如春,朝雾、夕雨,花香缭绕。城市依山而建,地位越高,住得越高。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喜孜孜的,悠悠闲闲的走路,轻轻松松地看花。
 
苻云来到这里,也觉得心跳慢了下来,连走路也慢了很多。他时不时伸得懒腰,笑眯眯地对朱姬说:“朱姬,我们两个成亲吧!一起在这里生活,生养一大堆孩子,你说好不好呀!”
 
朱姬一下子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苻云会这么说。她带着口痴地说:“你你你……不会不会吧……你你是中毒了吗?……还是饿晕了?”
 
苻云笑道:“我在向你求婚呢!你怎么这么说话!”
 
朱姬面如菜色,口唇颤危危地说:“公子爷,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呀!会死得很惨的!”说不定连命也没有了。
 
苻云看在眼里,嘴上不说,继续笑着说:“怎么不行吗?我们是男未娶,女未嫁,谈婚论嫁很平常呀。如果你怕没有三书六聘,我马上叫人去办好了。不过,我要先得到你的同意才行。”
 
“我反对!”朱姬迫不及待地说。
 
苻云还好心的提醒她:“你肯定吗?不要反悔呀!我可是相貌英俊,腰缠万贯,风流潇洒的好男人哦!”
 
“我肯定确定以及一定。绝对绝对不要嫁给你!”
 
苻云一脸委屈地说:“为什么?”
 
朱姬说:“不要问为什么了!你直接说你喜欢我哪里,我马上改!”
 
第101章:敲问朱姬
 
苻云翻书一样翻脸说道:“你和金郎一样,都是那个混蛋派过来监视我的吧!”他盯着朱姬,神情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
 
朱姬顿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既然你不能信任我,那我就只有辞别东家你了!”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像你这样,又美貌又有能力的女人,不是应该在名门大宅中,叱咤风云吗?怎么会和我天南地北的四处游荡,过着商场拼杀的生活呢?如果不是因为重子渊那个家伙。只怕你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吧?”他真诚地望着朱姬说:“我只是想,怎么样才能让朱姬你幸福呢?”
 
朱姬呆住,老半天才反映过来说:“我们来到贺国不是为了你的父亲与兄弟吗?怎么会说到我呢?其实,无论是;豪门贵妇,还是孩子的母亲,这都是很多女人做得到的事情。可是,在商场上与男人斗智斗勇的女人,天下只怕只有朱姬一个人了吧!其实,朱姬很幸福。因为公子爷是一个宽容的人。就算不是因为七爷的拜托,我也会尽心尽力的服侍爷的。公子爷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苻云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再出声了。
 
反而朱姬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拒绝了公子爷的求婚,她说:“在公子爷心中,难道就一点也没有七爷的位置吗?因为七爷的政治婚姻,所以您永远都无法原谅他吗?”
 
苻云平静地说:“朱姬,不要为你七爷做说客。我和他之间,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还是袖手旁观为妙!”
 
朱姬轻笑着,望着旅社外浓翠的杨柳在风中起舞,象穿着青衣随音乐起舞的女子。她想起前两个月之前,见到苻云的情景。她问道:“公子爷,你我想识于偶然,一直以来,朱姬行事也算谨慎,不知道哪里出了毗露,让公子爷认出我是七爷的人呢?”
 
苻云歪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说:“一切看似偶然,但是,其中必有它的必然性。我会在众多的舞女中挑中你,完全是因为你长得很一个我认识的人。”
 
朱姬奇道:“是谁?”
 
苻云笑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你都不照镜子吗?”
 
朱姬走到旅社的大铜镜前,疑惑地看着自己,不确定地说道:“我象七爷吗?”
 
苻云擦擦鼻子,笑着说:“重子渊是不会安排一个象他的人在我身边的。因为他不想被人代替。”他站在朱姬身边,模仿她的表情,说道:“你象我!我可能不喜欢别人,但一定会喜欢我自己的。他把心思磨得比绣花针还细,就算我看出来了,也没有拒绝。”
 
朱姬捂着张开的嘴巴,死劲地盯着铜镜。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认出我是七爷的人吗?”
 
苻云摇了摇着,说道:“是因为气质,其它东西很容易改变,气质这种东西,是长期生活积累的结果,是心理的外化表现。就如他当初评价李贺一样。你、小甲、金郎,甚至那个江清言虽然外表与性格千差万别,但是骨子里那种优越感是怎么样都抹不去的。你回想一下,我,不道和土豆。虽然论才智与你们不相上下,但是,行为中流露出的散慢,赖皮,甚至匪气,不是很明显不同吗?”
 
朱姬笑道:“看来,我以后也要学些散慢,赖皮,匪气才行。因为朱姬要做公子爷的人。”
 
苻云哼了一声,笑着说:“这些东西随便你。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们要赶紧把生意做了才好。有整个车队的货物等着我们卖出去了。”
 
“是,公子爷!”
 
“还有,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我想睡一会!”
 
朱姬指挥着他整理着行理说:“已经准备好了,在左手边的抄手回廊过去,最后一间就是。土豆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苻云皱眉道:“怎么又让那只猪跟来,我好讨厌它!”
 
朱姬扑吃一声笑了:“没有办法呀,公子爷的人都有点匪气。那只猪都是匪性十足。”
 
苻云也笑了,叹道:“十足一只土匪猪,还叫土豆干嘛?叫土匪算了。”
 
苻云信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意外地没有看到那只野猪。他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刚要睡,没有想到听一后院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他拿着麻药枪冲过去一看。
 
唉!原来在后院的温泉里,那只土豆愉快在十米方大的露天浴池里畅泳!
 
土豆见到苻云,高兴地说:“嘿!奸夫,要不要和我来个鸳鸯浴呀!这里的水很舒服,我一定让你爽得腰都酥了。”
 
苻云马上很想给它一记过肩摔,但是想到一个人和一只猪计较,实在太有失身分了。于是他只是摆了一摆手,问道:“刚才,很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土豆在水里愉快的用着它的“猪扒式”游泳法,一边回答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听你说有一项叫做跳水的运动,所以试了试,没有想到还挺消魂的。”
 
苻云忽然很后悔跟这只猪说那么多话。他打了一个呵欠正要回房间休息。
 
土豆这时候却开了口:“你的金郎小奴来找过你,好象急色鬼一个,一直想找你交酉已。”
 
苻云横了它一眼,说道:“只有动物才交酉已,人不叫交酉已。你懂不懂,真是蠢得象头猪!”
 
土豆也不恼,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头猪,同时,它也不觉得猪很蠢。它只是问:“那人叫什么!”
 
“人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正经的不学,不正经的学了一大堆。我的脸已经不多了。你省着点丢吧!”
 
土豆说:“我以为已经丢完了,没有想到你还有脸可以丢!”
 
苻云走回房间,拉玲招来了旅社里的侍从说道:“叫金郎来见我吧!我在这里等他。”
 
苻云换上他自创的无袖长衣,躺在棉布织染的大红色木榻之上,身边黄铜镂空的烟鼎里,水莲清香缓缓释出清新怡人的香气。穿外山峦叠翠,竹涛徐来,门外山泉围绕,凉意顿生。他觉得舒服极了,甚至有了在这里避世生活的心思。
 
第102章:夏花来访
 
苻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进了来,给他轻轻盖上薄被子,还理了理他落入唇瓣的发丝。苻云翻了个身继续去睡,口中喃喃道:“金郎呀,等我睡醒了再说吧!爷我累极了。”
 
待到华灯初上,苻云醒了,是因为饿醒了。他揉着眼睛,发现屋里亮了灯,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就在灯旁看书,明黄的烛光印着他春风般妩媚的面容,睫毛黑长羽毛扇,眼底下波光流动,端是一个风流人物。
 
苻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看着那人半天,才说:“夏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怕我再把你抓起来,拿去定国换银子吗?”
 
夏花灿然一笑说道:“我武功高强,还带了十八个影卫,再加上你家的瘟神不在,你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指着地上那只猪说:“你想靠这只猪保护你吗?”
 
那只土豆睡得美美的,一点也没有反应到有人在说自己。
 
苻云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夏花说:“你吃了晚饭没有?”
 
夏花眼睛一点也没有从书本上移开,心不在焉地说:“还没有吃。”
 
苻云走进内室,换了一套衣服,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夏花头都不抬地说:“好呀!”
 
苻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抽了他的书本,翻开封面一看,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是在看春宫图呢,没有想到你看的是儿童读物《小王子求婚记》!”
 
夏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吧,我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了,现在我们去吃饭,我请客!”
 
苻云说:“你先去订个房,点好菜,派人给我送个信,我马上就去。现在我还有一个人想见。”
 
夏花点了点他,一把圈着他的肩膀说:“跟我走吧,你那个金郎给你报告的事,我会一件不少的告诉你,我还保证比他说得更详细。”
 
苻云踹了一脚土豆,说道:“吃饭啦!跟上队伍!”
 
夏花看了那只大肥猪一眼说:“你不是吧!牵着一只猪出去,我会被全绵阴城的人笑死的。”
 
苻云说道:“不行,一定要带上它。不然,另外再喂,我不是又要花更多的钱吗。你以为养一只两百斤的猪容易吗?这样吧,让你的影卫牵着他,远远地跟着我们吧!”
 
夏花摇摇着说:“你太坏了!这些蝇头小利也和我斤斤计较,真是一个势利的商人。”他招来一个影卫叫他去牵猪。那个影卫完全是一副被强迫吃大便的脸。
 
苻云微微一笑说道:“是呀,你也不容易呀,真是辛苦你啦。”
 
临风山庄是全绵阴城最出名的食府。它的雅座全都设立在悬崖之上,食客望着窗外,完全有一种凌空飞翔的感觉。这里的雅座从来都是一座难求,通常预订座位都要提前一个月。对于夏花能一来就有座位,苻云十分侧目。
 
夏花柳眉一竖说:“这是我们长乐帮的产业,我要一个位置有什么难的。”
 
苻云说:“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夏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答话,自顾自点菜去了。
 
苻云反而对这悬崖雅座十分感兴趣,看着远处的群山在黑暗中成为剪影,近处有山崖如同形态各异的怪兽,山风烈烈吹来,翻弄得他的衣带拼命扭动。空气中蕴含着植物的清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夏花走近他,和他一起趴在窗台上,对他说道:“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都不想着吃了。”
 
“夏花,最近过得好吗?”
 
夏花笑着说:“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好象我们是朋友一样。”
 
苻云说:“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虽然你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害得我几乎丧命,但是我还是原谅你了。我这个人很懒,懒得去恨一个人。”
 
夏花了然的点点头说:“我当了摄政王,你知不知道?”
 
苻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夏元雨打算退位吗?为什么?”
 
夏花说:“还不是因为李贺吗?李贺因为不想在后宫生活,皇兄他只好放弃皇位,与他携手同游世界,过他们的神仙日子去了。”
 
苻云一时失语:“你是说,夏元雨为了李贺放弃的皇位!”
 
“也不全是为了他贺吧。可能,他也觉得很累了。所以让太子继位了。让我监国。”
 
苻云觉得一点不可思议,没有料到夏元雨会是一个这么潇洒的人,对于皇位,对于江山,拿得起,放得下,几次都不放在心上。“当初只觉得他是一个智计深沉的人,没有想到,他心中一点不把江山放在眼里。”
 
夏花哼了一声说:“江山从小就是他的。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牢笼,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他哪能不快呢。世上的人都是这样的,总是追求自己没有的,不在乎自己拥有的。”
 
“对呀,就是现在重子渊就是这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夏花冷笑道:“我早就看出他的野心了。他从来都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象你这样的闲云野鹤要得到他,只怕要有甘心死守后宫的准备才好。”
 
苻云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不要乱说。”
 
夏花嘴角微弯,心中明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没有听说那边又出了大事?”
 
苻云说:“愿闻其详。”
 
夏花说:“这一次倒霉的是子横,据说他与品美人有染。让那个美人怀了身孕,这件事终于纸包不住火,火烧他爹怒发冲冠,当晚就把那个可怜的品美人处死,而子横就被流放了八百里的偏远山区,从些生死不相往来。”
 
苻云“啊”了一声,说道:“那个十一皇子才十六岁,少年人犯错也是常有的事。而且皇帝后宫三千,也不差这么一个美人,就不能赐给孩儿,非要将怀孕的妃子处死吗?”
 
夏花点了点头说:“这件事于你来说,自然可以这么做。若不是此事弄得众人皆知,皇帝下不了台,只怕也会网开一面。可是,有人存心排除异已,手段自然非常毒辣,若不是皇帝忍耐,只怕他的儿子已经没有命在了。”
 
苻云心中一阵发寒。
 
夏花恰恰在这时说道:“五去其二,下一个只怕是……”他看着苻云,只笑不言。
 
苻云面如石僵,一言不发。
 
第103章:担心无用
 
吃饭的时候,苻云几乎食不知味,心不在焉,美味佳肴随便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夏花看在眼里,说道:“你不是与他吵翻了吗?毕竟,他是一个背叛你们感情,与其它女人成亲的负心人。你离开他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苻云猛然起身说道:“我要走了。”
 
夏花急道:“你的猪还没有吃完呢!”
 
苻云头也不回地说:“等它吃完了,请你送它回来吧。”他逃跑似的走出了临风山庄,完全不顾沿途的风景,一味地冲回旅社。急急招来金郎,一见面,没有等他行礼就说:“你马上告诉我,重子渊最近怎么样了。”
 
金郎眼中有一丝意外,说道:“七爷,他还和平时一样,就是自从十一爷出事之后,极少出门,成天在家里研究琴谱。”
 
“研究琴谱?”苻云大出意外,问道:“什么琴谱?”
 
金郎想了想说:“好象是什么琴门三绝之类的。”
 
苻云眉头深锁,不用说,他当然知道琴门三绝是什么,可是,重子渊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难道他也想做人偶吗?他又问道:“是谁把十一皇子与美人私通的事桶出来的?你知道吗?”
 
金郎惊得抬起了头,说道:“是内事府例行检查,发现那美人已经三个月未来月事了,怕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专门请太医局的太医为她诊疗出来的。”
 
苻云问道:“为什么之前不提防,之后大肆追究,这其中的时间,人物,事件都运用得恰到好处?你觉得谁参与其中所致?”
 
金郎脸色一变:“小的笨拙,不知其中奥妙。”
 
苻云逼问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谁在幕后策划的,你知道吗?”
 
金郎一抖马上说:“公子爷,您饶了我吧!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
 
苻云挥退其它人说:“那你告诉我,七爷有没有参与其中?”
 
金郎更是一味摇头:“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望着苻云疑惑的眼神,他马上补充了一句:“小的只知道,七爷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苻云马上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金郎大着胆说:“因为……太子和五皇子都是同一个母妃所生。而唯有七爷是谨妃娘娘的骨肉。如是他们要下手的话,当然,下一个目标就是七爷了。这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苻云紧张了:“那皇上呢?皇上他的态度如何?”
 
金郎说:“皇上,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举。”
 
苻云挥了挥手,让他也下去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直走到半夜。他的心里一直盘算着,可是步步都觉得算有遗漏。心里越是分析形势,越是感到不安。
 
直到夏花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你走来走去,要到几时呀,还要不要人睡了,晃得人眼都花了。”他抱怨着,打屋里的灯火吹熄灭了。
 
苻云才发现不妥,大喊道:“夏花,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睡我的床!”
 
夏花说:“现在全绵阴的旅馆都已经客满,我已经算过了,你和我最亲,住的房子也最宽敞。所以我决定勉为其难的和你挤一挤了。”
 
苻云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口的塞子说:“这是有名的毒药‘拈花带笑’,说白了就是沾到一点,都会死的毒药。如果你不走,我就打算用在你身上了。”
 
夏花哈哈大笑,指着睡在地板上的土豆说:“有了它,我还会怕会毒吗?难道,你不知道,他就是解毒的万灵丹!”
 
苻云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心想:难道为了解毒,他宁愿被土豆蹂躏吗?
 
夏花看一看地上那只巨肥的野猪,再看一下苻云奇怪的表情,他心中一动,在床上笑着打滚说:“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猪的可解毒。”
 
苻云很坦白地说:“我当然知道。我只没有想到,你愿意献身给一只猪而已。”
 
夏花停住不滚了,睁大眼睛说:“什么献身?你到底在说什么?”
 
苻云得意洋洋地把土豆告诉他的解毒方法,原原本本地和夏花说了。
 
没有想到,夏花这次笑得从床上摔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是谁告诉你的?哈哈哈……”
 
苻云一脸无辜地指着地上睡得死熟的土豆说:“是它亲口说的。”
 
夏花好不容易才顺了气,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对苻云说:“那是它为了保护自己所说的谎话。其实,只是它愿意消耗它的神力,一切都是轻易可解的。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爱去求它的原因。”
 
苻云还是不太明白,问道:“为什么有人一求,它有要答应呢?”
 
夏花摸一摸脑袋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没有求过它。”说完,他躺回床上,摆一摆手说:“快点睡吧!明天就是皇上登基典礼了,我还要晋见呢?不能熬夜!”
 
苻云收起毒药说:“夏花,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你睡我的床!”
 
夏花不以为意地说:“好啦,我知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非礼的事,否则天打五雷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他喃喃道:“我又不是重子渊,喜欢搞断袖分桃之事!”
 
苻云笑了说:“这个誓言你是发的。我可没有逼你。不过,我要求的,可不是这一件事!”
 
夏花翻身面对他说:“你还有!什么事?说吧!”
 
苻云说:“明天,你带我进宫晋见贺国的皇上,并恭贺他称帝!”
 
夏花想了一下,说道:“可以!但是,你要晋见你的父亲,为什么还是通过我呢?直接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不就一家团聚,皆大欢喜了吗?”
 
苻云想到父亲让他冒名顶替苻水的险恶用心,一直没有办法原谅他,更加不想认他为父。虽然经过轩辕益的事,让他明白到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母亲,但是感情上,他还是在恨这个父亲。他说:“我是抗旨逃婚的罪人,不能再连累家人了。所以只要远远地看着他们,知道他们安好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相认。”
 
夏花也不在意,说道:“你的事情,你自己打算吧。”
 
第104章:登基大典
 
贺国新皇登基大典。
 
各国来使黎明时分已经在九门之外排队等候。
 
初夏的朝阳柔和的洒在绵阴的树上,山上和城墙上。山间白云出岫,护城河中碧水鳞鳞。远处繁花如荫,近处彩衣缭绕。
 
等待的队伍一直排到了朝天门外。各人盛装待发,旌旗翻飞。
 
苻云随夏花晋见,就随他在队伍中等侍。但是,他一直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夏花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苻云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被一只猪骗了,你还能睡得着吗?”
 
夏花不想笑的,但是还是笑了出来:“你昨天没有睡着吗?”
 
苻云摇了摇头说:“我睡着了。不过,今天早上起床,我想起来就十分生气!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夏花很想安慰他说:“比一只猪更蠢也没有什么。只是不过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已。你是古今第一人了。可喜可贺!”
 
苻云面无表情,一瓶药粉就倒进了夏花的衣襟里,冷冷地说:“我比猪蠢,你比我更蠢。这样才是我可喜可贺的事!”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夏花张牙舞爪地要发飙。
 
这时,司礼官宣道:“商国摄政王夏元花·轩辕白菜及随从晋见!”
 
苻云说:“你还是快一点,等一下过了,就进不去了。”
 
夏花按捺着怒气,理了理衣服就随司礼官进去了。苻云摸了摸脸上贴着的胡须,正了正衣冠,也随着夏花走了进去。
 
从前广场到大殿一共有八十一级阶梯,配合着九九归一的理数。为了登这个百步梯,本身已经穿了十几公斤服饰的苻云可是汗流浃背。他心中感叹道:该死的古代,要是这里装一个手扶电梯就好了。他在后面说:“夏花,我爬得好累呀,你可不可以背我呀!”
 
夏花怒道:“闭嘴,下次,我们国家登基,我一定要装一个更长的楼梯让他们走一走。”
 
苻云点点头说:“说得没有错!如果有机会,我也一定会这么做。”
 
夏花白了他一眼,奚落他说:“你恐怕没有机会了,除非,你嫁给重子渊当皇后!”
 
苻云:“……”
 
贺国的大殿取名为:惠生大殿,绿琉璃瓦,灰岩墙,九龙金柱,宏伟中带着生机,如雄鹰鸟瞰大地,见万峰朝宗,又如重莲盛放,而大殿就如那中间的莲蓬。
 
进到殿中,众人分列两旁。因为夏花代表一国之君,所以特别安排了坐位。而苻云只能乖乖地站在夏花的身后。
 
放眼望去,贺国的文臣武将,好象分别穿着绿灰两色的朝服。而宗室则身穿灰色的礼服。大殿中央,则站了八十一个白衣术士,以九九方阵面北而立,口中念念有辞。大殿四周还焚了香,不但,闻者娱悦,而且让整个大殿如仙气缭绕一样。
 
这时,夏花的毒性已经发作了。他暗骂道:“好你个苻云,居然对我下痒痒粉!想要我在众人面前出糗,丢尽商国的颜面是不是?你好毒呀!”
 
苻云陪笑道:“常言道;无毒不丈夫。那个皇后,我实在当不来。所以要证明给你看,免得你误会了。”
 
夏花原来以为他忍得住,没有想到,那个药粉真是厉害,就算他自点穴位,也难免在座位中扭来扭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解了我的毒!”夏花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
 
苻云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重子渊的名字!”
 
夏花急着说:“可以!可以!我最讨厌他了!保证以后不提他的名字!我发誓!”
 
“还有……”
 
“还有!?你要得寸进尺,不断提条件,狮子开大开口吗!”
 
苻云轻蔑地看着他说:“不许,说我什么皇后或者妃子的事!我告诉你,那些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夏花笑了一笑:“初二,这样可不好!断了自己的后路!……”
 
苻云双手交握在背后,十分轻松地说:“看来,你是不要解药了!”
 
夏花急道:“别别别!我是开个玩笑啦!我说,你这个人也真小气,一句话不中听,你就下毒,二句话说不拢,就不给解药!当朋友,有带这样的吗?太不够义气啦!”
 
苻云举目四望,若无其事地说:“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没有带解药!你好自为之吧!”
 
夏花正要解释,长号声已经响起,鼓声震天!众人马上站立起来,齐齐向大殿中央的宝座望去。过没有多久,随着音乐的响起,一个四十来赠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头带紫金寇,身穿灰底绸面,金丝绣成腾龙的龙袍,腰间用三块老坑种碧绿晶莹的翡翠用装饰的金腰带。衬托着男人气宇轩昂,虎虎生风的外形。
 
苻云睁大了眼睛去看那人的脸:还是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此刻人生登顶的骄傲,春风得意的嘴角,都让他看起来象年轻了十岁,而且威震天下。这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苻震,字重义。
 
利用眼角的余光,苻云看到了那张知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相比之下,苻水有了更多的干练与铁血战场煅练出来的威慑力。
 
苻云暗自感叹自己不如他。无论文才武略,六艺七绝,哥哥从来都是胜过他许多。此时已经有一年未见了,看到了他,苻云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溢出来。这是骨肉相连的亲人,同胞而生的兄弟啊!他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这时,有三位白衣术士走上前来,苻震祝福。
 
苻震垂首接受来自术士的清洁与祈祷,等待着为首的术士为他加冠!
 
全场一片寂静,万众的目光注视着这里。中间的术士吟咏着凡人听不懂的赞歌,两边的术士共同伸出双手抬起供桌上的皇冠。等着苻震低下头来,为他带上皇冠。
 
谁也没有料到,这时,一声金属的轻响,三个术士突然发难,向身边的苻震攻去。千钧一发,苻云“啊”地叫出声来,他想跑过去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105章:遭遇刺客
 
幸好,苻震也是久战沙场的元帅,武艺了得,双掌击出一手击退一个术士,头低一下,刚好躲过正面削来的刀锋。但是由于是登基大典,他身边没有带任何武器,情急之下,只好把放在贡桌上的蜡烛台也用了起来。
 
方阵中的八十一名术士,齐齐围攻上去,虽然侍卫和影护,但是人数悬殊。大殿之上,所以文臣武将,外国来宾使者进殿都要解除武装,所以,面对那些早有准备行凶的术士们,众从都躲闪一旁。
 
苻水按捺不住,但手边连麻药枪也没有。他对夏花说:“你快点去救了一下他们吧!快去!”
 
夏花正在遭受痒痒粉的折磨,哪里会理苻云的要求,幸灾乐祸道:“唉呀,我痒成这样,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了,还救会人呢?干脆,你自己上,向他们洒一洒毒粉就好啦!”
 
苻云二话不说,吸了一口酒,就对着夏花喷了过去,把夏花淋了个透,说道:“我已经帮你解了毒了,你快去救人吧!事有轻重缓急,我会报答你的。”
 
夏花看了苻云一眼,展开武功,身术士们攻击过去。
 
苻云什么也不说,马上从怀里拿出药粉身焚香盆里投去。那是七滴松肌散,闻到的人,都会松软无力。苻云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帮他们了。
 
同为亲兄弟,苻水此时,却表现出过人的才华与惊人的武艺。他作为皇子,是唯一被允许带武器进宫的人。这时,他一边指挥着侍卫反击,一边向术士射出短箭。因为他这次进宫,没有配带强弓,只用了平常作礼仪用的轻巧的弓箭,一般只有伤人,不能杀人。所幸,这次术士与他的距离只有几米之死。他射出的每一支箭不是射眼睛,就是射咽喉。一下子夺了十几个术士的性命。
 
苻震恨极这些在他登基大典捣乱的人,招招杀人,毫不留情。
 
双方一时僵持在那里,直到外殿的卫兵赶到。术士们见到存活无望,于是决心鱼死网破,竟然用起炸药来。
 
原本处于中立,或者说因胆小而置身事外的臣子们,一看到术士使用炸药,也心慌起来。毕竟,这是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事情,所以虽然他们不会武功,也四五个人围攻一个人,把术士们团团围住,动手就打,和小孩子打群架差不多。
 
最终,在大家的群策群力之下,术士们的暗杀以失败告终,看着大殿上躺体的尸体和横流的鲜血,苻震也不避忌,自己把皇冠从贡桌上拿起来,戴在自己的头上。
 
他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自古以来,众人的心里总是刻着君权神授。现在苻震自带皇冠,无疑是不把老天放在眼里。
 
苻震头带金冠,身穿皇袍,自己亲自大喊:“我苻震,苻重义,择今天称帝,改国号为祥,定年号为初元,苍天为证,大地为凭,诸君为据,共见此事!”说完,他拿起桌上三杯酒,分别敬了天地人。
 
司礼官大喊“礼成”!
 
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因为被刀锋所断,头发凌乱,而且手染鲜血的初元帝,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突,心想:这个皇帝可能并非祥和之人,看来他们必有动武流血之事。
 
因为被父亲叫唤,苻水擦了擦脸上溅到的鲜血,走到他的面前。
 
初元帝拉起苻水的一只手,高兴地说:“从今天起,我立我儿苻水为太子,行副君监国之职,希望诸位爱卿,提胁保守,共为江山社稷,天下万民谋福。”
 
苻云离他的父亲和哥的直线距离不过十米,但是,他却觉得与他们隔了千山万水。面对家人,居然一阵心酸涌进心头,堵得他一时喘不过气来。所以到了典礼之后的,开国宴上,苻云几乎提不起劲来。虽然明明知道要去结交一下当地的权贵,才有利于他的生意,可是他就是一动也不想动。他心想:毕竟是一家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别人都通知了,为什么单单没有通知他呢?知道他出了事,也没有出来找他。现在没有了他似乎过得更好。他心中一阵紧缩,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他对于苻家来说,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越是认知了这一点,他心就越苍白,现在几乎白到透明了。
 
就在他拿着酒杯一个人躲在榕树下,望着今天的主角——苻震的时候。一个强壮的手掌拍了一拍他的肩膀,他十分被动的回头看了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高大男人。他的脑袋自动回到休息装态。
 
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有些好奇,说道:“亲爱的苻云公子,难得在绵阴遇到你,近来可好呀?我可是经常听到苻水,噢不对,现在要改口叫太子了。他说;你是天纵英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苻云听了一些客套语,听得耳朵起茧了。他对来人也懒得敷掩,懒洋洋地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和我搭讪?”
 
那人也不气恼,微微得了一个礼,自我介绍道:“我叫法西里,你和我的仆人见过一面。还记得吗?就是一个月前。”
 
苻云马上想起那个刺客,心里有了一丝不安,说道:“你就是那个不学无术,成天沾花惹草的法西里殿下呀,真是荣幸,可以见到你。”
 
法西里轻笑了一下,说道:“我的仆人说,你的宠物实在太无礼了。让他感到非常不快。请你好好管教才了。”他说得很直,一点也不避伪什么。
 
苻云倒是心中有了丝不快。毕竟孩子成绩不好,父母还是会有一这负责的。同理可证,仆人甘当恐怖分子,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摆一摆说道:“算了吧!我为人酒脱,也少有束缚他们的举动。你说的管教,在下实在做不来。”
 
法西里带着西方男人的豪情,和自来熟的厚脸皮,一个子把苻云揽在了怀里,与他酒杯相撞,大声说道:“来!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干了这一杯!”
 
他们的亲密举动,被一个人看在眼里,烧在心里!
 
第106章:发现隐情
 
苻云觉得如刺在背,一股杀气让他不得不回首想望。一看之下,两个人都呆住了。
 
毕竟是亲兄弟,就算是化了妆,还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苻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苻云的脸。苻云却握住他的手说:“好久不见了,你好吗?苻水!”
 
“真的是你?”苻水吃惊得表情僵硬,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样子:“我以为你一年前就死了。没有想到……他们都是骗我的!”
 
苻云轻笑了一下,心里也有些感慨,短短的一年,时间让他们两人改变了很多。现在他是一个小有成就的商人,而苻水则刚刚成为一国太子。这在一年之前,是他们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苻云对苻水笑了一笑,说道:“因为听到家里出大事了,所以专门赶回来,刚好看见一桩大喜事!”
 
苻水低头一笑,说道:“其实这事,爹……父王已经策划良久,所以一切得以顺利进行。”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苻云,问道:“你呢?你过得好不好?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苻云摆了摆手说:“你看,我不是过得好好的吗?现在,我的国际大商人了,这次到祥国来,很多方面,也许你多多帮忙才好。”
 
苻水一怔,说道:“你做了商人了?我都不知道,你就是喜欢让人大吃一惊。苻云,你这次回宫,一定要见一见父王才行。怎么说也是儿子死而复生,浪子回头,叶落归根了。父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苻云心中的结虽然在靖国见到轩辕益时,已经解开了大半。但是,他实在不想见到他。他说:“他今天登基,忙都忙不过来。我就不要去打扰了,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苻水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法西里,指着他说:“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苻云正要开口,马上被法西里抢走了话题,他说:“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我们两人心意相通,互相帮助,一路艰辛,一路喜悦的走过来。……”他贴着苻水的耳朵,说了几次。
 
结果,苻水一听,脸色大变,看着苻云的眼神也不再是温情脉脉,反而有了一种敌意。
 
苻云当场就能感受得到。他马上对自己的亲兄弟说:“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跟他还不熟。”
 
苻水立刻挥手打断他们,冷冷地说:“你们两位好自为之,我走了。”
 
苻云看着苻水离去的背影无法挽留,十分气愤,扭头对法西里说:“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害得他现在谁都不理?”
 
法西里两手一摊,摇了摇头,十分无辜地说道:“你们是兄弟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苻云还想去追上他问个明白,可是四处望去,哪里也不见他的身影。
 
这时,一个盛装女子走到他们面前来,美目流转,似笑非笑地望着法西里,语带温柔地说:“难得法西里皇子殿下大驾光临,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哦……”
 
法西里也笑容满溢地说:“尊敬的太子妃殿下,我已经是不再说皇子殿下了,请你称我为‘赫勒国国王陛下’。”
 
那太子妃笑意绽放,目光一直锁定在法西里的身上,樱唇轻启,吐字如珠落玉盘:“法西里国王陛下……”
 
苻云听了,马上眼睛一抬,望着法西里,心想:好你一个奸夫,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与美人眉来眼去,真是当我透明的吗?好吧!你当我透明,我就消失好了。作为一个大好青年,不能跟你这一坨污泥在一起。
 
他稍稍地移动脚步,法西里就跟上了他,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这是去哪里呀?我正打算带你四处游玩一下呢。”
 
苻云本该是自己家,还要别人带他四处参观游玩,真是让他情何以堪。他星目半垂地说:“你不是要与太子妃再续情缘吗?”
 
法西里哑然失笑,说道:“她可是苻水的正妃,我和她之间只有孽缘,哪有什么情缘?!”
 
苻云心中一紧,一把纠住他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杀千刀的家伙,敢给苻水带绿帽子,看我今天怎么对付你!”说罢他偷偷给法西里下了毒粉。
 
法西里对苻云的了解只是十分皮毛,由于知道他不会武功,也就没有怎么防备。他只是说:“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什么有奸、情了,她明明是将我恨之入骨,欲除之以后快。苻云,你也要小心,太子妃她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只要是对她夫君有利的事,她都会不遗余力地做。只要是对她夫君有害的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除。”
 
苻云冷笑道:“你是说她会杀了我吗?那怎么可能,我对苻水怎么会是有害呢?再说,她是苻水的妻子,就是我的大嫂,我们是一家人。”
 
法西里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苻云啊,苻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不要忘了,现在,你家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了,你家也是皇家了。自古以来,皇家兄弟之间多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兄友弟亲的,就算是有也是装出来的。”
 
苻云皱起了眉头,不禁起了还在定国京都的重子渊。他最近,看到一些事物,总是不自觉地联想到他。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不好,还是止不住对他的思念。
 
法西里见他不说话,就牵着他,在皇宫四处漫步,一边解说着各处的景物,简直如数家珍一般。这让苻云侧目看他好几回。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为何堂堂的赫勒陛下,对别国的皇宫了如指掌?”
 
法西里一扬长眉,得意地说:“那里因为感情需要!”
 
苻云呛得鼻子喷酒,眼中流泪,指着法西里说:“感情需要,什么感情需要!还说你没有私情!”
 
法西里十分无所谓地说:“反正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我们赫勒人喜欢就是喜欢,不会象你们定国人那样白花花的肠子几十道弯。”
 
苻云再喝回一口酒顺顺了喉咙,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法西里说:“我喜欢苻水!”
 
苻云又呛了一口酒,咳得抱住身边的人才能稳住身子。他的心更是惊天大震,心想:我的爹啊,你两个儿子都断袖,你是不是要断子绝孙了!不对,苻水有妻子了,可是这样一来,祥国的太子妃和赫勒国王就是成了情敌。那再下去,祥国的未来将是怎样一翻景象呢?
 
这时,法西里扶正他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背跟他顺着气,苻云总算是透过气来了。没有想到下一秒,他被法西里的嘴唇捕获,深深地吻了下去!
 
番外:林林囧囧剧场版
 
天下关系一锅端
 
老一辈的代表说:
 
轩辕益说:我和重冀生是结拜兄弟。大美人夏元菲,是我家媳妇儿,给我生了三个孩子,大女儿白瓜,也叫夏风,二儿子白狗,也叫夏元雨,三儿子我没有见过,只起了个名字叫白菜,听说叫夏花,还跟我姓轩辕,名凌志,这个儿子好纠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重冀生说:我是轩辕益的结拜大哥,因为我看上了他老婆夏元菲,所以把他卖给了靖国的的巫锦同。可是没有想到,他老婆是被绍明嫣假冒地,还把我的心腹苻重义给拐跑了。我生了好多儿子,结果,其中的大多数都没有活过来。都给作者杀死了,真是他后妈的。现在,只剩一个太子叫子博,五皇子叫子厚,七皇子叫子渊。
 
苻重义:我喜欢明嫣,就算他是别人的老婆,皇帝的心上人,我也要抢到手。可惜明嫣不喜欢我,所以就算她生下苻云和苻水,我也只有杀了她。我得不到,别人也不能得到,她永远要属于我的。
 
绍明嫣:我是靖国的间谍,当靖国面对内忧外患时,巫影皇派出使是美人计,离间计来瓦解他们。结果,我成功了,可是,我也失败了,因为我其实喜欢上了苻重义,还生了他的孩子所以不能再回靖国了。女人呀!国和家,都比不上爱情。
 
新人新风尚:
 
夏风说:阿耀,快出来,我准备了皮鞭给你哦!乖乖的感谢主人我才行。苻云那可爱的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他的小鸡不知长大一点没有。
 
闵耀天说:主人,请认真一点鞭打我,不许想其他男人。否则,作为魔教教主的我,可是可以干掉他的。
 
夏元雨说:虽然我是定国的皇帝,但是,我也是李贺的老公。小贺贺,要是不喜欢当娘娘,我们就到外面玩吧。让夏花来当摄政王。看到他光吃饭不干活,我就来气。
 
李贺:我是定国的兵马大元帅,吾爱吾皇,但是我是公的,绝不不娘娘。
 
夏花:我是白菜。我是经常被夏风修理的弟弟。我是现在正被夏元雨压榨的摄政王。我是闵耀天手下的长乐少主。我是让苻云头痛的朋友。我是……唉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啦!
 
重子渊:我是我爹的儿子(废话),我也是我娘的儿子(更废)。我是苻云的老公(苻云说:我坚决不承认。)我是我老婆叶婉玲的老公(叶婉玲没有出声)。我是本书的男猪(作者说:又不止你一个)。我是翟商的弟子。我是小甲、明月、朱姬,小福子和金郎的主子。私情,绝对没有,作为言情小说的人物,只有一个心爱的人。
 
苻云:我是本书的男主角,指着重子渊说:他是男猪。两者不可等同。我看到我爹杀死我娘,所以一直不喜欢他。我有一个双子哥哥叫苻水。我最近发现他与赫勒国王法西里的奸情。我是巫锦同和轩辕益的恩人。我是重冀生的……儿媳,不是!女婿?也不是!纠结中。我是夏花的朋友,我是夏元雨与李贺之间的媒人,我是夏风的……梦中情人(闵耀天说:我要下江湖通杀令。)我是长基,我有一个前世的恋人。我是翟商的不计名弟子。我是重子渊的心上人。(脸红红地溜了。)
 
苻水:我是苻云他哥。我是祥国的太子。我是太子妃的老公(也是废话。我是法西里的心上人。但是他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前世有一个恋人。
 
法西里:我是苻水的情人。(他不承认,但总有承认的一天。)我是太子妃的情敌。我和苻云有超友谊关系。
 
夏花说:我和苻云也有超友谊关系。
 
土豆说:我和苻云也有不得不说的超友谊奸情。
 
不道说:我是信鸽,我是快递公司,我是旅游航班,但是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前,送到本书作者指定的目的地。使命必达!耶!
 
小甲说:我是影卫,我是重子渊的粉丝。我是朱姬的梦中情人。(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是作者爱狗扯。)
 
朱姬说:我是苻云生意上的大管家,我是重子渊的部下,我是……小甲的粉丝,加亲密爱人。什么不是!不是也得是!
 
江清言说:为什么你们都忘了我呢?我是重子渊,青梅竹马的……朋友。(重子渊怒道:你这个连中三元,难道不知道‘青梅竹马’不是用在这里的吗?)好吧!我是朝廷大官,世家子弟,政治上的投机分子。不过……小重,我就是喜欢用青梅竹马!
 
将落夷:我是巫锦同的儿子。靖国的现任影皇。
 
阿东:苻云是我的老师,我是被巫锦同杀死的。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夏元庆:我是商国的开国皇帝,是夏家的祖宗,是元皓东是我相公。
 
元皓东:我是定国人,定国开朝第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我爱上了敌国的皇帝,注定在国恨之间被碾成齑粉。
 
三清:我是一个被人强女干生子的尼姑。
 
少空:我是一个喜欢上尼姑,并强女干她的少林寺掌门。
 
梅道:我是屎人,也是死人,我是来打酱油的。
 
小平小兰:我们是私奔,打劫,兼职打酱油的。
 
周雪花:我是被夏花打败的前任武林盟主,不打酱油,我买盐。
 
“大家都有关系”游戏开始:
 
问题一:
 
小平小兰和苻震是什么关系?
 
答:没有关系。
 
答案:错!苻震是小平小兰打劫的人的爸爸。
 
问题二:
 
周雪花与将落夷是什么关系?
 
答:互相打酱油的。
 
答案:错!周雪是将落夷的老爹的恩人的男友的对手。(跟苻云线)周雪花也是将洛夷老爹的对头的结拜大哥的儿子的对手。(跟重子渊线)
 
问题三:
 
土豆和重子厚是的什么关系?
 
答:土豆是重子厚的弟弟的男友的宠物。
 
答案:对,可以是:重子厚是土豆的主人的老爹的情敌的儿子。
 
问题四:
 
土豆与你是什么关系?千万不是说是同类关系哦!
 
第107章:噩耗传来
 
对于这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面容粗旷,精于计算的外国男人,苻云很想一记“天马流星拳”再加上了“佛山无影脚”把他送上外太空,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地球很危险,你还是住在火星吧!”
 
但是,他又一次为自己不会武功感到头痛,他被眼前这个国王抓住强吻,连拿出针灸的长针都做不到。
 
法西里的吻和重子渊的完全不一样。苻云总是在重子渊怀里感觉微醺或者晕眩的感觉,在所剩不多的意识里,总是想着燃烧去回应他,又贪婪得想要得到更多。法西里的吻,让他清醒很多,虽然感到被眼前的巨兽吞噬般的威压,但是,他的心里却想着,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就算是恐龙,我也要将你打败,让你知道,你的吻简直不上道。
 
所以他也回应着法西里,不过,是一个类似战争的的引诱,拼着技巧的进攻,力图把对方杀个片甲不流。
 
法西里离开他的时候,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说道:“你很会接吻!”
 
苻云眼皮都不抬,一脸轻蔑的冷哼道:“象你这么差劲的吻,怎么去泡妞?我看,如果你不是生于皇家,恐怕连老婆也找不到。”
 
法西里笑道:“苻水可不是这么说。”
 
苻云正在反驳,却看到在桅子花旁,脸色发青的苻水。他还来不及跟苻水说话。
 
法西里已经讪笑道:“尊敬的太子殿下,你来这里很久了吗?为什么不和我们打一声招呼,独自在这里偷看呢?”
 
苻云感觉到苻水象看一个仇敌一样看着他,眼中的恨就象地狱里流淌的火,让他也不禁打了一下冷颤,心想:难道苻水那么喜欢法西里,所以看到他们两个接吻,会恨成这样?!
 
苻云对着他哥笑了一笑,说道:“我……”平时,八面玲珑的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向苻水说,他不想说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也不想说自己刚才是与法西里比试吻技,他只好生硬的说:“你放心吧,我不喜欢法西里!”随即,他又冒着冷汗暗想:不喜欢他,那不是在玩弄着他哥的情人吗?唉真是非一般的乱呀!他给了法西里一记眼刀。无奈那个小子,天生迟钝,以为他在使眼色。
 
法西里马上说:“是呀,他根本不喜欢我,他是爱我爱得发了狂!”
 
苻云瞪大了眼睛:“……”
 
苻水听了,一言不发,拂袖转身离去了。
 
苻云马上追了上去,可是苻水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而他对这个皇宫一点也不熟,一下子就迷了路。他心里暗骂道: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剥夺了多少民脂民膏,没事把皇宫建那么大,干什么?!他完全忘记,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他家。
 
还是法西里找到了他,把他带回来大殿。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看到苻水的身影。最后,只好无奈地跟着夏花离开了祥国的惠生大殿。
 
这时,在九门外久候他们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前,两人登上了车。夏花随手拿着定国先机营整理好的信息给他看。苻云很自觉的坐远了一点回避了。可是有一条信息,夏花看了一次,又反复确认了一次,还叫人到跟前来问。最后,他定定地看着苻云。苻云感到莫名压抑,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想,不会是爹或者苻水有什么问题吧!才登基不久,就遇到那么多困难。
 
夏花欺身到他跟前,把手中那个信息送到他手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苻云一看,把信息扔回给他说道:“我不会看商国的文字!”
 
夏花无奈,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上面说,定国七皇子重子渊五月三日被毒杀身亡。”
 
苻云完全怔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许久没有动一下。
 
夏花很担心,拍拍他的脸说:“苻云,你要振作起来。呼吸,大口大口的呼吸,没有事的,人总有那么一回!”
 
苻云被夏花拍醒过来,一时之间,拼命咳嗽,就象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忽然,他坐起来,激动地对夏花说:“是假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中毒死呢?他可是天下第一名医翟商的弟子呀!怎么会!他平时又是一个那么聪明,那么谨慎的人,还处处防备着,怎么可能!”
 
夏花很想安慰他,但是,他只能说:“相信,朱姬、金郎他们已经接到信息了,毕竟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他们会更清楚的告诉你是真是假的!”
 
苻云的心暂时平静下来,但是,太阳穴一直跳个不停,他一方面心急想早点回到旅社,另一方面又害怕面对那个消息。他脑子里一直回想到那一晚与他分别的情形。他半夜三更,忍痛爬下床,躲在床底,听到他醒了,就摒住呼吸,然后,重子渊叫唤着他,赤着脚跳下了床,冲出了房门,于是他们两人就分开了。他在分别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到他的脸,没有看到他的眼睛,没有说一句道别的话,只是带着满腹的怨恨,看着那赤裸的脚,一步一步地远离他。现在想到,他的心后悔得要死。他眼睛在马车厢中昏暗的灯光下,越看越模糊,用手背狠狠一擦,发现满手是水。
 
一到旅社,车子还没有停定,苻云就跳下马车,飞跑进去,一下子就在大堂看到朱姬和金郎两人在等他。苻云看到他们两人的表情,马上站住了,他不想再上前走一步了,不想去面对那个残酷的消息。
 
可是朱姬他们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见他到,就冲到他面前,神情悲痛地说:“公子爷,七爷三天前被人毒死了!”
 
心如刀割,还是凌迟那种。
 
苻云按着心口,脚步不稳地移到座位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郎说道:“接到信息来说,那天七爷在府中,焚香读书,那香名叫泌水,七爷看着书,因为翻不开,就是沾了点口水去翻,如此几次……”
 
苻云一阵心痛,说道:“那书页上可是给人下了东林粉。”
 
金郎点点头。
 
苻云痛击椅柄说道:“原来泌水与东林粉都是没毒的东西,可是两者一混合,进了口中,就是产生剧毒,而且是……”
 
金郎语声带泣:“七爷撑了三个时辰,还是没有撑住。”
 
苻云咬紧下唇,双目紧闭,良久才说:“你七爷可有什么话留下?”
 
金郎回答:“那边说,七爷临死之前,一直念念不忘公子,希望公子能原谅他。希望公子能过得好。”
 
第108章:千里奔丧
 
苻云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眼前发黑,手指微抖。他咬着牙按捺着,良久,才吐出几个字:“走,我们回京都。”
 
朱姬和金郎马上会意,恭身下去。
 
苻云马上叫住朱姬:“你马上把不道找回来,我要马上见他。还有翟商师父那里通知没有?我们这次走一定要把土豆带上。”
 
夏花说:“土豆也不行了。如果不死,它可以解毒,如果已经死了,它也无能起死回生的。”他虽然觉得很残忍,但是,不得不消灭他这不切实际的希望,免得他再一次受伤。
 
苻云神情悲痛,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强硬的点了点头。随着朱姬他们上了车。
 
夏花实在看不下去,也跟了上去,与他共乘一车。他对苻云解释说:“我也正好要走那个方向,我们一起吧!”
 
苻云看了他一眼,阖上了眼睛,一言不发,躺在车上。
 
朱姬体谅到他的心情,所以除了在驿站换马,修车以后,都全程赶路,连吃饭也在车上吃,片刻也不停留。
 
苻云就象一个死人一样,终日躺在床上,或睡或醒,但一言不发。
 
夏花有时候想调节一下气氛,笑着叫他剃一剃胡子,理一理头发。可是说话好象跟空气说一样,没有任何回应。他看在眼中,禁不住握紧的拳头。
 
第三日到了通州,不道见到苻云的时候,吓了一跳,说道:“爷,你还好吧!俺回来了。”
 
苻云摆了摆手,表示他没有事,说道:“不道,从通州到京城,你最快御剑要几天?”
 
不道吞了吞口水说:“这个坐马车要二十几天的路程。御剑可能要三天吧!”
 
苻云想了一下,说:“那你带上我飞三天吧,我要去见你们七爷!”
 
在场所有人都吓住了。
 
不道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可是,俺从来没有带过象你那么重的东西飞,恐怕……”
 
苻云说道:“恐怕……这一次要试一试了!我一定要在你们七爷出殡那天赶到,不然,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他几天来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虽然声音很轻,便都变成的铅块堵在了众人心上。
 
朱姬二话不说,塞了一叠银票到苻云的怀里,把干粮和水让不道收好,挥一挥手说:“不道兄弟,公子爷就拜托你了。”
 
不道也没有多说,只是让苻云在背后抱紧他,就御剑而行了。
 
苻云感觉十分难受,因为速度很快,两耳到撕破空气的呜呜声响,风如刀剑割得他全身生痛,另外全程要身体时刻紧张,抱着不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更可怕的是寒冷。他还穿着出席典礼那在的宽袍大袖的衣服,两个袖子随风烈烈摆动,让风从袖口灌入身体,一点也不能保暖。一下子就把他冷得牙齿打颤。
 
苻云只是凭着一丝强烈的毅志力撑了过来,到了京都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全身滚烫,脚步虚浮,神智不清了。要不是不道扶着,只怕已经摊倒在地上了。
 
不道说:“爷,你好象发烧了,俺去请一下大夫看一看吧!”
 
苻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就是大夫。”他喘着气,皱着眉对不道说:“我们要一家客栈住下来,我要洗个澡。”他换一套雪白的衣服,扎上白色的头带,看着镜中这个脸色苍白,全身缟素的人,真觉得亦幻亦真。他心中暗问:他就这样承认小重死了吗?
 
等他整理好衣冠,去到七皇爷府时,被皇府的家丁拦住了。
 
“请问,这位公子是我们皇爷的什么人?”
 
苻云一下子怔住了。他们的关系算什么呢?明明是互许终生的恋人。但是现在可以这么说吗?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感,本来就不能见容于世上。现在小重死了,他就如同死了另一半一样,可是,他能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的灵前呢?堂上披麻带孝的家人不是他,是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陌生人。可是躺要棺材里的人曾经与他生死相许,可是,生死真的来了,能相许吗?……
 
不道说道:“俺家公子是你们皇爷的朋友!”
 
苻云暗笑着,心想:朋友吗?世上有多少人是你的朋友,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但是,那个家丁很奇怪地说:“我们皇爷生性古怪,平生没有什么朋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道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来。
 
苻云忽然想到,一直走来,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留下什么信物,除了一条龙内裤之后,还有什么能证明他们认识呢?一阵心痛,他握紧拳头,骨节都发白了,心想:连朋友都不可以吗?
 
不道十分气恼,毕竟赶了那么辛苦的路,结果,还进不了皇府的门,他禁不住与家丁理论起来。
 
苻云制止住他,苍白的嘴唇开口说道:“我和你们皇爷都是拜在翟商门下的同门师兄弟,现在,特来祭奠,请你通了一下吧。”他把从翟商那里顺来的一套针灸工具拿出来给家丁看。
 
那家丁一阵激动说道:“你早该来了,如果,你早几天来,说不定能救我们爷呢!快请进吧!”说罢,他还在前面带引,一直引他们到了祭奠堂。
 
他心中一阵苦笑,在他们所有关系中,最不起眼的,最不真实的师兄弟关系,居然……
 
整个大堂一片缟素,唯有那大大的奠字,蓝得刺目,蓝得让人冰冷,让人心痛。凄凉悠扬的伤乐,一阵阵传来,催人泪下。
 
走到堂前,已经有司礼官喊道:“有客到!”
 
苻云忍住悲伤,随着司礼官所言的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机械式的完成仪式。
 
当听到司礼官说:“家属谢礼!”
 
苻云看到了在一旁披麻戴孝的女人。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如花的年龄,玄然若泣的面庞,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让他第一次深深的体味道嫉妒!是的!他嫉妒这个女人,嫉妒她可是光明正大的以重子渊妻子的身分表达悲痛,安排着他的后事,享受着亲友们的安慰。可是她算什么呢?他敢肯定,重子渊根本不喜欢她!他咬得牙关突起,面容僵硬地行着礼,接受这个女人以家属的身份回礼。他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睁开后,快步走进内堂。
 
第109章:决心复仇
 
内堂中央停放着一具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椁,在白色的经幡中,静静等在那里。苻云之前,不远千里,急驰而来看他。可是现在,近在眼前,他又举步不前,不敢去看。
 
他叹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冰冷的棺椁。
 
“重子渊!我们又再见面了!”苻云轻声地说:“你真是好差劲呀!居然就这样死去了?居然被这种小小的毒就害的了!你的梦想呢?”他咬着牙说:“你对我的承诺呢?到现在都变成泡影了!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他压抑着,不敢大声惊动别人。但是,看着那个熟悉的脸,被拙劣的化妆师涂上了厚厚的粉,还抹了两坨圆圆的腮红,当然,还刻意涂了口红,那样子和马戏团的小丑真是差不了多少。
 
看着这样的重子渊,苻云觉得可气又可笑,可是眼睛还是被泪水打湿了。他对重子渊说:“真没有想到,你死了以后,会被人这样恶搞,真是太难看了。我们最后一面,居然,看到你最难看,最搞笑的样子。你叫我怎么活呀!每次想到你要哭的时候,都会被你的张搞笑的脸,弄得哭笑不得。”
 
躺在棺材中的重子渊再也不能笑了,再也不能跳起来反驳了,甚至看不到他拼命装酷的神情。现在的他只能一言不发的听着苻云的责备,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苻云看了好一会儿,神色一凛,暗暗地说道:“小重,我爱你!我在这里发誓一定要让害你的人不得好死!”说罢。他头也不回,冲出了皇府,好象逃跑似的走到京城的朱雀大街上,直跑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内体气血上涌,眼前天旋地转,再加上连日的极限奔波,他一口气上不来,头重脚轻,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苻云听到窗外传来的雨声。绵绵密密地雨滴打在黑色的琉璃瓦上,发出轻脆冰冷的响声,好象整个天地都在哭泣。
 
苻云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身体感觉轻飘飘的,连走一步路,也象踩在云里。他还是勉强支持着去回窗前,看着千万条晶亮的雨丝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倾泄下来,落在长长的石板街上,溅起了一圈圈的水花。
 
往日喧哗的长街,现在多了几分寂寥。
 
苻云却不禁想到了那一场雨,他穿着夏花换下来的算命服装,遇到了重子渊。他伸出纤长而有力的手掌,递到他的面前。那手掌上的纹理清晰而流畅,三条掌纹深刻而粗茁,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一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他喝着心爱的云雾茶,得意洋洋地说:“苻云,象你这么懒惰一个人,以后怎么统御后宫呀!”
 
苻云轻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说道:“我为什么要统御后宫,我只要统御你就好了!”
 
重子渊笑得很好看,说道:“这可很不容易呢!连我爹也没有做到。你怎么如此大托,倒是说来听一听?”
 
苻云说道:“其实,很简单呀,我只要把你的心偷来,放在我口袋里就好了。你怎么这么笨!”
 
“要是我没有心呢?”
 
苻云说道:“那就打个老道收你的魂!”
 
“要是我没有魂呢?”
 
苻云对答如流:“那就给你下盅!”
 
重子渊点一点头说:“那是不是说,你非要我不可!”
 
苻云觉得有点上当了,这岂不是要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吗?他脸上一红!
 
重子渊的眼角溢满了笑意。
 
那个小重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怎么现在!
 
却变成了这样……
 
苻云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哭起来。
 
小重已经不在了!
 
那个叫重子渊的人,从此,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苻云很想对他说:爱他,已经原谅他了!可能,人已经不在了。是自己上他带着误会离开人世的。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下。
 
……
 
“爷!你醒了!”不道粗茁地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苻云睁开眼睛,有点虚弱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不道,我渴!”
 
不道马上把水送到他的面前。
 
苻云一口渴了下去了,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说道:“我睡了多久?”
 
不道说:“俺把你从大街上抱回来已经过了三天了。幸好翟师父也到了京城,他就给你开了几付药!他说你是急火攻心,身心俱疲,要多休息,少动气,少……伤心!”
 
苻云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继续睡了的。”他扭头看了一看不道,说:“七爷他出殡了吗?”
 
不道点了点头说道:“两天前出了!藏在清合山的皇家墓园里!”
 
苻云闭上了眼睛,眼角带着苦涩:“听说,平民百姓不是能进去皇家墓园地对吗?”
 
不道心急了,安慰苻云说:“爷,你什么时候想去,不道都会带你去看了。”
 
苻云神情忧伤地说:“皇家的墓地有专人看守,外人随意靠近,都要治一个大不敬地罪名。看来,我以后要抱他的话,只有抱着他那龙内裤了。你说,这个人怎么那么低劣,到了最后,也只留一条内裤给我。怎么说,拿块金呀,玉呀!也比较高雅、矜贵一点,不是吗?”现在看着不道苦笑了一下:“我今天要经常拿一条内裤出来,你不要笑我才好!”
 
不道一阵心酸,说道:“俺不会笑你的。如果你快丢脸,以后,你要想拿出来看了,俺给你把风!”
 
苻云真的笑了:“好象在做一件很变态的事一样!还要把风!都是这个死人害的。”
 
不道一时接不上话。
 
苻云说道:“我想见一下翟商师父,你可以叫他来吗?”
 
不道搔了搔头说:“今天翟师父进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了,俺给你传个话,好吗?”
 
苻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师父这次进宫是给谁看病呀?”
 
不道说:“听说是皇帝老爷病倒了。”
 
苻云眼睛猛然睁开,说道:“皇帝已经病到要找翟商师父了吗?”他细心想了一翻,肯定地说:“不道,你帮我打点一下,我要进宫!”
 
第110章:小重他爹
 
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二进宫!
 
苻云叹了一口气,穿着十分正统的医师服,亦步亦趋地走在翟商的身后,手里还恭恭敬敬捧着医药盒。
 
定国是七国中之最强大的国家,它的皇宫远非其它国家可比。以黑色与红色为主调。这里的宫殿都是统一的黑色琉琉改,黑色的页层岩做墙,配上正红色的漆铜作装饰,巍峨中而点毓灵之气。
 
作为议政殿的前宫,苻云光是用脚走,就已经让他走了三十分钟,进到后宫,更是乱花迷眼,飞檐叠幛,一眼望不到头。去到皇帝所居住的央宇殿又走了三十分钟,还不包括,途中遇到的三次盘查。差一点要让他脱了裤子,证明自己没有私藏会伤害皇城安祥的凶器。
 
苻云忍不住低声问翟商:“师父每一次都在走那么久的路,才到见到皇上吗?”
 
翟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真龙天子,岂是凡人想见就能见的。你今天破例来的这里,已经是祖上的坟头冒烟了!”
 
苻云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心想:我家也出了一个皇帝,看来不是坟头冒烟,是坟头发射了火箭。
 
因为临进殿时,又有一次盘查。
 
全身都给那些太监翻了一遍之后,苻云把拿着他绣荷包要递还给他的公公说:“我初来乍到,很多宫里的规矩都不懂,还请公公多多提点!”他一边说,一边把从钱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那个公公。
 
那个公公看了苻云一眼,笑了一下,静静地收下来银票,然后深深地伏了一下。
 
翟商看到以后,悄悄地对苻云说:“这一路上你给了多少银子了,不管是有用的,没用的人你都给!我们是大夫,不是商人,不必做得如此低声下气!”
 
苻云笑了笑,低首道:“您说得是!”他没有反驳,但是他心里明白,他要做的事与翟商不一样。
 
定国皇上住的内殿与别处很不相同。因为皇上本来好象对木质的东西特别偏爱。无论是摆的,用的,还是看见的,都是花费了工匠无数的心血制成的器具。别的不说,光是一进门口的雕花屏风,一看就让人倍感震撼。因为那个用整块整块的白檀木雕刻而成的,没有任何接缝。这屏风一共九块,每一块都有二尺宽,一丈高,那要多大树才能制成。要知道白檀不仅世间少有,而且生长极慢,一年都长不到两毫米宽。平常的大户人家,只要有两寸长的白檀就足以四处煊耀了。更不用说上面还有雕刻大师们,费尽心思,制成的九龙呈福的浮雕。不但九条龙盘成不同书写体的福字,而且每条龙神态各异,栩栩如生,还散发了让人清净宁神的香气。
 
苻云看了十分着迷,心里记算着它值多少钱?
 
这时,翟商被招到床前,亲自为皇上看诊。苻云只能站在白檀屏风旁静静的等侍着。隔着明黄色的帘幔,可以看到里面躺了一个中年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相貌与重子渊有七分相似,只是多留了三缕长须,但气度却沉稳许多,即使躺在床上,也散了出慑人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苻云再看他被翟商把脉的手。那是一只被人精心保养,仍旧粗糙而厚实的手,它骨节突出,指甲盖横短,指尖粗大,据说,这种手形的人,意志坚强,十分顽固霸道。
 
通过之前对他的了解,苻云还知道他是一个有勇有谋,没道德的家伙。为了得到皇位,不惜与义军联合。为了保住帝位,可毫不犹豫出卖兄弟的人。每一次重子渊提到他,总有一丝无奈的敬畏。他的父亲作为定国的边关重臣,对于他的险恶命令,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反抗。
 
翟商看完病,沉吟了一下,说道:“陛下的病只怕会越来越严重,迟点只怕不能行走了,还请您多多保重身体。臣现在就去煎一副药为你消减所受的痛苦,但说到医治,还需要要陛下您,多多调理,凡事宽心,凡事放下才好。”
 
皇上没有作声,只是挥了挥手。
 
翟商躬身退下,去到书桌上写着药方。
 
苻云却看到皇上对他招了招手。他一怔,走上前去,在床前站住了。
 
皇上睁大眼睛,对他看了又看,却没有作声。
 
苻云此刻也很清楚地看着皇上,只见他脸色暗黄,面容消瘦而僵硬,眼窝深陷。
 
“我知道你是谁!”皇上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清晰,却吓了苻云一跳。皇上不等他回答:“你长得和你娘太象了,虽然安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满是计算!苻云,你来朕这里,做什么?”
 
一下子被人看穿的感觉,就象赤身裸体地走在大街上,一点也不好受。苻云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病人,他确实有掌握帝国,操纵生死的能力。
 
苻云躬顺地说:“我是来为皇上您看病的。”
 
皇上冷笑了一下,问道:“朕得的是什么病?你可知道。”
 
苻云回首望向翟商,正想从他那里追寻答案。
 
皇上却怒道:“翟商,你退下去。”
 
翟商顺从地走出口门,临走之前,他回望了苻云一眼,言下之意是你看着办吧!但愿老天保佑你!
 
没有了翟商的帮助,苻云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他说:“请让微臣为你诊脉!”
 
皇上又把伸了出来。
 
苻云找了好一会才把到脉搏,他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受着那来自心脏的脉动,拼命回想着医书里所说的内容。他再看了看皇上的眼睑,和舌苔,再问道:“皇上,近来可是疼痛得十分厉害?”
 
皇上说:“不错!”
 
苻云又问道:“皇上感觉到哪里痛得最厉害呢?”
 
皇上指了指身体的某个部位,说道:“其实全身都痛。”
 
苻云点点头:“皇上是否试过晕厥,而且全身无力,有时还伴有抽筋!”
 
皇上紧紧地盯着他,良久说道:“确实有此事!”
 
苻云心里早就抱怨着说: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X光,没有CT,在这个世界当个医生还真不容易!死就死吧!他咬了咬牙说:“陛下可有突然消瘦的情况?”
 
皇上不言。
 
一旁侍候的公公接口道:“皇上三个月来,日渐消瘦,奴才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皇上不耐烦地说:“你问了那么许多,可有答案了?”
 
第111章:忽悠皇上
 
“你死定了!”苻云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场的人,差点吓晕过去。毕竟当着皇上的面说他“死定了!”自己还想活多久?
 
皇上却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治你死罪!”
 
苻云回答道:“欺君也是死罪!”
 
皇上哈哈大笑,说道:“好!好!终于有一个肯说实话的人了!”
 
苻云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暗道:好险呀!若是他按常规的说活来回答皇上的问题。无论怎么圆滑,因为皇上对他有先入为主的讨厌,所以怎么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说出答案之前,灵机一动,想起了算命先生的做法。一般人都不愿意算命的,这时,算命先生为了招揽生意一定会说“小朋友,我看你天生异秉……”又或者“我看你印堂发黑……”这些吸引眼球的话。
 
所以他干脆说“他死定了!”反正人活百岁终有一死,怎么说都不会错的!
 
“朕还能活多久?”皇上问道,转身面朝着他。
 
“……”苻云很想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一想:不对,他现在是医生,不是算命先生,不能说这话!
 
苻云想了一下说:“那要看陛下想活多久了?”
 
皇上一下了冷了下来,又翻身回去说:“你又要说什么?难道朕说要长命百岁就真能长命百岁吗?”
 
苻云说:“长命百岁是不可能的!您只能当万岁。但是,现在是一个关键的时候,如果你配合好大夫的话,可以活得长一点,如果你一心求死的话,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皇上沉默了一下,问道:“时间?”
 
“什么?”苻云一时反应不过来。
 
皇上凝视着床帐顶,再说了一遍:“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苻云心中一紧,说道:“最多八个月。”
 
皇上回首看着他半晌,说道:“八个月吗?够了!已经足够了!”他认真的对苻云说:“朕喜欢说真话的人,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吧!”
 
苻云回道:“遵命!微臣为与师父一同侍候在陛下身边的!”
 
皇上轻笑了一下,说道:“小滑头!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苻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下礼,跟着小公公走了出去。他直到见到在门外等候的翟商时,才松了一口气,觉得全身疲惫不堪。
 
这时,小公公说:“请苻大夫回去收拾一下,小人已经会打扫好房间等你回来住的。”
 
“什么?!”苻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在宫里居住吗?这怎么可能?宫中不是规定,不能让男人住在宫里,除非是皇族或者公公吗?”就算是太医,也要下班回家,不能留宿宫里的。
 
小公公点了点头说:“皇上说,他需要有大夫日夜侍候,所以特降恩典,册封您为御前太医,允许您长住宫中,但只许你在日旯殿与太医馆走动。请苻大夫现在就回家准备吧!”
 
苻云看了翟商一眼,问道:“那翟商师父呢?”
 
小公公摇了摇头,说道:“奴才没有接到其它旨意!”
 
一路上苻云与翟商被小公公安排的居车送回驿馆,收拾好行里之后,又坐上等侍的居车,回来宫中。期间,小公公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苻云,让他几乎没有机会跟不道他们说话。
 
一路上,他只打听到,这个公公叫小安子,自己将会被安排住在偏殿的西厢房里。除此之后,他问什么,小安子都笑而不答。反正给钱他会乖乖地收起来。他问了半天,却连一个屁也没有问出来。苻云暗骂道:还真有收了钱不干活的家伙。真是天黑地黑,太监的心最黑!
 
当天晚上,苻云在他的西厢房里用的宫廷御餐,望着桌上的两菜一汤,他不禁怀念起在宫外大鱼大肉的生活来。据说这种饮食标准已经是宫中的美人级别的妃嫔才能享受得到的,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想道:幸好小重死得早,万一我被他弄进宫来,吃这些东西,我一定会忍不住把他解雇了。
 
他吃完饭后,照例要去上房去查看皇上的情况。没有想到白天还淹淹一息的病人,现在却在挥汗如雨的修改奏章。他看了之后,心中感叹道:小重啊小重!你看你爹,都病得快要死了,还要干活,这个皇帝连一个病假都没有,你还削尖了脑袋往里窜,真是愚不可及!瞎了眼!
 
“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皇上头也不抬,对苻云说。
 
苻云笑了笑,说道:“我是来请你出去散一散步的!”
 
皇上一愣,咳了一声说:“你没有看到我还在成堆的奏章要批吗?出去吧!”
 
苻云顺从地出了去,又转身回了来,躬身说道:“臣以为食君这禄,担君之忧。陛下每月都有派发晌银,为何不让那些臣子为你干活。反而自己要带病工作呢?”
 
皇上轻笑了一下,一脸不屑地说:“如果能让他们做,我早就这么做了,何须你来教训朕!”
 
苻云说道:“陛下不是还有皇子们吗?”
 
皇上顿了一顿,叹道:“生子不肖,我是怒其不争呀!”
 
苻云知道他是在说太子,于是他笑了笑说:“陛下不是还有五皇子吗?听说五皇子惊才艳艳,民间早有耳闻!”
 
皇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半笑着说:“太医,后宫不得干政,太医,还是安守本份吧!这样会活得长久一点。”
 
苻云不禁一阵心凉,本来他是想借此试探一下皇上对诸皇子的喜欢程度,没有想到圣心难测,而且还十分不想被人测!
 
苻云让人试了一下从制药局送来的药,才给皇上送去,温和地说:“请皇上慢用,微臣告退!”
 
皇上挥了一挥手,就不再理他。
 
苻云正中下怀,他回到自己的西厢房,洗了一个美美的澡,很早就换了中衣,躺在床上,可是,六月的皇宫实在太热了,他怎么也睡不着。他打开了窗户,吹熄的灯,拿着绢扇自己给自己扇风。他心想:如果这里可以装空调该多好呀,实在不行,安装一个风扇也好,他实在太讨厌生产力落后的皇宫与朝代
 
想着想着,他这条超级懒虫居然睡着了,还做起梦来,在梦里,他看到了小重,还有他绵细甜美的吻……
 
第112章:飞来之祸
 
次日清晨,苻云为了不能睡懒觉,已经诅咒皇上一百遍了。但是他对着铜镜梳洗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怕自己睡迷糊了,还凑上前去看,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自己的嘴唇肿得象猪肠一样,还带着血丝。
 
他心中一惊,这是怎么搞的?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自己的嘴就肿成这样,要他怎么出去见人呢?而且,这些肿伤又是怎么来的呢?莫不是,这诺大的皇宫里,藏着什么脏东西?!
 
苻云背脊一阵发凉,不敢在西厢里多作停留,急冲冲地奔出了房间。一路上,引了太监与宫女们的侧目,他也不理,一头扎进太医馆的药局里拿了薄荷软膏给自己查上。他出来之后,一直都低着头不敢看人,更不想让人看见他。
 
但是人总是要顶着一张脸出去,从用早膳到在太医院报到,凡是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掩嘴大笑起来。他的脸色由红到白,最后变青。从来只有他笑人,今天委实被人笑到五颜六色,让他恨不能找一条地隙穿进去,不出来了。
 
而且,在皇宫这样一个局限的小范围里,八卦的消息传得比报纸还要快,各宫各殿的宫女、侍卫、公公们,都跑到日旯殿外乱逛,完全不顾皇城的祥和,只为见他一面。想他苻云英雄一世,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迫于无耐,他只好自制了一个口罩,成天带在脸上。
 
等到见到皇上时,皇上也哑然失笑:“你怎么打扮得象个刺客一个,就不怕御林侍卫把你抓走吗?”
 
苻云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慌不忙地说:“臣初次进宫,不知道这里的蚊子那么厉害,昨晚不幸惨遭袭击,臣担心自己的蚊病会传染皇上,所以特地带了口罩。”
 
皇上咳了两声,笑着说:“苻太医,不就是嘴巴肿了吗?男人又不靠脸谋生有什么所谓呢?大热天的,还盖着它,你想闷死自己么?”他喝下汤药,斜倚在木榻上,享受着番邦进贡的哈密瓜。
 
苻云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摘下了口罩。
 
显然,皇上完全低估了苻云嘴唇的爆笑程度,一抬眼看到他的样子,马上笑着把满口的哈密瓜的喷了出来,要不是公公们扶着,他几乎要从木榻滚到了地下。
 
苻云很是崩溃,就算戴回了口罩,也没有罩住他的海带泪。他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哀嚎道:“微臣百分之一百肯定,西厢房有污秽之物,为免性命不保,恳请皇上允许微臣换一间房居住吧!”
 
皇上笑吟吟地点点头,说道:“准卿所奏!此事由小安子安排好了。”他眼目流转说道:“苻大夫也辛苦了,小海子,你去把朕的雨前龙井冲一杯给他喝吧!”
 
苻云面对着那一杯御赐的,据说贵重得有钱也买的不到龙井茶,再看一看,奉茶的公公玩味的眼睛,和那个皇上毫不掩饰等着看好戏的神情。他心中暗骂道:死老头子!跟你儿子一个德行!
 
这时,一位身穿淡黄色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见到苻云,就露出了笑脸说:“这是父皇新纳的猪面伶人吗?确实有趣得紧!”
 
苻云看着这个男人,虽然他长得与重子渊有几分相似,但是就凭他说的那一句话,他就决定让这个人不得好死!
 
皇上顺了口气说:“非也。他是新来的苻太医,专门为朕治病!”
 
“这就是所谓的能医不自医么?还是牺牲了自己为博父皇一笑。”那人说话委实有些刻薄,让苻云多看了他几眼。
 
他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着国字脸形,五官清爽,唇上还留着一抹短须,眉心窄小,眼睛干净而无神。
 
“子博,你来何事?”皇上不想和这个儿子家长里短的,直截了当的就问了起来。
 
苻云心中了然,“子博”就是太子的名讳。
 
太子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说道:“父皇,秋狩的名单,儿臣已经拟定出来,特请父皇过目,如何没有问题,儿子就择人去办了。”
 
皇上打开匆匆看了一眼说:“这份名单与上回秋狩可有什么不同?”他觉得有点疲累,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太子说:“基本上,是根据上回的名单所制,但是,有些世子已经到了及弁的年龄,所以增加了上去。而有些番王因为年事已高,所以本次不在邀请之列,改为邀请他们的继承人。”
 
皇上皱了皱眉,咳了两声说道:“不妥!还是应邀请番王本人,至于他派何人前来,自有他的安排,由朝廷出面这么说,只有徒生事端。你择礼部侍郎宗丹阳,办理此事。”
 
太子一听,好生失望,但也不敢多言,恭身退下。
 
苻云心想:他这番失望的表情,难以自抑,莫非他收了番王世子的好处,答应人家以朝廷的威压,左右番王择选继承人么?如此一来,皇上把名单之事交给礼部处理,只怕是破坏了他的计划?
 
皇上突然说道:“苻太医,你出什么神呢?朕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听到!”
 
苻云咳了一声,说道:“微臣只是在想,皇上的身体,不适宜参加秋狩。”
 
皇上轻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医啊,太医,朕是皇上,就必然有可为,有可不为。”他看着苻云摇了摇头说:“你可能还不知道秋狩的意义所在吧!”他望着窗外高远的蓝天,说道:“自古以来,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秋狩是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凡是被征服的番国之王,封地的诸候都会被邀来参加秋狩。这既是各地各王候之间的联谊以增进彼此之间的睦邻友好,另外一方面也是朝廷权力的显示,意在弹压地方,威慑四夷。被邀请出席秋狩的人,本身就是中央对其身份的确立;另外一方面,各地也是虎视眈眈,一旦发现主弱臣强……”他直视着苻云说道:“好象,你爹那样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苻云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这时,门外的公公尖声细气的秉报:“五皇子殿下,门外恳请晋见!”
 
皇上皱了皱眉,朗声说道:“宣!”
 
苻云心中一突,眼神凌利,心想:就是这个人,把小重毒死的!
 
第113章:小重往事
 
昂首阔步进来的年轻人,气宇轩昂,一双单凤眼与夏花有得一拼,不过,夏花是美目流转,星眸灿烂,而五皇子是古镜无波,深不可测。至于其它……哼,长得和小重相似的鼻子和嘴巴,十分让人讨厌。
 
五皇子根本没有把站在房间角落的小太医放在眼里,径直走到御案之前,深深行了一礼,说道:“父皇清安!您上次说要制作弩机的匠师我已经带来了。正在殿外候着,您看是现在召见他,还是择日再召见他?”
 
皇上抬起眼睛,说道:“好。子厚辛苦你了。”他对身边的小安子说:“你去招呼好匠师,让他等一下。”他回头对五皇子子厚说:“现在刑部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事关兵部尚书霍家,你看着办吧!”
 
子厚神情更加恭敬,领旨下去了。
 
就在他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皇上叫住了他,问道:“查你皇弟之死,可有眉目了?”
 
子厚眼角稍带悲痛道:“儿臣无能,已经将皇府内外都查了一下遍,对每一个下人都进行了盘问。当夜,换蜡烛的下人叫做玲水,第二天就在后院的井里发现了她的尸首。至于那书是皇妃亲自送过去了,他二人才新婚,听说鹣蝶情深,而且皇妃已经有了身孕,断不可能是害死七弟的凶手。皇妃,她说,书只是从书房的书架上拿的。儿臣查验到,书架上的书为了防虫蛀,都落了东林粉。”
 
皇上一抬眼,冷冷地说:“所以呢?你就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嘭的一下,把奏折打到桌上,吼道:“子厚,你皇弟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子厚一下子跪倒在地,双目含泪道:“父皇请息怒,儿臣一定全力去办,一定给您一个交待,以慰皇弟在天之灵。”
 
皇上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下去吧!”
 
子厚如蒙大赦,慑手慑脚地行了礼,退出来房间。
 
苻云的心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当听到那个玲水死于井中时,他心中一恨。当听到皇妃与小重夫妻恩爱,而且已经怀有身孕时,他又悲伤,又高兴。悲伤的是小重感情上的背叛,这也许就是他后来没有追寻自己的原因吧。另一方面,小重虽然死了,但是还留了一系血脉在人间,也是让人安慰的地方。最后,他想到,皇上居然把小重的案子交给杀死他的人来查办,此间的深意,就是要不了了之吧!这般冷血的父亲,真是让人齿寒。
 
“太医!皇上叫你呢!”苻云身边的小公公,推了推他。
 
苻云抬眼一看,好家伙,那个死老头子正在发怒的看着他,口中冷冷地说道:“太医,总是心不在焉,要不要回太医馆里,给自己看一看症。”
 
苻云大汗,说道:“皇上息怒,微臣只因您与五皇子在商量国事,不方便听,所以就没有听了。没有想到您会叫我。”
 
皇上把他招了过去,扶着他的肩站起来说:“你啊,就陪着朕去看一看那个工匠吧!”
 
苻云撑着皇上,说道:“是!”
 
一时间,与皇上零距离接触,他还真是有点适应不良。皇上比自己想象中要轻一点,浑身散发着药香味。由于靠得很近,连他眼角的鱼尾纹,苻云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叱咤风云的枭雄,就算此时病弱了,也让身边的人不寒而栗。
 
“你在怕朕?”皇上敏感地察觉到了。
 
苻云马上承认:“世上有谁不怕您呢?”
 
皇上轻笑了一下,一边走一边说:“当然有,远的不说,你的父母就不怕我!”
 
苻云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他们也是怕的。只是怕归怕,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罢了。”
 
皇上哈哈大笑:“那你呢?是不是也怕朕,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呢?”
 
苻云想了一想说:“没有错。我虽然怕皇上,但是你该吃药的时候,还是会让你吃药的。我只是尽一个太医的本分。皇上是一代明君,当然会责怪微臣的对吧!”
 
皇上轻哼了一下,说道:“前面半句是真心话,后面全部都是废话。你比你娘更强硬,比你爹更圆滑!”
 
苻云笑了笑,心想:你对你的父母又知道多少呢?我和他们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何况是你?
 
“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叫苻水是吗?”皇上坐上敞椅软轿上,貌似不经意的问着他。
 
苻云心中一顿,没有想到皇上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想当初,皇上亲自为苻水旨婚,他爹一招李代桃僵,把他送上了成亲的路。他使出一计金蝉脱壳,逃了出来。那么,对于皇上来说,苻水已经死了。可是现在祥国建国,身为太子,世人皆知就是苻水。那么,应该如何回答?如何回答都是一个欺君之罪。他转念一想,说道:“微臣确实有一个哥哥叫苻水,现在是祥国的太子。”
 
皇上笑得好象庙里的菩萨,说道:“看来你哥是不太喜欢我的女儿,所以宁可死,也不愿意娶她对吗?”
 
苻云咳了一声,心里总是觉得这个皇上的笑脸藏着无限的险恶:“我哥他……其实这个皇上的女儿无关,主要是因为我哥他……他不喜欢女人!”他心中暗暗祈祷:苻水你不要怪我说出你的秘密,这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事实上,他与一位男人已经互订终生,不想害了你的女儿,所以才出此下策,还请皇上饶恕他们吧!”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怎么子渊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子渊?”突然听取小重的名字,苻云一时没有弄明白。
 
皇上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说:“去年八月十五之前,子渊立了大功,他想将功抵罪,求朕不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时,朕为了此事,非常生气,第一次没有跟他过中秋节。”
 
苻云想起了那一年重子渊中秋之日,情绪非常低落,后来,他们一起去夜市游玩了半天,他才释怀。原来了为了这件事。当初小重为了他不惜与他父皇翻脸,而他……直到小重去世,也什么也不知道。
 
苻云心中一紧,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第114章:大炮与春梦
 
皇上想起他的儿子,感叹地说:“子渊从小就是一个刁钻而且霸道的孩子。因为朕长期将他娘亲圈禁在冷宫的缘故,他性格很反叛,孤僻,内心高傲,行为却很激烈,对宫里的所有人都有很强的防备之心。”他陷入了对死去孩子的回忆当中:“按照他那种性格,本来宫里应该人人都不喜欢他。可是他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和过人的智慧。让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全心全力的为他服务,哄他开心。有时候朕想,普天之下,有谁可以管得住朕这匹野马呢?”他回过头来,别有深意地看着苻云说:“可是,有一天,他派人送信回来说,他居然为了一个人来求朕。我们父子已经有十几年互不理睬了,除了中秋节和过年一家人会共聚一堂,其它时候,他只是朕统治定国的一颗棋子。”
 
苻云闭上了眼睛,垂下头,掩饰他眼角难以自抑的红湿。
 
皇上好象可以找一个人来谈他的儿子,所以喋喋不休:“朕当时没有同意,因为朕看得出来,他对这个人与众不同,关心的程度更胜于父母兄弟姊妹。当时,朕居然产生了一种妒忌。朕下令彻底清查你的底细。”
 
苻云心中一凉,忽然,他想起来那段时间江清言,明月等人都出现在他的身边。
 
皇上望着被高高的宫墙框限的蓝天,仿佛自由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可是心还是想飞翔。“可是是受了诅咒吧,重家人总是逃不过绍家人的魔掌。朕最出色的儿子却栽在了你的手里。”
 
苻云笑了笑,说道:“不是这样的。恰恰相反,是我被子渊控在手上。我可是天天巴望着可以逃脱,都没有逃出来。”
 
皇上呵呵笑了一下。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设物司。苻云扶着皇上下了轿,走进里间。那个被五皇子带来的工匠已经等候多时。
 
那工匠见到皇上,马上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
 
皇上叫人把他扶起来,温和地问道:“龚爱卿,听说你已经能制出威力宏大的炮,是吗?”
 
那龚工匠面有喜色,躬身说:“臣多日来,对祥国的大炮做了细心的研究,终于能制出一模一样的大炮了。请皇上亲自查验。”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爱卿带路吧!”
 
苻云也很十好奇,扶着皇上去了后堂,心想:我终于见证历史,看到所谓的红衣大炮的诞生了。
 
三人走到后院,看到那个大炮时,却让苻云大吃一惊。因为,那是一门后镗炮。根据枪炮发展史,大炮最先发明时,是前镗炮,炮弹由炮口放入,压紧后点燃后座,然后发射出去。可是,现在一经发明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后镗,让他吃了一惊。
 
皇上了大炮以后,非常高兴,问道:“这种炮的射程有多远?攻击力如何?多久才能生产出一台?”
 
那工匠一一作答,同时,还现场演示了一次,把一堵矮墙给炸翻了。但是,由于强大的后锉力,大炮把点燃引信的人给撞伤了。每一次这个要命的点燃,显然很不实际。皇上皱起了眉头。那工匠一脸尴尬地回答说:“臣一定想办法改进。”
 
苻云心想,其实如弹簧就可以解决。不过,他又想了一下,说道:“给这个炮安装一个炮架吧。这样一来,即可以迅速移动,又可以用轮子做一些缓冲,点炮的人只要站在一侧点就可以了。”
 
皇上点了点着,看了苻云一眼,露出称赞的神色,对工匠说:“就按照他的话,做一个炮架吧!”
 
从设物司出来,坐在轿的皇上对苻云说:“没有看来,你还是一个通才,连制物也会。”
 
苻云笑了一笑说道:“大凡战争,机动性非常重要。如果不便于运输,那炮也只能守城,不能攻城了。”
 
“没有想到你对争战也有所研究。”皇上看着他的时候带着笑。
 
苻云心想:遥想当年,我玩网游的时候,红色警戒,帝国战争可是没有少打的。
 
一路无话。
 
皇上回到寝宫时已经疲惫不堪,喝了苻云煮的安魂汤,就沉沉睡去。
 
苻云也在小安子的安排之下,去到了寝宫外的东暖阁住下来。
 
小安子一边为他收拾,一边说:“太医真是有福之人。东暖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了。这里从前是皇子们儿时的居所。为了方便皇上,皇后照顾儿女,特意建造的。虽然现在只有在中秋和过年时,作为王爷们暂留宫中的住所。但是,下人们总是尽力清扫,不敢怠慢呢。”
 
苻云一听,提起兴趣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我这间房,之前是哪一位皇子住的呢?”
 
小安子说:“是七皇子殿下……”他马上补充说:“因为其它王爷公子尚在人间,所以小奴不敢安排。其实七爷已经有近五年没有用过这间房子了。你也不必多虑,七皇子与别人不一样。他从小有个喜好,就是爱拆东西。无论大小何物,珍贵与否,都想一查究竟,所以房子里原来的东西都被他弄得七凌八落,我们好些东西都换过新的了。”
 
苻云点了点头,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悸动。仿佛离重子渊很近,看着房中的一景一物,他都会想,曾经何时,小重也和他现在一样,坐在房间里,望着同样的东西。
 
小重的过去,苻云没有参与,现在却有机会接触,也算是弥补一点遗憾吧。
 
看着小安子退出房间之后,苻云照样洗洗睡了。落下帷帐后,夜里飘来淡淡的玉兰花香。可能是窗外种着白玉兰花树吧。他也累了一天,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这一晚,他又发了一个春梦。
 
他梦得十分真实。在梦里,小重抱着他滚倒在床上。两人解开衣带的束缚,体会着彼此带来的喜悦。小重的吻就蜻蜓点水,在他身上播散着快乐的种子。
 
苻云象琴师手中的乐器,在他人的手下,经不住各样的撩拨,发出诱人的声音。
 
两个人的纠缠的重点越来越下,白玉兰的花香,更变得浓郁无比,让苻云在欲望的海洋里没顶,毫无抵抗地被人攻城略地,直捣黄龙!
 
第115章:迷奸后遗症
 
苻云第二天旱上醒来,感到命运其实是在玩他!因为他被人迷奸了。
 
作为一个大夫,面对一个病人全身吻痕,肌肉酸痛,外加某处,发潮发暖,还稍还抽筋,而这个人心情还挺愉快。他可以马上判断,这人昨天风流快活,不顾人间礼仪廉耻。但是,现在问题放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诺大的一个囧字,砸得他脑袋撞地板了。
 
他痛苦的纠着头发,整个脑袋好象被塞了千百个主意,他们在里面上演七国混战,打得不可开交。
 
“我是一个男人耶!”
 
“我他妈的,给人上了!还在皇宫里!”
 
“哪一个混蛋干的?”
 
“好象是小重。”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要不要找人查一下,这里毕竟与别的地方不同!”
 
“那我要怎么说?对不起,公公,我昨天晚上,让人……给人……被人……好吧!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不说出来,人家怎以帮你查呢?!”
 
“就算告诉别人也查不了吧!”
 
“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
 
“哦……不对,有线索的,就在我的身上!”
 
“见鬼的苻云,你晕了头吗?想查DNA,还是……还是X光,或者监控录像?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你认命吧!”
 
“好吧!反正我昨天晚上还很愉快!拿小日本的话来说,算是合奸吧!”
 
“苻云!你好不要脸,你堕落了!”
 
“我又不是那谁谁的人,需要去保卫我的贞操吗?真是听到了就觉得好笑!我怎么不去跟青楼的美女姐姐妹妹说呢!”
 
“那是不同的。这次是被迫的,主要关于男人的尊严与面子问题!”
 
“问题是如果我不说,那谁会知道!这样就不会有伤面子了。”
 
“那不是让那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了吗?”
 
“苻云啊苻云,被人欺付到眼前了,还当缩头乌龟,这根本就不象你!”
 
“让那个人遭遇不幸,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时,陷入思想交战的苻云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安子的存在。只听得身边有声音说:“大家快把他驾到太医院去!苻大夫一早就中了邪,你们看他的表情千变万化的,八成是鬼上身了!”
 
苻云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被六七的侍卫抬了起来,直截抬进了太医院,一路上那真是“风光无限”。
 
沿涂聚集了各路有意经过,或者无意经过的人群,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掩面而笑,或者三三两两议论纷纷,或是假装在忙,实际在偷看的狡猾眼神。
 
苻云当然还会听到三百六十度环回多声道的音响效果。
 
“这个就是那个猪面人呀!”
 
“那是昨天的事了,现在说得了神经病。”
 
“不太医呢?这是不是叫做能医不自医呀!”
 
“才来没有多久,不会是为了搏得皇上的注意,出的下三滥手段吧!”
 
“听说遇到了脏东西!……”
 
苻云展望蓝天,眼角带上了委屈的泪水,他心中呐喊道:“苍天啊!这个皇宫是个谋人寺,专门设计陷害人。幸好小重死得早,不然,让我住到这个地方来,不是我死就是宫亡,我跟它誓不两立。
 
去到太医馆,苻云本来以为会好一些,毕竟那些太医都是懂医术的,马上可以诊断出他完全没有病。没有想到,小安子公公因为是皇上身边的人,在皇宫中自然有一些权势,一听到太医说苻云没有事,他马上脸都变色了。苻云没有事,那就证明是他的错。可是他是不能错的,太医必须证明这一点。于是……没有错,大家一定猜到答案了:苻云一定有病!有病,必须有,而且没有,也要变成有!
 
苻云一听到这种结果,就想直截晕了过去。
 
这时,在寝宫侍候皇上的小公公来报,皇上已经醒了,要见苻大夫。于是,这个被认定为”神经病人“的苻大夫,在同僚充满同情的眼光注目下,背起了他的药箱,向走皇上的寝宫。
 
他心中悲叹道:“我还没有刷牙洗脸呢!整人,也不搞这样的整法吧!”
 
皇上一见到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眉目弯弯地说道:“听说你昨天晚上住到东暖阁,今天早上就得神经病是吗?”
 
苻云十分沮丧,垂下了头,暗叹道皇宫的八卦网络一点也不逊于狗仔队,才出来的消息,一下子皇上就知道了。
 
他看着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心中十分哀怨,毕竟在这个皇上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只能说明管理者无能!他看了皇上一眼说:“一切都是谣传。微臣一点事了没有,只是日夜担心皇上的病情,难免思虑过度。小安子公公十分担心,所以特意还我到太医馆去检查,确保我无事。”
 
皇上在一人多高的铜镜前,让公公们为他整理衣冠,准备上朝。
 
苻云看到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在大夏天里,工作好几个小时,他真是替做皇上的人可怜。上前说道:“皇上还是穿轻省一点的衣服上朝吧!不然,闷热了怎么办,累晕了怎么好。一切都从保重您龙体出发,请你接纳微臣的建议吧!”
 
皇上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不要紧,有人为了扇扇子,朕还在龙椅上铺了冰,相信不会太累。”
 
苻云还不死心,说道:“在定国中,除了老天爷,只有您说废,谁敢说一个不字呢?大夏天了,你这般穿戴齐整,臣下自然纷纷效仿,个个穿着隆重无比的衣服,呆在大殿当中。这样一来,朝廷上下都辛苦。”
 
皇上笑了一笑,说道:“大夫说得有理,但是,朕还是那一句话。皇上也有可为,有可不为。”
 
苻云皱着眉头问:“你象秋狩一样?”
 
临出门口,皇上喝下了,苻云检验过的汤药,拍一拍他的肩膀说:“没有错!礼仪法度是不可废的。”忽然间,他的瞳孔聚然缩小,指着苻云脖上一处地方说:“大夫,年纪轻轻,热血沸腾,得可以理解的。但是氵壬乱宫帏,就莫怪朕下狠心了。”
 
苻云莫名其妙,等皇上走后,径自走到大铜镜着一看,好家伙,清清楚楚一记……吻痕……
 
第116章:阴谋阳谋
 
苻云一天都有点发呆。在下巴的左下边两寸的位置,有一个深紫红色的吻痕。让他大热天的,还要整天带着围巾,真是不让人有活路了。但是,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清明,这个吻痕证明了一件事:一切都是人干的,不是他做梦,不是鬼上身,而是某人狡猾的人类,不可饶恕的行为。但另一方面,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放在外面还够看,放在皇宫这种美人堆内,算是相貌平凡的人类!怎么会成为某色魔的对象?很显然,这个色魔的品味与众不同!
 
他想得渐渐深入,却一个声音打断了。那是他在太医馆的同事,叫周良的人,长得国字口脸,嘴上留了一小撮胡须:“皇上的病情怎么样,苻太医,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请尽管说。”
 
苻云进宫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提出来在帮助他的。他心中一阵感激,握着周良的手说:“周太医,皇上最近便秘,请问,这间可以强力的巴豆,要力量大,而且效果持久那种!”
 
周良一怔,说道:“皇上便秘?!……苻太医,给皇上用的下泄之药应以温良为主,不宜过猛,会有伤脏器。”
 
苻云心想:我就是要那个人吃了点,拉,拉得肠子都拉出来才来。他笑眯眯地说:“周太医有所不知,你所说的那种份量,我全都试过了,但是都没有效果,现在如果再不用强力所为,只有积毒下去,只有开刀做手术啦!”
 
“开刀做手术?”周良一阵犯晕,什么意思?
 
苻云望了望天,说道:“周太医,你也看到了皇上的脸色黄中带黑,就是因为长期便私的原因,普通的泄药已经起不了作用啦,再这样下去,以后便便只好叫太监用勺子去挖了!”
 
周良一阵黑线而满额头,想着太监用……,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你去药柜在里找到纵三横十七格,上面有西夷国进贡的金巴豆,它的功力是普通巴豆的十倍。”
 
苻云两眼发光,以饿虎扑羊的态势冲了过去,看到那些金巴豆,跟看到稀世珍宝没有什么两样。他手下不停,还十分利索了找来了大黄、芒硝、番泻叶和芦荟,兴致勃勃地弄着他的超级泻药。
 
这边周良悄悄地离开了太医馆。
 
那边小安子已经冲进来找苻云了:“皇上已经准备下朝了,苻太医,你还是需要上前侍候着。”
 
苻云皱着眉,说道:“皇上回来都是在批阅奏章,面见大臣,谈论国家大事,我一个太医不是应当回避吗?”
 
小安子说道:“我们都不是在朝为官的人,国家大事当然不懂,就是听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皇上要是有一个闪失,您又不在场,只怕是要问罪的。”
 
苻云点了点头说道:“我正在制药,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小安子看他确实在忙,也就点头说道:“你快一点跟上吧!”
 
苻云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材料研磨制成粉剂,装在他的随身携带的玻璃瓶里。急急向皇上办公的疏政殿奔去。走到一处窄门,他走得太急,没有刹住车,正好撞到一个男人的身上。他一看服饰,是三爪的龙袍,再一看,是五皇子!他马上跪倒在地上,说道:“王爷请恕小人冲撞之罪!”
 
五皇子双手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说:“苻太医辛苦了,皇上的便秘之症还有劳,苻太医费心。”
 
苻云低头说道:“为皇上尽力,是为臣的本分!”
 
五皇子起身走了出去。
 
苻云一路小跑继续赶路,可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等他赶到疏政殿前,就听到皇上骂人的声音:“泾河大涝你们居然隐瞒了我十天!你们想死是不是!”
 
苻云吓了夹紧了尾巴,偷偷溜了进去,站在小安子身边。只见跪了一地的官员。皇上怒形于色,几乎让炎热的夏天,变成了寒冷的冬季。
 
过了良久,皇上敲着桌子,冷冷地看着他的官员们说:“水护司,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个水户司声音都有点发抖:“启禀皇上,泾河大涝是年年常有之事,臣在四月间已经安排好防潮防涝之后,而皇上又正值病中,所以没有禀报。”
 
皇上脸色稍霁,问道:“田侍郎,你呢?”
 
田侍郎是属户部的,主管钱粮。“臣……臣已经查过,今年泾、曲、道三省的钱粮……钱粮储备都比往年多。今年四月期间,七王爷已经让途过这三省的央运,必留十分之一在三省的库中,所以……”
 
皇上彻底平静下来说道:“七王爷已经预早安排了吗?”
 
跪在地上的好几个臣子都称是。
 
皇上却拿着地方上来的折子,狠狠敲着向御案,大声喝道:“那为什么地方上还说钱粮不足,灾民流离失所,百姓易子而食!”
 
臣下的官员好象乌龟一样,刚刚伸出一个头,又给人打了回去,而且缩得更紧。
 
空气中凝重的气氛让人窒息!
 
一个六品的官员忽然壮起了胆子,大声说道:“请皇上恕我们死罪,我们才敢说!”
 
皇上马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个官员说:“你说真话,可以活命,其它不说的,只有死路一条!”
 
那官员盍了头说:“四月期间,我们确实做好的防涝抗灾的准备,可是到了六月,太……太子爷视查户部时,发现钱粮数额不对,而且尚有水涝之灾发生,为了防止官员私吞钱粮,就下令所以钱粮悉数上交,等有灾发生时,再行发放。七月初涝灾发生,所以的赈灾之物还在路上,从京都到泾城走水路要十七天,走陆路在三十一天,所以……”
 
皇上跌坐在龙椅之上,他是明白这一件事的。当时,为了此事,籍着七王爷新婚之际,把他地方上的临机专断权收了回来,把他圈了王府之中。他当时那么做是为了巩固太子在朝中的威信。没有想到!
 
皇上长叹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望着空空的疏政殿,皇上良久不语,最后淡淡地对苻云说:“你在看朕的笑话吧!朕的儿子,哪一个都不让朕省心!”
 
苻云想了一起说:“皇上也是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会在乎自己的孩子,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来的吧!”
 
第117章:皇位候选人
 
皇上看着苻云,伸了右手说:“苻云,你扶我去御花园走一起吧!”
 
苻云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去,扶着他的手,顺着他的心意走去御花园里。
 
时近正午,七月的阳光之下,其实并不适合散步,他们走的一路之上,打凉伞的,持扇子扇风的公公忙个不停,后面还跟了一大拨人提着冰桶,拿着皇上因为热脱下来的衣服。
 
苻云觉得,他们不是出来散步,他们是出来游街的。
 
皇上脱得只余一件月白色的中衣,看着阳光下的御花园,忽然之间,怒气大发,对着那帮跟随他的公公宫女们大吼:“滚!全部都滚!别让我看到你们!不然格杀勿论!”
 
苻云被他吓了自己也不禁抖了三抖,正要转身离开。没有想到却被皇上铁爪一样的手抓住,低声说:“你留下,我有话要说。”
 
苻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鬼影也不见,而且皇上特意选了一个四面开阔的地方,让人无法躲在暗处偷听。
 
皇上不顾七月中午凶猛的阳光,瞪大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
 
苻云先是一怔,细想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说:“你问我朝政的事吗?”
 
皇上眼神骤然犀利,说道:“我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我恕你无罪,你直管说好了。”
 
苻云看着皇上,试探性地说:“皇上你是要我说真话吗?”
 
皇上说道:“朕只听真话!”
 
苻云觉得心中怪怪的,皇上的朝政问题,按照常理,不应该找他商谈,但是,他这次挥退左右独独和他谈商谈此事,难道另有深意吗?他说:“此事,好象是针对太子的。”
 
皇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你继续说下去。”
 
苻云说:“微臣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如果是属实的话,只说明太子……缺乏远见!”
 
皇上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苻云继续说:“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太子现在倒了,对谁最有利呢?”
 
皇上“哼”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
 
苻云继续说:“皇上,现在是二选一。”
 
皇上侧过头去,说道:“为什么是二选一,朕多的是儿子呢!”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是想在未成年的皇子中选一人出来,似乎并不实际吧!除非你有一个能力很强,足以震慑朝臣的后宫。可是这样一来,只怕后宫会专权。如果拟定以大臣扶助幼主,只怕权臣之祸,难以避免了。”
 
皇上问道:“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一个。”
 
苻云反复思量了一下,说道:“只能在矮子里面挑高个,我会选五皇爷。五皇爷精于谋划,如果为能天下苍生谋福,也是一件好事。”
 
皇上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以为你会恨他杀了子渊呢?”
 
苻云一听这话,睁大了眼睛,看着皇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嗫嚅的说:“你……你已经……知道……五皇子杀了子渊吗?”如果这样,你这个做父亲的人何其冷血!
 
皇上脸无表情说道:“我也是猜的,没有证据。”
 
苻云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对皇上说:“恕臣斗胆,皇上您不该让五皇爷去查子渊的案子的。”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子厚去查,有他的好处。你这个聪明的一个孩子,难道想不透吗?”
 
苻云没有回答,因为他一时之间还想不透。
 
皇上拍着他的肩头说:“世上的事,不能光看表面,须知道,很多事情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做上位者,就如同玩火之人,做得好是趋利避祸,做得不好是引火自焚。”
 
苻云点一点头说道:“皇上教训得是。”
 
皇上背着双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苻云呀,你还要很多的路要走。但是只要你在宫中一天,都要用心地看,细心地想才好。”
 
苻云一抬头,望着皇上的背影,也许他与父亲是同龄人的关系吧,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皇上在关心他,教导他。
 
这背后又有什么原因呢?
 
皇上已经领着他走在前面,回到寝宫,依着原来的习惯吃饭喝药。
 
苻云除了发现皇上比昨天少吃了两口菜之后,一切都如常。
 
所以到了晚上,做完皇上三陪的他回来东暖阁,也不再想白天的那些事了。今天他要专心对付那个该死的色魔。
 
苻云洗完澡,飞快的擦干身子,偷偷地拿出他的超级巴豆粉,拼命地往身上揸。等他好象涂爽身粉一样,全身涂完之后,看了一看,铜镜中的“猪唇”,肿痛是日渐消退了,却发现由于出了淤血,他唇色发黑,看起来象一个病人一样。
 
穿上中衣,苻云上了床,因为累了一整天,一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可是他一整夜都睡是不踏实。皇上的脸庞,太子的笑容,五皇子的眼神,甚至周良的说话,都不断有脑海里浮现。他们走马灯似的,想到揭示着什么,可是他拼了命地抓都没有抓住。而皇上他们却一步一步地向他进逼过来。面对他们,他无力反抗,最后唇边好象念着让人安心的经文那样。他大声地喊着那个名字:
 
“小重!”
 
小重还是那天离别的样子,骑着白马踏雪而来,脸上带着晨曦般的微笑,身边所有的景致一下子失去的颜色。
 
可是即使是在梦里,苻云还是那么清楚,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于是,眼角的泪水迅速滑落在枕头之上,消失无踪。
 
第二天一睡醒来,窗外已经阳光灿烂。
 
苻云伸了一个懒腰,发现自己整夜完好无损。很显然,昨天那个色魔没有再来光顾他。
 
他顿感一阵轻松,心想:“还是我的巴豆管用。感谢神恩!希望他已经再也不来才好。”
 
他揉了揉眼睛下了床,把算把一身的巴豆粉洗掉。没有料到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为首地大声喝着:“大家把他抓住!”
 
苻云还来不及洗脸漱口,就被士兵们,按跪在地上。
 
他心急大喊:“怎么回事!我是皇上的太医呀!我还要去侍候皇上呢,你放了我吧!放了我!我们把话说清楚。”他没有挣扎,因为挣扎也没有用!
 
第118章:苻云被害
 
为首的御林军神情严酷,他说:“我们抓的就是你,苻云太医!”
 
苻云皱着眉头,大声说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
 
那人回答说:“哼!这件事,你去问提审你的人吧。与我无关。”
 
苻云抬头望天,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他还是束手就擒了。
 
五分钟以前,他还高床软卧,享受着皇子的待遇。
 
五分钟之后,他就在深牢大狱,忍受着囚犯的凄凉。
 
还好,从小为了保证他偷懒没有人打扰,他每次都睡在他爹在军营中的牢狱当中。现在对他来说,还是很适应的。既然今天不用上班当三陪,那他就睡觉吧!反正睡觉才是他的最爱。
 
不过,看到他住是单独的牢房,看来他犯的罪,可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世事常常是事与愿违。
 
显然,这次事关重大,提审他的人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把他马上带到了刑房。
 
苻云拖着沉重的手链与脚镣,被人推进了刑房,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待到牢头出去以后。提审的人一拍惊堂木,朗声说道:“犯人苻云,你可知罪!”
 
苻云抬头一看,如遭电击,因为审他的人就是江清言。那个一次又一次让他离开小重的江清言。那个被他两次用麻药枪放倒的江清言。那个从来都不喜欢他的江清言。
 
苻云低下头说:“我不清楚。”
 
江清言冷哼了一下,说道:“苻云,你为什么又把头低下去了。你平时不是指高气昂的吗?怎么?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吗?”
 
苻云轻笑了一下,说道:“风水轮流转。这样也很正常呀!”
 
江清言唇线微微向上一弯:“苻太医。你意图谋害皇上,事实俱在,你还想抵赖?”
 
苻云皱了皱眉,说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就谋害皇上?这从何说起呀。我一点也不知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江清言面无表情地说:“苻云!我来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在太医馆提取了金巴豆、大黄、芒硝、番泻叶、芦荟,并且制成药粉!”
 
苻云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我确实在太医馆做你所说的药粉!”
 
江清言笑盈盈地点了头说:“也算你老实!我再来问你!身为太医,你知道金巴豆、大黄、芒硝、番泻叶、芦荟,是泄药对不对?”
 
苻云也点了点头说:“没有错!这些都是泄药!”
 
江清言逼近苻云,直视他的双眼,用一种低沉而诱惑地语气说:“那你当然也知道,将这些材料混合制出来的药粉会成为多么强烈的效果,对不对?”
 
苻云回视他的眼睛,心中清明,语气毫不退缩:“我当然知道这种药的效果。但是,我并不是拿给皇上用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清言冷笑道:“那你怎么解释,皇上今天早上,一直狂泄不止,几近虚脱!”
 
苻云耸了耸肩,说道:“这与我何干呢?又不是吃了我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他可能是病理反应,也可能是吃错了东西。”
 
江清言说:“你口口声声说,皇上没有吃你的药,那你的药现在在哪里。如果你没有用的话,那一定有药粉是不是?”
 
苻云想也不想说道:“我用了,就用在我的身上!”
 
江清言一怔,说道:“你便秘很严重吗?吃那么多的泄药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连中三元,你的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那些药不一定是用来吃的,我拿来当爽身粉擦了。因为……”他突然想到某事,然后,被这个想法,雷得外焦里嫩!
 
苻云脸色发青。
 
首先,他在皇宫被人迷奸了,然后,他布一个局,就是拿身涂了泄药,让亲他的人吃到泄药之后,泄个不停。接下来,他一夜都平安无事。然而……皇上却泄个不停。那个是不是可以推出皇上就是那个……人……
 
哦!我的天啊。如果是皇上的话,那一切的解释就变得合情合理了。但是……谁来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如果……他跟父子俩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叫他怎么活下去。他就算死了,又怎么去面对重子渊!啊……
 
江清言看到他脸色大变,心知其中必有蹊跷。他一把纠着苻云的领子,几乎面贴着面说:“你想起了什么?快说!”
 
苻云被他口中喷出的热气,搅得不心神不宁。他说:“江清言,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都很大。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我不想误导你。”
 
江清言一把将他推到在地,回到他的座位上坐好,并且说道:“你尽管说出来就好。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苻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当我做那个超级泄药的时候,周良太医一直在场。他作为太医,可以拿药,可以配药。他完全可以配出一模一样的药出来。让皇上服下。”
 
江清言说:“现在你是皇上的贴体太医。皇上所服的全部药都在经你验过,才让皇上服下。周良太医怎么可能让皇上喝药呢?”
 
苻云说:“你怎么一口咬定皇上是服药才泄的呢。让皇上吃下泄药的方法很多,比如说在饭菜中,在水中,在杯子上,在茶壳里。”他顿了一顿说道:“再说,他也完全有动机。”
 
江清言眯了眯眼睛,问道:“什么动机?”
 
苻云说:“他是五皇子的人。”
 
“你肯定!”江清言进一步问道。
 
苻云点了点头说:“我十分肯定。因为,周良跟我打听皇上的病情,我只告诉他一个人说:皇上便秘。不出半天,五皇子就向我询问皇上的便秘如何。如果不是周良说的,还有谁知道呢。”
 
江清言沉默了一下。
 
苻云说:“皇上出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重子渊死了。他是被太子或者五皇子毒死的。有皇上在,我还有希望不让他们登上帝位。如果,他不行了。那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是我想看到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江清言欲言又止。
 
第119章:战云徐来
 
江清言缓缓地抬起了头,说道:“苻云,你打算欺骗我到什么时候呢?”他的脸色冷酷而阴郁,犀利的眼神可以刺穿人的灵魂。他说:“你刚才脸色大变,仅仅周良这种跳梁小丑能让你大惊失色吗?”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我才来皇宫不久,只有周良这么一个朋友。没有想到出卖我的人就是他。你说,我吃惊不吃惊!”
 
江清言说:“苻大公子可是与七爷在屠刀下出生入死的人,对这种小人的出卖应该不放在眼里吧。”
 
苻云收回了眼神,缓缓地望向别处,说道:“你也知道。那都是你七爷在的时候。现在他人都不在了。我还有依靠谁呢?让我怎么可能处之泰然呢?”
 
江清言白了他一眼,说道:“亏七爷还说你有大智大勇,其实,你根本就是没有大树就站不起来的菟丝花。”
 
苻云回答说:“那是因为他重视你这个朋友。不想你反对我和他之间的事。更不想伤了你们之间多年的兄弟情。我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江清言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对他冷嘲热讽。他转而问道:“那你此次放弃了生意,选择呆在宫中,意欲何为?”
 
苻云斜睨了他一眼说:“小重死了。我怎能让他白白死去。我要害他的人也遭到报应!”
 
江清言一时失语。少顷,他冷冷地说:“就凭你?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苻云微笑了一下,说道:“江清言。我和你不一样。你一生立志为官,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倾尽毕生所学,来报效国家。而我呢?名,我不在乎。利,我也有了。为官,太累。为民,我又力所不及。只在为情上,还希望能尽一点绵力。于我来说。不是可不可为的事,而是一定要为的事。”
 
江清言说:“现在,太子与五皇子两人联手,把他们的兄弟们,象拔萝卜一样,一个一个地除掉。连七爷也不能幸免。你又何德何能,对付这些人,论资历,你根本就不上道。”
 
苻云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太子与五皇子之间已经势成水火了吗?五皇子借太子的刀杀人。现在,人都给他杀光了。自然是飞鸟尽,良弓藏。而皇上他是一个明白人。对五皇子的咄咄野心,已经了然于心。所以他处处护着太子,实际上,是不想局势失衡。”
 
“太子?”江清言轻笑了一下说:“太子只是扶不起的储君。”
 
苻云闭了一闭眼睛,说道:“可是皇上是统御定国二十年,把国家带入繁荣的有为君主。他的政治智慧,必然会在你我之上。虽然,我摸不透他心中所想,但是我肯定事情不会象人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江清言没有出声,定定地看着苻云,最后说道:“今天的话,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就好。在宫中的生存之道,就是守口如瓶。”
 
苻云看着江清言离开的身影,追问了一句:“你对小重的死就这么不闻不问吗?”
 
江清言身形一僵,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了。
 
苻云被带回牢房里,每天吃着粗菜淡饭,不过,再也没有其它人来提审他。他过着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的养猪生活。直到二十三天之后,一个牢头把牢房门打开,将他带出天牢,推出皇城,弃之于长街之上。他才醒悟,自己被释放了。
 
他依稀还记得,在京城他有一家名叫“真功夫”的商号。他找到自己的商号之后,表明他的身份,好容易才安顿下来。
 
他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笑八珍”的片肥鸭,一边听着火速赶来的朱姬的报告。
 
朱姬说:“公子爷,你失踪的二十多天里,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制造了十一门大炮和三十台战车。夏花公子问你:需要不需要借兵给你,他可以出一个便宜的价钱。你想到的甸良七寸长参,已经采购的八十支,二天之内将会送到。”
 
苻云口中含着鸡腿,口齿不清地问:“那粮食呢?”
 
朱姬说:“在京都的所有粮号都已经满仓。晋城和卫城的谷仓也依爷的意思装满了。”
 
苻云又问:“马匹呢?”
 
朱姬说:“我们在东郊和西郊的马场一共准备了三百一十匹。另外,还根据公子爷上次的设计图,制出了一百辆自行车。”
 
苻云用手背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唇,说道:“放那么多好东西在那里,守不住还是白搭,给人抢了去,只会助长别人的攻势。”
 
朱姬一笑:“公子爷,你放心。明月姐姐已经安排好了。除非来的是皇上亲领的神泣军,否则,谁也动不了我们分毫。”
 
“五皇爷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朱姬说:“五皇爷最近一直韬光养晦,几乎足不出户。反而太子,为了筹备秋狩的事上下奔走,忙得脚不着地。”
 
苻云皱了皱眉,又问道:“最近可有大批的军队调动?”
 
朱姬回答说:“在京城倒没有。但是,为了赴约秋狩,各地王爷、储侯都带着他们的亲兵向盘仁山出发了。”
 
苻云心满意足的抚着他圆鼓鼓的肚子,笑呵呵地对朱姬说:“你瞧我的肚子,象不象怀了五个月大的孩子!”
 
朱姬一笑,说道:“牢房里没有饭吃吗?看把你饿成这个样子。”
 
苻云摇摇头说:“饭是很多,就是没有菜,实在吃不下去。在牢里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让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除了蚊虫多了一点,幸好我全身都涂了超级泄药。看来老天爷还是十分恩待我的。”
 
他由衷地感叹道:“皇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是这里好,自由自在的。爷我只要见到你们,我心里就很高兴!”
 
朱姬说:“那还有让你更高兴的呢?”
 
苻云一怔。
 
朱姬拍了拍手,一个巨大的身影向苻云冲了过来。苻云躲闪不及,被它撞倒在地。他定眼一看,苦笑道:“土豆!你就不能减一减肥吗?我都被你压得半身不遂了。”
 
土豆拱着鼻子,得意地说:“小贱人,又去哪里偷腥了?看来哥哥我要好好言周教一下你……”
 
苻云一声呻吟,实在受不了这只野猪了:“朱姬,你明天请个夫子来,教土豆讲一点文明用语吧!它的层次实在太低了!”
 
这时,外边有人来报说:“公子爷,有人在外面等你出去。”
 
苻云揉着土豆的脸,赌气地说:“管他是谁,叫他明天再来吧!”
 
那人非常为难,他结结巴巴地说:“爷,你还是出去看一看吧!他可是穿着五爪金龙的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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