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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懒鬼皇夫 下+番外——极道

 第120章:狡猾的皇上

 
苻云二话不说,放下筷子就冲了出去。
 
“真功夫”的伙计还算机灵,没有让皇上要门外等候,反而把人领到了偏厅,奉上香茶,掌柜当然不忘开拓一下皇宫的市场。苻云来的时候,皇上正在尝试着他们的脚底按摩器。
 
皇上看到他的时候,嘴巴张大了,合不拢。他好一会才找到词语问道:“你怎么这副模样?”
 
苻云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胡子,哑然失笑。因为二十多天没有剃须理发,他的头发随意生长,胡子快乐的发芽,冒密地爬满他的面庞。他才回来,第一时间解决肚子的问题,完全把这事给忽略了。
 
他笑了笑说:“在牢里光顾着睡觉,没有管其它了。”
 
皇上哈哈一笑,别有深意地说:“你是不是恨朕,把你关进天牢里?”
 
苻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皇上一眼说:“一开始确实有点恨,后来,觉得光睡觉,不干活的日子也不错。如果,皇上下次还要关我,记得管饭管菜,菜不要放得太多盐。”
 
皇上闭上眼睛感觉着脚底按摩的快感,一边对苻云说道:“苻大老板,朕来给你做一笔生意。”
 
苻云先是一怔,旋即说道:“皇上,微臣是你的子民,为你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皇上的嘴角微微上跷,说道:“听说,苻大老板的马车,是天下最快最舒服的,所以朕今天特意来跟你买一辆。”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知道苻大老板是否愿意割爱?”
 
苻云笑得很开心,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的库房里正好有二十多辆崭新的马车,皇上您看上哪一辆尽管说。我马上让他们给您送进宫去。”
 
皇上摇了摇头说道:“不!朕只要你平时坐的那一辆马车。”
 
苻云心中一痛,握紧拳头说:“皇上要不是嫌弃我那辆运猪的破车,我这就让他们给您开过来。”
 
皇上点了点头,十分惬意地说:“你开个价吧!”
 
苻云连忙摆手说:“微臣不敢问皇上要钱。”
 
皇上叹了一口气,眼角扫了他一下说:“你以为朕不知道么?免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说吧!你要什么?”
 
苻云上前一步,微笑中带着锐利,低声说:“微臣那点心思,皇上这样大智大慧的人还不明白吗?”他心想:我想要杀了你的儿子,你肯吗?
 
那在一旁侍候的“真功夫”的掌柜吓得茶杯都打翻了。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下去吧。”
 
皇上斜眼看着苻云说道:“既然不能说,便是让朕很为难。你还是不说也罢。不如挑一下容易的来说吧!”他一下子就把路给堵死了,不给苻云进言的机会。
 
苻云想了一想,说道:“皇上你看,每年收缴钱粮,皇上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运输到京都。然后,又根据所需要,将钱粮运送到地方,这样一来一回,就要白白花费许多人力物力。不如由微臣为你解决这些运输钱粮之事。只要将每年花在银粮的运费,交一半给小人就行。”
 
皇上一怔,看了他半晌。
 
苻云怕他想歪了,马上解释给他听。他按照现代的银行制度,为皇上一一解说,提出建立中央银号的设想,以方便各地的融资调配。
 
皇上一听,沉思了良久,抬头望着苻云说:“你的马车,实在太贵了。朕要是如你所说,定国的钱粮都掌握在你一人手中了。”他仔细打量了苻云很久说:“苻云,啊,苻云,子渊果然没有错看你。你要做成这事,需要一个皇家的身份才行得通。”言下之意,你不是皇家的人,就别打我们家钱的主意。
 
苻云低下了头,心想:皇家的身分么,到祥国是有的。可是在定国,原来也有,可惜……他陪笑了一下,说道:“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一下你的马车呢?”
 
“真功夫”的掌柜已经在外面准好了一切。
 
苻云领着皇上,一一解说马车的功能和细节。
 
皇上饶在兴致地听着,时不时还问上两句,最后还亲身坐上去感受了一翻,他从车这窗伸出头来,对苻云说:“这样的车,你还有几辆,我全都要了。”
 
苻云回答道:“这样的车,天下只有一辆!如果皇上需要,我可以让他们去做,只要给点时间和银子,要多少都可以。”
 
皇上想了一想说:“来不及了。朕马上就要起程去盘仁山。苻云,你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苻云吓得呆住了。要知道从京城到盘仁山有十多天的路程,而且皇上出行都是前呼后拥,现在他来到“真功夫”连一个随从也没有带,就是这样盘仁山,万一有一个闪失。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皇上看了他一动也不动,马上明白他的顾虑,不耐烦地说:“朕已经带了影卫,安全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朕本来就是一位武林高手。况且,大部分的刺客都被三天后出行的皇家车队吸引住了。没有人想得到朕早就出发,而且是轻装简从。”
 
苻云瞄了皇上一眼,心想:这就是你所谓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吧。一只老狐狸!
 
看着皇上在车里换了一套寻常衣服,而另一个影卫却穿着他的衣冠大模大样的走出了“真功夫”商号。
 
苻云也不敢怠慢,这样一来,皇上的安全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吩咐朱姬,对她说,调集精锐人员保一趟暗镖。另一方面把新做好的战车,调三辆过来,让各地的分号做好接待的准备。
 
他自己洗了一个战斗澡,把头发剪短了,将他的胡子理了一理,刻意让胡子蔽住他半张脸,换上了套短装的衣服,装了一把银票,几两碎银子,带上他的麻药枪就出发了。
 
苻云登上新做的战车。临上车时,土豆死活都要跟着他,不让它跟,它就在车后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的小心肝,我的小骚货,爷想死你啦,等爷逮着你以后,一定把你……”苻云想不丢人丢得路人皆知,只好让那只二百多斤的肥猪上了车。
 
土豆还不知足,趴在他的身边问道是:“还是原来那辆车销魂,我要上那辆车!”
 
苻云一巴掌拍了过去,说道:“我的脸已经给你丢得差不多了。你不能让我丢脸丢到皇上那里去!”
 
土豆了然道:“原来那只奸夫,是皇上呀!”
 
苻云捂着它的嘴说:“我的小祖宗,不能说皇上是奸、夫。不然,你会变成红烧肉,我会变成吊死鬼的!”
 
土豆拱着猪嘴反驳道:“我没有说皇上是奸、夫,我只是说奸、夫是皇上!”
 
苻云直翻白眼,说道:“我可跟你约法三章。你绝对不能跟皇上说话,一个字也不能说。也不能和他见面,偷偷也不许见。最重点的是不许惦记着他。否则,我就把你送回给夏花,让他把你先奸后杀。”
 
他心中暗叹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被土豆带坏了。
 
第121章:围攻
 
苻云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团:就是……皇上是不是跟他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个疑惑就象微波炉一样,几乎把他的心烤焦了。可是,他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第一百零一次看着皇上的时候,皇上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姜还是老的辣,他不动声色的对苻云说:“怎么?你有话要说?”
 
苻云一听不但心里别扭,连身体也别扭,于是,也说出一句十分别扭的话:“皇上,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皇上一听,一口茶喷得苻云满脸是水。
 
两个十分尴尬的人对望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的侧过头去。
 
皇上眼角的皱纹抽得象鲤鱼摆尾,还是被抓上岸的那种。
 
苻云的嘴角也扯得如蚯蚓出土,还是准备逃命那种。
 
皇上咳了一咳,用拳头捂住嘴巴说:“苻太医,最近虚火上升,要多给自己开点良方才好。我和你的君臣长幼之礼不可废,分桃断袖之事不可有。”一句话,老子是皇帝,多的是女人,咱看不上你。
 
苻云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低下头去,解释道:“微臣听信坊间传闻。心中惴惴不安。才有此冒犯之举,还请皇上原谅。”意思说:我就是怕你喜欢上我,才这么说的,不是最好!
 
苻云听到皇上否认心中的包袱放下不少,他继续问道:“微臣一直心中有一个疑问。”
 
皇上不由自主的坐远了一点,保持宽神色平淡地说:“什么疑问?”
 
苻云说道:“皇上每日的汤药,都经我亲自查验,应该没有问题。不知道,皇上可否告诉微臣,您当时是吃了什么东西才腹泻的?”
 
皇上舒了一口气说:“已经查验出来了,是有人将巴豆粉混入那日早上所喝的豆浆当中。这事与苻太医无关。”
 
苻云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皇上身边,有人故意加害?”
 
皇上看出窗外,静静地说:“此事朕已经了结,就到此为止吧。”
 
窗外景物迅速向后退去,七日来,马不停蹄地赶路,让两人都十分疲倦。然而,皇上完全不顾自己身体不适,全力争取时间赶路,一路上,不少的马匹都跑得口吐白沫。
 
苻云看着心痛,所以每一个驿站或者商号,他都立刻更换马匹,这样才没有马匹当场死亡。
 
已经时近下午,皇上看着一团团的乌云将太阳渐渐蔽住,心中十分不快。车顶的小风扇,原地转个不停,窗外涌过来的风还夹着雨滴。他说:“不能再快一点吗?”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说:“皇上不用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还是养精蓄锐才好。”
 
皇上一扬眉毛,睨视着苻云,说道:“哦?你预料到有什么事发生吗?”
 
苻云说:“微臣愚钝,没有先见之明,所以才做了万全之策。”
 
皇上不出声,看了四周一眼,手中握起了长剑,说道:“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当年,朕与你的爹征战沙场,纵横四方,挥剑所指,莫不来降。今天……”他看了一眼苻云:“你爹和我都登上大宝。他还在能大殿上砍杀群雄。我则做这个太平国君,很久没有碰剑了。”
 
苻云见他那种认真的样子,也摸了一摸他的麻药枪。他说道:“皇上,你觉得这次是哪一方的人马?”
 
这时,车子不远处响起了打斗之声,而且越演越烈。
 
苻云皱起来眉头,说道:“这里是邹茵峡。他们中间拦路,两边夹击,恐怕我们得不着好。”
 
皇上从怀里掏出一支口哨,吹了起来。
 
苻云听出是三短两长。而且马上有回应,有远有近。他想:这就是皇上与影卫之间的联系方式?
 
苻云年撩开窗帘说:“朱姬,把战车准备好,让土豆到这个车来。现在敌人情况如何,马上来报。”
 
皇上这时说道:“是一个营的军队,由骠骑少将赵松带领,两边夹击的人,现在身分不明。”
 
苻云心中一凛,没有想到,皇上吹了几声口哨就知道那么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
 
皇上眉眼低沉,语气森冷:“挡我者死!”他连“朕”都不说了。
 
面对战争,苻云热血沸腾,正要好好表现一下。一只大肥猪迎面扑来,把他压倒。皇上也吓了一跳,马上长剑出鞘。
 
苻云被那只象狗一样,在自己身上蹭的野猪搞得遍体鳞伤。他大叫:“土豆,停!你的猪毛扎伤我啦!”
 
土豆正要回答,但一想到会变成红烧肉,就乖乖地趴在他的身边不动了。
 
皇上又是惊异,又是好笑,说道:“苻太医的喜好,真是异于常人!”
 
苻云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你儿子子渊给我的礼物。他才真是异于常人。”
 
皇上狠狠看了一眼。
 
这时,朱姬从外面传来声音道:“公子爷,前面有只军队拦住我们的去路。”
 
苻云从马车上伸出望远镜一看,好家伙密密匝匝的队伍拦住了他们的道路。两边是高山,无处可走,看来会有一场恶战。他把望远镜交给了皇上。
 
皇上一阵迟疑,也学他的样子看了一下,真是感到十分新奇。
 
他说:“他们大约有五百多人,是上过战场的正规军。赵松也立过赫赫战功。”
 
苻云看着他说:“如果亮出你皇上的身分,能让他们退兵吗?”
 
皇上说:“他们是赵皇后的人,恐怕现在正是来取朕性命的。”
 
对方一骑出列,走到这边来叫阵:“大胆逆贼!挟持天子,今天你若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不然,不但你们要死,还要诛九族。”
 
苻云问皇上说:“诛九族,不是皇上您的专利吗?他是只是什么鸟?敢这么放肆!”
 
皇上冷冷一笑说道:“那你就杀了他吧!”
 
他说话风清云淡,杀个人,好象摘朵花一样,信手拈来。
 
苻云看了他一眼,心想:皇族的人心真是狠毒无比。
 
他回身对朱姬说:“开炮吧!懒得跟他废话。”也对,皇上都在他的身边,其它人算是哪一根葱呀?
 
这里战车上大炮发出,阵耳欲聋。
 
皇上十分惊诧地望着他。
 
苻云知道他的疑惑,说道:“祥国的大炮都是我造的。”
 
第122章:死里逃生
 
皇上好象吃了一只苍蝇,瞪大了眼睛,连眼角的皱纹也展平了不少。
 
苻云陪笑道:“我是一个商人,自然要考虑到赚钱的问题。不过,你放心,我做的大炮都是不伤人的。不信你看。”他撩开窗帘,让皇上看外面。
 
因为车子缓缓向前驶,皇上看到地上身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有些一动不动,有些挣扎着又躺倒在地,还有一些人呻吟着渐渐没有了声响。但是几乎没有看到有人受伤流血。
 
皇上十分惊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苻云耸一耸肩说:“我用的不是火药,我的是毒药。所有被大炮击中的队伍都会瞬间丧失抵抗的能力。但是,不会有性命的危险,只是晕迷了而已。”
 
皇上一听,怒道:“你这个混蛋,一味的妇人之仁,只会害你自己。你已经那些人为了你的不杀之恩,而不向你举刀相向吗?”他拍着扶手说道:“那些人只要醒来,必须会向恶鬼一样向你扑过来。只有斩草除根,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战场之上,岂容这般儿戏!”
 
苻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愧是父子。连说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杀人!”他望向被他们远远抛在后面的敌军,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兵不血刃不是很好吗?”
 
皇上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冷冷地说道:“你的父亲血洗沙场的时候,也有跟你说过这种妇人之仁吗?”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家中最没有用的儿子。家父已经看准我不能成才,所以完全放弃我了。”
 
“最没有用的儿子吗?”皇上暗自气闷,一味望车窗外。
 
到了正午,皇上第一次提出来路边的酒家吃饭。苻云也从善如流,牵着他的土豆,在餐厅大快哚颐。
 
在席间,耳边响起了影卫的短哨声。听到哨声之后皇上好象长舒一口气,才有滋有味的吃起饭来,还不忘给苻云夹菜。
 
这时,朱姬默默地走到苻云耳边,说道:“皇上的影卫将那五百敌军全部坑杀了。还做得干净利落,连尸体也找不到。”
 
苻云心中一阵恶寒,看着身边的皇上,让人不寒而栗。他当然不会去质问他为什么那般狠毒。所谓的皇者之道,从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他完全丧失了胃口,一点东西也吃不下了。
 
皇上看出了苻云眼神的变化。他无意去安慰他。当他拿起筷子,伸手想去夹盘中的酸辣豆芽时,苻云按住了他,低声说:“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很难得土豆变得十分乖巧,不吵不闹,顺从地跟着苻云上了车子。
 
苻云把私下收好的土豆拿给那里大野猪吃,顺了顺他额着的毛说:“以后会越来越危险,我让人带你回去可好?”
 
土豆说道:“不好!还是跟着奸夫你最消魂。”
 
“等我办完事,再回来接你好不好?”
 
土豆抬起它大大的头,拱了拱鼻子:“相信我!你会用得着我的!”
 
苻云也有一丝惊讶,因为这一次土豆一个脏字也没有吐,好象能预知某事似的,执意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想仔细了解一下,土豆又恢复平凡,成天跟他说道浑话。
 
苻云没有和皇上坐在同乘一车,自己舒舒服服地和土豆睡在战车上。原来想好好睡上一觉的,没有想到自己一点也睡不着,一心想到刚才在酒家遇到的事。
 
很显然是有人下毒。这对于翟商弟子的他来说,还是很轻松就能分辨出来。可是这个下毒的人是不是就是毒死重子渊的那个凶手呢?那么谁是幕后主指,也是皇上所说的赵皇后吗?
 
另外,同为翟商弟子的小重,为什么没有分辨出来?
 
他撩开车窗,看着马车一步一步驶向黑暗。夜幕就要降临,车边微弱的落车灯不足又照亮前方的道路。这次秋狩,他们还会遇什么怎么样威胁呢?
 
临睡前,苻云亲自到皇上的马车上打点一切。皇上十分悠闲的倚在软座上看书。他给皇上奉上汤药,看着他喝下之后,再仔细地切过脉,然后,跪安之后,准备离开。
 
这时车顶的玻璃块上,有一个阴影轻轻闪过。本来车里就有风扇在转动,一不留意谁都会忽略的。而那两块玻璃是为了让外面的光线能透进来,节省灯烛而作,只有巴掌那么大。
 
原来病怏怏的皇上,忽然从座位跳起,长剑穿过车顶直刺出去。只听得“啊”的一声,汩汩的鲜血顺着长剑流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迅雷不及掩耳,苻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就结束了。
 
皇上再吹口哨已经无人应答。他长眉深锁。苻云已经知道,他外面所有的影卫已经无声无息的被人杀掉了。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静悄悄地连虫鸣也没有。
 
苻云感到危险就在他鼻子尖上,他很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刚一伸手,就被皇上制止了。
 
皇上神色凝重,悄悄地把他拉到身后,长剑当胸挡在门前。
 
苻云一阵感动,毕竟眼前这个是皇帝,而现在,他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危险保护他,就象一个父亲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摒着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用手指勾了一下皇上的手。
 
皇上不明所以,眼带疑问。
 
苻云一手翻开扶手,提起里面的机关,整个马车变成了加上了密密的铁网。
 
因为有了声响,刺客也开始了攻击,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车厢里面的格局已经完全改变了,无论是剑、刺、飞镖都打到了铁网上,而铁网的倒钩却把他们钩伤了。从铁网里面,还时不时飞出来细箭。
 
苻云在车上里,汗流浃背地摇着连发器,发射着他的麻药箭。耳中还要听着皇上抱怨说:“苻云!你这个笨蛋!怎么发明了这么一个驱动装制,要朕累死了!”
 
苻云苦笑道:“对不起皇上,我还没有发明发动机,所以一切只能人动。现在没有了马拉车,只好人踩车了。”
 
没有错!皇上在拼命的踩着踏板,驱动着轮子进去,原理就和单车是一样的。不过,这个马车有四个轮子,一大批水袋,一大武器和一个大大的铁笼子,还有两个人,不是很重,是非常非常重!
 
第123章:死得人多
 
苻云非常郁闷。
 
本来,他打算抱着他的土豆美美的睡一觉的。结果几个刺客来了,他不但不能睡,还要努力加班。这也就算了。他明明完美的马车,现在启动了战时的模式,即能攻又能守,堪称举世无双的完美设计。却被皇上大人报怨得体无完肤。
 
这个世界没有发动机好不好!
 
如果有的话,他早就做出一辆汽车来了!
 
望着那个皇上加病人的五十来岁的老男人,用着几乎滑稽的动作,踩着车踏,他既不能反驳,又不能生气,更不能对他大吼大叫。他只好向着黑暗默默地发射着麻药箭,想象着在打游戏机,猛猛地爆着敌人的菊花。
 
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车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女人在我手中,现在你们乖乖地从车厢走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公子爷!千万……啊……”她就没有再出声了。
 
苻云清楚地知道那是朱姬!
 
他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他是武功高强如重子渊那样的人。他还可以跑出去把朱姬换回来,自己再猛闯龙潭把他们一一杀死。通常那些十分狗血的电影也就这样做的。
 
但是他不会武功。
 
当然,他也不能拿皇上去换朱姬。因为皇上是小重的父亲,爱屋及乌,小重死了,但更加不愿伤害皇上。
 
感到无计可施之下,他急得转来转去。
 
还是皇上镇定,朗声说道:“就算我们从车厢里面走出来。只怕,你不但会杀死那女人,恐怕你连我们也要杀掉吧!”
 
苻云心中一凛。
 
那边一个男人说道:“就算你们躲在那马车里,也未必能活着回去。”
 
皇上停下来踏车的脚步,与苻云笑了一笑,说道:“道上的朋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何苦拔剑相向,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对方没有回音。
 
苻云一听,心里急了,对皇上说:“那些江湖中人,估计也没有什么文化。你说什么干戈,什么玉帛的?有话直说吧!”
 
皇上有点尴尬,咳了一咳,说道:“诸位英雄,如果你们今天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一定会感激不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对方还是没有回话。
 
皇上与苻云有点不安,对视了一眼。
 
苻云试探性地大声说:“我是四方堂的大老板,我在这里起放下话了。无论他们给你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双倍!”
 
这时,那边的男人说:“我们只要你身边人的命,其他一概不要。如果你现在把他交出来,我就把这个女人放回去。如若不然,你们都要死!”
 
那个声音十分沙哑,苻云好象哪里听过,可是他一时想不起来。
 
皇上忽然欺身到他耳旁,轻轻说了几句。
 
苻云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皇上眼睛一扫,神情蛮横,双手的关节捏得卡卡作响。
 
苻云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干。他对着那人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要先把那个女人放了,验明确实是本人,我们才出去。”他怕那人不答应,连忙说:“我们的车已经坏了,走了走不远。你不用害怕我们逃走。”
 
那个人说:“不行,一个换一个。不要罗嗦!”
 
过了一会,苻云和皇上准备好了以后,双双走出车来。
 
那人在黑夜中看花了,因为两个人都穿了类似的衣服,而且带上了面具。
 
那个人说:“你们把面具脱了,放人走来了。”他纠着朱姬,把短剑架要他的脖子上。
 
皇上没有脱面具,但走上前一步。
 
苻云说:“你把人放过来,我们交换!”
 
那个人也没有犹豫放了朱姬。
 
两个人缓缓向前走去,眼前越来越接近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其中,一个由死到生,一个由生到死的交换。命运似乎十分残酷。
 
苻云看着朱姬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心中十分高兴。毕竟这么久相处以来,朱姬几乎已经成为他的家人。她的平安当然十分重要。
 
可是,当看到年迈而生病的皇上离开自己,心中又莫名的伤痛。他对不起死去的小重,不但没有照顾好他的父皇,现在还把他的父皇拿去送死,怎么也说不过去!就是死了,也没有脸见到小重的。
 
当苻云还沉浸在伤痛当中,只听到一声拔剑的声音响声,夜空是白光一闪,如闪电倏过天空。皇上已经人头落地了。
 
苻云心如刀割,他想大叫,但叫不出声来。
 
说时迟那时快,朱姬已经手持匕首飞扑过来。
 
苻云不会武功,一下子躲闪不及,被她刺中胸口。他只听到“卟”的一声,他轰然倒下,眼中最后的影像,竞然是,一个从脸上扯下而具的人。
 
苻云十分艰难地说:“周雪花!你……好……卑鄙!”
 
周雪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办法,我们与五皇子已经合作多年了。这次为了他能登上大宝,我们在所不惜。”
 
苻云心中的愤怒如地下的岩浆一样燃烧。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长着一双凤眼,傲慢地看着他的年青男子。从很久以来,他就受到这个五皇子的迫害。差一点死在庆阳湖里,差一点命装中州青楼,差一点被围歼在武林大会上,差一点死在靖国的循门监狱里,也差一点因毒害皇上走了断头台上,直到现在,五皇子的致命阴影一直缠着他不放!
 
他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静静地数着一二三四五……,等他数到“十”时,周雪花也倒下来,和他一起倒下来的是所有在场的江湖刺客。
 
苻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直到被“死而复生”的皇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透着微弱的月光,苻云看到眼前的老人拖着长长的阴影,几乎看不到他脸色的变化。但是从他发出的气场来看,皇上此时一定阴郁得可怕。看着他将那些中毒而倒下的人,毫不留情的补上几剑,就知道他心中因为听到五皇子的背叛而变得十分冰冷。因为他杀人就和拿筷子夹菜一样简单。
 
苻云很想走上前去劝一劝他,可是一时又想不出安慰的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嘹亮的口哨声。
 
苻云抬头一看,心中暗暗叫苦:“好嘛才出虎穴,又入狼群。”
 
夜色之中,几百位全副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攻住。他们闪闪的刺刀明亮得把苻云的眼睛都闪花了。
 
第124章:父子相残
 
月光下,一骑黑骏马走到他们的面前,马上的将军戴长缨头盔,身穿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傲然挺立,如黑夜的王者。
 
苻云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不由自由的加快。尤其是与他那在暗夜中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时,他有一种被炙伤的感觉。
 
那个将军下了马,对皇上行了跪拜礼。
 
皇上到底是皇上,完全没有被对方的驾势吓倒,反而语气平淡地说:“把马车套好,我们上路吧!”
 
苻云急道:“我还没有找到朱姬和土豆呢?”
 
那个马上的将军用手一挥,就已经有人将朱姬等人带到他们身边。苻云十分开心,抓住朱姬的手就问:“你还好吗?刚才我以为你被人抓了,担心得要死!
 
朱姬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但暗暗地把手从苻云手中抽出来,说道:“我很好,当时,他们有烟务把我们分开了,我们各自战斗,结果,折损了好些兄弟。幸好,那……将军救了我们!”
 
苻云看了那个将军一眼,发现在正安排人给他的马车配上马。皇上似乎与他很亲近,在实际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苻云低声问朱姬:“你看到土豆了吗?”
 
朱姬说:“我最后看到他跑到林子里了。他是一只野猪,当时,没有人会理他。想来不会有危险,公子爷,你就放心吧!”
 
土豆是小重留给他唯数不多的东西了。苻云看到他们还在整顿,就私下跑到林子里,找土豆。他一手打着火把,一边大喊“土豆”希望他能听到,回应他。
 
但是直到朱姬找到他,他还需要一无所获。只好一步一回头的跟着朱姬走了。
 
平时,狠挤都不说话的朱姬,难得也会安慰他:“公子爷,土豆是一只会说话的神猪,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苻云没有和皇上同乘,回来自己的马车上,因为一个晚上太累了,一倒下就睡得很死,雷打不动。等他醒来以后,看一看窗外,发现外面青山连绵,时而还能看到飞爆流泉。他问马夫:“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马夫说:“回爷的话,我们已经到盘仁山了。再过两个时辰,皇上说了,我们就能到达行宫休息。
 
苻云伸了一个懒腰,翻身又睡过去。因为他知道朱姬会叫醒他。
 
然而,苻云在马车上睡得很不安稳。因为,时不时,都会出现大批的车马声。因为最近被人围追堵截,一听到这个他就怕。还好,每一次探头出去,看到的都是各色服装的正规军,簇拥着他们的首领在赶路,对于这个平民的小车队,他们并不在意。
 
他们平安的到达了行宫。
 
苻云一下车就看到站在大殿前,正身等候的小安子。
 
苻云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小安子。第一次在明亮的地方,他到这个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只见他面色白皙,身材颀长,眉宇上秀挺精细,如同一个被能功巧匠制出来的人偶。他有着高贵的气质,却面无表情,待人谦恭有礼,完全符合皇宫的规范,却让人看不到真心。
 
小安子给他行了一个礼,露出标准的笑容说道:“苻太医好!一路辛苦了。”等苻云回了一个礼之后。他转身就走,到皇上的马车上,迎接他。
 
七月的闷热天气,让苻云非常喜欢呆在碧止行宫里。木色的廊柱,配上灰色的砖瓦,宫人们都赤脚行在柚木地板之上,苻云最爱象猫一样躺在直滴水檐下的疏木走廊上睡觉,感受山风带来的清凉与写意。
 
然而行宫此刻却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皇上大发雷霆,把手中的的奏折,狠狠地甩在跪在地上的太子脸上。他怒吼道:“子博!你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会要你的命!”
 
太子脸色苍白,眼眶红湿,嘴唇发颤:“刺杀父皇之事,确实不是儿臣所为,请父皇明察!”他一边磕着头,一边口念叨着“请父皇明察!”,但还是被卫兵架了出去。
 
苻云看着堂堂一国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人种,此刻在大殿之上,如丧家之犬,面对屠刀,一味求怜!
 
可是那边消息传来,假扮皇上出游的那一支队伍,居然在道上全军覆灭,只有小安子和几个侍卫逃了出来。小安子死里逃生,证实:胆敢加害皇上的军队就是太子的军队。
 
皇上心中极受打击,即使人在病中,依然愤叱太子,无论他怎么求情,依然削他为平民,关入牢狱之中,等秋后处决。
 
在场的朝臣没有一人反对。因为这次围歼的人当中,也有很多他们的同窗同袍。骤然离世,让人悲痛不已,更恨太子入骨,恨得吃其肉,啖其骨。
 
苻云总是觉得有点不妥。倒不是他要偏帮太子,只是他觉得,以太子之能,还做不出那种毁灭性的行动计划。因为跟随皇上护驾的是国中最精锐的部队——虎贲。
 
皇上支着头,皱着眉,一看就知道他在忍着痛:“五皇子子厚在哪里?”
 
这时,从群臣中走出一人,说道:“五皇子听说皇上受袭,已经调派青翼与赤鳞前来盘仁山护驾。”
 
皇上怒道:“混闹!谁允许他调兵的!你们造反了是不是?!”
 
群臣静默不语,个个低下了头。
 
皇上急喊道:“周卧在哪里?”
 
殿上一片静寂!
 
一个小公公说:“皇上,周尚书已经在来的路上阵亡。”
 
皇上一顿,瞪大眼睛说:“韩照仪呢?”
 
那个小公公说道:“韩侍郎也以殉身职了。”
 
苻云一看那个公公,正是小安子。
 
皇上脸色苍白,仔细扫了一遍殿上的朝臣,他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虚弱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小安子从皇座上扶起皇上,下要走回后庭,却看到站在廊柱下的苻云。他向苻云招了招手。走到一处凉亭中,皇上坐了下来,招他到跟前来,还让小安子去拿些糕点来。
 
苻云在皇上身边,为他把脉。
 
皇上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疲惫,低声说道:“苻太医,朕看你还是回去做你的大商人吧!朕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苻云说:“皇上只要平心静气,细细调养,还是可以好转的。”
 
皇上眼带慈祥说道:“五皇子已经通过这次劫道,扫清了他的宿敌,现在正带着大兵前来。朕只怕保不住你了!你快走吧!”
 
第125章:火烧行宫
 
说实在的,苻云很想走,很想回到原来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是因为他来是报仇的,不是来混日子的。如果没有除掉五皇子,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拉着皇上的手说:“请你让我留下来的,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帮你,哪怕帮你逃走!”
 
皇上深深地看着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睛十分清亮:“你很喜欢子渊吧!”他问道。
 
“什么?”苻云一时反应不过来。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你很喜欢子渊吧!所以你会留下来陪我这个将死的老头子。心中一直念念不忘,为子渊报仇,是吗?”
 
苻云心中微微一酸,无疑眼前这个老头子是现在最了解他的人了。
 
皇上却脸色一变,冷冷地说:“我不会同意的。我不能让我最喜欢的儿子毁在你的手上。苻云!你是一个男人!你无法让我定国传宗接代!这就注定了,我无法接受你!”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呢?”苻云垂下头颅,“小重已经死了!”
 
皇上眼神一松,思量了一下:“就是因为死了,我更加不能让他被你沾污。所以……你现在就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他不等苻云回答,马上招来卫兵赶苻云走。
 
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高高的架起动弹不得,一步一步抬出行宫。在途中,他见到小安子,那个人偶一样的人,以大而空洞的眼睛望着他,直到他离去。
 
苻云就这样被人抛了出来,摔在泥地上,身上什么也没有带,想到回去拿,却被卫兵拦住了。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盘仁山方圆百里,皆是绿树群山,手中一无所有的人,只能靠自己下山去。
 
可是,他此该不能走。他知道皇上的用意。他有预感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皇上才会用这种非常手段赶他走。
 
苻云心中十分焦急,此刻却只能坐在这里无所作为!
 
他正在树下乘凉无计可施的时候,又是朱姬找到了他。
 
朱姬在他身边坐下,用平静的语调说:“公子爷,我们走吧!”
 
苻云一时想不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皇上安排属下接你走的。”
 
苻云一阵心痛说道:“如果我估计没有错的话,今天晚上,五皇子就会夜袭这里,杀死皇上了。”
 
朱姬说:“那也是我们无法阻止的事情呀!”
 
苻云火大了,十分生气地说:“怎么无法阻止!可以马上带皇上转移呀?”
 
朱姬说:“那有什么区别?皇上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反而很多五皇子的耳目。无论他走到哪里,只怕五皇子也会清清楚楚吧!”
 
苻云转了两圈说:“也可以调集各地来的王爷诸侯勤王呀!”
 
朱姬叹了一口气:“那些都是虎狼之人,只要看到有机可乘,巴不得夺了你的性命,哪里还来救你呢?”
 
苻云一咬牙齿说:“难道没有办法一次过歼灭五皇子那些军队了吗?”
 
朱姬轻笑了一下:“公子爷,我们一共只有十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五万大军呀!”
 
苻云摸了一摸前额,感叹道:“其实只要杀五皇子一个人就可以了。”
 
朱姬笑了:“公子爷心地仁厚,从来不去杀生。此次居然提出杀人,看来这个五皇子真是罪不可恕呀!”
 
苻云抿了抿嘴,按着肚子说:“朱姬,我饿了,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来。”
 
朱姬点点头,领着苻云到了一间别栈。
 
苻云也不管那么多胡吃海啃地把肚子填,一抬头已经天黑了。他抹了抹嘴说:“我刚才想到了,我们可以请昨天那队黑甲将军帮我们。我们有大炮,再加上弹药,一定可以锉掉五皇子大军的锐气。”
 
这时,门外马蹄声急响,有一人边骑马,一边大喊:“五皇子,有擒拿逆贼,一切闲杂人等敬请回避!”
 
苻云和朱姬对望了一眼,心想:那个五皇子真是胆大妄为,要进攻还事先告诉他们。一点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这样一来,整个盘仁山所以王爷诸侯都知道了吧。
 
苻云也急了,说道:“朱姬,我们不吃了,赶紧去找那个黑袍将军!”
 
朱姬也不敢怠慢,两人马上冲出别栈。可惜一切已经晚了。随着第一声炮响,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
 
烧着青绿的大树冒出阵阵黑烟。所有的人四处逃散,伴着大声的尖叫,场面一阵失控。
 
苻云看着满天如雨落下的火球,脸色一阵苍白。很显然大炮不是冲头别栈来的,而是向着碧止行宫来的。
 
想到那行宫因为皇上喜欢木器,所以整个建筑就是一个极易然的东西。而且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火借风势,一会儿就把行宫变成了红莲之火雄燃烧的人间地狱了。
 
苻云一把拉着朱姬说:“你马上把我们的炮全部装成水弹射处碧止行宫。快去!”
 
朱姬看见苻云向碧止行宫方面奔去,急得大喊:“公子爷,那你呢?!”
 
苻云喊道:“朱姬,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今天我死了!请你将我葬在小重坟附近。”
 
朱姬眼眶一红大喊:“七爷,他没有死!”
 
一个火球在他们中间落下,火花四溅!让两人身上多处都沾了火星。
 
苻云一边灭火,一边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朱姬又说了一次,不过,这次完全被隆隆的炮声掩盖了,苻云看到形势严竣,不再朱姬说什么,发尽全力向碧止行宫奔去。
 
一路上,许多树木都着了火,噼哩吧啦的燃烧着,还不时的倾倒一下来。让普普通通的山路变成了一片火海。
 
苻云撕下一片衣角,捂住口鼻向前冲了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碧止行宫前,他整个人都呆掉了。原来美伦美焕的皇家宫殿成了一片火海,从里面不断传来喊救命的声音。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相拥而泣。卫兵们排成长队向里面浇水,但杯水车薪,抵挡不住天下降下的火球来袭!
 
苻云抓住一个宫人问道:“皇上呢?”
 
那宫人满脸灰黑,哭泣不止:“我不清楚!”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看到皇上出来。
 
他没有别的办法,一下子把整整一桶水淋透了自己全身,对着上天祈祷说:“小重,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把你爹救出来!”说罢冲进了碧止行宫的后院。
 
第126章:忘记是罪
 
整个世界好象在烈火中之崩溃了!
 
苻云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害怕,但同时又为这难得一见的情景感觉无比的悲壮。好象《圣经》中所说的烈火焚城。
 
《圣经》中描述道:上帝看到索多玛因为荒氵壬与罪恶已经无法挽救,于是降下天火,将整个城市化成火海,剪除所有罪人,以至于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荒原,后世也无人再敢在那里居住。
 
碧止行宫为了在列强中彰显其统治地位,积累了几百年的国家财富,费尽了历代皇帝的心思建成。但在这烈火之中,一切都成为灰烬,轰然崩塌。
 
烈火之中,木石发出的噼吧之声,久久不绝,如历代工匠们发出的哭泣与悲叹。
 
苻云被火烤得眼泪都干枯了。一路上,倒下的木梁,烧焦的尸体,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只有一味大声的喊:“皇上!皇上!你在哪里!”
 
有人从火海中冲了出来,就象一个移动的火团,如果不是看到人形,苻云都不也相信是人。他马上冲了上去,想去救他,还没有跑到那里,那个人已经支撑不住倒下,无法再动弹了。
 
苻云闻到烤焦肉的气息,心中一阵抽痛,他脱下外衣,扑打在那人身上灭火,可惜一切已经晚了。他只从那个帽上的额玉确定他不是皇上。
 
苻云越发着急,他冲到宫殿外储水的大缸边,把外衣再度浸湿,却发觉,连缸里的水都是炙热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为了不让自己着火,他再度把全身弄湿,捂着口鼻继续向前冲。
 
随风飞舞的火舌,把苻云的头发和胡子都烧着了,他为了活着,只好四处找水,幸好碧止行宫初建之时,有一个设计者,从山间引来一处活水,在后宫聚水成潭,到前殿引水成护城河,所以苻云为了保住性命一直顺着水边行走,一路上发现有气息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往水里推,终于,有一个老公公说见到小安子扶着皇上到泗香水榭去了。
 
苻云舒了一口气,因为泗香水榭,后宫水潭中央的一个亭子,大火当中逃不出去,到那里避火是最好的选择。不愧为皇上,因为机智过人。
 
但是他很快发现,他根本到不了泗香水榭,因为倒下的大梁倒断他的去路,他躲闪不及,被一个烧着的支柱击中,差点丧命。幸好的忍被火烧,推开支柱,但是手与背脊已经受伤。
 
为了熄灭身上的火,他跳进了河水里。在水火之中,他忍着痛喘着他,看来他只好从水中游到皇上那里了。虽然行动会慢很多,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在前世,他是会游泳的,但是仅仅为了逃生而学,并不是什么游泳高手。今生,他一直生活在大漠边关,缺水之地,没有什么要会让他游泳,所以水平一直没有提高。他只好扶着河岸游进,太累了,就抓住河堤的石块休息一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看到泗香水榭中皇上与小安子的身影了。但是,下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吓住了。
 
小安子正在一刀一刀的割着皇上。看来,他不想一下子把皇上杀死,更多的是想折磨他。皇上盘膝而坐,闭目忍受着,没有还手!
 
苻云不敢惊动他们,悄悄的潜水游过去,从一个烧死掉入潭中的士兵手中拿了一支长枪。游到泗香水榭下时,他听到了皇上与小安子的对话。
 
苻云躲在水台下的柱子边,看到那个小安子发白的面孔和冰冷的表情,唯有那充血的眼睛,如四周红莲般的烈火。这种如同妖魔附身一般的嗜血与冷酷,是他第一次看到,完全不象平时的小安子。
 
而小安子发出的声音,就象来自地狱一般:“……忘记是罪,我尊敬的皇上!因为被忘记的人会如同堕入地狱中一样悲惨!你还要我花费多少的生命,才会明白!……”
 
皇上浓眉紧锁,咬着牙关,忍耐着,但浑身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在发抖:“你到底是谁?!”
 
小安子一声冷笑,手起刀落,又割了皇上一刀,语带轻蔑地问道:“皇上,你能告诉我,是刀割你痛一点呢?还是喝了‘万箭穿心’痛一点?我真的很想知道呢?”
 
皇上已经痛得全身发抖,脸容扭曲,说不出话来。
 
苻云看了都知道他十分痛苦。因为“万箭穿心”这种毒药,真是药如其名,最初制毒的人,因为惨遭丈夫所害,满腔的怨恨发泄在制毒当中,一定要中毒的人感受上万次的疼痛才让他死去。但是凡是中毒的人多数,等不到毒发身亡,就因为不能忍受其痛苦选择了自杀。
 
苻云正想出手阻止小安子继续行凶。
 
没有想到小安子又说话了:“皇上还记得十七年前,五月初五,端午节发生的事吗?”
 
皇上看了他一眼,虎目含泪,但还是摇头。
 
小安子移步到皇上跟前,狠狠给了皇上一记耳光!
 
苻云心中一紧,他知道耳光并不如刀割那么痛,但是,它饱含着侮辱!堂堂一国之君,对子民生杀予夺,今天却被一个公公打了耳光,真是屈辱之极。
 
皇上的眼睛愤怒得喷出火来。
 
小安子却洋洋得意,笑得十分阴毒,说道:“怎么想打我!杀我吗?来呀!我看你被我金针渡穴制住了武功,还能做些什么?现在你只是一个快死的臭虫!”他一脚把皇上踢到在地上,踩在他的脸上说:“你这个畜生,也有今天。当年,你借着酒醉,强女干了一位宫女,你到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吧!”
 
皇上听到这时瞪大了眼睛,但除了颤抖,他什么也没有做。
 
苻云实在看不下了,从柱子下爬上来,找方法把上水榭。
 
这时,小安子脚上用力,把皇上的脸都踩扁了。他说:“就是因为你说不记得了!那个被你奸污而怀孕的宫女,无辜被人杀死。要不是贤妃娘娘(五皇子的母妃)把我救下来,我只怕也无缘侍候皇上了!”他最后一句说得十分轻柔,但是他的手却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在皇上的伤口上磨来磨去。
 
那种钝刀子杀人的痛法,久经沙场的皇上也忍耐不住,痛得叫出声来。
 
小安子听到皇上痛苦的声音,好象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他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活在宫中是什么滋味?除非是皇家子弟,任何男子不得呆在皇宫。我虽然也是皇子,却因为你忘记了,所以……我必须净身!”小安子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来。
 
苻云听了一阵心酸。他攀着栏杆爬了上去。
 
皇上因为小安子把尖刀从伤口插入手臂深处,痛得脖子仰起,老泪纵横。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那些皇子们幸福的生活在宫中的,我又是什么心情!我告诉你是‘心如刀割’!”
 
这时,一个火球正好砸中了水榭的顶蓬。脆弱的顶蓬,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攻击,瞬间倒塌下来,小安子正好就在下方。
 
小安子害怕得一声大叫,就在他就要被横梁压住的同时,一个人影,动若脱兔,扑在他身上,用背脊为他挡住了横梁。
 
小安子看到救他的人,一脸难以置信,呆呆地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皇上拼去了生命最后一点力气,顶住横梁,露出灿烂的微笑着对小安子说:“孩子!对不起!”
 
苻云马上冲过来,推开了皇上背上的横梁。皇上口中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洒了小安子一脸,然后倒在小安子怀中,晕了过去。
 
小安子整个人象被点了穴一样,连眼球也忘记了转动。
 
苻顶着头上纷纷落下的木屑,把皇上背起来就跑。他跑到岸边放下皇上之后,又跑回水榭把小安子背了起来,当他走到回廊时,一个火球就擦着他的鼻尖落下,火焰扫过他的脸庞,他感到眼睛一阵剧痛,眼泪汹涌而出。
 
视线已经模糊一片,他只能凭着记忆与光跑过回廊,躲过烈火。全身热得快要着火了,原本湿透的衣服也被烤得发烫,眼睛好象就融化一般,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因为疲惫,而近乎虚脱,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只有意志了。
 
脚上传到土地的踏实感,苻云知道已经到了岸边了,他心中一松,连人带小安子,倒在了地上。
 
眼中最后一个模糊的影象,竟然是重子渊的身影,苻云心中又喜又悲,心想:喜的是“小重,我居然见到你了!”悲的是“我已经死了吗?”,但是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见到小重真好!
 
第127章:皇上驾崩
 
世界就象电视机,不知道是谁关了摇控器,除了黑屏,苻云什么也看不见了。
 
苻云呼吸都喷出火来,全身无力,但是他知道现在还处于危险当中,他一定要将受伤的人救出去才行。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就感觉到被人抱进了宽阔怀里,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喊道:“云儿……”
 
苻云心中如同经过一场八级地震!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动轻轻的一撞,眼前的美好就会瞬间消失无踪。那一声温和清脆的呼唤,曾经多少次在他耳边响起!可是,它又多少次在他梦醒时破碎。
 
苻云的心情如同沸腾的开水,拼命地想:就算是梦也好!请让这个美梦更长久一些。
 
因为感觉不到苻云的回应,那人更加有力的抱着他,着急地说道:“云儿,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你说句话呀!”
 
空气中飘散着火烧后木炭的焦味!这在告诉他,一切并不是在梦里,他用力地去看清眼前的世界,见到的只有漆黑。而然,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怀抱是那么清晰,让人肯定一切是真的。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是小重吗?”他侧着耳朵用心去听。
 
“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重子渊热情的回答他,捧着他的脸,吻着他的嘴唇。
 
虽然,苻云已经被烟薰得满脸乌黑,因疼痛而流出的眼泪冲刷得黑一道,白一道。但是重子渊毫不在意,亲完之后评价道:“苻云,你有烟熏鸡的味道!”
 
苻云一听,笑了起来,好象又回来从前与小重疯疯癫癫的日子,口没遮拦地说着,折损对方的话,以此来寻开心。他急切地伸出手去摸重子渊的脸,因为看不到,所以只能用手去体会。
 
重子渊收起来笑容,看着苻云伸过来,但找不到方向的手,和一直紧闭的眼睛。他发现不对,问道:“云儿,怎么啦?你的眼睛……”
 
苻云苦笑起来:“我可能要瞎了!”无论如何控制,他的声音都在明显的发抖。
 
重子渊马上大声说道:“小甲,你带人把皇上和这公公送去竹里馆。”他双臂一用力,把苻云横抱了起来。
 
苻云急了:“皇上受了很重的伤,你先救他!”、
 
重子渊声音中充满自信,温柔地对他说:“我全部人都救,你放心吧!”
 
这时,“嘭”的一声巨响。苻云不由自主的缩进重子渊的怀里,没有想到落下的不是火星,而是凉水!他兴奋地说:“是朱姬!朱姬他们开水炮了!”
 
重子渊环视四周,叹道:“是呀,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水炮,真是难为他们了!”他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带着苻云,翻出了宫墙。
 
苻云目不能视,只觉得两耳呼呼风吹,如纵马而行,小重的怀抱平稳而温暖,就连身上的盔甲也让人感到踏实。
 
翟商大夫早已经在竹里馆等候多时。他检查苻云的伤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拉着重子渊走出房门,才说:“小云的眼睛怕是没得救了,因为火已经烧坏了他的眼睛,非针石可以治疗!”
 
重子渊心中十分着急,一把抓住翟商说:“师父,求你救一救他吧!他受了这么多的苦,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要见死不救呀!”
 
翟商怒道:“小重,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小云他也算我半个弟子。不要说看你的情份上,就算在这些日子我们朝夕相处,他也叫我一声师父,我能救的,也不会不救!”他扶着重子渊的脸,痛心地说:“小云虽然瞎了,但是无性命之忧!小重,你要去看一下你的父皇,他……恐怕看到不明天的太阳了!”
 
重子渊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父皇……父皇他……怎么啦?!”
 
“皇上,他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流血不止,再加上,五皇子弑父,太子不孝,急火攻心之下,心脉已经承受不住了!”
 
重子渊正要冲进去见他的父亲,没有想到撞到一个人身上,他凝神一看:“小甲,发生了什么事,你神色大变!”
 
小甲说:“皇上下令,召集盘仁山所以皇亲国戚,大小官员,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重子渊头脑嗡嗡作声,马上对手下的人说:“传令下去,召集皇亲国戚,大小官员,即刻朝皇!”手下的人马上领旨去办!
 
重子渊去到皇上床前,跪下说:“父皇,孩子不孝,救驾来迟,恳请皇上恕罪!”
 
皇上口唇发白,气息不畅,说一句,停好久:“起来吧!子渊,联……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挥一挥手,不让重子渊开口:“现在朕要把国家交给你!还望你为国出力,为民造福……小安子……他是朕与宫女所生,在皇宫苟存性命,十分凄惨,你要代朕加倍厚爱他……苻云……这个孩子……唉……你与他之间的孽缘……你们自己好自为之,但朕要你发誓,不可让大定国的血脉在你这里断绝!”
 
重子渊仰望他的父亲,心情悲痛,望着他热切的眼神,怎么忍心对他说一个“不”字呢?“儿臣,答应你!一定做到!”
 
皇上如释重负,轻轻一笑说道:“好孩子!辛苦你了!”说完,他不住地咳嗽。
 
重子渊不能怠慢,马上把皇上扶正,然后在他身后盘膝而坐,运起内功,为他调理气息。
 
翟商也走了进来,为皇上施针。
 
倾两人之力,好不容易才再度让皇上醒过来。
 
皇上已经如强弩之末,有气无力地对翟商说:“你可有,让人精力突然爆发的药吗?”
 
翟商点一点头,说道:“可是这药十分霸道,用时让人精神百倍,过后反噬之力更强,臣以为……”
 
外面的小公公来报,各地皇亲国戚,大小官员已经齐聚于外厅,等候皇上。
 
因为都在盘仁山,所以大家来得都很快。经过这次火炮袭击,大家都很着急知道局势的变化。大厅上,有人急速地走来走去,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有人强作镇定的喝茶。但是,外面一声来报:“皇上驾到!”
 
各人都急速分班站好。
 
只见皇上从后堂出来,神色与常人无异,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说:“五皇子叛逆,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我宣布立皇七子子渊为太子!协助本皇处理朝纲!”
 
各人一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是说皇七子子渊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来一个皇七子!”
 
但是重子渊在大厅的出现,平息了一切!
 
皇上解释说:“我派子渊诈死,以完成我所交带的秘密任务!各位臣工不必妄加猜测!”
 
说罢,他大手一挥,说道:“大家散了吧!”
 
理也不理,大臣们的疑问,匆匆走回到后院。
 
大家怀着各种心情,纷纷离开!
 
皇上一走到后院,来不及回来房间,就是回廓上晕倒过去。
 
公公们把皇上抬回床上。
 
翟商谴退所有人,亲自为皇上治疗。
 
可是重子渊回到房子,却发现翟商大夫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
 
他上前问道:“怎么了?”
 
翟商良久才回答:“小重,你父皇他……崩了!”
 
第128章:小重反击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时,重子渊的心好象被人插了一刀。他走近父亲,又退了回来,实在不想去看他的遗容。只是任由泪水迷离的眼眶,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出去一下。”
 
走出父皇的房间,他本能的去找苻云。见到躺在床上的心上人,他一把拉起,紧紧地抱在怀里。
 
苻云被搂得发痛,还感到重子渊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轻声地问道:“小重,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重子渊象个一任性的孩子说:“没有!”可是泪水滴进了苻云衣服里:“你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苻云虽然看不见,但是从重子渊的声音和行为来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既然他不愿说,自己也不能勉强,他只好伸出双手把重子渊圈住,低声地说:“如果包袱太重,不要一个人扛着!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良久,重子渊把嘴巴贴着苻云的耳朵说:“父皇刚才驾崩了!”
 
苻云一僵,旋即把小重抱得更紧。他虽然心痛,但是现在小重更需要安慰,他轻声地说:“你还我呢!我在这里,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重子渊回应了一声“云儿!”
 
苻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拍拍重子渊的后背说:“小重,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五皇子还在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扑过来!我们要早做准备!”
 
重子渊想了一想:“他能怎么样呢?父皇已经当众宣布我为太子。现在父皇驾崩,我就是定国的皇帝了,我还怕他不成!”
 
“可是,这也太快了!才立你为太子,父皇就去了。五皇子,他会污陷你弑父夺位的。再者,盘仁山还在五皇子的控制之中,为了登上帝位,他什么做不出来吗?就算把这里的他全部歼灭,只是也是有可能的!”
 
重子渊心里很乱,理不清头绪来:“那怎么办?”
 
苻云皱眉想了一下说:“暂时密不发丧,把皇上带回京都再说。秋狩的继续进行,我们请人假扮皇上,稳住群臣。再痛击前来围攻我们的五皇子军队!”
 
两个人一直密谋了大半夜,累得倒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重子渊发布了第一条旨意:五皇子意图谋反,罪不容赦,凡是将得他项上人头者,得黄金十万两,加官进爵一等!
 
第二条旨意:凡是受到五皇子错误指使,行使了谋逆之事的人,限期三天改过自新,离开五皇子,就可以赦免其谋逆之罪。
 
第三条旨意:此次秋狩三天后照常举行!但不能狩动物为目标,改为狩五皇子军队。
 
第四条旨意:皇上身为人父,其子不孝,悲痛不已,需要静养。今次秋狩由太子子渊全权处理。
 
旨意一发,上下哗然,看来皇上除去五皇子之心已经决。
 
重子渊发布完旨意之后,宝剑出鞘,当场击杀了五皇子的表舅周嘉稀,再举着带血的剑指着群臣,冷冷地看着他们:“今天起各位就在这里同吃同住,互相监督,凡是未经我同意私自离开者,视作通敌,就如此人,可以不经审问,斩立决!”
 
群臣马上跪下,说道:“尔等誓死效忠皇上!”
 
五皇子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更加成为一些贪财的,有野心的人垂涎的筹码。五皇子军中,更回收到很多从天而降的传单,军心不稳。
 
不断有人向军中喊话,劝士兵放弃追随五皇子。
 
虽然,子厚在中军帐里砍杀了动摇的将领。但是还是止不住有士兵逃走。
 
无奈之下,他又生一条毒计。他已经不能等侍三天之后,秋狩来临时,众队伍对他的捕杀,于是先下手为强,对各各军队发起了炮攻。正如苻云所料,他寄希望于全歼盘仁山众人,回去自称为帝。
 
他炮声响起,重子渊脸上升起一丝冷笑。他抱着苻云说:“来吃一口香酥枣,看看好不好吃!”
 
苻云因为看不见东西,只好乖乖地被重子渊摆布,一嘴塞得满满地,两腮都鼓了起来。让重子渊看到他的样子,就想笑。
 
苻云口齿不清地说:“已经开始炮击了,那边准备好了吗?”
 
重子渊说:“放心吧!早就做了万全的安排。”
 
“小安子怎么样了?你把他关起来了吗?”
 
重子渊说:“我只是叫他看护着他,可能受了伤,这些天来,他都很少动静。”他手上不停,又拿一块天香煮给苻云吃。
 
“他其实也很伤心吧!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父皇是爱他的,但是他却想亲手杀了他!”他摇头拒绝了小重的喂食。
 
苻云伸出手去,摸摸重子渊,想抓住他的手跟他说话。没有想到摸到了他的胸口。
 
重子渊痞痞地说:“喂,云儿,我还是热孝当中,你不要成天勾引我好不好?我也是一个男人,会忍不住把你吃掉的!”
 
苻云好象触到开水一样缩了回来,说道:“我是病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好色!”
 
重子渊调笑道:“听说,眼睛看不到的人,其它地方特别敏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什么时候,我们来试一试!”
 
苻云叹道:“我终于知道公公的好处了!人啊!下面干净了,上面也就干净了!”
 
重子渊说:“如果我真的干净了,只怕你会哭死!唉,想当初,苻太医在皇宫里可是夜夜销魂,乐此不疲的!”
 
苻云一听,马上明白了,他举手就打,无奈目不能视,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打得中呢?反而好几次都被重子渊轻薄了去。他一阵气恼,爬下床去,还没有想几步就被重子渊横抱起来,怎么挣扎都脱不了身。
 
重子渊讨好道:“云儿,想去哪里就说一声,为夫这就抱你去!”
 
苻云别过脸去说:“我想去你爹那里评评理!”
 
“我爹,他睡了,要评理,我们回床上评理去!”
 
苻云怒喝道:“放开我!你这个色狼!”
 
哪知重子渊贴着他的耳朵说:“小心,屋顶上有人!”
 
第129章:苻云被捕
 
两个心怀鬼胎的男男,调笑着上了床,绮帐放下,红烛熄灭。苻云的呻吟声阵阵传来,听得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就在关键的时刻,高朝即将来临,这时“啊!”的一声,有了别人的配音。
 
苻云撩开床帘,衣冠齐整,探出头来,静心去听。
 
没有想到却被人吻住的嘴唇,他毫不犹豫给了那人一拳。
 
重子渊当然不会被他打中,只当对方伸出手来,他顺手牵上。他笑道:“好凶一只母老虎!想要谋杀亲夫吗?”
 
苻云嗔道:“你才是只母老虎!”
 
重子渊搔了搔头说:“也对,你不是母的,是只公的!”
 
苻云不与他一般见识,皱着眉头:“刚才是谁?”
 
“五皇兄的人呗!不过,我看来象是一个探子!”
 
苻云说:“我恐怕,五皇爷外用大炮,内用杀手,全面攻过来!”
 
重子渊想了一下,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去吧!”苻云笑了笑:“我已经想睡了!”
 
苻云已经瞎了两天了,虽然很不习惯,而且眼睛时时痛得让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可是他完全不敢在小重面前表现出来。因为这是他最关键的时刻,处理得宜,他就可以顺利继位。如果处理不当,只怕会性命不保。所以现在不能让他分心。
 
他安慰自己,反正他喜欢睡觉,眼睛瞎了就当是睡觉好了。白天的时候,趁着师父来看他,他要了一点止痛的麻药。翟商师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这让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治不好了。因为师父是一个名医,却从来不会说谎,更加不会安慰人。
 
他悄悄地把止痛的麻药含在嘴里,渐渐地沉入梦乡,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吱吱呀呀的马车声,把苻云嘈醒了。他睁眼一望,一片漆黑,而且刺痛难忍,才想起自己已经瞎了。闭上眼睛,他心中一片混乱,很想叫喊,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警告他不出吱声。
 
他深呼吸了一下,让心情平静下来。也许小重说得对,失去一样功能的人,其它功能会格外的强大。他平心静气地用耳朵去听,就可以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他悄悄地用手去摸,就会感觉到马车的材质。
 
无论从何处得来的信息,都告诉他,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
 
首先,绝不会是小重把他安排在普通的车上。因为小重与他相处日久,一定会让他坐上他那舒服的马车里的。
 
第二,那些声音,都不是他身边的亲近的人。他的眼睛看不到,小重已经安排小甲,朱姬和师父来照顾他。现在他们中没有一个在身边。
 
那么是谁把他弄到马上的呢?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五皇子子厚。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为什么要抓他,不过,八成也是要用他来威胁小重。
 
他心中一紧,马上想到:才和小重相遇不到两天,又要分离了。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陪着他。现在已经食言了。一切都不是出自他的本心,只是命运太残酷了。
 
说句心里话,他其它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因为他的双眼看不到了。他不能用麻药枪,不能躲闪敌人,更不会躲藏起来。更要命的是,他才新瞎没有几天,都没有适应,更加不会照顾自己。一句话就是:他死定了。
 
现在他除了装睡,借机听取一些消息之后,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根据呼吸的声音,他判断马车里还有其它人。是谁呢?他等侍那个人说话,可是一直等到他的肚子唱空城计了。他不得不醒来,不然,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说:“苻太医醒了!想在吃东西么?”
 
苻云心中一震,是小安子的声音,他不敢肯定,于是说道:“有包子么?”在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包子,他想不出五皇子能提供什么食物给他。
 
“有的。有豆沙的、大肉的,你要哪一种?”
 
苻云嘴角的弧线微微上扬,他肯定是小安子了。
 
“给我肉包子吧!我不爱吃甜的。”他伸出手去拿。
 
小安子看到他闭着眼睛,伸出手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故意把包子绕开苻云的手,发现他真的不断在寻找,然后,他在苻云面前挥了挥手,发现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反应。于是他问:“你的眼睛怎么?”把包子塞进他的手里。
 
苻云吃得很欢,大口大口的吞了进嘴里,含着包子说:“我瞎了!”
 
小安子睁大了眼睛,着急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苻云好不容易咽下了包子,拼命捶着自己的胸口说:“前天的事!”
 
“……”小安子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地说:“是为了我吗?”
 
苻云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用手比划着要水喝。
 
小安子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上。
 
苻云大口喝了下去,拼命喘顺了气,才说:“当然是为了你,那天,皇上为了救你,都拼了老命,我也只好把你从水榭里救出来。那时,那个火球,烧坏了我的眼睛。”
 
小安子摸了摸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内心很不平静。他抱着双膝,倚着马车壁,神情颓废:“其实,你不必救我!反正,等着我的也只有死。”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皇上是那种拼命把你救下来,然后为了亲手杀了你的无聊人种吗?”
 
小安子垂下头来,苦笑道:“我并不了解皇上。”
 
苻云摇了摇头说:“那有什么奇怪!我也不了解我的父亲。事实上,这个世上完全了解自己父亲的人根本不存在!”
 
“真的吗?”小安子疑惑地望着他。
 
苻云说:“你想吧!我们有时也不了解自己,何况是别人呢?小安子,你不要想太多了。做人有时候,简单一点,生活自然会快乐一些。”
 
小安子呆了好一会才说:“那天,你听到我和皇上讲话了?”
 
苻云点了点头,马上接口说:“我觉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你心里恨你父亲,所以费尽心思想要报复。可是没有想到,其实,你的父亲是很爱你的。所以你内心很自责。是不是?”
 
小安子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眼角却湿润了:“从小,我就立志要报仇。为了我的母亲和我自己。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一步一步接近他,慢慢地取得他的信任。然后……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消息,透露给那个别有用心的人。直到,那些充满野心的人把他打倒。我终于看到他倒在我面前”他轻笑了一下:“一个皇上,倒在一个人人都鄙视的公公面前,任他鱼肉!……”他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总是以为报了仇,我就会很快乐!可是,事实并如我的想象。我不是很快乐,甚至……我看到他挡在我面前,为了撑住倒下的横梁时,我的内心十分的痛!”
 
第130章:土豆的神迹
 
苻云伸出手去,摸到小安子,靠近他说:“现在,你已经报了仇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为什么你的声音总是那么无精打采!”
 
小安子说:“你不明白。我的一生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仇已经报了,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了!”
 
苻云哈哈大笑,说道:“当然是为你自己活着!你已经无牵无挂了。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自由自在,就象天空中来去自由的飞鸟!”
 
小安子苦笑道:“那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一生都生活在宫里。每天都听从主事公公的吩咐,服侍好主子!你现在要我做主子,我都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里好!”
 
苻云点了点头,了然道:“明白!就象被笼子关久了的鸟,离开笼子就不知道怎么生活一样!”他想了一想,说道:“小安子,这样我们就一步一步地来!你先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有去过,又听说是很美好的,就去哪里看一看,然后,再找下一个目标,下一个想去的地方。以此类推,等你走累了,再找一个自己觉得最好的地方住下来。做一些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或者什么事也不做。”
 
小安子看了他一眼问道:“就是这样吗?”
 
苻云说:“就是这样呀!做主子就是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安子又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还是想住在宫里。”
 
苻云耸了耸肩说:“那就住在宫里。你本来就是皇子,你可以住在宫里的。只是你不必再听从其他公公的命令,可以去命令其他公公了。”
 
“是皇上亲自下的意旨吗?”小安子问道。
 
“皇上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苻云心里知道,他问的是老皇上,而自已说的是小重。
 
小安子一怔,过了好久,才低声问道:“皇上……他……他还好吗?”
 
苻云吐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瞎了,没有再去看皇上。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小安子没有再吱声。
 
苻云等了半天,才问他:“我们这一趟要去哪里?”
 
“京都!”小安子回答。
 
苻云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可能?五皇子不是与七皇子正在……”
 
小安子淡淡地说:“帝王决战,从来都是在一国之都。”
 
苻云皱着眉说道:“他抓我还情有可原,为什么连你还抓了起来?”
 
小安子说:“五皇子他并没有抓我。因为我从小就是五皇子的人,我跟主子走,是理所当然的事。其实,我和你同乘一辆马车,也是方便监视你。”
 
苻云苦笑道:“我这么一个瞎子!还能去哪里呢?”
 
这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小安子问:“你要不要小解一下!”
 
苻云一想,点了点头。
 
小安子说:“你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苻云伸出手去,十分和善地说:“请小安子公公为我这个瞎子带一带路吧!我实在憋得难受。”
 
小安子把他引到一处矮树丛里。苻云说,他想开大,可能味道不好闻,请他站远一点。
 
小安子想一个瞎子能走到哪里去呢?于是,就捂着鼻子,站在另一头。
 
苻云听到他走远了,马上蹲下来,假装发出大便的声音,慢慢向相反方面爬去,尽量不让树枝弄出声音。
 
其实,他这样逃走,也是下下之策,因为他看不见,向什么方面逃走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要躲着人了。但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们就会走出盘仁山,那就离小重越来越远,因此,怎么样也要拼一拼。
 
正当他一个瞎子四处乱爬的时候,一个戏谑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哎!小奸夫,又在跟谁在偷情呢?!”
 
“!”苻云一阵雀跃,低声说:“土……土豆!”
 
土豆用身体蹭了蹭他,暖昧地说:“想大爷我了吧!你放心!爷我一定让你这个小浪蹄子,很销魂!”
 
苻云一把抱着在他身上挤来挤去的小野猪,低声说道:“土豆,我……我瞎了,又被人抓住,你要救我!救我!”
 
土豆无奈的扭一扭屁股说:“小氵壬娃,我不知道你这么爱和我的屁股说话,我可事先说明,我只攻不受!”
 
“救我!你要救我!”苻云转了一个方面抱着土豆。
 
土豆拱了拱大鼻子,说道:“comeon!你也有今天,看不到漂亮的眉眉和哥哥,一定很伤心吧!看在你对我那么好,而且一次也没有求我过的份上,我就让你恢复光明吧!”
 
苻云没有多久,就觉得眼睛发烫,他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有光,但视野一片朦胧。好象看到眼前有一大片棕色的色块。这对于两天以来,都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苻云来说,已经谢天谢地了。他抱着棕色的色块说:“谢谢你啦!土豆!”
 
土豆一脸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抱着一棵树说谢我干嘛!看来你病得不轻呀!”
 
苻云马上放开那树,说道:“师父已经我说的眼睛没得救你!你怎么能治好我的?”
 
土豆笑了:“托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郝叶·朱达吗?我可是神耶,除了起死回生之外,无所不能的神耶!治好你的眼睛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你的眼睛还在恢复,过了七天之后,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苻云奇道:“土豆!你变了。你说了那么多字,一个氵壬词秽语也没有!”
 
土豆骄傲地说:“我本来就有很好的教养嘛!有什么奇怪的!”它看到苻云一脸不解,就说:“上次遇到一个采花贼。他说:人们一直在利用我的神力,其实不是真正喜欢我!你要知道,每次使用神力,就会消耗我的真元,所以我见到你以前,才会一直都是迷你野猪。”
 
苻云回想一下,刚见土豆时,它真是小得可怜。
 
“那采花贼还说,真正喜欢我的人,就是我满口粗言秽语,做事颠三倒四,没有一点神力,也会痛爱我,怜惜我!”
 
“所以,你从采花贼那里放回来以后,就成天说着那些混帐话?!”
 
土豆点点头:“我原来以为,神宫里面的人是爱我的。没有想他们一听到我没有神力,而且整个氵壬棍的样子,就把我赶了出来。”它又蹭了蹭苻云说:“那时,我可伤心了!还好有你!无论我怎么胡乱,你都惦记着我!包容着我!当我是朋友一样,爱护着我!甚至胜过小重。我那天都看到了,你为了找我,连小重都放在了一边。”
 
苻云轻轻一笑说道:“这是应该的。因为你本身就很可爱!可是,你有时也太可恶了。为什么明明听到我叫你,你都不答理我?”
 
土豆胖脸一红,幸好皮太厚,毛太多,苻云太瞎,没有看到:“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梦中情人了。我打算和它时时销魂,来年生一大窝孩子出来。”它好象学成人的神态,语重心长地说:“我已经长大了,你和一个样,要找一个氵壬妇成家生子了。”
 
苻云差点被口水呛道:“不会吧!这次是人,还是驴,谁这么悲惨,让你看上。”他用原来那种痞痞地口气说。
 
一说到情人,土豆好象发梦一样,连声音也变得优美了:“它是全盘仁山最美丽动人的猪女,一想到它,我就兽性大发,春潮涌动,实在太让我不能自拔了!”
 
苻云豆大的汗滴下,心想:连“春潮涌动”都会用了,看来这只猪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正想着,远处听到一声野猪嚎,土豆就急着要走:“亲爱的小三八,我来了!我会让你欲罢不能的……”
 
苻云想抓它都抓不住,只好大声喊道:“快叫小重来救我!”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回音。反而听到小安子的声音说:“你想谁来救你?”
 
第131章:兵临城下
 
苻云马上七情上脸,戏剧性十足地喊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要是看到我的苦楚,请快点来救我吧!”
 
小安子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就是你破的喉咙也没有人理你!”
 
苻云一怔,这不是恶霸对强抢来美女的对白吗?怎么现在用在他的身上了。这个小子,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他皱了皱眉头,想继续大喊。
 
小安子凉凉地说:“如果你再乱喊乱叫,我就害哑你!要你变成又哑又瞎的超级残废!”
 
这一招很灵!
 
苻云马上住了口。他理了理衣服,说道:“我已经方便完了。请你把我带回去吧!”他伸出手来,乖得象吃饱的小兔子。
 
小安子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马上。
 
苻云二话不说,抱着手臂就睡,因为生小安子的气,还特意转过身去,以背对着他。
 
小安子看在眼里,没有出声,静静地坐着,忍受着马车行进中带来的磕磕绊绊。
 
就这样一车摇摇摆摆,颠颠簸簸跑了十几天。苻云被颠得骨头都散了,每天都想要不要跟五皇子说装个避震器。但对皇子的恨,让他忍了下来。除此之外,十几天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的生活,十分符合他的生活哲学。
 
这一天已经到了京都的郊外,苻云坐了起来,紧张地听着车窗外。小安子一开始还阻止,到了后来,车子已经停在半路上走不了了。他自己也焦急起来。“苻太医!你说前面是不是打仗了?”
 
苻云一扬眉,闭着眼睛说道:“反正又用不着我们去上战场,怕什么?你没有打过仗吗?”
 
小安子觉得被苻云鄙视面子上很过去,于是说:“我只看过打猎。谁敢在皇上面前打仗呢?那不是嫌命长吗?”
 
苻云双后交叠在脑后,躺回马车上说:“其实当个瞎子也不错,看不到那么多血腥的事。人要是看多了这些,会迷失的本性。”
 
小安子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我不懂!”
 
苻云叹了一声说:“就平常人来说,杀人是一件天大的事。可是对上过战场,看过尸横遍野,手上杀人如麻的将军来说,那只是吃饭穿衣一样的平常事!”
 
小安子想了一想,点点头:“就象在皇宫,互相算计,阴谋陷害,是平常事一样!”
 
苻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总算开窍了。”
 
小安子忽然不安地说:“苻太医,我们赶快走吧!五皇子也是看过尸横遍野,手上杀人如麻的人。同时在皇宫,互相算计,阴谋陷害,对他来说也是平常事。今天你在这里,一定会成为他手上的棋子。被他捏在手上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苻云一下子十分兴奋,拍着小安子的双肩说:“你终于弃暗投明了,我们快点走吧!”
 
“其实,我只是想回皇宫。”小安子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扶着自己双肩的手,吃惊地说:“你的眼睛,可是看到了!”
 
苻云装瞎装了几天,现在终于露馅了!他干咳了两下,害羞地说:“我也是时好时坏,这……这可能就是医书上常说的,急火攻心吧!刚……刚才你一说救我出去,我一高兴,就好了很多!”
 
小安子白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苻云生怕他变卦,马上把拉着他就往外走。可是才走没有多久,身后的马蹄声就响起了,苻云二话不说,接着小安子撒腿就跑。
 
可是人怎么能跑得过马呢?
 
马上的人一把大关刀横在苻云面前,笑呵呵地说:“苻太医!看来你还挺健康的!这样正好!五皇子有请!”
 
苻云看了看明晃晃的大刀,再看看瘦瘦弱弱的小安子,说道:“大爷,我跟你走。你不要为难他,是我把他拉出来的。”
 
小安子抬眼看着他:“苻太医!……”
 
苻云松开了他的手,对他笑了笑。一个人走向持刀人,听从他的安排上了马,绝尘而去!
 
五皇子联合他的母亲周皇后,调集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京都进发。他原计划与母亲,里应外合,迅速夺得控制权。然后,宣布皇上已经死,他马上继位。
 
可是,他的美梦就死而复生的七皇子重子渊打乱了。子渊不但得到皇上亲自任命为太子。而且对他的军心连连打击。为他保存实力,他决心按计划先得到首都的控制权,再颁布圣旨,将子渊认定为反贼,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把他处死。
 
他心中暗笑:老七啊!老七!你要哪我斗,还嫩了点。怪就怪,你不该选借死逃脱之计。这样一来,我只承认死去的七皇子,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废掉你!哈……真是天助我也!
 
命运是残酷的。不仅仅对苻云和重子渊是如此,对五皇子子厚也是一样的。十万大军被关在京都城外,重子厚的脸色比竹叶青还绿!心里七上八下,两目望眼欲穿,但是他的探子给他带来了一个最坏的消息——重子渊今天凌晨进了京都,连带着皇上也回来了。
 
在南天门外,昔日的皇家兄弟,今天的生死仇人,对峙了起来。
 
重子厚大手一挥,叫人把苻云带来了阵前,让人对城楼上的重子渊大喊:“冒牌皇子,你看一下,这个人是谁?”
 
重子渊不用看了知道是苻云。
 
苻云抬起头来,仰得脖子都酸了。他对城楼上那个明黄色的人影笑了一笑,就好象对着一台照相机一样。
 
重子渊瞳孔都缩小了。
 
这时,重子厚说:“喂!你最好乖乖的大开城门,迎皇爷我进去。否则你的娈童,只是要死在军前了!”他只用“喂”,连名字都不喊,可见轻蔑之极。
 
重子渊嘴角一抽,冷冷一笑,让手下带了的排人上来。他对着城下那个骄傲的五皇兄说道:“我们来做一桩生意吧!”他把一个华丽的女人推到城头,说道:“这个你的老母!”指着另一个男人说:“这个你是老舅!”又带上一个女子说:“这个是你老婆!”再举起一个小孩子说:“这个人叫你老子!”
 
他指着五皇子说:“我拿四人,换你一个人,你真是赚翻了!”
 
第132章:交换人质
 
重子厚恨得咬牙切齿。
 
重子渊还添油加醋地让四个人对着下面哭喊。他一边晃着惨白耀目的屠刀,一边督促着他们卖力表演,更加不时的现场指导:“你这样是不行的……要大声一点,不然楼下怎么听到见,要撕心裂肺……不然,你老公就不想救你啦!……唉呀,贵妃娘娘,你一本正经的死得更快……因为楼下一攻城,我的手一抖,这刀就不长眼了……咬破手指写个血书摔下去,我已经把白布和猪血都准好了!……”
 
重子厚看着城楼上,小重忙得不亦乐乎的折磨他的亲人。这边已经忍无可忍,马上叫了十几个彪形大汉上来,脱光了上衣站在苻云身后。然后让人对着楼上大声喊:“逆贼!今天让你开开眼界,让我们军中的几十个兄弟,好好给你的娈人开开荤!”
 
苻云一听,寒毛倒竖。他已经完全忘了装瞎,看了看身后的裸男团,以前玩电子游戏时,有一招十连爆,他最喜欢拿这招来爆别人的菊花。没有想到,现在自己要玩现场版,还是被爆者。他格外的悲催。
 
情急之下,他对所人要肉搏上阵的人说:“兄弟,不好意思!临死之前,一定要说真话——其实,我有爱滋病!”
 
他背后的男人们一脸茫然!
 
苻云看了,暗骂自己:“这些古代人,怎么会知道这个进口的怪病啊?他又回头悲伤的说:“爱滋病是我们乡下的说法。就是你们大家都知道的花柳和梅毒!”
 
苻云这么一说,换来大家满脸的鄙视。他心中深受伤害,可是为免身体也受伤害,他还指着脸上的青春痘说:“其实,我已经是梅毒三期了,身体的毒疮已经长到脸了。我是太医,难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重子厚轻哼一声,冷冷地说:“太医不必再演戏了。你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他们本来就是为国捐躯的。不要说区区的梅毒,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去的。”
 
苻云一时语塞,决定打点感情牌:“五皇子,你岂可视人命如草芥,他们和你一样,都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也罢,现在,只是为你个人的私欲,让他们死在梅毒之上。请问,你让他们如何对自己交待,对生他们,养他们的父母交待。”
 
说到这里,有好些士兵低下了头。
 
五皇子怒极反笑,义正辞严地说道:“好你一个苻云,苻太医!帮助反贼,杀我父皇,冒充已经死去的皇子,乱我大定朝纲。我今天若容你逍遥,对不起我重家的列祖列宗!”
 
苻云怒道:“你胡说!皇上没有死!”
 
五皇子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们干的好事,你以为骗得了我吗?”
 
苻云虽然十几天没有和小重联系了,但是,他看到小安子一直没有太过悲伤。就料定,他不知道皇上已经死了。从而得出,小重并未将死讯向外公布。虽然,不知道他们身边还有多少个五皇子的细作。但是,苻云决定赌上一赌。
 
五皇子完全没有把苻云放在眼里,看着他就象看着挂关肉铺里的猪头肉,他扭头对城楼上喊:“逆贼!你弑君,侮辱贵妃,谋害亲王一家!是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苻云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皇上真的没有死耶!你要我说几次才信呀!”
 
城楼上,重子渊在城墙的垛口上,磨刀磨得铛铛作响,让得人心惶惶,他试了试刀锋,对城楼下喊道:“五皇兄,你可要想到,你手中的人可是太医,我手中的人是皇族。”他把五皇子年仅两岁的儿子抱在怀里,在小孩子面前,挽了一个刀花。小孩子看着好玩,伸手想去拿。
 
旁边看到女人吓下魂飞魄散。王妃大喊道:“不要!”可是被卫兵拦住了。她跪倒在地上说:“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是你的亲侄子。”
 
重子渊灿然一笑道:“可是,你的夫君已经不认我这个兄弟了。那这个孩子与我就没有关系了!如果,你想要你们母子平安,就乖乖叫你的夫君交换人质!”
 
做母亲的舍不得孩子受伤,被逼无奈,只好对着楼下哭喊,让听到的人,心头一震。
 
然而,五皇子倒是十分能隐忍,铁面无情,不为所动。
 
苻云对身后的士兵低声说:“你们的五皇子,对自己的儿子,都能见死不救,更不用说你们了!真是让人心寒呀!”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
 
王妃喊得一声比一声凄惨!她本为是内大臣之女,相貌出众,知书达礼,现在已经完全不顾礼仪,喊得嗓子都哑了!
 
五皇子沉默了半天,终于说:“交换人质!”他转身向后面的几个人交待了几句。
 
苻云舒了一口气,尽量低调,不想再有什么变化。
 
苻云被两个按住,强行打开的嘴,灌进了一颗毒药。
 
五皇子冷笑道:“我不会让他得到什么好处的,就委屈你了!”
 
苻云愤怒地说:“你给我吃了什么?”眼睛盯得要吃了人一样。
 
五皇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手一挥。
 
一个副将把他带到了战场中央的空地。身后的所在士兵都弓如满月,箭在弦上。
 
这个负责交换人质的是小甲。他轻轻松松,旁若无人的带着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押着一个孩子。他让男人走最前面,自己把贵妃娘娘当挡箭牌。
 
双方查清彼此身分之后,交换人质十分迅速。
 
副将们带着男女小孩子,走得慢一点。
 
小甲带着苻云,展开轻功,几个起来就冲进了城门口。正要关城门时,箭如雨落。
 
重子渊也毫不客气的还以炮击。
 
小甲为了保护苻云,手臂被利箭擦伤。
 
苻云也不管自己安不安全,马上扣喉。
 
小甲问道:“你被下了毒吗?”
 
苻云点点头。
 
小甲二话不说,把苻云整个人倒提起来。
 
苻云明白他的心意,张开口,拼命的呕吐。
 
第133章:难逃被吃
 
苻云呕得头晕眼花,连肠子都吐抽筋了,还是没有看到那颗药丸子。
 
这时,两边已经开战了,两边箭来炮响,打得天混地暗。小甲不敢再让苻云留在城门边。他背起苻云,飞奔起来,把他送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对里面的人说:“公子爷中了毒,快找太医!”
 
苻云一看,朱姬正在里面等候着他。
 
躺在自己的车里面,舒服得脚趾头都卷起来。苻云却不能理会这个。他问朱姬:“七爷苍促之间组织了多少人去抵抗?”
 
朱姬说:“公子爷放心吧,七爷诈死期间,已经悄悄地把各地的兵权收在手中。此次京中虎威,狮昂两支都已经归付七爷。”
 
苻云舒了一口气,旋即想到:“不行,七爷身边还有细作!”
 
朱姬轻笑道:“谁没有细作呢?五爷身边也有七爷的细作呢!行军打仗都是一样的。”她为苻云理好衣带。“我们还是找太医解你的毒吧!只怕迟了……”
 
苻云一想,说道:“先送我到师父那里吧!”
 
朱姬点点头。
 
苻云见到师父时,翟商忙得七窍生烟。因为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可是翟商把他带着身边,一边给人包扎,一边对苻云说:“你的眼睛不好,不要到这里来!”
 
苻云听到师父还惦记着他的伤,心中十分感激。他说:“我的眼睛已经好!”
 
翟商一怔,匆匆看了他一眼,惊讶地说:“好了?怎么治好的?”
 
苻云摇了摇头说:“是土豆用神力治好的。”
 
听到自己败给了一只色猪,翟商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弟子已经没有事了,也就放心了。他轻轻的“哦”了一声,继续他的工作。
 
苻云却皱着眉说:“可是我又中了五皇子的下的毒!”
 
翟商一抖,那个伤员大叫了一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翟商觉得个个弟子都不省心!
 
苻云说道:“师父,你就先不要问了。我吐了半天都没有将毒吐出来,你快帮我看一看吧!”他伸出手腕给翟商。
 
翟商静心把了一下脉,说道:“你中的不是毒!你是中了蛊!”
 
苻云一听,心都打颤:“是什么蛊?”
 
翟商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把针灸包一抛给他,说道:“即然你暂时没有什么事了!那在你没有死之前,多救几个人吧!”
 
苻云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在干活,他就打死也说自己是一个瞎子!
 
他对身边的朱姬说:“我们回春堂的伙计呢?”
 
朱姬说:“都在抢救受伤的人了!”
 
“药品够不够?”
 
“公子爷之前有准备,所以暂时充足。”
 
“你去找向些灵俐的女人来,帮忙照顾伤员。”苻云叹一口气,手脚麻利的干了起来。“朱姬,你去帮七爷吧,有事随时报告,跟他说,我在这里,很好!”
 
双方的战事已经到了白热化。五皇子军几次冲进城门,都被关在瓮城里射杀。天气炎热,城内很多住宅,都被身来的火箭烧着。苻云想到前世看过的战争片,马上说:“让居民们把屎尿涂到房顶,以防火!”
 
朱姬他们虽然很惊讶,但是还是照着办了。
 
等到重子渊晚上来抽空看他的时候,他报怨道:“现在整个京都都臭不可闻!都是你干的好事!”
 
苻云白了他一眼说:“如果用水来灭火,那太浪费了。而且容易干掉。现在臭一点,以后一下雨,京都的地肥得,只怕插根筷子也能成大树!”说话间,他已经包扎好一个伤员了。
 
重子渊一看到他有空,就马上把他抱在怀里,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苻云十分无奈地看着他,说:“太子爷,请注意一下公众形象。你这样于礼不合!”
 
重子渊闭上眼睛,很舒服的样子:“苻太医,本太子也受了伤,还有劳太医为我医治!”
 
苻云讶异地说:“你真的受伤了!受到哪里?让我看一下!”
 
重子渊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我的手受伤了。”他抬了招手,证明给苻云看。
 
苻云捧着他的手看了老半天,才发把一处擦破了一点皮!这一下,可把他气得不轻:“重,子,渊,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士兵还在生死线上徘徊。你居然在这里骚扰一个正在治病救人的医生!简真罪大恶极!”
 
重子渊一点也不怕他火冒三丈,还死皮赖脸地说:“好啦!其实,真正受伤的是我的心!今天我为你操碎了心,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苻云一时失语,小重今天为他做的事情,他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所以口气也软了下来:“好吧!你跟我来!”他拉着小重的手,走进了做手术的小间。
 
小重乖顺地跟着他,进去了,想来,苻云是找一个地方给他休息一下吧。没有想到,黑暗中一个人把他扑到在手术床上,对着他的嘴就亲吻过来。就是一只狼扑倒一只小白兔一样。小重一边被吻,一边呵呵笑着。
 
苻云一边啃着他的脖子,一边说:“你笑什么?”
 
小重抚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我差点忘了云儿也是一个男人哦!刚才吻得好凶狠呀!”
 
苻云一听,坏坏地笑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一会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是真真正正的男人!”他还没有说完,已经使出黑手,抓住小重的要害了!
 
小重马上从温柔乡里醒来,二话不说,出手如风点了苻云的穴。他让自己的分身逃离苻云的魔掌,抱着他一个翻转,把他压在身下。拍拍他干净细致的脸,拉了拉他的胡子说:“虽然不喜欢你的胡子,但是看在是你的份上就算了。”他眼睛对着苻云的眼睛说:“你知道吗?每天从战场回来的战士,都会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亲热一翻,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所以,作为太医,兼心上人的你,今天一定要对我负责到底!”他嘴上说得很温柔,就象清晨的微风一样!可是他下手却很麻利,跟砍瓜切菜差不多!
 
苻云还来不及反对,已经被他的犄角攻入:“啊!重子渊!你给我记着!我一定要报仇!啊!”
 
手术间里惨叫不绝于耳,听得伤员们心惊胆跳。可是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奇怪的发现,进去的伤员,美滋滋的,象喂饱的猫一样,轻轻松松走出来,根本没有什么事!反而医生横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不知是死是活!
 
第134章:陷害真凶
 
苻云被洗了一个澡,被放在宽大干净的床上,被人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把他害得腿都伸不直的男人,眼眶通红地说:“你……”
 
“你要不要喝点水!”重子渊声音爽朗地问他,顺便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
 
“你……”苻云喊得口干舌燥,但是,他不是要喝水。
 
“还是喝一点吧!我让御厨特意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炖肉!”重子渊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以吻的方式,慢慢地度给苻云。
 
苻云喝了水,果然觉得舒服多了,可是,小重的得寸进尺,挑逗的舌头在他的口中流连不去,甚至引得他与他纠缠起来。苻云心中呼喊着“不要”,可是面对情人,他的抵抗能力近乎是零。
 
重子渊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说道:“我明天还要打仗,今天就到这里,可以吗?”
 
苻云抬了抬眼睛看着他说:“你……还记得要打仗呀!把我操成这样!你会遭报应的!”
 
重子渊轻笑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咒诅我呢!”
 
“你……”苻云声音都在抖:“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就忍心!”
 
“因为太想念你了!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怎么要都要不够!”重子渊低声的解释道:“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打得最惨烈的一仗!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因为我的指挥而死!其实,我的心里也有害怕!我害怕担当这份重大的负责!云儿,你明白吗?”
 
苻云叹了一声,沉思了一会,抚着小重的脸:“我们要设法让五皇子站不住脚!”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去安慰小重,不如帮他出出主意吧!
 
“站不住脚?”重子渊眼睛睁大了。
 
苻云点一点头说:“对!你不要忘记,那些听从五皇子命令的士兵也是定国的臣民!做臣子的,没有不听从皇上的理由!而且我们的皇上是统治了近二十年的强势皇上!”他望着重子渊,认真地说:“皇上在定国臣民中威望很高!连我的父亲,也不得不把自己的儿子乖乖献上!你明白吗?”
 
重子渊一下子陷入了深深地思量。他把苻云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下了蚊帐。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外间喝着他最喜欢的云雾茶!这时,夜雨骤然落下,打得屋檐啪啪作响,他呷了一口茶,心想:一下雨,他们的火箭就发生不了作用了!
 
再看苻云沉入了梦乡,他轻笑了一阵,有一种把家人保护好的成就感,看着雨如帘幕,他的心也有一份痛快!
 
这时,他听到苻云在梦中呓语。他放下杯子,冲到床前,拉开蚊帐一看,苻云虽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支撑着对他说:“我们的大炮虽然能在雨中发射,但是不能长期浸水,在雨中,视觉不良,大炮的威力大减……”
 
重子渊低声说道:“你担心,他们趁雨夜袭是吗?”
 
苻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重子渊说:“我马上就去,你放心睡吧!”
 
苻云说:“记得带上雨衣和气死风灯,用我的马车!”他一副淹淹欲睡的样子,打着呵欠,揉着眼睛,对人毫无防备。
 
“好!”重子渊心神一荡,微微一笑,如花绽放。
 
看得苻云呆住,喃喃地说:“大美人!”他再凝神一看,小重已经人去楼空了,恍若一场春梦,如果不是身躺在雕龙画凤的大床上,他几乎以为是在梦中。
 
结果真如苻云所料,一夜豪雨,一夜的激战!
 
苻云第二天去到医馆,已经人满为患了!每一个抬进了来的战士都湿漉漉地,很多人因此而感冒。
 
朱姬组织的很多妇女来照顾伤员,她们有的洗着衣服,有的煮着姜汤水,有的打扫卫生,有的人甚至学会了包扎和煎药。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苻云手脚麻利的做着手术,把翟商换了下来,让他休息两个时辰。
 
苻云现在为人拔箭,接骨,止血已经做得熟手无比,简直闭上眼睛都能做好。就连原来觉得很难的截肢,缝合手术,他也应付有余,他对自己的变化真是感到惊讶。但是,一天做几十个手术,能不好都难!
 
他正在给一个伤员接骨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他一连缠着绷带,一边说:“外面是怎么回事?”
 
从外面探听的人高兴的回来说:“皇上亲自督战,大骂五皇子谋逆,很多兵士都放下了武器,不打仗了。”
 
苻云高兴地说:“真的!太好了!这要感谢上苍!”他手下不停,对着外面喊:“下一个!”
 
又有伤员进了高兴地说:“太子说,凡是抛暗投明,不与五皇子为伍的人,皇上都赦免他们的罪。只有人能取五皇子项上人头,还大大有奖!你们猜怎么了?”
 
伤员们马上问:“怎么了?”
 
那人笑呵呵地说:“李元芷将军马上就投降下,还率领部下进攻五皇子,五皇子的军队溃不成军!”
 
人人一听都面露喜色!
 
谁料到这时,外面又传来“哇”的一声,然后怒愤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这时,小甲冲了进来,说道:“翟师父、苻太医,请你们马上过来,皇上遇刺了!”
 
“什么?!”苻云睁大了眼睛。
 
小甲解释说:“五皇子明明见到了皇上,还硬说皇上的假的,于是他一箭射出,皇上应声倒地,你快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苻云和翟商背起药箱就往城头跑去,他们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中箭的皇上,被安排在城楼议到厅一侧的房间里。这里原来是守城的将军居住地方。重子渊把一切人都拒之门外,等苻云他们一来,他就让人把大门一关。
 
苻云受伤后,第一次见到皇上,虽然只是尸体,但是皇上生前,对他的种种好处,他紧紧的记在心里。现在想到天人永隔,不由得悲从衷来,他眼眶的红了,只好伸袖子遮了遮,好拭去眼泪!
 
重子渊扶着他的肩说:“好了!他已经去世了,你不要再伤心了!”
 
苻云看着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重子渊说:“怎么办?他即然敢对父皇上射箭,那就要承担弑君的后果。而且这样说来,我也不算冤枉他!”
 
第135章:皇后难当
 
重子渊以白带缠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城楼,走到城墙边,大声宣告:“皇上被五皇子射杀了!此等弑君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世界一生安静,就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让人感到窒息的威压!
 
五皇子悔不当初,虽然他已经确定皇上早已死去,所以用箭射向皇上,以揭开他们的鬼计,没有想到反而被重子渊加以利用,在万人面前,诬陷他弑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五皇子重子厚,有怜悯,有担心,有犹豫,便是更多更多的愤怒!
 
这时,城墙之上的重子渊如帝皇一样,下令说:“凡定国臣民都应对重子厚格杀勿论!”
 
城墙之上箭如雨下,都向一个目标袭来。
 
城墙之下兵败如山倒,军心背向,一下子溃散了。
 
五皇子纵马飞驰,逃得比士兵更快。可是利箭比马更快,重子厚背中数箭,跌落马上,万军踏过,一世繁华,都化没在人人践踏的黄土之中。
 
重子渊看到这一切,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苻云悄悄地拉着他的手,马上感到对方强力的回握。
 
重子渊低声对他说:“云儿,你要好好做我的家人,一辈子不许背叛我!”他语气轻柔,但霸气十足,如同一个掌握江山的帝王。
 
苻云淡淡地一笑说道:“你要是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重子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一人甍逝,天下缟素!
 
定国昭坤十八年八月,重子渊之父重冀生崩,享年58岁,谥号:“定武帝”。月中出殡,葬于大泽山中。
 
本来重子渊打算按照惯例,把后宫众妃殉葬!苻云实在于心不忍,说道:“如果,你死在我之前,你要也他们死了我吗?”
 
重子渊想了一下,笑了一笑说:“看在你已认定是我的后宫的分上,我就放了她们吧!”
 
苻云叹了一口气,任由他抱着,说道:“有孩子的,娘就跟着孩子生活,没有被宠幸过的,就放出宫吧。至于那些宠幸过,但是没有生育的,那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可是住在冷宫,可是住庵堂,也可是得了银子,自行出宫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重子渊耸耸肩说:“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他日我先崩了,你会怎么做?”
 
苻云嘴角扬了一扬说:“你想我怎么做?”
 
重子渊想了一想,说道:“唉!爱之太深,自然想你共赴黄泉,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又舍不得你受到任何伤害,也担心一生守护有江山未能安稳……”
 
苻云笑了:“想我做护国神兽吗?”
 
重子渊笑了:“神兽,你是做不了了!护国皇后倒是想你做一做!再帮我看护帝国几十年。”
 
苻云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当‘皇后’。再说守护江山的应该是太子的母亲吧。”电视剧都是这样播的,他可是看多了。
 
重子渊胸有成竹地说:“其实一切我都想好了。我以后的孩子都会放在你身边养大,不再与生母见面。你可以放心当自己的孩子来养,我们再从当中选一个有才能的来承继大统。你就为他坐镇护航!”
 
苻云睁大了眼睛,看着重子渊,有点不敢相信:“小重!你真是精于计算,连我以后人生几十年都计算好了!还打算生很多的孩子,你告诉我,你打算背叛我几次?”
 
重子渊眨了眨眼睛说:“我在大殿里累死累活,你在后宫里白吃白喝这也太不公平了!总要有点分工合作嘛!再说你又不能生,如果能生的话,我保证让你生个不停!不然,我们找翟商师父想想办法!”
 
苻云一阵乌云飘过,盖得他印堂发黑,于是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免了吧!我打死也不生孩子的!”
 
重子渊听他这话一点也不意外,笑道:“那只好借腹生子了。”
 
苻云白了他一眼。
 
三个月后,在东暖阁里,已经看到后花园中的青翠变成了金黄。
 
苻云回到京都已经一直在宫里做他的太医。晚上还是回到东暖阁过夜。重子渊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所以宫中上下,对他都恭敬有加。
 
相反正牌的太子妃却依然在七皇府中,未能进宫。
 
明眼人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苻云本来就是一个懒人,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每天都在太医馆里,拿出高考的精神来钻研治蛊的事情。
 
另一方面,重子渊经过那一场夺位之战,再加上定武帝死前亲口谕命为太子,已经确立他皇帝的地位。虽然没有正式登基,但是已经临朝理政。
 
这天,他回到东暖阁就大发雷霆,与一同回来的江清言吵得不可开交。房里的宫侍全都退下,苻云只好从书本里抬起头来,打算劝一劝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兄弟。
 
重子渊见没有外人,不顾言语恭谨,破口大骂:“那帮老而不,平时不见有什么作为,这个时候却来诸多阻拦。要娶谁,立谁做皇后是朕的事,岂容他们多事!”
 
江清言恨恨道:“就算你当了皇帝,也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你现在要立一个男人为后,你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现在也还只有这么一个当臣子的,还叫小重“你”了。
 
重子渊斜睨道:“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定国着想吗?他们只是想着,怎么把他们的女儿塞进宫来。”他一拍桌子,说道:“你去跟他们说,他们送来一个,我整死一个,叫他们好自为之。”
 
江清言双眉皱紧锁,侧过脸去,让自己平静一下,才说:“你晕了头吗?现在还没有称帝,你就与他们这样对抗,以后你还怎么治理国家!你现在的江山还没有坐稳呢?”他进一步说道:“纳大臣之女进后宫,也是皇帝稳固江山常用之策,并没有什么不妥。若是你真是苻云进宫,当个男妃也是可以的,反正关起门来,你宠爱谁,谁也管不了。”
 
苻云正要说话。
 
这时,门外公公朗声说道:“太后驾到!”
 
第136章:武皇遗旨
 
苻云和江清言跪在地上迎接。
 
一个身材匀称,衣着高雅的中年美女走了进来。她好象女主人一样,坐在了正位之上,对重子渊说:“渊儿,你在这里与江大人商议政事吗?”
 
重子渊笑了一下,说道:“母后!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东暖阁?”
 
“江大人平身吧!”皇太后笑意盈盈,但是只叫了江清言平身。
 
苻云无奈只好仍然跪着。
 
重子渊亲自把苻云拉了起来,牵着不放,对皇太后说:“苻太医也跪了很久了,母后不要为难他吧!”
 
皇太后笑得更灿烂,但是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是吗?我刚才没有看到。”
 
苻云却觉得皇太后看他的眼睛,跟看到苹果上的一只苍蝇一样,恨不得马上把他赶走。
 
皇太后微仰着头,轻蔑地看着他说:“你就是苻云太医吗?”
 
苻云行了一个抱手礼说:“在下正是。”
 
皇太后说:“听你,就是你下毒让皇上腹泻,晕迷的,是吗?”
 
苻云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说道:“这只是皇上计划的一部分,微臣只是依计行事!”反正人都死了,他爱怎么就怎么说!
 
皇太后看了看苻云,又看了看江清言,说道:“江大人,当时正是负责此案审理的。苻云他说的可是事实?”
 
江清言也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臣已经得皇上证实,确如苻太医所言。”
 
重子渊也接口说:“在盘仁山行宫大火时,还是苻太医冲进火场,把父皇救出来的,这是行宫上下都看到的事的。苻云绝没有加害父皇的意思。事实上,他是朕诈死之时,让他进宫暗中保护父皇的。”
 
皇太后看清了重子渊和江清言都维护苻云的事实,她不好马上反驳,反而叹了一口气:“听说,皇上今天在大殿上与群臣争吵,就是为了让苻太医进宫为后的事,是吗?”
 
重子渊站直了身体,挡在苻云面前,对他母后说:“苻太医,于国有恩,于朕有情,外有才能,内秀品德,正是与朕共创天下的得力助手,请母后承全。”
 
皇太后冷笑了一下,说道:“苻太医外有才能,内秀品德,能与皇上共创天下,可以出任内阁重臣,何必把一个大好人才浪费在后宫之中呢?”她转向苻云,美目流转,“苻太医也是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应当在朝堂之上,一展才华,报效国家。哀家相信,以皇上对你赏识,他日你定能飞煌腾达,何必雌伏于人下……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呢?”她把“雌伏”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压得人心惶惶。
 
重子渊不等苻云做出反应,马上说:“可是做臣子的人,每年科举都会成批成批的涌现出来。但是,可以坐镇后宫的人,只有一个!”
 
皇太后脸色微变,她清声说:“皇上,你的正妃,还在七皇府等着你呢?听说,她腹中已经怀有龙裔。今天,你说这话,会招人误会的。”
 
苻云看了重子渊一眼,很显然,他没有告诉自己太子妃怀孕的事。
 
重子渊坚定地看着他,意思是请你相信我。
 
苻云看了,也没有再吱声。
 
重子渊对皇太后说:“事实上,琬玲性格内向,身体又不好,不适宜担任皇后一职。”
 
皇太后不再理会皇上,反而对苻云进逼到底:“苻太医,你的意思呢?”
 
苻云马上感受到重子渊在他手上一握。他淡定地说:“其实,无论是在朝上,如江大人一样,为国鞠躬尽瘁,还是在宫中,象太后你一样为家殚心竭虑,都是不容易的事。苻云人小力微,只是能为皇上尽忠,就会全力以付。”
 
重子渊回头对他一笑,手指在他掌心中,拼命画着圈圈。
 
皇太后一怔,轻笑了一下,叫侍女呈上一卷明黄色的锦帛。
 
在场所有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圣旨。
 
皇太后展开圣旨,随重子渊以外,所有人都跪下了。皇太后念道:“奉天承运,昭坤帝曰:凡苻姓之人,无论男女,不可进宫!钦旨!”她格外认真地对重子渊说:“皇上,这是你父皇留给你的最后一道旨意!”
 
重子渊默默地接下圣旨。在场的其它人都一言不发。
 
皇太后温柔地拍了拍重子渊的肩膀,说道:“皇上,你好自为之。”
 
看着皇太后得意洋洋地走出东暖阁,临走之前,她还说:“皇上,你已经长大了,应该住在自己的宫殿里,住在这里,不合身份!”
 
江清言看一气氛不对,找了一个借口,行了一个礼,脚底抹油跑得快。
 
只剩下苻云和重子渊两人相对无言。
 
火影无言,在室内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偶尔摇摆一下,是风在流动。
 
良久,重子渊抱着苻云,把头枕在他的怀里,淡淡地说:“那个老头子,人都死了,还给我们来这一招。”
 
苻云解了他的发髻,理顺着他的头发,说道:“你是真心想和我成亲的吗?”
 
重子渊一下子抬起头来,与他面对面,生气地说:“如果我不是真心的,我跟那些老而不,跟母后较会劲呀!”他捏着苻云的双颊说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
 
苻云看着他的眼睛,捕捉着他明眸中摄人的光彩,心中一荡,吻上了他的眼皮上,“其实,我们两个大活人,难道会被一个死人困死吗?”
 
重子渊眼睛忽然一亮,笑了起来,十分用力的吻着他的唇说:“每次跟你在一起,你总是让我心花怒放。好象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都就成捉弄李贺一样的好玩游戏了。”
 
苻云呵呵笑了起来,拿起那圣旨,指给重子渊看:“这个圣旨,最让人为难的是‘苻姓之人’,只要我不是‘苻姓之人’就可以了!”
 
重子渊一怔,定定地看着他说:“你为了和我在一起,连姓氏也要改吗?”
 
苻云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一个拥有前世的人,我前世的名字叫做陆长基,这一世,我叫苻云,名字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只是一种叫法罢了。”他眼神清澈无伪,淡定若水。
 
第137章:苻重大婚
 
重子渊如释重负,一下子一个熊抱把苻云,压倒在床上,邪气满满地说:“苻公子大恩大德,朕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啦!”
 
苻云失声笑了起来,推开重子渊说:“以身相许就免了,不如,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吧!”
 
重子渊滚到一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摸摸下巴说:“说来听听,我现在一言九鼎了,不能随便答应你了!”
 
苻云反而伏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说:“你也知道,我的生意做大了,不能不管,所以,我想就算我进了宫,还是让我随便出宫做我的生意吧!”
 
重子渊故意做着思考状,然后很为难地说:“你也知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这样,随便自由进去,以后我就难管了。再说,太后也一定会反对的,实在很为难呢!”
 
苻云伸出舌头舔了舔,小重的耳朵,让他如遭电击,差点把持不住。然后他媚眼如丝,语带轻柔地说:“皇上,你是掌握天下的人,难道,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吗?还说想当老公呢,还是雌伏在我身下,让我打打洞,在皇宫自出自进吧!”他语带双关,把小重弄得好气又好笑。
 
重子渊抱着苻云翻了一个身,压住了他,调笑道:“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有激将法也没有用。朕已经把你的底牌看透了。你就乖乖做受吧。等你晚上侍候得朕舒服了!朕白天就给你做牛做马去!”
 
苻云哈哈大笑:“牛马都是给人骑的!是不是呀?皇上!”
 
重子渊用实际行动让他住了口。
 
窗外明月如钩,窗内绮情无限。一句话:和谐呀!
 
昭坤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
 
睛空万里。
 
十里长街,红装艳裹,分外妖娆。
 
轩辕凌志·夏花·白菜第九十九次叹气。看着长长又长长的楼梯,白菜都快变成炸菜了,他对着凤辇里的苻云大发牢骚:“你说,你这次搞了多少级楼梯,为什么我走来走去都走不完!”
 
隔着明黄色的锦帘,盛装以待的苻云,做出了一个思考状:“我只是跟小重说,做多几个楼梯,具体做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耶!”
 
“什么!?”夏花炸毛了:“那个小子做出来的东西,还会有好东西吗?他天生就喜欢整人,好不好!”
 
苻云笑了笑说:“唉,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他要怎么办,我也只有由着他的。”
 
夏花十分悲催地看着他,无奈和痛苦变成的悲愤,差点让他想咬苻云一口:“你们两个狗男男成亲就好啦,为什么要拉我们下水,害我要装什么千里送亲,递交国书,搞什么送弟和亲的外交活动。辛辛苦苦爬这个万里长梯!你们有没有良心,小心不得好死!”
 
苻云掩嘴一笑,隔着锦帘给夏花递了一条汗巾,耐心的解释道:“他们都说我出身低下,配不上小重。我只好找一个强势的外家,好在后宫之中站稳脚跟!说实在的,我也牺牲很大呢?我都改姓夏了。”
 
夏花直翻白眼,恨不能把苻云拖下凤辇狠K他一顿:“你明明就是祥国的二皇子,回你家搞个身份,大摇大摆的嫁过来就行了。用得着找我嘛!?”
 
苻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毕竟是嫁儿子呀,我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
 
夏花一听火大了:“你也知道丢脸呀!你怕丢你爹的脸,就不怕丢我商国的脸吗!苻云,我跟你说,我不干了!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拆伙。”
 
苻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一般见识,说道:“夏花,小重和我不会亏待你的!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个绝世大秘密。”
 
夏花一下子被注了水的鸡,一下子撑了起来,凤眼一转,问道:“不行,你们两个狡猾得胜过狐狸的人,我信不过!你先告诉我是什么秘密?”
 
苻云的凤辇一路向前,夏花脚步不停,紧随左右。他看着夏花,笑在心里:“是关于郝叶·朱达的事。你不想听吗?”
 
这时,夏花才回来神来说:“你那只肥猪呢?怎么今天没有跟着你?我就奇怪,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苻云知道他上钩了,又吊了一吊他的胃口:“它呀!发生了奇遇哦!”
 
“什么奇遇?”夏花睁大了眼睛。
 
苻云说:“这里说,也不方便。等举行完仪式再告诉你吧!”
 
夏花一下子又有点蔫了,良久都不作声,默默地走到,圣阶下,抬头一看,圣阶上正站前一个人。他乌发金冠,身穿溜金滚龙袍,外披正红色的纤薄绢纱,映着一张英俊得如刻似画的脸,一双秀目,散发着慑人的光芒。夏花看了就生气,恨不得一脚踩在他脸上。
 
于是,他对苻云说:“初二,你看看,你那只臭虫,一脸的氵壬贼相,以后一定会三宫六院,天天冷落你,给你气受。”他看苻云不为所动,又无比真诚地说:“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要不是那个氵壬贼把你打晕抢走,说不定今天成亲的就是我们两人。我可是对你一片真心的,我可以指天发誓!”眼看苻云就要送到重子渊手中了,他可是最后一招也用上了。“初二,你就跟我私奔吧!”
 
苻云从凤辇中伸出一只手来。
 
夏花心中一阵激动,难道苻云答应了?真是机不可失,在结婚现场,把重子渊的新人给抢走了,就无异于给他一个最大的侮辱!他心中正在暗爽!
 
苻云在夏花的掺扶下,步出凤辇。按照习俗,他蒙上了给头巾,大家只能看到他身边一袭精绣的红衣,脚下蹬着与重子渊一样花式的溜金靴子,手捧着红花球。
 
重子渊看到苻云就在眼前,已经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夏花正打算牵着苻云扬长而去,给重子渊一个下马威。
 
没有想到,身边人影一闪,重子渊已经插在他与苻云之间,牵着苻云的花球就走。根本不理,还在反对的夏花。
 
重子渊在大殿上与苻云三拜天地,当从揭开了他的红头巾。
 
众人看到苻云的外貌,一阵“哗”然。
 
重子渊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
 
苻云虽然很高兴,却看到嘉宾席上,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那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苻云一见到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叫道:“苻水!”
 
第138章:前世情债
 
重子渊捏了一捏苻云的手,低声说道:“是朕请你皇兄来的,等我们进行了加冠仪式,你再和他私下叙叙旧吧!”毕竟是人生大事,如果苻云连一个亲人都不在场,实在说不过去。于是他瞒着他的云儿,悄悄请了苻水。
 
重子渊今天大小登科。一方面举行大婚,另一方面登基大典。苻云按着排练多次的顺序,跟在重子渊身后,去到祭天台,这时礼乐响起。神司们为他们举行祭天仪式。主神司为重子渊加了帝冠,呈上传国玉玺。给苻云加了后冠与凤印。
 
苻云每次到这里都心有抵触。要知道那个后冠就是有一只黄金做的,巨大的长尾巴大鸡在那里朝天大叫的样子。戴在头上有十来斤重,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最最要命的是,它是女式的!
 
苻云低声给重子渊抱怨道:“你想拿只黄金大鸡砸死我吗?”
 
重子渊好象奸计得逞一样,笑得十分开心:“当初朕问你,要做怎么样的凤冠时,你不是说越贵越好吗?足足一百两黄金,外加很多宝石,真是价值连城!”
 
苻云白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故意整我!”
 
重子渊强忍着笑意,装作无比真诚地说:“这一切,都表示我的一片真心!我怎么会整你呢!真的没有!”他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头,以免因为偷笑,让自己的声音抖得太厉害。
 
苻云跟他认识那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于是,完成加冕仪式之后,他就罢工了。借着身份是太医的便利,他给自己加一个“间暂性强直脊柱供血缺失症”。
 
重子渊看着他吃着山珍海味,那个欢畅的样子,哪里象一个有病的人,简直是一只强悍的猪。他恨恨道:“不行!这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可丢下我一个人呢?!”
 
苻云含着满嘴的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你有没有看过电视!古代人大婚,新娘都是在房里等着,新郎才招呼宾客的。我才不去干那专门给人当猴看的事呢!你也早点回来,才是正道。”他挨近重子渊,讨好地说:“我会在宫里,准备好饭菜,洗好澡,保证今天把你喂得饱饱的。”
 
重子渊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了,坏坏地看了他一眼,心思摇摆不定:“可是,你已经说了,你是皇夫,不是皇后。女人那套规矩,在你这里不适用!”
 
苻云一抹油腻腻的嘴巴,指着那只黄金大鸡冠说:“那你为什么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个鸡冠,害得我戴上它就得了‘间暂性强直脊柱供血缺失症’!”
 
重子渊斜睨了他一眼说:“苻太医,我俩份属同门,你说这话,有意思吗?”
 
苻云抬着泫然若泣的眼睛,幽怨地看着他说:“皇上,我们份属夫妻,你说这话,让我好伤心啊!”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看到苻云的眼泪,重子渊就软了,连忙帮他擦着泪说:“好啦!哪一次不是由着你的!大喜的好日子用得着哭吗?”
 
苻云侧过脸去,把手上的芥茉舔干净。
 
得逞的苻云高高兴兴地回到重子渊给他精心安排的“坤德宫”里。看着大厅里,“芷芸双馨”的横匾,苻云笑得十分开心。“芷芸”取的是谐音,是重子渊的“子”,和苻云的“云”字。
 
“你和重子渊是真心相爱的吗?”一个声音从后响起。
 
苻云转身望去,如同照镜子一般。他看到了苻水。他一下子怔住了。
 
苻水的沉静也掩饰不住他的悲伤!仿佛积淀多年的苦楚之堤,在瞬间崩溃了,泛滥得再坚强的心也拦阻不了。
 
苻云有点莫名其妙,只好笑着对自己的大哥说:“哥!你怎么了?”
 
苻水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子扑了过来,抓住苻云的双臂,双眼急忙而渴望地搜寻着他一丝表情,痛心地说:“陆长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可是我却追寻着你,从前世来到今生。你知不知道?!”
 
苻云一听整个人懵住了。刚才苻水说的每一个字,在他心里如里炸蛋一样爆破了,震得他反应不过来。只能用力地看着眼前的苻水,就象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他颤声说:“你……你到底是谁?”
 
苻水闭了闭眼,又再睁开,好象十分心酸,但是下定了决定:“我是纤纤!童笑纤!你还记得吗?”
 
苻云心中如同遭遇着十级地震,又如同海啸加雪崩同时进行,整个人都乱掉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回抓着苻水的双手,急切地说:“是你?怎么会是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苻水脸上有了一丝喜悦。他连忙解释说:“那天……就是你出车祸那一天。我伏在你的身上,哭得很伤心。就在那里,因为后面的车刹不住车,把前面的车撞飞了。我也就跟你来了。”
 
“可是!你怎么会也跟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苻水轻笑了一下,说道:“上辈子,你误会了我,让我一直愧纠了一生。这一辈子,我原本就想好好爱你。所以从你出生时起,我就要一直在你的身边,和你一同长大,相亲相爱……至少,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面对这样的苻水,苻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苻水却说得停不下来:“我原来以为,你不会喜欢男子,更何况这一生,我们又是亲兄弟。而且你可能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我一直没有把这些说出来。我一个人忍着悲痛,默默地在一旁爱着你就好!可是……我……我看到你店里的‘可口可乐’标志,还有那些玻璃制品,望远镜,还有后镗大炮,我就知道,你还有前世的记忆!”
 
苻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沙哑地说:“苻水……不……纤纤,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你!”他前世的女友,今生的兄弟……原来,自己一直被爱着!这爱和他一样,穿越时空而来。可是……现在,这份爱注定是一场遗憾!
 
他双手捧着苻水的脸,拇指清扫着他长长的睫毛,说道:“苻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但是,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呢?
 
第139章:来场决斗
 
“我不是想要对不起!”苻云激动起来,大吼起来:“我不是想要对不起!”
 
苻云看到他眼中炙热的火焰,心中都感到害怕。苻水从小就是优等生,每一件事都十分出色,好象万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可是,这一次,自己显然让他失控了。他要怎么安慰这个火山呢?他轻声地喊道:“苻水!你冷静一下!”他试着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抚他那颗雄雄燃烧的心!
 
被苻云这样抱着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苻水心情澎湃,他的声音充满了留恋:“还是小的时候,你才会这样抱着我吧!”
 
苻云狂汗,如果让苻水误会了可不好,于是他马上放手,说道:“那是因为我们还小嘛。现在抱起来,你高了好多,我都抱不过来了。呵呵!”他把两手藏在身后。
 
苻水眼中流露着失望:“小云,跟我回去吧!你不适合这里!”
 
苻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苻水急了,他拉着弟弟说:“如果……如果你想当皇夫的话,我……我也可以让你做的……”
 
苻云苦笑道:“哥,不是这样的,我……我喜欢的是小重,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他明知这么说会激怒苻水,但是他不得不说。
 
苻水怒道:“喜欢!什么是喜欢!他喜欢你吗?他都让你改姓了,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说什么喜欢!”
 
苻云还是摇头,笑着说:“不是你所想了。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我的姓氏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这些小事,我根本不想计较!”
 
苻水一扬手就给他一巴掌,怒道:“什么没有意义!我们不就是因为姓同一姓,所以才是兄弟吗?你的血液里一直流淌的血,每一滴都是姓‘苻’的!你知不知道!”
 
苻云捂着脸,收起来笑容,冷冷道:“在我七岁那一年,我看到父亲亲手把母亲杀死之后,我就不在乎这个姓了!我们还是兄弟,每一个细胞都有血缘的DNA,但是,这和姓不姓‘苻’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一直不喜欢父亲的原因!”苻水着实吃了一惊。
 
苻云说道:“我确实无法原谅杀我母亲的人,哪怕那一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已经发誓:今生今世,我不会为父亲出一点力的。”
 
苻水一听,手都发抖了,因为苻云这么说,他一定不会再回到父亲身边了。那就会与自己分开了。“小云,不要为过去的事,再受牵绊了,父母他们的恩怨,由他们自己承担。你和我之间为什么要因为这事而分开呢?”他的声音近乎是哀怜。
 
苻云定定地看着苻水,极其认真地说:“这对于我来说,永远不能过去。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哥,我们已经长大了,既然各自选择的道路不同,那就各自各精彩吧!”
 
苻水慌了神。他说:“如果是因为父亲的事,我们……我们一起去和他说清楚,我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都是骨肉至亲。有什么仇恨不能消解的呢?如果你要父亲道歉,我……我可以帮你去说!我想,父亲会答应的!”他说完,就不理会苻云愿不愿意,一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苻云一路挣扎,都没有挣脱。可是他又不想叫来侍卫,伤害苻水。
 
幸好,刚踏出殿门,就与重子渊撞了个正着。
 
“你们要去哪里?”重子渊带着一身的酒气,但神志还清醒。他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
 
苻云还没有回答。苻水已经说话了:“我要还苻云回家!”
 
重子渊正正挡在他面前,他直视着苻水说:“这里就是他的家!除了这里,他哪都不去!”
 
在所有人之中,苻水最恨这个抢走他弟弟的人了,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已经怒不可揭,挥拳就上。
 
重子渊已经有了防备,当然不会被他正面击中,但擦着脸颊辣辣生痛!苻云趁机挣脱了苻水的控制,躲到重子渊的后面。
 
重子渊也十分配合着用身体挡在他面前。
 
苻水的拳脚连削到打,对着重子渊施展开来。
 
重子渊不敢大意,一边接招,一边把苻云推出战圈,说道:“你站在一旁照顾好自己。”
 
重子渊已经是皇上了,他的影卫怎么会让他受半点伤,二话不说就把苻水围在了当中。
 
苻水冷笑道:“重子渊,你就这点本事吗?我告诉你,想娶我们家苻云,先要过我这一关,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重子渊正在答应。苻云马上制止住他说:“我哥,他是很认真的。他说不定会杀你了。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所以不要……不要打了!”苻云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
 
重子渊推下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笑了一笑:“朕一定要打败他,得到他的认同才行!云儿,你等着我吧!”
 
说完,他不等苻云的回答,就对苻水说:“就如你所愿,我们来一场公平的比试吧!”他一手挥退了所有的影卫,摆了一个最正统的起手式。
 
苻水随便拱了拱手,就欺身攻了过去,双手如毒蛇出击,直取重子渊要害。
 
重子渊皱起了眉,对于苻水这种不怀好意的进攻。他显然很不高兴。但是看到那张与苻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又舍不下手。
 
于是,战况成了苻水一面倒的进攻。
 
苻云看着很着急。可是,他又不能开口。难道他要说让重子渊把败他哥的话吗。那样,苻水听了有多伤心啊!他已经伤了他一次,不能再伤害他了。
 
苻水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岂是他人随意躲闪就能躲得过了。重子渊很快就挂了彩。他被苻水的手肘击中脸部,一下子吐了一口血出来。
 
苻云担心地叫了起来:“小重!你没有事吧!”
 
重子渊没有回答,反而专注起来,展开自身的武学,立意给苻水一个好看。他找了一个空隙,马上回报给他一个回身踢。
 
苻水想避没有避过,被踢爆了眼眶,流了好多血来。
 
苻云一看,又不禁心痛起来:“哥!不要打了!”
 
第140章:绝对和谐
 
两个斗红了眼的男人,就象撑起毛的公鸡,根本没有把苻云的话听进去。
 
这可是说是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战斗了。一个是新任的皇帝,一个是一国的太子,两个都是武林高手,身分高贵的打架专业户。斗起来难分难解,人影忽聚忽散,拳声掌影之间,两个人都不断挂彩。中原武林的武术已经不能发泄心头之痛,于是,一个使用起外夷的贴身翻跌之技,另一个柔取之道,几乎缠成了一团。
 
一开始苻云还拼命劝说,为他们着急,为他们心痛,到了后来,他自己都觉得累了。他还发现这两个人对武艺的喜欢,让他们从彼此的泄恨,已经到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比拼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先睡一会。
 
结果,两个时辰过去了。苻云出去一看。比武的两个人已经从华衣美服变成衣衫褴褛。从高手对决演变成市井打架。两个人,你掐着我的脖子,我也掐着你的脖子,在地上滚来滚去,还说粗话,吐口水,那里找得到那种高贵的威仪。
 
苻云看了看四周忘记躲好的影卫,看一看今天地上两位爷们。他抚了抚额头,按了按太阳穴,回到卧室里,拿着两支麻药枪,走回院子里,给地上两个男人一人一枪。
 
两那个人来不及“哼”一声,由于药性发作就直接躺倒了。
 
苻云叫来公公,把两个人洗洗澡,上好药,安排睡了。
 
重子渊醒来的时候,望了望窗外,发现天空微白。他借着微光,看清楚自己身在坤德宫,就舒了一口气。仔细一看,苻云就躺在他的身边,睡得象一个孩子。
 
经过三个多月的调理,苻云已经长得白胖了许多,红润的气色,玫瑰花一般娇嫩的嘴唇,毫不防备的微张着,好象是一种邀请。又浓又密的睫毛低垂下来,偶尔轻动一下,就是振翅的黑蝴蝶。月白色的内衣因为睡相不好,而微开了前襟,玲珑的锁骨看得一清二楚。如果重子渊稍微转换一下角度,那胸前的红樱就从白色的衣衫里露出的娇颜。
 
重子渊早已经熟知了这副身体的滋味,更何况,大婚已经他更是名正言顺的据为自有。他想一到这时,自然心神激荡,下身一紧。他自嘲了一下:“朕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于是,他把自己的内衣一解,搂着苻云的腰肢,凑着他的樱唇亲了下去。他心里暗笑道:“都是你不好,谁让你要引诱朕呢!”
 
苻云就算再贪睡,也被吻醒了,眼目看到的是小重专心吻他的样子。口中感受到的是他甜腻的吮吻,舌尖的挑逗,一旦他有所回应,换来的是更深的缠绵。
 
苻云也是自认是两世为人,并非不解情事的后生,却往往迷醉在小重的亲吻之后。整个人眩晕着,好象被施了魔法。当小重摘取他胸部的绯樱时,他兴奋得弓身来,好象把身体献上一般。
 
重子渊轻笑着说:“你好敏感!”
 
苻云满脸通红,侧向一边不去看他。
 
重子渊哪里肯让他分神,马上把他的小脸扶正,看着他的眼睛说:“云儿,我是谁?”
 
苻云一时不明,顺口说道:“重子渊呗,难道你忘了你的名字吗?”
 
重子渊摇了摇头说:“重子渊是你的什么人呢?”
 
苻云想了一想,微笑起来:“心上人呀!”
 
“还有呢?”重子渊显然很开心,把手伸了下去。
 
苻云被他抚上,一声呻吟,激动得抓紧重子渊的手臂,颤声道:“那里!”他腰一阵酥麻。
 
重子渊哪里会放过他,手下攻击不停,口中继续调笑道:“宝贝儿,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苻云沉浸在兴奋当中,想用手反抗,却触到小重光滑而结果的肌肉,那传来体温,无疑是火上加油。另一方面,他又恨着小重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以对,要他回答什么见鬼的问题!可是内心深处,更希望这种甜蜜的折磨,越久越好,直到把整个人烧成灰烬。
 
重子渊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下一个用力,掐住了要害,让他无法渲泻出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今天你不让我满意,我也不会让你满意的。”
 
苻云在最兴奋的时候,被人断了电,自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看到重子渊那张美得惊心动魂的脸,专注地看着自己,情感上的满足,让他伸出双手,搂着小重的脖子,贴着他耳朵说:“奸夫!”好吧!他承认,他被土豆教坏了!
 
重子渊笑起胸腔起伏不定,“你不能这么说吧,朕可是三书六聘,花了大价钱,把你从大正门里抬进来的。”
 
苻云媚眼如丝,用身体磨擦着对方,轻声说道:“那要叫什么?我可不知道耶!”
 
重子渊被他逗弄得失了冷静。扣着他的下巴,说:“叫我相公!”他话没有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
 
苻云轻抚着他宽阔的背肌,鼓励似地在与他的唇舌嬉戏。
 
重子渊也不愿意再忍耐着自己,用指甲刮搔着苻云的弱点,让他一阵动,在自己手中交枪投降。
 
重子渊借着一点滋润,把苻云的两腿抬高,瞄准目标,一击即中。
 
苻云痛得想逃,却被牢牢的扣压在小重的身下,看着他舒服的表情,微皱的长眉,紧闭的眼睛,有一种异样的美。
 
等苻云适用以后,重子渊随着自己生命的节奏,带着苻云舞动起来。他皮肤泛红,兴奋着喘着气,眼睛的眸光如同午夜的篝火,照得苻云心如击鼓。他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睛。
 
重子渊却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就象叫春的猫一样。直到苻云睁开眼睛,他抬高苻云的身子让他看清楚,兴奋地说:“我们连成一体了。”
 
苻云感到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那里,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纤维都因兴奋而收缩着,连心也融化了。
 
这时,外面公公尖声细气地喊道:“皇上,已经是辰时了,还要给太后请安呢!”
 
第141章:谁掌后宫
 
重子渊正在销魂之处,最恨有人横加打断,于是粗声粗气的说:“朕自在安排,你们没有传召,不得进来……啊……”他一把抓住身下的坐骑,坏坏地说:“你居然害我早泄!”
 
苻云一脸无辜地说:“皇上,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我就变成害得君王不早朝的祸水了。”通常祸水都会不得好死,看一看杨玉环,褒似,妲妃就知道了。
 
“不行!昨天,你哥把朕暴打了一顿,今天你就要打债肉还!”他趴在苻云身上,象孩子一样堵气地说。
 
苻云一听,禁不往苦笑起来,他搂着小重:“从来都是怨有头,债有主,没有听过打债肉还!小重,你的歪理越来越多了。”
 
重子渊半眯着眼睛,享受的苻云的抚慰:“云儿,我好喜欢你叫我小重了!以后这样叫的人会越来越少。可是……我不要你改变,你一辈子都这样叫我吧!”
 
“遵旨!小重!我们该起床,给太后请安了。请完以后,你想干什么,还干什么,好不好!”苻云知道太后对他们两人成亲的事,早已经恨在心里,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什么事端。
 
重子渊任怀地摇了摇头,色迷迷地笑着,看得苻云一阵发寒。他说:“云儿,别只顾着侍候太后,你先侍候我先呀!皇上这里”他指一指身下,坏笑得十分露骨:“很不舒服,你乖乖地侍候才是正道!”
 
苻云暗自咬牙,瞪了小重一眼,也坏坏地说:“好呀,你不要后悔,我今天让你欲仙欲死!”话还没有说过,他已经翻坐在小重身上,以他进行毁灭性的掠夺!
 
见到太后时,已经是午后了。
 
一向尊贵严谨,被老皇上赦名为“谨妃”的太后,看着眼前这两个从被窝里爬出来,虽然经过一翻梳理,还是难以掩盖情欲气息的男人。她不禁皱着了眉头。
 
皇上双目清亮有神,虽然没有笑,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一身喜洋洋的情绪。
 
苻云顶着两只熊猫眼,一张被吻得红肿的朱唇,和随时都会从衣服时露出来的吻痕,最最可恶的是,那个长时间被使用的部分,让他都不能正常地走路了。从坤德宫到太后的怀恩殿,他一直十分尴尬地低着头,沿途都不敢看任何人。他心里不知道已经将小重骂了几百遍,看着小重笑眯眯地样子,他就有一巴掌拍遍他的冲动。
 
照着皇家的礼仪,苻云给太后行了大礼,跪下奉茶给她。而太后也送一支一金钗作为茶礼。但是苻云明明是一个男人,得了这么一个金钗,真是颇有意义。
 
苻云不想以最坏的心思来揣度太后,回头一想虽然不合用,但怎么也是值钱的东西,一想这里,也就平衡了。他笑了一笑,点头道谢。
 
重子渊看出了其中的微妙,马上给苻云解释说:“这支金钗是我们重家代代相传之物,是女主……另一半的相征。到了现在,已经传了十七代了!云儿,你要好生收藏!”
 
苻云心中一凛,恭敬地说:“我一定会妥善保管,请皇上、太后放心。”
 
太后闭上了眼睛,忍耐着说:“你身为男子,执掌后宫,会有诸多不便,哀家看婉玲,她贤良淑德,温良恭让,可以为后宫之楷模,如果让她为你代管后宫,你看如何?”
 
苻云看了重子渊一眼,只见小重摇了摇头,便说:“现在新皇登基,四海未平,宫中多有异动,叶……妹妹怀有身孕,恐怕不宜操劳。儿臣执掌凤印,与皇上出生入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即使再多不便,儿臣也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不愿交出实权的态度,倒是一清二楚。
 
太后眼中一阵冷光,轻叹道:“哀家老人,年轻人的事,也管不也那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苻云眼望脚尖,点头称道:“儿臣,谨听太后娘娘教诲。”
 
重子渊了来打圆场说:“云儿,初来,凡事也需要历练一下。母后你就安心享福吧!后宫就让云儿去理就好了。”
 
太后看了小重一眼,心中已经了然。她轻轻的呷了一口茶,幽幽地说道:“皇上年轻气盛,纵情声色,可是,精力要放在传宗接代的大事之上,不要在无望之人身上浪费才好。”她瞟了苻云一眼,冷冷地说:“你说是不是呀?”
 
苻云当然听出她话中有骨:“儿臣遵旨!”他心想:我已经给他弄得半死,现在你说要他开枝散叶,我也乐得逍遥!其实,我比你更加乐意!他不禁瞪了重子渊一眼。
 
重子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觉得好气又好笑:“母后,云儿是从大正门抬进来的,自然要享皇后的礼遇。朕也是依祖例办事而已。
 
苻云一听恨得牙痒痒。因为在定国,皇上与皇后大婚三年,一般不会再娶其实妃子。以确保太子能从皇后所出,皇上更是要连续三年辛勤播种。三年以后,皇后才会再为皇上另觅佳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皇后去世,或者无法生育。
 
现在太后就是利用这个例外。而皇上又以常规反驳她。
 
太后冷哼了一声,看着苻云,就象看着鲜美蛋糕上的蟑螂。无疑这个把她儿子还坏的男人,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三个人话不投机。重子渊也不愿多留,寒暄几句之后,推说要批改奏章,拉就苻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两人走到御花园,苻云停下来叹道:“完了,完了,我被你害惨了。太后她已经恨不得扒我的皮,吸我的血了。其实,我本来就懒得管什么后宫的事,她要给婉玲,就给好了!”
 
重子渊正色道:“不行。朕在前抗敌,可不想后院起火。如果不是我信得过人的,我是绝对不让他执掌后宫的,尤其是现在!”
 
苻云被他感染,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如你所言,我对会后宫,严加管制!可是,太后那边……”
 
重子渊说道:“太后那边,朕自有办法!”
 
第142章:成亲贺礼
 
重子渊叫人抬来了软轿,扶着苻云坐上去:“朕还要与内大臣处理一些政事,晚饭时分,你过来勤政殿吧!现在你去前凉殿,接见一下送礼的人,如果看到有什么喜欢的,都给咱们搬回来!”
 
苻云两眼发光,吸了好几口气才止住手指发抖:“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进贡!”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你!天啊!
 
重子渊看到他的表情,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只是一部分!是庆贺我们成亲的贺礼!”他捏捏苻云的脸,说道:“有你这个贪财的后宫,叫朕怎么办呢?成天收刮民脂民膏吗?!”
 
苻云呵呵一笑道:“相公能挣钱养家这样自然是好的。不过,要从正当途径,小偷小摸的脏钱,我可不要!”
 
重子渊哈哈一笑,挥了挥手,展开轻功向勤政殿飞去了。
 
他这一飞,可害苦了那些影卫!原本躲得好好的,现在为了追上武功高强的皇上,全都现身了。
 
苻云看那飞来飞去的身影,叨咕着:“急什么呀,在皇宫大内还用轻功,万一人家以为是刺客怎么办?都已经是皇上了,还老没正经!”
 
然而,身为皇夫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坐在软轿上太舒服了,一下子他就睡着了。到了前凉殿,他已经睡得口水直流了,让侍候的宫人,额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苻云的口水一直没有止住,尤其是的到那些贺礼时。东海的珍珠,西海的蛟纱,南蛮的凤羽,北疆的琼玉,真是让他迷了眼。特别是看到靖国送来的贺礼——缩小版的黄金宫殿。
 
靖国使者说:“自古以来,影皇殿下都有自己的宫殿,所以特别为你用黄金做了一个小给你送过来。”
 
苻云看到那个有一平方米的宫殿模型,恨不得抱着它睡。他还亲自从御座上下来,拉着使节的手说:“代问你们影皇好!”
 
他看到夏花的贺礼时,最生气,皱着眉,指着夏花大骂道:“你把我的玲珑馆地契还给我,还要每年收我300(百分号)的契税!你太黑了吧!”
 
夏花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初二,让商国的摄政王干活,是要给工钱的!况且,我们商国已经赔了一个皇子了,一厘钱聘礼也没有收,还有什么理由再给你们贺礼,这些只是你的嫁妆!当然是要用你的东西啦!”他凤眼一眨,大有不气死你,势不罢休的意味!
 
苻云一扬长眉,唇线向后一扯:“土豆他说:夏花你最后也会栽在男人手中。我也只管等你成亲时,给你送个百子千孙桶才好!”
 
夏花感到一阵寒风吹过!他不禁抖了一抖。
 
祥国的使者到来时,苻云以为会见到他哥。因为他今天醒来,就听说苻水已经离开了皇宫。没有想到,苻水没有来。只是让人送来了很多东西。
 
苻云打开一看,眼泪都湿上眼眶。每一件东西都是经过精细的打理,整整齐齐的放好。从他小时候用不着弹弓,到他最喜欢的春宫图册,从他日常穿四季衣服,到他的马穿的鞍子都一应俱全。苻水对他的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他看到那本夹着山花标本的《书经》,叹了一口气。当年他曾经无意中说起,薰衣草做成的枕头睡起来特别香,苻水就记下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因为他们那里根本不产这个植物。终于有一个,他拿了一小株薰衣草回来,说是从流浪商人那得买来的。那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小小一株草当然不能做成枕头,于是他顺手把它夹在《书经》里了,也就忘了这事!
 
现在看到这颗薰衣草标本,真让他一阵心酸。就算他不是前世追来的恋人,这一世,苻水也是待他极好的。
 
苻云看着那株干枯得失了颜色的薰衣草,问道:“苻太子,现在人在何处?”
 
祥国使者恭身说:“太子事忙,今天早上已经起身回国了!”
 
苻云闭上眼睛,皱着眉,忍耐了很久。
 
余下的进贡,他都听在耳中,听而不闻,看在眼里,看而不见,整人心被被贯了铅,沉得不愿跳动。
 
赫勒国国王法西里叫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苻云一看法西里,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这么瘦!”
 
法西里哭丧着脸说:“我被某人下了毒!”
 
苻云心中一动,抿紧了嘴巴,因为他想起了“某人”就是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时下的毒是寄生虫卵,专门附在人肠道中吸收营养的。
 
苻云摸了摸鼻子说道:“那……那你可有解毒?”
 
法西里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说道:“听说,云后,精通医术,我特意从赫勒前来求医了。
 
苻云转念一想,一个计划涌上心头。他笑得十分和蔼:“那陛下就多留几天,我会安排太医为你医治,一定包你药到病除!”
 
法西里也是豪爽之人,一听说苻云能为他治好病,他把原来怀疑是苻云下毒的事都忘了,开心地说:“这次为了庆贺,我心上人的弟弟大婚,特地选了我们赫勒大内的良驹给你。”
 
苻云一听,两眼发亮,问道:“现在马在何处?”
 
手下的公公回答说:“回娘娘:已经放在御苑的马厩里了。”
 
听了“娘娘”让苻云心里纠结了好一会:“现在我可以去看吗?”
 
公公回道:“奴才给您带路!”
 
苻云点点头,对法西里说:“你也来吧!介绍一下你的马!”
 
皇家御园,良马众多,可是所有的马都离那匹赫勒马有十丈以上的距离。
 
苻云来年它的时候,那个家伙,正按着一匹母马相交甚欢!苻云白了法西里一眼,心想:真是物似主人型,都是四处发情的动物!后来转念一想,不对,现在这兽生已经送给了他,那它的主人就是……于是,他当下决定,让小重当它的主人。
 
法西里看到他送来的马那样,高兴地说:“云后,你看,我们的马多有活力呀!等明年,你又有漂亮的小马驹了!”
 
苻云假笑了一下,不作回答,因为觉得这个话题有失国体。毕竟,那马一来,就把自家的马给奸了。
 
他只是叹息一声:“原来还想试一下,你这马的脚力,没有想到它是一只种马!”
 
法西里一听,可不依了,连忙说:“它当然是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马,不信你可以试一下。”他马上招呼着马夫把两匹马分开。
 
于是那匹马只好从温柔乡中,被强拉出来干苦力。苻云用上苻水给他带来的马鞍,骑起马来特别顺当。他在马苑里骑还不过瘾,在马背上,对法西里说:“我们来一场赛马吧!”
 
第143章:皇上的责罚
 
勤政殿外的照壁在夕阳之下,有了立体的影像,上面的浮雕龙张牙舞爪,衬着祥云浮雕的静谧圆盈。
 
重子渊小口小口地吃着菜肴,冷不丁地问:“听说,你今天去骑马了?”
 
苻云大口大口的咽着饭,只是用鼻音“嗯”了一声。
 
重子渊又吃了几口,看着他问道:“听说你今天和赫勒国的国王一起骑马闯了宣德门的门卫?”
 
苻云埋头吃菜,又中哼了一声“嗯”。
 
重子渊扯了扯唇线,入下碗筷,对着苻云认真地说:“你今天还和法西里,骑马穿过正安大街,冲是西直城门,最后出城三十里,到了望陇坡是不是?”
 
苻云也放下了碗筷,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微眯眯地看着重子渊说:“你都清清楚楚,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重子渊皱了皱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堂堂一国皇后,和其它国家的国王骑马私奔,完全不顾人民的安全,国家的法度!你还问我为什么?!”
 
苻云一时语塞,良久,抬起头对他说:“我当皇宫是我的家,当法西里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送了我一匹马,我和他试骑一下,出来家门口,就那么大事吗?”
 
“可是,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一国的皇后!和皇帝同尊同荣的人!”
 
苻云皱起眉道:“小重,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当这个皇上,明明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结果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来得自由!”他抓住小重的手,“以前,我们混迹江湖,就算李贺,巫锦同都没有放在眼里,何其逍遥自在。现在……我连出个家门,也要成罪了!这是简直是一个牢笼!”
 
重子渊也不耐烦地说:“云儿,你知不知道。那些得不到皇位的皇子们是什么下场!不是死了,就是被充军,再就是下了大牢。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要为皇位而斗,朕是幸运,得了皇位。可是也同时背负了定国臣民存亡的大任。皇上虽然是普天之下最有权势的人,可是皇上也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皇位从来就是个荆棘丛,所以,朕才要你在朕身边!”
 
他一把抱着苻云,动情地说:“我知道:皇帝其实是不该有特别感情的,可是,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当真正的孤家寡人。”他甚至不自称“朕”,改用“我”来对苻云说话了。
 
他扶正苻云的脸,与他深深地对视:“云儿,你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更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不可以再说离开话,连想都不行!”
 
苻云一时慌了神,他捧着重子渊的脸,亲吻着他的唇,安慰他说:“我只是一时之气。我没有说要离开你,我只是觉得我们可是过得更加自由自在,活得更象自己。所以……你明白吗?我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重子渊舒了一口气说:“其实,只要等到我有孩子可以继承大统,我们就可以自由了!我会尽心的安排好,你可以放心!”
 
苻云望着他,委屈地说:“难道,以后连出个宫门也不行吗?”
 
重子渊说:“可以,但必需按手续来!”
 
苻云一下子推开他说道:“按手续来,皇后要出宫,从申请到准备到出宫,起码要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这种低效率的事,你还有脸说!”
 
重子渊抓住他的双臂说:“后宫的事,你说了算,但是要把规矩立好!至于……效率!什么是效率?!”他被苻云的现代汉语弄胡涂了。
 
苻云抚了抚额头说道:“就是办事也成功的时间!越短越好。”
 
重子渊轻笑了一下。
 
苻云看着他美丽的笑容说道:“那怎么办?闯了那么大的祸,是不是要我以死谢罪呢?”
 
重子渊笑得更甜了,摇着头说:“那里可能这么快就放过你!你还是好好干活还债吧!”
 
“干活?”苻云睁大了眼睛,他可是来白吃白喝了,现在已经在坐牢了,还要干活就亏大了。“我不要,我要睡觉!”
 
重子渊冷哼了一下:“当然会让你的睡的,但是,朕在拼命干活,你在呼呼大睡,怎么也说不过去。要睡,也要我们一起睡才行!”他从案桌上拿了一叠奏章,说道:“你整理这个奏章,念主要的给我听,帮我执蓝批吧!”
 
苻云嘴巴都张得合不拢了,老半天才回来神来说:“后宫是不得干政的!”这个道理,天下人都知道!
 
重子渊白了他一眼说道:“后宫还负责给朕生孩子。你不用生就拿干活顶替吧!”
 
苻云两眼上翻,说道:“这是什么歪理!我虽然不用生,可是有侍寝呀!”
 
重子渊坏坏地一笑,俊脸是浮现着邪魅:“你放心,朕今晚也会给你侍寝的。这样公平了吧!”作为皇上,他还和后宫讲公平,真是古今第一人了。
 
苻云被逼无奈,只好拿着奏章来看,看完之后,把主要内容讲给他听。而重子渊一边喝着他的茶,抖了抖剑花,在御书房舞起剑来。他等到苻云说完,说了几点意见,让苻云批写下去。
 
苻云饭气攻心,看着沉闷无比的奏章,说的都是什么新皇登基,歌功颂德的文字,强打着精神,还是呵欠连连。
 
看着重子渊,舞着极柔如太极剑法一样的剑术,他很想在软榻上躺一会。强张着沉重的眼皮,他看到一本暗蓝色的奏章,没有任何官属人名,只画了一支梅花。奏章的内容是:群臣对立后极为不满,已经私自联合,准备明日,联合上书,荐意废后!
 
苻云看了好几遍,内容还是一样。他把奏章念给重子渊听。
 
重子渊停下了练剑,拿起奏本看了一眼,说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苻云苦脸道:“难道你要我批写:‘该来的,还是要来’吗?”
 
重子渊说:“你写‘知道了’就行。”
 
苻云写完以后,抬头对重子渊说:“这只梅花是属于哪一个部门的。”
 
重子渊笑了一笑说道:“他呀!和明月,朱姬他们一样。”
 
原来是属于暗部的。苻云直视着重子渊说:“你打算明天怎么应对那些大臣!”真的,要把他给废了吗?他才当皇后两天耶!破世界纪录了!
 
第144章:舌战群臣
 
苻云终于上尝了垂帘听政的滋味。
 
虽然,他也付出了很多,在天未亮时,他被小重挖出被窝,塞进软轿里,抬到大殿,龙椅的后面,隔着明黄色的锦帘听着小重上朝理政。
 
他途中,懒惰的他不止一次抱怨着小重,为什么要带他来?为什么不让他睡觉?为什么他也要听政?
 
小重冷笑了一下,严肃地说:“今天会有一场恶战,朕要你亲看到,也要你亲听到,这样你才能了解朕要你当这个皇后的意义!”
 
苻云心中一凛,虽然打了几十个呵欠,还是支撑着眼皮,听重子渊临朝理政。
 
一开始,臣子们还算正常,提出一些修理河道,官员考核,秋收运输的事情。这些在昨天的奏折中已经提过,重子渊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处理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眼看早朝就要结束,重子渊正要说道那句下班前经常说的那名话:“众卿家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这时,一个年近六十,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臣走上前来,气势如虹地说:“臣礼部公卿贺正兰,有本启奏!”
 
重子渊坐在皇座上,眯了眯眼睛,心想:终于要动手了!他口上还是温和地说:“爱卿请讲!”
 
“臣以为:皇夫夏苻云,身为男子,位为皇后,于礼不合,此其一。夏氏乃外国番邦,商国于他有养育之恩,恐怕定商两国有不和之时,会通敌之疑,此其二。身为男子,无法生育,继承大统之龙裔,此其三。昨天无视宫规国纪,也别国皇帝,私奔出城,有伤国体,此其四。臣以为,夏氏无法母仪天下,统御六宫,应改立贤良,以正国体!”
 
重子渊轻笑了一下,嘴角的弧线微微上弯:“众爱卿以为如何?!”
 
苻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帘后听到大臣如此谈论自己,心中十分难过!他一下子睡意全无,伸出手轻轻掀天锦帘一角,看看那个自己从未留意过的臣子,发现自己与他真是素未谋面,为什么他们要这个逼迫他呢?
 
这时,一个又一个臣子站了出来,说道:“臣附议!”
 
一遍又一遍的“臣附议”,听得苻云心惊,也心痛!到底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帮人呢?他们在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居然一个个站起来反对他。
 
重子渊在皇座上捏了捏自己手上的关节,就象他每次与交手之前,要松一松筋骨一样。
 
看到满满站了一个大殿的“附议”臣子,重子渊笑了。只不过,因为他长得太过美貌,大家完全没有体会到他微笑后面的可怕。
 
苻云看着重子渊一个人,面对一朝反对的臣子,光是数量的悬殊,已经让人心惊胆跳了。他忽然明白,小重为什么要他坐在龙椅后面了。因为他就象一个无言而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龙座上的皇上。这也许就是“后”的意义吧!
 
“还有其他人吗?”重子渊看到出来“附议”的人已经差不多了。再问多了一句。大殿之下,寂然无声。
 
为首的贺正兰声音宏亮地说:“臣等请皇上三思!”
 
后面的大臣也齐声喊道:“请皇上三思!”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真是不知道这帮看似弱不禁风了书生,哪里来的力量,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
 
苻云感到自己的气势都矮了一节。
 
重子渊却巍然不动,淡淡地说:“其余未有附议的臣工,请退朝吧!朕与这些大臣们要好好商议一翻!”
 
稀稀拉拉地走了一些大臣,留下来的还是大多数。大家想到人强马壮,罪不责众,雄纠纠,气昂昂地与重子渊对峙着。
 
重子渊淡淡地对殿上的其他侍从退下,把门窗都关上了。
 
苻云和大臣们都有一样,有些奇怪。
 
这时,重子渊揭开了迷底,朗声说道:“既然,各位臣工要管一管朕的家事,那朕也和各位清算了下吧!”他又开始用他优雅的姿态,说着似乎流氓的话了。
 
苻云一听,低头笑了起来,好象看到在清夷的袁子重一样。
 
重子渊摊开了一卷折册,笑眯眯地对着贺正兰说:“贺爱卿,你说朕的皇夫,不能为后,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是吗?”
 
贺正兰正式接招说道:“这是顺应天道,合乎礼法之事。”换句说说:老婆当然是一个女人啦!
 
重子渊扬起下巴说:“自古以来,男尊女卑。朕为一国之主,当然要找地位尊贵之人为后,那立男人为后,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换句话说:朕是爷,你们是奴才,所以朕要找男人为妻,你们只找女人了。
 
这是歪理之中的歪理!苻云却笑了,因为这是他告诉小重了。当时小重说要立他为后,他坚持要立为夫时,说过这句话。你的身份比别人高贵,自然要立男尊女卑的男人了。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张大了口,一时忘了言语。
 
一个臣子站出来说:“男人为后,能不为皇上生下龙裔,这也有损大定国的根本!”换句话说:娶男人,你会断子绝孙的!
 
重子渊用手指敲着御案说:“关爱卿多虑了。朕还要很多妃嫔,为朕生下子嗣,如果没有意思外的话,现过七个月,就会有小皇子诞生了。”换句话说:哼!老子能娶,也能生,只因我的皇帝,你吹吗?
 
另一个臣子又说:“夏氏乃外邦之人,立为皇后,只怕会通敌之嫌!”
 
重子渊两手交叉,放在身前:“非也非也。正是他是商国的皇子,正是两国和平,共同发展作出贡献!正因为他是皇后,定商两国得安宁。通敌之事,纯属意测。以莫须有之事,沾污皇后名节,实在不该。”
 
“不可不防啊!皇上!”一个臣子动情的喊出来,其它大臣马上附议。
 
重子渊冷哼了一声,说道:“翻查定国的史书,第三代,第十一代,第十三代的皇后都他国的公主,也相安无事,众位实在多虑了。”
 
一个臣子又说:“夏氏昨日就做出有伤国体之事,实在有体统,缺乏教化,不宜为一国之母!”
 
苻云心中一紧,没有想到,昨天自己一时的举动,会惹来那么多的非议。
 
重子渊纤长有力的手指,点了点案上的折册说:“如唐侍郎所说,尊夫人也于今年三月到报国寺上香,与高僧暗通款曲……不知道这是……有伤体统?”
 
那大臣脸色发青,显然,他不知道此事,一时失语!
 
其它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懵了。
 
接下来,重子渊继续说:“贺爱卿的夫人,已经近过六十,听说因为沉迷戏子,而派人暴大的那戏子的发妻,以逼他二人和离,不知道是否有此事?!”
 
苻云开始明白,重子渊为什么要清场了,因为他现在开始一个一个的抓那些大臣们妻子,夫人的痛处,不是红杏出墙,就是瓜田李下。
 
慢慢地原本的皇后批斗大会,在重子渊谈笑间,就成了大臣们的隐私公布会。
 
一个个大臣面如土色。一方面不想听到自己的家事,另一方面又极想听别人的八封。一方面求神拜佛,自己不要有绿帽戴,另一方面如果有的话,又很想知道是谁给他戴的。一方面不希望听到自己册上有名,另一方面,又希望人人有份,在丢脸,大家一起丢。
 
最后,苻云忍笑忍成了内伤。
 
因为,这次商讨最终得到的结论是女人都是靠不住,会爬墙的!看一看大殿上一群绿毛龟就知道了。
 
第145章:看不到的箭
 
对大臣们来说,是十分悲催的一天。因为这一天,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成了大家皆知的绿毛龟了。只是看一看对方,也不见得谁会更绿,而且毕竟是不光彩的事。于是大家都忍着一口恶气,回家对老婆撒。
 
心情沮丧,但抖一抖光鲜的朝服,大臣们一个一个灰溜溜地走出了大殿。
 
看着最后一个大臣的离开,面对着光秃,空旷的大殿,重子渊久久不语。
 
苻云很是担心,不等他召唤,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仰望着皇座上的重子渊。他一动不动,完美的面容在皇冠之下,显得苍白而冷漠,无悲无喜,犹如神祗一般。
 
苻云和他只是五六步的距离,但是却远得让他觉得走不过去。黄金御阶上龙纹御案,精美雕刻的九龙团椅,是那样金光炫目,把小重包裹起来,衬着那金灿灿的龙袍,倍显皇帝独一无二的尊荣。可是苻云看在眼里,一阵心酸,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十分孤单的重子渊。
 
重子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好象死而复活一般,对苻云展开虚弱的笑容。“朕差一点就要认输了!”
 
“?”苻云微微一笑。
 
重子渊慢慢地说着话,好象已经用尽了力气,没有力量了:“一共五十二个。”他笑了一笑:“当朝的官员一共是八十一个,其中称病的七个,丁忧的五个,空缺的四个,离开的十三个。”他认真的报着官员的数目。
 
苻云暗暗吃惊,无疑这是一次遍及上下各个部门的抗谏行动。正值皇上登基大婚的第三天,居然敢这样公然蔑视皇上的威严。果然是一帮城府极深,善于文斗的阴谋家。
 
苻云第一次深切的体味到,朝廷这种杀人不见血,没有硝烟的战争。他还来不及为自己担心,已经为坐在皇座上的心上人而忧心了。
 
重子渊背靠着皇座上,如虚脱一般,看着空空的大殿,有一个飘涉的声音说:“有那么一刻,朕真的心虚了,觉得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好了。反正你不当皇后,朕也一样宠你,爱你,护着你!名不名份的都是一样的。”
 
苻云笑意更深了。
 
“可是,朕一想到你就在朕的后面,如果朕今天退缩了,那以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你就会退无可退了。以其逼迫你,不如就让朕顶着他们吧!谁怕谁呀!”他闭上了眼睛,笑了起来。
 
苻云笑着说:“臣妾,谢过皇上!”一声“臣妾”说得十分拐纠,不过,让小重笑得十分开心。
 
重子渊笑完之后,又忧心起来:“今天,朕算是几乎把所有的臣子都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难过!”
 
苻云点点头,但是自信满满地说:“皇上,还有我呢!想当年朱元璋大开杀界,手下的官员十去其九,他还是一个人把所有的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我们虽然不要做这种超级劳模,但是,以我们的智慧,还是能扭转乾坤的。”
 
重子渊苦笑道:“你是哪里学来的历史,朱元璋是谁呀?”
 
苻云拍拍额头,笑了起来:“是我前世的历史人物,一个皇帝,几乎把手下的官员的事都办了,十分有才干的人。”
 
重子渊呵呵一笑,招苻云上前,说道:“只要早点科举取仕就得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累死!朕看呀,这个朱元璋是一个只知蛮干的笨皇帝!”他伸手把苻云牵到身边,与他一同坐在皇位上,把头枕在苻云的肩上,有点撒娇地说:“老婆!我饿了!”
 
苻云搂着他的腰说:“好!我们回去让御膳房做!你想吃什么?”
 
重子渊星眼半眯,嘴角上扬:“我想吃你!”
 
苻云一下子气血上涌,两耳通红,呐呐地说:“你……你怎么整天发情!”
 
“我们正新婚嘛!”重子渊调笑着,对苻云红红的耳朵舔了一下。
 
苻云如遭电击,全身一阵酥麻,推开重子渊一臂距离,义正严词地说:“不行!绝对不行!这里是大殿!打死我也不干!”
 
重子渊一怔,转眼明白过来,敢情苻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把他推到就上吗?他哈哈大笑,指着苻云说道:“你才真真是只色狼,居然想到在这里干!朕也要给你写个‘服’字!”
 
苻云嗔怒,一脸通红,撒腿就走。
 
重子渊哪里会放过他,展开轻功,一下子站到了他的面前,拦着他的去路,说道:“老婆,你这是去哪里呀?我们不是说好要办正事吗?”他动作优雅地说着恶霸的话。
 
苻云眼睛一转说道:“啊!太后来了!”
 
重子渊一愣,又让苻云跑了。
 
重子渊哪里肯放过他,几个箭步追上去,把他打横抱起来,对他说:“你着什么急呀!为夫不是在这里吗?那么早往床上跑干什么?”
 
苻云勾着重子渊的脖子,瞪大眼睛说:“小重,我要跟你说好!今天我要在上面!”
 
重子渊十分得意的摇摇头:“想得美!你死了心吧!你呀!就是注定被我压的人。”
 
“小重,风水也会轮流转的!”苻云咬牙切齿地说:“今天你不让我在上面,我就不干了!罢工!”他威胁着,挥着他的拳头。
 
两人都上的软轿,继续拌嘴,调笑,甚至动手动脚!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彼此的眼中就只看到对方。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心底最细微的神经。眼底的温柔与爱慕,想藏都藏不住。
 
一切的美好,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都成为满溢的醋,碍眼的钉,锥肉的刺,剖心的刀。
 
揉碎了手中的玫瑰,让刺扎进手里,就算血流出来也浑然不知。
 
却惊坏了,一旁服侍的宫女。她颤声地叫道:“叶嫔娘娘!你还好吗?叶嫔娘娘!”她试着让叶嫔娘娘松开握着玫瑰的手。
 
叶婉玲晃若醒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发手中的玫瑰枝,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苦笑了一下。红色的鲜血在白嫩的手上显得那么莹晶美丽,就象流动的玛瑙。她心中一悸,如果那是别人的血那又是怎样的一副美景呢?一个抢走她应有的东西的人,不是应该付出一点血的代价吗?这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第146章:云的财富,水的爱情
 
苻云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除了每天晨省的时候,要看一看太后那美丽而扎眼的面容之后,宫人的所有人都对他毕躬毕恭的。
 
由于得到那天在大殿上的启发,苻云觉得十分有必要整顿一下宫中的事务。首先,他以宫中需要服侍的后妃不多为由,裁减了三分之二的宫女,发放了大笔的银子,让她们回家。第二,停止了新增公公的份额,关闭了大部分的宫宇。他又让朱姬把原来的商铺的账房调进宫中,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财产清查,本着终饱私藏,节约用度的原则,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他在宫中的小金库里。本着肥水不流他人田的原则,再把日常的用度,物品的采购,全部由他的商铺承包。
 
他每天看着自己的金库,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开天增加有盈余,他感到的流下的热切的眼泪!有时,他会有睡梦中笑了起来。他深深地感受到小重实在是一个大金主,当他的皇夫,那就成了天下第一大富翁了。
 
有一天晚上,他愉快地打着算盘。重子渊一如既往地看着他的奏折。他抬起头来说道:“小重,你猜,我们到底有多少钱?”
 
重子渊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朕怎么知道!朕只知道,你最近在宫里,刮了很多油脂油膏!”
 
苻云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我是引用现在企业制度,砍掉成本,增加利润,合理配置资源,做到人、财、物的完美管理!”
 
重子渊哈哈笑了起来,“说吧,让朕看一下,在你的完美管理之下,我们到底得了多少?”
 
苻云把账册放到他的面前。
 
重子渊只觉金光一闪,满室金黄:“这么多!朕真没有想到。”
 
苻云摇一摇头说:“这还不算,我们小金库里的东西,那些古董,玉器都是无价之宝!”
 
重子渊又埋头案卷之中,说道:“那你就不要那么扣门吧。好端端的牡丹被你挖了出来,种上了白菜。还在马厩一旁搭了一个猪棚……最最要命的是所有的菜盘都改小了尺寸,害得朕想吃多一点都没有了。”
 
苻云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你知不知道,那颗牡丹,我卖了以后,得了三万两银子。再说种白菜和养猪有什么不好,以后我们就可以吃上新鲜的菜和肉了。反正都是花,菜花不也是一样可以看吗。至于那些盘子小了,也是因为你每次一道菜最多只吃两口,那还煮那么多干什么?”
 
重子渊皱着眉头看着他。
 
苻云见到大金主不高兴了,马上哄着他说:“以后,孩子出生了,还有很多时候要用钱呢,现在还是省着点用吧!”
 
重子渊一听,看了苻云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去,继续批写他奏折,只是不经意地说:“你喜欢孩子吗?”
 
苻云歪躺在软椅上说:“喜欢呀!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欢!”
 
重子渊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另一方面,苻云在太医馆的工作一天也没有停下来。由于法西里中毒太深,光是清毒就用了足足十天。每天都喝着苻云配出来的超级泄药,法西里比上刑还难受。但是看倒自己拉出来的虫子,他二话不说,把又苦又涩的汤药,象美酒一样喝下去。
 
苻云不得不佩服这个国王。如果换了是其它人,喝一天的药已经拉下站不直了。喝两天的药,不是闻到气味,就会呕吐了。而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会造成人们精神忧郁。这个法西里,还能乐呵呵的。
 
他特意送来了一些糖莲藕。法西里狼吞虎咽地吃着,连话也来不及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苻水?”苻云很好奇。
 
法西里因为干吞了糖莲藕,撑在了食道上,急得一个劲的拍着胸口。苻云只好又递上了一杯水。
 
好不容易把东西吞了下去,法西里喘了好几口气。他才脸红红地说:“我为什么会喜欢苻水?我怎么知道?喜欢这种事,有理由吗?”
 
苻云换了一种说法:“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法西里回想了一下,嘴角的线条明显上弯:“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射月大典上。当时,是三盘两胜制的比赛。有一个少年,箭法了得,连连把我们赫勒的好手给打败了。”
 
苻云轻笑了一下。苻水的箭法在朔越的军中也是无出其右的。
 
法西里却看着苻云的脸,想着另一个人。
 
“当他把我们的神射手阿拉贡也击败时,正好赫勒陷入了恐慌之中。虽然他穿着我们的服装,但任谁也看得出,他不是我们赫勒人。为了振奋人心。我必须上场,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苻云已经从苻水那里知道了比赛的结果,但是从来没的听他说过程。“你们都比了什么?”
 
法西里说:“第一场比的是射中绑在树上的樱子。”
 
苻云扬了扬眉说:“你赢了第一场吗?”
 
法西里说:“他射中的樱子。我射中了樱子和趴在它上面的蚊虫。”
 
“第二场你们比什么?”
 
法西里说:“第二场比的臂力,这一场他赢了。我射穿了十五张毛毡,他也射穿了十五张,第十六张被他扎了一个小孔。”
 
“那第三场呢?”苻云听得两眼发光。
 
法西里红着脸,揉了揉鼻子:“第三场比赛,比的是实战。要求两个人都去猎杀秋季的野奔牛。”
 
“什么?”苻云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每天牛群都有迁徙过冬的习性。秋天的野牛都长得十分强壮,因为他们要对抗严寒的冬季。而大群的奔牛就连大象和狮子都不敢靠近,怕被它们踩踏而死。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大胆。
 
法西里陷进了回忆当中:“就算是打猎我们也一时难分高下,在一柱香的时候,我们都打了两只野牛,但是我打了两只公牛,他只打了一只。由于时间无多,求胜心切,他与牛群离得太近了。被受伤的公牛发现,成为牛群攻击的目标。”
 
苻云吓得捂上了嘴。
 
“我当时,眼看着他陷入了牛群的包围之中,就是被沙暴之中的小羊羔。于是起了怜惜的心,骑上马匹,冲进牛群去救他。”
 
苻云舒了一口气说:“你救出来了是吧!”
 
法西里说:“人是救下来了,但是马被踏死了。我们在戈壁里,迷了路。足足走了十七天,才见到人家。在那十七天里,我们好几次死里逃生,靠着打猎,吃虫子,饮血为生。还要对抗着炙热与寒冷,野兽的攻击,和孤寂与彷徨。”他双眉紧锁,眼光闪耀。
 
“就这样,你喜欢上他了?”
 
法西里想了一会,“他是一个极出色的人,了解的人,没有不喜欢的。”他一点也不想否认。
 
苻云却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他却喜欢我!”
 
第147章:遗毒发作
 
法西里看了苻云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他逼视着苻云,冷冷地说:“你觉得开这种玩笑很有意思吗?”
 
苻云扬起眉毛,睨了他一眼,笑道说:“哦!这让你很难受吗?”
 
“苻云!他是你的亲哥哥!”他顿了顿,几乎用叱责的语气说:“开这种玩笑是要不得的!在赫勒,侮辱兄长的人,是被人鄙视的。”
 
苻云叹了一口气,以真诚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国王。不得不说,他长得很有男子气概,阳光而且霸气,与重子渊的近乎完美,完全不同。他给人亲切,可以信赖的强势感觉。而重子渊给人完美,逼人仰视的距离感。
 
“我也为了这件事,感到十分头痛!”他拍了拍,法西里的肩膀,沉痛地说:“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你能不能帮一帮我的忙。同时,也算帮助你自己!”
 
法西里瞪大了他蓝色的眼睛,认真地在苻云脸上搜寻,似乎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以证实苻云说的是假话。
 
然而苻云心中一片坦白,以清澈的眼神与他对视。
 
法西里吐了一口气,露出来笑意,眼神却严肃无比:“你想说些什么?”
 
苻云说道:“我想你……加倍地对我哥好,让他把感情转到你的身上。”他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觉得加强我大哥大嫂之间的感情,也是很不错的选择。虽然,我不敢肯定,我哥,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
 
法西里毫不犹豫地说:“他不喜欢!”
 
“什么?”苻云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
 
法西里也学他一样耸耸肩膀说:“这一点,我很清楚。他从来不谈论女人。不管是私下,还是公众场合。他说的最多的不是战争,就是你!在这一点上,他实在无趣极了!”
 
苻云心中一痛,低了下头:“你能……你能做到吗?我是说,让他喜欢上你!”他说到这里,有了深深的罪恶感,好象在出卖苻水,背叛自己越世而来的情人。可是,他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感情。他就不想让苻水还陷入过去的痛苦当中,不能自拨。
 
法西里思量了一下,毕竟,自己的意愿,与现实的情况很大的差异。他想,不一定能做到!
 
苻云马上顶了他一句“怎么?你所说的喜欢,也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让他忘了你,喜欢上我。”
 
苻云笑了:“我会帮助你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苻水打了一个喷嚏,他马上拉了拉衣襟。
 
从太医馆出来。
 
苻云心情豁然开朗,连看到飞鸟,也想到烤乳鸽,看到小鱼,也想到鱼丝面,连到蛐蛐,也想到能卖二两银子。
 
一旁侍候的公公看到他心情极好,马上凑前来,轻声细气地说:“已经时近中秋了,皇爷,您打算如何安排?”自从,苻云被人叫“娘娘”恶心得想到穿地缝之后,他统一的宫中的称呼,以后只能叫他“皇爷”,绝对不能叫“娘娘!”
 
苻云被人一提醒,正为自己的健忘,猛拍脑门:“你把宫里过中秋的礼节,细细给我说来,让我好好想一想。”他还记得,去年,他和小重两个人,狂扫夜市摊档,在青楼大打出手的情形。没有料到那么快,又是一年了。
 
侍候他的公公陪安说道:“回皇爷,去年,皇上不在宫中。所以老皇上,只是在惠福宫唐美人那里吃了一点月饼,就回勤政殿批改奏章了。”
 
“那之前呢?皇上不会办个家宴,和家人们共度中秋吗?”苻云想起在军营里,他爹可是带着他们兄弟俩与部下一同联欢的。
 
陪安说:“以往倒是有的。那个时候,皇爷们还小,每逢中秋,皇上都会安排一家人团聚,一起赏花灯,放烟花,打马吊,吃月饼!但是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苻云想了一想说道:“今年也办一个家宴,请太后,叶嫔他们都过来,也把皇子们请上,凡是在京中的至亲骨肉都要聚在一起。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一个中秋。你拟好名单和活动流程台后,让太后过一下目,再来回我。”
 
陪安有了一丝为难之色,“皇爷请恕罪!”
 
“有事就说吧,我恕你无罪!”怎么宫里的规矩这么多,说一句话,还要恕罪,苻云心中很不习惯。
 
陪安却认认真真地说:“敢问皇爷,什么是‘流程’?”
 
苻云哑然失笑,自己不经意又说了现代的词语。他给陪安解释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睛十分疲惫,耳际嗡嗡作响,身体却轻飘飘地。作为一个太医,他马上发现自己身体的不正常,但是他才有一点动作反应,就马上眼前一黑,失去的对身体的控制力。身体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控制,软了下去。他也失去的意识,坠入了空无。
 
再度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小重焦急的眼神。
 
他给回报小重一个安慰的笑容,没有想到,却换来小重的害怕。
 
小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你太虚弱了,暂时不要说话,你看你,嘴唇都发白了。”
 
苻云不明所以,试着动了动手指,确实觉得很无力,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满眼疑问地望着小重。
 
他和小重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达成了一种眼神交流的默契,有点象与生俱来的一样。
 
重子渊回答他说:“朕让太医给你看了诊,证实了朕的判断……你都不知道吗?……你怀孕了!”
 
苻云吓得不轻,睁大眼睛,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重子渊显然很高兴,因为吓到了苻云。他呵呵地笑了起来:“骗你的!你只是太累了!可能是因为朕在床上,实在太强了,让你累成这样!以后……朕会悠着点的。你放心吧!”
 
苻云脸上一红,低声怒吼道:“你这个大骗子!你以为骗得了我吗?”
 
重子渊指着苻云那张变化多端的脸说:“你真该看一看你的表情,就象万花筒一样,让朕百看不厌!”
 
苻云看着小重一会,提起力气说:“小重,我知道的!我知道是盅毒发作了!”
 
第148章:皇上不在
 
重子渊看了苻云半晌,笑了起来:“云儿,你太过份了,成天想着偷懒,于是装着盅毒,以为朕不知道?”他摸了摸苻云的头发,满脸宠溺的样子。
 
“才不是呢,我今天和法西里见了面之后,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晕了过去!”苻云反驳道。
 
重子渊一阵了然,摸着下巴,摆出一副考虑的样子:“你说,朕把法西里毁容怎么样!”
 
苻云呵呵一笑:“你的大臣都做了绿毛龟了,你自然要当仁不让当绿龟之王罗!”
 
重子渊一下子跳上了床,压在苻云身上,邪魅的笑容:“朕就不相,不能让你食髓知味,不作他选。”说罢吻了下去。
 
苻云满脸堆笑地与他用口唇嬉戏着。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知道重子渊想转移他的视线,不让他知道盅毒的事。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既然小重不想他知道,他就也当作不知吧!
 
重子渊让苻云喝下了安神的汤药,放了床帘,低声吩咐陪安小心照顾,就快步走出来坤德宫。
 
装睡的苻云听到重子渊离开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轻声呼唤着陪安。
 
陪安道:“皇爷,奴才在此,有何吩咐!”
 
苻云说道:“你去一下太医馆,把我行医的器具全部拿过来!”
 
陪安微伏了一下,应道:“是!”
 
苻云搭着自己的脉搏,闭上眼睛,细心的感受着自己的脉相。他心中暗暗吃惊:“怎么办呢?我和师父一直努力想到找到这盅毒的名字。希望能找出拔盅的方法。没有想到那么快,这盅毒就发作了。”
 
他叹了一口气。
 
重子渊一夜未归。这是他们成亲以来的第一次。苻云不让自己想得太多,可是他又不能不在意。
 
早朝的时候,他悄悄地躲在帘后看着小重。坐在皇座上的他,还是那副淡然优雅的模样。虽然已经真真切切地知道那是假象,可是每一次看到他的样子,还是有点着迷。
 
他退了出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陪安:“皇上昨天晚上,睡在哪里?”
 
陪安正要回答。
 
在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一个宫婢的声音:“姐姐,我们要快一点。皇上已经说过今天晚上还会再来,我们要准备好新鲜的莲子粥才好,不然叶嫔娘娘可要生气了。”
 
陪安微微笑了一下:“皇爷,后宫不比寻常人家,各宫各殿雨露均沾,才是常理。已故的老皇爷也有三宫六院,嫔妃众多的。”
 
苻云心中一紧,看着陪安,发现他的笑有点刺眼。回头一想,帝王之道,他是明白的。翻开史书,哪一个皇帝,不是妃嫔众多?拿现代的婚姻标准来衡量,那是十分不合理了。就连男男相恋也是不能见容于社会。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小重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了。
 
陪安见他心情不好,继续劝道:“叶嫔娘娘已经怀有身孕,需要更多照顾!皇上也是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苻云挥一挥手,扭过头去,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陪安!你不必说了。”
 
他抬头看了看十月的天空。高高的宫殿屋脊,把这里的天空弄得支离破碎。表面的金碧辉煌,掩盖了多少灰暗。看了房屋投下的阴影,苻云觉得透不过气来。
 
他回到坤德宫,让陪安把所有宫女的名册拿到跟前。对陪安说:“从今天起,我要堪查每一位宫女。你就按著名册,把人叫过来,让我见一下。”
 
陪安一怔,连忙说道:“皇爷,虽然你已经送走了许多宫人,但留下的人也有五百,这个……”
 
苻云听了,笑了起来:“有五百个大美女呢?好呀!让我见识一下。”
 
陪安无奈,只好由着他,让人一个一个地把宫女招进来,与苻云见面。连御洗司的洗衣娘、育幼院的见习小宫女和冷宫中的老宫奴都得到了接见。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皇后一次,更何况是皇夫。
 
而苻云这个具有现代意识的灵魂,对女性的尊重远胜他人。眉开眼笑的和宫女们聊着家常,一高兴就满足宫女们提出的各种要求。
 
他还不时地记录着宫女们的事情,让公公们整理出来,编成小册。
 
如此一来,很多宫女得到了意外的赏赐,甚至得到了放假出宫的请求。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年老的宫女第一次听说了“退休”、“养老金”这些词。
 
苻云尤其喜欢小孩子,连午膳也是跟她们一起吃的,把皇上撂在了一边,给的理由事是:后宫的事务没有处理完。
 
重子渊看着摆放的碗筷,无人问津,自己也随便吃了几口,吩咐公公们备马,出了皇城。
 
辛苦了一个上午,苻云很快就觉得自己体力不支了。他让人请来太医为自己诊治。
 
这样一来,陪安就急了。需知道,苻云本身就是一名太医,昨天还能为自己诊治,现在一定是因为力不从心,所以才假手他人的。
 
但是苻云诊治的时候,陪安被赶了出来,只有太医与苻云两个人。过了许久,太医才走了出来。
 
陪安急忙打听情况,却一下子被苻云叫了进去。
 
苻云的唇色比以往更加苍白了一点,他半垂着眼睛,倚在软垫上,气息不稳地对陪安说:“我要休息一会,你帮我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陪安马上答应了。
 
苻云抬了抬眼睛,说道:“如果皇上问起来,你怎么说?”
 
陪安刚想回答,转念一想,不对,于是他伏下身子:“奴才愚钝,请皇爷指教。”
 
苻云一顿,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照实说吧!”
 
“是。”陪安点着头。
 
苻云一睡,就等到华灯初上,才醒来。他坐起来就问陪安:“皇上,可有来过?”
 
陪安笑了笑:“皇上中午出了皇城,至今未归!”
 
苻云眼睛扫了一下四周,点点头:“那我们就不等他了。传膳吧!”
 
一顿饭下来,苻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了。他不记得自己吃过了什么,甚至连吃的是什么味道,也不清楚。
 
坤德宫中红烛高烧,他让陪安找了一本医书过来,认真的看。
 
月涌中天时,他伸了一个懒腰,问道:“皇上回来了吗?”
 
陪安点点头说:“已经回来了!在……泌香殿!”他说得特别轻声,还是看到苻云皱起了眉头。
 
苻云没有说道,独自一人洗洗睡了。
 
原来以为以自己的睡功,天塌下来,也能睡得舒畅,没有料到,人是躺下了,一直二更天,他还是没能合上眼。
 
鼓已经敲了三下,苻云觉得有人上了床。他以背相对,不让来人看到他的脸。
 
那人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
 
苻云拉起他的手,很不客气的咬了下去。
 
“唉呀!”一声,重子渊恨恨地说:“你谋杀亲夫啊!”
 
第149章:妒忌的味道
 
苻云转过身去看着重子渊。黑夜之中,除了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去摸他的脸。
 
反而被重子渊一手抓住,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一阵刺痛,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抽回来。
 
但是重子渊牢牢地抓住,伸出舌头,轻舔他的伤口。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十分暧昧,除了疗伤,带有更多的挑逗行为。苻云经受不住诱惑靠了过去,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但是一丝幽昙的香味,让他如遭雷击。
 
重子渊挑逗了几下,见他毫无反应,就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苻云闭上了眼睛,说道:“你身上有女人的脂粉味!”
 
重子渊一怔,呵呵笑了起来:“吃醋了,还很酸呢?朕可是听说,你今天和众多的美女相见甚欢,弃皇上而不顾了。”他把苻云搂进了怀里,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苻云挣脱不了,只好捧着他的脸说:“喂!你往哪里摸呀!你这个大色狼!”他伸手抓住那只安禄山之爪。
 
黑夜中传来重子渊倔强的声音,说道:“朕好自己老婆的色,有什么不对!”说罢,反手抓住苻云的手,往自己身上引去,让他触到自己的炙热,口中耍赖地说:“朕不管,你要好好安慰朕,不然,朕不能好好上朝,处理政事,以至于遗害的百姓,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
 
苻云吃惊得张口了嘴巴,一个囧字写得深刻无比。能把上床与国事民生联系起来,恐怕只是眼前这么小重了吧!
 
苻云叹了一口气,心中自甘堕落地想着:好吧!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我就让这个皇上向我开炮吧!
 
经过了轮肉搏奋战,苻云终于累得一跟手指也不能动了。临睡前,他哼哼着……“八格压路……交枪不杀……”
 
“?”重子渊轻笑了一下,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却皱了起了眉。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中秋。
 
天气渐冷,黄叶满天,人也有悄悄变冷起来。
 
宫里面一片欢愉的气氛,大家都在准备过中秋节。
 
苻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各地商号的秋收、运输、结帐、接下来几个大节日的促销都要让他身分乏术。宫中大小事务,他已经扶上正轨,但是第一次过中秋节,他为了给大家留下好的印象,他做得分外用心。甚至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额外的费用,来贴补开销。总之一句话,不计成本,但求最好。
 
重子渊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所谓的秋后算帐已经开始,新科进士出炉,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就开始了斩草除虫的工作。
 
有一天,苻云无意中翻到一本江清言呈上来的奏折,发现一期处理的官员竟然有二十几人之后,占了朝臣的四分之一,而且个个不是砍头,就是流放,还诛连族人。
 
他若不经意的与小重讨论过这件事。重子渊淡淡地说:“云儿,朕不想再看到有众多朝臣,结党反对皇权的事了!”他清亮地眼睛看着自己的皇夫:“朕也会害怕,有保不住你的时候。”
 
苻云一怔,似乎听出了一点玄机,再看小重,已经伏案工作,不再谈起这件事了。
 
重子渊反而问他:“你最近觉得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苻云摇一摇头:“你上次给我的药很有效!前些天,我去一了趟中州,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重子渊绽了开了美丽的微笑,不再说话了。
 
苻云躺在软垫上,说道:“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今年我打算把皇族里的至亲都请过了吃一顿饭,还请了一个戏班。你觉得怎么样?”
 
重子渊皱起了眉头,看着苻云,冷冷地说:“还是居丧期间,不宜欢庆,戏班就免了吧!说实在的,那些亲人,朕一个也不想见!好端端的中秋,我们两个人过不好吗?”
 
苻云感觉被呛了一下,好象之前的心思都白费了。他呐呐地说:“重大的节日与不是大家一起过,恐怕说不过去。再说人多不是热闹一点吗?就算以前再怎么不和,亲人之间哪里有不往来的呢?”
 
重子渊想了一下,淡淡地回答:“随你喜欢吧!”
 
苻云心情很是沮丧,叫人把戏班撤了,只是邀请亲人吃一顿家常便饭。
 
中秋月圆。
 
在御花园千波湖畔,皇子公主们齐聚一堂,纷纷给太后娘娘问安。由于太后当年,长期被关在冷宫之中,与皇上的其他子女并不亲近,彼此之间,虽然笑脸想迎,但是话不投机,大家都沉默居多。如果不是苻云编排了一些歌舞表演助兴,只怕一个聚会之上,也是静悄悄地。虽然大家知道他分当皇后之职,但是太后与他见相不欢之事实,在敏感的皇族之中,早已经形成一个共识。对苻云礼敬有加,亲近免提。
 
太后在左,苻云在右,是中间的皇座空空如野。
 
苻云已经知道重子渊不赞同此次相聚。但连出席不都出,这无疑是削了他这个组织人的面子。他在御桌之下,手几次抓紧了,又放松,焦急地望着来这里的路。
 
陪安看出了他的心事,低声在他耳边说:“皇上答应今天会过来的。”
 
苻云稍稍安心,可是等到饭菜都快凉了,都还没有见人影。
 
太后娘娘也不耐烦了,以责备地口气对苻云说:“皇夫你能确定皇上会来吗?此等家宴,为什么没有对皇上,早做安排,如果他国事繁重,无法抽身,也就通知一声才是。”总之就是说,看你办的好事!
 
苻云站起身来,欲亲自去找重子渊。
 
这时,有公公喊到“皇上驾到!”
 
苻云舒了一口气,抬眼一看,心如刀割。
 
重子渊扶着,怀孕的叶婉玲缓缓步入。他侧身看着叶嫔。叶嫔腆着肚子,一脸娇羞,却任谁也看得出,她一副幸福的样子。
 
苻云看着他们,就是看到大街上,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丈夫细心的呵护着妻子,妻子抚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着走过人前。
 
如果,是其它人,苻云会满心的祝福他们一家生活美满,早生贵子。可是那个男人是小重,是自己的另一半,怎么能不伤心。他人生第一次饱尝了妒忌。他甚至有了消灭叶嫔的冲动。
 
第150章:江清言府
 
重子渊把叶嫔引到苻云下手的位置上,看了苻云一眼,缓步走到自己的皇座。
 
陪安看到皇上坐好了,就朗声喊道:“开席!”
 
苻云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他看着重子渊,他却扭头与太后相谈甚欢。太后看到了苻云落寞的眼神,嘴角的弧线,有了美丽的弧度。
 
这时,叶嫔一个不小心摔破了杯子。她娇唤一声,凄凄怜怜地看着皇上。重子渊马上离开皇位,走到她的身边,对她又哄又逗,务求让她开心。
 
所以的皇族看在眼里,都不经意拿眼角扫了一下苻云。毕竟,皇上喜欢的风向标已经改变,每一个人已经清晰收到。以往苻云得宠,大家就算不能容忍男人为后,但是都宁愿哑忍。毕竟是皇上的家事,别人怎好啄喙。
 
苻云把杯子握得死紧,冷冷地看着他的小重和叶婉玲。一个晚上,一声不发。
 
他早早地吃完饭,早早地回到了坤德宫,一直在等小重回宫给他一个解释。可是,空等了一夜,重子渊都没有回来。
 
天方吐白,陪安看着枯坐了一晚的苻云,吓了一跳。皇爷是一个极贪睡的人,从第一天来侍候时,他就知道。现在一晚不睡,这实在是天大的事情。他奔上前去,跪在苻云面前,说道:“皇爷!请您放宽心,自古以来君王之家,莫不如此。皇上他还是爱您的。可是因为叶嫔娘娘有事,所以担搁了。我这就是跟皇上说!”
 
苻云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神情严竣地说:“陪安,如果你是一个武林高手,一下子可以杀人于无影无形之中,但是,你却容忍那些比不上你的人,在你面前作威作福。你说这是为什么?”
 
陪安一听,稍稍安心:“因为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不屑于与他们比试。”
 
苻云点了点头:“或许,我太低估他们了。”
 
陪安抬起眼来,轻声地呼唤了一句:“皇夫!你可要用早膳?”
 
苻云看了看窗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有睡呢?你今天跟所有人说:我得了莫须有氏综合症,今天要隔离一整天,让大家不要来打扰我!”
 
“莫须有氏综合症?!”这是哪一门子的病呀!
 
苻云睡了个日落西山,才起床。换了一套便服就从,坤德宫地道里走了出去。这个地道是他与小重成亲的一个条件。重子渊花了好大的力量,叫人挖了地道,直通到皇城之外的四合院里。那个四合院是用苻云的名义买下来了。
 
苻云经常运用这个通道,去到皇城外管理他的生意。
 
可是今天,他不打算去自己的商号里,反倒信步在长平街上闲逛,直到一家“江府”门前停了下来。
 
这个江府,建得朴素古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如果不是门前林立着皇家特赐的栓马桩,别人很难想到这里的当朝一品的府第。
 
苻云走上前去,用力的扣着门口的铜环,大声喊道:“开门!开门!”
 
门里的小厮才开了一丝门缝,苻云已经粗鲁地推开大门,理都不理那清秀的小厮,径直冲了进去,放声大喊:“江清言!江清言!你快出来,请我吃饭!”
 
对于这种强盗式地闯进门,叫化子式的要饭,素有修养的小厮们都吓傻了。如果不是看他衣着华贵,只怕一下子就拿大扫把,将他扫地出门了吧!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行了一个礼说:“这位公子爷,在下是江府的管家,请问阁下是?”
 
苻云轻轻一笑,说道:“我?我是他的朋友!”
 
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淡定地说:“我家公子,外出会友未归,请公子改天再来吧!”
 
苻云拍了拍他的胸口,十分老道地说:“那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了!不过呢,你首先在厨房做晚饭给我吃!我呢!要求不高,只要一盘三鲜鸭舌,九鱼豆腐,再加一道酿豆芽就好!”
 
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苻云已经穿堂过户,在江府游荡起来,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管家马上冲到前面的拦截他,可是,苻云好象发了横,几次奋力都冲不过去,他拿出麻药枪,一个一个把江府的管家、家丁射倒。以至于,江清言回家一看,吓了一大跳,一个江府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感觉就象灭门一样。他冲到大堂,看到苻云土匪似地坐在正堂,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他家的陈年珍酿。
 
江清言怒目圆瞪,冲上前去,就想动手,可是一想到对方是皇夫,硬生生的住了手。
 
苻云看到他举拳的样子,笑了一笑:“你打吧!我正想找一个人打架呢!”
 
江清言冷哼了一声:“你在宫中失宠,就来我家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苻云醉眼轻抬,自嘲自笑地说:“没想到,这件事传得这么快!”他喝了一口酒:“没有错!谁让我在京都没有朋友呢!我不找你,找谁去!”
 
“我也救不了你!你能把我家弄得人仰马翻,自然本事在我之上,又何必在我面前装疯扮傻呢!”江清言指挥着家人把中枪的人抬下去,好生照顾,不愿再理这个恶霸似的皇夫!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伤害无辜,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
 
江清言一点也不可怜他:“我早就反对过你们的婚事!可是你对我做过什么?苻云,如果不是看在重子渊的份上,我会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
 
苻云走上前去,搭着他的肩说:“唉呀!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又何必抱着过去不放呢!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我们肝胆相照,做一对好朋友!
 
江清言马上缩离他三丈:“别!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臣子,你是皇夫,高下有别!虽说同为男子,但你实为一国之母,我和你亲近,有伤体统。皇夫请自重!”
 
苻云搔了搔头,很不自觉地说:“我还想着今天晚上睡你家呢!……”
 
此言一出,江清言一阵头痛,这尊神佛真是易请难送,如果皇上知道了自己的皇夫住臣子家,那他有几个脑袋可以砍!他一个冷颤,马上说道:“我这里有一计,可以解你心头之困!”
 
第151章:夏蝗之预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说道:“江清言,我们一起吃一餐饭吧!”
 
江清言一步一步的逼近他,语带轻蔑地说:“我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轻轻松松地在这里吃饭呢?”
 
苻云收到了笑意,睁开了眼睛说:“人要活在世上,就是要吃饭,有一口热饭吃,多少人拼死拼活的干!”他站了起来,迎着江清言的眼睛说道:“还是说,你给我献计为名,实则想把我打发走?”
 
江清言扭头对自己的下人说:“给我和他备饭吧!我们在篁里亭用餐。”他回头对苻云说:“现在,我们可是一起吃饭了。但是宫里?”
 
苻云挥一挥手,一面无所谓地说:“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料起小重不会来找他,那其它他也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闯进房中。
 
当江清言看到桌上的菜之后,他皮都抽了起来,要是知道厨房按照苻云点的菜谱做饭,他拼了老命,会也拿起扫把跟苻云动起手来,以泄他心头之恨。其它不说,光是说到一道“酿豆芽”变态菜肴,就是把肉丝塞进纤细的豆芽当中,这是什么样的宏大工程,还要做出一盘那么多。
 
苻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愉快地看着江清言夹豆芽的表情,说道:“江清言?你成家没有?”
 
江清言的心思还在那株豆芽上:“有!”
 
苻云又问:“你喜欢过人没有?”
 
江清言一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慵懒的男子:“有!没有……”
 
苻云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重!”
 
江清言一下子豁地站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夫大人!”
 
苻云定眼看了看他,似乎从他紧张的脸上,找到了一丝线索:“你知道我是皇夫就好,我有权为皇上寻找合适用对象,反正他现在是男女不拒。我也可以完成你多年的心愿的!”
 
江清言有了一刻的犹豫,就象木无表情的面具有了一丝的裂纹,可是他马上让自己清醒过来,冷冷地说道:“我做男人的妃子不感兴趣!多谢皇夫的好意了!”
 
苻云轻笑了一下,语气有点落寞,一副自嘲的样子:“其实真的无所谓,我们的感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可能已经过了新鲜期吧!或者还有很多的东西让他分心不暇了!”
 
江清言没有喝酒,喝的是茶:“苻云,现在已经火烧眉睫了,你怎么还在自怜自怨呢?”他双眉紧锁,脸带愤怒:“你明明就不适合当一个皇后,一点政治自觉都没有。我最恨象你这种没有本事,只是靠着媚君,爬上去的人了!你除了给他带来麻烦,还能做什么!你简直是一只寄生虫!”
 
苻云反而冷静下来,默默地吃着饭菜,淡淡地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火烧眉睫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有能在勤政殿批看奏章,难道不知道‘夏蝗之预’吗?”
 
苻云在回想了一下,皱着眉头,注视着江清言:“你是不是在说现在定国大面积的蝗虫灾害?”他不是很确定,因为这几天他的盅毒发作,没有去勤政殿!
 
“没错!”
 
苻云不明就里,一脸懵懂地说道:“不就是蝗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年,我们商号才提早了收割。我们还从其它国家购进了大批的粮食,估计能在这个冬天卖个好价钱!”
 
江清言一听,拍案而起,指着苻云就骂:“你这个混蛋!你当担皇后之职,是一国之母,定国的百姓就是你的儿女。现在大灾当前,你不是想着与皇上合力抗灾,反而想着趁火打劫,从中得利!其罪当诛!其心当诛!”他骂得眼眶都红了,恨得手指都发颤。
 
苻云想了好一会,耙了耙头发,问道:“蝗灾是很大的灾害吗?不是很容易就解决的问题吗?”他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人家有一点食物引诱蝗虫在一起,然后用强大的电流,把蝗虫电死了,前后不过半小时的事情!
 
江清言张大的嘴巴好久没有合上,他抓住苻云的双肩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可以亡国的事!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蝗灾一来,很多地方一年的辛苦颗粒无收,冬天一来,就会饿殍遍野,路有冻骨,百姓的生死存亡就看这几个月了。如果我们出现了大灾,临国很可能会乘虚而入,结果会是怎么样,你也不用我说了吧!”
 
苻云沉思着一会,讷讷地说:“你们没有办法灭蝗虫吗?”
 
江清言一下子泄了气,十分沮丧地摇了摇头:“皇榜已经贴出去了,只要有人能治虫,就尝黄金万两!这么久以来,每个人都失败而归!”
 
苻云抬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夏蝗之预’吗?”
 
江清言扫视了他一遍,淡淡地说:“钦天鉴说:这次蝗虫都是今天夏出生的,所以称之为‘夏蝗’。发生了夏蝗之灾,根据他们的测算,是因为宫中有一位姓夏的得势皇族,作乱的缘故。只要除了此人,才能免去此次的灭顶之灾!”
 
苻云眯着眼睛说:“他们明显就是针对我,想借着迷信杀人嘛!这才是其心可诛!”他忽然想起前些天,小重对他说过‘朕恐怕有一天会保不住你!’
 
“皇上相信他们的鬼话吗?”苻云问道。
 
江清言:“你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祸害我,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苻云笑了,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很开心。
 
江清言见不得他高兴:“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保住你,杀了多少人?”
 
苻云一时失语。
 
“所有提出‘夏蝗之预’的官员,无一例外,还包括他们的亲族!”他存心让苻云不好过:“现在群臣都对皇上,十分不满,说他沉迷男色,置国家与百姓不顾,草菅人命!”
 
苻云知道小重最近大开杀戒,可是没有想到是为了自己!
 
他饭也吃不下去了,起身说:“谢谢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着,你看着我吧!”
 
第152章:治蝗之法
 
苻云一刻也没有停留,马上回到了皇帝,从坤德宫出来,就是去了文渊阁。
 
文渊阁是皇帝读书的地方,也是定国藏书最丰之处。苻云想在这时翻查一些治蝗的史料。虽然,用电击可以杀虫,但是,还要大量的建设用电设施,显然不能在古代社会使用。那里,有什么方法,可以做到呢?
 
陪安在一旁打着灯给苻云照亮。苻云说:“你识字吗”
 
陪安摇了摇头。
 
“你去把宫里识字的公公都给我找过来,帮我找书!快!”苻云头也不抬,就吩咐他去做。
 
陪安咳了一声,说道:“文渊阁的首领公公已经在这里侍候了十三年了,这里的每一本书他都熟知!不如皇爷叫他过来,问个清楚,可好?”
 
苻云眼睛一亮:“太好了!马上召见!”
 
可是又让苻云失望了,因为,那个首领公公说,前些日子,治蝗虫的书已经被皇上全部搬到勤政殿了!
 
苻云拍了拍脑门,叹道:“我真笨。小重怎么可能没有找过书呢!”
 
苻云马上向勤政殿走去。黑夜之中,勤政殿却一片光明,人影浮动。他远远地就感受到那里面紧张的气氛。
 
当他走进勤政殿时,不出他所料,大部分的内阁成员都聚在了一起,人人神色凝重。
 
重子渊见到他来,马上起身,微笑着说:“云儿,你先回去。朕还有许多政事需要处理!”
 
苻云扫视了在座的各位,声音清朗地说:“我只说两句就走。皇上,请你允许我去治理蝗灾。我给你承诺,如果不能完成使命,我绝不回来!”
 
重子渊马上皱起了眉毛,声音十分不悦地说:“不要胡闹!快回宫休息去!”
 
苻云凝眸顾盼,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然而,看见小重的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对的感情,是如此强烈!“我说的是真的!”他轻笑了一下,不敢正视重子渊的眼睛:“我今天请天师给我算了一卦。卦相显示,这次‘夏蝗之灾’只有我才能解决。明天我就准备,后天我就出来!请你放心,我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重子渊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后宫之主,怎么能够随意离开皇城,你把祖宗皇法,视作无物吗?”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上前来:“皇上,即然,皇……夫有治蝗的办法,何不让他试一试呢?总比我们现在束手无策的好!”
 
另一个人也能声附和:“即然皇夫治蝗乃天意所归!皇上不可逆天而为啊!”
 
“皇上,皇夫身为男子,祖制有所不限,我们不能因循守旧,延误的治助百姓的时机!”
 
当然,也有反对的:“蝗灾乃泛滥实属天意,天意不可违呀!”
 
重子渊听得十分烦,大手一挥,让大家都住口。他盯着苻云说:“你对蝗灾一无所知,如何能这么大托,你说能够完成此事呢?”
 
苻云吸了一口气,说道:“首先,蝗虫是可以吃的,也是饲养家禽的好饲料。所以,我会花钱去买。向各地发布下去。高价收购蝗虫,可以激励更多人去灭虫。其二,蝗虫在夜间,乃见火而扑之,可以在无月的夜晚,在空地之是燃起大火,人们将蝗虫围而驱之,让他们被扑火而死。其三,大量收购鸡、鹅等蝗虫天敌,随行放牧。第四,我没有想到,可能用毒杀虫吧!”
 
勤政殿悄然无声。人人都瞪大的眼睛望着他。
 
苻云看他们一个一个没有反应,心想: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重子渊轻咳了一声,说道:“你知道那么多……但是怎么可以知而行之呢?”
 
苻云瞟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朝廷官员,但是动用商号的人还是可以的。”
 
一位内阁大臣说道:“皇上,皇夫的办法甚好,请皇上三思!”
 
有人开了头,附和的人,自然不少,这就是所谓的朝廷吧!
 
重子渊点了点头,说道:“朕再考虑一下!”
 
苻云行了一个礼,说道:“皇上事忙,在下告退了!”说完退出了勤政殿。
 
当年,他召见宫中所有的首领公公,一一把工作交带下去。他已经摆明对各人说,他走之后,宫中的诸事由陪安主事。每天飞鸽传书,他负责监察。
 
对于他这种不放手后宫事务的态度,各位首领公公都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领旨退了下去。
 
看着离去的他们,苻云问陪安说:“你说,他们可以做到吗?”
 
陪安低首说:“皇夫,你是说,他们会不会站在你这边,你为守护着这个后宫主位吗?”
 
苻云微微一笑,冷冷地看着西边的飞檐斗角。
 
深夜,苻云从他的皇家浴室里走出来,一下子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刚要大喊“有刺客!”,耳旁的声音已经让他住了口。
 
好象叹息一般,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撩人情思:“这样抱着你真好!云儿!你一定很恨我吧!那一天,你头也不回就走了,就象一个陌生人!”
 
苻云闭上了眼睛,顺着小重的手臂轻摸而上,直到把他的大手捧在胸口,全整个背脊去感觉由他而来的温度。
 
“你还生我的气吗?不原谅我了吗?”他连“朕”都不用了。
 
“恨啊!怎么能不恨呢!”苻云思绪飘飞起来:“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她!如果不是她怀有你的子嗣,我可能会忍不住下手了!”
 
重子渊轻笑了一声:“让善良的人变得如此邪恶,是因为我的缘故吗?”他的手毫不客气的搜寻着专属于他的蜜境。
 
苻云紧张得反弓起来,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肯叫“停”。
 
重子渊很满意他的反应,得寸进尺地说:“舒服吗?云儿!”
 
苻云这时候完全可以确定,小重就是一个诱人犯罪的魔鬼,明明知道不该堕落,可是身体早已经熟知了其中甘美的滋味,如上了毒瘾一般,无法自拔。“你这个流氓!”
 
重子渊呵呵笑了起来:“我对你这么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是全世界最不能这样说的人呢?”他狡猾地嘴唇已经含住了苻云的耳垂。
 
苻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强作镇定地的说:“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重子渊一下子把他压到了床上,脱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之后,马上对前眼的美色大块哚颐。
 
“啊……”明明是那么胀痛,可是心跳得如此澎湃,苻云迷离的眼睛,几乎流泄出火来。
 
重子渊哪里会放过他,执意拉着他,冲向生命的高峰。
 
世界好象不存在了一般。
 
直到苻云的呼吸能平顺下来,他已经虚脱的挺尸在床。任凭重子渊轻轻的拔弄着他的眼睫毛。
 
“因为叶嫔手中有你盅毒的解药!所以……大懒虫,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重子渊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苻云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笑了一笑就潜进了梦乡!
 
第153章:首战告捷
 
苻云出发的那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被重子渊弄醒了。他挣扎着伸出棉被的手,也被重子渊无情的抓了回去。
 
终于忍无可忍,他用着喊了一个晚上,已经变得沙哑的声音,痛诉道:“大混蛋!色情狂!种男!啊……放过我吧!”他含着泪珠,扭过头来,对背后的人说。
 
重子渊一边进进出出,一边老神在在地说:“朕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好好的泄泄火,你想憋死朕吗?”他拍拍身下弹性十足的肉垫,说道:“再说,你还装什么清纯呢?你这里明明咬着我不放,真的好紧!啊……好舒服!又有温暖,又有弹性,朕一定会不放过你!”他声音变得柔媚起来:“让朕好好痛爱你吧!”
 
“不要!”苻云可不想死在床上。
 
重子渊闭上眼睛,专注做他的事情了。以行动证明,苻云只能为国捐躯的份。
 
结果,苻云只能躺在他的专属马车上,踏出了他治蝗的第一步。
 
“小重,他不是人!呜……”接下来几天,他说得最多的这句话,让赶车的小甲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朱姬看着因为纵欲过度,而一直躺在马车上,起不了身的苻云,就算再怎么镇定的她,也有了歪嘴的表情。
 
苻云看在眼睛,哪里不知道:“想笑就笑吧!最好跑到皇上那里去笑一笑他。我才解恨呢!小重,他不是人,呜……”
 
朱姬马上端正面容说道:“皇上的银子已经到帐了,现在正往各地的银号当中地运送。”
 
苻云一想,说道:“只送到地各的大号,小号先不送,马上制作大量的银票代替银子发往各地。我们不运银子,拟奏章给皇上,说从各地官银中对出,让官府与商号中对回。每隔十天再汇总,交到总堂,我再给皇上交帐。这样一来,少了运输的费用和风险,又可以监管各地方政府的开支。”
 
朱姬说道:“捕虫的网,砒霜,蓑衣都已经准备好了三千七百套。还有马匹和带刺的滚木都准备好了!”
 
“不够,还要再加!朱姬,一定要把事办好,不能省的。”
 
朱姬点点头:“十七门大炮已经事先送到灾区,散弹炮做了三百枚,其它还在生产中!”
 
“单张呢?”
 
“我们已经在各处贴出单张了。分店,所有的酒家都开始试用蝗虫做菜,反应还不错,就是大家还不也吃它。”
 
苻云想了想说:“跟他们说,吃一只三文钱,摆在所在城市最热闹的大街上,首先让叫花子试吃!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蝗虫和虾一样,是可以吃的!”
 
朱姬吸了一口气:“你要的一百桶黑油已经进入中州,你看需要送到何处!”
 
苻云闭上眼睛,敲了敲手背,淡淡地说:“前些天要你找到经历过蝗灾的老头,老太太,找到没有?”
 
朱姬说:“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就可以见到他们!”
 
第一站,德州。
 
德州的蝗灾还不算重。朱姬他们一到那里,就把收购回来的鸡鸭都放出来吃虫。州府见到苻云的第一印象是豪华马车后面跟了一大群的鸡鸭。所谓的人立鸡群,别有一番风情。
 
苻云没有住衙门,选择住在商铺里。一见面,苻云就请吃饭,第一道菜上的就是油爆蝗虫。苻云还第一个夹起来吃进嘴里。各位官员见到皇夫都吃了,还能不硬着头皮上吗?事实证明,蝗虫肉比虾肉粗一点,但更有弹性,还很好吃!接下来,香煎的、麻辣的、清蒸、碳烧的蝗虫就已经被大家接受了。
 
而朱姬也贴出了皇榜:无论生死,上交一斤蝗虫都,得一钱银子,由官府进行对换。
 
金郎在最热闹的大街上摆出流水桌,凡是吃了一只蝗虫做也的菜肴就奖一文钱。另一方面,教授大家用网捕虫,用热水烫虫的方法,给每一家都发了网和蓑衣。
 
而苻云的鸡由绕城一圈,吃着高蛋白蝗虫。
 
州府在苻云的引导下,进行大规模地挖虫卵灭虫。在这里蝗虫没有聚集的地方,以上的方法很见成效。
 
苻云趁着今天晚上没有月光,选了一个湖边,烧起熊熊烈火,让人从四周把蝗虫赶下来,蝗虫也有见光就扑的习性,以至于一个晚上,杀死的蝗虫,扫起来有一大堆。
 
苻云二语不说,马上把虫烧掉。
 
过经不断推广,短时间内就见到灭蝗的成效。
 
面露喜色的苻云,倒头就睡,一切让朱姬为他处理。
 
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走下来。渐渐地有人认出他是专治蝗虫的“皇夫”。由于他出手大方,各地的官员都盼着他来。
 
苻云放下手中宫里的回信,抬起头来,已经看到窗外一片片黑云在移动。他暗暗吃惊,数量多得让他难以想象。
 
他回头问:“朱姬,我们这是在哪里?”
 
朱姬说:“在宁阳,一个小镇来的,不出名,怎么了?”
 
“这里的蝗灾好厉害呀!”
 
朱姬扬了一扬眉,轻蔑地看着那移动的黑云:“接下来这几个镇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大部分的人已经他们自己的家撤离出来。”
 
苻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叫人给他拉车的马,都批上浸以毒药的蓑衣。
 
他进到镇上时,蝗虫已经如暴风雪一样肆虐着镇子。已经十室九空,剩下的那一家,还是传来了哭声。可是那里的镇长还是坚定岗位,誓与镇子共存亡。
 
苻云拍一拍那个年青人的肩,说道:“文杰,你怎么不走呢?这种情况,就算是走,皇上也不会怪你的。”
 
文杰说:“大人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家属了。皇上即然能舍得自己的老婆出来治蝗虫。我们当然也要奋力与蝗虫对战到底!”
 
苻云心情一下子他被激励起来,说道:“即然你也这么说了,我们就一起奋战到底吧!”
 
文杰捧着苻云的手说:“说实在的,我没有守护好村子,保护好镇上的百姓,我真是失职。现在能与皇夫一起守护好我们镇子,我真是太高兴了。之前,我真怕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本份就死了!现在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第154章:灭蝗行动
 
在蝗虫肆虐的地方,鸡鸭都停步不前,漫天飞舞的蝗虫如同黑雾一般,完全遮天蔽日,都见不到一米以外的景物。漫山的植被都被吃光,蝗虫就吃动物,甚至吃人。
 
苻云好象匹甚至披了有毒蓑衣也挡不住饥饿的蝗虫,一天之内就损好十几匹马。
 
没有镇上已经没有可以帮忙的人了,苻云只好改变了方式。在无人的镇子里面,四角燃烧毒烟,将马匹罩好毒蓑衣,装好带有密刺的滚木,在镇内奔走,凡里落在地上,被滚木压过的蝗虫必死无疑。在有池塘地附近,直接张起网来,网在蝗虫就直接抛进池塘里淹死。
 
一直忙得人仰马翻,到了晚上,又开始在野外烧起篝火,可惜这晚有月亮,没有吸引到多少蝗虫过来。
 
都已经累到不行了,只好躲到屋里面煮点东西吃。
 
苻云看到端上来的蝗虫大餐,脸都发青了。他对朱姬说:“今天用了很多的毒烟,这里的蝗虫都不能吃的,会中毒的。”
 
朱姬白了他一眼,说道:“是从德州带来的。”
 
苻云呵呵一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不忘往文杰的碗里加蝗虫菜。“其实,不到万不得以,我也不想用毒的,因为这样遗害甚大。所以的蝗虫不能吃,只能烧掉,连水也要净化之后才能喝,其它的动物要是吃了蝗虫,都不带毒。”
 
文杰一窒,睁大眼睛道:“那这个镇子不是要变成死城了吗?”
 
苻云笑了一笑说:“还好啦,因为是挥发性的毒,所以只有三个月就会全部清除,家禽不一般不会死,但是三个月内不能吃就是了。”
 
他与太医们一起研究的出来的毒药,凝聚了大家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当然不同凡响。
 
文杰笑了:“太好了,不愧为皇夫!”
 
朱姬望着文杰,说道:“文镇长,据你所知,象你们这样蝗虫成灾的镇子还有几个?”
 
文杰摇一摇头说:“以前东边的村子有来这个逃难的,听说东边的村子也遭灾了吧!”
 
苻云想了一想,说道:“朱姬,明天派几个人到东边去看一下,要带点食物去,不要深入,一有消息就来回报。”他吃了一口饭,又说:“明天,德府的军队应该到了吧!要再增加人手才行,等一下,我们吃完饭,要把所有的虫尸都烧了,尽量不要留下残毒。”
 
就这样,众人一直奋战到深夜,才呼呼睡去。
 
苻云累得反而睡不着。因为这几天送信的鸽子一直没有来,他怀疑,那些鸽子要不是被蝗虫吃了,就是怕了蝗虫不敢飞过来。与外面的联系中断,让他觉得深深地不安。
 
第二天,一打开门,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满满的蝗虫尸体铺了一地,在地上,在房顶在车上,在水井边,好象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色的雪。没有了闭日的飞蝗,阳光终于清清朗朗的展现在人们面前。大家都觉得从未想到阳光是如此美丽,累了一天的人,有了想哭的冲动。
 
苻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毒烟有效,你们把虫尸马上扫起来烧掉。我想蝗虫已经避开了这个地方,飞到别处去了,我们要追击下去才行。”
 
大家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消息来报,蝗虫已经向西飞去。但是东边回来的人,带来了坏消息。蝗虫侵害过的地方,寸草不留,很多的人们正在面对无粮过冬的困境。
 
苻云皱起来了眉头,说道:“让金郎去跟他们说,如果他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杀虫,就可以有工钱,其它的老弱病残,吩咐附近分号的掌柜送些粮食和药品过来。”
 
那人正要下去办事。马上又被苻云叫了回来,说道:“把粮食品和药品的数列明详细,给总部交账,知道吗?”
 
他扭头对朱姬说:“我们准备一下,今天就出发吧!”
 
文杰听到他们要走,马上说:“皇夫大人,小人愿意追随您去灭蝗。请您收下我吧!”
 
苻云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你先留下来。教会那些人如何消灭蝗虫,而且把这里虫尸都要毁灭掉,烧得越多留下的毒越少。”他拍了拍文杰的肩头:“你还要帮我给德州那里送个信,让他们将军队调到西边去。”
 
苻云他们追蝗虫追了足足三天,都没有找到蝗虫的主力。而且与外面一直断了联系,让他很是着急。
 
他看着淡定如佛像的朱姬,更加郁闷:“你说,那些蝗虫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每天带着一大群鸡鸭,我都快变成养鸡专业户了!”
 
朱姬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是‘专业户’?”
 
苻云举目向天,大喊:“救命呀!我不要与你们这些古人生活在一起!你又不是江清言,为什么要一直问‘为什么’?”
 
朱姬喝了一口茶,说道:“公子爷那么着急见到蝗虫,可是,如果真的让你遇到了,那你又会怎么办呢?”
 
苻云一怔,只是看着朱姬,不再说话了。
 
朱姬望着被蝗虫吃得精光的山脉,幽幽地说道:“我们和官府失去了联系,所带的粮食仅仅最多只能支撑十天了。你要是不能在短期内大举消灭蝗虫的话,只怕我们会疲于奔命,而一事无成。”
 
苻云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朱姬又说:“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蝗虫跑呢,难道没有办法把它们引过来吗?”
 
苻云一听,马上睁开发眼睛,兴奋地抱着朱姬说:“你真是美丽与智慧并重的代表。我爱你!我爱死你啦!”
 
朱姬一听,脸刷地红了起来,拼命推开他说:“公子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要是让七爷知道了,他非把我抽筋剥皮不可。就算我自杀以谢天下,他也会掘坟鞭尸以泄心头之恨!”
 
苻云马上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说:“不会的。小重虽然经常杀人,可还是挺善良,挺纯情的一个人。”
 
朱姬听了,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明明是人人皆知的暴君,在他眼里却变成了善良的人!天啊!
 
第155章:良机危机
 
苻云愉快地吃着鸡腿,开心地喝着美酒,好象孩子一样天真的笑着对朱姬和金郎说:“我们大家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吧!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朱姬和金郎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苻云不理他们,吃完了饭,打了一个饱嗝,大字型躺在马车上就睡了。
 
老天爷好象存心在捉弄他,正当他潜入梦乡的时候,硬生生的被人嘈醒了。他带着起床气,睁开眼睛一看,高兴得欢叫起来:“不道!你来了!真的是你吗?快让我看一看!”
 
他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那响亮的光头,听到那“俺”呀“俺”的声音,一下子好象回到了从前。他还记得在庆阳湖的拍卖船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
 
“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啦!你知不知道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苻云一边高兴的看着不道,一边断断续续的唠叨着。
 
不道摸一摸他的光头,笑得很灿烂:“俺回了师门一趟!参加掌门选举大会!所以没有来见你!”
 
苻云问道:“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不道大手一抓,提了一个人上车,指着他说:“是他带俺来的!”
 
苻云一看,笑眯眯地说:“文杰!你不要怪他,不道大师就一个直性子,对人没有恶意的!”
 
文杰摇摇头,说道:“我本来就想找你们的。现在与大师一起飞剑一下子就找到了!省了我不少功夫呢?”
 
苻云舒了一口气说:“不道,你一路过来,可有看到蝗虫的踪影?”
 
不道点点头道:“我看着一团团黑压压的向持夏去了。”
 
苻云眼睛一亮,高兴地说:“你是说,它们就是离我们不到十里的地方?”
 
文杰马上补充道:“是八里。”
 
苻云皱起了眉头,说道:“那我们要快一点了,不然错过了时机,恐怕更难扑灭这些害虫了。”
 
朱姬说:“那你总要把你的计划给大家讲一讲吧!”
 
苻云点一点头,把大家招到一起,摊开地图说:“你们大家看一下这个地图显示,在离我们两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山涧聚集而成的小湖。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在小湖边倒上石油,然后用大炮轰击,食物引诱,把蝗虫全都引到这里来,放在把大火,把它们集中消灭,就算大炮打不死,烈火烧不到,落到湖里也淹死它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大部分可行。
 
文杰问道:“我们的食物都被蝗虫吃光了,哪里还有食物去引诱他们?”
 
苻云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还有鸡、鸭。宰杀一部分,把他们引过来。”
 
朱姬说:“这么大一片石油,怎么点火呢?”
 
苻云说:“把火点在箭上射过去。”
 
我们又怎么把周围的蝗虫赶过来呢?我们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苻云说:“我想借德州和持夏的兵力。文杰,你不是已经通知他们过来的吗?”
 
文杰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就够用了。”苻云高兴地看着大家。
 
大家神色凝重,纷纷点头。
 
苻云把工作分配下去。众人摩拳擦掌只等明天的到来。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小甲、朱姬、金郎他们各执一位,控制着一门大炮。
 
苻云在湖边的高地上,听到清晰的炮响声,远处的沙沙声越来越大。他扭头对文杰说:“要来了,你去叫大家做好准备。”
 
文杰应了一声。忽然,他在苻云身后举起一根木棒向他狠狠砸去。苻云头部挨了一记闷棍,应声而倒。
 
第156章:子厚的阴谋
 
这时,定国的后宫,有一位美人绽开了让人心寒的笑容,气定神闲地用涂了蔻丹红的手指,揭开精致地青花瓷杯盖,品了品芬芳怡人的顶级茉莉花茶。
 
这时,祥国的太子被自己使用多年的宝剑伤,鲜红的血滴在黄沙上,一下子变成了血污。他把受伤的指头放入口中吮了吮,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充满了口鼻。
 
这时,勤政殿的皇上摔坏了九龙水杯,一地晶莹的玉碎,飞溅了到各处。重子渊看着自己发抖的左手,感觉一阵无力感,皱起眉头,心头一阵黑雾包围了,怎么也解不开。
 
苻云痛苦的睁开眼睛,一阵巨痛从脑后袭来。他发现自己趴在黑黑的石油上面,他用手支撑着想坐起来。没有想到马上被人一脚踩了下去。
 
那人用脚踩在苻云的脸上,得意地说:“亲爱的皇夫大人,你也有今天!”
 
苻云移动着眼睛,寻声望去:“文……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杰哈哈大笑,松开了踩他的脚,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但一双冷酷的眼睛,让苻云不寒而栗。“你……没有死?!”
 
“哈哈!小七能够诈死,我只不过学一学他而已。没有想到吧!皇夫大人!”五皇子很不解恨,一脚向苻云下巴踢上去。
 
苻云马上被他踢翻在地,好不容易撑起身来,嘴角就流出血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皇子重子厚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就象露出镣牙的毒蛇,一字一字地说:“我也让你们好好尝一下我们的痛苦。为了这个皇位,我苦心经营了十二年,眼看就要坐上定国皇座了。你们!你们这些不学无术,成天只会捣蛋,整人的黄毛小子,却把一切都损了!”说到这里,他怒不可竭,冲上去又想痛扁苻云。
 
苻云哪里还会让再让他得逞,飞快地爬起身来,撒脚就跑,无耐满地是油,他跑不了几步就滑倒了。
 
重子厚也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看着在油堆是苦苦挣扎的苻云,有了一种猫玩老鼠的残忍。“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反正都是死,何必那么痛苦呢?”他冷笑着,用脚再次绊倒了苻云:“你不要难过!重子渊他很快就会来陪你的。到那时,你们可以在地府里,再做一对神憎鬼厌的狗男男。”
 
苻云吐了吐口中的油污,睁着五皇子说:“你已经彻底完败了,你以为还会有人追随,你这个败军之将吗?”光是弑父一事,已经让他民心尽失。在那帮嗅学灵敏的朝廷大臣们,已经完全抛弃了这个没有价值的皇子了。
 
重子厚扬了扬眉,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会那么愚蠢。你不知道吧!宫中的叶嫔娘娘和我早就安排好了。只等她旦下龙子,重子渊就可以驾鹤西去了。那个时候,因为皇上只有一个儿子,那他就自然成为下一代的君王。”他笑得十分灿烂:“叶嫔可以垂帘听政,我就会因为灭蝗有功,进入朝廷,垄断朝纲。成为不是皇帝的皇帝!”
 
苻云恨得银牙咬碎,冷冷道:“你不会得好死的!”
 
这时,那些饥饿的蝗虫已经渐渐向这里聚集了。因为有光鸡光鸭的吸引,蝗虫越聚越多,很多都向重子厚与苻云聚过来。
 
重子厚不急不忙的穿好蓑衣,心情大好地对苻云说:“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苻云没有了蓑衣的保护,只有拼命摆脱那些蝗虫。可是还有被蝗虫咬得鲜血直流,痛得他满地打滚。幸好好粘腻的石油为他隔绝了一些蝗虫。
 
重子厚可怕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现在,你是想按照你原来的计划,放火烧死这些蝗虫吗?可是,这样你也会同样被烧死了。如果……你不想被烧死的话,那就放弃这个计划吧!不过,已经把全部食物都做诱饵,在没有食物,又有蝗灭的情况下,还能活多久呢?你是要自己活,还是要你的手下活?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这个时候,炮声已经响起,纷纷逃避的蝗虫就象洪水一样向这边汹涌而来。
 
重子厚假装怜悯地看着苻云:“可是,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非常期待!”这时,他吹响了一声口哨。
 
不道御剑而来,稳稳地停在重子厚的身边!
 
苻云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不……不道!你怎么……”
 
不道垂下眼帘,不愿看他。
 
重子厚叹了一声:“你一直都不知道吗?不道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师父!”
 
苻云深深地感受到给人背叛的痛苦。是呀!一直以来,他与小重很踪都被藏在暗处的敌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是不道的话,一切都得到解释了。可是这个事实,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苻云言语悲痛地对不道说:“不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道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苻云心中已经了然,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道,谢谢你,在庆阳湖救了我!也谢谢你,千里送我去为小重奔丧!我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你多保重!”
 
不道的背脊一僵!
 
一声紧似一声的炮响,让蝗虫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苻云从怀里掏出火熠,吹旺了他,满脸油污,却笑着对重子厚说:“我虽然很怕死,尤其是被烧死!不过,比起定国百姓的存亡,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这里满天飞舞的蝗虫已经遮天蔽日,让整个湖边变成一片昏暗。
 
苻云把火熠远远地抛出去,明火一遇到石油马上烧了起来,而且迅速漫延。
 
一切都如他的算计,重子厚心满意足地背向苻云,想要走到不道那里去,让他御剑带自己到安全的地方。
 
这时,枪声响起!
 
重子厚从来没有听过那种声音。但撕破空气的响声,让他感到危险。他打算转身,可是身体一热,他发现自己的胸口穿了一个手指头大的洞,血就从那里喷涌而出。
 
然后,第二声枪响!
 
他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倒下,鲜血与石油混在一起,居然是变成黑色的。
 
蝗虫受在鲜血的引诱,一下子都扑到了他的身上。
 
烈火已经向苻云飞扑过来,苻云迅速的向湖边跑去,连滚带爬地冲入水中。
 
第157章:山寨土匪
 
整个湖边已经成为火海,石油漂浮在湖水上,让湖也变成了火湖!火焰烧得蝗虫噼叭作响,还没有落下来已经成为灰烬。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们目瞪口呆。
 
苻云强忍着身体的痛苦,把手枪拆御下来,用枪管伸出水面呼吸。哪一方面,他拼命游离这片火海。可是越来越多的虫尸布满湖面。吸入的空气滚烫得能把肺部灼伤。
 
苻云沉在水下都可以看到,水面上明黄色的火焰,连水也开始发烫起来。他拼命向前游,几乎使出吃奶的劲,虽然越来越累,但划水的动作一点也不敢停下来。
 
就在他意识开始有点模糊,手脚开始麻木的时候,发现水流突然急了起来。他浮出水面一看,吓得目瞪口呆。因为前面就是一个瀑布。他想往回游已经是晚了。水流带着他冲到了下游。
 
重子渊勃然大怒!“皇夫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小甲,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保护皇夫的吗?你要保护的人呢?这么一个大活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还有脸回来见我吗?!”
 
地上跪着的三个人,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重子渊捧着阎王似的脸,扫视着下面的众人。大家都感到寒光闪过,冻得人脸发白。
 
“朱姬!”
 
朱姬手足无措,回应着皇上。
 
重子渊说:“你马上派暗部所有人到持夏那里,大范围的搜查!如果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朱姬磕着头,满口答应。
 
重子渊看着他们就心烦,怒喝道:“滚!”
 
饶是他们都是三品以上的官人,此刻也如丧家之犬一样,溜出了勤政殿。
 
他的怒喝已经不再有群臣的响应,回应他的只有深邃的大殿回声。
 
重子渊看着宫殿里的雕梁画栋,层层青瓦,一种孤寂由然而生。他很自然地回望着左手边的贵妃椅!几个月前,有一只他心爱的大懒虫喜欢趴在那里,和他聊天。为了让那虫子躺得舒服一点,他还亲自让司制房,用西昌国的冰真纱,做了椅垫。
 
现在,看到那淡黄的椅垫,他就觉得莫名心痛。
 
他闭上眼睛,咬着嘴唇,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了。他心想:已经三个月了,苻云,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可是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不是吗?难道……你是因为讨厌了宫中的生活,所以想借此从我身逃走吗?……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喃喃道:“我真是太傻了!”
 
他握紧了拳头,好象是给自己下咒语一下:“苻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冬去春来,百花盛开!
 
德州的武灵山上,无端端冒出一股土匪!那些都是春耕之后,山民们自觉组织起来,找找外快,希望早日奔小康做的小买卖。基本上,本着劫富(富的才有钱!)济贫(自动站在贫的一组)的态度,神出鬼没的行动,民匪共通的伪装,以及十分先进的武器,成功的爬上了,定国土匪榜的第一名。
 
时值五月中旬,武灵山间的小路上来了两个客人!走在前面那一个男人,头带黄金冠,身边雪白的暗纺锦衣,满头的青丝垂顺的伏在肩背后,如黑色的瀑布。他明眸如水,森林细碎的光点下,闪闪生辉。闲庭信步于山水之间,如谪仙人一般,让土匪们两眼发直。
 
如果不是他开口说道:“你他妈的……”大伙一定会为他的翩翩风度所倾倒。
 
这边小喽罗马上赶回去禀报:“头儿!来了一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儿!好看得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头儿躺上树荫下的吊床里,用大片的荷叶,遮着脸,听了这话,懒洋洋地说:“你这个混蛋,春心大发了!现在是打劫,只管有钱木有,美不美貌顶个屁用!”
 
那小喽罗垂下脑袋,半带羞愧地摸了摸脖子:“我……我是想问一个,我们……我们要不要劫财劫色!”
 
那头儿伸了一个懒腰,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让你嫂子听到,这几天她就要生了,火气大着呢!我都要出来避风头!反正我不要,你们要,我不管!”
 
那小喽罗喜上眉梢,高兴地应道:“好哩!我们这就去办,你只管等着收钱就好!”
 
那头儿挥了挥手,翻了一个身继续去睡。
 
土匪们已经是打劫专业能手,全国技术标兵。
 
这边那个美人正在诗兴大发,旁若无人的大声念道:“……拈花带笑阳春树,吹面不寒扶柳风。谁言山歌无知音,夜郎舞蝶皆弄影……”
 
突然,迎面一团白粉雾,那美人马上暗叫不妙,一个纵身逃开了。人还在半空中,网已经撒了下来。好一个谪仙子,居然,抽出手中的长剑把网割破了。可是地下的一松,陷阱来了。他长剑触着树枝借力,堪堪躲过。前面已经有两个土匪拿着喷水枪等他了。他将手中的折扇抡了个圆,挡住了毒汁。
 
所有土匪都看呆了,一个人能连破他们四五机关,而且毫发无伤,只能说明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有人喊:“风紧!扯呼!”
 
这时,他们发现在回去的路上,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朴实的衣着,活动有大眼睛,如同换了平时,他们一定很欢迎这人。可是现在他摆着攻击的架式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其中一个土匪拉响了烟炮,然后大家好象约好了一般,两两朝不同的方向撤退。料想他们只有两个人,怎么能追到四散的土匪呢?
 
然而,有本事的人就是有本事。只见那两人分击两头,出手如电,人影过处,都被他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带人赶过来迎救的土匪头子,看到被一个个吊在树上的兄弟,马上皱起了眉头:“人呢?”
 
如果背着双手被绑在树上的兄弟们,露着了焦急的神色,说道:“他们不是在你的后面吗?”
 
那头儿回头一看!果然一前一后站面两个帅哥!
 
其中一个样子长得男女通杀的帅哥,惊讶地喊道:“苻云!”
 
第158章:绑架皇上
 
那个土匪头儿哪里理会这些贵公子们的鬼玩意儿,他看到今天遇到强敌,顶了顶头上盖的小锅,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拼啦!”
 
那个“谪仙人”一怔,还来不及解释,马上闻到一股臭气冲鼻而来。
 
后面已经有人大喊道:“七爷,小心,是大便!”
 
那个“谪仙人”惊得本能反应,跳起了三丈高,正好撞到树枝上。他顾不得痛,一把攀住树枝。
 
那个叫他小心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他也跳,无奈方向错误,正好撞到了粪桶前,自己踢翻了粪,溅了一身。虽然不痛,也没有受伤,但是他想哭的心非常严重,抬着看着吊在半空的“谪仙人”。他说:“七爷……”他一个大老爷们,难得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那个“谪仙人”看到他悲惨的下场,急急说道:“小甲,朕可要跟你说清楚,今天你一定要离我三尺……不……三丈远,绝对绝对不能碰朕!知道吗?”
 
小甲深深感受被人落井下石的悲惨。他当然不敢向重子渊撒泼,转头大叫一声“啊”,向土匪们冲了过去。
 
重子渊马上叫住他:“小甲,你不可以伤了苻云!”
 
小甲一下子住了手。
 
土匪可不跟他说规矩,他们发现吊在树上的那一个整不了,眼前这个直挺挺站在面前的,不正是攻击的对象吗?于是所以有的大粪都朝他泼了过来。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小甲也知道,他左躲右闪,向苻云冲去。而且他好象反应迟钝一样,一动不动地等着他来抓,只要抓住他,威胁其它土匪住手就易如反掌了。
 
就是在一步之遥,眼看就要拿住了,可是脚下踏空,他暗叫了“不好”,身形已经往下掉了,他左脚踏右脚想借力上去。没有想到一个大网披头盖下来了,一下子他成了瓮中之鳖。
 
网中的小甲还在挣扎。那个土匪头儿擦擦鼻子,从怀里掏了一包药粉往他口鼻处一撒,他就彻底安静了。
 
得意洋洋地土匪头儿,看了看树上吊着那个人,说道:“你还要在上面吊多久啊?”
 
重子渊哼了一声,扬着头说:“我要多久就多久!你管得着吗?”
 
土匪头儿摊一摊手,奸笑了一下:“哦!你知道的!我也是很讲民主的,绝对不会逼你下来!只要你把值钱的东西抛下来就可以了。”
 
重子渊生气道:“你!你敢打劫我!”
 
土匪头儿甩了甩刘海,一脸坏笑:“不不不,我们虽然是土匪,但也是有素质的土匪,所以,我们不但要劫财,还要劫你的色!”
 
他此话一出,手下那些汉子跟着吹口哨起哄!
 
重子渊脸色白里泛青,张大了鼻孔急喘着气,想他堂堂一国皇帝,居然在自己的国度里,被他说要劫财劫色!真让他情何以堪!
 
然而,这儿土匪可不管,秉承着大官大抢,小官小抢的精神,管你是不是皇上,反正他们做好本职工作,一句话,打劫!
 
这边,皇上还抱着树枝天人交战当中,那边土匪可不管那么多,一个小喽罗说:“头儿,你老婆让你快回家!说给你生了一个大闺女!让你回去看呢!”那头儿了一听喜上楣梢,立马就想结束这里的一切。
 
他开心地说:“看在我今天生了个闺女的份上,我就帮你做一个决定吧!”说完,他吩咐人在树底下泼粪,向树上放蛇,就然后站在一旁等看好戏!
 
重子渊不怕蛇,平时,他一手捏死一个。不过,现在他没有手多出来捏死它们,眼看着那些蛇一个个对他昂首挺胸,他吓得手上一松跳了下去。幸好,他早有准备,在空间几个转身,刚好落在一块干净的地方。
 
那土匪头儿看到他没有中计,也不想再理他了,对他的手下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家看闺女去了。”
 
听头儿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好意思说不。都悻悻然,收拾着粪桶准备离开。有的还说:“头儿,你也带我们去看一看你闺女吧!”
 
那头儿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说:“瞧你们这一身的臭气,个个都要洗了澡才能来我吧!不然,我打你们的脑袋砍了当球踢!”
 
大家讪笑着应和着,随他往山上走。
 
重子渊可心急了,他很想知道那个头儿是不是苻云。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理会他?
 
他正想追上去,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因为他正好踩到了某条香蕉皮上,脚上一滑,再加上树根一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因为他摔了个狗吃粪。
 
那些土匪们看到,都笑得抱住了肚子。
 
重子渊正要发怒,却看到那个土匪头儿笑得象雪霁后的阳光那么美好!他象着了魔一样,化力气为浆糊了,甚至没有反抗,乖乖地被土匪们绑上山去。
 
由于他的积极配合,土匪们也没有亏待他,让他在河里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粗布短衣。他原来那一件自然冲公了。
 
头儿添了个闺女,也算村里的一大喜事!村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挤破了头儿家的大门。重子渊也因为看管他的人图个方便,就被人绑着去了那里。
 
还没有到里屋,已经听到了打骂声“你这个杀千刀的,自己痛快了就完事了,还让我生孩子,你存心祸害我是不是?!我在杀了你!”
 
那头儿马上陪笑道:“别别别!打我,气坏了身子。我自己打自己行不?你好好竭着!!”
 
女人说:“不行,我今天不揭你的皮,不解恨!”说罢,屋里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重子渊看到那头儿狼狈地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个婴儿,满脸堆着笑意,都快撒了一地。
 
他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望着那布帘,想着那帘后的女人,不禁握紧了拳头,而且骨节突起,指色发白。
 
那头儿却抱着婴儿欢呼着:“我有孩子啦!我狗顺有了一个大胖闺女,大家为我欢呼吧!”
 
院子里的人都欢快地回应着他。
 
狗顺忽然眼神一暗,说道:“糟了,我忘了给孩子改个名字了!”
 
大家一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山里人穷,读不起书,大家都不认字。整个村里最有文化的就算是头儿了!
 
第159章:女儿的名字
 
在武灵山有个老传统,亲生父母是不能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的。要请来最有福份、最有威望的人给孩子起名字。这就叫做“接福”。这样一来,村里唯一识字的人就急了,面对一群土匪文盲,就别指望给自己的孩子起个好名字,起个“花儿”、“朵儿”的已经谢天谢地。如果起个“猪”、“狗”的就,唉跟自己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狗顺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最后吸了一口气说:“算了,起名字的事,迟点再说吧!”
 
这一反常的举动,当然逃不过下面鬼机灵的眼睛。其中一个聪明的人看出了头儿的心事,高声喊道:“头儿,我们这里有一个识字的人,你忘了?”
 
狗顺回头说道:“谁?”
 
“就是今天抓回来那一位。我还听过他吟……吟诗呢!”
 
“!”狗顺笑逐颜开,“对呀!我怎么不到呢?”他冲了去过,人们自动分列两旁,让他顺利地走了重子渊的身份。
 
狗顺十分自来熟地把手搭在重子渊的肩上,热情洋溢地说:“唉啊!老弟呀!我们真是有缘,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给我女儿起名字的贵人!这样吧!你今天给我的女儿起个好名字,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兄弟。还请你大吃一顿,你看怎么样呀?”
 
两个人的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重子渊把狗顺眼角的那一颗红痣,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如此熟悉,时时引动着他心底的情绪。他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可是看到他笑脸如花,眼眸清彻,神色如常,完全不象装做不认识他的样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狗顺看他不出声,以为他不答应,他想了一下,为了表示诚意,他主动解开了重子渊身上的绳索,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是这儿的头,我说到做到,你放心吧!”
 
“还心!”重子渊说道。
 
狗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心”是女儿的名字,他皱着眉问道:“哪一个还,哪一个心?”
 
重子渊凝视着他说:“‘归还’的还,‘真心’的心!”
 
“还心?”狗顺皱起了眉头,忽然一阵头痛,如有针刺,他“啊”地叫了起来,抚着后脑勺,蹲了下去。
 
重子渊马上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结果就变成,苻云抱着婴儿,重子渊抱着他们两个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怪异无比。
 
连脸皮如牛皮一个强韧的土匪头子狗顺,也一下子脸红起来。这是怎么回来,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人象娘们一样抱着,还在他的兄弟面前。以后让他怎么做人呀?!
 
他挣扎着想下来,却在对方的铁腕之下,所以的反抗都被镇压下去了。直到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为止。
 
为了换回一点面子,狗顺轻咳了一下,尴尬地说道:“好了,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重子渊深情地看着他,微微一笑,绽放地醉人的光芒,让狗顺心中一阵慌乱,如果不是怀里的婴儿哭闹,他还回不过神来。
 
一连几天狗顺都心绪不宁,虽然女儿诞生把他忙得人仰马翻,但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浮出重子渊的面容,各种姿态,穿衣的,不穿衣的,微笑的,愤怒的,悲伤的,甚至在睡里,自己还与他做出了有违伦常之事。每每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喃喃道:“妖孽!”
 
在白天的时候,他又很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甚至偷偷地趴在墙边看他,十足象一个陷入初恋的愣头青。
 
他的怪异行径马上引起了老婆的不满,抱怨道:“我说狗顺呀!你还要不要我活了,我日夜颠倒的奶孩子,你却在床上滚来滚去,你叫我怎么睡呀!”话声倒落,她一脚把老公踹下了床。
 
狗顺很想跟她发火,可是一想,她说的也不道理,也就不与他计较了。郁闷的心情淹没了他平静快乐的心,于是,他去到村里唯一的小酒馆,喝闷酒去。
 
山里村间的黄洒,浊甜顺喉,后劲很足,因为知道他新生了女儿,所以特地给他加了量。三杯下肚,狗顺就感到微醺起来。
 
这时,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凝视一看,微了起来:“是你哟!美银,今天陪我喝两杯吧!”他给重子渊倒了酒。
 
重子渊喝了一酒,又让店家要了两斤烤肉,说道:“多谢头儿的款待,我这里先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狗顺马上作陪。两人互相敬酒,渐渐地狗顺觉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大着舌头与重子渊吹水,说他劫了多少道,做了多少惊天的大买卖。
 
重子渊笑了笑,偶尔有三两句言语,都是赞扬的话,又恰恰搔到狗顺的痒处。
 
重子渊问道:“头儿,你说的都是这几年的事,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做土匪以前!”
 
狗顺一想,又一阵头痛,皱起眉头说:“我不记得了,一想起我就头痛。兄弟,我告诉你,我以前呀,一定是了不起的人!”
 
重子渊眼睛一亮:“哦,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狗顺拍拍胸口说:“因为我现在就很了不起!人哪不可能一下子了不起的,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了不起,所以……你说我是不是了不起!”
 
重子渊说道:“是!头儿,你以前一定是了不起了!”他又给狗顺斟了一杯酒:“头儿,你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那你的亲人要是不见了你,岂不是担心死了吗?”
 
狗顺一愣,搔搔头说:“你说得也是呀!可是我好象没有什么亲人吧!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过我!”
 
重子渊急着解释说:“找了!一直都在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狗顺呵呵一笑,指着重子渊星眼半醉地看着他:“你是说,你在找我吗?”他笑得更厉害:“你知道不知道你是谁?”
 
重子渊一时反应不过来:“你说我是谁?”
 
狗顺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是妖孽!迷惑人心的妖孽!”
 
重子渊一扬眉毛:“怎么这么说?”
 
狗顺打了一个酒嗝,傻傻地说:“你给我下了咒,让我白天想着你,晚上也想着你,就连在梦里,也全都是你的身影。你还说你不是妖孽吗?”
 
重子渊乐了,拉着狗顺的手说:“我呀,是千年得道的狐狸精,专门来收你这只狗儿的心!”
 
第160章:一夜宿醉
 
狗顺一个激灵,把手抽了回来,斜睨着他说:“去去去!谁要理你这只臭狐狸,我已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
 
重子渊不依,继续说道:“可是,你也跟我山盟誓过,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难道你忘了吗?”
 
狗顺呆了呆,使劲想了想,头又痛了起来,他也烦了,胡嚷嚷地说:“你胡说!虽然,我只记得一年前发生的事了,可我敢以人格担保,我绝对绝对不是那种搞断背的人!”
 
重子渊步步紧逼:“可我是!”
 
狗顺甩了甩脑袋,希望能从中听出他言语之中,包含的意思。当然与重子渊的视线接触,感觉自己就象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怎么也离不开了。
 
重子渊语音低沉,身体前倾,眼中流露的热情,如火一般灼伤他们:“你要不要试一试我的味道?”
 
狗顺目不转睛,傻傻地说:“怎么试?”
 
重子渊轻笑着,眼睛弯弯的弧线就象初升的月芽:“你不是说过,要劫我的色吗?”
 
狗顺呆住了,可是心怦怦地跳得厉害,怎么也停不下来。他讷讷地说:“我已经有老……婆……老婆……孩子了……”
 
重子渊目光盈盈,似乎有许多海星星蕴藏其中:“可是我们也是成过亲的,你也是我的老婆!你怎可以始乱终弃呢?”说过“始乱终弃”,重子渊都觉得有些脸红,又忍笑忍到内伤。他今天晚上,一定要逗一逗眼前这只狗!
 
狗顺吞了吞口水,又喝了一杯:“不……不可能!我……我怎么会和男人成亲!你……你当我是傻子吗?那……那么好骗!”
 
重子渊说道:“当今天皇上不是也娶了一个男人为妻吗?你和我成亲,为什么不可能?”
 
狗顺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自己的脑子已经象石头一样,转不动了。他的手指还留在半空,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重子渊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狗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眼中的温柔几乎可以化成了水。
 
小店里的老板看到头儿醉倒了,笑着对重子渊说:“你能把他送回家吗,他家在村尾的三棵枣树边,你一去到就可以看到他的了。”
 
重子渊点了点头,丢下一锭碎银子,背起了狗顺。他一步一步地和狗顺走在月下的村子里,四处虫声如弦乐,夜气从小溪中缓缓升起。狗顺的体温从背上传来,伴着呼出的气息,撩乱了他的心绪,再加上那些不羁的发丝,在风中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重子渊走得很慢,好象舍不得把这送他回家的路一下子走完。毕竟有大半年没有见到他了,作为皇上,身边有美人无数,人人对他趋之若鹜,可是只有在他的身边,自己才能完全放松。分离的时间越来,心中的依恋就越深。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苻云!你什么时候,才回到我的身边!”
 
转眼间已经到了狗顺家了。微弱的灯光从内室里传来,显然是有人为他留了一盏灯。
 
重子渊一想到留灯的那人,心里就打结!凭什么呢?明明是自己的人,别人凭什么抢了去,自己还要忍让呢!他本来就是堂堂的大定国主,手操定国生杀大权的皇上!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把狗顺背回了自己的住处,村里临时安排他在祠堂居住。
 
他把狗顺放在床上,细心地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的脸在黄色的油灯下那样轮廓分明。
 
狗顺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皱起眉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甚至按耐不住喊“疼!好疼!疼死我了~啊~”
 
重子渊马上给他把脉。可是他的脉相,让重子渊大吃一惊。他把狗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在他脑后的灵迟和风虎两个穴位插了两根银针。
 
这时候,屋瓦上一声轻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大喊道:“谁呀?”
 
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翻身下来,落地如鬼魅,无声无息。
 
重子渊一见到他,说道:“怎么回事?”
 
那人跪在地上抱拳禀报:“启禀皇上:祥国的队伍已经到了西陵,先锋官是太子苻水。”
 
重子渊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把黑衣人拉了出去,问道:“一共来了多少人?”
 
黑衣人说道:“先锋队伍三万人。据报,在祥国的震都还有大军在集结。”
 
重子渊神色凝重,沉思了一下:“让江清言出使祥国,解释其中的误会吧!毕竟祥国不同其它!大动干戈,非我大定之福!”
 
黑衣人回道:“遵命!”
 
狗顺又皱着眉呻吟起来。重子渊挥了挥手。那黑衣人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重子渊喃喃道:“此地不宜久留!”
 
日上三竿,狗顺从床上醒来呻了一个懒腰,发现自己没有睡在自己家里,他拍了拍脑袋,昨夜的宿醉让他一起床就感到胸闷,正要下床找杯水喝。
 
这时,重子渊推门进了屋里。
 
狗顺说:“小重,拿杯水给我!我喝死了!”
 
重子渊一下子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以为当了皇上,就了不起了,连给我拿一杯水都掉了身价是不是?”狗顺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重子渊一下子清醒了过了,从壶里倒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去。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试探着说:“你……你知道……你是谁吗?”
 
狗顺一下子照他脑门拍了过去,说道:“你当我是二呀!我当然知道……知道……”他一时失了语,好象想不起来,又好象似是而非!他拍着脑袋,眉心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重子渊正要上前安慰,却听到背后了阵急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一位身穿红色中衣,白色外衣的年轻女子叉着腰,柳眉倒竖地冲了进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狗顺坐在床上,一下子冲过去,纠着他的耳朵,指着他的鼻子,泼口大骂:“你这个杀千刀的!不知道老娘正在坐月子吗?敢跟我一晚上不回来,你说你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让我好去揭了你们的皮,让她知道,老娘是谁?”
 
狗顺被她扯着耳朵痛起来,只好乖乖地顺着她说:“痛死了!老婆!好老婆!你放手!我们好好谈!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重子渊看得银牙紧咬,走上去一个小擒拿手,捏着那女人的虎口,让她放开了狗顺,同时,插身到两人中间说:“你有放好好说!打他做什么!”
 
第161章:情敌之争
 
那女人横眉冷对着重子渊,高傲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们夫妻的闲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狗顺看到女人痛苦的样子,也来前来劝道:“兄弟,我们夫妻一向都是打打闹闹的,她这是心痛我,你放开她吧!”
 
重子渊狠狠地盯着狗顺一眼,自己明明是在帮助他,现在反而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外人,一份从未有过的心痛布满了他的心头!他冷笑一声:“嫂子,即然已经看到他安全无事了,也就请回吧!女人做月子露了风,可是会落下病根的。我和他还有事要谈,你请回吧!”说罢,他也不等那女人反对不反对,一把将她纠了出去,重重地把门关。
 
那女人本来就是要找丈夫回家的,哪里恳回去,一味地在拍门,还一声比一声急。
 
房中的两个男人,四目相投。狗顺挣不住想去开门,就下了床。可是经过重子渊身边一下子被他抓住了手臂。
 
重子渊说:“不要去,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狗顺指着门口,急道:“可是我老婆她……”
 
重子渊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小甲,去办事!”他话声刚落,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停了。
 
狗顺心下一惊,更想出去看一下,自己的老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无声无息的。
 
重子渊说:“如果你现在出去,我敢保证,你见到的是她的尸体。你想要她平安的,就坐下来,和我好好谈一谈。”
 
狗顺狠狠地摔开他,睁着他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他冲向门口。突然间,“怦”的一声,一把梳子齐齐整整地没入了木门里,离他的脸颊不过一寸的距离。狗顺看到这一幕,开门的手放了下来,豆大的汗滴沿着额头滑下。
 
他回过头去,淡淡地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可没有多少时间!”
 
重子渊故意沉默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冷静下来,才说道:“你下腭左边的一个大牙是用珍珠贝壳做的。”
 
狗顺一怔。
 
“你的大腿内侧有一点水滴形的斑点,就是右边。”
 
狗顺很不自然地把手盖在自己的前面。
 
“你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七日。你今天虚岁十九。有一个双胞兄弟,你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能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累的时候,会喜欢抱怨,说一些古古怪怪的话,比如说:复印机,电脑什么的。还有你早就成亲的,有一位很爱你的家人!”
 
狗顺越听越头痛,可是隐隐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可是又有些不对劲。他问道:“你是谁?”
 
重子渊说:“‘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的是:你是谁?”他伸出双手握着他的肩头说:“你再想一想,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他本能的反应道:“我叫狗……我叫……我的名字是……”他挣扎着,觉得应该有一个名字就在他的心里,可是他一直找不到!
 
重子渊低下头,与他额头顶着额头,温柔地说:“你的名字……叫苻云!”
 
“苻云!”仿佛一股清泉流入了干渴的土地,他看着重子渊如深井般的眼睛,是那么熟悉,仿佛是认识已经的朋友,他的一个眼神,总是能拨动他心底最动听的那一根弦。
 
“你到底是谁?”还是同一句话,可是他问得十分亲切。
 
“我叫重子渊。你通常都叫我小重的。”重子渊好心的提醒着。
 
“小重!”好熟悉的称呼,他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象是“小虫”。
 
重子渊出手如风,点了苻云的睡穴,抱着沉睡的他,放到了床上,轻声说:“我才帮你医治过,你还需要休息,乖乖地睡一觉吧!”
 
在三颗枣树边的狗顺家,女主人又惊又怒地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就象看着一名青翠如玉的竹叶青蛇。
 
重子渊随随便便地坐在大厅的主人位,面对坐在下首的女主人,他说:“我是来谢谢你的。翁芊芊小姐。”
 
翁芊芊冷笑了一下:“不敢当,拙夫姓何,请叫我何夫人吧!”
 
重子渊嘴角微弯,看着这个相貌清秀的女子:“他不姓何,也不叫狗顺。他姓夏,名字叫苻云。”
 
翁芊芊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夏苻云。我的丈夫叫做何狗顺。你找错人了吧!”她垂下了眼帘,眼神闪烁。
 
重子渊说:“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翁小姐是中州蓟县人氏,祖上以与南蛮通婚,想来你也通晓治盅之术。所以,我要感谢你解了苻云身上的盅毒。”他顿了一顿,直视着她:“但是,他本来就是成了亲的人,你以银针渡穴,封也他的神志,让他失去了记忆,与亲人分离,实在太残忍了!”
 
“不……”翁芊芊着急了,马上分辩道:“不是这样的!当时,他的头部受了重伤,我是为最止血,才用银针渡穴。”
 
重子渊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那后来,他已经恢复了,你为什么不取下来。”
 
翁芊芊抬起眼睛,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重子渊一笑:“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吧!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所以不想他回忆起以前的生活,索性就一直用银针渡穴,让他失去记忆,一直活在你的身边是不是?”
 
“我……”翁芊芊想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重子渊语重心长地说:“翁小姐,俗话说得好:偷来的东西是要还的!”
 
翁芊芊已经撑不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叉着腰,指着重子渊大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们的家事!”
 
“我叫重子渊,他叫夏苻云。身为定国的子民,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名字吧!”重子渊冷冷地说道。
 
翁芊芊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是皇上!不可能!不可能有这样的事的!这怎么可能呢?”
 
重子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把他带走了,至于他的女儿……”
 
一说到女儿,翁芊芊的母性让她重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还共同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你是皇上,也不能把我们一家人分开!”
 
重子渊眯起来眼睛,说道:“你以为他爱你吗?!”
 
第162章:抗击小三
 
苻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近黄昏,夕阳透过窗棱射进屋里来,看到到窗前一个美丽的身影,是那么熟悉。
 
窗前那个一回头,美丽的夕阳也失去了颜色,他轻轻一笑,说道:“苻云,你醒了!睡得好吗?”
 
苻云看得出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粗鲁地弄乱的头发,慵懒地说:“还不错,要是有点东西吃就更好了!”他眨了眨眼睛,笑道:“皇上大夫,请问有没有桂花膏呀!”
 
重子渊笑意更深了:“想要吃桂花膏,要付出代价了。”他人已经来了苻云的面前。
 
苻云看着他的眼睛,了然于心:“你不会吧!大白天的就发情!不怕天打雷霹吗?”
 
“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老天才不管这事呢?”重子渊这个行动派,已经把他的安禄山之手从被子里伸了进去,一下子就抓住了苻云的关键点。
 
一阵刺激下,苻云抖得十分厉害,只好抓住重子渊的手臂,语带媚色,眼波如水:“啊!小重放过我吧!”
 
重子渊与他面贴着面,在他耳旁低声地说:“我已经忍不住了,你要负责才行!”说罢,他把苻云的手引到自己身下。
 
苻云好象触到了一团火一般,烫得本能地想缩手。重子渊哪里能放过他,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已经七个月了,苻云,你的男人的禁欲是有限的……身为我的另一半,你要是不用力让我熄火,我可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这个威胁式的求爱方式,亏他能说得那么优雅,让苻云好象中了邪一样,顺从着他的愿望,按捺着羞耻,给他安慰,甚至吻上了重子渊那薄薄的湿润的嫣红色的唇瓣。
 
重子渊一手把他圈进了怀里,不紧不慢地品尝着专属于他的美味。
 
苻云心中暗叹道:这家伙真是太美貌了,每一次他想要,他就不知不觉的配合他,完全不考虑自己。
 
重子渊狡猾地手指在苻云身上灵活的运动着,随着他呼吸,一点一点的浸腐着他的神经。苻云就象精巧的乐器一般,随着重子渊的抚、拨、挑、抹、插发出不同的声音,让听到人的都面红耳赤。
 
苻云本人却毫不知情,完全迷失在重子渊制造出的情色幻境当中,释放出他人性中最放肆一面。哪怕重子渊让他光着身子,背靠着他坐在他的身上,两腿大大的分开,原本身体最隐秘的部分,完全被展示出来。
 
重子渊嘴角笑得十分残忍,眼角瞟着窗外,嘴唇地不断的加深着与苻云的吻,手下却开疆拓土。
 
苻云马上竖起了红旗,配合着他,交出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
 
重子渊食指大动,一下子长剑入鞘,连他自己都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
 
两个人制造出来的快乐,随着彼此呼应的呻吟声起伏着,让人血脉沸腾。
 
他们谁也不再理会这个世界其它的人和事了,一心只有两个人的空间的感受心灵的颤抖。
 
窗外,翁芊芊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嘴,泪流满面。
 
重子渊把苻云上下两个嘴都喂饱了,看着他一脸疲惫而幸福的躺在马车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欲言又止的小甲,点点头说:“有事就说吧!我现在听着呢!”
 
小甲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给了重子渊,说道:“暗部今天中午送来的。”
 
重子渊原本随意翻看了一下,没有想到越看越认真,直到看完之后,他回头望了苻云一眼,拉着小甲低声说:“你马上传令下去:国家安危,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在此一举,务必全力以赴。就算对方是皇亲国戚,也不可手软!”
 
小甲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重子渊。
 
重子渊点了点头说道:“他哥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竭尽全力的话,只怕谁都不能全身而退!”
 
小甲低下来头。
 
重子渊低下眉头想了一想,问道:“江清言那边情况如何?”
 
小甲说:“江尚书一直被扣在旅社当中,说中等皇上召见,可是一步房门也不让出。”
 
重子渊皱起来眉头,思量了一下,对他说:“想办法让他回来吧!”
 
小甲得令之后,展开轻功,几个起落,一下子消失了树林之中。
 
到了深夜,苻云才幽幽醒来。他一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车上了,立刻拉开窗帘一看,黑夜中,群山如巨兽一味地向后奔驰。
 
他着急了:“我们这是去哪里?”他一把抓住重子渊问道。
 
重子渊淡淡地说:“我们回京都去!”给他掖了掖被子。
 
苻云猛地摇头:“回去!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重子渊把放在小桌上的信,拿给他看。
 
苻云一下子就认出是翁芊芊的笔迹,她认的字不多,也写不出什么好的句子出来,只是朴实平坦地说:“夫君:当你看到这信之时,我已经与心儿离开武灵。请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挂念我。我会独自将孩子带大。芊芊。”
 
苻云一下子呆了,半天回不过神来:“重子渊!你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你做出伤害她们母女的事,我们就恩断意绝!”他先把狠话放出来。
 
重子渊一听,冷冷地说:“整件事,我有什么错,我也只是一个一心一意找自己老婆的人,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
 
苻云一时语塞,想了老半天才说:“她们只是弱质纤纤的一届女流,芊芊还为我生下了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
 
重子渊不再看他,望向车外说:“我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还暗中派出暗部去保护她们。你放心,我的心里能容天下,怎么会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苻云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没有说谎,语气也松了下来,问道:“芊芊她为什么突然会走?你到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心里的结,会一直打不开!”
 
重子渊说:“她只是无意中看到我们两人燕好!一点也接受了不了,于是痛下决心,离你而去!”
 
“什么!你是说,我们两个那样被她看见了是不是?!”
 
重子渊厚颜无耻地说:“你那时叫得我心好乱呀,就算知道外面有人,我也不会停下来的,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也是天经地义的,我可不怕丢这个人!”
 
第163章:朕的孩子
 
苻云因为找不到可以转里去的地缝,所以一下子把被子拉了起来盖住自己的脸,索性缩在里面不出来了。
 
重子渊笑着说:“你就不怕憋死吗?”他伸手去拉开被子。
 
苻云死抓着不放。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重子渊好象很不好意思地说:“喂!我说,你快出来吧!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刚才躺在被子里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放了一个屁,你没有闻到吗?”
 
苻云一下子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揭开了。怒目圆瞪地看着笑得很贼的重子渊。老羞成怒的他一下子冲了过去,掐着他的脖子说:“我今天就要干掉你,要你使坏!要你捉弄我!”
 
重子渊也不认真抵挡,反而尖着嗓子叫喊:“不要!你太大力了,弄得我好痛!”
 
一开始,苻云没有意思到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重子渊呻吟着,好象昨天晚上他销魂的时候发现来的声音。他越听越不对,一下子捂着他的嘴巴,凶狠地说:“你再这样叫下去,我还要出去见人吗?”
 
重子渊眨着眼睛,笑着很妩媚,说道:“那就要不见人好了,一辈子只让我一个人看!”
 
苻云松开了他,坐到一旁,离他远远的:“不玩了!”
 
“怎么了?”重子渊黑眸如星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可能已经习惯了过平凡人的生活,没有办法再回去宫中生活了。”他望着重子渊,眼中带着少许的悲怆。
 
“你还是舍不得那个女人是不是?”重子渊眼神紧张起来,语气严肃了很多。
 
苻云没有看他,反而将目光投向窗外:“也许吧!不过,唉!回到宫中,又要面对叶嫔和太后了吧!还是说,你最近又宠幸了更多的美人?我都不知道的。”
 
重子渊一下了躺了下去,双手交叠在脑后说:“那些人倒了没有什么,你主管后宫,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无所谓!只不过……”
 
苻云听到话中,另有深意,说道:“只不过什么?!”
 
“我有孩子了,你要负责好好照才行!”重子渊索性一下子说开了,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只管把球踢给他!
 
苻云舒了一口气,斜睨了一眼,说道:“这有什么,我也有!”
 
重子渊望向他说:“如果,你要把你的女儿接进宫里来养的话,我马上叫人去办!”他说得十分肯定。
 
苻云知道他说到做到,马上摇了摇头:“你已经把芊芊的丈夫夺走了,如果女儿也不让给她,她一定会疯掉的。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一错再错!”
 
重子渊一脸无所谓:“如果你哪一天改变主意,只要告诉我就好了!”
 
“我知道了!”苻云应道:“谢谢你!”他温柔地望着他,感叹到:“我们两人都到了当爸爸的时候了,时间过得真是很快呀!”
 
重子渊问道:“什么是‘爸爸’?”
 
苻云翻着白眼说:“‘爸爸’就是‘爹’,你这个笨蛋!”
 
一路上平平安安,回到皇宫时,正值黄昏。
 
两个人在坤德宫里用晚膳的时候,忽然有十多个女人分别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进来。在苻云的面前一字排开。
 
苻云被这个驾式一下子唬住了。他惊诧地望着重子渊,呆呆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重子渊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朕的孩子!”
 
苻云的下巴都掉到桌子底下子,老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说:“十……十个!小重,这一年多来,你都在当种马吗?一下子生了那么多!你真是到处撒种,满地开花,四处结果!”
 
想到他一年才生一个女儿,成绩实在少得可怜。
 
重子渊淡淡地说:“不是十个是十三个,八个儿子,五个女儿,再过几个月,还会有几个!”他说得风清云淡,好象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一想到,这匹种马,私生活乱得不成样子,一点都没有操守,他心里就来气。他暗自骂了重子渊不知多少回。从他快来喷火的眼睛里,重子渊看出了端倪。
 
他大言不惭地说:“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那么强壮呢?做没有几次就有了。都是自家的孩子,难道不要吗?”
 
苻云别过头去,默默地吃饭,鸟都不鸟他。
 
重子渊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这些孩子都放在你这里养!以后,你就是他们的母后了。”
 
苻云猛然回过头来,大声说道:“为什么!他们的母亲会不养吗?”他心想:让我跟你收拾你的烂摊子,门也没有!窗户也关上!地道也堵了。
 
重子渊说:“他们的母亲都死了。”
 
“!”苻云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重子渊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满脸无辜的样子:“朕不想你嫉妒,不要你生朕的气。所以跟她们说:她们不能留在宫中。凡是怀了龙子的人,要不然堕掉孩子,要不然生下龙子后,交给皇夫养大。以后不许再见他了。但是朕许诺,定国的太子,一定会出自皇夫的坤和宫。”
 
苻云盯着重子渊,就好象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他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深刻的体会到重子渊的残忍。长期受到他的爱护,以为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没有想到,这种善良只是对他,绝少对其它人。面对有一度春风的女人,自己孩子的娘亲,也能说出如此的话,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无疑,做他的心上人是幸福的。可是,做他的敌人一定痛苦无比。
 
苻云无法说一些什么,因为,作为一个帝王,重子渊有更多的考量。从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走向皇位的路上,一直铺着至亲的鲜血。
 
苻云的沉默引起了重子渊的注意,他说:“如果,你觉得我残忍的话,就好好照顾他们吧!以后残忍的事都由朕来做,仁慈的事就由你负责吧!”
 
苻云看着他,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到后来,他直是觉得食不下咽,一把抓着重子渊的手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有更多的孩子了!”
 
重子渊笑了笑:“那就要看皇夫大人的床上功夫啦!”
 
苻云气得真想给他一顿“佛山无影脚”,转念一想,说道:“干脆从今天起,让你吃点阳萎的药吧!”
 
第164章:又见情敌
 
虽然很不适宜,但是苻云还是觉得有必要给重子渊贯输一点计划生育的观念。重子渊看一看义正辞严的苻云,再看一下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他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悄悄地下了一道圣旨,将宫中所有能耐制成让男人阳萎药的原料,通通消毁了。
 
不过,很显然,重子渊守错了方向。因为每天晚上,苻云都亲自去勤政殿接他下班,然后把他押回坤德宫,一关上宫门,就对他威逼利诱,让他交出全部的子弹,才放过他。
 
有一次,他被逼到床角,缩着身子,拉着被子盖住身上的两点,象小媳妇那样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苻云一声奸笑:“你叫吧!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理你!”说罢,他扑了过去。
 
重子渊一下子闪过了他的色扑,怯怯地说:“以前,我千方百计都不能哄得你乖乖屈从,怎么最近,如狼似虎,一副非把我榨干不可的样子!”
 
苻云把衣服一脱,说道:“人生的境界不一样了。以前,就得被男人插很痛苦。现在,我才知道被十几个婴儿包围,才是真正的痛苦。为了我以后几十年的幸福,我非把你这个祸根铲除不可!”说完,他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网了!
 
“不要!”重子渊飞奔着跳下了床,可是一下子踏到了苻云布下的陷阱,被升起了绳索高高地吊了起来。
 
苻云说:“昨天晚上,被你饶幸逃脱,你以为我会犯同样的错误吗?”他给自己松了松筋骨,向他的皇上老公走去。
 
重子渊大叫:“小甲救驾!”
 
苻云摆了摆手指,轻笑道:“没有用的,夫妻吵架,狗都不理,何况是人呢!谁也不会来救你啦!”说罢,他的色爪已经轻车熟路地到达的它的目的地。
 
苻云舔了舔玫瑰花般的嘴唇,把重子渊的要害,纳入了口中,细细品尝。
 
没有过多久,重子渊“啊”的一声呻吟,撕破了皇宫黑色的夜空。坤德宫里的胖猫,只是摇了摇尾巴,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上,皇上上朝时,不知不觉地回想起,昨夜销魂腐骨的美妙时候,流露出一个妩媚撩人的微笑。看得正在做报告的臣子们,心如鹿撞,面红耳赤地念着玉版上的字,声音都不正常的颤抖着。
 
后宫之中,苻云泪流满面,看着十几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边哄着宝宝,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重子渊,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受的罪,晚上要你加倍尝还,才能以泄我心头之恨!”
 
宝座上的皇上,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下喷嚏!
 
这一天,苻云在御花园里地紫云轩睡觉的时候,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了。他问道:“陪安,谁在那里嘈嘈闹闹的?”
 
陪安弯腰笑道:“是叶常在的宫人,小的这就打发她走,皇爷,你放心睡吧!”
 
“叶常在?”苻云一时想不起是谁?
 
陪安回答:“就是以前的叶嫔……”
 
苻云了然,说道:“让她过来,我要听她有什么要说。”
 
被带进来的是春茶,苻云一下子就认出她是叶婉玲的贴向侍女。原来衣着光鲜地她,现在只穿着粗布麻衣,发髻上只插着一支荆钗,她面色苍白,神情悲怯,与以往大不相同。
 
苻云说:“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春茶眼中含泪,双膝下跪,捧着一个沾血的手绢,捧着他的面前,说道:“皇夫大人,请你开一开恩,给我们小姐请一位太医吧!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来世结草衔环以报。”说罢她一味的磕头,不愿起来。
 
苻云望着陪安问道:“为什么你们不给叶嫔请太医?”
 
陪安马上回答道:“启禀皇爷,叶嫔在皇爷出事之后,已经被皇上贬为常在,搬进了冷宫。按照宫中的规矩,冷宫中的人是不允许请太医的。”
 
苻云闭了闭眼睛,说道:“那我去一趟吧。陪安摆驾冷宫。”
 
陪安犹豫了起来:“这……皇爷请三思!”
 
“怎么?”苻云想了一想说道:“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全,那找两个大内高手跟着我们好了。”
 
陪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冷宫乃阴暗晦气之地,恐怕有失皇爷祥和之气。”
 
苻云拍一拍陪安的肩,感叹地说:“陪安,皇爷我也是久经风雨,经历过生死的人,你不用担心,只管带路吧!”
 
很显然,皇宫比苻云想象之中大得多,往冷宫的路越走越偏,很多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而冷宫其实是在后面的荒地上,孤单单地呆在那里,好象是已经废弃的房子,哪里有什么‘宫’的影子。
 
在窄陋的院门前,有两个无精打采的侍卫把守着,看到苻云的到来,他们都惊呆了。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光是从衣着上的盘龙,就知道来了一个高贵无比的人。作为冷宫守卫的他们,几乎是一辈子难得一见的事情。他们一下子扑通跪下,磕头磕个不停。
 
苻云一挥手说:“我们进去吧!”
 
经过蛛丝横结的大门,走了几步就到了叶常在的房间了。看到叶琬玲的时候,他大吃了一惊。如果没有记错,叶琬玲今年只有十八岁,正是一朵娇花含苞待放时,可是现在这朵花正在凋谢之中。这位躺在床上的女子,真的是一年前,让他妒忌的叶嫔娘娘吗?
 
春茶已经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拉着床上女子的手,声哭俱下的说:“小姐,你醒一醒,我把皇爷请过来了,把太医请过来了,你一定要顶住呀!”
 
叶琬玲已经神智不清了,被春茶摇动着身体,也只是大力了喘了一口气。
 
苻云见她不妥,叫人把春茶拉开,亲自为她把脉。叶琬玲的脉相十分虚弱,而且气息浮浅,双目无神。
 
苻云回头跟春茶详问了她的近况,最后说道:“她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心情郁结,再加上受了风寒,没有及时医治,病已经从表里,深入到脾肺所致。我开几贴药就好了。”
 
苻云把药方交给陪安,让他去办。陪安却为难了,说道:“冷宫中人,生死不问,宫中没有这样的用度。”
 
苻云说道:“银子从我的月钱上的扣吧!”
 
春茶自是感激万分,一味与苻云道谢。
 
没有想到,经过调理用药醒过来的叶琬玲,一见到苻云,如同见到宿世的仇敌一般,冲过来要掐苻云的脖子,口中还骂道:“你这个妖孽,害死了那么多宫嫔还不够,现在还来害我!我今天就与你同归于尽!”
 
第165章:后宫秘密
 
苻云打心里对叶琬玲没有好感,但是自问掌管后宫以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位宫人,怎么今天落得一个‘妖孽’,还说他害死了那么多宫嫔,就要让气不打一处出来。
 
他冷冷地说:“哦!你倒说一下,我害死了哪一个位宫人,你说得出来,我就放你出冷宫,你要说不出来,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我至少知道有一百种!”
 
春茶一下子被吓住了,跪在苻云面前说:“皇爷熄怒!我们小姐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叶琬玲好象豁了出去了,推开春茶,指着苻云大骂:“如果不是因为你,皇上怎么对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大下毒手。历朝历代,哪一个后宫的女人不是因为诞下龙子而身价百倍。唯有本朝,生下龙子的后宫,都在面对悲惨的命运,不是失去孩子,就是失去性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苻云心中大吃一惊,马上回身对陪安说:“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陪安尴尬地笑了笑:“只是一个失宠的人说的胡话,皇爷你不必放在心上。”
 
苻云眉头一皱,因为他看出陪安有所隐瞒,想来他的身份也十分为难,定然不会告诉自己真相,就说:“你们都给我出去,因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陪安当然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了,他临走之时,还不忘补上一句:“皇爷,请勿相信这个女人所说,还是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度吧!”
 
苻云把手一挥,让他们都下去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叶琬玲,说道:“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尽情地说。”
 
叶琬玲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知道得最清楚么?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拿盅毒的解药威胁皇上的事,我已经从皇上那里得知了。你与五皇爷勾结,意图行刺皇上,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位,立重子厚当摄政王的事,我也已经从重子厚那里得到了确认。这两件事,每一件都可是让你们家诛九族。现在,你还想诽谤皇夫我吗?”
 
叶琬玲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但是她回头一想,也豁出去了。她扬起骄傲的头颅:“后宫争斗,你死我活,只是为了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能保住性命,获得一些丈夫的宠爱,得到一点家庭的温情。这有什么不对?!”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不是遇到重子渊,也许日子会好过一些。但他本来就是一个断袖,怎么会喜欢女人呢?你就不必自讨苦吃了吧!”
 
“男女结为夫妻,生儿育女,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到了你这个妖人的嘴里,才把你们的离经叛道,当作理所当然。”她苦笑了一下,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能生育孩子,皇上又极需子嗣。所以就害苦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女子。”
 
苻云想了重子渊在子嗣这事上的所作所为,心里有也点内疚,说道:“虽然没有办法给她们荣华富贵,但我们一定会尽力给她们有愉快的生活的。”
 
叶琬玲一听,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苻云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让她那么好笑,一时之间懵了。
 
叶琬玲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天下最虚伪的人。人都已经被你们处死了,还说什么让她们生活愉快!她们当然愉快了,在再也不用呆在这冷冰冰的皇宫中受尽折磨了!”
 
苻云大吃一惊,说道:“什么?你说她们全部都死了?不可能!皇上说,给她们选择,要不然带着孩子到她们的封地去,要不然,留下孩子,拿一笔钱就可以离开。怎么可能处死呢?”
 
“大骗子!皇上是一个大骗子!”叶琬玲脸上浮现了异样的红云,说道:“选择到封地的人,半夜里,孩子就会无端端死去。于是,圣旨就会马上下来,说她们照顾主子不周以致皇子去世,将她们处以极刑。选择把孩子留下来的,确这是拿一笔钱就可以离开,只不是拿的是冥币,离开皇宫之后就到了地府!”
 
“不会的,小重不是一个这么狠心的人!他对我极好的!”苻云似乎在安慰自己,又象在反驳叶琬玲。
 
叶琬玲冷笑了一下:“他当然对你好。他怕你没有孩子,在宫中地位不稳,就把他所有的孩子交给你。又怕你知道有别人为他生孩子,你会难过,就把孩子的母亲给杀死了。这不是,你们的断袖之爱吗?如果没有了你这个妖人,十几个妙龄女子,怎么命丧黄泉?”
 
苻云听了,心潮起伏,好象有两个声音不断在斗争。一个说:你要相信皇上,不要相信这个害过你的女人。另一个又说:她说得合情合理,也符合重子渊的行事为人!终于,他上定决心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琬玲大笑了起来:“你担当皇后的职位,难道不知道,有《彤史》吗?如果你看不到,你可以去尚亲殿看一下,凡是生下子嗣的宫人,死后都在那里有一个牌位。皇上,在这事上倒也慷慨,你一看便知!”
 
苻云脑袋轰一下乱了,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他二话不说,冲了出去,不顾侍从的劝阻,一下子向尚亲殿。
 
皇夫大人,一路快跑,马上引起了宫中人们的侧目,大家都远远地跟了上来。等到了尚亲殿,整个皇宫的人都已经知道要发生大事了!
 
定国经历了十七朝,三百八十多年,尚亲殿中供奉先主及其后宫多如林立。苻云对前来侍后的人说:“这年,死去了后宫,供奉在哪里?带我去看。”
 
果然,如叶琬玲所说,有十几年后宫的牌位立在其中。他随手抽出一个牌位,翻到后面,看她的墓志铭,看完一个又看一个,直到全部看完。他越看,脸色越苍白,心情越沮丧。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勤政殿找重子渊。
 
重子渊早已经有了耳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可是没有想到,苻云一来到勤政殿,就倒在软榻上,闭目而睡。
 
重子渊忍不住问:“你来找朕做什么?”
 
第166章:交战在即
 
苻云睁开了一只眼睛,无精打采地说:“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想来这里休息一会,顺便陪一陪你!”
 
重子渊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平静地说:“你今天去了哪里?”
 
苻云皱起了眉头说道:“诺大一个皇宫,哪里没有你的眼线,我又没有刻意瞒你。你又何必一问呢?”
 
重子渊隔了好久才说:“你不是来责问我的吗?”
 
苻云说:“我承认,我很心痛。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责备你呢?为了孩子的事,你已经费尽了苦心,你对我的好,我心里记得,也明白。我不会怪你的。”
 
重子渊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的原谅我的!”
 
苻云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以后求你不要再这么做了!实在太残忍了。”他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重子渊说:“我答应你,一定把孩子们培养成才,让你可以选出满意的接班人。所以,请你不要再做出那样的事了,好吗?”
 
重子渊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握着他的手说:“我又何尝愿意这么做呢?既然,皇夫大人已经开金口了,朕也只好照办!”他笑了一笑,眼神中带着些许羞愧。
 
苻云一把抱着他,再也没有说话。
 
重子渊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暖,以强劲的臂弯,回应苻云的拥抱。“朕有你真好!你事事都能理解朕,包容朕,有你在朕身边,朕就算再苦再累,也能顶得住!”
 
苻云叹了一声,说道:“小重,这些话都不象是你说的。你事事争强好胜,怎么今天会说出来想依赖我的话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重子渊笑了,到底是枕边人,自己的心绪总是瞒不过他。“朕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出游,宫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苻云望着他,眼里浮起了一丝疑虑:“你出游,也不带上我吗?”
 
重子渊说:“这一次会很辛苦。朕不想你受累了。再说你离开皇宫太久了,很多事情还要需要调整,还是不要成天往外跑着。不然,朕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太后交带了。”他捏了捏苻云的脸,宠爱之情由然而生:“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了!”
 
苻云看着他清亮的眼睛,久久没有回话。
 
第二天一早,苻云到太后宫中晨省的时候,看到太后宫里的低气压加反气旋两两相撞,几乎看了电闪雷闻的恐怖景象。他还没有进去,已经看到一位宫女哭着奔了出来。
 
他为保自己安全,一把拉宫女说:“这位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宫女见到他,马上下跪行礼说:“回皇爷,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奴婢拿错了珠花,惹太后娘娘生气了。”
 
“只是这样!”苻云吃了一惊,看来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
 
果然,他人还没有到,太后已经宣他进去了。他不敢怠慢,冲进太后寝宫,行了一个礼,就垂手立在一边。
 
太后娘娘好象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细细品她的茶,打理她的花,吃着她的燕窝。诺大的宫殿,除了她发了的声响之外,谁也不敢发了任何声音,静悄悄的,好象坟墓一般。
 
苻云没有睡醒,见很久没有反应,不知不觉睡眼腥松,打着磕睡。忽然,一盆凉水浇过来,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四处看,是谁干的。只见宫女们忍笑忍得脸都憋红了。
 
他瞪了她们一眼。
 
这时,太后娘娘说话了:“哎呀,原来是个活人呀,哀家还以为是一棵树呢!一动不动的。”
 
苻云擦了擦眼睛上的水,讪讪地说:“太后娘娘说笑了,儿臣这翻失礼,恐怕有障太后观瞻。儿臣这就去换一件来。”
 
太后马上端起脸来,冷冷地说道:“不必了。你要是孝顺,就乖乖地在这里站着吧!”
 
苻云已经看出她要有意为难,暗自叹了一口气,点一点头,不再说话,还是在一旁站着。
 
他心想:站就站吧,顶多累一些。反正,你把我当猴耍,我也没有把你当人看。
 
太后足足让苻云呆了两个时辰,站得他肌肠辘辘,两站发软。她才软软绵绵地说:“听说,皇上要出征抗祥了,不知你打算如何自处啊?”
 
出征抗祥?苻云心里打着鼓,什么意思,抗祥,抗哪一个祥?“昨天皇上确实对儿臣说过,要出游一段时间,没有说过要什么‘出征抗祥’,太后娘娘,你是不是弄错了!”
 
太后冷笑了一下说道:“你还跟哀家装什么傻?祥国已经攻下了大定十几座城池。因为有人做内应,我军节节败退,朝中已无大将,皇上不得不亲自出征,对抗你的父兄,你还装什么蒜!”
 
苻云脸色一阵苍白,心里反复思量了无数遍,一时还要弄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说道:“此事,儿臣确实不知,这就去找皇上弄清楚。儿臣先告退!”说完,他不等太后同意,快步就要走出太后的寝宫。
 
太后娘娘马上放狠话说:“苻云我告诉你,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要你陪葬!”
 
苻云一听,马上回头说:“太后请放心,我和小重是两人同命,他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说完,他人已经冲了出去。
 
从勤政殿回来的皇上,看到皇夫大人端坐在餐桌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响,暗自想着:这怎么那么象鸿门宴!
 
苻云还是象以前那样,一起给他加菜添饭,和气地问他吃饱了没有。重子渊小心翼翼地吃着饭,心里七上八下的,瞎猜着苻云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药了。等苻云一走开为他装饭,他马上叫来陪安问明情况。
 
听说,苻云在太后那里受了气。他才安下心来,拍着胸脯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为了这事呀!”
 
“什么事呀?”苻云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
 
重子渊着实吓了一跳,陪笑道:“你在母后那里受委屈了。来让朕安慰一下。”说完,他主动给苻云加菜。
 
苻云若有所思地去看着他,语意深长地说:“皇上,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把你与祥国交战的实情告诉我呢?”
 
第167章:暗中行动
 
重子渊一怔,苦笑道:“还是瞒不过你。”
 
苻云说:“唉,想不知道都难。今天太后专门跟我提起此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人。
 
重子渊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说:“这事和上次也是一样的。是你哥哥,先动的手。上次他找我比武,这一次,他找我打仗。我已经跟他一让再让。他反而得寸进尺。勾结了五皇兄的旧部,一个月之内,攻下了我们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城池。”
 
苻云说道:“我哥,他是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
 
“还不是因为你失踪了吗?他以为我把你害死了,一心想要来报仇。而你的父亲,可能看到有利可图,于是就从中支持你哥攻打定国吧!”
 
苻云皱着了眉头说道:“既然这样。解铃还需要系铃人。我给苻水写一封信,跟他说明情况,请他退兵吧!”
 
重子渊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我们写信,派使者,甚至请祥国的使者前来看你,没有一样成功的。我想他不是真的要知道你是否生活得好。他只是要打一个借口攻打定国而已。”
 
苻云摇摇头说:“不可能,苻水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重子渊长叹了一声,说道:“云儿,能用的方法,朕都用过了!江清言现在还被扣留在祥国的都城里。恐怕,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最初真的是为了报仇,可是现在,大家都骑虎难下了。”
 
“怎么说?”
 
重子渊皱起来眉头,说道:“朕最近都有清除异已,可能出手太狠。让原来投靠五哥的人,觉得没有活路了。正好祥国攻定,他们就带着兵马投奔了祥国。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担任地方上的防务,这样一来祥国攻定,他们里应外合,一个月之内就连攻了我大定十三座城池,弄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朕这次要亲上前线,稳定军心。”
 
苻云怒道:“这么危急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听,你根本就没有当我是家里人!怪不得太后娘娘跟我大发雷霆,让我穿着湿衣服足足站了两个时辰!”
 
重子渊一手按住他说:“朕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想你左右为难!”
 
苻云说:“你想让我看你们自相残杀,自己袖手旁观吗?”
 
重子渊说:“这一次你父亲和你哥,根本就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这本身就十分不合情理。另外,他们一下子得了那么大一块的土地。只怕祥国朝中的主战派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云儿,如果光凭着个人意气用事,本来是不足以为惧。可是如果是别有用心的话,你如果想与他们见面,可才通信,就是变得十分危险。你冷静一下,仔细想一想。”
 
苻云坐了下来,沉默好一会,才说:“以你的情报看来,我的家人正是被人腰挟吗?”
 
“只怕是互相利用比较准确!”重子渊补充说:“情况还不明朗,朕也只是猜测!”
 
苻云明白,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轻轻一笑说道:“光顾着说了,菜都凉了多吃一点吧!你明天不是要出游了吗?”
 
是夜,两个人各怀心事,少言少语地度过了一个平凡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重子渊已经打点好了行理。轻装简从地出发了。临行之前,苻云还呼呼大睡,重子渊不忍心叫醒他,只是在他额上轻轻一吻,以作告别,就转身离去了。
 
听到重子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装睡了苻云睁开了眼睛,他马上梳洗了一下,就去给太后请安。回来之后,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从地道里出了去。
 
小重不让他去,是出于对他的爱护。但是他又怎么能放着这件事不管呢?放眼天下,最亲的家人不就是苻水和重子渊了吗?无论他们当中的哪一个要受伤,或者死亡,他都会痛不欲生的。所以他决定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他已经和太后约定,后宫的事情,还是小皇子们的安全,全权交给太后娘娘,而他则会每天给太后报告行程,一定要阻止事态的发展。虽然太后对他很不信任,但是,见他愿意为皇上奔走,也点头答应镇守后宫。
 
为了避开重子渊,他租快船取道靖国进入祥国。靖国自古以来闭关锁国,外人不容易通过,幸好,将落夷为了感谢他,给了他通行靖国的令牌,作为成亲的贺礼。他这一天得以顺流而下,早重子渊一步进入了祥国。到了祥国他一上岸就快马加鞭地往绵阴赶路。
 
幸好,他在祥国的店铺已经越做越大,承蒙祥国太子苻水的恩惠,他商号的人可以周期性的进入皇宫。于是,等到晚上,他化了妆跟着自家的伙计进了祥国的后宫。
 
伙计们拿着首饰带给各宫的妃嫔挑选。而他则穿上太监的衣服,去找他爹的所在。祥国的皇宫比定国的小多了,已经来过一次,而且象他那样已经住惯了皇宫的人来说,一下子就弄清了这皇宫的布局。可是皇帝的所在,一向有重兵把守,想要靠近还真不容。他没有办法,只有在他爹处理政事的宫外等,直到深夜。他才看到他爹从宫殿里走出来,想来是要回寝宫吧!他马上凑上前去,用只有他爹一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皇上,你还记得双秧村里的绍明嫣吗?”
 
苻震身形一僵,定眼看着他。苻云也不躲闪,与他正目而视。他与苻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他爹哪里会认不出来。
 
苻震一把抓住苻云的手臂,久久不语,最后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来:“你跟我来!”
 
苻云正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他爹的寝宫。
 
苻云贵为皇夫,与皇上同吃同住,当他看到他爹的寝宫,再想到自己的坤德宫,真是觉得小重实在太奢侈了。同样是皇上,他爹住的地方只比原来的将军府大一些,内里的陈设简单实用,最多的装饰,也是收缴回来的各位兵器。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和小重吵架时,一生气起来,就想砸房里的东西。拿起一个花瓶,陪安就说:“这是前朝某某大师的遗作,价值一万二千两,皇夫你真的要砸吗?”作为商人的他,一阵心痛,马上放下了,改去摔杯子。没有想到,陪安又说:“这个是世上难得的千年紫玉制成的,光是采玉料,听说一年就是几十个采石匠命丧采石场,市上价格是二万一千两,皇夫,你真的真的要砸吗?”
 
那个价钱一下子把苻云给吓住了,他轻轻地放下他日常饮水的杯子,转而攻向墙的盆景。陪安又大叫起来,说那是世上仅有的一棵盘龙古松,它的松果有润肠生肌的功效,是世上的无价之宝……反正,一阵折腾下来,他终于明白了,他房子里哪怕是一块石板也是价值连城的!
 
苻震挥退了左右,只留下儿子与他在一起。苻云状似无意地问:“爹,你这宝刀,恐怕是价值连城的吧!”
 
苻震看了一眼,说道:“是绵阴第一铁匠,古无印的作品,现在市价可能有一百两吧!怎么,你想到吗?这把可能有点重,我让他再给你造一把衬手的吧!”
 
苻云摇了摇头,说道:“太麻烦了!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苻震轻咳了一声,起到他的面前,眼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真的没有死!实在太好了!”
 
第168章:为父之心
 
苻云看着他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他说:“你不是一早就要我去死吗?何必装出一副庆幸我没有死的样子呢?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伪装吗?父亲大人!!”
 
苻震一怔:“你怎么这么想!任何一个父亲不是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好吗?”他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一点:“难道这些年来,你都这是么看我的?”
 
苻云也不想蔽掩什么,说道:“自从,我亲眼看到你杀死我来娘以来,我就不再作其它的想法。从你让顶替苻水当驸马的事来看,我的猜测,也一一对现了。就算到了今天,我已经离开了你,独自生活,你不还在处处相逼吗?”
 
苻震急了,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我确实是杀死了你娘。可是那是有原因了。”
 
苻云轻笑了一下,淡淡地说:“我已经见过靖国的影皇巫锦同,他告诉我,我娘绍明嫣是靖国的间谍。你杀她的理由就是这个吧!”
 
苻震一下子失了言,他寻思了很久才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作为定国的边关大将,我已经为了做出来背叛皇上的事情,没有想到,她竞然是靖国的细作。你知不知道,因为她,我们兄弟反目,轩辕大哥身陷敌国,边关战事屡屡受挫,几十万的保家爱国的好男儿客死他乡。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已私情,留她性命呢!”
 
苻云哼了一声,说道:“两国交战,互有细作,这也是常有的事,你们上一代的事,我不管。可是今天,祥国攻打定国,我就非管不可!”
 
苻震瞪大眼睛说道:“这是为何?”
 
苻云说道:“我是定国的皇夫。现在定国就是我的国家,你攻打我的国家,就是与我为敌。我心中因为一直认定你们是我的亲人,所以,待你们与别国自是不同。可是这一次,你们勾结我定国的反贼,谋夺我定国的河山,最最可恶的是居然打着为我报仇的旗号。父亲,你狠心至此,就休怪我这个做儿子的无情了。”
 
苻震惊得张大了口,指着苻云说:“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顾廉耻,委身于男人之下,为了荣华富贵,甘做娈人!”
 
苻云说道:“定国当今的皇上是我今生选定的爱人。我只是做他的皇夫,不是娈人。我现在统领着后宫,手握着定国的经济命脉。与皇上同尊同荣。”
 
苻震怒得一掌拍在紫檀桌上。那桌子被他击得断成两节,外在的宫人听到响动,马上冲过来护驾,却看到皇上雷霆震怒的样子。
 
苻震不想家丑外扬,喝退了宫人,指着苻云一边咳嗽,一边大骂:“你是我苻震的亲生儿子!你身上流着我苻家武装血脉!我们苻家七代为将,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子。没有想到居然出了象你这么一个甘心下贱的雌儿。真是丢尽了我苻家的脸!我跟你说,从今以后,不许再姓苻!”
 
苻云轻哼了一下,说道:“你早就不把我当儿子了,所以你才把让我去做什么驸马。今天又何必假腥腥的说不认我这个儿子。说什么当父亲,你从来都把你的家族荣誉,个人的前途,放在我的幸福之上。一旦我威胁到你的什么名声,什么皇位,就你端起一副嘴脸教训我!我告诉你,你从来都不配当我的父亲!”他霍然起身,振衣相向,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了他爹的寝宫,他就后悔了,他明明是来与父亲说和的,可是,脾气一向很好的说,就是和父亲无法好好相处。就是贴错门神一样,处处犯冲!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一时意气用事,让小重遭受危险,让定国经受战乱,不是一个皇夫应该做的。于是,他硬着头皮走了回来。却看到骇人的一幕。
 
他的父亲晕倒在寝宫里面,口吐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给他的父亲把脉。他探了好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再三把脉,还是同样的结果,只是长叹一声,奋力把他的父亲搬到床上。
 
他拍一拍额头,盖住自己的眼睛,因为难过,所以眼泪一下子充盈的眼眶。
 
他强打着精神,拿出针灸给他爹施针。足足花了半个时辰,他才让苻震幽幽醒来。父子两人相目相投,苻云神情悲戚,苻震神色坦然。
 
苻震咳了好几下,才说得出声来:“原来,你会医术!”
 
苻云点点头说:“跟翟商学的,我在定国宫中也当太医!”
 
“是么?”苻震有些神往,说道:“那你已经知道我的病情了吧!”
 
苻云点一点头说道:“你六脉断了两脉,虽然用了大量的药物来提震精神,但是这些药物反而有害于身体,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他说不下去了。
 
苻震说道:“力竭而亡是吧!我早就知道了!那么多年来,我南征北伐,弄得一身是伤。别人只看到我表面风光,没有想到每夜每夜我所饱受的煎熬。”他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能让他的儿子了解,心头如同放下在块大石,“去年,太医就说我命不久矣。如果细心保养,也有能活个三五年。如果耗费精神,只怕命在旦夕。”他抓住苻云的手说:“云儿,我想在有生之年,为你做一点事!我见不得别人遭贱你,把你当作女人,困在宫里。我一直以为,你都活在耻辱当中,你过得不幸福,所以……”
 
苻云一怔,垂下头来,不敢再看自己的父亲。
 
苻震又说:“我没有想到顶替的事让你这么耿耿于怀。云儿,父亲当时,只是用了一个缓兵之计。”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你当时也把我气得不行,我也想给你一点教育,让你知道珍惜。没有想到造成我父子这般误会!”
 
苻云握住父亲渐凉的手说:“你别说了,休息一会吧!是我错了!爹,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与你吵架了!”
 
苻震脸色越来越差,好象有力竭的现象,但是他还是尽力撑出一个笑容来说:“傻瓜……爹怎么会怪……你呢!”
 
他精神有点涣散了,就象将熄的火焰,猛然跳动了一下光芒:“云儿,你娘好美,好美啊!让人看了就一辈子忘不了她!!”
 
第169章:为何而战
 
苻云看着他爹慢慢地陷入了昏迷之中。他十分心痛,但是已经知道父亲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又加上刚才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只怕父亲会在昏迷中度过人世。他喂他吃下一颗从宫中带出来的小还丹,希望可以为他拖延一些时日,但是小还丹的药力有限,一切只能看老天的造化了。
 
从前的音容笑貌此刻又浮现在眼前,他甚至还记得他爹年轻时威武英俊的样子。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酋的男人,已经白发渐显,皱纹满面了。他轻轻地摸着他爹的眼角的鱼尾纹,心中一阵发酸。
 
但是他不能久留,必然在明天伙计们出宫的时候,一起混出皇宫去。他擦干了眼泪,给他爹盖好的被子,退出了宫去。
 
他来宫之前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他打算利用他与苻水长得相像的优势,假传口令,让祥国退兵。现在父亲已经病危,正是让苻水退兵的好理由。
 
他从皇上宫里出来,就急急向太子的东宫奔去。一路有人盘问,就拿出从他爹身上取下来的腰牌,竞然畅通无阻。
 
他顺利地进了苻水的寝宫,因为主人已经出征,太子妃又住在别处,这里守备的人很少。他顺利的取了苻水的一些衣物和贴身用品。却无意中,在苻水的床上发现了一个造型十分粗旷,有着繁复印章,好象是用烙上去的,形象似一个狼头。
 
这时,外面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他没有想太多,就纳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他随着来送肉菜的伙计出了宫。回到店铺里,他二话不说,马上要人假扮钦差把江清言以逮捕的名义,带出来旅店送上了自己的马车。
 
江清言看到在马车里,大字形躺着的苻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幸好来的是你!”
 
“怎么了?”苻云懒得连眼睛都不愿意抬一下。
 
江清言说:“现在祥国都快乱成一团麻了!”
 
“你关在驿馆里,还知道那么多呀,真不容易!”苻云感叹着说。
 
江清言说:“你知不知道,法西里与你哥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太子妃怒火中烧,誓要杀死赫勒国王。苻水提出以皇位想让,只求与她和离。太子妃抱着小世子以死相逼,你哥进退两难,然后,你的恶噩传来,你哥就带兵出征定国去了。”
 
“怎么会这样?!”苻云十分吃惊,虽然,他也有意搓合法西里与他哥,但意在让他哥分身乏术,不再管他的事了。没有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事端来。
 
江清言摇了摇头,说道:“估计,你哥也是为情所困吧!”
 
“为情所困?谁的情?法西里的吗?”苻云觉得有点不对劲。
 
江清言说:“也是,也不是。”
 
“你这个读书人说话怎么那么酸!让人听了就烦!不要给我绕圈圈了,有放快说,有屁快放!”
 
江清言沉思了一下:“这事我也不敢肯定。我想:你哥苻水可能已经确定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无法与一个女人共同生活所致吧!”
 
苻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心想:幸好我爹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然让他知道他两个儿子都是断袖,只怕他死也死是不安心。叫他怎么去面对七代武将,代代好男儿的列祖列宗?
 
江清言抓着他的脚,说道:“我估计,这次你哥出征定国,一是为你报仇,第二是为了利用这一次征战,达到他一个目的!”
 
苻云睁开眼道:“什么目的?”
 
江清言说:“你说,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美貌的妻子,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以及人人尊崇的地位?”
 
苻云心中一片清明,喃喃地说:“不会的!这一世,他不会那么傻,还走前世的老路吧!”
 
他一闭上眼睛,回想到前世,最后一幕景象:他倒在血泊之中,看着伸出手来,想到拉住他的那个女孩的样子。她当是泪流满面,悲呼着“长基!”
 
如果这一世,他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了,至少是以为死了,他还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象前世一样,放弃生命追随他而去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盖住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要怎么办才好呢?面对他的一片真心,他除了万分愧疚,还能做一些什么呢?他本身也陷入了迷局之中。
 
江清言见他没有反应,就摇着他的腿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快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这事关乎定国无数百姓,你不可独思独行!”
 
苻云指了指江清言的手说:“你再摸我的腿,我就告诉小重,说你与我有一腿!”
 
江清言缩得比乌龟还快,抱着自己的膝盖,退得远远地说:“现在我们正在说正事,你要不叉开话题。快回答我,你觉得苻水为什么要这样做?”
 
苻云扯了扯嘴角,任性地说:“我打死也不告诉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江清言有一个外号叫做“问死阎王”。当他想起来已经后已经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江清言就象一只铁了心的狗,紧咬着苻云不放,还变着法地问他:
 
“你觉得你哥为什么要攻打定国呢?”
 
“你哥攻打定国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定国被你哥攻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哥要攻找定国呢?”
 
“关于你哥攻打定国的原因?你有何解释?”
 
……
 
最后苻云火大了,顶着两只黑眼圈,举着麻药枪对准江清言说:“你要是再不让我睡觉,我就让你长眠不醒!”
 
江清言已经吃过麻药枪的亏了,可是,要他不问,简直比取他性命还要难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举起一根手指头,诚心诚意地说:“我就只一个问题!你哥为什么……”
 
苻云扣动了板机,作出了最直接的回答。看着江清言默默地倒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倒在了马车上,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到,窗外有人在敲暗号,他几乎在哭了,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他伸出头去问道:“怎么样,要你打听的事,办好了吗?”
 
那个暗部的人说:“两军已经在洵井那里对垒,今天打了一场大仗,双方损失近千人。”
 
苻云按了按太阳穴,说道:“再去探!”然后,他对马车夫说:“改道洵井!”
 
第170章:兄弟斗法
 
定国洵井,地处西南山区,一河两岸,山高水长。
 
它在定国并不出名,可是现在却牵动了全定国人的心。因为定国皇帝御驾亲征,挡住了祥国太子亲率的敌军势如破竹的进攻,令战局出现了转机。经过了五天的激战,双方进入了僵持的阶段。两军隔江对峙,一边的将领只是垫高双脚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敌军营地里的旗帜。
 
这一天夜时,祥国的士兵正在严阵以待,准备配合主帅的命令,夜袭定军,大家粝兵秣马,摒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远方一骑西来,尘土沾满了征衣,鲜血染红了盔甲,而在黑夜中白光闪耀的剑锋,宣告着战士的英勇与无畏。
 
哨兵见到有人前来,马上通知了兵营里的士兵,于是,弓如满月,箭在弦上,几百支箭全部对准了马上的来客。碉楼上的哨兵大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勒住缰绳,取下头盔,神情冷酷,仰面对着哨兵说:“是我!开门!”
 
那哨兵一看来人,马上说:“是太子!太子回来了!”
 
所有弓箭都放了下来。大家马上把门打开,把来客迎了进来。
 
太子苻水不下马,冲进中军帐中,在马上就传令道:“让所有将领马上来中军帐中,有紧急军情!”
 
太子爷翻身下马,将马交给手下,马上冲进帐中,大口大口地喝水,将领们来齐之后,他也不等大家坐下,就已经在桌上摊开一张明黄色的绢帛,上面盖有朱红色的传国大印,说道:“我今天接到绵阴的八百里加急,说皇上已经昏迷,现在急召我回去。今天夜里,我就起启,现在大军马上拔营!立刻出发!”
 
虽然,大帐中静得针落可闻,大将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一个年老的将军说:“之前,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大事可成,必在今夜,何不等一天,拿下定帝人头,再以成功宽慰病中的皇上!”
 
苻水嘴角微抽,手中空中一划,大帐中一个黑影掠过,如长鹰击长,又如灵蛇出洞,一下子那出言不质疑的将军已经人头落地。温热的鲜血,溅洒了在场各位将军的衣袍。
 
苻水严厉地扫视了大帐中的将军们,说道:“还有其它人有异议吗?”他一步一步地踱到将领们面前。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后微缩。
 
苻水朗声说道:“我说的这是军令!在军中,违令者斩!”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说道:“我九死一生从定国军中杀出重围,不是为了听你们的异议的!马上行动,前军变后队,后队为先锋,即刻出发!火速赶回绵阴,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处置!”
 
说罢,苻水已经冲出大帐,翻身上马,各将领不敢怠慢,跟随其后。顷刻间,号角齐鸣,旗帜舞动,大军一听到号令,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跟随着太子一路狂奔!
 
幸好一路上没有定国的士兵追来,才没有让这一队慌乱中撤退的大军有什么人员的损失。一夜狂奔直到天明,大军已经行进了近一百里,他们才在一个叫“合宜”的小地方歇脚!
 
苻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吃着温水和干粮,自从他回来军中,就一改以往的欢颜,反而独自走远,好象故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这时,一位穿着青袍的年青将领走到他的面前,亲切地说道:“太子爷,你不要难过了,皇上不会有事了!宫里还有娘娘和太医照看着,你无需太担心了!”
 
苻水看了一看来人,低下头去说:“这次不同以往!情况十分凶险!贺良!我可能……可能会见不到父皇最后一面了!”
 
贺良瞪了大了眼睛,低声说道:“真的吗?”
 
苻水点点头,说道:“是可靠的太医说的!”
 
贺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怪不得你放弃了假扮皇夫,活捉定国皇帝的计划!这也难怪,还是皇位要紧,只要自己是皇上,什么时候来打定国都可以!不然,打下了江山,却给别人做嫁衣也就罢了,可能还会有杀身之祸!”
 
苻水全身僵硬,双手紧握拳头,因为用力过度,以致于骨节都发白了。他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深深做呼吸了几下。
 
贺良也发觉他不对劲,担心地问道:“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吗?”
 
苻水睁开眼睛,轻笑了一下,可是笑起来和没有笑差不多。他对贺良说:“我不能在这里再等待了,必须马上不停蹄地赶回去。你带领着大军吃完饭后,随即跟上,与我在绵阴接应!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他也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就又骑上骏马飞驰而去。
 
将领们正要放下手中食物追随,苻水挥一挥手说:“你们吃完再跟上,我要先走一步!”
 
说罢,他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苻水冲到一处密林当中,把盔甲卸下,埋进一处树洞当中,换上平民的粗布衣服,去掉马上的佩饰,骑上马往回赶。
 
由于要避开大军,他花了比来时更多一倍的时间,换了两次马,才又赶回祥国大军驻扎的河岸。
 
由于,大军赶得太急,河岸边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祥国的士兵的小件物品,从武器到衣服,从口粮到营帐,甚至士兵的草鞋和零丁的铜钱都有。
 
他驱马走到原来的营地,穿过没有来得入撤掉的大营围栏,看在被大军踏平的营地内,一个人立身其中。河风中,那个衣衫飘飘,阳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他看得出神,驱马缓缓走到那人的面前。他定眼看着那人,如同照镜子一般,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他的心情莫名的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就象看着一幅儿时收藏人物画,感到无比熟悉,却有几分疏离!
 
那人却先开了口,说道:“小云是你吗?”
 
假扮了一天苻水的人,说道:“好久不见!你好吗?”一句最平常的话,此刻,苻云说起来,却感到有点心酸。
 
第171章:前世今生
 
苻水笑了一笑,抬头看着坐在上的苻云说:“不好,很不好!”
 
苻云说道:“我也一样!”
 
苻水说道:“我知道!”他长叹了一声,望着满目疮痍的大营,回头对苻云说:“这是你干的?”
 
苻云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好象也没有别人了!”
 
“小云,终于长大了!居然,不是原来的调皮捣蛋,而是今天有勇有谋的战士了。”
 
苻云垂下眼帘说道:“不过,我还是不会武功,不喜欢打仗,只喜欢睡觉!”他看着苻水,眼神十分清亮,说道:“大水,把小重还给我吧!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两兄弟独自相处的时候,他总是可能十分放松,毫无顾忌地说出心底的话。
 
苻水思量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他眼神没有与苻云对视,反而望向别处,说道:“可是,我很不甘心!”他皱起一眉头,说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前世是这样,今生也是这样,每一世,我们都是错过!不管,我付出多少真心都没有用!最终,我们都是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苻云下了马,走到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看着河水,说道:“可是,我们还是十分有缘的。前世,你是我初恋的情人,今生,你是我的孪生兄弟。找遍全世界,不,全宇宙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苻水笑了,伸手牵上他兄弟的手说:“我们还象以前一样,上小山上走一走吧!”
 
苻云点了点头,他还记得最后一次与苻水一同把臂上山闲游,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就是在那一次,他遇到了重子渊,从始两个人的人生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两人互相掺扶着爬上了河边的小山头,一同看着滔滔的河水不断的从脚下流走,就象无情的时间一样,一去不返。
 
苻水说道:“还记得我们读中学时,学校东边的小山岗吗?”
 
苻云笑了:“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在悬崖边掏鸟蛋,被你发现了还到老师面前打小报告,害得我罚站了一天!”
 
苻水呵的一声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挺记仇的!到现在还记得!”
 
苻云摇了摇头说:“我记得,是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记得你那时穿的是红底白花的毛衣,扎着两条小辫子。”
 
苻水莞尔一笑:“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呢!”
 
苻云又说道:“我还记得,前世我死之前最后一幕,是你伸出手来,想拉着我,你还叫我‘长基’的样子。”
 
苻水眼神暗淡了下去:“当时,你就死在我的面前,我真是悲痛欲绝!”
 
苻云说:“是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你当时不是与管理系的一个男生出双入对吗?”
 
苻水提了提嘴角,皱着眉头盯着他,说道:“你还好说!我那么做不是为了气一气你吗?你这个混蛋,连我的生日都忘了。我做好了蛋糕,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一个晚上,结果,你放我鸽子还不算,第二天见到你,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苻云苦笑着解释:“人家为了赶毕业设计,已经苦挨了一个通宵,好不容易睡下去,第二天才醒来,哪有看到你留下的纸条呀!结果一醒来,就看到你包公一样的脸,对我发飙,你说我会有什么反应!”
 
苻水没有出声。
 
苻云继续说:“后来,我已经约你出来,想跟你道歉了,没有想到出了车祸!”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苻水沉默了很久,才说:“就是因为不甘心吧!那个时候,我们明明相爱,却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生分了!我心中很不甘心!所以才会被车撞死的!”
 
苻云瞪大了眼睛,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你说,你是怎么死的?”
 
苻水看着他说:“我是当时,一直站在你身边,没有离去。因为那里是路中央。后面的货柜车为了刹车,结果造成摆尾,把我也撞上了。”
 
苻云闭上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苻水却说:“其实,一出生,我就知道是你了。因为你长着和前世很相似的脸。而我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苻云点点头说:“我一直没有想到是你!你也知道,死后转世到这个空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还有一个熟人会和我一起来到这里。而且还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苻水说道:“我知道!只是每次我看到他对名叫‘纤纤’的女孩子,特别喜欢!你就知道前世是你喜欢我的。说实在的,每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我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伤心!”
 
苻云伸出手臂圈住他,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苻水却说:“其实,你应该告诉我,你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的。”
 
苻云说:“唉!我已经不想过着前世的生活了。前世,我认认真真,辛辛苦苦完成了我的学业,没有想到还没有回报家里,回馈社会,就挂了。这一辈子,我就想懒懒散散地活着就好了!我当然不想让人发现我什么都会,而且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人才了!”
 
苻水说:“你算了吧!吹牛也不打草稿!你说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才华过人。为什么愿意为了那个定国的皇帝,劳心劳力的卖命!”
 
苻云摸摸脑袋说道:“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妖孽了。我被他祸国殃民的脸给迷惑了!”
 
苻水的脸拉了下来:“那我现在就去毁他的容。”
 
苻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说:“别!我开玩笑了!”
 
苻水却很认真地说:“小云,你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喜欢他,不喜欢我!”
 
苻云想了一想说:“因为我和他骨子里很相像,而我和你只是脸相像!”
 
苻水冷着脸沉默不语。
 
苻云急了,怕他真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双手紧握着苻水的双肩,几乎面贴面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说:“苻水,你认真的回答我。如果,现在我们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我把你的双腿抬起来,对着那个洞插进去,你会有什么感觉!”
 
苻水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生硬地说:“好恶心!”他一下子推开了苻云!
 
第172章:大结局
 
苻云第一次被人说“恶心”,还开心的笑了起来。他几乎耍赖地攀着他哥的肩头,说道:“我就说麻,你哪里是喜欢我!你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苻水不耐烦推开他,说道:“喜欢当然是喜欢的!不过,不是能上床的那种喜欢!”
 
苻云从怀里掏出一个有烙印的皮袋,在苻水眼前晃悠着,笑得坏坏地,指着他的鼻子说:“这个皮袋是法西里的吧!你这个家伙早就跟他有一腿了,是不是?”
 
苻水马上伸手去拿。苻云闪得很快,退后几步,又摇着皮袋逗他玩。苻水恼了,几个身法,再加上小擒拿手,把皮袋抢了回来。
 
苻云明知道抢不过他,也乐得大方,说道:“唉啊,看你可怜,就给你好了!”
 
苻水白了他一眼:“你把我的东西给我回,你装大方,真有你的。”
 
苻云说:“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了。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还给我的!”
 
苻水哼了一声,指着大营里一个小帐篷说:“在那里呢,你去找他吧!”
 
苻云二话不说,飞似地奔到小山下的帐篷里去。他高兴地打开帐篷一看,里面空空如野,大喜过望,他横了苻水一眼,气鼓鼓地大声喊道:“你忽悠我!”
 
苻水凑过头来看,果然没有人在里面,他四处瞄了一下,陪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根本没有抓到重子渊那个混蛋!”
 
苻云眯了起来眼睛,一下子扑了过去,掐着他的脖子说:“你居然敢耍我!好你一个大水,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这本来就是他们兄弟从小就玩的游戏。
 
两人好象小孩子一般在地上滚了起来。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苻云!你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苻云正骑在他哥身上,抬起头一看,一个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向这边奔驰而来。他认真一看,原来是一个熟人——法西里。
 
他笑着对苻水说:“你的……奸夫来了。”
 
苻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彼此彼此!”
 
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已经五花大绑地倒在他的面前,只看对方的身形,他就能认出是重子渊!
 
他对重子渊说:“大美人儿,你怎么也有今天啊!”最近天天看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重子渊抽了一抽嘴角说:“还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你乖乖地呆在宫里,我怎么会上那个混蛋的当!”两个人都称对方为“混蛋”,这一点倒是很有共识。
 
“哥,你对他干了什么?”
 
苻水觉得十分无聊,无所谓地回答:“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只色狼,下半身活着的生物,见人就扑的禽兽!”
 
苻云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说:“难道……你们发生了什么背叛的我事?”
 
“没有!”两个人同时大声的反驳!也同时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苻云笑眯眯地说:“小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重子渊脸臭臭地说:“现在,你不是应该把我的绳子解开吗?”
 
苻云又回头换了一脸撒娇的神情说:“哥,你被他欺负了吗?”
 
苻水指了指骑在自己身上的他说:“拜托!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堂堂一国之母,骑在我的身上,算是怎么回事?”
 
苻云见两个人都不愿意回答,抬头问法西里:“你怎么抓到他的?”
 
重子渊怒道:“他凭什么抓到我!苻云,你还唠叨什么?快放了我!”
 
到底是偏心小重,苻云正在伸手去解开身上的绳子,却被法西里长刀一横栏在了他的面前。
 
苻云眼神骤然一冷,双手悄悄握住了麻药枪。他说:“国王陛下,你要干什么?”
 
法西里策马而上,一下子就把苻水掳上了马鞍。苻水也不挣扎,反而坐在法西里面前,与他一同抓住了缰绳。法西里说:“皇夫大人,我和他本来已经计划好了。造成祥国太子死在战场的假象,而他就是脱身跟我回到赫勒,没有想到你这一搅和,我们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你说怎么办?”
 
苻云一下子懵了,呆呆地说:“大水,你皇帝都不要,要跟着这个野蛮人过一辈子吗?”
 
苻水淡淡地说:“我已经和你嫂子说好了,祥国由我的孩子继承,而她则可以垂帘听政。其实,你说得很对,我们已经活过一次的人,很多名利都看淡了。其实事情不过如此。倒不如浪迹天涯,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才是真正的快乐!”
 
法西里可不依了,他嗔怪道:“哪里也不许去!陪在我的身边就好!”
 
苻云长叹一声说道:“你要归隐就归隐,打什么仗呀!搞得天下不得安生!!”
 
苻水说:“男人一世总有想驰骋沙场,扫荡敌寇的理想。况且,要搞一次合情合理的死亡或者失踪,再没有比战场更好的了!”
 
苻云长叹了一声说道:“好吧!这就算今生我为你做的第一件大事吧!我会把这事摆平你,你们两个人放心去潇洒吧!”
 
法西里扬眉一笑,把起长刀,带着苻水策马扬蹄而去。一会儿,他们的身影就在溶入了山水之中,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句纵情歌唱“……长刀所向无敌手,江山烟雨杯中酒,人生得意纵横处,坐拥美人数风流……”
 
苻云蹲下来,笑嬉嬉地看着重子渊,还有地上拾来的短棍捅一捅他,说道:“今天,你要是不把你跟我的哥的事情交待清楚,我跟你没完……”
 
重子渊挣扎着“……”
 
若干年后,大定国的后宫中,童声鼎沸。好好的一个御书房,吵得好比菜市场。让人佩服的人是那个教书的先生,居然有本事呼呼大睡,视混乱的课堂为无物。
 
再走近一看,这个先生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素面白净,五官分明,眼底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他的待从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是没有办法叫都叫不醒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进来,苦笑地看着睡得天混地暗的他。
 
皇上美目流眼,语带温柔,用纤长而有力的手,为他撩与嘴边的长发,轻轻地跟下面的小孩子说:“你们都退下吧!让你的母后休息一下!”
 
孩子们一哄而散,唯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男孩,还流着鼻涕要他抱!皇上不忍小孩子嘈到他,就弯下腰,把小孩子抱了起来。
 
这时,听到那先生说起梦话来:“小重,你把我干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下次我一定要把你推倒就上,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皇上哑然失笑。
 
他怀里的孩子哭喊着向先生伸出手去,“母母!抱抱!”
 
一只红蜻蜓从窗外飞过,带着盛夏的花香,行到远方。
 
此时是定国双隆九年七月!
 
——正文完——
 
番外:一个孩子引发的命案(1)
 
竹林里,草亭中,两个身材颀长的俊雅男子正在对弈。
 
偏西的阳光穿过竹叶投射上原木色的棋盘上,让好些棋子有了晶莹的玉色。
 
执黑子的人举棋良久,纤长的手指才落下。
 
执白子的人打了一下呵欠,投子棋盘中,说道:“不玩了!都玩了一个下午,你成天就考虑着怎么输给我,还要输是不那么明显,你累了累?”
 
执黑子的人放下棋子,长叹了一声说:“皇上,既然明白臣子的难处,就早些回宫吧!再晚,臣恐怕会酿成大祸!”
 
皇上重子渊打了一个冷颤说:“呃……我们再下一盘吧!”
 
江清言皱起了眉头,说道:“皇上乃天下之主,后宫众人的丈夫,怎么……最近畏惧皇夫至此?”
 
重子渊微微一笑,扬起眉毛道:“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正要忍的时候,天大地大,怀孕皇夫是最大的!朕只要过了这几个月……就心满意足了!”
 
江清言睁大了眼睛,稍带口吃地说:“你……你说……皇夫怀孕了?”男人怀孕真是天下奇闻,就是他们皇上怎么龙肝凤胆,天资独厚,也没有强到可以让男人怀孕的地步吧!
 
重子渊脸上笑得和偷腥得逞的猫一下,点着头说道:“是真的!不过,朕只告诉你,你可要给朕守住这个秘密!”
 
江清言那个“问死阎王”的牛脾气,突然间被无限激发了出来,他哪里顾得上什么君臣礼仪,一下子拉住了重子渊的手,兴奋地问:“你是怎么做的?快告诉我!”
 
重子渊眼睛一转,诡谲地笑道:“那当然是因为朕是一个奇男子,在那方面不同于常人罗!”
 
江清言半带疑惑地看着他,喃喃地说:“你忽悠我的吧!你那根东西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小的时候,就很……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几乎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重子渊皮皮地说:“那你要不要试一下。朕也是可以让你怀上的。不过,如果云要你的命,朕可保不住你!”
 
江清言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夫夫之间的事,我可不想理,只要你告诉我,其中的奥秘就好了!”
 
重子渊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朕是想告诉你啊!不但告诉你,还言传身教!你怎么不明白朕的一片苦心呢?”
 
江清言算是明白了,他缩起手来,一脸不在意地说:“皇上出宫多时,只怕不合祖制,臣恭请皇上回宫。”总之一句话:子渊,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啦!
 
重子渊看了看天色说:“不急,我们下再两盘吧!”
 
江清言没有动手,淡淡地说:“既然皇夫有孕在身,皇上应该更多关心上,这个时候冷落皇夫,只怕不妥吧。再者,如果让人知道,皇上你在我家里,不回宫去,恐怕臣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重子渊也叹了一口气说:“非常时期,非常对待。现在朕恨不能再砌一堵城墙来挡住苻云的怒气。天色尚早,等他累了,困了,睡着了,朕才回去!你就舍命陪君子吧!这也叫为国捐躯嘛!”
 
江清言一口气堵在胸前,差点吐血。为国捐躯,也没有这种捐法的,他心中暗骂道:“昏君!”
 
重子渊哪里会理会他心中的唠叨呢?他十分大牌地说:“快去叫厨房做晚饭吧!朕今天要吃姜葱白切鸡!”
 
江清言盯着他一眼,吩咐身边的童子去做。
 
重子渊一点都没有把江清言的生气放在眼里。他乐呵呵地来说:“我们不要再下围棋了。朕今天教你一种新玩法。这是云儿教朕的五子棋。”他兴致勃勃地教着江清言。
 
江清言完全沦陷在皇上能让男人怀孕的千载奇闻上,成天想着怎么从他口里探出点秘密来。奈何对方是他多年的好友,他的那些招数在重子渊面前统统失效,让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重子渊因为江清言还没有熟悉规则,而赢得不亦乐乎!他完全没有看到一个头带金冠,身穿雪白斗篷,皮笑肉不笑的男子站在他身后。
 
江清言脖子一缩,低下头去,隐藏他的笑容,装作认真下棋的样子。
 
重子渊大声叫道:“你又下错了,朕五子已经连了四子,就等你啦,快下快下!”
 
江清言一点也不生气,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把棋子收了回去。
 
这时,一只红润有力的手执起黑子,下到一处,正好断了他的成功之路。
 
眼看到手的胜利化为乌有,重子渊不乐意了,叫道:“人说观棋不语,怎么可以帮着下呢,不行不行,你使诈,朕要狠狠地罚你!”
 
江清言还没有回答。已经有人抢着说了:“是呀!使诈不好,可是,皇上,如果你使诈的人是你,那要怎么罚?”
 
重子渊只觉得背心一阵寒风吹过,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自家老婆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陪笑道:“你怎么来了?出了宫,没有人照料多危险呀!呵呵!”
 
苻云正要发作,但是看到江清言在一旁,就忍住了。他脸带笑容,眼神凌利:“皇上也知道我危险,下了班怎么不回家陪陪我呢!还是说,你又看上了江右丞?”
 
江清言马上跳了起来说:“绝对没有!我坦白,皇上他说要避开你,才到我家来的。我已经是有娘子的人了。他就算再美貌,我看了十几年也已经审美疲劳,绝对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超友谊关系。请皇夫明察!”情急之下,他连苻云教过他的‘超友谊关系’这种现代汉语也用上了,完全是因为了博得苻云的同情分。
 
重子渊怒道:“好你一个江清言。居然敢出卖朕!”
 
苻云拍拍他的肩膀说:“皇上,请不要转移话题。您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宫呀?我已经被皇太后教训得头都抬不起来了。”虽然,经过定祥之战后,他与皇太后有了基本的信任,但是,作为后宫的一项娱乐活动,皇太后永远都在想办法小整一个他这个皇夫的。
 
重子渊陪笑着说:“看你说的,朕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宫吗?你怎么说得朕好象成天外宿一样?”
 
苻云已经逮着正主了,哪里还会放过他,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拉就起来,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就摆驾回宫吧!”
 
重子渊马上说道:“朕和清言还有棋局没有下完呢?”
 
江清言头脑转得十分之快,马上配着说道:“臣甘愿认输!”
 
重子渊纠着他的衣领,几乎贴着他的鼻子说:“你给我好好记着!”他心中愤怒,连“朕”都不用,直接说“我”了。
 
江清言冒着生命危险说:“只要你告诉我,让男人生子的秘密,我就会救你的。”
 
苻云站在两人之间,说道:“你们果然有私情!”
 
重子渊生气道:“鬼才和他有私情!”
 
“如果和他有私情,我宁愿做鬼!”江清言扭过头去。
 
一路上,苻云一言不发。重子渊被他的安静吓到了,越想越心惊!直到回到坤德宫,苻云把所有人摒退,将大门一关,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吧!”
 
番外:一个孩子引发的命案(2)
 
重子渊十分戒备地说:“什么新游戏!”
 
苻云挺着一个大肚子,很不方便,但是还亲自为皇上倒了茶,递给他喝!
 
重子渊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接下了他的茶,却没有放到嘴边去喝。
 
苻云看在眼睛,微笑了一下:“怎么,怕朕在茶里放毒,所以不喝是吗?”他自己却把茶抢了回来,一饮而尽。
 
重子渊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喝了,马上夺过来,自已喝完,说道:“你看你,多心了不是?朕又没有说不喝,还偏要跟朕抢!”
 
苻云斜睨着他说:“最近你都防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重子渊正色道:“朕那哪是防着你?朕是关心你。你怀了朕的肉骨,朕是生怕你有什么闪失,所以处处小心,处处呵护!”
 
“我以为你不再信任我了呢?”苻云态度软了下来。
 
重子渊见他不再气鼓鼓的样子,立马上前,把他圈在怀里,说道:“云儿,都那么多年了,朕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苻云望着他,认真地说:“那你跟我说清楚。我好端端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怀孕了?”
 
重子渊嘻嘻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朕很强,超强,十分强!”
 
苻云哼了一声说:“你当我没有学过生物吗?就算你无比的强,我要不是女人,你就也没有办法!”
 
重子渊哈哈大笑起来,点头苻云的鼻子说:“你是男,是女,你自己都分不清了吗?”
 
苻云恨得银牙咬碎!
 
重子渊却一阵头晕目眩,指着苻云说:“你真的下毒了?!”
 
苻云点了点头,补充说:“不过我先吃了解药!”
 
重子渊“你……”字没有说完,就倒了下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全身被脱光,五花大绑地放在床上。他一运气,发现丹田之中空空如野,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
 
苻云坐在他身边,拿着一根羽毛,笑眯眯地说:“没挣扎啦!我用的是七筋软魂宝。你也知道的,这药对人是大宝,但是对于练武的人来说,用药其间,力气全无,身体却十分敏感!”
 
重子渊怒道:“你竟然暗算朕!”
 
苻云说道:“我没有暗算呀!一回宫,我就告诉你,我们今天玩一个新游戏。所以这不是暗算,我是明算你。”
 
重子渊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索,生气地说:“你把朕绑成这样,还说玩游戏,真是一派胡言!”
 
苻云俯下身去,吻了吻重子渊的嘴唇,抚平了他眉间的皱纹,说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有一个日本地方,发明一种绳缚术,让被缚的人,尝试着即痛苦,又快乐的方法。我今天就让皇上享受这人间的欢乐!”
 
重子渊睁大了眼睛说:“不要,我不要!”他连“朕”都不用了。
 
苻云哪里会放过他,拿着羽毛轻轻地扫地他的脚掌底。
 
人的脚掌拥有全身各处的反应区,脚掌心更是人的痒痒处。重子渊被一根羽毛弄得全身发痒,只想呵呵发笑。
 
苻云弄了一下,停下来说:“小重,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怀孕,我就不会停哦!”
 
重子渊一副烈士就义的气概,说道:“不说,我打死也不说!”
 
苻云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带着坏坏地说:“这样太好了!你让我有了欺负你的理由……还是说,你其实就想我如此待你呢?”他手下没有停,伸手向他腰间呵去。
 
重子渊笑得满床翻滚,奈何被人全身捆绑,力气全无,成也苻云砧板上的鱼肉了。
 
过了一会,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重子渊,抽着气,全身发抖地说:“我说,我说!我全都招了!”
 
苻云停了手说:“快说!”
 
“是土豆!”重子渊顺了顺气说:“它是叶郝·朱达。我上次去盘仁上,献幡祭的时候,跟它说,你想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它就答应了!”
 
苻云完全呆住了,脑子空白了老半天才说:“土豆……它为什么可以做到?”
 
重子渊好气又好笑:“它可是现世神的化身。既然是神,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
 
“就凭那只满口粗言秽语的猪!”
 
重子渊耐心地说:“本来它就是神教的圣主。因为与神教的约定,让它一直受困于教中。当年为了救人,我去神教中找到了他,帮助它摆脱了与神教的约定。可是我又与它定了约。现在,我是他的立约之人,我的请求,只是向善的,他都会答应的。”
 
苻云眨了眨眼睛,开始有点头绪了:“可是……可是,它真的一点神的样子也没有!”回想当年与土豆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但骂他,还打它,甚至有脚踩他,成天和他拌嘴不说,还拿他来试毒。他想到这里,头上的冷汗滴得无比巨大。
 
重子渊却说:“它那样做,就是让你讨厌他。可是,无论他怎么过分胡闹,甚至向全世界宣布,你和猪上了床,你还是真心地喜欢他,所以最后他只好认输了!”
 
苻云怔住了:“你是说,它一直都在试我?”
 
“也不是啦!与神相交,必须有爱的供养,如果你不是那么爱他,我和他之间的约,也就无法成立了。”
 
苻云呐呐地说:“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所以,我一直当它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养,所以……”
 
重子渊深情地望着他说:“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你怀孕的!”
 
苻云浓眉倒竖:“这么说来,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从五六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都是一片好心!”
 
苻云拿来一根红烛,表情阴险地对他说:“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全套的服务,让你享受一下日本传达的秘术,首先,我们从滴腊开始吧!”
 
“……啊!不要呀!”重子渊面临着人生第一大危机,他在床上扎挣着,反抗着,都没有逃脱苻云皇夫的魔掌。
 
经过一夜的“酷刑”,第二天,神智不清的重子渊皇上,对着满朝文武下令说:“看一下哪一个国家叫什么本的,我们去灭了它……”
 
番外:忘记是爱(父子)
 
父:
 
那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当时正是风口浪尖上。我落入了人生的低谷,对轩辕大哥的背叛,让我恨透了自己,打心里鄙视自己;而被绍明嫣和苻重义的背叛,又如同两把尖刀插进了心脏。我可以仰天惨笑,我可以掩面痛哭,就是不可以对他们痛下毒手。因为那是我的报应,所以,我就要咬着牙承受,把吐出的血,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那一夜,月影花香,一如初遇到绍明嫣的晚上,眉如远黛,眸含秋水,浅笑盈盈地向我走来,让我看到不她背后藏着的匕首。如果我不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无法从灭顶心痛中解脱出来。
 
没有想到,那次的宿醉,让另一个无辜的女人被我卷进无尽的悲惨当中。
 
她只是万千宫女的其中之一,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她的样貌、她的声音……唯有一夜的温暖,是那一夜留给我的记忆。
 
接下来的日子是波谲云诡,为了太子之位,朝上宫内各派争斗不休。我随意立长为太子,没有想到不出三月可怜的子稀就已经被人毒倒在床,太医告诉我,恐怕他活不过七夕了。仅仅九岁的孩子,他们也忍心下手。
 
我恨。恨他们残忍冷酷,但是更恨自己愚不可及。看着在太子病床前大打出手的他们,我的心在噬血,它指天发誓,作为一个男人,我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望着子稀小小的棺材被抬出皇宫,我的心痛无人可诉,因为是夭折,被认为不祥,连正式的皇陵也没有!我怎以可能允许,他们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呢?
 
那一夜,我去到谨妃的宫里,看着襁保中的子渊。那胖胖的孩子如此可爱,一如子稀小的时候,我还记得第一次为人父的惊喜,这一次……我能不能保住他呢?我望着谨妃,久久不能言语。
 
没有过几天,谨妃因施行妖术之罪,就被我打进了冷宫,并且下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冷宫半步,否则以棒杀论处。而子渊被逼在冷宫中度过了他人生最初几年。
 
当时,我有八个孩子。子稀去了。子青体弱常年生病,玉妃担心儿子不好养活四岁就让他剃度出了家。子皓天生就是一个弱智,据说,是怀孕的时候,错服了丹药所致。子渊被带进了冷宫。子博和子厚都是皇后所生。凤绮、凤竹、凤笙都是公主。
 
放眼望去,似乎可以立为太子的人,只余下皇后所生的两个儿子了。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因为皇后周丽莹出身江南世族。徐家一门官宦,盘横大定历时七代,此番再立周氏之子为太子,只怕大定皇权岌岌可危。
 
抱着憨厚的子博,我的心思早已经跑出了皇城之外,连皇后几次叫呼没有听到。直到她拍着我的手,我才反应过来。
 
周氏温婉一笑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本来不应拿这种小事来让你烦心,只是事关人命。所以……敢问皇上一句:您可曾记得去年七月初三宫人李环儿承蒙恩泽之事?”
 
我心一紧,冷冷说道:“这已经是去年的事了,为何现在要提起?”
 
周氏似乎早有准备:“只因这李环儿今年二月诞下一子。若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应当册封才是。”
 
虽然我百般克制,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怀中的子博。孩子不明所以,闹了起来,被捏痛了,强扭着身子要离开。
 
好一个试探,最近,凡是怀有身孕的宫人,不是莫名死去,就是犯事受罚,就算遇了一两个机灵的人,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皇宫当中已经很久没有孩子出生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咳了一声说道:“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朕也不记得了。”
 
周氏微微一笑:“如此一来,也保不定这个孩子就是皇上您的。为了皇上的清誉,保证皇族血统的纯洁,您是不是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美丽的寇丹指在脖子间虚划一下。
 
我的心仿佛被她割了一刀。这种杀戮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送他们母子去灵恩寺吧!”我不冷不热地说。
 
周氏说道:“依宫规,犯了事的妃子都是被打入冷宫的。”
 
我冷笑了一下:“她只不过是一个宫人,怎么能享受妃子的待遇!”
 
周氏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我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越是不在意,越有可能保住,他们母子的性命。
 
没有想到那个李环儿还是没有熬过冷嘲热讽,艰苦生活的打击,怀着满腔的委屈含恨而终。于是那个孩子却一直下落不明。
 
直到七年后的一天,皇后指着御花园里一个被玩耍的小太监说道:“皇上,你看那个孩子而是笨笨的,被子渊他们捉弄了那么多次,还不知道。”
 
我定眼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太监正在和皇子们玩摸瞎子,皇子们一个个玩心很重,尤其是子厚,在暗中又是下绊子,又是使横手,还唆使别人是捉弄那个小太监。那可怜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手脚都受了伤,就连额上也有树技划伤的口子。
 
我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吃糕点,顺便让人处理了一下那个小太监的伤口。
 
最后宫女们把收拾干净的小太监带到我面前复命。
 
我一看到那个清秀白净的瓜子脸,水汪机灵的大眼睛,以及淡眉浅皱中带着的一丝忧郁,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骨肉。因为他和子稀长得太像,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我笑指着他,对周氏说:“这个孩子长得好可人哦,是新进来的孩子么?”
 
周氏摇了摇头说:“是宫里生的。皇上还记得那个宫人李环儿么?”
 
“不记得了!”我垂下了紧握拳头的手。
 
“那也难怪!”她装作平常地说:“是个被贬到灵恩寺的宫女。因为死在寺里。留下一岁的孩子,无人照顾。臣妾动了恻隐之心,私自把他带去宫养大。只是……您也知道宫里的规矩,除了皇上和皇子之外,其它进入后宫的男子都要去势的。”
 
我几乎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口头上却说:“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还是皇后仁慈,才赏这孩子一餐饭吃。我看这样吧!朕也学皇后一样做个仁君,这个孩子就留在朕身边待后朕吧!”
 
周氏睁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道:“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你看众位皇子之中,谁可以担此大任呢?”
 
很显然,她是在跟我谈条件。我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闭上眼睛说道:“子厚是嫡长子,自然是立长立嫡了!”我不能再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遭遇不幸了。
 
周氏笑而不语。
 
一个月后,我为子厚册封了太子。
 
那个孩子正式来到了我的身边,当时,我就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子安”,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可惜,这个名字,他一生也不能使用了!
 
“小安子!”我向他招来招手说道:“来!”
 
番外:忘记是恨(父子)
 
子:
 
人们常说灵恩寺的菩萨很灵,所以我娘天天都是他面前跪拜。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有一个心愿:求您把我的爹爹还给我!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我是在菩萨身边出生的孩子。大家都说有神佛的保佑。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幸福。因为我娘天天以泪洗脸。虽然她每一次都在我面前擦干,但是我一转身,她的泪水又会落下来。我曾经想过要问她为什么要哭。可是,这样做只会让她哭得更加厉害,无论我怎么乖都止不住她的眼泪。她只会抱着我说:“男男,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我没有名字,因为没有爹爹给我起过名字,所以我娘只叫我“男男”。
 
我不羡慕人家有爹爹;我也不羡慕人家可以在爹爹肩上骑牛牛;我更加不羡慕那些生病的时候,有爹爹背着来庙里祈福的小孩子。因为那些都是很无聊的事!很无聊!只要我娘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菩萨,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连我娘也要带走?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有七岁,以后要我怎么养活我自己呢?!
 
那一天晚上,来了两个身穿锦衣官袍的人,二话不说,就把我装进布袋里,从灵恩寺带走了。
 
从口袋里转出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的美丽女人。她杏眼含笑,亲切地对他说:“男男,我终于见到你呢?”她用那娇嫩无比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就如我娘常做的那样。
 
“你是谁?”
 
她掩面而笑,说道:“我是你娘的好姐姐,我盼着见你,已经盼了七年了。今天我们两个终于见面了!你可以叫我周姨!”
 
她的笑容如此美丽!我怎么也想不到她那样的面容之后,还藏着另一张脸。
 
周姨在这个名叫“皇宫”的地方,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无数的宫女与太监都回着她转,听从她的指挥,可是她却对我很好,常常问我吃饱了没有,穿暖了没有,只要我一有要求,她就马上办到。她好得几乎让我怀疑,她才是我的亲娘。
 
直到有一天,她把我抱在怀里,用下巴贴着我的额头,轻轻地对对我说,我是皇子,是一位宫女与当今皇上所生的孩子!因为皇上完全把我娘给忘了,所以我……我也就永远成了没有爹的孩子。
 
那一天,我的世界改变了。就象从黑暗中,忽然到了光明的地方一样。我终于有自己的爹了,我终于知道我爹是谁了。我相信,我爹只是忘记了,只要让他想起来就好!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我爹一定会把我抱进怀里。好象庙里见到的其它爹爹一样,对他的孩子很好很好!不,一定会更好!
 
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看到我爹。他气宇轩昂,才华横溢,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每个人都为因为有这样的爹高兴吧。我的手紧紧地抓着窗棱,才能制止住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
 
他对着子厚在微笑,对给子博喂糖果,如果……如果他知道在这里还有一个我,那么……
 
我想可能是我饥渴的眼神触动了他,让他向这边望了过来!我一时慌了神,缩在了窗台低下,按着我扑扑直跳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是幸福的。我可是远远地看着我爹。看他上朝,看他下朝,看他在花园里舞剑,看他在皇子们玩耍。我常常幻想着我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做每一件事情,偶尔还可以看到他对我微微一笑。
 
周姨发现以后,常常抱着我笑了起来,说道:“傻孩子,急什么呢?我一定会让你们父子团聚的!”
 
于是,我按捺着喜悦,乖乖地等待着,等待着本来就该属于我的幸福。
 
直到那一天,我和子博、子厚一起演了一场戏。周姨说,这就叫做苦肉计,只有这样他才会正眼看我一次。于是,我欣然点头了。我接受了,子厚把我推倒在地,子博踩我的手指,花树划破了我的脸,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如果痛可以让我爹看到我,那就让我再痛一点吧。
 
果然如周姨所料,我被宫女们好好处理完伤口后,洗净了脸,理好了衣服,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他离我那近,只有一伸手就可以触到。可是他又离我那么远,我只能跪在地上,对他顶礼膜拜。
 
他用他温润锐智的眼睛望着我,眼睛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让我以为,他一眼就能认出我就是他的孩子。因为我们长得那么相像!
 
可是,周姨微笑着问他:“皇上还记得那个宫人李环儿么?”
 
我爹平静地说:“不记得了!”
 
我就象被人一下子扔进了冰窟窿,冻得全身发抖。
 
我的心如同高高的佛塔上坠落的风铃,摔了地上,碎成了粉沫。
 
周姨还说:“他是个被贬到灵恩寺的宫女。因为死在寺里。留下一岁的孩子,无人照顾。臣妾动了恻隐之心,私自把他带去宫养大。只是……您也知道宫里的规矩,除了皇上和皇子之外,其它进入后宫的男子都要去势的。”
 
我爹他说:“……这个孩子就留在朕身边待后朕吧!”
 
我眼前一阵发黑,虽然,我完全不知“去势”是什么,可是皇宫里的太监们,有好些人都告诉我,那是天下间最痛苦的事情!
 
难道,我要见到我的爹爹总要遭遇这样的痛苦吗?
 
当晚,周姨抱着我轻轻地说道:“恭喜你!终于可以到你爹身边了!不过,他忘了你是谁。所以,你只有成为真正的太监才能呆在他的身边!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不送你去净事房,就是欺君呢!”
 
那天晚上,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一天。
 
即使被绑住了四肢,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动!
 
即使口中塞满了鸡蛋,还是能听到我的惨叫!
 
即使是在晕迷当中,还是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如同削骨吸髓,我灵魂中的一部分也随着身体涌出的血,流出了体外,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个月后,我惨白着脸,穿着干净华贵的太监服,微微颤抖地站到了我爹的面前,拥有了人生第一个名字“小安子”!
 
我爹把手伸向我,就象那一夜向我划过来的刀,我别无选择,只有接受!
 
番外:巅峰对决
 
苻云一直很好奇,当初皇太后拿着先皇遗旨,阻拦自己进宫。当时,自己一招改名换姓,低飞过关了。皇太后明明知道他的伎俩,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这一天,他顶着满头疱回来坤德宫中,眼巴巴地望着重子渊,那可怜的样子给人感觉就象一只完全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重子渊是了解苻云强悍的,一时适应不了他楚楚动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冷,他咳了两声问道:“说吧!有什么可以用得上为夫朕的?”好了,现在皇上已经开金口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苻云还是眼巴巴地看他,只是靠近了一点,那个眼睛好象要把他吞了一样!
 
重子渊往后一缩,红了红脸,邪气地说:“怎么?想要朕,又不好意思说吗?”
 
苻云却说道:“小重,我好崇拜你哦!”
 
重子渊心神一荡,毕竟是来自心上人的称赞,而且还是他最喜欢听的那种,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他一下子把苻云抱进怀里,十分爱惜地拍拍他的后背,心痛地看着他头上已经处理过的疱疱,说道:“云儿宝贝也好让人心痛哦!瞧这个满头疱,又被皇太后欺负了吗?”
 
苻云顺势倒进重子渊的怀里:“她今天要我爬上木槿树去采一束花给她。可是,那里明明有个马蜂窝,她却没有告诉我!”
 
重子渊帮他顺着毛:“你可是大定国堂堂的皇夫大人耶,可以让别人去干嘛!”
 
“她说是拿来供神的,要我亲自动手,神才会保佑我们家,而且后宫都是女人,所以……原本我想爬树是我的强项,一时没有留神就着了她的道了!”
 
重子渊囧然道:“你已经着了她那么多道了,怎么还不小心呢?那可是一只老狐狸!”
 
苻云说:“那是因为她是你母后,我很想讨她的欢心啊!没有想到那么多年来,她的铁石心肠一点也没有变!”
 
重子渊长叹一口气说:“你啊!就是不够狠心,所以一辈子都会被她骑在头上。”
 
“我看这个世界上,能治得住她的人只有你了。你当年是怎么让她同意我们成亲的?”
 
重子渊回忆当年,她的母妃一听说他要娶苻云,当场就大发雷霆,完全不顾念他是一国之君,当着他的面就把桌子给掀了,弄得好端端的宫殿里,碎碟满地,汁菜横飞,连他的龙袍也不能幸免。
 
重子渊与皇太后对视当场,眼神从温和变成冰冷,从轻松变成尖锐,最后他说:“如果你认为苻公子不适合当朕的皇后,那请问谁适合?”
 
皇太后神色稍霁,说道:“忠义候梁承志的长女希珍,知书达礼,貌美如花,今年刚到二八年华。而且此次皇上登基,忠义候功不可没,哀家以为她是上上之选。”
 
重子渊淡淡地说:“她还有太后您的亲侄女吧!”
 
皇太后笑了笑:“皇上,您还是哀家的儿子呢!”
 
重子渊嘴角一弯,转身离去!
 
早朝过后,他马上召见梁承志到御花园一游。
 
寒喧之后,重子渊单刀直入地对梁承志说:“太后有意让朕迎娶你女儿为后,朕很不愿意,又不好拂太后之意,你说这样该如何是好呢?”他一开始就把球抛出来,一下子让做臣子的人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幸好,梁承志也是在官场打滚多年的人精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皇上的那点心思。他马上说:“启禀皇上,臣家中的女儿皆已经许配人家,恐怕小女福浅,无缘承担后座!”
 
重子渊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说:“这样甚好!请您尽快成亲,朕将赐给你的女儿丰厚贺礼的!”
 
目送梁承志离开,重子渊眯起了眼睛,对身边的公公说:“马上宣江清言进宫!”
 
五天过后,皇太后冲到坤德宫里来。重子渊正在监督着工匠精心施工。
 
“这几天!这几天诸多皇亲大臣们的女儿都纷纷出嫁!皇上你知道这件事吧!”
 
重子渊轻松地说:“朕也快成亲了,这样更好,普天同庆!”
 
皇太后脸都变了:“你是故意的!”
 
重子渊瞟了她一眼说:“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朕身为皇上,也不好违之吧!”
 
皇太后放出狠声说:“那就进行选秀吧!”
 
重子渊轻轻一笑,美貌的他很有点颠倒众生的意味:“母后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前天,朕已经颁布圣旨,为了休养生息,暂时停止选秀!况且找遍全国也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加美貌的女人了!”
 
皇太后老羞成怒说道:“皇上,非要娶那个什么太医吗?为了这个,不惜牺牲所有皇族大臣的女儿?”
 
重子渊正色道:“牺牲所有皇族大臣的女儿,不正是母后你吗?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朕的头上来呢?”
 
“你居然……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
 
重子渊逼近她说:“如果她们不现在成亲的话,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去,可能是病死,可能是摔死,也可能是被人杀死!朕不想发生的事情,老天就会帮朕做到!太后您不会不知道吧!”
 
皇太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说:“你……你还是我那个可爱的孩子吗?你居然对哀家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重子渊叹了一口气说道:“朕虽然没有开疆拓土,马上称雄,但也是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皇帝!母后怎么可以还认为朕是昔日乳下的儿童呢?”
 
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子渊,冷冷地说:“就是为了那个苻云,你……一定会后悔的!”
 
苻云当时正在商国待嫁,一点也不知定国皇宫中的风起云涌!
 
重子渊为了保住他的安全,却发了狠。
 
三天之后,将太后宫中的所有宫人都换过了,就连从小带大他的奶妈也打发了回家。以后凡是太后宫中进出的人都要经达审查,更加让暗部加派人手监视皇太后的一举一动。
 
皇太后为此绝食三天,最后重子渊亲自奉汤于床前,两人才言归于好!
 
但是皇太后与儿子却无言中达成了某种默契——关于苻云的事情,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能插手。
 
皇太后一看到苻云就觉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世界最帅,最让她骄傲地皇帝,居然被这样一个陌生人抢走了!她越看越来气,非要整一整这个“儿媳”才行!
 
“苻云!你接招吧!”皇太后一边喝着苻云奉来的礼茶,一边内心大吼着!
 
番外:打死也不说的事情
 
夏白菜的私密
 
当年白菜横行无忌,几乎害得小重与苻云生死相隔。从靖国回来,那条小虫怎么会放过这颗水灵灵的白菜呢?自从与白瓜做好约定,只要不让白菜变成残菜和死菜,怎么样都可以之后。小虫就变成了害虫,成天算计着怎么吃这盘菜。
 
终于从靖国回来以后,小虫决定把白菜做咸菜,而且还是又咸又湿的菜。(不懂是什么意思,请查一下粤语字典)
 
白菜就一个不留神着了小虫的极道(就是偶啦)。他被封了穴道,灌了软筋散,活生生的绑在大字架上,光溜溜在金江酒楼上晒太阳,引得满大街人的哄笑。笑得连自认厚颜无耻的他,还羞愧得想找个地缝穿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苻云看到了光溜白菜晒街的一幕,记在了心里。但是当时正与小重别离,他满心满眼里都是小虫,哪里还有这个光溜白菜呆的地方。而且知道白菜后来被送到小倌馆里,没有性命之忧,他也就不太在意了。
 
直到苻云听到小虫背叛他,要与一个女人成亲,他怒不可揭,但是没有丧失理智,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才想到去看一看那个害了他那么久的白菜。
 
他要找那颗夏白菜一点也不难,只需问一下明月就知道了。
 
明月一听到夏白菜的名字,笑得前仰后翻,有点顾不上她保持多年的优雅从容。
 
根据明月提供的消息,苻云来到中州最大最有名的小倌馆——海岚山枫。不要看它有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说白了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销金窝,拿老板的话来说,客人来看海看山,我们只看钱,没有钱,别进来。
 
苻云带着一大叠银票去到海岚山枫,没有任何悬念,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夏白菜。不过,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雷到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夏白菜的造型太……呃……太搞怪了!这个家伙就像雕像一样站在大厅的中央,做着一个单腿着地的燕平衡的动作。可笑的是他光着上身,下身穿了一个孔雀尾的裙子。后腿一伸,把裙子都撑开了。而他的头顶正戴了孔雀羽毛的帽子,口中含着一个大篮子。一开始,苻云还不知道那个篮子是做什么用的,后来,看到那些嫖客们往篮子里投钱,才是知道其用处。
 
从在包厢里,指着夏白菜的雷人造型,苻云问老板:“为什么把人弄成这样?”
 
老板一脸苦瓜相:“爷,您有所不知,这个小倌才来的时候,可是反了天了,成天大哭大闹,叫他练琴,他把琴给砸了,叫他吃饭,他把碗给砸了,最可恶的是叫他上茅房,他把茅房给……这样的人,得罪客人不说,还会砸了小店的招牌。本来我们这也有教育小倌的方法,可是,上面那位爷说了,不能伤筋动骨,我们也就不能太那个不是?”
 
苻云笑了:“所以你们就想到这个方法了?”
 
老板赔笑着说:“爷您是一个明白人。这个夏……公子长得实在是标致,若是不用起来,光是浪费米饭钱也实在太可惜了,再说上面的爷不是说要教训一下他吗?所以,小的才想用这个法子!”
 
苻云看了看,奇道:“他怎么一动也不动呀!”
 
老板笑了笑:“他这是被点了穴!他本人是不愿意装成这个样子,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苻云点了点头说:“他这身打扮叫什么来着?总有一个名头吧!”
 
“孔雀点头!”老板得意地说:“你看他象不象孔雀开屏的样子呀!总面的人一给钱,他口中的篮子就会沉一点,这样一来,他就会点头了,很有趣不是?”
 
苻云一想,光是单脚着地就很累人了,口中还要咬一个重重的篮子,仅仅为了保持平衡就不容易了吧!
 
苻云很开心地说:“老板,我这里有一百两的银票,你帮我折成银子放在他的篮子里吧!”
 
老板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屁颠屁颠地跑去办了!
 
苻云看到夏白菜脖子挺得酸,全身冒汗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很解恨。他离开时,还不忘对老板说:“如果你这里有金钱砸乌龟的游戏的话,我明天还会来,而且带一大笔钱来!”
 
老板高兴地应道:“好!小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二天,符云很晚才来,不过,他请的画师一早就来了。画师以工笔技巧,将夏白菜的卓越风姿细细的描绘出来。
 
背着厚重的粉红色甲壳趴在水池中间的平台上的夏白菜,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可是被点了穴的他能怎么样呢?想低头也不行。只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乌龟相被他人全记录下来。
 
这一天的造型可以说是近来最成功的!海岚山枫的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砸的人特别多。虽然他接到很多小倌的投诉,说客人们光顾着砸龟,都不来光顾他们来。老板呵呵笑了两声:“那就休息一天吧!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去砸一砸,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小倌们面面相觑,很难相信这个平日爱钱如命的老板会说出这种话来!
 
老板发觉自己怪异的表情,不免尴尬,咳了两声:“去去!下面来了那么多客人,不要招呼吗?再不干活,小心我扣你们的月钱!”
 
粉红色的夏白菜真的变成了金钱龟了。大伙把水池团团围住,从四面八方向他抛来一个个钱币,偶尔还有人很过份的把银锭子拿来砸他。而且别的地方都不砸,专门砸他的头。
 
被人点了穴砸钱的夏白菜,欲哭无泪。这么多天来的折磨已经抹灭了他的羞耻心,但是被钱砸到真的很痛!一个时辰下来,水嫩白晰的菜已经红一块,紫一块!而那些金钱与银锭还是如暴风雨一样向他袭来。原来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有想到下一轮更猛烈的金钱又来了。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哪一刻好象今天一样讨厌金钱。他一动不动地诅咒那些拿钱来砸他的客人,把他做成粉红龟的老板,以及把他送到小倌馆里的小虫!
 
经过两个时辰过去了,夏白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在金钱堆里他依然趴着,眼睛已经被砸得一只比另一只更肿,嘴角也有了青紫,就连头也是晕乎乎的!他已经感觉到穴道的控制越来越小,可是没有了穴道的定型,只怕就会软了下去吧!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他已经自己会晕倒在冰冷的金银堆里。没有想到自己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看了看来人,他轻易的认识了他——苻云!
 
苻云很顺利地把夏白菜抱出了海岚山枫,安置在他那豪华舒服得无比的马车内。
 
第二天夏白菜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在是海岚山枫,激动得大哭起来,苻云温和地把他抱进怀里,细致地安慰他,就象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但是,海岚山枫的老板却暴跳如雷:“哪一个混蛋,居然用假钱币,假银锭!啊!~我要报官!”
 
老鸨却无奈地提醒着他:“可是你也没有说明不能用假币,假银锭呀!只怕你报官也没有用吧!”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笑着看着初升的太阳,喃喃地说:“小虫!你等着瞧吧!”
 
番外:打打闹闹剧场版
 
午后,勤政殿里,皇帝重子渊再次发飙,吼道:“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混蛋!那是你姐呀!”他已经气得跳脚了,根本不顾什么帝王威仪,不但不称自己为“朕”,还大骂自己的儿子是“混蛋”。
 
搞得跪在地上的十三皇子,自尊心严重受挫,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重子渊指着他说:“你才几岁呀,学人娶媳妇,你毛都没有长齐呢!”
 
十三皇子自幼受父皇、皇爷宠爱有加,脾气自然比其它皇子更倔一些。他抹了抹好不容易挤出来了一点泪水,一脸无赖地说:“我不管,母母常说,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上,我一定要娶还心为妃!”
 
重子渊气得太阳穴直跳:“别的你不学,这句话,倒学得很顺口!你今天才九岁!人长得都没有朕的腰那么高,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就跟着你那几个皇兄胡闹!学人娶妃。朕告诉你,还心是你姐姐,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哼!别怪朕不客气!”
 
十三皇子不依不饶地说:“在民间,不是还有童养媳的说法吗?我不管,我要还心做我的童养媳!”
 
重子渊眼睛一眯说道:“你母母会剁了你的!”
 
十三皇子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委实踌躇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下定决定说:“不告诉母母不就可以了吗?”
 
重子渊对于儿子这种欺上瞒下的做法,颇感兴趣:“怎么瞒得过他呢?现在朝堂之上朕说了算,回到后宫,你母母可是说一不二的。”
 
十三皇子以他小小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但是他有一招万试万灵的绝招,就是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的父皇,吸着鼻子,咬着嘴唇,十分痛苦,却又有着不肯说出来的倔强。
 
重子渊明明知道他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可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他长叹了一声,怎么也不能对那眉眼长得跟苻云一模一样的脸,说一些狠话:“你跪安吧!朕这几天都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娶妃的事想都不许想!”
 
十三皇子马上抬起头,嘟着小嘴说:“为什么?!”
 
重子渊懒得跟他嘀咕,马上说:“来人啊!把十三皇子带到文渊阁去,让夫子跟你讲一讲道理!”
 
十三皇子前脚,才走五皇子又来到了他父皇跟前,自信满满地对重子渊说:“父皇,儿臣求你准许,儿臣取还心为妃吧!”
 
重子渊一听,口中的茶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五皇子完全陶醉在对未来的向往,没有留意,他爹面红耳赤的样子,自顾自说:“爹爹,我今天已经十四岁了,毛了长齐了,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而且还心又不是我的亲妹妹,所以,我想请父皇赐婚,让还心嫁给我!”
 
重子渊好不容易才喘顺了气,马上一堆奏章,砸了过去说:“你现在有的媳妇就忘了你爹!朕刚才死里逃生,活过来,怎么可能让还心嫁给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重色轻友?”五皇子一阵胡涂:“这个成语用得不对吧!”
 
重子渊在这种时候,被儿子抓到小辫子,当然要死撑着:“你懂个屁!眼睛长到天上的家伙,快跟我滚出去!”
 
五皇子摸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三皇子来了,他很乖,很听话,不但在重子渊面前背好的书,还亲自为他父皇奉茶、捶腿……跟二十四孝一样的。重子渊怎么也觉得碜得慌。
 
他揉了揉鼻子,咳了两声,慢悠悠地对儿子说:“我说三儿呀,你就别装了,再装就不象你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让父王我看着拐扭。”
 
三皇子笑眯眯地说:“父皇,难道我们不能象寻常人家一样,过一点父慈子孝的日子吗?”
 
重子渊点了点头说:“这自然是好呀!可惜这是帝王之家,更为可贵了。嗯,还是三儿会心痛人!”
 
三皇子柔柔地说:“如果多一个人孝顺父皇,可好?”
 
重子渊眯着眼睛说:“多一个人?谁呀?”
 
三皇子低声地说:“儿臣想娶还心妹妹为妻!父皇你看可好?”
 
重子渊翻脸比翻书还快,正色说道:“这个免谈,你还去跟你的兄弟们说,凡是想娶还心为妻的,现在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不要怪父皇翻脸无情。”
 
三皇子被父皇大眼一瞪,退了两步,转身就走。
 
看着远去的皇儿,心中莫名其妙的一冷,他马上招来内侍,要他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内侍人才出去,苻云人已经进来了。他微微伏了一下身,一下子就躺在了软榻上,懒洋洋地望着重子渊说:“你让所有皇子都对还心死了一条心,是吗?”
 
重子渊皱了皱眉头,瞟了他一眼说:“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说:“还心跟你的儿子们打赌,如果谁赢了,谁就可以不嫁给她。”
 
重子渊掏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嫁给她?!什么意思?”
 
苻云长叹了一声说:“简单一说,就是你的儿子,全部都要嫁给我的女儿了!”他竖起两个手指,做出一个V的手势。
 
重子渊听了之后,马上火大了,总到苻云面前,纠着她的衣领说:“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会让你明天腰都直不起来,腿都发抖,还带你的骑马打猎!”
 
苻云眨了眨眼睛:“今天,还心跟他们打赌说,无论他们怎么求,都无法让你今天答应把还心嫁给他们中的一个!”
 
重子渊舒了一口气说:“只要朕不答应,谁也不能左右我儿子的终身大事!”
 
苻云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我是赌局的裁判员和执行官!”
 
重子渊骑到他的身上说:“你就这么偏心你的女儿,连我的儿子一刻也不放过。”
 
苻云看着重子渊,拍了拍他的脸说:“只是你的儿子们都喜欢上了我的女儿,我有什么办法!儿女大了,懂得飞了,做父母的想管也管不着了!”
 
“朕不管,已经把后宫交给你了,你没有管好,自然要对你追究到底!”话没有说完,他已经开始执行惩罚了!
 
苻云满头黑线:“你好色就好色吧!还要拿这个做借口,无不无聊呀!”
 
“住口!乖乖受罚!”重子渊忙着呢,懒得跟他多说。
 
苻云眨了眨眼睛说:“真的要住口吗?叫床都不行?”
 
重子渊一味的勤奋耕耘,没有再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两人正在水深火热当中,没有想到一个人闯了进来!两人回头一看,正是苻云的女儿——还心!
 
还心看到这种尴尬的局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哭丧着脸说:“爹爹,你果然对不起我娘!我恨你!我恨你!你们是奸夫氵壬夫!”
 
明明是三书六聘,举国庆贺的大婚之人,现在无端端变成了“奸夫氵壬夫”,让他做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他痞痞地说:“没有错!我们就是?你待如何?!”
 
苻云急了,推开重子渊对女儿说:“还心,你先回去,我回头再去找你!”
 
重子渊顾意重重地做了两下腰腹运动,说:“是呀,只怕要等到明天中午了!如果你还能爬得起床的话!”
 
还心睁大眼睛说:“真的吗?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我可是超级腐女耶!”
 
番外:扭扭捏捏剧场:定情信物
 
今天是定国云渊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人称六“一”光棍节。苻云把还心从她娘手中接回皇宫中来养几天,好让她娘去找第二春,做前夫做到这个份上,他也堪称定国的模范前夫了。
 
可惜还心很象他,是一个难磨的主,不但把皇宫里那些光棍皇子都勾了去,连去了势的公公都难逃魔掌。最后重子渊为了保障宫里的光棍纯洁度,温言命令她爹——苻云去搞定这个鬼灵精。
 
苻云扶了扶头上那顶皇后大金冠,抱着死就死,大不了少睡一点的大无畏精神,把还心逮回了书房。
 
没有想到还心却出乎意料的乖巧听话,只是柔声细语求她爹给她讲故事。
 
苻云揉了揉鼻子,想了想就给她讲了《美人鱼》和《灰姑娘》的故事。当他自以为荡气回肠地把这些动人的爱情故事讲完之后,能让女儿有一点正确的爱情观。
 
还心低头不语,皱着眉头问道:“以前,娘说做好事不留名。现在看来是不对的。就好象美人鱼如果告诉王子是她救了他,那一切的悲剧就可以避免了,对不对?而那个仙蒂蕾拉,只要留下一只水晶鞋,就可以改变命运当上王妃了。由此可见,做了好事一定要天下知道才行!”
 
苻云想了一想,好象是这样,说道:“这个……如果确实是做了好事,留个名,也是好的。至于那个灰姑娘,她留下水晶鞋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你要知道,两个人谈恋爱,留个定情信物,也是很重要的。做了好事,记得要留下一个证据。……但是,你年纪太小了,不适合谈恋爱,还是好好读书吧!”
 
还心一本正经地说:“爹,你不是在教我如何泡哥哥吗?你放心吧!我觉得今天大有收获。只不过,如果,我的心上人如果不倒霉,我怎么才能救他呢?”
 
苻云很顺口地说:“还心,爹还有那一句,有条件,你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上!”
 
还心十分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说道:“明白了!爹,下次我见到喜欢的人,就把他推进海里,再把他救上来,最后,留下一个水晶鞋做定情信物!这样就万事OK了!”她连OK的手势,也学得很好。
 
苻云望着天上的白云,想着某个将来被还心看上的男人,默默地为他说一句“节哀顺变”吧!
 
在地球上某一个男人,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还心又问:“爹,什么是定情信物呀?”
 
很想打磕睡的苻云,强打着精神说道:“定情信物就是证明两个人相爱、相守、相知的宝物!”
 
还心说:“可是娘说的和你不一样。她说是两个人鬼混、私通、乱搞的证据!”
 
苻云打了一个呵欠说:“那是山贼的土话,在皇宫里可不能这么说。不过呀,其实差不多啦!总之,定情信物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一不小心搞错了,就会象贾宝玉和林黛玉一样,木石姻缘比不上金玉良缘,就算爱到死去活来也玩完。”
 
还心兴致勃勃地说:“爹,你和娘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呀?”
 
苻云一怔,抚着还心的头发说:“我和你娘没有定情信物!”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定情信物,所以,到了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娘是不是?”还心反应得比谁都快。
 
“这个……”苻云在想,这会不会给她做成什么心理阴影呢?于是他说:“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定情信物!”
 
“哦?”还心眼睛一转,说道:“那你们恐怕也不长久吧!因为没有定情信物,所以……也对,毕竟是两个男人呀?更何况是有三宫六院的皇上。爹,你不如回家吧,给娘一个水晶鞋,这样,我们就一家团圆了!”
 
苻云翻了翻白眼说道:“胡闹!女孩子成天意想天开,不如用心读点书!”他认真地对自己的女儿说:“我是真心喜欢皇上的,离开了他,我会一辈子都不开心。你想我一生不快乐吗?”
 
“可是娘和我一生也不快乐!”还心说道。
 
苻云说道:“你们不快乐!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们快乐,因为,我不爱你娘!我没有办法给她快乐。至于你,将来,自然有人让你快乐。实在不行,就自娱自乐吧!”
 
还心皱起眉头说:“这是做爹的人该说的话吗?”
 
苻云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你爹就是这样!看不顺眼,找别人当爹去,我一点也不在意!”
 
“爹是一个大坏蛋!”还心大声喊道。
 
苻云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还心是一个大坏蛋!”他学着还心的语气喊着。
 
还心喊道:“你和皇上没有定情信物,一定会完玩的!”
 
苻云一扬眉说:“没有,我就马上找一个呗!这有何难!”
 
还心堵气地吼道:“你一辈子找不到!”
 
苻云说:“我偏偏找得到!气死你!”
 
……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吵架,宫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皇爷从来就没有象过一个正经的皇后,更没有当过一个正常的爹。看着他教养出来的皇子,一个一个性格古怪,行为荒诞,却精明过人,每一位都是难缠的主,就知道一二了。
 
苻云原来以为自己对定情信物的事,一点也不上心。晚上,送了一个七宝玲珑玉佩给皇上说道:“我忽然想到,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都没有给你一个定情信物。这个七宝玲珑玉佩,有七国最难得的宝石镶嵌在我国的昆山美玉之中,实在难得,就当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重子渊看了看那个玉佩,确实觉得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但是,他生在皇宫,什么瑰宝没有见过,也不有在意,随随便便系在腰间。
 
可是过了没有多久,苻云在寝宫的密室里就发现了那个七宝玲珑玉佩,心里难免失望。他口中不说,只是让这种失望之情,好象潮水一样漫延到了整个皇城。
 
首先,他让宫人大批量放假,以至于整个皇宫,落叶无人清扫,杂草没有清除,皇子公主们开始自己动手洗衣服!连皇上也要自己泡茶。
 
重子渊说:“云儿,你怎么啦?”
 
“失落!”苻云半死不活地说。
 
为了让苻云开心起来。重子渊把相熟的人都召进宫来,大家一块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地吃肉喝酒。
 
没有想到,苻云好象抽了风,一味地对那些成了亲的朋友们问道:“你们的定情信物是什么?”
 
江清言说:“这个嘛!我送了一首七言诗给我的娘子,她给我一对鸳鸯鞋垫!”
 
明月说:“我家那口子是个粗人,上山打了好些狸子,做了一件皮衣给我。我还是一个玉扣指给他。”
 
小甲说:“我……我给了娘子一截树枝,她给我一瓶药酒!”
 
“啊??”大家齐声惊叹。
 
朱姬说:“我的定情信物呀!他给我一张欠条,我给他一把钥匙!”
 
苻云问道:“他欠你什么呀?”
 
朱姬说:“他呀?呵呵!欠了我一辈子!”
 
金树说道:“什么定情信物?我做没有心思,我记得,我们成亲第二天,一块在家后院里种了一树桂花树!”
 
苻云看到大家都有定情信物,自己什么也没有,不禁悲怆的看了重子渊一眼,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同情的眼光看着皇上,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事实真如大家所料,第二天,苻云的“失望”症越演越烈了。所能的皇子都来找他爹投诉。一会儿说不想抄书100遍,一会儿说不想洗衣服,最过份的是那个惹事的小十七居然说,不想在那个难看的夜壶里尿尿!“所以……”大家整齐一致地说:“请您务必让皇后大爷回复正常,不然大家的日子没法过了!”
 
可是,重子渊也有自己的难处,昨天晚上,他都已经提出拿传国玉玺来做他们的定情信物了。没有想到苻云居然说:“那只是临时凑个数,还比不上小甲的一截树枝呢!”
 
这下子搞得重子渊一个头比两个大了。
 
看到痛苦的皇帝,最近几天都拿宫的蟑螂大开杀戒之后,小甲十分迷糊地说:“爷,你们也有定情信物呀!你忘了吗,你们第二次见面,你打掉了他一只牙,他咬了你一口,您不记得这事吗?”
 
重子渊看手腕上一圈的牙痕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苻云舔了舔自己那一颗用珍珠补好的牙齿,会心地笑了!
 
是呀!他们的定情信物收在身上,永远拿不走了!
 
番外:夏风与闵耀天之天下第一
 
他的身体和垃圾一起被抛到岸上,重重地摔到地面的痛感,让他微微睁了开眼睛!为什么还活着呢?死了比较幸福吧!自从村子被人毁了之后,爷爷死!爸爸死了!妈妈死了!连妹妹也死了!如果,他也死去的话,那么至少可以一家团圆了!他放弃了最后的希望,闭上了眼睛在垃圾堆里等死!
 
全身的伤痕,加上连续几天没有饭吃,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生命也到了极限吧!他已经无法动弹,所以,听到狗叫声,感觉到微凉的东西碰触自己,他也没有反映了。
 
直到有人用手拍他的脸,用嫩嫩软软的声音,对他说:“喂,不要哭了!你睁开眼睛,我给棒棒糖给你吃呀!”
 
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非常白白胖胖的女娃娃,笑眯眯地蹲在他身边,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美味的七彩棒棒糖。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猛得咬住了那根棒棒糖,心想:就算死,我也做个饱死鬼。
 
“爹爹!他还活着!”那个白胖的女娃娃对着某人大叫。
 
一个魁梧的男人走来过,乐呵呵地把女娃娃抱起来,放在他的肩膀上,让她骑脖马。
 
冲过来的人贩子马上陪笑说:“这可是快要绝类的赤栖人,你真好眼光!”
 
“多少钱?”
 
人贩子说:“总……总要十两银子吧!”
 
女娃娃说:“三两!”
 
人贩子说:“这可不行,我都亏本了!”
 
男人说:“我看他恐怕救不活了,三两,可能还要赔上医药费呢!不要就算了!”
 
人贩子一咬牙,说道:“成交!”
 
女娃娃一声欢呼:“爹爹,我要他当我的奴隶!”
 
男人一笑:“这么小想要男人啦!”
 
女娃娃撒娇道:“爹爹……”
 
“好白瓜宝宝,他归你了,要当老公,还是当奴隶,随你!”
 
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改变他命运的女娃娃,感觉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从小就是站在最顶端的女子,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那一年,他七岁,白瓜三岁。白瓜他爹把她交到他的手中,说道:“以后你负责照顾她了!”
 
一开始白瓜平易近人,很好相处,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用软软甜甜地声音叫“闵闵!闵闵!”可是有一天,白瓜他爹失踪了,战场上的各种谣言满天飞。白瓜他娘挺着大肚子,急得好象热窝上的蚂蚁。那天,白瓜他娘抱着她和她的弟弟,号淘大哭,说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一不在身边,就会变心!撇下老婆孩子,就自己风流快活去了!……”
 
白瓜当天晚上就悄悄拉他到角门,哭丧着脸问他:“爹爹已经不要白瓜了,你还会要白瓜吗?”
 
“当然,白瓜是我的主人呀,不是吗?”
 
白瓜抬起头问道:“所以,闵闵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他轻轻拭去白瓜脸上的泪水,说道:“没有主人的允许,奴隶是一辈子不能离开主人的!”
 
白瓜含着泪,端起脸说:“我要做你一辈子的主人!”
 
他点了点头,把白瓜抱在怀里,小心的哄着她。
 
没有想到白瓜他娘——夏元棠,因为丈夫离弃她这件事,性情大变。一方面她继承了皇位,把三个孩子带回了皇城,另一方面,她对男人渐渐变得不信任。她常常把白瓜抱在怀里,对她说:“男人不到八十岁都不能让他吃饱,不能让他穿暖,不要光顾着给他吃糖,还要记得挥鞭子!”
 
白瓜指着他说:“那对闵闵也要这样吗?”
 
夏元棠扬起眉毛看着他说:“白瓜,你要他跟你一辈子吗?”
 
白瓜点着头说:“要呀!”
 
夏元棠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看得他冷汗直冒。最后不出他所料,她对白瓜说:“那就得那样!不然,他就会变心!”说完,还不忘给了一条小鞭子给白瓜。
 
这还不算,夏元棠还当场对他说:“以后,我就赐你名字为闵耀天,成为白瓜的专属奴隶。以后你在白瓜面前,没有允许,只能跪着,听到没有!”
 
他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跪了下去。
 
夏元棠又白瓜说:“去,把他的衣服脱了,在他背上抽三鞭!”
 
当白瓜听照她娘的话去做时,他第一次在心里骂道:“死老太婆!”
 
白瓜秉承着她娘说的:“不能让他吃饱,不能让他穿暖,记得挥鞭子”三大原则,天天都要问闵耀天:“你吃饱了没有?冷不冷?我再抽你几鞭行不?!”
 
闵耀天跪在地上,打着饱嗝,扯了扯腰问仅存的围裙说:“我吃不饱,还很冷,不打成不成?”
 
白瓜就会跑过来抱着他说:“那晚上我让他们再加块肉,你要是冷的话就抱着我取暖行不?”
 
闵耀天点了点头。
 
白瓜又说:“可是鞭子还是要抽,不然娘看到你没有了鞭痕,又要怪我了!”
 
闵耀天悲愤的点点头。
 
这时,教他习武的师父一下子扯住他的耳朵,大嚷道:“你这小子又偷懒,皇上已经吩咐了,六艺七学,文韬武略,你都得样样精通,才能当好公主的好奴隶!”
 
就这样,他是鞭打中,拼死拼活的学习中,和死老太婆的压迫下,和白瓜一天一天长大了。
 
直到有一天,他抬头一看,那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已经长成了妖娆可人的小美人了,才想到他已经二十岁,白瓜已经十五岁了。
 
夏元棠看着出落动人的女儿,当着闵耀天的面对她说:“你已经过到及弁的年纪了,娘我打算给你找个丈夫,你告诉娘,你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白瓜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她娘说道:“我要天下第一的男人,不然,我就要闵闵算了!”
 
夏元棠轻轻一笑说:“天下第一,还好,你娘是皇上,这好办!你告诉我,你是要什么天下第一,是武功天下第一、文采天下第一,还是英俊天下第一?”
 
白瓜皱了皱眉说:“都要吧!”
 
“都要!”在场的两个人都泛愁了!
 
“听说,你武功天下第一?”
 
“老夫不才,武林同道抬爱了!”
 
“你勾引我老婆,我揍死你!”
 
……一番打斗之后。
 
“……你老婆是谁呀?……”吐血中
 
“你没见过的!”
 
“听说,你文采天下第一。”
 
“小生不才,是今科状元!”
 
“你勾引我老婆,我揍死你!”
 
……某人一边狠K,一边说道:“我要你天下第一,要你天下第一……”
 
“……我发誓再也不当天下第一了……”吐血中
 
白瓜大鞭挥得啪啪真响!
 
闵耀天跪在地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听说,你把天下第一帅哥,打成了猪头?”
 
“是!”
 
“还把天下第一有钱人,整成了穷光蛋?”
 
“是!”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娘发疯,不管什么天下第一都往我宫里送!”
 
闵耀天的脸变也变色:“不管什么天下第一?”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
 
“是呀,天下第一楼是五百年前封的了!”
 
“你勾引我老婆!……”
 
……某人一边狠K,一边说道:“我要你天下第一,要你天下第一……”
 
“……我改天下第二,不成吗……”吐血中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鸟。”
 
“我是只鹦鹉!”
 
“你勾引我老婆!……”
 
……某人一边狠K,一边说道:“我要你天下第一,要你天下第一……”
 
“……我是只鹦鹉……”某鸟被拔光了毛。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名女支。”
 
“官人,奴家正是!”
 
“你勾引我老婆!……”
 
……某人一边狠K,一边说道:“我要你天下第一,要你天下第一……”
 
“……我……呜呜……只是女人……”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太监。”
 
“谁说的,那是造谣!”
 
“你勾引我老婆!……”
 
……某人一边凶神恶煞一般逼近,一边说道:“我要你天下第一,要你天下第一……”
 
“姑……姑爷你还是这里做什么,白瓜小姐看不到你,差点把屋顶给掀翻了!”
 
“姑爷?”某人莫名的心情很好,一下子飞走了。
 
太监擦了擦一脸冷汗:“逃过一劫!”
 
夏元棠临终前,银牙咬碎:“可恶,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个奴隶!夏雨,夏花,保护你们姐姐,绝对不能让闵耀天那么轻易得手!”
 
夏雨,夏花苦逼地提醒:“娘,这话你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呀!你这不是害我们吗?”
 
于是: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
 
“你又来了玩这个,我可是她弟夏花耶!”
 
“你勾引我老婆!……”
 
“我可不勾引她,你爱怎么勾引,我不管!
 
……凶神恶煞的某人一边开打,一边喃喃说道:“我要你当天下第一,要你当天下第一……”
 
夏花痛苦流涕道:“……姐夫,我只当副帮主,这个正帮主你来当好了……”。
 
“姐夫?!”某人心情有点飘起来,摸了摸夏花的头,说道:“好好学习。”
 
夏花看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逃过一劫!”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人。”
 
“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皇帝了!你这样是行刺!”
 
“你勾引我老婆!……”
 
“胡说!我怎么可能勾引我姐!”
 
“因为你是天下第一!”
 
“护驾!护驾!天下第一多了去,又不是只有朕一个!”
 
“其它的‘天下第一’,都给我收拾完了!只剩下你了!”
 
夏元雨看到自己十八个影卫被打得躺倒一片,吓了脸色发青。
 
“李贺救命!”不会武功的他,躲在了李驾身后。
 
一番恶斗之后,李贺落到了闵耀天的手上。
 
夏元雨不管自身安危,抱着李贺说:“姐夫!请你放过他吧!”
 
闵耀天会心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
 
白瓜穿得花姿招展,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回,好几次欲言又止!脸却涨得红通通。
 
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看着她咬指甲的样子,都觉得非常可爱!
 
“我们又没有成亲,可是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是你老婆了!”
 
他笑了笑说:“是!”
 
白瓜生气极了,给了他一鞭子。
 
“你把那些‘天下第一’都赶走了!”
 
其实那一鞭,一点也不疼,他笑得更深了,说:“是!”
 
“我嫁不出去,你可要负全责!”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笑得裂开了嘴,应道:“是!”
 
白瓜的脸更红了,鞭子挥得烈烈作响,停了好久才说:
 
“负全责的意思是,不但要管我吃喝拉撒一辈子,还要负责上床生孩子!”
 
他差一点笑出声来,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笑到快变形的脸,他几乎把头低到了胸前,忍了很久,说保持声音正常地说:“是!”
 
白瓜显然还是看到他在笑了,恶狠狠地说:“我今天就要吃了你!”
 
他笑得伏到了地上,摆出一副十分恭顺的样子,全心全意地说:“请您尽情享用我的身体吧!”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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