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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都是被我作出来的——公子泽

 文案:

 
萧涵冰恩爱的爹妈感情崩了!
 
他感觉自己不会爱了!
 
单身的他在那时遇见了一个系统。
 
0027系统:客官,看看吧!系统提供最优惠的价格和最优质的服务喔~
 
萧涵冰:喔,没兴趣!
 
0027系统眼泪汪汪的迈着小短腿儿跑上去抱住他的大长腿:……呜呜……客官,救救在烈日下还要被迫出来发传单,被老板残忍剥削的系统吧!
 
萧涵冰:拿来!
 
系统:啊?
 
萧涵冰无奈:单子!
 
系统怔怔的递过单子:你真似个好人!
 
萧涵冰把单子放到眼前一看,呃,为毛都是俊脸宽背窄臀大长腿的男的?
 
萧涵冰危险的眯了眯眼,转身就走,结果0027系统这货,故计重施,哭……
 
萧涵冰被哭的脑壳子疼:好,我去相亲!
 
不过是见一面而已,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他被相亲对象“强行”给看上了,然后就是一系列的逃跑和漫漫无际的小黑屋……
 
从此,他们过上了性福的生活~
 
话说好不容易刨了开门想跑,却被身后危险的男人卡住腰又拖了回去。
 
萧涵冰泪奔,系统你这个骗子,我诅咒你木有小鸡鸡!
 
傲娇的0027系统一边数着萧涵冰“现任老公”给的贿赂钱,一边头也不抬的说:人家本来就木有小鸡鸡!哼!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主角:萧涵冰
 
【爸爸你敢不敢不摔剧本?】
 
第1章
 
清晨,当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天鹅绒的雪白色床上时,床上方才还睡得极熟的少年,霎时间睁开了眼。就像是用刻度测量了一样的精确到秒,一时不差。
 
少年偏头看了眼镶嵌在床头上的复古式的时钟,七点半,起床,刚刚好。
 
他只穿了一条白色的绒布短裤,赤裸着上身,毫不在意的就那样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走进了浴室。他大约一米七七左右,身形纤长,微瘦,却瘦不露骨,体表布着一层薄薄的流畅的肌肉。长长的脖颈,仿佛芭蕾舞者一样优美,背部凸起的蝴蝶骨,就像是天使的两只小翅膀,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浴室内部全部都贴满了黑白交织着的方块瓷砖,还伴随着几只音符,简约时尚中透露着一种艺术的气息。
 
他随手打开了洗手池子里的水,也不管是冷是热,直接随意的撩起了一捧,哗啦一声,就泼在了脸上。
 
额前凌厉的碎发被水浸湿了,软软的紧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水珠顺着额际的凹陷处,一滴滴滑落,划过奶白色,微微发着白色亮光的肌肤,仿佛是早晨的露珠,轻轻吻过细腻的花瓣。
 
他深深地憋了一口气,然后将整张脸都沉入了水中,直到水面上冒了将近一分钟的小泡泡后,少年才又哗啦的一声,将头从盛满水的池中抬了起来。双手撑在洗漱池边,闭着眼,待脸上的水珠流下去了一部分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镜子中所映着的那张脸:视线划过那细腻白皙,比女人还要好上几分的肌肤,那仿佛绚丽绽放一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浅浅的,形状却如同书法一样完美的眉,往下是纤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因为是少年的缘故,身形现在看着还有些单薄的肩膀,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
 
因为脸上还残留着不断下滑的圆润的水珠的缘故,似乎无形中都能够感受到肌肤的那种滑腻感。
 
然而故事的主人,涵冰,此刻却在怔怔地对着镜子发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虽然他也经常看看小说,可是也知道小说和现实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
 
穿越重生什么的,都是作家们的脑补而已。
 
可是事实上,重生带穿越这种诡异的事情现在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原名叫萧涵冰,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豪门贵公子,景即白。
 
而事实是这样的:他从小到大都是懂事而又体贴的孩子,甚至都没有经历过别家孩子所谓的叛逆期,老师说不准进入网吧,他就从来都没有去过。
 
爸妈说,好好学习,他就名列前茅,可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却连他的学校都没有进过,更别说开家长会了。连每次的开学报名,都是爷爷奶奶去。
 
而他最卑微的乞求不过是,希望爸妈能够给自己开一次家长会而已。 却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只是,这样平静而又单调的一切,在他上高中时被打破了。高二那年,他爸爸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二百多万的外债,他不但不反思,想办法赚钱养家,还依旧我行我素的和狐朋狗友往来,喝酒赌博。
 
更是老在家找茬,和他妈妈吵架,时间久了更是彻底地不顾家,整日整日地混吃等死,明明处于而立之年,现在却已经选择了堕落。
 
他妈妈对他爸爸彻底失望,选择了出轨。
 
有一次去高中看望他时,更是堂而皇之的带着那个男人,萧涵冰气坏了,当着他妈妈的面,摔了当年他母亲给他买的那个玻璃杯子,他们母子俩更是大吵了一架。他当时感觉痛苦不堪,又被气的失了理智,第一次对她妈妈说了重话,将他多年的埋怨都说了出来。两个人不欢而散,当天下午,他妈妈便走了。
 
他当时看着地上那个破碎了的杯子,只觉得,心也随之碎成了渣渣。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一切丑陋的真相被揭开后,时间久了,他在痛苦之外,不但渐渐地对家庭失望了,也对爱情失望了。
 
毕业后,他去了一个遥远的城市,就只想要一个人,一辈子。同时,想要多赚点钱,替他爸还债。
 
他在那个城市租了个房子,虽然小,却感觉极度的温馨。
 
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后,某天,他的隔壁突然间搬来了一个邻居,是个大帅哥。人还特别的好,对他好的甚至于有些不正常,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在某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准备开门时,却意外的发现锁孔被人塞了火柴。已经很晚了,邻居大哥还盛情难却,他只好在“好心”的邻居家里将就一晚,结果就是这么一将就就将就的出事了。
 
他醒来时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距离事情发生,现在已经两三天过去了,每一天,第一眼醒来,萧涵冰就要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梦。只是直到今天,他才不得不悲伤的接受现实。
 
“果然太过于相信一个人没有好下场!”他站直了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下挂钩上的雪白毛巾细细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宿主,你早该这样想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幸灾乐祸的机械音。
 
萧涵冰直接当做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走出了浴室,走到衣柜前,拿出来了一件白色修闲体恤,一条淡蓝色的素净的牛仔裤换上,搭着一双白色浅蓝条纹的运动鞋。
 
“宿主,宿主,宿主……”
 
“宿主,你还好吗?”
 
“宿主?”
 
脑海中的声音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一样,说个不停,吵得萧涵冰皱了皱眉头。停在了原地。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萧涵冰不悦的问道。
 
“只有别人想要对人家怎么样,人家哪能对别人怎么样嘛?”脑海中的机械音这样说着,语气中似乎还带上了点点娇羞。
 
那像是女人一样嗲嗲的迷之撒娇,更是让萧涵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萧涵冰忍不住说道。
 
“人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那声音居然还带着一丝丝委屈的意味。
 
“竟然还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该委屈的,难道不该是我?”萧涵冰在心中默默地想。
 
“人家难道不该委屈吗?想我0027服务了那么多宿主,哪个宿主不夸我声音温柔体贴令人感动?唯独宿主你,整整两天了,对人家不管不问不说,还把人家冷落一旁! 嘤嘤嘤……”
 
脑海中的机械音突然间响起,吓了萧涵冰一跳
 
“这种你是负心汉,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即视感到底是想那样啊!”景即白感到一阵阵恶寒。
 
“你能听到我心里想的话?”萧涵冰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我可是当前最为先进的系统!” 脑海中的声音语气荡漾,难掩骄傲。
 
萧涵冰却在想,系统若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能够做出动作,是否会得瑟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中,还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萧涵冰语气清冷无比。
 
“矮油,宿主你不是一向温柔体贴的嘛?啥子时候脾气变得这么火爆了啦!”
 
“一向,温柔体贴?”萧涵冰面色一下子变了。
 
蠢系统自知说漏嘴,立即躺着装死,开始闭口不言。
 
“你再不说话,以后就都不要说话了!”萧涵冰淡淡的威胁道。
 
“宿主你简直不给我们系统活路啊!呜呜呜呜……”系统竟然在萧涵冰的脑海中凄凄惨惨戚戚的开始假哭,又开始展示自己的神演技了。
 
萧涵冰实在是被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哭的脑壳子疼,就忍不住喊停:“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不问那个问题了,能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吗?”
 
“哼,这才对嘛!再欺负我,我就哭给你看喔!本系统呢,是帅炸苍穹,人见人爱的任性系统!”
 
“任性系统?什么鬼?”萧涵冰疑惑道。
 
“人家不似鬼,呜呜呜呜……”
 
“呃……,又来了!”萧涵冰无奈扶额,“能好好的说完话吗?”
 
系统点了点头说:“好吧!人家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任性系统啦!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每一个内向的,保守的,羞涩的,温柔体贴的,稳重端庄的少年,都放荡不羁,肆意妄为……”热情奔放的0027系统一说起自身所具的“洪荒之力”,就有点人来疯,嗨皮的几乎停不下来,甚至在最后还恍若无人地打起了广告:“广大寂寞难耐没有自信又自卑内向忧郁悲伤的骚年们啊,如果,你有一颗放荡不羁,肆意妄为的心,如果,你想要那么就火速留下姓名,如果,你想要来一场刺进的任性之旅,那么加入我们吧!我们保证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比起同行,我们的价格更优惠,不但为你省下买房子的钱,还省下了娶妻或娶老公生孩子的钱,我们……”
 
“……停……”眼看着007已经说的停不下来,萧涵冰的额角抽了抽,脸色就是一黑,凉凉地撇了撇嘴说“我不反对你打广告,但是,能别在我脑壳子里打吗?因为你的听众始终都只有我一个!”
 
“喔,也是哦!”系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
 
闻言,萧涵冰忍不住又要嘴角抽搐了,话说这么low,又这么蠢的0027,到底是怎么成为系统的?居然没因为卡机而被淘汰或者是被升级换代?
 
“……嘤嘤嘤……宿主,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说我坏话的时候,我是听得到的!请不要这样当着我的面伤害我!因为我的心很柔软……嘤嘤嘤嘤……”
 
萧涵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喔~”
 
一时间,系统哭的更惨了……
 
听着脑海中循环播放着的“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萧涵冰顿时感觉一阵恶寒,果然少女心的系统惹不起。
 
“所以说,你们实际上就是一个想怎么作,就怎么作的系统,直到把自己作的game  over?”
 
“yes!”系统居然打了个响指。
 
“只要作出成绩,作出新高度,系统都会根据宿主的成绩给予奖励!”
 
“什么奖励?”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我做不到的!”系统突然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严肃认真地高贵冷艳口吻。
 
“好吧!我该怎么做?”萧涵冰问道。
 
“最开始,系统会带领宿主做任务,给宿主下达任务,一旦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自行安排!”系统解释到。
 
“什么是最高级的目标呢?”萧涵冰问道。
 
“死亡!”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那不是简单粗暴的死去吧?”萧涵冰想了想,又继续道:“不会是作死的吧!”
 
系统人来疯的一面又秒上线,似乎是翘着兰花指,妖娆一笑道,“也许是!”
 
不知为何,萧涵冰突然间就感觉后背发凉。 有点同情要不断地去作,各种各样的作,用生命去作的自己了。
 
接着,系统发出来了第一个任务:被豪门帅粑粑扫地出门!
 
现在萧涵冰这个任务身份名叫景即白。
 
生母身份不祥,自小生活在自己的父亲身边。他的父亲是商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帅气多金而又霸道的超级总裁。
 
身边也莺莺燕燕环绕,只是这次,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却已经在他们家住了一个月,比起以前换女人如换衣服,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而仆人们也都在悄悄地传言,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而景焬也真心喜欢那个女人的,所以才允许她住在这里。那个女人即将成为墨家的女主人。
 
只是萧涵冰淡淡的勾起唇表示,收拾白莲花这件事,难道不是最好的,用来刷业绩的好机会吗?
 
第2章
 
“少爷,先生昨天晚上回来了,让你下来吃早餐!”站在门口的老管家,视线瞥到床上那叠得整整齐齐,方正的仿佛是一块被完美切割过的豆腐块的被子,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正在面无表情的拨弄着额前碎发的景即白,听到了管家的通知,也只是淡定地对着镜子看看衣服有没有打褶子。
 
直到蹲下身抚平了裤脚处的一处折痕后,才满意的抿了抿唇,对着门口说道:“嗯,知道了!”
 
身形却是没有移动一步,更是没有要和管家一起下楼的意思,而是又漫不经心地一颗颗,细致入微的扣起了袖口的扣子。
 
“少爷这是怎么了?”年迈的管家边走边小声嘀咕“竟然已经学得这么沉稳淡定了么?先生回来了,居然都不激动不兴奋了?哎,现在这么稳重,还真是不习惯呢?”
 
听力正常的景即白自然是听见了管家的话,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我行我素的,在那里捣弄自己的碎发。
 
“宿主,你还不赶快下楼去刷任务?”脑海中的机械音又欢快的跳了出来。
 
“不急!”景即白摊开双手,又曲起五指,看了看指甲,确定没有指甲齐整,没有过长,亦没有一丝灰尘或是污垢,才又启唇道:“白莲花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任务对象亦不会跑,我迟点下去,不是能够给白莲花多留点时间,留点机会说我的坏话吗? “
 
又似叹息一般,接着说道:“这样,我的好爸爸对我的印象才会更差,一会儿爆发了战争,效果才会比较显着啊!” 听着宿主闲谈阔步一样的态度,系统顿时背后发凉,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感觉被宿主盯上的人,都有些命不好呢?
 
“宿主你怎么知道她在下面说你坏话呢?”
 
“先问你个问题哦,”景即白顿了顿,眼睛闪了闪,表情有些微妙说道,“你们系统有大脑吗?”
 
“大脑是什么东西?”0027疑惑不解的问。
 
“就是思考问题的地方!”景即白淡淡的答道。
 
0027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答道:“没有呀!怎么啦?”
 
“哦,知道了,没什么!”景即白淡淡的选择了去结束这个话题。
 
“怎么感觉被鄙视被同情了呢?难道是我的错觉?”0027想,几分钟后,想明白了的0027,带着哭腔忿控诉景即白道:“哼!你竟然在嘲笑我蠢,呜呜呜呜……,我这么善良,这么可爱的系统,你竟然忍心欺负我,呜呜……”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那个女人在骂我?”景即白悄咪咪的转移了话题。
 
“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嘛!”方才还要死要活的蠢系统,果然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景即白抬手扶额,再次同情了一下系统的智商,边往出走,边解释道:“她怀孕了,她儿子要上位,我这个上任妻子的儿子,难道不应该乖乖的卷着铺盖滚蛋?况且,没有我这个不成器不孝顺继子的衬托,又怎么显示出她这个继母的温柔体贴善良?”景即白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哇哦,宿主,你好腻害,那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你要怎样才能够像白雪公主一样,躲过恶毒后妈的毒害啊!一定躲不过,因为公主有王子拯救,而你木有!呜呜……”说着说着,又同情心泛滥成灾,“悲伤”的哭了起来。
 
景即白额头跳了跳,脑壳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了,咬牙切齿地说:“别哭了 ,难道不是你把我骗来做任务的?嗯?”暗暗的对于这个又蠢,又有着一颗玻璃少女心的系统,景即白也是醉了!还不能打,不能骂,也就只能这样吓唬吓唬了。
 
脑海中的系统感觉到景即白那有些凶残的气息的威胁,果然头上的呆毛就是一抖,也不哭了,偷偷摸摸地缩着脑袋躲在角落里装死,保持沉默,假装自己不存在。
 
还好,景即白也没有把它揪出来揍一顿的冲动,他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客厅设在一楼,现在的位置,对于下面的场面,一目了然。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姿势满分,表情满分,气度满分。
 
“谁说,敌人就不是隐藏着的神助攻呢?”他勾起唇,幽幽一叹,自言自语道。 抬步走下了楼梯。
 
“哎呀,即白,你可下来了!我和你爸爸等你老半天了呢!”刚下到一楼的楼梯口,一道“热切”而又“温柔”的让人掉鸡皮疙瘩的女声响了起来。
 
仿佛没有听见那女人的声音,景即白直接选择了无视。
 
景即白抬头一看,在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巨大餐桌上,坐着一男一女,而早餐早就已经摆好了,却是没有动,看来都在等他呢!
 
那个男人全身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那张俊脸简直帅的掉渣,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都长得这么,呃,“天怒人怨”,若是没有那么一个基因给力的老爸,还真说不过去。
 
只是有了自己这么大儿子的男人,看着却只有二十四五岁,真的让景即白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而那女人则穿着一身深v的高档红裙,事业线深陷,画着浓妆,眼角上翘,就像是成熟了,诱人采摘的蜜桃。微微一笑时,便有一种天然的魅惑被释放出来。明明只是吃个饭而已,却搞得像是在走红毯一样的郑重,严阵以待。也不怕吃饭时,脸上的粉和唇上的口红被当做调料吃掉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各色美女,看得多了,产生了视觉疲劳,男人并没有分出来一丝的闲心在那女人身上。
 
反而是在景即白下来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景即白抬头,就对视上了一双浸润着层淡淡的水光的黑色眸子。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让景即白完全看不穿其心思。反之,那仿佛处于高位,洞悉一切,像是要把他层层剥开,x光一样,却平平淡淡扫视过来的眼神,还是让本来有些吊儿郎当的景即白心里一惊,不由得认真的去对待这次的这个任务,以及,自己的任务对象。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老爸,不简单呢?”他暗忖道,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面不改色,毫不畏惧的回视他豪门爸爸的目光。
 
男人没有说话,眸子中却划过一丝浅浅的惊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而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景即白却一步步的向着男子的位置走去。
 
此刻,男人的位置居于主位,而那个女人则坐在男人旁边,在第二位。
 
景即白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淡淡道:“起来!”
 
“啊?”女人惊愕,男人亦讶然的抬起了头,不过表情却有些玩味,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儿。
 
“即白你这孩子真是的,要坐在这里,就直接说嘛!还吓阿姨一跳!”反应过来的女人面上带着笑意假装嗔怪,却是没有移位。
 
“你是聋了,还是耳朵有问题?我让你起来没听见?”景即白冷声道。
 
“好好,阿姨这就换,你别生气!”女人讨好的说道,语气中却带上了丝丝的委屈,还是拖着裙子 移了位置。
 
眼神却是柔柔的向着男人看去,一副垂玄欲泣的模样。
 
“白,”男人叫了一声,那仿佛小提琴一样磁性的声音,听着都是一种享受。
 
就在那女人等着男人斥责景即白,景即白则等着“受委屈”时,男人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度的大转弯,抬手将身边的另外一张椅子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语气温柔的看着景即白,拍了拍那椅子说道:“坐在这里!”
 
这下,不仅那女人呆住了,连景即白也一样呆住了。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已,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在女人眼里,景即白似乎是示威,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走到男人身边坐下。
 
那女人即莱雪,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对景即白恨得牙痒痒。
 
景焬抬手,似是不经意,拍了拍景即白的背,以示“安慰”!
 
景即白却在景焬抬手抚上自己后背的那一刻,僵硬了几秒。又立即恢复了,低头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粥。
 
正吃着,一片涂好果酱的面包片突然间被递到了自己面前,景即白抬头一看,是景焬,就面色如常的顺手接过 ,还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姿态极为优雅的把它吃完了。
 
景焬的视线却落到景即白唇边渐渐缩小的面包片上,眯了眯眼,眸子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莱雪一只手抚上了肚子,笑意嫣然的说“即白,你这孩子这火爆的脾气可得好好的改改,不然等到你弟弟出生了,可是会害怕你这个哥哥哟!”她仿佛是在开玩笑似的,不过心里却在盘算着,景即白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爸爸拥有另一个孩子,她就等着他失去理智崩溃大吵大闹,被景焬所厌弃。
 
更是以一副教育的口吻 ,施施然的往景即白的伤口上撒盐。
 
“……啊……啊……啊……!” 莱雪突然间惊叫一声,抬手捂住了脸,只见一只裹着蓝莓果酱的面包片从她的手臂间滑落,继而落到了她的裙子上,又跌到了地上。
 
景焬无奈而尴尬地又合上了,方才已经微微张开准备吃面包的唇,修长优美的手还保持着捏面包的姿势,不过手中此刻却是空空如也。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被景即白顺手抽走的,变成了一个临时“暗器”,并且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然后被目标对象抖落在地上的,孤零零面包片。
 
他眸色一暗,脸也阴沉了下来。
 
而莱雪的脸上粘着一块粘糊糊的紫色蓝莓酱,更是胳膊上,裙子上沾得哪里都是。方才有多么美丽,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
 
“即白,你这孩子……”她脸上挂着泪,妆容也花了,却似强忍欢笑一般,优雅的纵容着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只是她不知道那块蓝莓酱在脸上,就像是一块丑陋的紫色胎记,可是她却还是在那里卖力的“表演”梨花带雨。
 
又继续道:“是阿姨的错,阿姨向你道歉!”莱雪强忍委屈的对着景即白说道。
 
此刻景即白已经站了起来。
 
“即白!”景焬转头看着景即白叫了声,蹙着眉头,似乎有些“生气”。
 
“焬,你别怪即白,他还是个孩子,是我不会说话,惹他生气了!”闻言,莱雪心中就是一喜,立即温柔体贴的说道。
 
“谁他妈的想要和你说话!”景即白似乎是也生气了,脸涨得通红,竟是直接抛下了贵公子优雅矜持的设定,直接开骂了。
 
话语连续被打断的景焬,顿时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头,不上不下。
 
第3章
 
他伸手拉了拉景即白的手,却被其直接冷冷地甩开。
 
一瞬间,景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悦”(意外)地看了看景即白。
 
景即白此刻眼眶有些发红,回过神有些怔怔的看了眼景焬,讶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作死了呢!他苦笑。
 
不过,他心中此刻也有一股气儿没地儿发,不可能去低声下气的道歉。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承受景焬的怒火,然后被直接扫地出门,反正那样就可以直接完成任务了。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
 
本来就不过是演演戏,他原本还想要始终端着一个豪门贵公子的架子,优雅的开始,优雅的结束。
 
只是方才莱雪那明明在挑拨离间,却还是一副委曲求全来教育他的口吻,让他想起了现实中,那次他妈妈来学校看他的场景。
 
同样是“哎,他不过是个孩子,都是我不好,惹得孩子讨厌了!”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朵女白莲花,一个是朵男白莲花而已。
 
方才对待景焬的,不过是他的额外情绪一时爆发。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呢?景即白一时有些恍惚,或许是被人算计了,还傻傻的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吧!
 
疼痛带给我们伤害,可是疼痛同样让我们成长!若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萧涵冰估计也黑化不到这个程度,也变不成景即白!景即白低下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哎,我只是想要让你坐下吃点东西而已,你有低血压!不吃早餐,站得太久了会头晕!”男人好声气地声音在景即白左侧响起,他渐渐才从回忆中回了神。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方才被自己甩开了手,丢了面子,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再次牵上了景即白的手,拽着他,让他坐下。
 
景即白却没有坐下,而是对着莱雪继续骂道:“你以为你一张破床单多了颗球就会变成件新狐裘?有没有孩子,你都不过是条注定被丢弃的破床单!”
 
景即白骂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却继续道:“还有,一大清早的,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吃个饭?我说什么了吗?就听你一个人像个小丑似的,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自导自演的说个没完没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人贵有自知之明,难道你不知道我看见你的脸就想吐,听到你的声音就倒胃口,你他妈的就不能不和我吃的东西一起在我的眼前出现?因为看见你,我会以为自己来的不是餐厅,而是厕所!”
 
景焬听到最后一句,有些不厚道的直接笑场了,却只是不明显的勾了勾唇,没有人发现。
 
景即白对于白莲花可谓是深恶痛绝,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气死人。
 
他口下毫不留情,连珠带炮的直接把本来就狼狈不堪的莱雪骂傻了,片刻后,她才想起来似的。立即夸张的抚着肚子,尖声叫着“啊!焬……焬……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动了胎气了!你救救我,救救宝宝!”她扶着椅背,“喘”着粗气,眼巴巴的望着景焬,似乎是他就是医生似的,要让他给自己主持公道。
 
“林岳,送她去医院!”景焬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却是眼皮子抬都没有抬,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莱雪演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不继续下去,就要露馅了,只得满身狼狈不堪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几个仆人抬上了车,去了医院“安胎”!
 
“好了,现在倒你胃口的人走了,可以坐下来吃饭了吗?”景焬抬眸对着景即白说道。
 
谁知景即白冷冷的来了句:“已经饱了,没胃口!”说完转身上了楼,准备去“上学”。
 
景焬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皱了皱眉头,也没了胃口。
 
对着身边的人淡淡吩咐:“注意她与谁接头?”
 
“是!”
 
接着也准备驱车去公司了,只是想到方才景即白吃了那片裹着果酱的面包,眸色有些意味深长。
 
“宿主,你好帅啊!”0027捧着一张少女像是崇拜偶像一样的脸,“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居然直接对着攻略对象霸气侧漏了,宿主威武!相信不久,宿主就可以完成第一个任务啦!”0027那欢脱的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地回荡,它还以为景即白方才那通突如其来的火,是剧情需要。
 
景即白却是想起了,在现实中,自己的母亲却并没有维护自己这个儿子,而是站在了那个白莲花男人的一边,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果然小说就是小说,现实还是那样的黑暗与残酷。
 
无论现在的景即白多么的强大,当内心深处那份隐藏着的悲伤扑面而来时,还是会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一样。
 
他现在就是这样,对于任务什么的,都抱着一份无所谓的态度,任性的想,天大地大,我的心情最大!
 
索性也不去上学了,反正自己现在这个便宜的老爹有些花不完的钱。不花白不花,反正任务完成之后,一切又都会回到原点。
 
他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看看哪些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锁定了地方之后,就只带着手机,以及几张卡就出去疯玩儿,决定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发泄个够。
 
“喂,您好,请问是景即白同学的家长吗?他今天……”景焬的秘书欧阳泽天正在核算公司的报表,突然间就接到了景即白班主任的电话。
 
“欧阳,是即白的老师?”正在看文件的景焬拿下了脸上的防近视眼镜,转头对着欧阳秘书问道。
 
“呃,是的。”欧阳泽天听到是景即白老师的电话后,已经极为手脚敏捷地把语音调到最小了,却还是被听觉敏锐的总裁给听见了。
 
他一边慢吞吞地将电话递给景即白,一边在心底给景即白道歉:“小少爷,您自求多福吧!我们尽力了啊!”
 
在自家总裁身边待得久了,自然了解他的喜恶。似乎总裁上一次大发火,就是小少爷不好好上课,上课睡觉了呢?
 
他最讨厌的便是不务正业,整天无所事事的“浪费时间”。可能是长时间的工作习惯使然,使他苛刻到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压榨出了它的价值。长期之下,就形成了极为刻薄,几乎强迫症一样的时间观。
 
那几天,沉沉的低气压让他身边的人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每天都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给撞枪口上了。
 
城门着火,殃及池鱼!小少爷遭殃,他们也会跟着倒霉啊!欧阳秘书在心中哀嚎一声,为自己默默地点了几根蜡烛。
 
悄悄地瞥一眼自家总裁,果然,总裁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面色阴沉无比。
 
他立即找了个理由溜走,恰巧在办公室门外,遇见了自己的死对头,杨毅,杨秘书。
 
想起每次自己都被杨毅那张气死人的嘴,吃得死死的,他眉毛一跳,心底浮现出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
 
“杨秘书?”他喊住了从自己身旁经过的杨毅。
 
“难得,难得,真难得,第一次对人家这么热情,真有些受宠若惊呢!”杨毅勾了勾唇,妖娆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欧阳,像蛇一样,要把欧阳吞吃入腹。
 
欧阳压下心底又要跳脚的冲动,面不改色的对着杨毅说道:“杨秘书,总裁让你进去!”
 
“喔?是吗?”杨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欧阳,明显的不信,当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不经意间的飘过来时,让欧阳反射性地就要赶脚逃走。
 
杨毅虽然不信,却还是准备推门进去了,已经走到了门边。看着“敌人”终于上当,欧阳秘书只感觉多年被欺压的屈辱,那份阴暗的感觉,终于一扫而光,扬眉吐气了一番。
 
虽然暗暗叮嘱自己要坚持到底,不能现在露馅儿了,功亏一篑,却还是忍不住握起拳头,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小人得志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惊悚的发现,杨毅居然还没有进去,此刻正站在门边,骚气外露的勾着唇,眼神危险,看着他转过头来,对着口型无声的朝着他说着一句话:“小妖精,你简直就在玩儿火!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说完暧昧地送上一个隔空飞吻后,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抬脚走了进去。留在原地的欧阳秘书一脸震惊,只觉得生无可恋……
 
此刻,出去疯玩的景即白 ,先去美食街从街头,吃到了街尾,吃完之后,进入了一家ktv。
 
那是一家极大的ktv,兼酒吧和唱k为一起。只是,不知为何,里面的客人都是男人,几乎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容貌空灵清新,的他,和那群肌肉发达,威武雄壮的糙汉子,以及另外一类翘着兰花指,娘兮兮的娘炮男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进入门的那一瞬,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接着便是无数晦暗不明的复杂眼光,有热切的,亦有充满敌视的。
 
不过,已经当了二十年,像2B铅笔一样笔直的直男的景即白,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毕竟,上辈子,他也没有去过几次这样的地方。乖的时候,是不会去,黑化的时候,又变得极宅是懒得去。
 
“宿主,宿主,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好玩啊!”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此刻又安戳戳的跳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景即白的错觉,怎么感觉它颇有一种诡异的热切和兴奋呢?
 
“玩儿的地方!”景即白淡淡的说道。
 
“喔~以后宿主一定要多来这里玩!”0027说完,便不说话了,好奇通过景即白的眼睛,四处张望。
 
景即白已经习惯了关键时刻不起作用,玩的时候,却突然间跳出来抽一把风的那疯疯癫癫的性子。感觉脑海中又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抬腿走向了吧台。
 
“小帅哥,要来点什么呀?哥哥请你呦!”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帅哥调酒师调笑着说道,格外热情。
 
“我要……”景即白刚刚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准备报出酒名,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拿出来一看,我去!居然是景焬!这么快就杀来了吗?
 
第4章
 
墨焬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原因,无非是今天他没有去学校,被老师告诉家长了呗!
 
“最为一个要一作到底的人,怎么能够放弃这个作死的机会呢?”景即白冷冷淡淡地瞥了眼屏幕上不断闪动的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丝毫不意外的是,又过了没有几秒,电话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只是这次,景即白嗤笑一声,直接选择了关机。
 
“小帅哥,是你的那个?”帅哥调酒师kiti小声地问道,说完还暧昧的眨了眨眼示意,露出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无关紧要的人!”景即白毫不在意的说,他还真的没有听懂ki要表达的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家人,可是,这个世界也罢,现实世界也罢,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家人?一直以来都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罢了,也就没有多想。而实际上,两个人的思路完全就不在一条线上。
 
ki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大厅一眼,发现一些男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垂眸危险的笑了笑,眸中划过一丝冷厉。手速加快的调制着手中的美人之吻。那凌厉帅气,线条优美的脸,在微暗的灯光下,由于身体左右摇晃着酒,而随之潇潇洒洒地晃动,使那份帅气之中又多了几分野心与性感。
 
他还一边调着酒,一边笑着和景即白聊天:“小帅哥是第一次来吧?”说着话,视线仿佛饥渴的蛇一样,不动声色地一寸寸,粘腻的舔过景即白那暴露在外的,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不论是脸,透明而轻薄的耳朵,还是灯光下,落下了绚丽灯影的脖子。
 
景即白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他很聪明,但是,前提是他认认真真地去扮演景即白。
 
一旦分心,回想起从前那些糟心的往事,智商就会像从前一样蠢,一样呆,稳稳妥妥的掉线,不在状态。而他现在,智商就不在正常水平。
 
“居然被发现了呢!”ki又小心翼翼而又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压下心底不断升腾的欲望,告诫自己:“要有耐心,才能够吃到最美味的羔羊,太过于急切,只会把已经走到陷阱边缘的猎物吓跑,要忍耐,还要忍耐啊……”
 
“呶,送给今晚最为耀眼夺目的小王子!”ki目光如炬,深情款款的望着景即白,把手中已经调制好了的,粉色的,充满着梦幻气息的美人之吻,递到了景即白的眼前。
 
“喔,谢谢!”景即白也没有矫情的拒绝,不过一杯酒而已,大不了一会儿多多打赏些小费就是了。
 
美人之吻,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仿佛美人那迷人的粉色香吻,光是看着,便透露出一种飘渺,迷醉,诱惑的气息。
 
他端起来尝了一口,入口带着清香,喝进嘴里,就仿佛美人那无意扫过来的丁香小舌,又匆匆退去,让人上颚微凉。还带着些淡淡的甜味,喝过之后,唇齿间似乎还有余香残留,久久不曾散去。
 
景即白挺喜欢这款酒,酒精度又不高,味儿还挺好,他又低头连着喝了几口。没有一分钟,一杯美人之吻,就已经下肚。
 
ki看着景即白毫不犹豫的一口气喝完了美人之吻,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又立即动手调制了一杯递了过去。
 
脸上的笑意却是加深了不少,大厅里的其它人,看着ki独占着美人,都既气愤不已又十分艳羡,却只敢暗地里彼此抱怨一下,没一个人有胆量上前来挑战或是来分一杯羹。
 
ki的视线却是久久地凝滞在,那人那张不断地开开合合,小口啜饮着酒的淡粉色薄唇上,唇角危险地勾起,玩味的想:“不知道美人之吻比起你的吻,哪个更为美味呢?看起来,似乎是你的吻,看起来更为诱人呢!”
 
美人之吻其实前面喝的时候几乎淡如清水,后劲却极大,因此喝的时候,不但要少喝,还要慢慢来。
 
景即白却在短短一会儿,已经豪饮三杯下肚了,看起来也明显已经喝醉了。他只感觉全身软的像是一个和了水的面团,头脑也一阵阵的发热。眼神更是渐渐迷离,脸上也染上了两坨绯红,让原本清纯美好的他,周身好像围绕着许许多多数也数不清的,飘着香味的甜腻腻的粉色泡泡,更让他多了几分媚意和诱惑。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只手中还摇晃着喝了大半的透明酒杯,扬起脖子,听着不知名的歌,看着舞池里面的那些人,群魔乱舞,像个孩子似的,脸上挂着痴痴的笑。
 
几乎所有的侵略者,都已经看出来,他们的小猎物,已经,醉了,已经一只脚踩进了那放着牛奶的陷阱,可以享用了!
 
只是,最先拥有享用权利的,却不是他们这些虎视眈眈的猎人,而是ki这个投饵者。能不能分得一丝丝泛着浓香的残汁,也全在于他的态度啊……
 
而景即白此刻却是真的应了那一句,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流露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就像是一只被摆在了群狮面前的天鹅。单纯美好中带着媚态,无辜脆弱却惹得人想要摧毁。
 
ki似乎被诱惑了,已经灼热了许久的心,再也忍不住了似的,勾起了唇,已经准备着慢慢地收网了。
 
而景即白因为喝得太醉,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倒下,ki正叹道,“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啊!”
 
那纤细而又柔软的腰肢,他早就看中好久了,脑海中一直幻想着,“不知轻轻地抚摸上去,该是一种怎样迷人的感受?现在终于要得偿所愿的吗?”ki兴奋地舔了舔唇,就像是一只饥饿许久,现在终于要品尝美味,吃大餐了的狼。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燃尽景即白的衣服。
 
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景即白身后的一个人抢了先,ki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手边的匕首。
 
只是,待看清来人后,脸上杀意褪去,留下一阵阵错愕。
 
而另外一边,已经处于暴怒边缘化的景焬,在第二次拨打过去,直接被景即白挂了电话,还关机后。果断的怒了,总裁之威,可不是说说玩儿的。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转身一脚踹翻了自己的办公桌,也不去管,那散落一地,已经混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
 
咬牙切齿地说:“景即白,你丫的好得很,今天是要上天了吗?”说完就准备往外走,正好碰到了推门进来的杨秘书,“你来的正好,把今天的会议和文件处理一下!”说完,也不给杨秘书拒绝的机会,就推门走了出去
 
 
杨秘书转头,看见散落在地上,并且已经混在一起,数量庞大的文件,只觉得头又大了几圈,“总裁,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呀!”
 
景即白虽然身体被酒精给迷醉了,大脑却还保留着几分清醒,感觉到了身后有个人扶了自己一把后,甚至还晕乎乎的微瞌着眼皮,回头道了一声谢。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为小王子服务,在下乐意之至!”身后的男人嗓音极为动听,听到景即白的话后,轻笑一声,确定景即白已经坐稳后,极有绅士风度的松开了手。
 
景即白此刻眼神迷离,有些看不清,也没有看清楚身后人的脸。只是在那一瞬间,由于背部贴着那人的胸膛,感受到了那人跳动的心脏,以及笑起来时,那胸腔有力的震动。那种喷薄而出的力量,即使他不回头,都能够感受得到。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老了,虽然外表依旧年轻,可是他却能够感受到自己日渐衰老的心。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再不醒,就要出大事情了!”脑海中的机械音,在一遍又一遍焦虑不安的响起,“你的豪门粑粑就要杀来了,你如果不撑到他来,提前出了事,到时候,面对的就不是,被扫地出门,而是扒皮抽筋了啊!”想到那个场面,0027眼泪汪汪的说。
 
“哼……扒皮抽筋就扒皮抽筋,我会在他动手之前,先扒了他的,呵呵……”景即白的一只手放在头下,侧着枕在吧台边,另一只则无力的垂下。
 
“小宝贝要把谁扒皮抽筋?需要我帮忙吗?”他身后的人,低下头,贴在景即白的耳边轻轻地问道。那带着灼热呼吸,温热的唇貌似“不经意”似的,温柔地摩擦过景即白耳边的那块白皙绵软的肌肤。景即白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感觉耳边有些痒痒的,让他有些烦躁,皱着眉头用手去驱赶了一阵儿后,孩子气的嘟囔道:“本殿下,命,命令你,离我远一点!”
 
“这可不行呢!”男人低声呢喃,后面是话消散在了空气里“毕竟,殿下您这么诱人……”
 
此刻,他背对着方才的那个人。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神情。那人看着眼前愈发显得迷人的某人,眸色加深,和ki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大的勾起了唇。渐渐地盯着景即白的后背,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第5章
 
“哥哥?”ki看了眼吧台边,已经彻底的醉死了的某人,眼眸潋滟,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怀好意。
 
狄得到示意,与ki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伸出手臂一勾,就将已经睡着了的小野猫拨到了怀里,然后抱了起来。抱着景即白,和ki一起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进去后,将景即白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
 
“啊!卧槽!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对我们的宿主干什么啊?”0027在景即白的脑海里不停地蹦哒着乱叫。带上了哭音:“喂,宿主,你快醒醒啊!再不醒,就要节操不保了啊!你节操不保就代表我节操不保了啊!宿主,你的聪明绝顶呢?快醒醒啊!呜呜呜呜……”
 
没用的系统直接在景即白的脑海里哭了起来。
 
事实证明,系统的哭音要比它正常的声音更有魔力。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你不知道你那惨绝人寰的声音让我的脑壳子都要炸了吗?”
 
没有被0027叫醒,反而被0027那独特的哭声惊醒的景即白一脸烦躁地表示,对于大事小事,动不动就哭的0027,他也是醉了!
 
正在一脸温柔的贴在景即白耳边说情话的狄,听到景即白一声“惨绝人寰”的评价,俊脸僵住了,笑容也裂开了……
 
景即白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呃,发生了什么事?”
 
狄看着明明已经大醉,却突然之间又清醒过来的人,脸上有一瞬的错愕,却极快的换上了一张无辜的样子,淡淡的笑道:“你方才喝酒喝醉了,我们准备把你带到这里,让你休息一下!”
 
“顺便睡你!”狄身后的ki偷偷地在心底默默加上一句。
 
景即白狐疑的那两个人脸上扫视了一番。明明那两个人都看着是好人,一副纯良的样子,可是他还是直觉的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谢谢你们了!”他平淡无奇的说道。
 
景即白准备结账离开,而狄那两兄弟还在惋惜,今晚功亏一篑,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若不是他们没有假借他手,亲自将人抱上来的,他们都要怀疑,方才在楼下,那个已经喝醉,单纯无辜,美好又迷糊,不谙世事 对人又毫无防备的小天使,被人掉包了。而不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对他们一脸防备,聪明绝顶,看着更有魅力,却是满身都是钢针,让他们无从下手。
 
正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他们身后的包间的门,被人直接从外面一脚踹开。
 
景即白和ki正面对着门,而狄则背对着门。在那响声响起的一瞬间,狄反射性的就要暴起,却又因为面前就站着景即白,没有转开,脚被茶几一拌,向着景即白扑去。
 
而景即白看着门外走出来的人,也是一愣,心想:“他居然自己杀过来了!”正想着,就没有注意到狄,被扑了个正着,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而狄的唇正好贴在了景即白的脖子上。
 
或许就差了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景焬进来了之后,就看见景即白被一个长相俊雅,身材修长的男人给压在了身下。
 
忍着怒火,脸上霎时布满了寒冰,话语都像是含着冰碴子似的咬牙切齿道:“你们在干什么?你还不给我起来?”
 
景即白傻了,呆呆地推了推狄,狄才从景即白身上慢慢起身。只不过抬起头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薄唇堪堪擦过景即白的下巴,景即白当时也没有注意到,只是感觉下巴上擦过了一丝柔软。
 
但是景焬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并且从他那个角度看,原本不过是“不小心”吻了一下下巴,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一个暧昧的,依依不舍的临别之吻似的。最为重要的是,景即白竟然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
 
他握紧了拳头,胸中一团火气不断的上涌,就要爆发。整个包间,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他那低沉的气压。
 
待景即白起来整理好衣服之后,他只是臭着脸冷冷瞥了景即白一眼,又看似随意,实则杀气腾腾的扫视了狄和ki一眼,转身就走。
 
景即白并没有立即跟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叠纸币,放在了茶几上,淡淡的留下一句:“今晚,谢谢了!”说完,才慢慢地转身跟了上去。
 
“哎,真可惜呢!”ki凉凉地叹了口气。
 
“总有机会的!”狄看着门口,食指细细摩擦着唇,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诱人味道。
 
“哎,我们可能被景焬盯上了,可全靠你了啊!”ki双臂伸展开来,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却挂着笑,一派的风轻云淡地说着风凉话。
 
“你可要保护我呦!”他装作恐惧状,夸张的对着狄张开了双手,要“安慰的拥抱”。
 
“你确定?”狄转身抱着臂,皮笑肉不笑的盯着ki。
 
“哎,还是算了吧!”ki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幽幽叹道:“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喔?是吗?”
 
狄笑了笑,却转身又走到窗边,打开了窗,看着景焬的车灯在黑夜里亮了亮,然后带着他的小野猫,绝尘而去,他淡淡的呢喃,也不知道是说给ki,还是说给自己听:“真不甘心呢!”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灼灼地喘息,继而又被窗边的风吹散,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在窗边吹了会儿凉风,再转过身时,包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方才还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ki,早已经不知所踪……
 
“宿主,宿主?”0027悄咪咪地冒了个头。
 
“有事?”坐在车里的景即白语气平淡无比。
 
“……呼……”0027嘟起嘴,极为夸张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你木有事!不然我……”
 
景即白抢过它的话道“不然,难道你还去死?”
 
“呃,那倒不至于!不然我就陪着你一起掉节粗了啊!”0027用一种劫后重生地口吻说道。
 
“你才掉节操,你全家都节操不保!”景即白翻了个白眼。
 
心虚的系统,因为方才没有及时叫醒景即白,害的他差点掉进狐狸窝而愧疚,所以这会儿面对“暴龙”上身,脾气火爆的景即白时,又缩起了脑袋,默默着装死。
 
景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极为窝火,一路上都没有理景即白,就那样晾着他。
 
景即白疯玩儿了一天,又在酒吧待了一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景焬不说话,他也懒得理会他。就悠悠然地扭头,朝着车窗外看去,路旁是不断后退着的彩色霓虹灯,以及来来往往,谈笑着的路人。偶尔,路过的某家小餐馆,或者商店,放的极大声的流行歌曲,还会突然的飘进车内,又随风而散。
 
让他有些恍惚,“这真的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任务世界?”
 
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到了家。
 
回到别墅后,景焬才转头咬牙切齿地对着他说了一句:“你给我上来!”
 
进了房间里之后,他一把将景即白推得靠在了门上,单手撑在他的两侧,心中只感觉失望透顶。两眼冒火的看着景即白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嗯?”
 
景即白原本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他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再次冷冷地从那张薄情寡义的唇边吐出:“即使是那些不干不净的男人都可以?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就那么来者不拒?”
 
景即白不但是个宅男,还是一个处男,更是个直男,所以对景焬的话听得有些稀里糊涂的。只是听到景焬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责问,还那样的刻薄,被骂的有点懵,顿时火大了,索性也不解释了。怒极反笑,反唇相讥道:“可是爸爸,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看着景焬青着脸,也完全不害怕,反而不屑一顾地嘲讽道:“我今天的行为是被您所不耻,只是,您睡过的女人千千万万,比起您,我还差得远呢!至少我还干干净净,而您呢?多情又滥情!难道您不知道,嫖别人的过程,也同样是被嫖的过程?所以,您被嫖过多少次了?”
 
景焬闻言顿时俊脸上青筋暴起,怒火就是簌簌的往上窜,眸中布满寒冰,却反而抬手捏着景即白的下巴,危险地笑道:“住嘴!你和我一样吗?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知错?嗯?那样和男人乱搞,你还有理了?”
 
因为生气,他灼热的呼吸急促的呼在景即白的侧颈,引起一颈部阵阵痒意,景即白只感觉到景焬此刻呼出的气息比往常灼热了几分。以及那快要被捏碎的下巴,那力道,就像是一个铁扳子死死地咬在下巴上。
 
景即白看着景焬眼中闪烁着的莫名其妙的怒火,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感到有些疲惫和失望。
 
“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男人怀着信任和希望呢?难道只因为早上几句微不足道的关心和偏心?”景即白的心蓦然一痛,一种沉重的哀,在心中四散开来。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掩住了眼睛,低低的笑了几声,带着一种自嘲,带着一种悲哀,更带着一种指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躲开了景焬看过来的,带着深深地探究的目光,几分钟没有说话,仿佛是掩泪哭了一样。
 
景焬还是第一次看见景即白这样的一面,火气竟是随之下去了不少。看着景即白遮住了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捏着景即白下巴的手。
 
下意识的就要去拉下他遮住眼睛的手。 他不喜欢这种完全看不透他想法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慌乱,有些不安,心底也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景即白却是先他一步,将手慢慢地拿了下来,却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后,才缓慢的,直直地对视上了他的眼睛,眼眶似乎有些泛红,而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睛里也已经没有了那种本来就薄淡的亲昵和随意,已经变得平静无波,带着一份淡淡的清冷,排斥,以及距离感。
 
“即白,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摸摸景即白那双带着忧伤的眼睛。 却被景即白悄无声息的躲了过去。
 
“是不是,在您眼中,逃学就是错,喝酒更是罪无可恕,看见的就是真实,即使那不过是一个比较凑巧的意外,我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没救了,已经堕落了,是吧!”景即白那平静到冷漠的眼神,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控诉,让景焬哑口无言。
 
“也许是自己想错了!”他想,正想要问个清楚,景即白却直接推开了他,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形,寂寥而又落寞的转身出了他的房门……
 
“即白……”他叫了声,景即白并没有转身,或者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自己似乎是把景即白伤到了呢!只是,那孩子明明从前都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好像是浑身带着刺?心底燃烧着一把火,只要一有人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就亮出了自己的刺。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既伤人又伤己吗?
 
第6章
 
景焬失眠了,几乎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可能也有处理白天遗留下来的文件,处理到半夜的缘故,只是他觉得现在越来越摸不准那孩子的脾性了。
 
那孩子整个就像是一定时炸弹,一触碰就炸了。越想越气闷,越想越烦,明明在商场上大杀四方,无往不利,总是处于统率全局的位置,却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碰了满头满脸的灰。
 
景即白同样失眠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明明这只是个任务世界而已啊?只是一想到景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他定了罪,他就忍不住。
 
他怔怔看着窗外,双眼无神,夜晚的凉风将窗帘吹的一会儿从窗口飘进,一会儿又吹的飘出。今晚的月光极亮,一丝柔和的月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洒到了他的脸上,留下了半面柔柔的月晕,让他的脸多了几分莹润的光泽。看着朦胧而又恍惚,不太真切。
 
他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了些,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一些点点滴滴。
 
其实以前,他的心是极为柔软的,对于家庭,对于家人,都始终摆在心底的第一位,甚至超越了自己,以至于有些小心翼翼地去守护着这一切。
 
总是别人待他好上一分,他便要用满满的真心去回报十分。他一直以为家中的所有孩子,在父母眼中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一天,他才悲哀的发现,原来在看着温馨而又充满了安全感的家中,隐隐约约的也有着一个排名单。 以前的美好,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罢了!
 
孩子在父母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等级高低的排名。排名在前面的,总是能够无条件的,轻而易举的获得父母的宠爱和信任。而排名靠后的,无论做什么,无论怎样的掏心掏肺的去讨好父母,都会被其所视而不见,所不信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大慨是还是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吧!毕竟,有希望,才会有失望啊! 而他始终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份简简单单的信任和真心而已呀!
 
如果一开始就身处局外,怕是就不会入戏太深了吧!
 
他苦笑一声,眨了眨眼睛,将已经涌到了眼敛的眼泪,又生生逼了回去。 所有的一切情绪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呵……”他无所谓的轻嗤一声,脸上再次挂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窗内无悲,窗外世界!
 
第二天,景焬似乎是想要给景即白说些什么的。可是景即白也许压根就不想要看见他,一大早就走了,去上学了。
 
景焬只好沉着张脸,去了公司,只是在处理文件的时候,他的耳边还是会浮现景即白满脸委屈与失望的脸,以及他的那句:“是不是,在您眼中,逃学就是错,喝酒更是罪无可恕,看见的就是真实,即使那不过是一个比较凑巧的意外,我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没救了,已经堕落了,是吧!”
 
“也许,他真的误会他了!”他失神地想,只是想起自己进去看见的那一幕,怒火却又涌了上来。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他想着想着竟是随口说了出来。
 
“叛逆期嘛,难免顽皮点儿!”欧阳秘书是知道景焬家也就只有景即白一个孩子,唯一让自家总裁苦恼的,也必定是那个孩子。以为是为昨天逃学的事儿,就随口下意识的为景即白说着好话。
 
“也许是有恋父情结哦!”杨毅突然间推门走了进了,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怎么说?”一向睿智的总裁,抬起头看着杨毅,帅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疑惑。
 
“也许是太过于在乎您,而您又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杨毅像个心理专家一样,缓缓地分析道。
 
“您想想看,最近是不是说了什么比较过火的话,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
 
“你简直……”欧阳看着杨毅那张讨厌的脸,张口就要反驳。结果杨毅的话好像是唤起了景焬的一些思绪,他沉沉的来了句:“你们都都出去吧!”
 
欧阳到了口边的话,又被生生的打断,只得又憋了下去,忿忿地瞪了杨毅一眼,抱着文件走了出去。杨毅跟在欧阳身后,笑得不怀好意,心里却还在回味方才欧阳方才瞪人时那迷人的风情。
 
欧阳可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磨牙霍霍的大灰狼。
 
“景焬想着杨毅的话,却是想起自己最近貌似真的把过火的话,刺激他的事,都做了个全呢! 颇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
 
“恋父情结吗?”平常智商一直在线的景大总裁,最后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又脑补了些什么。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那天景即白吃早餐的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即白好像从来都不吃甜食的吧!”想到此,一扫方才的秃废苦恼,心情突然间就大好,笑的有些莫名。
 
而去了学校的景即白也是事事不顺!原本的景即白也不知道是智商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一个朋友,还莫名其妙的被集体孤立了。
 
他撇撇嘴,表示,没关系,反正他又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被孤立了好啊,安静!
 
只是,他不惹人,人惹他啊!
 
看着面前这个故意撞到他身上,把菜汁泼了他一身,还一脸笑意,装着,呃,实在是抱歉啊!我没有看见的人,他想要不恼怒实在都难呢!
 
“哎,即白,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啊!”林岳箫一脸的“抱歉”。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动动嘴皮子,连拿张纸帮他擦擦的念头都没有。
 
“哦,没关系!”景即白淡淡的说道。
 
林岳箫闻言,就像是习以为常似的,脸上可没有半点都愧疚,眼中还划过一丝不屑。就在他以为景即白又会像从前一样,唯唯诺诺,被欺负,被算计了也不敢吱声时。
 
景即白上前了一步,勾起了笑容,就像是原本一个单调无趣的人,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似的,那本来就不凡面容,就像是盛开了的花朵一样,顿时艳丽无双。
 
林岳箫一时也看呆了,只听景即白漫不经心的声音恍恍惚惚的在耳边响起:“你当然不是有意的,我知道!因为你丫的根本就是故意的嘛!你嫉妒我这么废 ,却又家世比你好!所以自然处处看我不爽,不是吗?”
 
平平 淡淡的描述着,好像那个被算计的人不是他似的,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举动,将林岳箫那见不得人的丑恶心思,完完全全的视于人前。 林岳箫更是被景即白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因为那的确就是事实!
 
景即白说完,在林岳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将餐盘里的饭,啪的一声,扣到了林岳箫的脸上。注意,是脸上喔,不是头上。
 
“哎呀,太过分了,人家都已经给他道歉了,他还那样!”身边不明所以的人,对着景即白指指点点,他也没有理会,更是冷冷地推开了想要过来阻止自己的班长。
 
心情十分不爽的想,真是白莲花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世界上那么多白莲花,为什么都让自己给碰上了? 还一次碰俩,还走哪儿都能够遇到。
 
他索性也不打算上学了,直接打车回了家。
 
而那所谓大公无私的班主任果然给力,他刚刚回来没有半个小时,景焬就回来了。
 
景焬看着他欲言又止,刚刚准备说点什么,景即白抬头就看见了从楼上,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下来的莱雪,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看也没看景焬一眼,转身就上了脸。
 
“哎呀,即白这孩子,怎么回来了?现在不还是上学时间吗?”莱雪回头看着上楼的景即白,极为热切关心的样子,还夸张的叫了起来。
 
看着楼下景焬的脸色越来越沉,她还说个不停,更是不动声色的添油加醋,挑拨离间。若是没有脑子的,估计景即白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学无术,没救了的孩子,让人失望了。
 
“给我闭嘴!”景焬冷冷地瞥了莱雪一眼,也上了楼。
 
此时,景即白锁上了门,正倒随意的在床上。书包早在他回来的路上,就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宿主,你好火爆啊!”0027的语气中却是满满的羡慕,“我也想要像你一样鸟吊!哇塞,任性的感觉简直酷比了啊!”
 
“说完了?”景即白语气淡淡的。
 
“喔,没有,其实我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记了任务,初次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超时了,是会有惩罚的喔!”系统说到“惩罚”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景即白感觉它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兴奋。
 
“什么惩罚?”
 
“哦,这个可不能泄露,即使你刚刚已经新晋为了我的偶像,也是不行滴!”蠢系统突然间像是变得聪明了一点,口风紧了,让景即白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自信的表示,他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么,任务时间呢?”
 
“喔,这个暂时也不能告诉你喔,毕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惩罚,才好玩啊!”系统恶魔的一面秒上线,悄咪咪的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喔!”景即白倒并不是很在意那个,他觉得时间应该不会太短,系统不肯说,他也就不问了。
 
反而暗暗的决定,从今天起,就不去上学了,集中于完成任务了。
 
“那景焬的一些事情,你总应该告诉我吧!”景即白说道。
 
系统想了想,说:“这个可以有喔! “接着便展出了一张纸的介绍。
 
看完之后,他才顿时就是一惊,心底都在冒凉气,觉得自己果真是用生命在作啊!
 
原来他老爸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曾经有个床伴偷偷地背着他生下了私生子,想要借此进入豪门。结果那讨厌被人算计的男人冷冷一笑道:“你这么喜欢生孩子,那就生个够吧!”当着那女人的面,摔死了那个孩子,还把那个女人送进了高级会所当“公主”
 
“看来他习惯于掌控一切,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啊!”景即白幽幽一叹。
 
此刻景焬已经到了景即白的门边,刚刚伸手想要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顿时就没有耐心了,本来就不是喜欢低头的人,也没有叫景即白,就走了。
 
不过,却是没有去公司,而是去处理景即白那天在酒吧找的两个“牛郎”。
 
牛郎狄:“……”
 
牛郎ki:“……”
 
话说,吃都没有吃到嘴,算哪门子的牛郎?
 
中午吃饭时,想起调查出来的事情,以及他动用了大部人力,都没有找出已经“人间蒸发”了似的两个人,就是一阵气闷。
 
而景即白则是直接当着景焬的面宣布,自己不上学了。
 
景焬正在气头上,摔了筷子冷声笑道:“随你,不上就不上吧!”
 
接着,他们俩父子,就开始了长达十天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景即白单方面的冷战。
 
因为每次,当景焬冷静下来,想要和他谈谈时,景即白就直接选择无视。
 
景焬能够偶尔低个头,都实属罕见,几次之后,就随他去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莱雪了,只是这次没往枪口上撞,私下里也不知道在悄悄地谋划些什么。
 
只听她在窗边,压低了声音,娇娆的笑道:“好,小野猫是你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将你的小野猫带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景焬的面前!”
 
景即白私下里却在想:“这次,怎么这么能忍?居然还没有动怒,把我扫地出门?”
 
在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情况下,景焬的生日到了,准备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
 
第7章
 
景焬的公司极大,牵扯到的利益也多。因此,来的人非常多,不管是当红的艺人明星,还是军界,亦或是政界,商界的龙头大鳄,都来了。
 
楼下是人来人往,供应生推着小车,忙着添各种各样快要被吃完的甜品,以及快要被喝完的红酒。
 
景焬还没有出来,男人们聚在一起寒暄贵妇们表面上一派和谐,内地里却争奇斗艳,暗暗比拼衣服,妆容。
 
更有不少的贵妇人带着自己的女儿,想要攀上景焬这棵大树,毕竟景焬不但财力雄厚,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帅啊!
 
就算只是微微勾唇,也迷的一众女人神魂颠倒。虽然知道他现在有一个固定的情人,还住在了一起。
 
可是,结婚了,还离婚呢?更何况还没有结婚呢!凭什么一个没钱没貌,又没有家世的狗屁床伴,就把景焬这块肥肉给叼走了啊?不但没有结婚的不服,已经结婚了的,心里惦记着景焬的,同样心有不甘。
 
景焬现在正在换衣服,而在他的床上放在和他同款的银色欧式贵族风格的礼服。他慢慢的扣着脖子上的最后一颗扣子。
 
心里也是既复杂,又十分犹豫,思索再三,还是吩咐道:“把这件礼服给少爷送过去!”
 
“是”他身边站着的仆人,立即就拿起床上的礼服转身就向着门口走去,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
 
“等等……”他突然叫到。
 
“先生?”仆人面露不解。
 
“给我吧!”他伸开了手,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把衣服送过去。
 
他拿着那件礼服,转身出了门,向着景即白的房间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程,景焬感觉就像是走了整个人生一样的漫长。
 
“……扣扣扣……”
 
“门没锁!”里面传出少年清朗的嗓音。
 
景即白以为是仆人,就没有在意,直至景焬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发现。但他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景焬一眼 ,完全没有要主动和他说话的意思,毕竟他们现在还处于“冷战”时期。
 
“换上吧!”景焬有无数的话想要说,比如说:“你的气还没有消吗?”“我都已经给你低头了,你还要我怎样?”想了半天,才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话,商场上凭着过人的口才,便打败不少对手的景焬,此刻感觉无比憋屈。
 
“哦!”景即白依旧表情不便,语气无波无澜。
 
等了半天,景即白发现景焬还站在这里,就皱了皱眉道:“怎么?你还有事?”
 
“你,换上衣服了,就下来吧!”景焬到底是没有景即白那样定力,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只是那背影却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他的背影,景即白并没有什么反应,拿起床上,似乎还带着景焬体温的礼服,看了看,又想起景焬身上的似乎和这个是同款的。就又随意的丢在了床上。
 
“宿主?”
 
“有事?”景即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衣服,开始用一种极慢的速度换着。
 
“你刚才好鸟吊啊!”系统的声音中满是崇拜。
 
“我都有点同情可怜兮兮的帅粑粑了!”
 
“然后呢?任务到此结束?”景即白已经换好了衣服,现在正在散漫地穿着鞋袜。
 
“所以,我都以为你会冷酷到底,让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呢!”0027有些激动地说。
 
“看来在你心里,我还是很善良的嘛!”景即白平平淡淡的笑了笑。
 
“所以说,你为毛还要下去呀!不去的话,会激怒他,会使你们之间的矛盾激化,不是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吗?会作出新高度吗?”
 
景即白神秘地勾唇一笑:“相信我,下去的话,会有更多的神秘大礼包等着我的!”
 
系统:“哇塞!什么神秘大礼包,宿主你能多领一份吗?”
 
景即白翻白眼:“蠢货!”
 
系统:“呜呜呜呜……你又骂我,我不管,你要用你的大礼包补偿我,呜呜呜呜……”
 
景即白:“……”
 
景即白:“你丫的下辈子投胎做猪吧!”
 
系统:“呵呵,这个不会有,我们系统只会被升级或者淘汰,木有投胎,啦啦啦啦啦……”说着,还自娱自乐的嗨起来了。
 
景即白:“我觉得我上上辈子一定是没有积德!”
 
系统:“为什么啊?你怎么知道?”
 
景即白:“遇见最为原始的你,不就是对我最好的证明吗?”
 
系统疑惑脸:“什么是最原始?”
 
景即白面无表情的瞎忽悠:“人类世界里,用于夸奖人的词!”
 
“哇塞!我就知道,虽然宿主你毒舌,可是毒舌的背后永远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景即白:“呵呵呵……”
 
景即白慢吞吞的走着,结果走到走廊里时,迎面遇见了打扮的“富”气逼人的莱雪,顿时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呦,这不是即白吗?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准备一辈子只当个”娇滴滴“的贵公子呢?”莱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上次出的丑,她现在可是还记恨着。 反正现在景焬又不在,她索性就不装了。
 
“呦,阿姨,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已经灰溜溜的滚回垃圾桶里找你的同类了呢?景即白讽刺一笑:“看看看,这最后还不是像个甩都甩不掉的狗尾巴草一样,贴上来了!明明看我不顺眼,还不是眼巴巴的回来了?景即白毫不留情的将莱雪那最后一层遮羞布狠狠地扯了下来。
 
“你……”莱雪气的脸部都扭曲了,血气上涌,脸上布满红晕。
 
“白莲花不可恶,总是喜欢演戏的白莲花才最恶心!阿姨,您,知道吗?”
 
说完,留下原地气的快要断气了的莱雪,独自向前走去。
 
谁知,快要走到楼梯口时,莱雪快步的跟了上来,转头对着他诡异的勾起了红唇,说道:“你不是讨厌白莲花吗?不过,你说,是没有和景焬血缘关系的你比较重要,还是怀有亲生血脉的我,比较重要?”说完,伸手推了景即白一把,借助推力,自己沉沉地向后滚去,滚下了楼梯。
 
“……啊……”莱雪惊呼一声,跌下了楼梯,楼下的人看见这一幕,同样是尖叫声不断。
 
景即白还在想她的那句“没有血缘关系”,被莱雪算计的一推,才怔怔的回神,结果就看见那个女人已经滚下去了。
 
景焬刚刚走过来,刚好看到景即白“推”莱雪的那一幕,而莱雪也正好从二楼的楼梯口滚下,到了他的脚步。她的身下红了一片,显然是已经流产了。
 
景焬冷冷的看着,却并没有要动手扶起她的意思,只是面色有些阴沉,冷声道:“送她去医院!”
 
楼下的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全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都想要看看,在景焬眼中,是情人重要些,还是儿子重要些。
 
“哎,景总,小孩子嘛,难免调皮点,就别生气了!”一位儒商上前假惺惺的劝解道。
 
景焬却是没有理会,用冷漠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景即白,抬脚上了楼梯,一步步地走到了景即白的面前。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其中有猫腻,女人争风吃醋的算计,他们见得多了。这样的小把戏不过骗骗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罢了。
 
景焬面无表情地地走到了景即白的面前,问道:“他们都认为是你推了她,你推她了吗?”
 
景即白:“……”
 
没想到典型的豪门狗血陷害剧情还真被自己给遇到了。
 
景即白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承认了”。还一脸无所谓的说:“没错,就是我推的,那女人贱兮兮的样子恶心到我了,一不小心手滑了!真是抱歉呢!”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可却是一丝歉意都没有。反而勾着笑,挑衅的看着景焬,似乎是就是想要看看景焬会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景焬一直注意着景即白的表情,虽然那惊讶一闪而过,却是没有逃过景焬的眼睛。
 
“你先回房间吧!”景焬仍旧是一脸冷漠。
 
其它人却是以为景焬准备接下来宴会结束了再处理景即白,不由得感叹,儿子还是输给了女人。
 
景即白却是惊讶的,自己这么作了,景焬竟然都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直接把自己赶出家门? 并且听莱雪那个女人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自己并不是景焬的亲生儿子。那么自己这个“外人”,间接的“害死”了他儿子,他居然没有立即和自己断绝关系,把自己赶出去?难道是作的程度不够?
 
于是,景即白“一脸落寞”的又转身回了房间,从头到尾,甚至于连楼都没有下。
 
一些精明的夫人自然看出了莱雪的小手段,看着景即白瘦小无助的背影,以及“焉里吧唧”的样子,母爱大发,忍不住悄悄地说:“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就只有父亲,父亲还有了后妻就立马变后爸,哎……”说完,看着景焬的目光变成了典型的看渣男的眼神……
 
景焬:“……”
 
明明还什么都还没有做,却因为景即白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无辜的被渣男了。
 
系统:“宿主宿主……”
 
景即白:“有事儿?”
 
系统:“景焬这样居然都没有直接暴怒啊?”
 
景即白淡淡的说:“嗯,我知道!”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抖m啊?”
 
“……噗噗……哈哈哈……”景即白刚刚回到房间,正捏着罐可乐在喝,被系统一说,直接喷了。
 
在他眼里,景焬死板又好面子,说他闷骚都有些过,系统直接给来了个抖m,也是绝了。
 
“你知道如果景焬知道你说他抖m,他会怎么收拾你吗?” 景即白冷冷的说。
 
“啊?”蠢系统闻言,又想起景焬的一些残忍手段,不由得抖了抖。
 
“先蒸再串起来炸,然后撸下来煮……”景即白用一种阴森森的说。
 
“啊!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蠢系统直接被吓哭了,它的本体其实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绒毛的迷你版小鸡。
 
“蠢死了你,他可能都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吧!”景即白慢悠悠的补充到。
 
系统:“……”
 
系统的哭声戛然而止……
 
“宿主,你变坏了,比以前更坏了……”系统带着哭腔委屈的控诉道。
 
“喔?是吗?其实我觉得还可以更坏一点的,你要不要试试?”景即白坏笑一声,系统在景即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随之抖了抖。
 
而景即白在房间里看了场电影,又玩了很久的游戏,看着天很晚了,准备睡,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才想起了,应该是景焬来了。打开门,果然是他!
 
第8章
 
景即白看见是景焬,也没有说话,让开身,让他进来了,自己则转身坐到了气垫沙发上。
 
景焬:“……”
 
怎么就感觉景即白不是那个犯了事儿的,而自己才是呢?
 
“这就是你对自己父亲的态度?”景焬眼底隐藏着薄怒。
 
“那么您呢?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景即白随意的声音就像是风吹在耳边一样清淡。
 
闻言景焬身体就是一僵。
 
“我不是你的父亲?你是听谁说的?”
 
“就是那位莱雪阿姨啊!” 景即白撇撇嘴说道。
 
听见景即白口中加重了语气的阿姨,景焬嘴角抽了抽。
 
“她胡说八道的!你别相信!”景焬有些尴尬的说。
 
“喔!”景即白语气淡淡的。
 
“你早点休息吧!”景焬说完,转身就走了。
 
景即白:“……”
 
这就走啦?说好的大发雷霆,恨铁不成钢,揭露身世,赶出家门,发配民间呢?
 
“宿主宿主,他居然没有生气?”
 
“你怎么知道?”景即白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因为他身上并没有一丝丝的怒气波动!”0027解释到。
 
“你这个都能够测得到?”
 
“那当然!”0027挺了挺胸脯,当然,这是景即白从系统那“悠扬”的语气中感受到的。
 
“那说明,你除了蠢一点,还有其它作用?”景即白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啊……”系统听出来了景即白话语里的怒气,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哦?好,很好!”景即白竟是没有发怒,转而“温柔”的勾起了唇,转身坐到了床上。
 
系统却感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悄咪咪的爬上了头顶。
 
景即白现在刚刚拿着一罐果汁,正在悠然的喝着。
 
“宿主宿主?”
 
景即白眼皮都没有抬,“有事?”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其实,我有许多功能,虽然你现在属于初级阶段,还不能够全部使用,但是,有些还是可以使用的!”系统干巴巴的说。
 
“喔!”景即白依旧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系统却只感觉头皮发麻,只得硬着头皮说“比如说身娇体软!”
 
“那是什么鬼?”景即白心想,直到后面他真的“深入”的贴身体会了那个功能后,悔不当初,狠声道,那他妈的果然是个坑爹的系统。
 
“嗯?还有吗?”景即白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喝完的果汁盒子,又勾起了那让系统毛骨悚然的笑容,明明没有看自己,系统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景即白那凶残的目光。
 
它一定是第一个被宿主威胁的系统了!嘤嘤嘤……
 
“真没有了啊!”系统可怜巴巴的说,“如果我欺骗你,就让我掉节操!”
 
“你还有节操可掉?”景即白幽幽的说。
 
系统:“……”
 
“呜呜呜呜……这是不给系统活路了啊!”
 
“如果没有什么比较有用的,就不要说好了,”景即白笑地愈发危险,“刚好,这里什么都好,留在这里度假也不错!我挺满意的!”
 
“不要啊!”系统惊道,“如果你不完成任务,那我就会被扣积分,没有积分,我就不能够玩游戏了啊!木有游戏的生活对于系统简直就像是你木有小鸡鸡一样,生不如死……呜呜呜呜……”
 
蠢系统已经完全忘记了,宿主不完成任务,超时的话,都会被惩罚。
 
景即白:“呵呵……”
 
景即白眯了眯眼,眸子闪过一丝潋滟,满脸不在乎的说:“反正,只要我能够玩的嗨皮就好了啊!”
 
“呜呜呜呜……宿主,你的心肝儿简直黑透了……”
 
系统独自一个在那里哭了一会儿,发现人家景即白根本鸟都不鸟他,反而高高兴兴的洗起了澡。
 
“哎~”系统叹了口气,“那你不要说出去,我悄悄地给你开个越权限的后门好了!”
 
景即白没说话。
 
“我开啦!”系统偷偷地观察着景即白的表情。
 
“我真的开啦!”
 
景即白依旧面无表情。
 
“哎,我已经开啦!”
 
景即白浅笑,“那就谢谢你啦!”说完,还愉悦的哼起了歌儿。
 
系统:“……”
 
真想死肿么办?
 
不行,我要好好地找个地方去哭一哭!
 
嘤嘤嘤……
 
只不过,几天后,待景即白知道那个开的所谓的“后门”是加速自己掉节操时,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
 
第二天,景即白下楼吃早餐,愉快的发现,桌上再也没有了“污染环境”的来源,翘着嘴角,在那里嗨皮的吃起了早餐,还多吃了两片涂着“果酱的面包片”。全程心情好到爆。
 
只不过,愉悦的景即白表示,即使是心情好,暂时也不会原谅景焬,呵呵,冷暴力继续。
 
“还生气呢?”景焬看了眼景即白,涂了片面包片递给了景即白。
 
面包片景即白倒是大大方方的接过去了,只是,他看都没看景焬一眼,甚至于连眼皮都没有抬。
 
说道:“我知道上次是我说话重了点,”景即白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你虽然是个男孩子,也要洁身自好!”景焬顶着景即白的目光,慢慢的将话说完了。
 
景即白笑了笑,身体后仰,颇有些慵懒的样子,十指交叠放在胸前,眼神直视着景焬,嘲弄道:“你有相信过我吗?”
 
“我……”
 
“别说你有,我不相信!”景即白微不可闻的捏了捏指节,立即有骨头咯吧咯吧作响。
 
景焬:“……”
 
景即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景焬,眼神无波王澜:“先不说我是你儿子,就算是我不是你儿子,那也有瓜田李下的典故在先,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吗?您当年的语文课是体育老师上的吗?”
 
国外著名名牌大学博士学位毕业的景焬:“……”
 
然后景即白就眼睁睁的看着景焬冰冷的面瘫脸在自己的面前一步步地龟裂,干涩的来了句:“我是在A国上的大学!”
 
景即白:“……”
 
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真的好冷!
 
景即白笑得人仰马翻,跌坐到了地上,可是还是停不下来,揉着笑疼了的肚子,调侃道:“原来父亲你这样不苟言笑的人,居然还隐藏着幽默细胞,哈哈哈……”
 
景焬:“……”
 
怪不得大多数人都喜欢调侃冰山面瘫,原来劈开冰山的即视感这么带感。
 
看着景即白投过来的微妙眼神,景焬额头抽了抽,咬牙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连自己的父亲都调侃?”
 
景即白停顿了一瞬,随即笑得像个狐狸一样,调笑道:“自然是在父亲不知道的时候!”
 
景焬语塞,不再说话,于是,这几天冷战所带来的低沉气压,在景即白的笑声中,景焬的尴尬中消失殆尽。
 
看着现在仍然在那里得瑟的不行的某人,景焬莫名地感觉不爽,沉声道:“等下和我一起去公司!”
 
景即白停止了嗨皮,不满的抬头:“为毛?”
 
景焬笑了,道:“你不是不喜欢上学吗?那现在就学着接手公司的事宜吧!”
 
景即白嫌弃的摆了摆手:“我不去!”
 
景焬垂眸喝了口咖啡:“那就去上学?”
 
景即白一想起学校里那个恶心的不行的白莲花,心里就是一阵膈应,那还是表面上的,说不定还有许多暗地里的。
 
景即白皱了皱眉头:“我不去上学!”
 
景焬放下杯子:“那就去公司!”
 
眼看着这个话题怎么也绕不过去,景即白低头思索了起来,怎么样才能既不用去公司,又不用去学校呢?
 
想了想,他眸子划过一丝狡黠,抬起头道:“我如果去公司,您要给我发和您一样多的工资!”
 
景焬精明的商人头脑立即转换:“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呢吧!”
 
看着景即白脸上闪过尴尬,薄唇继续毫不留情的补刀:“连公司里的清洁工都是大专毕业!”
 
景即白嘴角抽了抽,面不改色的胡扯:“可是我有两个身份啊!”
 
“两个?”
 
“对啊!”景即白说道,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敲着桌沿,慢悠悠的说道“一个是高中都没有毕业的辍学生,一个是您儿子!所以,身为另外一个身份,您理所应当的对我开后门!”
 
景焬第一次见有人把“我爸是皇帝,所以我这个太子天下无敌!”说的这样面不改色。
 
忍不住逗弄道:“公司要求铁面无私!”
 
景即白翻了个白眼:“您姓景,不姓包!”
 
“你的皇位不让我继承,让谁继承?说!”景即白抬了抬下巴“逼问”。 那精致出尘的面容,因为“咄咄逼人”,而多了几分艳丽。
 
“哼,不让我继承,等你以后老了,我就冷眼看着你流落街头!” 景即白“冷漠无情”的说。
 
“这样的儿子养大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攒点钱以后自己住养老院!”景焬一脸的“痛心疾首”。
 
“好吧!我答应你!”景焬松口。看着景即白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还真是像小野猫一样,一逗弄就炸。
 
“喔,可是我又不想去了啊!”景即白突然脸上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还是未成年,您如果雇用我的话,就是任用童工,是违法的!”
 
雇用童工的景焬:“……”
 
合着你丫的刚才斗嘴都是觉着好玩,逗我玩的?
 
景焬危险一笑,直直地看着景即白得意的脸:“可是你也忘了,法律对于有钱人是开红灯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花个钱,让他们改改你的年龄,相信他们是会很乐意的吧!”
 
高兴的太早的景即白:“……”
 
算你狠,有钱是大爷!
 
景即白“忿忿”的上了楼,换了衣服,然后被一脸神清气爽的勾着唇的景焬景大总裁拖上了车。
 
其实,景焬也不过是吓吓他而已,让他做的工作,不过是整理一下文件,泡杯咖啡。
 
不过,景焬身边的人都知道景即白的身份,可没有人敢在景即白面前放肆,毕竟,那可是总裁的儿子,除非是不想混了。
 
原本跑腿儿的,跑的更欢了,这样一来,景即白就更没有多少事儿做了,就闲坐在那里看景焬忙的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对于手下人的行为,景焬自是看在眼里的,满意极了,觉着这群人总算是着调一次了。
 
本来他让景即白进公司就是怕他一个人在家太闷,虽然他也不知道那种工作着,却心中牵挂着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只是让他常常在公司处理文件的时候走神。这种无法专心致志的感觉让景焬有些烦躁,现在看着景即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心底的那一丝浮躁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殆尽。
 
景焬的办公室里光线极好,景即白却很嫌弃,背着光坐着。用自己的身体投下了一个影子,刚好能够好好看书。
 
只不过,景焬抬头时,看见的是,阳光在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周身形成一个光圈,让他原本乌黑柔软的头发,细密纤长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仿佛逆光而来的天使,稍稍不留神,他又会化作飞羽,消失在阳光里。
 
景焬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慌乱,却是想起了从前的景即白,从来都不吃甜食,即使是不带任何味道的鸡蛋,都极为排斥,除非它加了盐……
 
第9章
 
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那种飘渺的感觉,景即白却突然间站起身来,将书“啪”的一声扔在了沙发上,跑了出去。
 
愣在了那里的景焬:“……”
 
“反正即白有恋父情结,怎么着都跑不了,不是吗?”他摩擦着唇思索,看着景即白的背影,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只不过,粑粑你的理解是不是有些欠缺啊?
 
刚刚跑出去的景即白莫名其妙的感觉背后一凉,顿了顿,却还是向着洗手间走去。
 
其实,他刚才表面上在看书,内地里却在偷偷地和蠢系统聊天。
 
系统:“宿主宿主?”
 
景即白:“有事?”
 
系统:“我要回总部了!”
 
景即白淡淡道:“嗯,早就料到了!”
 
系统:“嗯?”
 
景即白:“这么原始的你,不重炉再造,也不知还会坑死多少宿主!”
 
系统悲痛欲绝:“难道宿主你不应该表达一下,对我的不舍之情吗?” 又小声的碎碎念:“好歹我也服务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呀!”
 
景即白抬头。
 
系统一脸期待:“宿主你终于醒悟了吧!感受到系统我的重要性了吧!”
 
景即白淡淡道:“哦,我只是想说,这次回去把芯片换一下,变得聪明点儿!别再那么蠢了!”
 
系统:“嘤嘤嘤……宿主你好狠心啊!”
 
系统:“我走啦!”
 
景即白面无表情:“嗯!”
 
系统着急:“我真的走啦!”
 
景即白皱眉不悦道:“啰里吧唆的,赶紧走吧你!”
 
系统:“呜呜呜呜……窝走呐!”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人工系统已剥离,人工系统已剥离,现在将暂时由智能系统接手,暂时由智能系统接手!”
 
说完,脑海中真的再也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现在由智能系统为您服务!”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带有一丝的情绪。
 
若是0027还在,就会看到,站在原地的景即白并没有方才的那一派不耐烦的样子,反而低着头,怔怔地看着光滑的瓷砖地面,情绪低落,有些怅然若失 ,弯着脖子,耸拉着头, 显得无比的脆弱。
 
虽然他老是欺负系统,可是系统在时,他至少还有个在那个世界一起的伴儿,时刻提醒着,他是谁,只是现在,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心里空荡荡的,景即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漂浮在空中的羽毛,到处漂泊,却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岸。
 
“呼……”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闭上了眼,压下了眼中的情绪,压下了心里泛起的那份永无止境的荒凉,亦压下了眼角未曾来得及落下的泪。
 
他想,他是时候该好好的冷静一下了!
 
抬脚向着一个少有人去的洗手间走去。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他脆弱的情绪。
 
因为位置比较偏远的缘故,那几乎就是一个被废弃的洗手间。
 
不过,卫生还是被清洁工做的极好,特别的干净,洗手池边的雪白瓷片,锃亮的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景即白打开水,捧了一捧水,哗的一下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脸部肌肤瞬间收缩的同时,也让景即白的心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贴在前额上,脸上的水珠还在顺着细腻白皙的脸缓缓滚落,像是飘落的粉色樱花一样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微微蹙起,明明是不悦,却仿佛撒娇似的,眼睛像是泡在水里的黑葡萄,乌黑而又水润,眉目如画!表情却是有些无神,眉宇间凝聚着淡淡的哀伤。
 
他闭上眼,拂了一把脸,正准备离开,却听见洗手间里面传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水渍声。
 
他放轻了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就听见,一个魅惑无比,仿佛喘息声中都带着诱人的勾子的熟悉男声慌乱的说:“不不,嗯,不要了,有人进来了……嗯……快,快停下来啊!”说完,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了起来,声音中还带着惹人怜爱的哭腔。
 
“呵呵,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另外一个人低低的调笑道,也不知做了什么,让方才的人更加崩溃哭道:“啊……嗯,不要了,不要再来了,我不行了啊!嗯……”
 
“呵呵,小妖精,说着不要,明明就是想要,该罚!”低低喘息着的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好像是男子的背撞到了厕所的门上,木质门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嗯,不要了,你这个混蛋!啊,嗯……”男人听见门板发出来的声音,更加紧张,不由得哭了起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景即白的脸上像是调色盘一样,一阵青一阵红,毕竟是没有见过。
 
“那两个人是在互相打灰机?”他想了想,不由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怪异,又轻轻地退了出来。转身离开了。
 
而听见脚步声渐渐消失了,里面的男人,邪恶一笑,命令道:“来,宝贝儿,站起来我们换个姿势!”
 
“混蛋,不要了啊!啊……我,我错了啊!你,你放了我吧!”男子眼泪汪汪地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啜泣着说道。
 
男子被那人媚眼恒波的泪眼撩的全身又热了,勾唇一笑道:“好啊!”说完,长驱直入,动作比方才更加的凶狠和刁钻。
 
男子被欺负的说话说的破碎不全:“啊啊,杨毅,你这个禽兽,说话不算话,嗯,啊……呜呜呜呜,不要了啊!”男子崩溃大哭。
 
却不知,自己越哭,越让腹黑的杨毅产生狠狠地欺负他的念头。
 
“这个时候来这里的,怕是只有那个小孩了吧!”杨毅想,随即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下一场云雨之中。
 
景即白本来心情不太好,结果撞见这样一件事之后,满脸尴尬的回了景焬的办公室,坐下之后 ,就拿着书遮住了自己的脸。
 
不经意抬头,没有看见自家儿子的脸,反而看见了遮在景即白脸上的书的景焬,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说道:“把书放低点,你这样容易近视!”景焬面不改色的瞎扯。
 
“哦”景即白有些走神,小脸没精打采的。
 
景即白景焬刚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杨毅拿着文件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总裁,这是今年的报表!”
 
“欧阳呢?”景焬伸手接过,不经意间的问道。
 
“喔,他……”
 
“我在这!”欧阳巍巍的抖着腿突然间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打断了杨毅的话,经过他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在杨毅颇有深意的眼神中,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眼神飘忽不定的走到了景焬的面前:“总裁有事吗?”
 
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景即白嗖的一下抬起了头,结果看见杨毅脸上是一派神清气爽的满足,而欧阳秘书却脸上泛着一些不正常的绯红,西服皱巴巴的,有些凌乱。
 
“原来方才是他们!原来他们是好基友!”
 
景即白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任何的问题。还瞬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忍不住又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欧阳秘书和杨毅几眼,却意外的对视上了杨毅含着笑意的眼神。
 
“没有想到欧阳秘书平时看起来这样单纯简单的人,私底下竟然会有这么魅惑都一面!”
 
微微感叹道,随即转移视线,定格在了那张有着浅浅酒窝的娃娃脸上。
 
杨毅却看着他看过来,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看欧阳秘书的视线,占有欲十足。
 
景即白不解,疑惑的看了眼杨毅,杨毅却勾起唇,回了一个“你懂得!”的迷之微笑。
 
景即白:“……”
 
景即白一头雾水,我明白什么啊?我不明白啊!难道是指你们是“互相打灰机”的基友关系这事儿?
 
杨毅微笑不语 。
 
景即白气结,简直妈了个鳮了!翻了个白眼,又垂下头看自己的书了。
 
杨毅:“……”
 
这小屁孩!
 
却听景焬看着报表头抬也没抬,对着欧阳说道:“你安排一下这一周的会议议程!”
 
“好!”欧阳说道,正准备拿走桌上的一些相关资料,却被杨毅按住了。
 
“总裁,这些我来负责吧!”欧阳秘书“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几天。
 
“嗯?”景焬抬头疑惑的看了眼欧阳,结果发现欧阳秘书果然如同杨毅说的,脸色泛着一些“不正常的潮红”,有些不悦道:“生病了,就去休息,难道公司的病假制度是个摆设?”
 
景焬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对于工作的热情很高,因此也要求下面的人必须以最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就像是那样有着严重洁癖的人,不喜欢房间落下一丝的灰尘一样,没有激情和旺盛精力工作的下属,他宁愿他们去休病假。也不愿意,他们对工作敷衍了事。
 
“总裁,我……”欧阳秘书气的脸更红了。
 
“好了,同样的一句话,我不喜欢再说一遍!”景焬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不容置否的怒气,欧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和总裁杠下去。
 
否则讨厌麻烦的总裁会直接把自己送进医院,住上个几个月。
 
他回头瞪了瞪杨毅,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句:“禽兽!”走的时候还悄悄地狠狠掐了杨毅的腿一把,结果杨毅仿佛没有感觉到痛一样,还笑得十分灿烂,十分的欠扁。
 
在欧阳控诉的目光中,拿起了桌上的资料,还悄悄靠近欧阳,曲起手指,在他的屁股上弹了一下。暧昧说道:“宝贝儿,我更喜欢你在没有人的时候这样叫我!”
 
唇中吐出来的热气划过欧阳秘书的脖子,那温暖略湿的薄唇更是堪堪擦过欧阳秘书的耳朵。
 
欧阳瞬时全身就是一震,觉得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心急火燎的烧了起来。
 
欧阳:“妈妈,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我!”
 
杨毅看着一被撩,一被调戏就红了耳朵的欧阳,只感觉他比刚刚出世,没有带锋利爪子的小奶猫还要可爱,轻笑一声,“好意”的扶着“发烧”的欧阳秘书走了出去。
 
欧阳咬牙:“混蛋,你放开我!”
 
“难道你想要让其它人都知道?你……”杨毅颇有深意的瞄了一眼欧阳秘书的下半身,有恃无恐的说。
 
“氵壬贼!”欧阳秘书顿时眼神有些不安的飘忽不定,暗骂了一声。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景即白,看了眼他们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有一种恋爱的酸臭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蹙了蹙眉头,看了景焬一眼。
 
景焬抬头笑道,“饿了?”
 
景即白:“……”
 
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混吃等死的代表了呢?
 
第10章
 
“哎~”景即白懊恼的叹了口气。
 
景焬抬眼,就看见了面容精致,还带着一份稚嫩的青春气息,仿佛清晨花瓣上晶莹的露珠的少年,苦大仇深的蹙着眉头,在那里自怨自艾。让他想到了一个词,“反差萌的纠结帝” 。
 
“怎么了这是?”男人取下了工作用的防近视眼镜。清冷,近乎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暖暖的笑意。
 
这让景即白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睛,看见男人那帅的掉渣的脸上,果然勾起了不明显的弧度,不由疑惑,这是要变天了吗?还真是不习惯呢!
 
景焬见景即白半天没有说话,反而死劲儿的紧紧盯着自己的脸上瞧,起身走到了景即白的面前,挑了挑眉:“怎么,父亲的脸可还入得你的眼?”
 
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伴随着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景即白一时有些想逃。
 
景焬却是不放过他,单膝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右臂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把景即白壁咚在了他和沙发直接,脸上罕见的带上了些邪气:“嗯?怎么不回答?”
 
那温热的气流酥酥的怕过景即白的脖颈,让他霎时间起了鸡皮疙瘩。
 
“呵呵……”男人饱含磁性的声音在景即白的耳边响起,因为离得近,景即白几乎都能够感受到景焬那因为笑,而不断震动起伏的胸腔,以及隔着层衬衣之下,那流畅而又发达的肌肉。
 
莫名其妙的就感觉有种他不知道的气氛在他们之间缓缓地流淌,景即白的脸开始脸红发烫。
 
而他却把这归结于景焬那货方才的声音太过于“性感”,才引诱的他出了丑。
 
他抬头,恶狠狠的瞪了景焬一眼,气呼呼道:“你丫的给我死开!”
 
“哈哈哈哈……”看见少年红着脸,就像是只小奶猫一样,不痛不痒的对着自己来一爪子,他却感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心底的那股指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更深了。一股痒,从灵魂深处四溢开来……
 
心底有头被死死压制着的野兽快要冲出围栏,肆意横行了 。让他心底止不住的产生一个念头,想要惹怒他,弄哭他,看他瞪自己。
 
方才少年面上一层薄薄的绯红,眸子中泛着层浅淡的水光,湿漉漉的,狠狠地瞪过来时,仿佛海棠含春怒放,娇艳无比,少年却不自知。
 
他眸色又深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又靠近了少年几分,几乎是贴在少年的耳边说道:“呵,要是不放开会怎样啊?嗯?”
 
你丫的犯规了啊!景即白在心底咆哮,却呆呆地看着景焬渐渐靠过来的脸,有些疑惑,这货不是换装上线了吧?
 
说着,就在景焬得意的表情下,伸手捏上了那张俊脸,还死劲儿的扯了扯。
 
景焬:“……”
 
“怎么样,即白可还满意?”景焬握上了景即白的手,眯了眯眼,有些危险的说。
 
“呃,还好!”赶紧如同被烫到了手一样,放开了景焬的脸。景即白方才刚刚捏上景焬脸的那一刻,所有的感觉都被手下的触感给带走了,那温热中带着细腻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张会呼吸的唇,紧紧地将自己的手吸附在了上面,根本就不想要放开。
 
“哎,他都在想些什么呀?”景即白懊恼的皱了皱眉。
 
“不过,这家伙皮肤还挺好,和自己有得一拼!”景即白想,随即又尴尬的想到,自己的好皮肤貌似是从人家那里遗传来的。
 
却又一怒,居然还敢壁咚他了。不行,输人不输面儿! 他得把丢了的面儿找回来,得反壁咚一次。
 
他对着景焬展颜一笑,那笑容容,如同花朵盛开, 让景焬一阵惊艳,不由怔住了。
 
就是现在,景即白恶魔似的,阴谋诡计一笑,推开了景焬虚虚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翻身跪在沙发上,将景焬以方才他壁咚自己的姿势,壁咚在了沙发垫上。
 
“你再继续得瑟呀?”景即白骄傲的仰了仰下巴。
 
景焬初次被壁咚,有些惊讶,却也因为那个人是景即白,而感觉无比有趣。
 
不被威胁,反而靠近了景即白,眸中笑意加深,有恃无恐的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我就继续得瑟,即白你又能把我怎么着?嗯?”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方才他坐在沙发上还好,现在没有沙发垫挡着他,景即白一惊,在慌乱之中,直接向后倒去,咚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连景即白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这么快,只感觉屁股都被摔成四瓣了。
 
脸上一阵阵发白,虽然很疼,却也没有怎么样,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起不来。可也不至于去哭。只不过,“景即白”身娇体嫩的,从小别说是摔跤了,就算是吃口饭,保姆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因此,摔得其实比一般人要重一些,生理眼泪就出来了,景焬呆了几秒,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景即白被自己逗弄一下,都能过摔个大跟头,连景即白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说是他了。
 
现在反应过来了,是一阵阵的心疼,抬手擦了擦景即白脸上的泪,以为很严重。焦虑的问:“怎么会摔倒呢?快让我看看,摔坏了没有?” 更是直接让景即白面朝下向下趴在了他的腿上。
 
景即白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怪你!”
 
景焬无奈:“好,怪我!”
 
景即白:“你还委屈了?要不是你突然间变得奇奇怪怪的吓人,我会摔倒?”
 
景焬无奈:“我不委屈,怪我,怪我!”
 
景即白气呼呼的扭过头:“哼!”
 
景焬无奈,“你现在先让我看看摔得怎么样了?”说着竟是要去脱景即白的裤子。
 
景即白一惊,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小块红晕,慌张而警惕的提着裤子说“你要干嘛?”
 
景焬动手就要揪景即白的裤子,温声说道:“乖,别闹,快让我看看,摔得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景即白一边手忙脚乱的护着裤子,一边说:“不严重,不严重啦!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扒我裤子!”
 
“不许说脏话!还有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要我看过之后才知道!”景焬不为所动 ,因为没有找到扒裤子的要领,又一直被景即白双手紧紧地护着,怎么也脱不下来。
 
“你丫的又不是医生,再说,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能怎么样?我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儿家!”景即白急急忙忙的保卫着自己的裤子,几乎挣出了一身汗。
 
“……啪……,真是不听话!”景焬气急败坏的直接抬手在那景即白已经受了“重伤”的屁股上来了几下。
 
“……啊……”这次是真痛,方才摔过之后,是痛中带着些许麻麻地感觉,还忍得住,现在被景焬这个残忍的家伙,没轻没重的来了几下。景即白立即放开了一直紧紧拽着裤子的手,捂住了屁股,感觉自己的屁股现在真的是伤上加伤,快要阵亡了……
 
今天景即白穿的是一条带着松紧带的运动裤,没有束皮带。因此,景即白只感觉屁股一凉,那景焬竟然把他的内裤连条裤子眼疾手快的给一齐扒了下来。
 
景即白:“……”
 
景即白悲伤的觉得,自己的英明神武即将毁于一旦,今日节操不保,挣扎着就要穿上裤子。
 
“再动,我就打你了啊!”景焬恶狠狠的威胁到,眼神却是灼热的粘在了那个带着微红,仿佛水蜜桃一样挺立的雪白屁股上。
 
景即白闻言身体一僵,算了算了,今天就当是自己倒霉,反正都是“男的”,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他埋头当起了鸵鸟,假装自己已死!
 
而景焬此刻却心中十分矛盾,一股股熟悉的悸动袭来,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之间就全都明白了,明白心里那层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朦胧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的体温比较低,微凉的手轻柔的拂过那仿佛少女娇羞的脸颊一样美丽的肌肤,喉中感觉很干涩。“现在还不行 ,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意,过于鲁莽,只会吓到他,时间还不到啊!”他心中幽幽一叹,忍下了胸中像烈火一样燃烧的爱意,以及可以爆炸的欲望。
 
几秒之间而已,景即白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只感觉景焬那微凉的手用轻柔的力道拂过,似乎减缓了臀部那火辣辣的感觉。
 
反而也不挣扎了,大爷似的,躺平了,吩咐道:“还不错,给小爷我好好揉一下,将功补过!”
 
“你确定?”若是景即白抬头,定会看见景焬眼中浓郁的情欲。
 
“当然!” 景即白甚至还悠哉悠哉的闭上了眼睛。而在景焬眼中,却完全就是“任君采” 的模样。
 
“那好,你先起来,我把门关上!”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靠着极为强大的忍耐能力,才把欲望压制下去。
 
起身将办公室里的门上锁,又带着景即白进了休息室,让他躺在床上,他拿着一瓶药膏,缓缓地涂抹上去。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是越不去看 ,那副画面就越发的清晰。
 
“好舒服呀!”景即白畅快的叹息一声。却不知景焬被他的这声随意的呢喃,撩的几乎差点把手中的锡质的药膏管给捏爆,他的眸色渐渐加深,濒临失控。
 
好不容易给景即白上完了药,景焬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长跑似的,满头大汗。
 
“上个药而已,有那么累吗?”景即白不解。
 
迎上景即白疑惑中,略带着点点探究的目光,景焬眼神有些尴尬的说:“我去趟洗手间!”
 
原地的景即白哭笑不得:“原来是被尿憋的啊!哈哈哈哈……”
 
而进入了洗手间里的景焬,迅速的将门上锁,走到了最里面。这里是总裁专用 ,洗浴一体,非常全面,也不会有任何人进来,况且还有极佳的隔音设备,即白不会听见。
 
他沉沉的靠在了墙上,将手伸进了裤子里,快速的抚弄了起来,脸上带着舒爽般的沉迷,呢喃道:“即白,即白,我的宝贝儿……”
 
第11章
 
而在办公室外面的景即白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意氵壬了。
 
抹了药膏,再套上裤子,感觉特别不好,于是,景即白急着就要回家。
 
在现实世界里,他就是这样,心情不好时,或者有什么不如意时,他就喜欢宅在家里,不出去,因为再不好的事情或者是情绪,包裹在家里面那种温馨而又让人安心的氛围里时,都会变得美好。
 
看着景焬在厕所里待了老半天才出来,他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景焬,难道是便秘?
 
也是了,经常坐在办公室里面不运动,能够保持住身材都是好的,便秘也是难免的。看来总裁也是不容易当的啊!想着,同情的心便更浓了几分。 下意识的忽略了总是一丝不苟的景焬,有着严重强迫症的他,那有些凌乱的西装裤。
 
景焬被景即白同情的眼神看着有些尴尬,还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能力?”
 
每一个男人被说不行时,都会觉着没面子,景焬也是。
 
景焬立即脸黑了,沉声道:“有事?”
 
景即白讪讪的说:“我想回家!”
 
景焬走到了办公桌旁坐下,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后,说道“等十五分钟!”
 
景即白以为景焬说的等十五分钟是说十五分钟后让司机送他回家,结果,十五分钟后,景焬带着文件和他一起回家了。
 
景焬其实骨子里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吃饭往常都是规规矩矩的来,一日三餐都比较正式,从来都没有将就一说。
 
可是,景即白却完全和他想反,只吃好吃的,混搭着来。
 
回家后,本来是中午,午餐可以说是一天中最为正式的一餐,景即白却说要吃鸡肉闷饺子,香辣虾,烤肉,馅儿饼,浓汤。一些杂七杂八 极其混乱的东西。
 
景焬皱眉:“不行!”
 
景即白:“为什么不行,每次做那么多你不爱吃的,最后还剩下那么一大堆,合着你不是农民,你就可以不珍惜他们的劳动成果?”
 
景焬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他的原则性太强,“不行就是不行!”
 
“哎,那算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这总行了吧?”景即白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
 
景焬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摇摆不定。
 
“宾果!”景即白一看有戏,也不再去征求景焬的意见,立即吩咐道:“做我刚才点的,不过,每样都少做点!” 管家看了看景焬,见他没有反对,就去厨房了。
 
景焬看见景即白脸上笑得灿烂,随即也渐渐释怀,他什么时候和一个孩子也这么的计较了?不过是吃饭这样一件小事儿而已,便能够让他这样开怀,退一步又如何呢?想着,他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
 
这顿饭出乎景焬的意料,看着少年吃得那样香,像小狗狗一样欢快满足,而又幸福的样子,哪怕已经没有了多少口腹之欲的他,都又多了些食欲,比平时多吃了点。
 
那样一个金黄色的午后,他和他的少年,围着一个小桌子吃着他从前觉得掉价的“家常便饭”。却是难得的温馨,以至于,终其一生,都会记得这个场面。明白了当时那个心底泛着满足的甜意的感觉,叫做爱情,情人眼里出西施!
 
因为爱,所以相守,又因为相守,所以幸福!
 
吃完饭,景焬就去处理带回家的文件,而景即白则钻进房间里玩游戏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景焬特别的忙,公司的事特别多。
 
下面反映,一些店铺不是客人找茬,就是产品出了问题。景焬的曦晨集团涉及面特别广,几乎各行各业都有。
 
原本那样的事情,自有专人负责,根本轮不到他操心。 他手下的一些业务经理都没有当回事,只当是一时的不顺遂,慢慢的就会好起来。
 
只是,他却在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些频繁发生的“偶然性”事件中,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来自于商人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支持他走到现在,达到这个高度。
 
更是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大杀四方,完美的避过了一次次精心而完美的算计。
 
他相信这次也是!况且,一丝丝虽然微弱,却明了的信息都隐隐约约的指向一个人。
 
他手中此刻捏着一支血红色的玫瑰,如果是以前 ,他自然不会急于解决,放长线钓出幕后的大鱼,也是一场不错的博弈。多年都没有遇见这样的对手了,即使是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去和这个对手一决高下。
 
只不过,现在,他却只是希望能够速战速决。因为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冷漠,全身都装满了刀枪不入盔甲的景焬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致命点,他不怕自己受伤,可是却极为害怕那个躲在自己羽衣之下的小奶猫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想到少年,一瞬间,仿佛心也变得柔软了不少。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总裁?”电话里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被人打断好事的不耐。
 
“嗯!”
 
听到是景焬后,那男人瞬间收起来了所有情绪,恭恭敬敬的问道:“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她有什么异动吗?”
 
“最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不过……”男子有些迟疑。
 
“只不过什么?”
 
“我们在调查她的时候,从她丢弃的一部手机中,查出她在您生日的那天,打出去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通话时长达十分钟!”
 
“查一下那个电话号码的来源和户主!”景焬沉声吩咐道,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是!”
 
景焬随即挂了电话。
 
却又拨了另外一个电话:“kery,最近监控一下伦泽的一切电子通讯,包括电脑和手机!”
 
“yes!”kery隔空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是个美国人,却已经在中国生活了七年,是景焬比较信任的人,出了景焬,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kery是个特别出色的黑客,在美国时,曾经黑进了美国军方,卑劣的美国军方想要抓捕到他以后,永远囚禁他,并用他自己的命为威胁,永远的为军方服务。
 
kery在某次逃亡时,险些被军服鹰犬所捕获,正在这时,恰好景焬去了美国,关键时刻救了kery一命。为报这份恩情,也因为景焬过人的人格魅力,所以kery选择了为景焬卖命。
 
对于景焬来说,kery话少,可靠。而伦泽既然已经发现了手机,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要么没眼色,要么就是已经被笼络了。
 
说出手机的事,也是为了不被怀疑,以表衷心而已。最后肯定会被证实,那个号码没有问题。
 
而在一间奢侈的简装版公寓内,地上散落着男男女女的衣服,伦泽此刻裸着身,美人在怀。
 
“亲爱的,你就这么把我供出去了?”美人蹙着眉头,有些不满。
 
“呵呵,反正最后怎么查,那个号码也都是正常的!”说着,伦泽轻轻啄吻了一下身下美人的唇。
 
“那就好!”美人松了一口气。
 
“我都让你满意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让我满意了?”伦泽坏坏一笑,抱着怀里的人就急切的吻了起来。
 
“哎呀,讨厌!”女子娇羞一声,却是没有拒绝,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的缠了上去
 
“呵呵,你说,我和景焬那个更让你满意?嗯?他有好久没有碰你了吧?”男子调笑着 。看见女子的脸色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动作却越发的勇猛,让女子一阵阵的娇喘不已。
 
只不过,那女子却闭上了眼睛,假装在自己驰骋的是景焬。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唯一的一次,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是刻意的设计。
 
眼神迷离的看着桌上的那瓶玻璃花瓶里插着的娇艳玫瑰,她眸中划过浓浓的恨意和不甘,近乎癫狂:“景焬,你一定会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此刻天已经渐渐地暗了,景焬却只开着一盏灯,还把光线调成了比较暗的暖黄色,他的身影影影绰绰,带上了曾晕黄,却又因为那样的光亮在黑暗中极为显眼,朦朦胧胧,一闪一闪的,让人看的不是特别的贴切。更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手正虚虚的搭在椅背上,捏着那枝玫瑰,面无表情。
 
又闭上了双眼,低低的嗅了嗅那芬芳的玫瑰后,头微微后仰,仿佛是迷醉一般,带着份迷茫和苦闷,像是在呢喃:“你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上我吗?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而实际上,以前的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已经很晚了,景焬才慢慢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向着景即白的房间走去。
 
景即白以前和景焬闹别扭时会上锁,那是为了故意气景焬,而现在每次几乎都不上锁。
 
景焬扭了扭门上面的把手,咔嚓一声,门开了。景焬慢慢的走了进去。
 
景即白的房间没有开空调,但是却开着窗,透明的银白色珠帘因为窗帘不断的被窗外的凉风吹进又吹出,撞击在金属架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珠玉落地的声音。
 
今晚的月光很亮,非常亮,银色的月辉洒在他心爱的少年那张精致的仿佛误落凡尘的精灵一样的脸上。
 
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去折断了这位天使的翅膀,将他永远的囚禁在身边。
 
少年呼吸浅浅的,看似睡的很沉。
 
景焬沉默着走到了少年的床边,本来只是感动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安,就突然间想要来看看让自己心安的小天使的。
 
只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以及人类那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欲望,实现了第一个,第二个也就离得不远了。
 
还是没有忍住,他俯下身,在少年可爱的酒窝上落下一吻。
 
虽然知道少年可能根本就听不到,又或者是会突然醒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忍多久,即白,不要让我久等,好不好?”说完,仿佛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似的,薄唇虔诚的印上了景即白的唇。
 
然后站起身,慢慢的离开了少年的房间,他怕自己再在那里待下去,会忍不住,吓到了他的少年。
 
他一直是骄傲的,战无不胜的,所向披靡的,只是,在爱情里,先爱上的先输,他已经为他的小王子而俯首称臣了!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人。
 
在这之前,我从来都不曾让任何人出现在我的世界,甚至于连身体上的接触,都不曾有过。
 
即白,我亲爱的少年,你知道吗?”
 
景焬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那平时都无比高大健壮的身躯,却多了几分求而不得的苦闷与寂寥……
 
今夜,注定无眠……
 
第12章
 
景即白最近玩得太嗨皮,几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景焬不但不阻止,甚至于还宠着他,纵容着他。
 
没有0027系统的提醒,而智能系统其实是比较死板的。类似于我们的手机没电了时的提醒,极为被动。
 
因此,景即白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任务的事情。
 
结果今天,他刚刚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景焬已经去了公司。
 
其实让他去公司,也不过是景焬的一句戏言而已,知道他坐不住,就要求他不必每天都去,但是必须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流程。
 
甚至于每天都会给他留下少量的任务,去完成。若是,他去公司,就不必完成这些任务,毕竟言传身教的效果要比看一些干巴巴的理论要有效的多。
 
另外一点就是,景焬要求他每天必须和他一起去吃饭。他可以选择给他送便当,也可以去公司和他一起叫外卖,总之,必须一起吃饭。
 
起初,景即白还觉得景即白有些龟毛,只是,这一段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慢慢的改观了对景焬原有的认知。
 
“也许以前对他的认知都是假的,他明明就没有那么冷漠嘛!”他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景焬从来都没有变过,依旧是那个冷漠,睿智的总裁。只不过那份温柔只针对于他而已,百炼钢为绕指柔。
 
和景焬每天都一起吃饭,他明眼看着那个帅帅的男人,比以前胃口好上了许多。
 
原本清冷,几乎不近人情的眉眼间也凝聚着淡淡的温柔。
 
唇角也时常翘起,比平常多了几丝欢笑。他突然间就有些同情他了,明明拥有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出色的外表,几乎爆表的个人智慧与魅力,地位,权利,财富。
 
可是,正如那句话所说,高处不胜寒,他太出色,以至于真心难得,拥有的都是些饱含目的性的虚情假意。连普普通通的家的温馨,都极少感受到。
 
他突然间就动了恻隐之心,觉着那个男人并不只是一个攻略对象而已,他也是鲜活的,也有喜怒哀乐,也会痛。
 
他这些天,有时候会和景焬一起去公司,只是这几天并没有去。他刚刚看完了景焬留下来的金融性书籍。
 
看着这个家这么大,却只有他和景焬两个人,更加显得清冷无比,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家的味道。
 
因此,他打算出去购置一些室内的盆栽还一些毛绒玩具,为这个家增添一丝活泛气儿。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任务已马上到期,任务已马上到期,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冷冰冰的机械音突然间在脑海中响起,几乎吓了景即白一跳,接着就被莫名其妙的倒计时给倒懵了。
 
“这是这干嘛?”他想。
 
“倒计时完毕,宿主未按时完成任务,将扣除宿主百分之三十的积分,请宿主在二十四个小说之内完成任务,否则无法及格,将进行下一轮惩罚,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
 
这一次,景即白却是迟疑了,他犹豫了片刻,问道:“能拒绝吗?”
 
“警告宿主,警告宿主,有反叛倾向,将进行电击惩罚教育,请宿主注意!”
 
景即白本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走了,结果突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电击。
 
全身瞬间就没有知觉了,头脑也是极度的刺痛,接着,眼前一黑,他就那样侧着身子,倒在了地毯上。
 
景即白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感觉自己极其微弱,全身都没有力气,因为侧着脸,脸上都被被地毯搁出了一条大红印子。
 
手几乎都有些使不上力,有些发颤,他费了好大劲,才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放到耳边。
 
“喂!”
 
“你怎么……”景焬刚刚想说你怎么还不过来,却听见景即白声音有些哑,鼻音很重,很虚弱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呵呵 ,没有啦!刚刚睡了一觉,才醒!”景即白莞尔一笑。
 
“那就好,今天过来吗?我等你?”景焬磁性的声音,在此刻不知怎么的,格外的让人心安。
 
景即白莫名其妙的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那股酸涩的情绪,说道:“我今天不过去啦,我等下出去给咱家买点东西装扮一下,总是那么空旷,那么冷冷清清的,也该热闹一下了!”
 
闻言,景焬突然间就心下一暖,语气温柔说道:“嗯,去吧!把卡带着,和管家一起!”
 
本来他想说,“那些采购的事情就让管家去就好了”,却被景即白的那句“咱家”给一下子感动到了。
 
一想起家里会那些被少年亲手采购回来的东西,又经少年的手,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就仿佛是少年温暖的气息将原本整个有些冰冷的屋子,都温暖的包裹起来了一样。
 
让他的心里是满满当当的激动,想要大叫,想要大笑,他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早该过来冲动的年纪,却丢失了那份沉稳,第一次产生了毛头小子一样的冲动。
 
于是,整个下午,从吃午饭开始,他就一直翘着嘴角。
 
“完了,我男神要跟人跑了!”策划部的a小姐,一脸悲痛的向着c小姐哭诉:“呜呜……完了完了,我们的男神要被人拐跑了!”
 
“怎么了啊?”c小姐也是景焬的花痴粉。
 
“他整个下午都勾着帅裂苍穹的笑容不说,周身更是冒着无数粉红色的泡泡,我甚至都闻到了空气中泛着甜腻感觉的,恋爱了的酸臭味!”a学姐沮丧的说。
 
“让英明神武的总裁,笑得这么蠢的那个小妖精一定是总裁的真爱!”颇有经验的a小姐笃定道。
 
c小姐听了a小姐神乎其神的分析,也抽抽嗒嗒的跟着哭了起来,俩花痴姐妹,抱着头,一阵阵痛心疾首的感叹,总裁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有心机的小妖精的手掌心啊!
 
当天下午,得知了景焬“坠入爱河”了的一些其它女员工,同样心碎了一地。
 
先不说景焬那边说怎样的场面,景即白却在挂了电话之后。
 
并没有立即起来,就那样静静地趴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流泪,心底酸涩。
 
他从十点开始,直接昏睡到了十二点半,那一瞬间袭来的黑暗,以及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悸不已。
 
看着天花板,两眼无神,苍白开裂的唇自言自语:“景焬你知道吗?从来都没有人像你对我那样好过!”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像是景即白永远也不会料到,已经完全黑化了,心硬了的自己,会因为景焬而裂开一道缝,钻进去了一丝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抹了抹脸,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才慢慢的站起了身。向着洗手间走去,毫不意外的在镜子中看到了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自己。
 
收起心底的情绪,他似乎又恢复成为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景即白。
 
出去买了一大堆东西,本来只打算买盆栽和毛绒玩具的,却又莫名其妙的买了许多其它的东西。
 
更是细细地将它们填满了这栋大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只是放的时候,有些悲伤的想:“如果自己被扫地出门的话,那么这些东西也会被当做垃圾处理掉吧!”
 
他并没有纠结多久,因为景焬今天因为太过于兴奋,超常两个小时完成了工作,然后就自己给自己下班儿,又一路狂奔,回了家。
 
踏进屋子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就没有闲下来过。好奇的四处扫视着,满意的发现,屋子果然多了几分暖意,几分鲜活劲儿。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小盆迷你版绿色猪崽盆栽,他几乎瞬时就想到了景即白,心不由得软成了一摊水。
 
幻想着,他的小可爱,在摆放这盆盆栽时或是愉悦,又或者是纠结选择的小表情,发现,无论他是怎样的表情,都是无比的赏心悦目,无比可爱!
 
还有沙发上那一排排暖黄色的抱枕,暖意中带着淡淡的,可爱的孩子气,他想,他的宝贝还还有一颗童心呀!
 
他找了找,却没有找到他家小可爱的身影,于是怀着期待进了自己的卧室和书房。在以银白色为主调的电脑桌上,放着几盆蛋壳状的盆栽,盆栽里种的是仙人球,已经开了几朵嫩黄色的小花。
 
最妙的是,蛋壳身上,用荧光笔写着几个极Q的可爱小字:“主人一定要记得宠爱我呦!因为我可以防辐射,所以主人一定要让我待在主人的眼前,保护主人喔⊙ω⊙”
 
那囧囧的可爱口吻,几乎让他瞬间想到了少年极纠结时,那表情变幻极为精彩的脸。
 
而他的卧室则放着一盆夜来香,上面写着:“我是美美的香香啦!我能够帮助主人睡眠,不过主人一定要照顾好我,记得给香香浇水呦!”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景焬感觉到了三十年来,前所未有的感动。
 
他一直想要找少年,却没有找到。直到吃晚饭时,才在餐桌上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少年。
 
他竟然心脏开始砰砰直跳,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几乎要喷薄而出。
 
看了看少年,却踌躇着,要怎么开口。
 
不过,一直都活波的少年,今天的话却格外的少,不过景焬因为过于激动,没有发现。
 
景焬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只匆匆吃了两口饭的少年,就放下了碗筷,对着他说:“等一下我会去你房间,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跑上了楼。
 
景焬看着少年走了,还有些失落,却又只听到少年说一会儿来找自己,转念一想,那个时候说也不错,就开开心心的吃起了饭。没有注意到少年有些苍白的脸。虽然这顿饭只有他一个人,他却还是极为高兴。
 
“一定要那样吗?”回到房间的景即白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乞求。
 
“宿主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任务,补救时间即将到,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
 
脑海中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机械音,冰冷中带着些残酷无情。
 
景即白无力的瘫坐在了床上,声音苦涩 :“我知道了!”
 
因为前面试过的那些办法都不管用,景即白只好尝试着问了一下系统,结果系统直接给出了两个字:“色诱!”
 
他有些疑惑,智能系统吐字如金,也只是干脆利落的蹦出来了几个字:“景焬是直男!”
 
景即白对于这些了解的比较少,就没有再问,上网查了一下。原来直男的意思就是,他不是gay。
 
若是自己去色诱,一定会遭其排斥,甚至于是直接被厌弃。
 
系统果然狠,这次怕是真的没有一丝丝回环的机会了。
 
景即白倒在了床上,心中一片凄凉……
 
他到底该怎么办?
 
第13章
 
景焬吃完饭就回到了房间,忐忑不安的等着少年,真有一种新娘上轿,头一次的即视感。虽然他面上还是那样不动声色,但是那微微翘起来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扣扣……扣扣……”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景焬停顿了几秒,压下心底的激动,故作沉稳的上前去打开了门。
 
结果,看到少年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就不由得瞪大了。
 
因为少年只穿着一件他的大衬衫,笑吟吟的站在他的门外。衬衫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欲露不露,无比的诱惑。
 
“怎么,爸爸不请我进去吗?”景即白诱惑一笑。
 
“进来!”景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是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压下心底的野兽,没有立即上前扑倒少年。
 
景焬刚刚一转身,就被景即白推的坐在了椅子上。他一条白皙纤长的腿上前直接跪在了景焬的双腿之间,双手则撑在了景焬头两侧的椅背上,贴近景焬的脖子,像是勾人的妖精一样,缓缓的吐息:“爸爸,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好久了呢!”这样说着,景即白的心里却一片荒凉,溢满笑意的眼底,是浓浓的悲伤。
 
闻言,景焬心底就是一震,继而涌上巨大的狂喜,原来他的小可爱也喜欢着他!
 
只是,看着明明惴惴不安,却故作镇定的小家伙,他却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
 
他故意无动于衷,只是表情淡淡的说了句:“哦?是吗?”看不出喜怒。
 
居然没有立即翻脸?景即白有些悲哀的想,也许他是等下要给我更大的“羞辱”吧!
 
景焬却是在景即白的惊呼声中,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边。
 
转身取出来了一瓶红酒,到了慢慢的两杯,然后勾着唇一步步走到了景即白的面前。
 
“来点儿?”景焬将一杯递给了景即白,勾着笑低声说了句什么,景即白有些走神儿,并没有听清楚,因此,那话加上这酒,到了他的眼里就变成了“饯别!”的意味。
 
“原来他是让我和了酒之后就滚!”景即白分不清心底的是失望还是悲伤。
 
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
 
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充满了决绝,只是在景焬看来,他家娇娇嫩嫩的宝贝喝起酒来,倒是无比的豪迈,干脆利落!
 
他也一饮而尽,然后随手扔到了酒杯,邪笑着走到了景即白面前,口中吐着芬芳的酒气说道:“宝贝儿,交杯酒都喝了,现在是不是该洞房了?”
 
景即白一阵蒙逼,不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吗?洞房是什么鬼?
 
还没有待他想完,景焬就像破笼而出的野兽一样,他几秒钟就扒掉了他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精壮而有力的身子,却并没有立即扒掉少年身上那只有一件的衬衫。
 
直接扑了上来,反而咬着他的耳朵低笑道:“想什么呢?不专心,该罚!” 嘴上说着,手上也不停歇,手就像是机敏的蛇一样,顺着衬衣下摆就伸了进去,四处游移。
 
那仿佛带着魔力的手,摸得景即白一阵阵战栗,想要逃离,却又忍不沉迷。
 
哎呀!完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景即白想要逃离,却全身上下,除了剧烈的喘息,什么都做不了。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欢快的声音:“宿主宿主 ,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景即白咬牙切齿的骂道:“想啊,快要想死你了!我现在这样,连动都动不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矮油,别这么说嘛!”0027的脸皮似乎厚了许多,娇羞的笑着:“那还不是宿主你要的吗?我只是满足一下宿主你的要求嘛!”
 
“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连动都动不了?”景即白眼泪汪汪的看着上方生龙活虎的男人,像是磕了药一样,大汗淋漓的在自己身上开垦新领地,然后耕犁。
 
“身娇体软易推倒啊!”系统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谁让宿主你老是欺负我,话说,总是欺负人是会遭报应滴!宿主你就好好享受吧!”系统猥琐的笑了笑,然后就悄咪咪的不出声了。
 
景即白欲哭无泪,话说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蠢。
 
他感觉心好累,破罐子破摔了,结果身体上方的人还不放过他,一边喘着灼热的粗气,亲吻着他的脖子,一边调侃说:“听说宝贝儿你是恋父情结?说,暗恋我多久了 ,说了我今晚就放过你!”
 
景即白:“……”
 
景即白怒骂:“你丫的,我是你儿子!”
 
还有,恋父情结是什么鬼?是这个意思? 怎么办,又想要骂人了,怎么办?你丫的语文被那些外国佬教坏了啊?语文这么差,是怎么毕业的啊?心里想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焬为所欲为,不由气得涨红了脸。
 
“呀!宝贝儿的小脸红扑扑的,这是生气了吗?放心,我会让宝贝儿你开心的!”
 
等了半天,没见景即白回答,景焬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邪魅一笑,沉下身,再次剧烈的运动了起来。
 
他就吃准了,景即白在情事上会比较害羞,绝对说不出这么羞羞的,破廉耻的话,这样,自己就能够在欺负他的时候,顺带取走自己的“福利”啦!
 
景即白现在只想骂人,简直妈了个鳮了!说好的黑化呢?说好的扫地出门呢?
 
他忽略了自己这个直男却并没有多少排斥,看来恐同则深炬这句话并没有说错。
 
景即白现在只感觉景焬是个闷骚又腹黑还带有小心机深套路的小妖精。
 
早上还没有醒,景即白就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的。
 
他是硬生生被摸醒的,刚刚想要骂人,感觉到后面胀胀的,景焬那货的东西竟然还没有拿出来 !他不过是不小心的动了动,那玩意儿胀大了几分不说,还欢快跳了跳。
 
景即白顿时脸上就是一黑,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景焬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动情的低喘着,仿佛拼力忍耐着什么。
 
像是小勾子一样的声音,仿佛羽毛一样在耳边撩啊撩的,还调笑道:“宝贝儿,醒啦?你还好吗?”
 
景即白咬牙:“我很好,我好得很!”说完发现自己能动了,气呼呼的咬牙道:“小爷我现在不想和你丫的说话!还有,你立马把你那玩意儿给老子拿出去!不然老子掰折了它!”说到最后,景即白的脸上红的就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用哪里?用下面吗?”说完挺了挺腰,还不要脸的磨蹭了起来。
 
景即白:“……”
 
这老流氓!
 
“呵呵,”景焬笑了笑,头靠近景即白的脖子边暧昧的说道:“嗯,宝贝儿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昨天没有让宝贝儿满意呢,宝贝生气了呢!嗯,我会努力的!”
 
“满意你妈逼,景焬你……”景即白没有说完的话被景焬撞的支离破碎。
 
景即白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除了喘息,又完完全全的连动都不能动了,心里想死的念头都有了,给那坑了他一把的蠢系统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宿主你还好吗?”耳边传来系统调笑的声音。
 
景即白闭上了眼,决定眼不见心不烦。还好景焬事后给他清理干净了 ,身上一阵阵清爽,不然他一定得抓狂不可。
 
结果系统那个没有节操的家伙,尽说出有些让景即白牙痒痒,又极为破廉耻的话。
 
比如说:“哎,看到宿主你掉节操,系统我也不由得为你感到悲伤呢!”只是那欢快的调调却没有让景即白感觉到,他在为自己悲伤,反而多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哎 ,恋爱的感觉好吗?宿主,昨晚看见你性福的都哭了,让系统我都忍不住想要去找个系统伙伴,去谈个恋爱呢!”
 
眼见系统说的话越来越污,景即白的额角的筋又开始跳了,忍不住讽刺道:“你丫的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滚回来?我看你丫的就不是回去重炉再造,而是被直接当做不可循环利用的废弃物丢掉了!”
 
“哎呦呦,宿主,瞧我这脑子,昨晚竟然一不小心按了录音,你要不要重新回味一下昨晚的甜蜜过程呢?”系统痞痞的说完,景即白的脑海里就立即出现一系列突破廉耻,让人脸红心跳的啜泣声,粗喘声,求饶声……
 
景即白:“……”
 
这是什么鬼?说好的不能够出声呢?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彻底变坏了的系统又暗戳戳的开启了他的声音吗?简直太羞耻了,让景即白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其实系统是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的。只是景即白不知道啊,一想到这么污的蠢系统昨晚居然围观了那么羞耻的场面,景即白顿时觉得自己掉节操仿佛都不是最悲伤的事情了,觉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是生无可恋啊!
 
系统自然感觉到了景即白的纠结,不过,现在的系统变聪明了,它也就不出声,就放任着景即白在那里各种瞎想。
 
因此,当景焬端着粥进入房间里时,就看见了一个焉儿了吧唧,神情恹恹,没有什么精神,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小可爱。
 
他乖乖的坐起身,吃完了景焬喂来的粥,没有再发脾气,却也没有说话。
 
景焬看着他难得的呆呆地样子,一时手痒,忍不住捏了捏他嫩嫩的脸 ,打趣道:“想什么呢?”
 
景即白被捏了脸,放在往常,他早就炸毛了,现在却依旧没精打采的,让景焬看着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少年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抬起了头来直直地盯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说:“完了完了,我掉节操的场面被人围观了!”
 
闻言,景焬忍住笑意说:“没事,被围观着围观着就习惯了!”
 
他还以为少年纠结什么呢,原来是丢了面儿,感觉不好意思。
 
而景即白听到景焬的话,表情怔怔的,耳边一直回荡着景焬的话:“没事儿,被围观着围观着就习惯了,习惯了……”
 
第14章
 
事已至此,景即白也不好说什么了!结局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本来只是想要个家人啊!结果上天直接送他了一个“老婆”。
 
某次听到他嘀咕的景焬,勾唇一笑,反驳道:“爱情最终都将转化成为亲情,还有,不应该是老攻吗?”
 
景即白当即就要骂上一句“凑不要脸的!”结果看见景焬笑得越发的灿烂,也越发的危险,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后背发凉。
 
先不骂了,先逃跑再说,结果景焬一个饿虎扑食,就将景即白就地正法了。
 
景即白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以前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看起来那么正经,那么禁欲,为什么在一起之后,那么欲求不满?
 
景焬挑眉,邪气一笑,说:“呵呵,宝贝儿你确定?”随即又说:“以前只能想想,现在付诸了行动而已!”
 
景即白:“……”
 
景即白咬牙:“你不是直男吗?”
 
景焬无辜道:“就是啊!”
 
景即白咬牙:“那你怎么还会喜欢我?”
 
景焬笑道:“我的确一直都是直男呀!”
 
景即白怒了:“那你丫的还掰弯我?”
 
景焬温柔一笑,低下头在景即白唇边啄吻了下,才慢悠悠的故作神秘道:“我是直男没错,可是我也只喜欢你!和你是男人无关!”
 
景即白:“那我是你儿子,你不应该狠狠地拒绝我,然后把我扫地出门吗?”
 
景焬神秘一笑:“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而得知你有恋父情结时,我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你!”
 
景即白:“……”
 
那那次你丫的还特意跑来告诉我,我是你“亲”儿子?
 
你可不就是我“亲”儿子吗?说完,密密麻麻的吻迎面袭来,景焬一边吻,一边贴在景即白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
 
自从开荤之后,景焬食髓知味。就像是一个憋了几百年,又突然间开了荤的老和尚一样。堪称色中饿鬼的典范,典型的闷骚腹黑男,以前有多么的禁欲,现在就有多么的欲求不满。
 
从卧室到浴室,再到书房,阳台,原本景焬那货还想要在客厅里来一次的。结果景即白死活都不愿意,还威胁说:“如果敢逼他去客厅,那么以后他就一个人睡书房!”景焬才满脸遗憾的暂时放弃了这个提议。
 
结果这天半夜,景即白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就看见景焬那货把他悄咪咪的抱上了天台,夜晚的月亮很亮,星星也极多,毫无意外的,他从头到脚都被扒光了。
 
因为是在室外,景即白格外紧张,可是景焬笑了笑却没有答应,还一边运动一边没羞没躁的说:“宝贝儿,相信我,多多享受一下月光浴,会让你变得更美的!”
 
景即白气的大骂:“美你妹,景焬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
 
景焬毫不在意的魅惑一笑:“宝贝儿,我没有妹妹,还有,那天的提议你没有答应我,所以今晚你一定得好好的补偿我!”
 
他们就那样每天嘻笑怒骂,荤素搭配的过了三个月。
 
只是这几天,景焬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很忙的样子,每次他问起时,景焬都是淡淡的说:“没事啊!”只是说着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明显是在说瞎话。
 
景即白也不说,因为他一说你不忙,你每天忙到半夜?景焬就会邪笑着耍流氓,说一些无下限的话。
 
这些破下限的话,景焬说时不但脸不红心不跳,还说的极溜。以前那个正经严肃,而又有些古板的景焬简直就像是一个幻觉。
 
“也不知道那家伙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今夜,景即白悄悄地进了景焬的书房。
 
前几天他还只是回来晚,每天他都已经睡了,景焬才带着一身的寒气,悄咪咪的摸黑进了被窝。
 
而今晚更是打电话说不回来了,这让景即白很疑惑,他倒要看看,景焬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已经过了这么久,系统也没有提醒说他的任务进度。他还以为系统认为他这次的补救都没有成功,暂时对他进行了自生自灭。比较现在0027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哎,管他呢!”景即白想,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有了牵绊,大概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些潇洒了!
 
他摸着黑打开了景焬书房的灯。灯有些亮,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伸手遮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向着书房各处看去。
 
电脑桌上被收拾的一丝不苟,他买的那几盆蛋壳状的盆栽,也好好的摆在那里,为这极其严肃,整齐而又清冷的书房增添了几分鲜亮和活泼。嵌在墙上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经常被翻的放在下面。书架底下的角落里放着几盆翠绿的兰草。
 
墙上则挂着几副书法和名画。
 
“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呢?”景即白眯了眯眼,“不过,这可能吗?反常必有妖!”
 
他走到了景焬的书桌旁,挑了挑眉,拉开了抽屉,一个小盒子落到了他的视线里,他目光顿时一凝。
 
“呃,那好像是戒指!”
 
景即白心跳的有些快,伸手拿起了那个黑色天鹅绒的小盒子,然后打开,果不其然,是两枚银光闪闪的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精美,却又十分简洁大气,走得是复古风。戒指内部各刻着一个英文,一只是x,另外一只是j。
 
“这明显就是我们名字里面的一个简写吗?”他笑了笑,心下一暖。
 
不觉得有些眼眶发热。他以为他会终是孤身一人,没有想到原来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很多人都在年轻的时候,因为某些伤害,会在心底立下一些死誓,比如说终身不结婚,终身不生孩子。可是,这不过是因为对某种结果的一种恐惧,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怕受到伤害。也许是因为曾经看到一些不幸,就因此而产生了排斥心理。
 
当有一天,你遇见对的人,他用爱去温暖你时,当初围在心上的这寒冰,也自热而然的随之而去。
 
景即白就是这样,虽然对于爱情和婚姻彻底的失望,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比一般人更要渴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生死相依,相伴白头的爱人。
 
也许,他最初不像景焬爱他那样爱对方,可是渐渐地,他会越来越爱,贪恋景焬所给的温暖,所给的家的感觉,所给的保护。所给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宠溺。
 
只不过,刚则易折!平平淡淡才是幸福,有时候,太过于执着,并不是好事,伤人伤己而已。
 
“这个傻冒!”景即白笑着骂了声,拿着盒子看了一会儿后,又原样的放了回去。
 
“既然那个家伙想要给我惊喜,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假装不知道好了!”景即白酷酷的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说。只是,那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翘着。说完后关了灯,又慢慢的走了出去。
 
景焬这几天依旧在忙着什么,不过,景即白却不再“好奇”。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还有闲心思出去逛街。
 
“应该买条狗,再买只猫!”他想,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免有些清冷。
 
景焬是照样的不在,于是,景即白也没有给任何人说,带着张卡,带着手机,就去了宠物中心。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刚刚进门,一位穿着黑西装马甲的英俊侍者就迎了上来。
 
“喔,我想要一只狗,还有……”
 
“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算不算是很有缘分呢?”景即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打断了。
 
景即白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位极为儒雅,气质极佳的男子。看着有些眼熟,却有些想不起来,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拍了拍脑袋,疑惑道:“请问你是……”
 
“哎,看来小公子已经忘了我,真是伤心呢!”男子抚着心口,假意心碎了,悲伤不已,但是唇角却微微勾起,明显是在开玩笑。
 
“喔,我在酒吧见过你!”景即白突然之间就想起了。
 
“您最近好吗?”景即白笑着问道。
 
“还好,只是上次酒吧一别,让我颇为遗憾,一直期待着与小公子你哪天再来次偶遇呢!结果,你瞧,一定是我的赤诚感动了上天,今天凑巧就在这里碰到了你!”男子说话文邹邹的,若不是在现代,景即白都要以为自己遇见了一个古代贵公子了!男子看着景即白的目光灼热无比。
 
景即白只以为那人是幽默风趣,不由得配合起了他来,挺了挺胸脯,一脸的骄傲:“那是,不过你还是得感谢我,我不出来,你就算是求地也没用啊!”
 
每次和景焬斗嘴,他都这样骄着性子,久而久之,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惯坏了。有点小自恋什么的,全都是景焬的错。他刚才的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谁知那男子听见景即白毫不谦逊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眼含宠溺的笑道:“那是,小公子可肯赏脸吃顿便饭?”
 
景即白被抬举了,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脸一阵阵发烫。他还是第一次对着一个除了景焬之外的陌生人脸红了,完全是臊的!
 
第15章
 
“喔,我还要买宠物呢?” 景即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想要什么呢?”
 
“一只狗,两只猫!”景即白说道。
 
“这个宠物店是我的,我送你狗和猫,一起去吃个饭?”男人笑着。
 
“不不不……”景即白拒绝道,我带着钱呢,并且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你破费?
 
“今天过后,我们不就是朋友了?”
 
最后饶是景即白,也被男子说的无语了,只能免费带着狗和猫了。
 
男子说什么,你要是不接受就是不认可我这个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了,猫猫狗狗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的。
 
接受了人家的赠送,那后面的那顿饭也是躲不过,非吃不可了。景即白想,吃饭的时候,自己请好了,刚好还他个人情。
 
结果吃完饭后,他准备要抢先一步买单时,男子淡淡的来了一句:“这个也是我的店!”
 
景即白:“……”
 
刚才儒雅,贵公子什么的,都是错觉呢吧?这分明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啊!
 
他不知道,自己自从和景焬在一起后,被景焬宠的智商不在线,变得有点小蠢。原本情绪不外露的技能已经丧失,现在想些什么,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男子看见景即白呆住的样子,以及听了他的话之后那不断变幻的脸,忍住想要摸摸他头的冲动,有些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男子送景即白上了出租车。本来他想要开车送送景即白的,不过被景即白拒绝了。待快要关上车门时 ,他才淡淡的来了句:“记住我的名字和电话,我叫狄,还有,常联系啊!”说着,他将手放到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景即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说:“嗯,我知道了狄,谢谢你的猫猫狗狗,它们很可爱!”说完,出租车就绝尘而去。
 
站在原地的狄看着远去的车,眸色渐渐加深,有些危险的勾起了唇,似是呢喃一般:“它们怎及你可爱?”说完,用食指摩擦着唇,似是在回味着什么甜美的事情。
 
再回头,路上的车辆从身边来来去去,他的小“野猫”已经完完全全掩没在了车海之中,他的眼神有些无神,呆立了片刻,转身往回走,眸子划过一丝势在必得,“我的小野猫啊!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了……”声音清淡,就像是梦中无意间的呓语,很快就被吹散在了微风里……
 
景即白刚刚回家,迎面就遇上了景焬。
 
“出去了?”景焬看着他进来,就温柔的牵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嗯,我觉着我们家人少,就买了几只猫和狗!”
 
“你喜欢就好!”景焬抬手摸了摸景即白翘起的一撮呆毛。
 
“取名字了吗?”
 
“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少年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喔?叫什么呢?”景焬有些好奇。
 
“伮,这只白色的猫叫小白!”
 
“嗯,确实挺像的!”景焬抬眼看了看景即白,又看了看那看起来极为可爱软萌的小白猫,表情有些微妙。
 
景即白知道他又想歪了,联想到他身上去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恶狠狠的指着另一只可爱的黑白斑纹的猫说道:“这只叫景小焬!”
 
景焬:“……”
 
还没等景焬纠结完,又指着剩下的一种白色松软长毛小狗说道:“这只叫焬焬”
 
景焬:“……”
 
他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随你吧!”
 
结果,犯上作乱的景即白嫌欺负人欺负到了这个程度还不过瘾,当着景焬这个当事人的面,提前给两猫一狗上了节思想深刻的教育课。
 
比如说,景小焬,焬焬,你们以后要好好保护小白,要一辈子爱护它。又说什么 景小焬,焬焬,你们要听小白的话,永远不许欺负它,不许让它哭。
 
怔怔听着景即白“教诲”的两猫一狗:“……”
 
主人,你的话语太高深,窝门听不懂喔~
 
景焬是听得哭笑不得,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下一阵动容,心想:“它们会的,我也会!”却又被景即白那小凤凰一样趾高气扬的模样给勾的不行。
 
就骗他说,即白,你来房间,我有话要给你说。
 
景即白也没有多想,想着现在是大白天,难道他还会乱来不成?
 
结果,等景即白进了房间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蠢?
 
一进房间,景焬将景即白压制在了床上,磨磨牙就狠狠地啃了上去。表情十分危险,却又看起来漫不经心:“黑猫叫景小焬,白狗叫焬焬?嗯?”
 
他的表情太危险,手指还在不断的在景即白的各个敏感部位游移,况且现在景即白处于弱势的被动局面 ,景即白知道不能硬来,就只好保持了沉默。不过,有时候沉默也一样不是个好的选择。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说完,“受了委屈”的景焬就借机狠狠剥削,嗨皮的去领取自己的额外“福利”了。
 
景即白:“……”
 
“呜呜呜呜……怎么说都是错啊!为毛所有的时候他都让我,在床上却永远欺负我欺负的毫不手软? “
 
景即白被景焬这个禽兽欺负的,硬是当天没能够下床,午饭和晚饭都在床上进行的。
 
景即白一边眼泪汪汪的喝着粥,一边用勺子狠狠地戳着碗中本来就没有几颗的浮米粒。
 
看得景焬有些心惊,后背一阵阵发凉,怎么觉着即白戳的就是自己呢?
 
待景即白吃完了饭,不对,是喝完了粥后,景焬的手灵活的钻进了景即白的衣服中。
 
景即白的身体霎时就是一抖,怒道:“你丫的还来?”
 
景焬邪邪一笑:“那宝贝你怎么怨念满满的样子?”
 
继而“冷漠”的说,“我觉着应该是还不够!”说完,动作更加过火。
 
景即白顿时吓的都要哭了,委屈的说:“你丫的就这样欺负我?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本来景即白也不过随意的一句,景焬却没有立即回答。却是收回了手,没有再继续,让景即白躺下 ,摸了摸他的脸,认真的说:“好好休息一下,我这两天大概就忙完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景即白却感觉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第三天的时候,景焬说有事,就不回来了。景即白一个人在家,他当时正在浇花,突然间就接到了狄的电话。他还感觉有些意外。
 
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说什么,他总是感觉狄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结果狄没有等他开口,说出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怔住了原地,如坠冰窟。
 
他说:“今天是你爸爸的婚礼,我来婚礼现场送礼,你到了吗?怎么不见你呢?”
 
“什么?”景即白不知道他此刻的声音抖的有些厉害。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仿佛出现了幻听,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呼吸有些困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干涩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狄听出来了有些不对,疑惑道:“你怎么了啊?是不舒服么?”
 
景即白咽了口口水下去,让自己有些发干的嗓子听起来正常点:“喔,我刚才有些没注意,没听清楚你说的话,你能够再说一遍吗?”
 
狄笑了笑说:“你呀!我说,你爸爸的婚礼快要开始了,你在现场吗?怎么不见你?”
 
这次景即白听清楚了每一个字,却只感觉血液寸寸凝结成冰,手中的塑料水壶霎时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跌的粉碎,他感觉自己一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怔怔的,双眼无神。
 
“喂,喂,即白,你怎么了,在听吗?”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地叫着景即白,可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回神,电话竟然还没有挂断。
 
他有些歉意的说:“喔,对不起,刚才我有个紧急的小事儿!”
 
狄毫不在意的说:“喔,没事儿,你在哪儿呢?”
 
景即白说:“我还没有过去呢!等一下出现给他们一个惊喜!”
 
狄说:“喔……是这样啊!那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嗯!”景即白失魂落魄的挂掉了电话。
 
随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噔噔噔……”跑上了二楼,景焬的书房。
 
他站到了景焬的桌子旁,想要拉开桌肚儿一看究竟。手却有些抖,神情也有些迟疑,拉了几次,都没有拉开。
 
最后一狠心,拉开了,里面却空空如也……
 
景即白坐到了地上,只感觉眼前一片空白……
 
“原来那些温暖都是假的吗?既然不能给我真心,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让我以为你是爱着我的呢?”景即白只感觉心脏快要停止了,心如刀割般疼痛的快要让他窒息。
 
半个小时后,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给狄打了个电话。
 
他声音淡淡的,“狄?”
 
狄:“嗯,你过来了吗?”
 
景即白:“喔,我临时有些事,可能会去的很晚!”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狄说:“哎,那真遗憾,你爸爸的婚礼现场今天很热闹呢!”
 
景即白:“和我爸爸结婚的那个人姓什么啊?”
 
狄惊讶道:“不是吧?你不是他儿子吗?不会连你后妈都不知道是谁吧!”
 
景即白淡淡的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爸爸换女人和换床单似的,我还真没有留意!”
 
狄:“喔,我看看……”
 
“她姓简,叫简莱雪!听说婚前本来已经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出了点儿小事故,小产了,你爸对她挺愧疚的!刚刚,我看他还笑着在和她说着些什么呢!”
 
“简莱雪吗?原来如此!”景即白这一瞬间所有的希望的破灭了,脑海中,那只刻着J的戒指,渐渐地和简字重合。而这段时间,景焬总是躲躲闪闪,以及前天,他无意之中的一句“你真的爱我吗?”没有被回答,好像也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
 
第16章
 
这一刻,明明一切都渐渐地有了解释。可是,景即白却没有流泪。
 
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掏空了。
 
“恨吗?”他问自己。大概是不恨的吧!因为有爱才会有恨,他的心,已经彻底的空了……绝望了,也疲惫了……
 
大概是想要给自己这场还没有进行,就已经结束了的初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反而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很平静地对着电话里的人小声说:“狄,你乐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狄说:“十分乐意!”
 
他说:“等一下婚礼进行的时候,你能给我录个视频吗?让我看一下吗?我过不去的话,可能会错过,而我又不想错过我爸爸的婚礼!”
 
“嗯,好!”
 
“谢谢你了啊!”景即白说完就挂掉了。 方才的冷静,这时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
 
“唯一一场我愿意去相信的爱,原来也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景即白大声地笑着,嘲笑着愚蠢的自己,笑出了眼泪……
 
而另一边,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后,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说:“我亲爱的小猫,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欺骗你,也是最后一次伤害你,我保证以后会比景焬更加的爱你!”
 
“景焬,这一次,我要让你凄凄惨惨的输掉一切!”
 
之后,景即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花园里采摘了大量的蓝玫瑰。还开心的做了一个花环,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还用小篮子采了许多花瓣。
 
别墅里的其他人,看见带着花环,美丽的像是天使一样的少年,都不由得感叹,美好的少年,就像是纯白的纸一样,带着淡淡的孩子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在心尖去疼,难怪先生这样宠他。
 
期间,有人还想要给他帮忙一起摘,可是景即白却笑着拒绝了。每一朵花,他都亲手摘,不假借他手。准备好花瓣后,他走到了浴室里,沉默不语的放开了水,待浴池中的水放满时,他将花瓣到了进去。
 
抬脚跨进了池中,将方才狄发过来的视频,打开 设置成为了循环播放。
 
一瞬不瞬地看着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血红色玫瑰花的景焬,微笑着一步步地向着他的“新娘”走去。
 
他苦涩一笑,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割下,艳色的血,像是迷人的,在空中飘飞的红粉,在透明的水中滴下了几滴后,迅速的染红了景即白身前的池水,大部分却又被景即白雪白的衣服所吸收。那原本洁白无瑕的衣服,霎时就像是艳色桃花大片大片的盛开了一样,凄美而又美丽……
 
血液流逝的极快,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穿着雪白婚纱的新娘变成了自己,听见神父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景即白,你愿意和景焬皆为夫夫,不论他或是贫穷或是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他唇角带着幸福的微笑,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渐渐地,他的眼前连景焬的脸也看不清楚了,他用尽全身仅剩下的一点点力气,对着冷冷的空气低声说道:“我……愿意!”
 
说完,眼皮渐渐合上了,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景焬周身带着美丽的暖光,站在他的眼前温柔的微笑,一如从前,上前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说:“宝贝,我来带你走!”
 
他满足的闭上了眼,唇角挂着暖暖的笑,心里说出了那句口中没有说出的话:“我跟你走!”
 
“焬……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方才还一派风光的“新娘子”,此刻被景焬的手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细细画过的,美美的妆,花了,洁白美丽的婚纱,脏了,狼狈不堪!
 
而她唯一和景焬有一点点联系,胸前别着的一朵玫瑰花和拿在手里,却并没有戴上的戒指,也被景焬厌弃的扔在地上,踩了!
 
景焬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无比的厌恶,能够和自己结婚,相守到白头的,只有家里的那个小笨蛋,小可爱而已!想到少年,景焬心中就立即一暖。
 
看着那女人,眼下也愈发不耐。他为了给景即白准备一个让他惊喜的婚礼,最近是忙疯了。又不想要一些讨厌的“臭虫”再来烦他。他就一边亲手筹备婚礼,一边放线“钓虫”。因为两头转,加上工作,他都没有过多的时间和小可爱相处。“哎,真担心他生气了,被别人给拐跑了!” 景焬有些心累的想。
 
还好,在他们的婚礼开始之前,总算是可以放心无忧的给即白一个盛大的婚礼了。他处理了这些事,等下回去就向他家可爱求婚!
 
想着,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布满了寒意:“没有人能够算计了我,还安然无事!聪明点的,说出幕后主使!”
 
“哈哈哈哈……原来你都知道!”枉她还以为自己骗过了他。她面容扭曲,唇边划过一丝快意的笑:“你永远的斗不过那个人的,你爱的是景即白吧!哈哈……父子相恋,多么可笑!”说完,她的眼中划过一丝怨毒,仿佛是在诅咒一样:“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看样子,像是疯了一样……
 
“处理了!”景焬的声音毫不起伏。疯了也照样逃不过去!
 
“可是,老板……”林岳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打断了。
 
“把林岳箫也和她一起处理了!”景焬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叛徒都该死!”
 
“是!”林岳转身吩咐着手下,将莱雪带走了。
 
不知为何,景焬这一刻突然间感觉到了一阵锥心的疼痛,心极慌,也极为不安!这让他有些烦躁。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因为父母去世早,必须得早熟心硬,恐慌不安这样的情绪真的极为少见。只有听到他父母意外去世的那个时候,产生过慌乱。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戒指盒子,心才稍稍平静了几分。不管了,他现在有一个极大的冲动想要回家,向他的小可爱求婚。管它什么幕后黑手,一切都等结婚了后,再慢慢收拾!
 
而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信提醒:“景大总裁,我在你的家里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记得查收喔!”看了看号码,是个极陌生的号。他立即就想到了那个幕后的,还没有被揪出来的神秘人。
 
他心下一乱,第一反应就是景即白出事了!顿时心底的恐慌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失了风度,脚步凌乱的跑了出去,将司机赶下了车,自己发动了车,向着家里火速驶去。
 
进到花园里时 看见家里的仆人们都在忙碌着,一派安宁的现象。顿时,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却还是问道:“少爷呢?”
 
一个女仆笑着说:“少爷刚才心情好,来花园里采摘了许多蓝玫瑰花瓣去泡澡,他还给自己做了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您是没见,那美丽的样子就像是小天使一样呢!”
 
听到她这样说,景焬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不要她说,他也能够想象的出精致纯净的少年,带着花环的美丽模样。不过听别人夸自家爱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还是脸上含笑,假意惊讶道:“喔?是吗?”
 
完了,对那女仆说,“你去园子里给我剪一大束红玫瑰,要99朵,快一点!”
 
仆人手脚也快,又叫着别人帮忙,没有一会儿,就捧着一大束玫瑰回来了。娇艳的玫瑰上,甚至于还带着一些晶莹滚动着的露珠。
 
景焬低头嗅了嗅,满意一笑。
 
上了二楼后,直奔少年的房间而去。他脚步轻轻的,又将那一大束玫瑰藏在了身后,想要给少年一个惊喜。
 
估摸着少年现在应该是在浴室泡花瓣澡。他邪恶的想:“正好洗的香香的,让你老攻我开吃!我都已经饿了好久了啊!”
 
“浴室里并没有什么声音,现在应该还泡着!”他挑了挑眉,“如果没洗完的话,正好还可以一起洗个鸳鸯浴!”
 
结果,当他把手放到浴室门的门把手上时,拧了拧,却发现被景即白从里面反锁了!
 
“小坏蛋!居然提前做好了防范!”他笑骂道,随即从柜子里悄咪咪的摸出来了一把钥匙,得意的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哼,以为把锁子换了,还把门锁了,我就拿你没辙了?哼,看我开门后,怎么罚你!”
 
他将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嚓一声,打开了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脸上笑着,眼神急切地就向着浴池中瞄去。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坏坏的笑变成了惨笑,右手上的鲜花“……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他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样,脚踩着玫瑰,向着池边走去。左手拿着的戒指盒也随着滚落了下去,和着那被景焬踩的稀巴烂,被玫瑰鲜红色的汁水溅满了的地上……
 
“即白……”景焬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了,池中仿佛睡着了一般,唇边还挂着安然的笑容的少年。
 
可是,少年却并没有给他任何都回应。
 
“即白……”他又走近了几步,加大了音量再次喊道。
 
少年依旧没有给予他回应。
 
“即白……”这一次,他已经站在了池边,伸手抚上了少年的脸,大声唤道。
 
少年就仿佛是在和他开玩笑一样,没有回应。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就仿佛是平时时不时恶作剧,假睡骗他的模样一样。
 
不同的是,平时手下是一派温热,只要他抚上少年的侧脸,他立即就会因为痒痒,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而这次,手下却一派冰凉,凉的有些让他感觉恐慌,感觉心痛……
 
“奇怪,明明自己没有心绞痛这个毛病,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心这样痛?”他面无表情,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听到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他怔怔的抬了抬头,就看见,池边放着的手机里,正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他的“婚礼”……
 
他看着屏幕里面的自己一步步向着那个“新娘”走去,看着自己微微笑着,回答了神父的话,牵上了那个女人的手,心脏骤缩 ……
 
第17章
 
镜子上是少年写着的:“当我选择再一次相信爱,相信你的时候,你却转身走了,我从来都不后悔曾经爱过你,祝你幸福!我的爱人丢了,我要去找他了,后会无期!”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他的宝贝微笑着,却绝望的泪流满面,因为他认为他骗了他,他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不要他了……
 
“即白……,你……”他的嗓子立即沙哑失声,浑身冰冷,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像是冷,又像是绝望,“你就是一直看着这个,才慢慢绝望的吗?可是我一直都只爱你啊!” 他像是生无可恋的狮王,那一刻,痛苦的连呼息,都觉得无比疲惫……
 
他将唇印上了少年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唇,细细摩擦着,“为什么不再等等,等我回来 ,你就可以亲手惩罚我这个让你伤心,让你流泪了的负心人呢!为什么不再等几分钟呢?” 他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闭上了眼。
 
“……啪……”一滴泪,滴到了少年的唇上,“……啪……”又一滴泪滴落到了少年的脸上,睫毛上,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泪打湿了少年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少年唇边挂着淡淡的笑,脸上却在极其苦涩的无声流泪……
 
景焬跨进了浴池,抱住了他的爱人,水过多的池水,“……哗……”的一声,溢出来了很多。连着水面上漂着的蓝色花瓣,也溢了出来,铺了满地,与地上鲜红的玫瑰,交织在一起,炽热的心和绝望的爱,也交织在了一起……
 
景焬让他的宝贝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脸上是纵容和宠溺,“你怎么一个人泡这么久了,也不怕着凉?看,洗着洗着都睡着了!说,是不是想要和我一起洗?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快醒醒,不准再睡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对着冰冷的空气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景即白也一直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前不动。红色的池水上面浮着层蓝色的蓝色妖姬花瓣。
 
景焬说了一会儿后,将下巴顶在了少年的头顶,神秘兮兮的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吗?我在准备一个婚礼,一个完美的婚礼,我这么幸运,能够遇上这么美好,我也要给你一个衬得上你的完美婚礼!”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你!因为以前的即白从来都不吃甜食,我爱的只是你,这个身体里面的你啊!”
 
“我今天是回来求婚的!”他大声的宣布,随着伸手向着口袋摸去,“咦,戒指呢?”
 
他疑惑的向四周看去,发现戒指盒掉在地上,笑了笑说:“原来是掉在了那里!”
 
他又起身将少年小心翼翼的放下,让他靠在了浴池边,去捡戒指。
 
捡回来后,打开了盒子,单膝跪在了浴池边,深情款款的望着他的少年:“我亲爱的小王子,你愿意嫁给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吗?”
 
少年闭着眼,唇边含着笑,却依旧不语。
 
“哼,沉默就是默认!”景焬不等少年回答,上前就将那只属于少年的戒指套到了少年的无名指上。又将自己的戒指戴上,牵着少年的手,得意的说:“戒指戴上啦!现在就要被我套一辈子了!现在我宣布,景即白永远都是景焬的啦!新郎可以吻新娘啦!” 说完,低头在景即白的额头上落下了神圣而又虔诚的一吻。
 
他低头看着少年纤长白皙的手,在戒指的衬托下,更加的完美。不由得意洋洋的说:“小可爱,你现在已经被盖上我的戳了哦!你的戒指上有我的名字,而我的戒指上是你的名字,你已经永远都跑不掉了喔!”
 
“你只能是我的小王子了喔!”他目光灼灼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脸上布满了满足而又梦幻的幸福的表情……
 
“我答应过,永远不会让你伤心,让你哭,也答应过你,要相爱到白头,你怎么能够一个人先走呢?”他有些淡淡的埋怨,眸中却依旧溢满了宠溺的温柔,“你想去那里,我都会陪着你,你也不用到处找我,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只要你回头!只要你回头啊!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那么孤独,那么孤单呢?”他左手也少年的手十指紧扣,两只同款的戒指,戴在两只不同的手上,却意外的契合。
 
他微笑着拿起了景即白用过的刀,在同样的手,在同样的部位,狠狠割下。
 
顿时,鲜红色的血,和池中少年的血相溶在了一切,凄美而又妖艳。
 
他抱紧了少年,头抵在他的肩窝,温柔的说:“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了,不要怕……”
 
半个小时后,他闭上了眼,头放在少年的肩上,唇边挂着和少年一样幸福的笑,以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姿势牢牢守地护着他的少年!
 
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终于什么也无法分开他们,终于可以生死相随……
 
狄终于打败了不灭神话,景焬。却永远的失去了他!
 
可事实上并不是景焬败了,而是他自己放弃了,选择了去追那悄悄逃走的少年。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他最终还是赢了景焬一局,代价却是失去全世界!他的少年死了!他的小野猫死了! 他站在景焬和少年合葬的目前,只觉得心底无限荒凉……
 
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少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原本有着浓浓少年气息的可爱盆栽,也在少年走后枯了,别墅里的人,散了……那个少年最后待着的浴池,也被清理干净了,什么也不剩!
 
只剩下,他当初送给他的宝贝的猫猫狗狗还留在那里。他把它们带了回来,眼前似乎还时常清晰的浮现,他的小猫弯下腰,温柔的抚摸那些猫猫狗狗的暖心画面,仿佛一切都在昨天,那些小猫小狗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柔和温度。他伸手摸了上去,想要和记忆里少年的手重合,假装着他牵上了他的手……
 
他的眼角划下一滴泪,他后悔了!若是少年可以活着,他选择放弃一切!不过却是晚了!
 
一个人坐在当初初遇少年的那个酒吧!少年坐过的那个位置。而他的左边袖子却空荡荡的! 调酒师也换了人,听说少年死后ki就一个人走了,说是要去旅行……
 
他摇晃着加了冰块的酒杯。眼神有些迷离。
 
晕黄中夹杂着绿色的台柱的灯光下,他恍恍惚惚仿佛看见了,那带着丝丝灵动,清新,美好,恍若天使的少年的背影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对着他伸出了手。少年回头,眼神中带着醉了酒的微醺,迷离,以及呆萌,茫然,却莫名的可爱动人。让他再次产生了惊艳,心底顿时一软。想要把全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想要看见他无忧无虑的,银铃般的笑,想要为他遮挡住所有风雨,让他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停在这一秒……
 
他终于触碰到了他的小野猫的脸,似乎还带着温度。那张清澈中带着点点诱惑迷离的脸,渐渐清晰。
 
少年的表情不再是那样呆呆地,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却对着他弯了嘴角,粲然一笑,那美丽灵动的眼眸,就像是两颗沾着些泉水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一瞬间,他只感觉繁花在自己的眼前盛开。他不觉得贪心了一点,想要更多,想要触碰到那双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眼里只有他的美丽眼眸。他不知道,他的一眼,便直直地望进了他的心里。
 
他使劲向前的又伸了伸手,却还是无法触碰到少年的脸,反而像是打碎了水中美丽的倒影一般,少年渐渐地消失了。
 
一场镜花水月!
 
他低哑着嗓子哀求:“不要走……”
 
可是少年却是不回头,身形越来越淡,慢慢地消失殆尽了……
 
“不要走啊!”他像个孩子气的人一样,流着泪,低低的呢喃着。
 
拿起手中的酒瓶,又喝了一口,沉沉的醉死在了吧台上,也许在梦里,他还能够再次见到他那像天使一样的少年……
 
“宿主任务已完成!灵魂被修复3%!可是宿主求生意识过低,难以直接转移到下一个世界,请指示!”0027此刻没有了一丝平时和景即白相处时的吊儿郎当,此刻说话十分的正式,就像是一个没有一丝情感的机器人。
 
“使用断情殇吧!”沉默了片刻后,一道温润的男声淡淡的响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痛苦。
 
“是!”
 
系统将一团绿光注入了景即白的身体之内。
 
“注入完毕,准备转移下一个世界!”0027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现实中,在一处密室里,一个男子穿着月白色衣衫,乌黑的发被一支雪玉簪子簪起,面容清冷出尘却温润如玉,让人心生好感的男子,正低着头满眼温柔的看着千年冰棺中沉睡着的青年。
 
棺中的青年却仿佛是现代的短发刚刚张长了一样,半长不短的样子,却是同样被细心的簪起,他身上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衫。大概是冰棺中寒气过重的缘故,他乌黑的头发被打湿了,却更显的润泽。脸上也带着些湿湿的潮意,仿佛刚刚沐浴过一样,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看着仿佛睡着了一样,眉目如画,纤长卷翘的睫毛,以及腮边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和原本脸颊边多出来的一点点嫩嫩的肉,让他原本美丽的容颜,多了几分娃娃脸,没有长开的感觉。
 
“涵冰……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呢?”男子凝视着冰棺中的男子,伸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眼眸中是满满的深情与思念,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却是凝聚着化不开的忧愁与悲伤……
 
“不要怕,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摄政王和将军是一伙的?】
 
第18章
 
“宿主宿主?”
 
景即白迷迷糊糊之时,耳边传来一个嫩生生地声音。
 
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扭头就看见了自己的枕边在站着一只萌哒哒的迷你版小鸡,在那里欢脱的蹦哒。
 
“奇怪,小鸡怎么跑到床上来了?我记得我没养鸡啊?”
 
被当成小鸡的0027系统:“……”
 
系统内心泪流满面,求计算本系统的心理阴影面积!
 
系统怒道:“人家不是小鸡!”
 
可惜那萌哒哒的小黑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并没有什么震慑力,反而很萌很可爱!
 
景即白睁大了眼睛,又直直地看了看系统几眼,纤长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笑道:“你可不就是一只小鸡鸡吗?”
 
0027直接崩溃!
 
欲哭无泪道:“人家不是小鸡,人家只是外型上长得像小鸡崽而已!”
 
“我知道啊!”萧涵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当然长得像一只小鸡崽,因为你本来就是小鸡呀!小鸡长得不像鸡,难道像鸭吗?”
 
系统:“……”
 
这次它是真的崩溃了。
 
话说忘情了的宿主,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坏了呢,呜呜呜呜……
 
系统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一脸沉重的问:“宿主你还记得你是谁,是来干什么的吗?”
 
萧涵冰平静的表情顿时一变,看着系统诡异一笑:“当然得记得,不就是你这个坏家伙,仗着我心软,忽悠我来做任务的嘛?”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系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还好,萧涵冰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也不过是过过嘴瘾而已。
 
却又在系统刚刚想要偷偷笑一下,庆幸宿主没有再找它算账的时候。
 
伸出两只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系统背上的一撮白毛,将它提了起来,幽幽道:“话说你一只小鸡怎么会说人话?快从实招来,招的话,就只把你清炖,做个鸡汤,清清爽爽,饭后正好来一碗!”继而又阴森森一笑:“不招的话,就做小鸡炖蘑菇好了,味浓肉嫩,正好下米饭!”
 
系统:“……”
 
原来不是变坏了,而是忘情之后,智商又上线了,变回了从前那个焉巴焉吧坏儿的萧涵冰了!
 
“宿主你这样,我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说?……呜呜呜呜……”浑身颤抖的系统已经哭晕在萧涵冰手上。
 
“好吧!看在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放过你好了!”萧涵冰浅浅的勾了勾唇,将“装死”的系统,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说吧!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里是皇帝!”方才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还翻了白眼的系统秒复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闻言,萧涵冰凤眸微挑,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华贵的明黄色的帷幕之中,帷帐边上是琉璃珠子和一些宝石串成的流苏,帷帐顶端,镶嵌着九颗硕大的夜明珠。
 
“我这个皇帝应该只是个傀儡吧?”
 
“正确!”系统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名字叫箫小晓,这个国家叫箫国,而自从上一任国君开始,权力就开始被一些权臣分割。到了你这一代,朝堂之上,已经被韩将军韩云笙以及摄政王墨祁平分了。他们还一个立于朝堂,权力在握,一个处于朝野,兵权在握。宿主你就是生存在其中的一棵悲催的小苗!”
 
系统的眼神有些同情。
 
“料到了!”
 
“嗯?”系统不解,“怎么每次宿主你都能够准确的猜到剧情呢?”
 
“你的思维被当做午饭吃掉了吗?”萧涵冰恶意一笑,“电视剧里面不都这样演吗?”
 
“一个出色的帝王,总要经历一个征服的过程。正所谓邪衬正,没有精明的摄政王,以及兵权在握,看着正气禀然,实则分分钟钟想要谋反的将军,怎么去衬托出我的机警睿智,英明神武?”
 
系统:“……”
 
宿主你说的好有道理,系统我简直无言以对呢?
 
“好了,好戏就要开场了!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不然被炖汤了,我可不来救你!”嘴里说着威胁的话,手上却直接提着系统,放进了自己的袖子内的袋子里。
 
其实系统是想说,除了宿主。一般人根本就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话来着。
 
不过,难得宿主现在有了这么一点点的“善良”,自己就不说穿,成全他好了!
 
萧涵冰起身站了起来,向四周走了走。
 
寝殿很大,桌子是紫檀木的,窗边挂着金质的风铃,在一些角落,也放满了奇珍一草。萧涵冰视力极好,眼尖的看出,连屋子里的有些小样的瓷器,大到花瓶,花盆,小到茶杯都极为珍贵且精致。瓷白若雪,瓷器上面的一幅幅画,生动形象,栩栩如生,人物的表情都非常清晰。连美人微微皱起的眉,眉宇间的哀愁,都能够看得出来。
 
“看来这个皇帝什么的,过的还不错!”萧涵冰愉快的表示,他对权力一点都不感兴趣。有人帮着他去处理那些让他头疼的政务,正好。这样他就有时间去看看美景,吃吃美食,好好的享受一下啦! 好不容易借着“公事”来古代旅游,一定要好好嗨个够!
 
刚刚走了走,看了看寝室里面的布局,就听见外面有道尖细的声音由外而内禀到:“禀陛下,韩将军来了!”
 
只听“……咯吱……”一声,雕花的红漆木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一个面白无须,手托着拂尘,穿着深蓝色宫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再次禀到:“陛下韩将军来了!”
 
萧涵冰,不,现在应该叫做箫小晓了,看着那男子,估计他就是传说中的公公了。
 
可是他不认识啊!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朕给你赐个名字吧!”
 
那位蓝衣公公似乎是被箫小晓突然之间绕的有点远的话题,搞得有点懵。
 
却也只是迟疑了一瞬,便一脸感激涕零地再次跪下磕头道:“能够被陛下赐名是奴才的荣幸!”
 
实际上只是忘了人家名字的箫小晓:“……”
 
“你以后就叫小蓝子吧!”箫小晓面不改色的说。
 
小蓝子 :“……”
 
那位年轻的公公闻言,似乎脸上僵硬了一瞬却立即感恩戴德的磕头谢恩:“小蓝子谢陛下赐名!”
 
“好了,起来吧!”箫小晓说。
 
小蓝子闻言站起了身。再次躬身禀到:“陛下,韩将军要来了!”
 
箫小晓将身子向后仰,懒洋洋地靠在了贵妃塌的靠枕上,漫不经心道:“朕有召唤他来吗?让他该忙啥忙啥去,不要来打扰朕美好的生活!”
 
小蓝子:“……”
 
小蓝子觉得自家陛下简直就是在作死,还脾气不小。只得掂量着,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陛下,您没有召见将军,是将军要见您!”
 
箫小晓闻言坐直了身子,惊的瞪大了眼睛:“纳尼?”
 
“陛下这是讨厌微尘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器宇轩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掷地有声。
 
箫小晓惊讶的抬起了头,就对视上了一双犹如寒星冷月般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正义禀然般的脸。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就像是电视剧里面英俊潇洒的铠甲勇士一样,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帅帅的凌厉与潇洒。
 
“应该是军人的那种特有的正义感与神圣肃穆感!”他想。
 
箫小晓在打量韩将军的同时,韩将军亦在打量箫小晓。他向来心细如发,凭着他对箫小晓多年来的了解,已经懦弱了十六年的箫小晓,不会一下子变化这么快,这么多。懦弱已经成为了嵌入他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一样本能。平时在面对他时,连声音都小小的,似乎不敢大声说话。更不要说是直视他的目光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容忍着他继续坐着皇位 。
 
“所以说,他到底是谁?”他心底有些玩味,看着那原本已经蒙了灰尘的玉石,突然间拂去了那层灰尘,释放出了美丽的光芒,他心底竟是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些期待。那冷冰冰的,正经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浮现出了一丝丝邪气的笑意。
 
箫小晓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这位所谓的韩将军,甚至是面不改色的任他用像是x光一样的视线,将自己扫了一遍又一遍。
 
“看够了吗?”箫小晓直视着韩将军有些不耐烦的说。
 
“陛下天人之姿,芳华绝代,自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韩将军也不生气,一步步的向着箫小晓走近,调侃道。
 
“你全家都是美人!居然说自己是女人,看来他也不像表面那样正经!芯子已经黑透了!”箫小晓心里暗骂道,直接干脆利落的给这位正经的韩将军贴上了一个“腹黑”的标签。
 
“下去!”他看着箫小晓,可是小蓝子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就恭恭敬敬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诺大而又寂静无声的寝殿内就只剩下箫小晓和韩云笙了。一种沉闷中带着些压迫的气氛,在殿中渐渐弥漫开来。这种感觉让箫小晓有些烦躁。
 
他蹙着眉头直接开门见山道:“有事儿?”
 
“臣是来向陛下请辞的!”他突然间上前了一步,靠近了箫小晓,声音一改方才的沉稳,变得沙哑而又低沉。
 
那微热的气流缓缓划过箫小晓的脖子,让箫小晓直接起了鸡皮疙瘩。
 
“好了,朕知道了,辞也辞过了,韩将军请离开吧!”箫小晓有些嫌弃的挪了挪,离韩将军远了些。
 
“臣只是顺带想要来提醒陛下一下,不要忘记了答应了臣的!”韩将军也不生气,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再移动。
 
答应了什么啊?箫小晓一脸蒙逼。话说以前说的话早就不做数了,反正又不是他亲口答应的,箫小晓无赖的想。
 
想到此,箫小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啦好啦,知道啦!韩将军赶紧上路吧!”
 
韩将军那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没有说话,在箫小晓惊慌失措的表情之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用指尖细细摩擦了几下。在箫小晓快要炸毛时,又收回了手。
 
说道:“陛下的脸上沾上了些灰尘!臣告退!”说完潇潇洒洒的打开门,走出了寝殿。
 
箫小晓怒瞪着韩将军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骂道:“死闷骚!”
 
第19章
 
“呵呵……”已经出了门的韩将军常年习武,耳目聪敏,虽然箫小晓骂的声音并不大,他还是听见了,不由得朗声一笑。
 
虽然没听明白箫小晓是在说些什么,他心下却是了然,他在骂自己。
 
“不过,带着点野性的小野猫才好玩,不是吗?”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勾唇一笑,邪气尽显。
 
路上经过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韩将军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就莫名的有一种正直的将军学坏了的感觉呢?”
 
“他今天可有说些什么?”韩将军回到府邸后,就脱下了那身银亮的铠甲,换上了极为舒适的,雪色宽袖的,绣着兰草暗纹的绸衫。直直地端坐在塌上,塌旁的一张小桌子上,则放着一杯滚烫的,香气四溢的香尖茶。
 
而他的面前赫然站着小蓝子。
 
“他……他给属下赐了个新名字!”小蓝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说道。
 
“喔?这还挺新鲜的!赐名为何?”韩云笙似是被提起了兴致,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动作若行云流水,十分优雅。明明是一介武将,周身却是多了些贵族公子的气质。
 
“叫……叫,小蓝子!”小蓝子说完,像是极为羞耻似的,把头垂的极低。
 
“……噗……哈哈哈哈……”闻言,韩云笙直接不顾自身的优雅形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抚着桌边大笑了起来。
 
细细瞥了眼把头都已经垂的只能看见后脑壳的小蓝子一眼,憋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光明正大的说着违心的瞎话:“这个名字倒确实挺适合你的!”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用着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小蓝子说道:“他不会是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懒得问,所以直接取个名字,好辨认吧!”
 
已经身受重伤,被韩将军再次补刀的小蓝子:“……”
 
不得不说韩将军的智商还是很给力的,俩人明明相差了几千年,可是智商却是没有界限,稳妥妥的在一个水平线上。
 
求陛下取名残,自己被人嘲笑了肿么破?
 
而箫小晓这边,就有点不好了!话说,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绑了白莲花锁定系统还是怎么着,走到哪儿都能够遇见白莲花。
 
这天晚上,他正利用着皇帝的特权,点了一大堆听著名字就非常好吃的东西。都已经拿起来了筷子,正准备开吃。
 
就见一个穿着粉色宫装,容貌绝艳的女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拿起花瓶,对着桌子一阵乱砸,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桌美食,吃都没有吃上一口,就变成了一地狼藉。
 
那女子砸完还一脸傲慢地指着他的鼻子,满脸不屑的说“箫小晓,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皇帝又怎么样,我照样不爱你,我的心永远只属于摄政王!”
 
光明正大的示爱摄政王给他戴绿帽子也就罢了,还自我感觉良好,觉着自己方才的样子特别的高大上,特意高傲的扬了扬下巴。
 
箫小晓:“……”
 
妖艳贱货啊!妖艳贱货!
 
箫小晓顿时就感觉一阵无名之火窜上了心头。却是强行忍了忍,冷冷笑了笑,扭头问身边的一名不知名的小太监:“这疯女人是谁?”
 
那名太监怔楞了一瞬,才诚惶诚恐的说:“那是惠妃,您最为宠爱的妃子!是摄政王献上来的!前些日子,您还想要封她为皇后,可是惠妃娘娘一直不同意,就拖到了今天!”
 
“幸亏她没同意啊!不然得多恶心!”箫小晓直接脱口而出的说道。
 
习惯了被从前那个没什么卵用的箫小晓用自己的低微捧着的惠妃,对于箫小晓这样的转变,似乎一时间还无法接受。愣了愣后,趾高气扬的骂道:“窝囊废!”
 
闻言,箫小晓危险的笑了笑,“很好,你成功了燃起了朕想要打人的欲望!”说完冷声吩咐道:“来人,给朕掌嘴!”
 
惠妃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怒道:“窝囊废,你若敢,本宫定让王爷将你凌迟处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卫们闻言,皆有些迟疑,毕竟他们都知道惠妃是摄政王的人。
 
“居然还敢威胁起朕了,很好!贱人!你他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吃朕的,喝朕的,最后还要反过来给朕带绿帽子!你就睁大眼睛,看朕到底敢不敢!朕不但要废了你这贱人,朕还要娶了那劳什子摄政王!”说完,直接自己动手脱下了鞋,拿出了鞋垫,上前对着惠妃就是一阵狂抽,边抽边骂:“抽死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脏手,你也就只配鞋垫子了!”
 
抽完,转身对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侍卫斥道:“狗奴才,朕明天就砍了你们的狗头!”
 
若不是现在的陛下确实是没有实权,其它人都要对敢于直接手撕狂妄贱人妃,霸气挑衅摄政王的陛下叫一声:“好,陛下威武”了。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看着“箫小晓”突然硬气了起来,终于释放出了属于他的“王八之气”,侍卫们面上皆有些动容,神情上也带了些恐惧,却还是没有动。毕竟,在箫国,皇上无实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那些就像是摆设的布景板一样,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的一众侍卫也不生气。反而又转身对着方才的问小太监问道:“这宫里最为低下的是什么?”
 
“是贱婢!”
 
“好,从即日起,削去这贱人封号,贬为贱婢!”他冷冷看着惠妃吩咐道。
 
“是!”却还是只有少数人领命。
 
“箫小晓你怎么敢,昏君,你这样对待本宫,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惠妃嘴角带着点点血迹,发髻凌乱,美丽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慢慢的连说话都疼。
 
许是方才刚刚被箫小晓抽过,虽然说话依旧欠扁,看着箫小晓的目光中却已经带上了些畏惧。
 
箫小晓听完,无所谓的说:“那你就让他来给你报仇好了,记得告诉他,朕要娶他为后!还有,都给朕记着,管他劳什子摄政王在前朝如何威武,这皇宫还是朕的皇宫,在这里,你们还是仰仗着朕而活!”
 
那还带着少年人青涩的,稚气未脱的声音,此刻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里掷地有声,不容置否!
 
堂堂摄政王,被人娶,即使那个人是身份尊贵皇帝,却也无比的耻辱,其它人都不由得为箫小晓的勇气捏了一把汗。
 
说完又对着惠妃讽刺一笑:“果然是下贱坯子!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朕的爱,可是却一直享受着君王独宠带来的优越感,自称本宫不说。还又矫情的说只爱劳什子摄政王,虚伪不虚伪!果然贱人就是矫情,再加上一点,婊子!呸!”
 
“现在就把这个贱人给我弄走,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倒胃口!”
 
闻言,一些人便立即拖着口中谩骂不休,如同乌鸦一样的惠妃走了。
 
“果然阻人吃饭的贱人都该死!真晦气!白白糟蹋了一桌子美食!”箫小晓看着一桌子被糟蹋了的饭菜,恨不得把那个贱人妃再拖出来丑死。
 
众人闻言嘴角抽了抽,合着陛下您就是因为一桌子饭菜,抽了自己一直深爱的“宠妃”,还当众叫嚣着,下了摄政王的面子?
 
第二天,皇上发威的事儿就传遍了皇宫。还没有走的韩云笙闻言再次笑喷了,于是,昨晚违逆箫小晓命令的几个人,当即便血溅当场。这让箫小晓在皇宫中顿时多了些威压。
 
摄政王听见后,也是罕见的没有恼怒,还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好啊!臣等着陛下来娶!”
 
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积威甚深,又因为滔天的权势,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却没有人当真。只当作是一句玩笑话,是对那傀儡皇帝的不屑。
 
结果箫小晓却是直接霸气侧漏的来了句:“在娶你之前,能不能劳烦你把自己遗留下来的垃圾带走?当朕是垃圾回收站吗?什么使用过的破玩意儿都扔在朕的皇宫里?”
 
饶是高深莫测,睿智过人的摄政王一时间都没有明白箫小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直到和箫小晓相处了几天,那天晚上,因为听箫小晓的话,又看着比较舒服,已经被提升为总管的小糖子的提醒。他才明白箫小晓说的是昔日的“惠妃”,今日的贱婢。
 
于是,当天晚上,摄政王就让人把自己送进宫面的“垃圾”,清理走了。
 
惠妃也是后悔了,摄政王果然没有管她。因为平时仗着君宠,横行无忌,骄纵蛮横的性子,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
 
以前因为还没有皇后,她好歹暂时还是位分最高的惠妃,其它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她只是一名被君王所厌弃了的“贱婢”,所有的人都用语言侮辱她,左一句贱婢,右一句贱婢的专挑她心窝子刺,还欺负她,痛打落水狗!
 
其实,箫小晓说的没错,她其实既贪恋着高高在上的权势,又渴望着摄政王的宠爱。
 
十几天后,摄政王终于将她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宫里解救出来了,她以为是王爷终于想起她来了。可是,从头到尾,他连摄政王的面都没有见,就被嫁给了一个相貌一般的另外一名男性贱奴。
 
当她满脸不甘时,管家满脸不屑的来了句“长着张美丽的脸就了不起了吗?当全天下都得围绕着你转?陛下说了,贱婢配贱奴,正好!”
 
“哎,宿主,我感觉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0027感叹道。
 
“我也这么觉得!”箫小晓挑了挑眉,有些小得意。
 
哎,面对这么自恋的宿主我该怎么办?在线等……
 
随即,箫小晓的笑容淡了些,感慨万千的说:“我不是状态好了,而是我原本就对白莲花没什么好感!又虚伪又恶心!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恶心我,我就和他死磕到底!”
 
“哎,宿主,真的很少听见你说这么多话呢!”系统感叹道。
 
箫小晓现在心情不错,就忍不住和系统多聊了几句,正准备继续说。
 
就听见门外的小糖子用脆脆的,有些稚嫩的尖声禀到:“陛下,摄政王和韩将军请您去朝堂!”
 
实际上,箫小晓在没有出世的时候,皇权就已经被架空了。他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只有已经被摄政王或者是韩将军决定好的事情,才会做做样子,请他去下达诏书。
 
以前的那个箫小晓,就算是能够下个诏书,都高兴的不行。
 
而现在的箫小晓表示,他懒得去,不去行不行?
 
可是他又十分好奇,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神秘摄政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美食享乐和满足好奇心之间要做个选择,实在是纠结呀!
 
第20章
 
朝堂上此时此刻分立成为了两列。
 
一列以摄政王为首,另外一列隐隐以韩将军为首,只是,他们之间却并没有什么对立的敌意。只因为他们彼此权利范围划分的极为明确。
 
摄政王主朝堂,决策。但是不得触及韩将军等一众武将都利益。韩将军主朝野之外的一干事务。就像是现代的男主外女主内一样。
 
不过,韩将军手握百无雄兵,系着箫国的兵权命脉,一个小小的摄政王,又怎能和他分庭抗衡?其实,摄政王除了过人的谋略之外,更是养有许许多多精良的影卫和暗卫,以及无数奇人异士。在江湖上化名墨,还威望极高,几乎一呼百应。
 
箫小晓走得极慢,有些漫不经心,视线却是不动声色的扫视着传说中的朝堂。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一众大臣,而是金光闪闪的龙椅之下的那个无比尊贵,无比奢华的另外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人。
 
而众位臣子见箫小晓来,竟然也不行礼,似乎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个个都神情倨傲,眉宇间隐隐流露出一种轻视。视他这个皇帝于无物。
 
而龙座下那人,穿着一袭边缘由金线勾勒的暗红色滚云边的长袍。慵懒的斜倚在椅座上,微瞌着凤眼。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椅子座的扶手,看着有些漫不经心,另一只手则伸出两三只手指,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自己额角垂下的一束长发,妖孽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那么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摄政王无异。
 
妖孽啊!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妖孽啊!箫小晓在心里暗暗骂道。明明已经长得那么妖里妖气的,还穿着这样一身骚包无比的大红袍,摆出这样撩人的姿势是想杂样啊?
 
于是,同样的,继闷骚男韩云笙之后,“威武霸气”的摄政王直接被我们的箫小晓陛下给贴上了“骚气大红袍”的标签。
 
看着他进入大殿,摄政王那双看着就多情的桃花眼就一直黏在他的身上,没有离开过。颇有深意的勾着唇,眸中媚波婉转。
 
箫小晓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远远绕过摄政王,然后坐到了那张无比宽大的龙椅之上。心底却是在崩溃的大喊:“妖孽啊妖孽,拜托你别笑了啊!好好的做你的腹黑摄政王不好吗?别再用一副勾人的表情对着我笑了,有些渗得慌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管你丫的笑的有多么的纯良无辜,我已经认定你装着满肚子坏水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箫小晓不满的表情有些隐隐流露,摄政王妖娆一笑,眨着有卷翘睫毛的眼睛,神情有些“低落”的说:“是本王那里惹到陛下了吗?陛下怎么磨着牙看着本王,一副想要吃了本王似的表情呢?”
 
那单纯无辜的表情,那声情并茂的演技,箫小晓表示,他给打满分!
 
“有吗?也许是摄政王你的错觉!”箫小晓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话,却是看都没看摄政王一眼。
 
“陛下明明就是在欺骗我,不然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本王一眼呢?”说完,还一副委屈的表情,摄政王直接丢下脸皮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众朝臣之前,撒起娇来了。
 
“朕敢看你吗?朕一看你,你丫的就无耻的对着我狂放电,我这个直男都要被你这个妖孽给电晕了啊!”箫小晓在心底疯狂的吐槽着妖孽摄政王的无耻。
 
“有吗?”箫小晓面上僵硬一笑,脖子机械的转到了右边,迅速瞟了一眼摄政王一眼,然后立即转了回来。
 
摄政王:“……”
 
“这不是看了?”他说。
 
“呵呵……”还来不及“放电”的摄政王玩味的笑了笑,却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样子。
 
正在这时,外面禀报道:“韩将军觐见!”
 
结果前句刚刚说完,穿着银甲的韩云笙后脚就踏进了殿中,面无表情,一身浩然正气的走到了箫小晓左边的那个椅子上坐下。
 
待韩云笙坐下,箫小晓才注意到他龙椅的左侧,竟然也放着一把镶嵌着宝石,贵气逼人,制作精良的椅子。
 
眼见两尊大神威武不凡的坐在了自己的两侧,已经神游太虚的箫小晓突然间回神,出声骂了句:“我操!”
 
真闷骚却装正经的韩将军皱了皱眉不悦道:“不许说脏话!”
 
摄政王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挑了挑眉。
 
箫小晓闻言,心里暗骂:“明明是个死闷骚,表面还装的那么正经!”
 
“既然陛下,韩将军,都在场,那就来商讨一下幽州之乱吧!”停了片刻,摄政王幽幽说道。还是慵懒的样子,只是眸中有些幽暗不明。
 
他唇角邪邪的勾着笑,直直地看着龙椅上的那个红衣少年。箫小晓其实也是属于那种烈焰如火一样的美人。和那种清纯美好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摄政王的是一种邪魅和妖冶,而箫小晓是明艳和绝烈。就像是怒放在黄泉边的彼岸花,明明知道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沉沦。
 
只是现在的他,方才十六岁,精致魅惑的眉宇间还有一种稚气未去,多了几分单纯美好。现在的容貌已经足以和成熟魅惑的摄政王相提并论,几年后,那芳华绝代定然超越摄政王。
 
只是, 以前的箫小晓性格懦弱自卑,那份美貌自然蒙尘。如今骄傲的萧涵冰上线,众人仿佛是才发现了他的绝世容颜一样。
 
“摄政王以为该如何?”韩云笙冰冷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响起。
 
今日摄政王打破了不干预朝野之外的事的约定,而韩云笙也同样打破了不踏足朝堂的约定。
 
朝堂众人,此时都噤若寒蝉,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只属于摄政王和将军的战场。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们所能够去招惹的。
 
“那就陛下来评断吧!”摄政王风轻云淡的把选择权交给了箫小晓。
 
若是从前的箫小晓,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之下,怕是已经极为懦弱无能的抖起来了。
 
“我评断就我评断,以为朕怕你威胁,死骚包大红袍!”箫小晓心底暗骂,无所畏惧的回视了摄政王有些寒渗的笑。
 
表面上却撇了撇嘴,随意的说:“自然是韩将军去处理最好!”
 
韩将军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箫小晓,听到这个答案,唇角翘起了极不明显的弧度。
 
闻言,摄政王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却还是有些“失落”的说:“陛下这是不相信本王的能力吗?” 还用眼神威胁:“你居然敢宠爱别人?”
 
而今天之举,名为让箫小晓抉择,实为试探。
 
箫小晓“温柔的”笑了笑,“不是摄政王您让朕来抉择的吗?”
 
“可是本王希望陛下能够偏宠一下本王嘛~”摄政王笑的花枝乱坠。
 
那娇羞的语气,那微微上扬的调调,箫小晓莫名的抖了抖,一阵阵恶寒。
 
“王爷,你的邪魅腹黑深沉威武呢?人设崩了啊!”
 
“既然你恶心我,那我也恶心回去好了!”箫小晓瞥了眼“满眼期待”的摄政王,幽幽一笑,说道:“至少有几点说明韩将军比摄政王您更适合去呀!”
 
“那又是那几点呢?”摄政王向后仰了仰,方才坐直的身子,又像是条蛇一样,软软的倚在了倚座上。
 
“第一,他有经验!第二,您的笑容太有杀伤力会误伤无辜百姓滴!第三,摄政王您这么的”娇弱“,若是被太阳晒伤了,被风吹破了肌肤,被马鞍磨破了腿,可就不妙了,不是吗?”箫小晓无辜的眨了眨眼。
 
其它人听见这位以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陛下,今日竟是这般大胆挑衅摄政王,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前些日子,亲手抽贱妃,扬言要娶摄政王的事也是真的咯?他们的眼神既热切,又有些好奇,看着箫小晓,好像是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他似的。
 
摄政王也是听明白了,箫小晓在嘲笑自己是“深闺中的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笑容太惊悚!”他脸上笑意加深,却是没有生气。
 
“看来还是需要和自己的”未婚夫“,好好的谈一下人生呀! “
 
箫小晓讽刺脸:“呵呵,谁他妈的想要和你一蛇精病谈人生?”
 
韩将军直直地看着箫小晓的脸,对于箫小晓方才“勇敢”的分析,却是极为满意的。
 
不知为何,看到箫小晓不喜欢摄政王,甚至于还挑衅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心情好呢!
 
回头看了摄政王一眼,暗波涌动,雷电在空气中噼呖啪啦的厮杀个不停。
 
彼此间都动了杀意。以前,他们各有所取,互不侵犯,只是在这一刻,却成为了对立面的死敌,不死不休!
 
摄政王毫不意外的在韩将军的那张正经的面瘫脸上看出了得意。
 
他眯了眯眼,突然间就转头,对着在龙椅上无聊到发呆的箫小晓说:“陛下,下朝之后,我们聊聊天,加深一下感情吧!毕竟本王以后可是要成为您唯一的皇后的人呢!”
 
群臣闻言大惊失色。
 
而韩将军却是瞬间脸上布满了寒气,第一次对自己要出去平乱而产生了不满。
 
这一局,妖孽摄政王完胜假正经真闷骚韩将军!
 
第21章
 
箫小晓心塞的表示,老子一点也不想和你这个蛇精病谈恋爱啊!
 
当时说要“娶”摄政王也不过是因为被白莲花给气懵了啊! 一时气话而已,既霸气,又可以“作”一下,根本没有想到去当真啊!
 
下朝之后,他暗戳戳的就准备跑路了 。
 
只是,一左一右两尊大神岂只是个摆设?
 
神经病摄政王吐着蛇芯子,魅惑一笑: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闷骚韩将军:陛下,留步,微臣有事要和陛下“单独”商讨!
 
箫小晓:“……”
 
“朕拒绝!”
 
摄政王和韩将军扭头直直地盯着箫小晓,如出一辙的恶魔微笑:“陛下确定?”
 
箫小晓挠头笑:“呃,我想想……”
 
“人有三急,要不让朕先上个厕所先?”箫小晓弱弱的提议。
 
“好啊!”两人这次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合拍。 只是在他转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微妙。
 
“哼,还真以为朕出了这大殿,还会回去?”绕道走出大殿的箫小晓得意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走,咱出宫!”乔装打扮过的箫小晓带着自己新任命的“内务大总管”小糖子悄咪咪的出宫了。
 
“皇上,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小糖子拉着箫小晓有些犹豫。那张还青涩的脸上,有些不安,“这样,摄政王和将军那边……” 他方才是听见箫小晓答应的好好的,谁曾想,堂堂帝王,居然说话不算话,一转身竟是直接溜了。
 
萧涵冰回头:“矮油,本人已经失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摄政王和将军是什么东东?能吃么?”
 
小糖子:“……”
 
陛下,你这么任性真的好?
 
“好啦!现在没有什么陛下,当然也没有什么摄政王和将军,只有小糖公子,以及箫公子!懂?”萧涵冰看着小糖子的眼睛说道。
 
“出去呢,要记住两件事,第一,我是箫公子,萧涵冰,而你是我弟弟,箫糖唐。第二,出去人多,我有点路痴,你要记好路。第三,看好钱,知道不?”箫小晓拍了拍小糖子的肩膀。
 
“陛下,我……”
 
“嗯?皇令你敢不从?”箫小晓假装严肃,看了小糖子一眼。
 
“嗯,奴才,”小糖子惶惶不安的看了眼箫小晓,立即改口道:“嗯,弟弟知道了。”说完怯怯的低下了头。
 
箫小晓:“……”
 
话说,封建等级制度对人残害太深啊!
 
“好了,走吧!”他对着呆萌的小糖子说。 说完转身就走。
 
“陛下方才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看着那么纠结?还有些咬牙切齿的?”走在箫小晓后面的箫糖唐感到有些疑惑。
 
每一个国家的国都都是经济最发达,箫国国都雍州也不例外。这里的灯火彻夜不熄,来往的人群也是来着全国各地的。多且杂,夜晚更甚。秦楼楚馆,烟火阑珊。站在高处看去,一片神秘而飘渺, 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而挂花灯是箫国的一个民俗,不论贫贱,门前都有几盏美丽的灯。
 
灯在箫国百姓的眼中,并不仅仅是照明,更被给予了美好的希翼。 超越了神的存在。
 
民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个大型活动,选灯神。即选出最美丽的女子,先成为灯神侍者,最后经过“盘花草”,成为本届的灯神。
 
而盘花草其实是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一个陌生的人。这些人大多为达官显贵,然而,盘过花草之后,成为了灯神,便终身不能嫁人。
 
而第二年,又会选出来新的“灯神”,重复着相同的事情。而上一年的灯神要么离奇失踪,要么孤独终老,渐渐地被人们所遗忘。
 
实际上,最早的选灯神只是一种娱乐活动,选出来的灯神,民众都比较尊重,对其含有一种对于神的敬畏。地位也极高,甚至于比公主还要尊贵。
 
只是 ,某一次选出来的灯神太美,被一个贵族所看上。奈何灯神地位尊崇,又个个清冷孤傲。那些想要满足一己私欲的人,就放出来了盘花草的传言。
 
渐渐地,原本人人争抢,纯洁美好的传说变成了权贵们满足私欲的悲剧。也由从前热闹非凡,变成了今天的清清冷冷。 美丽的女子,在被选为灯神之后,基本上都偷偷摸摸自尽了,因为再也不能够与爱人在一起。这也是当年的灯神出现之后,不久之后便消失了。
 
每国都有自己最为独特的地方,越国重欲,陈国重礼,而箫国重情。许许多多为情自尽的,多为箫国人。
 
在而在皇宫之外,有一条大河,流经陈国,途径箫国,结于柯国。
 
以往,到了傍晚的时候,河边有许多相爱的男女,在河边放花灯,以祈求爱情能够长长久久。
 
而今天,街上却清一色的都是一下男子,偶尔有女子,也是长得五大三粗,十分的“安全”。
 
箫小晓感到很奇怪:“今天的人怎么会这么少?”
 
“回陛……,哦哥哥,今天是灯神节!”
 
“那是干什么的?放灯吗?”箫小晓合上了手中的白玉折扇,边走边看。
 
这箫国还真是奇特,竟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灯,一盏比一盏精美。竟是比现代的霓虹灯还要美。
 
因为箫小晓精致艳丽的容颜,街上不少人都盯着他看个不停。却又见他衣着打扮,以及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流露出一种贵气。猜测他非富即贵,也不敢过分打量,只敢偷偷摸摸的看,虽然他是个男人。
 
“喔不是,哥哥,他们在偷窥你!”小糖子看着来往的行人老是盯着自家陛下看,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些什么?”箫小晓不在意的说。
 
扭头看着小糖子继续问道“灯神节不是放灯,那那些人为什么都在门前挂满了美丽的花灯呢?”
 
“挂花灯只是一种习俗而已!灯代表的是箫国人美好的愿望,平时也挂。”
 
“来,我们先尝尝这里的馄炖!”箫小晓直接拉着小糖子坐到了路边的一个混沌摊子上。
 
“哥哥,这?”小糖子看着面前这些极其“简陋”的小摊子,有些为难的说:“这些粗鄙之食,怎能入……哥哥的口?”小糖子差点又说漏嘴。
 
“老伯,把你家的特色小菜来几个,再来两碗儿馄炖!”箫小晓微笑着回头对着摊子上的老伯说道。
 
“好勒!小公子稍等片刻!”老伯笑吟吟的答到。说完,手脚麻利的就开始忙活了。一个老妪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还时不时给他擦擦汗。两人目光相对时,微微一笑,接着又继续忙活。安静,温馨,而又美好!
 
这样简单的生活,让箫小晓极为羡慕,自己好像在某一刻,也曾拥有过,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眸子划过一丝极快的潋滟。
 
片刻后,收回了目光,脸上的复杂尽退,转过头看着小糖子笑着说:“我看着这里就挺好,怎么?不能吃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箫小晓不赞同的说:“其实真正的美味在人间,那些越是大型的食肆,越把做菜不当回事,做的那些菜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菜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知道吗?”
 
“小地摊上的东西啊!吃着有一种家的味道,还便宜!”他的声音似是在感叹一样,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则无意识的敲击着桌子,眼睛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满满当当的都是怀念的,幸福的笑。
 
其实小糖子以前是贫苦人家出身,对于这些小摊子上的东西,感情是极深的。因为父母早亡,唯有吃着这些东西时,才能够感觉到父母还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他和尊贵的陛下不一样,他还怕过惯了锦衣玉食的陛下不习惯民间的粗食。
 
此刻,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真挚的幸福神色,他才相信,陛下也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的。不由得对箫小晓又亲近了几分,心里竟然也欢喜了几分。
 
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欢喜,低下头,嚅嚅糯糯的说:“原来哥哥竟然也喜欢这些吗?”
 
“那当然啊!美食值得被喜欢!”
 
“小公子,菜来了!”那位驼着背的老伯,用一个木质的简易餐盘,端着几碟菜。而他的身后,那老妪则用同样的一个餐盘端着两碗馄炖小心翼翼的跟着。
 
“小公子慢用啊!”老伯看着极为普通,满天白发,让人看着却极为舒服。
 
“劳烦您了!”他道了声。
 
“不辛苦不辛苦!小公子肯来老头子的小摊,老头子高兴啊!呵呵呵……”说完,他又和那老妪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尝尝?”箫小晓将一碗儿馄炖推到了小糖子面前。
 
“陛……哥哥你先吃!”他有些拘谨。
 
“一起吧!”箫小晓夹起了一块酱牛肉,放进了口中,发现味道真是一绝。又尝了尝另一道好像是干蘑菇的菜,眼睛亮了亮,出来果然没错。古代的食物不但美味,而且绿色纯天然。
 
另外一个好像是腌笋,清爽可口,最后一样,箫小晓不认识,听小糖子说是一样野菜,叫烫枝菜,很脆,汁多而甘甜。
 
馄炖也是满满的一碗,味道也一样的好。只是好吃是好吃,吃完满满的四盘儿菜,和两碗馄炖,他们还是撑得慌。
 
其实,市监和现代的城管一样,是极为严格的,只是,在夜晚,他们就好像是约定成俗似的,并不阻止那些小摊贩,给他们留下一个喘息的机会得以养家糊口。毕竟他们也是人,也有恻隐之心。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小摊贩在晚上比较多的原因。
 
“呃……”箫小晓打了个饱嗝。
 
小糖子:“……”
 
箫小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呃,吃的太饱了!”呃……
 
小糖子:“……”
 
他们偷偷地放下了十两银子,趁着那对贫苦的老夫妻不注意,悄悄地走了,正准备走一走消消食,结果意外的听到一阵喧哗声。
 
第22章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大堆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男人,只有极少数的女人,而那女人们要不是容貌极其普通,就是有些丑陋。
 
他们抬着一个金粉色的纱帐,帐外还挂着许多极为美丽的彩灯,而那些人的手里也人手一盏。队伍的前面,有四位穿着白衣的侍女,提着花篮,一路撒着花瓣。因为起着些微风,五颜六色的花瓣迎风而飞,像一场雨,极美。
 
而那飘渺而又神秘的纱帐之中,则隐隐约约现出一位穿着红衣,系着宽版金色锦带的女子。她面部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盈盈春水一样的眸子,饱满白皙额头上是一串菱形的网状银质的,闪烁如小星星一样的流苏。
 
不盈一握的腰间则系着一串串的金铃,被风轻轻吹起时,吧会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箫小晓的错觉,虽然离得极远,但是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飘散着。
 
“他们在干什么!”
 
“哥哥,这便是今年花灯节所选出来的灯神!”小糖子看着那被人群抬着的软轿,并没有箫小晓脸上的好奇,神情中有些悲切,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
 
箫小晓无意间回头,看见了小糖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怎么?”
 
小糖子看着箫小晓说道:“哥哥,你方才不是问我花灯节吗?其实花灯节就是选出最美丽的女子,借着盘花草的名义,供那些有权有势的畜牲侮辱!”他那张还显青涩的脸上带着一种悲愤和恨意。
 
因为在小糖子小时候,眼见着一位待他极好的姐姐,被另外一个女子陷害后,成了灯神,最终没能和心上人在一起,选择了自尽。而那男子,也在替那心爱的女子报仇之后,随之她而去,所以小糖子对于灯神节是极为痛恨的。
 
“原来是古代版的河伯娶媳妇吗?”箫小晓低头思索着,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篇文章,性质也和这个差不多。
 
想了想,他对着小糖子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但以后都可以杜绝这个事儿,当下还能救下这个姑娘,不过,还得你配合一下我!”箫小晓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我该怎么做呢?”
 
“跟我来!”箫小晓笑而不语,拉着小糖子进入了街边的一家成衣铺。
 
当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由两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衣,纯洁无暇,清冷出尘,却又因为那艳丽的容颜而多了些诱惑,少了些清冷。将出尘和魅惑,同时结合在了一起。
 
她只将头发部分挽起,插着一支玉簪,而额前,则和那女子一样,饰以银质流苏。勾着一双微微上翘的凤眸,皮肤吹弹可破,恍若神女。
 
“记住我刚才说的了吗?”箫小晓小声的问了句,微笑着,面不改色的看着那群人群由远及近。
 
“嗯!”小糖子应了声,却是极为紧张,握紧了拳头。
 
那群人抬着软轿,越来越近,远远地只看着一位白衣女子站在那里。背影纤弱,微风轻轻地吹起来了她的群摆。
 
待她转过头来,他们才真正的惊讶,几乎是愣在了那里,怔怔地看着站在那里微微浅笑着的女子,惊为天人。
 
及至身后的人也被惊艳到,不小心的踩了他们一脚,推搡的让他们差点滑倒,他们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了,他们心里都普遍的产生了一个念头,想要那个看着美好的女子,被发现,或者被选为灯神。
 
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些话,让那女子快些离去,就听见她身边的少年轻声的说:“这便是你们今年选出来的灯神吗?灯神不是要选出最美丽的女子吗?你们轿子中的女子,可及得上我姐姐一分?”
 
那稚嫩青涩的声音 ,在空旷的大街上,极为清晰。一些小摊贩也悄悄地向着他们的方向看着,触及女装版的箫小晓“仙女”,眸中划过一丝遗憾与惋惜。
 
“哎,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姑娘,居然不躲起来,还自己跑出来!”有些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一些高楼上的窗户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打开了,眼光灼热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哎,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贵族子弟拿着个酒杯,看着楼下的白衣女子,面露痴迷。
 
“呵呵,再美又怎么样?你可是没有为她盘花草的那个权利!”另一个毫不犹豫的打破了他的美梦。
 
“不能盘花草,可是在盘花草之后,不能把她悄悄地弄来吗?”
 
“你确定?”另外一个看着弟弟脸上的痴痴表情,幽幽叹道:“这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尝过了她的滋味,怕是没有人能够放得下吧!”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见上面传来密令:本届的灯神已被摄政王预订了!
 
“看看看,没戏了吧!”锦衣男子,同情的看着蓝衣男子。
 
“啊啊啊……摄政王真的太过分了啊!唔唔……你干什么?”蓝衣男子还没有哀嚎完,就被锦衣男子紧紧捂住了嘴。
 
“嘘!隔墙有耳,小声点!”锦衣男子小声警告道。
 
“本来就是嘛!”蓝衣男子不满的嘟起了嘴。
 
“好了,以后还会遇见更美丽的女子的!”锦衣男子无奈的安慰着自己任性的弟弟。
 
“怎么还会有比她更美的!”男子喃喃自语,看着那抹白色,恍若雾里看花,随时便会悄然散去的飘渺背影,难掩失落。
 
楼上如何且不说,楼下却是因为小糖子的话,一下子炸开了锅。
 
“的确这位姑娘更为美丽,她应该成为本年的灯神!” 一位贵族子弟,从一座客栈走了下来说道。
 
“就是!”
 
“就是嘛!”其它的一些乌合之众也纷纷跟着应和。目光却是极为灼热的粘在箫小晓的身上。
 
“陛下?”小糖子现在却是十分担忧,更是为方才答应了箫小晓的提议而有些后悔,此刻看着箫小晓信心满满的表情多了几分迟疑。
 
“去找韩将军!”箫小晓低声在小糖子耳边留下一句,便微笑着,毫不畏惧的向着那顶软轿走去。
 
那群人看着箫小晓走过去,竟是有些局促不安。纷纷向两边避开,为他空出来了一条道路。
 
“姑娘,下轿吧!”箫小晓怕自己的男身因为声音而暴露,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呵呵,箫小晓只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隐约伴随着一阵冷香扑面而来,皱了皱眉头,心底浮现出了一丝极怪异的感觉。”
 
一抹飘渺的红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他看着她的眼睛却是感觉极为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还没有想出清楚,便瞥见那女子悄悄地将面纱轻轻拂开一面,对着他神秘一笑,然后以一个隐蔽的角度,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了一吻。
 
最后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上了那高楼的楼顶,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隐隐飘远了,消失在了黑夜里……
 
箫小晓自被那神秘的女子亲了一口后,就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女子亲一口也没有什么,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女子啊!女子啊!
 
他也不可能露出马脚,毕竟身后连那些男子都骗过去了。
 
那女子离开了,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众人的焦点依旧在他的身上。于是,他便顶着或灼热,或嫉妒,或垂涎,或惋惜的眼神踏进了方才那女子坐着的软轿之中。
 
一进轿子,那熟悉的冷香便热情的窜了上来,将他的周身环绕住了,仿佛那神秘的女子就坐在他的身旁。
 
“小糖子啊!你可一定要快一点,给力一点啊!不然弱弱的我可真的是节操不保了啊!”
 
而小糖子怕出现意外,在箫小晓向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就离开了,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韩将军的府邸赶去,生怕迟了。
 
“宿主?”0027从箫小晓胸前的衣襟里探出了头。
 
不过,箫小晓现在穿的是女装,是内部是抹胸,而外面是纱质的长衫。因此,彪悍的系统这一次是从箫小晓“女神”的“抹胸”里爬出来的。
 
箫小晓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突然间从自己抹胸里爬出来的系统,暗暗磨磨牙表示,“这死流氓!”
 
系统:“……”
 
我能说我不是有意的吗?
 
箫小晓:“我知道嘛,你是故意的!”
 
系统:“就是滴,宿主,话说穿上宿主果然无愧自己的盛世美颜,男装女装都能够hold的住,稳稳妥妥的貌美如花啊!”
 
怎么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铺满而来呢?
 
箫小晓阴测测一笑,然后用两只手指,豪迈的将像小毛虫一样大小的系统从自己的“抹胸”里揪了出来,凉凉地吐出来了一句:“哎,好久没有吃小鸡炖蘑菇了,有点想念呢!”
 
眼角弯弯的将系统提到了自己面前,露出森森的白牙:“你说我是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呢?嗯?”
 
系统已经被吓呆了,愣愣了片刻后,崩溃大哭:“呜呜呜……宿主,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窝,窝要回去!”
 
听到蠢系统魔性的哭声,箫小晓忘记了其他人是看不见系统的,眼疾手快的又将0027原路塞回去了。
 
顿时感觉世界安静了!有什么不对吗?他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软轿一颠一颠的,走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抬着箫小晓陛下,让一个不知名的人给箫小晓“盘花草”了。
 
摄政王闻言神秘一笑:“呵呵……”
 
韩将军一脸正气:“本将军阉了他!”
 
随后那张正经的脸上,却突然间收起了那份正气禀然,对着箫小晓邪气一笑,不怀好意,像个老流氓似的,微启薄唇:“让本将军来!”
 
第23章
 
软轿一路摇摇晃晃的,让箫小晓几乎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是抵不住,睡着了。
 
所以,当他被某人像是抱新娘一样抱着下轿时,两个字:很乖!四个字:小鸟依人!
 
“呵呵……”箫小晓睡得有些不安稳。他只感觉到有一道低沉的性感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低低笑了几声。然后就有什么东西抚上了他的脸,肤如凝脂,很滑,带着些温热。
 
“我的陛下,你若是再不醒,我就要吻你了喔!”箫小晓皱了皱眉头,还是继续睡。结果,真的有一道柔软中带着香味的薄唇贴上了上来,那像是滑腻的丁香小舌更是趁机滑进了箫小晓口中,攻城掠地。
 
“呜呜呜……”箫小晓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四肢并用,挣扎了起来,却被那个人紧紧地按住了。
 
“真笨,居然连呼气都不会!呵呵……”那声音中带着些妖娆,带着些调笑,还有阵阵熟悉的清浅冷香扑面而来。
 
箫小晓费力的睁开眼,就对视上了一张放大的妖孽脸,那脸的主人看着他睁开了眼,便放开了他。像只波斯猫一样,慵懒地趴在他的身上,胳膊肘支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放在那,另外一只则正在无聊的玩着他的一束青丝。勾着唇,媚眼恒波的看着他。
 
“他说怎么感觉那位神秘女子的眼睛看着那么的眼熟,原来是这个家伙!要是知道是他,就不救了,让别人给他盘花草去!”箫小晓在心底恶意的想。
 
“陛下是怎么了,看着人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好怕怕哦!”说完,一脸娇羞的将脸埋在进了箫小晓的胸口。
 
箫小晓:“……”
 
你丫的害怕就害怕,装出一脸害羞的表情是想那样啊?
 
“摄政王好兴致!不过,当个男人真的可惜了,浪费了您的这副盛世美颜!”箫小晓把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所以陛下就赶来救我了啊!”摄政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微微感叹道:“真的好感动呀!”
 
箫小晓:“……”
 
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想不开,才会认为一朵食人花会被人给摘了啊?越想箫小晓越是感觉到了一阵阵气结。
 
“人家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摄政王认真的想了想,愉快的决定了,“陛下,我们快些成婚吧!”说完那双勾人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是有些跃跃欲试。
 
“谁要和你成婚啊?”
 
“难道陛下你想要悔婚,始乱终弃?嘤嘤嘤……”摄政王一脸的“不可置信。”
 
箫小晓:“他可以打死这个爱演戏的货吗?”
 
“0027,你确定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哼,当然没有,人家是独一无二的!”系统又从箫小晓的“某处”悄咪咪的探出了头。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人家!”说完也同样是一脸的迷之娇羞……
 
看着“娇羞”的摄政王和“娇羞”的系统,以及连撒娇声音,撒娇姿势都诡异的相同的两货,箫小晓表示,他真的很难相信,他们不是“兄弟”。
 
“陛下,你娶我,其实一点都不亏的!”方才埋在箫小晓胸口的摄政王突然间抬起头来,悠悠的说道。只是,那满脸精明算计的表情,哪里还有一丝方才的“楚楚可怜”?
 
“哦?说说看!”箫小晓看着摄政王,全身放松了些许,将一只手枕在了自己的头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摄政王突然间靠近,食指细细摩擦着箫小晓完美的侧脸,笑着说道:“难道本王的盛世美颜还不够?”
 
箫小晓翻了白眼,薄唇无情吐出一句话:“那自然是,不够的!”
 
摄政王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不过,我们的摄政王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
 
怔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贴近箫小晓的耳边暧昧说道:“陛下没有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我?”
 
他那勾人的狐狸眼,深情款款地看着箫小晓,若是其它人,怕只是这一招美人计就被拿下了。
 
箫小晓挑眉,看着满“脸”期待的摄政王,脸上展开了温柔的笑容,薄唇微启:“朕很嫌弃!”
 
“为什么啊?我这么美,难道你还会不喜欢我?”
 
箫小晓闻言想要晕了,您的美请恕朕真的承受不来啊!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啊?”着急待嫁的摄政王依旧锲而不舍。
 
“除了您这样的,我都喜欢!”
 
“喔?是吗?”摄政王终是褪下了自己人畜无害的样子,对着箫小晓妖娆一笑,道:“既然陛下不愿意娶我,那么……”他停顿了片刻,仿佛知道箫小晓心底想什似的,在箫小晓的唇上啄吻了一下,低声说道:“那就由我来迎娶陛下好了!”
 
箫小晓:“哥们儿,你脑回路不对啊!”
 
摄政王:“本王的脑回路是会拐弯滴!”
 
箫小晓:“我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箫小晓表示,他是看脸的人吗?
 
系统面无表情的揭露:“哎呦,宿主,你还真是!”
 
箫小晓:“……”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个颜狗。
 
所以,他这样打自恋的摄政王的脸。
 
箫小晓语气淡淡的说:“其实吧,比起娶您,我还不如多照照镜子!”
 
摄政王不解,继续散发“媚”力,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朕比你美,看你还不如照镜子!”
 
摄政王:“……”
 
“妈了个鳮,简直了,居然比我还自恋”这次摄政王的脸上的笑容真的开裂了,因为他的心里是崩溃的。
 
看着摄政王此刻的精彩的表情,箫小晓感觉身心愉悦。
 
“可是,本王还有许许多多的嫁妆喔,”摄政王慢悠悠的说道,“比如说权利,又比如说国库……”
 
“朕答应娶你!”箫小晓毫不犹豫的说。
 
摄政王闻言,眸色深了深,表情有些危险,“原来陛下是冲着本王的嫁妆来的吗?”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似乎是箫小晓敢答一声是,他立即就会扑上来咬他似的。
 
“是啊!”箫小晓毫不在意的承认了,笑的像个狐狸一样,“像您这样的,暖床中的极品,嫁妆又富可敌国,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不娶的话,简直就是罪过呀!”他无视摄政王危险的眼神,悠悠感叹道。
 
“啊……”箫小晓突然惨叫一声。原来是恼羞成怒的摄政王褪下了他温柔的外皮,直接一口咬上了箫小晓的下巴。
 
“嘶……,你丫的属狗的吗?快给我滚开!”箫小晓双手齐上,掰着摄政王的脑袋,可是掰了半天,反而被咬的眼泪汪汪的,只能无奈的放手。
 
“说,娶不娶本王?”摄政王放开了箫小晓的下巴问道。
 
“娶!”箫小晓摸了摸小巴,居然被咬出牙印子了。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自己那“凶狠”的一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因为他眼泪汪汪的样子,而多了几分诱惑。
 
摄政王眸色深了深,感觉他的心底更热了……
 
“呵呵……”
 
明明盯着一副无比媚惑的脸,却无端端的让人提高警惕,不敢轻视。
 
“七天后成亲?”
 
“好!”箫小晓想也没想,气呼呼的随口答道。
 
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些迟疑:“会不会太快了?”
 
“陛下有意见?”摄政王眯了眯眼。
 
“喔,那先把你的嫁妆给朕吧!”箫小晓仿佛没有看见摄政王危险的表情。箫小晓一本正经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摄政王咬了咬牙:“陛下是为了那些嫁妆才和本王成婚的?”
 
“那要不,不娶了?”箫小晓弱弱的提议道。
 
“你敢?”摄政王的脸沉了下来,看着箫小晓虽然看着不害怕,只是那脸上的不自然却一闪而过,他低低的笑了笑,道:“那陛下拿什么聘礼娶我呢?嗯?”
 
“那朕还有什么是摄政王能看得上的?”
 
“本王就看上陛下了,陛下先把自己当成聘礼送给本王吧!”
 
听到这话,箫小晓愣了愣。
 
“哈哈哈,陛下真可爱!”摄政王看着箫小晓呆呆地样子,只感觉心都被萌化了。还是没有忍住,捏了捏箫小晓的脸。
 
反应过来,箫小晓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看着那张一笑起来,就更加媚惑的脸,只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越想越气,越想越牙痒痒,于是在摄政王慢慢的将头低下来时,瞅准时机,一口咬上了那个白皙的下巴。
 
准备吻人的摄政王:“……”
 
正在这时,门自外被“嘭……”的一声踹开了,方才还水火不容的两人一下子呆住了,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去……
 
一道穿着银甲的高大身影一步迈了进来,目光触及那亲密接触的两人,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薄怒,清冽的声音在空寂的屋子中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24章
 
“韩将军是瞎呢,还是瞎呢,还是瞎呢?本王自然是在和本王未来的王妃联络感情!”妖娆的摄政王微微勾唇,挑衅的看着韩将军。
 
“宿主宿主?” 箫小晓的耳边突然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嗯?”
 
“你这次的任务饱含隐性任务,如果触发的话,会有额外奖励呦!”
 
“隐性任务吗?”箫小晓细细思索了起来。
 
“还有宿主,你这次的最终目标是让乱臣贼子登基为皇!”系统的声音严肃了些,没有一丝平时的吊儿郎当,“另外,你上一个世界里的任务不但没有完成,还把任务对象给玩死了,等级评价已经出来了,是e!如果这一个世界,等级太低,会有惩罚!”
 
听到这话,箫小晓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什么,却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画面一闪而过,又十分模糊,只是有一种痛感仿佛已经深入了灵魂,偶尔想想,也会有一种灵魂战栗的感觉。箫小晓索性也不想了,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矮油,宿主也不要太担心,这一次,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啦!”公事之外,欢脱系统秒上线。
 
箫小晓:“……”
 
怎么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蠢系统给影响了呢?不然,它说的这话怎么这样的熟悉?
 
“哎……”箫小晓悠悠吐出了一口浊气,“看来还是要死劲的作,拼命的作出新高度啊!”
 
摄政王方才听到韩将军的话,头微微从箫小晓的脸上抬起,看着韩将军勾起凤眸,媚意十足,却笑意未至眼底。而韩将军听见摄政王所说的“联络感情”后则脸上布满了寒霜,清冷的眸子中冒着火,显然现在只是隐而不发而已。
 
那张正经的脸上,现在怒意初显,却是没有看墨祁,反而把目光投到了箫小晓脸上,意思是让他给个解释。
 
而墨祁看见韩将军半分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自己,反而死死盯着箫小晓,却也不恼,同样转回来看着箫小晓,眸中却饱含威胁。
 
箫小晓被两道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想要逃避当个鸵鸟都不行,不过他无所谓的表示,他们还能用目光秒杀我不成。
 
愣了片刻后,施施然的伸手捏住摄政王白皙的下巴,“啵……”的一声落下一吻,粲然一笑道:“自是像摄政王说的,只是……”停了片刻,瞥见摄政王得意的表情,和灿烂的笑容,又看见韩将军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的危险表情,突然间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看着韩将军说:“朕是被强迫的,韩将军你快救救朕!”
 
闻言,摄政王灿烂的笑脸裂在了脸上,僵了一瞬,低下头,又靠近了箫小晓几分,“真是不听话呢!”盯着箫小晓那双黑而润的眸子,笑得更加危险,灼灼的呼吸更是喷薄在箫小晓的脸上。
 
那双完美的仿佛艺术家一样的手,轻柔的抚上了箫小晓的脸,就像是情人间般亲密无间,说出来的话却饱含压迫:“喔?陛下方才说什么?本王未曾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
 
箫小晓看见摄政王那妖娆的仿佛要把人的魂儿都勾去了的笑,却只感觉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扯出来一个心虚的笑容,说道:“朕方才说,摄政王你貌美如花,美艳无双,朕也是被美色所误!”眼看摄政王脸黑了,已经开始磨牙,箫小晓急忙转头对着韩将军呼救:“你丫的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救驾,没看见这个家伙准备咬死朕吗?”
 
摄政王:“……”
 
韩将军闻言,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却又瞬间收起,仿佛一切都是错觉。正气禀然的上前一步,“王爷还不快放开陛下,难道是想要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墨祁幽幽地把韩将军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难道韩将军不知道本王与陛下快要成亲了?”
 
“成亲?”韩云笙语滞,面上沉了几分,疑惑不解的向着箫小晓看去。
 
箫小晓急忙解释:“那都是朕的一时戏言,不能当真!”
 
“呵呵呵,王爷可是听见了?一时戏言而已,王爷可不要入戏太深才好!”韩云笙的话里含着讽刺。
 
“呵,难道韩将军没有听过,君无戏言!”墨祁笑了笑,收起了脸上的随意,反唇相讥道。
 
随即又当着韩云笙的面,啄吻了一下箫小晓,斜睨着韩将军,眸中划过一丝杀意,“真意也好,戏言也罢,本王便是把它当真,你耐我何?”
 
韩将军闻言,没有说话,却是嗖的一声,拔出了身侧的饮血剑,直指墨祁,面色冷凝,无声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呵,真以为你韩云笙手握百万大军,本王便怕了你不成?” 说完,只听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过一息,殿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包围了。
 
眼看两人就要兵戎相见,箫小晓一时间有些紧张。
 
立即讪讪地出声制止:“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战嘛!”
 
当然不是怕两人真的打起来,相反,打起来他乐意看戏,只是,如果两个人的玩崩了,他攻略谁去啊?
 
见两人瞬间将对视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箫小晓讪讪的继续道:“不就是结婚吗?朕结还不成?”
 
“陛下英明!”
 
“陛下……”
 
两个人瞬间面目大变,摄政王欢欢喜喜,眉开眼笑,韩将军的脸却沉的几乎滴出墨来。
 
“陛下,你……”韩将军似乎是十分生气,看着箫小晓有一种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感觉。
 
“哎,好了,将军,明天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推了推身体上方的摄政王:“美人,你能不能起来先?虽然你很美,可是你也同样很重啊!我快要被你压死了!”
 
摄政王闻言妖娆一笑,“害羞”的低着头说:“有外人在呢,必须你真坏……”
 
韩将军:“……”
 
箫小晓:“……”
 
话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你起来呀,能不能别说的这样歧义,惹人遐想啊?还有那娇羞的语气是想那样啊?
 
箫小晓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脸上划过一丝怪异,假装没有看见韩将军越来越臭的脸,以及摄政王那越发嚣张的小表情。
 
索性,墨祁只不过想要在韩将军这个外人面前“秀秀恩爱”,看看韩将军变脸而已。看着目的达成,便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起了身。却在箫小晓坐起来时,飞快的在箫小晓的唇上落下一吻。
 
箫小晓:“话说,你这样占便宜真的好?”
 
韩将军却是咬咬牙小声骂了句:“无耻之徒!” 也不知摄政王听没听见。
 
“本王无耻,光明正大的无耻,可是将军你却连暗暗无耻的机会都没有呢?哎,真可怜……”显而易见墨祁是听见了,站起身,抚顺了起来些褶子的衣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韩将军说道。
 
韩将军:“真想弄死这货怎么办?”
 
箫小晓:“要不要我帮忙给你挖坑掩埋?”
 
摄政王面无表情:“……”
 
陛下,夫妻本是同林鸟,能不能不要这样拔鸟吊无情?
 
箫小晓残忍一笑:“大难临头各自飞,朕管你是谁谁谁……”
 
箫小晓站起身,当着摄政王和韩将军的面,扒掉了那一身女装,对于他们灼热的目光熟视无睹,大爷似的命令道:“王爷,朕可是因为你才穿成这样的,你还不快给朕找件像样些的衣服来!”
 
箫小晓穿上女子已经是极为让人惊艳,而现在脱衣服的过程却是更具有诱惑力, 韩将军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可是却整个僵硬在了原地,只感觉喉头无比干涩。两人的视线都紧紧地粘在箫小晓的身上。
 
墨祁却是在箫小晓扒完最后一件衣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旁观。他立即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褪下自己的外衫,将箫小晓包了个严严实实。包完后,还用防狼一样的眼神扫视了韩将军好几遍。
 
韩将军:“简直妈了个鳮!”
 
摄政王:“哼,那是我媳妇儿,又不是你媳妇儿,看什么看,臭流氓,不要脸!”
 
韩将军:“……”
 
最后墨祁让人去拿来了衣服,自己则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色狼”韩将军。
 
只不过,骚包的摄政王耍了一个小心机,拿来了的却是一件自己穿过的衣服,而不是新衣。
 
箫小晓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蹙着眉头抱怨了下,怎么衣服那么大,像是戏服一样,那袍子长的不但把自己全部包裹住了,还迤逦在地了。
 
摄政王则是满意的看见自己的衣服包裹住了他的陛下,他的气息亦密集覆盖住了他的陛下,就仿佛是他们紧密相贴,亲密无间一样。
 
这样想着,他渐渐地兴奋了起来,看着箫小晓的目光更是灼热的像是要燃起一团火焰。若不是韩云笙这个“外人”在,他今晚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的眸子划过一丝痴狂。
 
看着韩将军的眼神也是更加的不爽了。
 
韩将军只是一瞥,便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那是魅惑的眼中饱含情欲。心思玲珑,几乎是瞬间明白了摄政王那家伙险恶的用心。
 
暗暗唾弃,“真是无耻下流!”
 
最后,在摄政王幽怨的眼神中,韩将军满意的表情下,箫小晓在韩将军的“护送下”回宫了。
 
只是走时,摄政王的视线落在箫小晓的衣服上,贴在他的耳边暧昧的说道:“今晚的陛下真是美的让臣心醉神迷呢!”
 
箫小晓没有理解墨祁话中的深意,只是以为他在用语言调戏自己,转头狠狠地瞪了墨祁一眼。
 
看着箫小晓和韩将军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发冷,勾起一丝笑意,喃喃自语:“是我的,总归是我的……”
 
第25章
 
“陛下,希望你明日能够给臣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将军直接将箫小晓送到了宸轩殿,临别前,韩将军看着箫小晓郑重其事的说。
 
说完,也不给箫小晓反应的机会,那抹银色的身影,便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而他那身上的磷墨色的披风,则被他解下,披在了箫小晓的身上。
 
奇怪,明明这披风上还带着韩将军温热的体温,可是留在箫小晓眼中的,却是他转身的那一瞬,那抹冷硬的银白色所带起来的一阵凉意。
 
“哎,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什么鬼?这妻子红杏出墙,被丈夫当场逮到求解释,又是什么鬼?”箫小晓急忙甩了甩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
 
“陛下,已经很晚了,快些进殿安歇吧!”小糖子看着箫小晓温声劝道。
 
“嗯”箫小晓转身走上台阶,推开门,进入了宸轩殿。
 
进入了殿中,小糖子踌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你真的要和摄政王成婚吗?”
 
箫小晓刚刚将鞋袜脱掉,把脚放进装着温水的金盆之中。舒爽的眯上了眼睛,头也没抬,便随口一说:“是啊!”
 
小糖子没有再说什么,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边,等着箫小晓把脚泡完了,便端着盆准备出去。
 
“不用再来了,早点睡吧!”身后的箫小晓喊道,说完,已经像是软了骨头的小狗一样,幸福的钻进了被窝。
 
“是!”小糖子行了一礼后,转身出了殿,顺手带上了殿门。
 
沉重的咯吱一声古老的声音之后,整个大殿都变得有些幽静。
 
走出大殿的小糖子,手边出现一只白鸽,他的手中则捏着一个装着信条的木管。犹豫了片刻后,终是放弃了,“我的陛下啊……”似叹息,似无奈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又转瞬像是雾一样,消失殆尽。
 
“宿主,你这次准备怎样去完成任务啊?” 已经没人了,系统便开始和箫小晓聊起了天。
 
“听说韩将军有个弟弟?”箫小晓问道。“叫什么名字来着?”
 
“是啊!叫韩天诺!不过,听说韩将军极重亲情,什么都不在乎,却对这个弟弟极为重视,几乎是他的逆鳞!”说着,0027便把关于韩云笙的弟弟,韩天诺的资料传输了过来。
 
“喔?是这样吗?”箫小晓笑的意味深长。
 
哎,宿主一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便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系统悄咪咪的想。
 
“宿主宿主?”
 
“什么?”箫小晓垂下了眼眸。
 
“你什么都不怕吗?”0027问道,虽然它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它怎么会承认,看着这样焉坏焉坏的宿主,就忍不住想要吓唬吓唬他?
 
闻言,箫小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当然,没有!”他语气冷淡,却又有些微不可察的不自在。
 
“哦,这样啊!”0027有点失望,却还是继续道:“听说每一任帝王都住在一个殿里面,你说上一任,上上一任,以及上上上一任帝王死后,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越来越不成器,会不会气死了,又被气活啊?会不会半夜三更的,来掐死他们?”系统似乎并没有觉察到箫小晓的情绪,无良的吐槽着人家祖宗三代。
 
“不要说了!”箫小晓突然间说道。说完,把自己留在被子外面的头也用被子完完全全的裹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错觉,他感觉到了箫小晓的声音似乎有些抖,还有一股凉气, 自被子边缝里悄悄地钻了进来。
 
“宿主,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凉凉地东西从被缝里钻了进来?”0027阴测测的说。
 
箫小晓:“……”
 
“你丫的给我闭嘴!”箫小晓小声地说,只不过这次,声音是真的已经开始抖了,他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系统:“……”
 
说好的什么都不怕呢?想到这里,系统的恶趣味悄悄窜起,它想,它已经知道下个世界的任务了,“呵呵……”
 
“我明天一定会吃小鸡炖蘑菇的!”箫小晓恶狠狠的说,“不,全鸡宴!”
 
系统:“……”
 
“哼,吃就吃,你以为我会怕?还有,你觉得除了你,那群愚蠢的人类会看得见我?” 系统撇撇嘴,毫不在乎的样子。
 
身为愚蠢的人类中的一员的箫小晓:“……”
 
“妈的,居然不怕了!”
 
系统不是不怕,是被箫小晓威胁的久了,心里的阴影面积实在是太大,已经像那些具有抗药性的细菌一样了。 眼看着已经处于黑化的边缘了。
 
一位名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i”
 
不知不觉,箫小晓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顾不上害怕了,一天的疲惫袭来,终是沉沉睡去。
 
系统却悄咪咪的拿出来了一个小本本记下:“宿主怕鬼!”
 
第二天,热爱享受的箫小晓去了御花园中赏花。
 
不愧是皇家林园,不但大,而且植类品种多。有艳丽无双的春树海棠,还有唯美赛樱花的琼花。其它聚集在一起的不知名的各花。更是形成了折叠堆积效应,就像是f国的薰衣草花海,带给人极大的视觉震撼。不过,比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颜色极多。
 
箫小晓正和小糖子站在一处假山旁看鱼。
 
他们的身后突然间来了一个人,小糖子看着来人,正想要提醒箫小晓一声,却被其无声的制止了。
 
箫小晓正看得入神,猝不及防的被人捂住了双眼。那双手微凉中带着层薄茧。箫小晓已经猜到了是谁。
 
却故意说:“是小糖子?不是?”
 
“喔,我知道了!”他笃定道。
 
被手下滑润的触感所迷,韩将军瞬间回神,心底隐隐约约的升起一丝丝期待。
 
“你是小蓝子!”
 
韩将军闻言脸黑了,他就那么像那个“死太监?” 他忘记了,那个“死太监”并不是真正的太监,而是他派到箫小晓身边的密探。
 
“喔,不是吗?”箫小晓似乎是有些失望,转而却又坚定的说,“好了,这次我知道你是谁了!居然这样骗我?哼!”
 
韩将军心底又隐隐约约的升起来了期待。
 
却听见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中吐出来了一句:“你是墨祁!”
 
韩将军:“……”
 
若是现在他若是还没有发现箫小晓在耍他,他就白当这个将军了!
 
他只感觉熊熊怒火已经在心底燃起,却什么也不想再说,只想要狠狠地堵住那张可恶的小嘴。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他站在箫小晓的身后,蒙着他的眼睛,头却从侧面伸前来,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像是海棠花一样美丽绽放的薄唇。
 
“呜呜……”箫小晓没有想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却玩儿大了,毕竟韩将军在自己面前一直是个中规中矩的人。
 
你确定?
 
虽然知道他是个闷骚,可是,那也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一般情况下,在“大众场合”里,他都会收好自己心底那份“满满的骚气”。他就合计着在御花园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韩将军不敢乱来,不怕死的就想要恶整他一下。
 
可是他忘记了,他现在站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假山后,唯一的一个“大众”小糖子,已经被韩将军给支开了,现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并且,因为是在外面,让本来就闷骚型的韩将军多了些许偷情的刺激,行事愈发狂放大胆。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箫小晓的衣襟,快要将箫小晓的外衫扯掉了。
 
“快住手!”等箫小晓终于推开了韩将军之后。他已经衣衫凌乱,眼角含春,眼睫上泪意点点,脸上更是布满了绯红色。迷离的眼神,让他媚意尽显。而那个罪魁祸首还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意犹未尽。
 
“没有想到看着光明磊落,正经无比的韩将军,也是个爱占人便宜的无耻之徒!”箫小晓咬牙切齿的骂道。
 
结果人家韩将军根本就没有反驳,好像是无形中默认了一样,眼中是浓浓的宠溺。当然,如果忽视他用食指抚唇,一脸回味无穷,暧昧不明,色气满满的动作的话。
 
箫小晓整了整衣服,狠狠地瞪了韩云笙一眼,脸上布满红晕,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气的。
 
结果好死不死,蠢系统还火上浇油:“矮油,宿主你现在魅惑天成的样子,简直连系统我都有些把持不住呢?”
 
箫小晓:“……”
 
“简直妈了个鳮了!”
 
他本来想,若是韩将军回嘴一句,那他就借着这事儿和他翻脸。结果那厮竟然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欲走,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
 
他怒道:“放手!”
 
“若是不放又如何?”韩将军上前一步,低声地在箫小晓耳边说道,说完还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他们之间无形之中出现了一种暧昧和旖旎,在两人之间悄悄流窜。
 
箫小晓怒极反笑:“呵,不放手你想干嘛?告诉你,不就是个破皇位吗?管你是摄政王还是将军,尽管拿去!朕不受你的要挟和折辱!要杀便杀,放马过来!”
 
箫小晓直接揭露了摄政王和韩将军多年来的心思。
 
若是从前的箫小晓敢这样放肆和挑衅他,他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不过现在面对箫小晓的话,韩云笙却罕见的有些心虚。
 
“不……不是的!”他有些语结的解释。
 
“你韩将军敢说,没有对我产生过什么”别样“的心思?”
 
箫小晓只是想说他算计原身的皇位。只是韩将军不知道想到哪了去了。
 
竟是可疑的沉默了。虽然他现在对那个皇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现在的陛下,却非常的有兴趣!
 
箫小晓:“……”
 
片刻后,韩将军才声音极小的说:“臣永远是陛下的臣子,永远,嗯,保护陛下!”也不知道是真切的誓言还是虚情假意的敷衍,让他的猎物暂时放松警惕。
 
箫小晓不自在的躲开韩将军过于灼热的深情眼眸。微扬起下巴:“那还不滚去平乱?身为朕的骑士,既然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朕,那就先把那些胆敢来犯的叛乱者灭了吧!”
 
韩将军也没说不行,更没说行,反而直直地望着箫小晓的眼睛,“陛下要和墨祁成婚吗?”
 
“哎呀,不过是个玩笑罢了!”箫小晓的眼神有些躲闪。
 
韩将军却是没有在意,霸道的捏着箫小晓的下巴,让他对着自己。突然间邪气一笑:“是也好,不是也罢,只是希望陛下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誓言!”说完,在箫小晓的唇上,虔诚的落下一吻,眸中含笑道:“臣这便去为陛下解忧!”
 
转身离开时,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回头,饱含侵略性的目光仿佛要将箫小晓看穿似的,磁性的声音掷地有声:“臣凯旋归来之时,便是臣迎娶陛下之日,希望陛下遵守承诺!”说完,勾唇一笑,转身离开了。
 
箫小晓:“……”
 
“矮油,宿主,这韩将军果然是真汉子,居然一怒为红颜!值得嫁呀!不过摄政王也美的不要不要的!真难抉择呢?”系统浓浓的幸灾乐祸之气,扑面而来。
 
“朕要吃小鸡炖蘑菇,不 ,是全鸡宴!”箫小晓并没有注意到方才小糖子神秘消失了一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地出现了,转头对着他恶狠狠吩咐道。
 
“是陛下!”小糖子转身准备去了。
 
系统不由得抖了抖,却还是忍不住调侃:“哎呦呦,居然恼羞成怒了,要不,全收了吧!”
 
箫小晓:“……”
 
第26章
 
从皇宫归来的韩将军在两天之内便已经准备出发,却在临行前,又反悔了。对着正在庭前赏花的某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说道:“天诺,这次出征,你代我去吧!”
 
白衣公子闻言手一抖,将杯中的酒尽数洒了出去,不满的撇了撇嘴,“为毛?”
 
一瞬间,那种高雅的气质尽数散去。
 
韩将军面瘫着个脸:“追老婆!”
 
白衣公子即韩天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问道:“快追到手了?还是?”
 
韩将军臭着个脸,闷闷的说道:“快了,可是我担心我离开之后,老婆会被猪拱,会爬墙!”
 
皇宫中,被猜中心思的箫小晓有些心虚。
 
疑似爬墙对象摄政王猪:“呵呵……”
 
“哎,好吧,谁让你是你的孪生兄弟呢!”韩天诺任劳任怨的说。
 
说着和韩将军一同走进了一间房间。片刻后,又出来了。只是,疑似韩将军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懒散散的,吊儿郎当的。而那位白衣公子却反而看着正经了不少。
 
正是一身戎装的韩天诺和韩云笙!
 
“哼,这次我帮你去了 ,记着你答应我的啊!”满脸痞气的,提着自己的条件。
 
“好了,快滚吧你!”穿着白衣的韩将军抬脚对着韩天诺的屁股就是一脚,却被其虚虚的躲了过去。
 
“哎,真是哥大不由弟,娶了媳妇忘了弟弟!说的就是你这一号人!”韩天诺用一只手掩着根本就没有被踢着的屁股,语气幽怨的说。
 
眼看着韩将军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韩天诺也收起来了嬉笑的表情,赔笑着脸,稍稍正经了点,嘱咐道:“哥哥,我走了啊!你可一定要对得起你弟弟的这份心意,早日把嫂子泡到手喔!”
 
韩将军一个眼刀撇过来,韩天诺立马讪讪地改口:“喔,是早日娶回家!”
 
明明穿着白衣的韩将军对着穿着带有肃杀之气的戎装的韩天诺,气势怎么着都得弱上几分。可是韩将军那冷冰冰的面瘫脸,对视上韩天诺那弱弱的,讨好的脸,硬是扭回了这有些不对调的局势。却是怎么看着,怎么滑稽。
 
“走吧!多多保重!还有,谢谢!”最后还是韩将军绷不住脸,看着被自己逼上战场,有些可怜巴巴的弟弟,心软了,语重心长的说:“在战场上,不要再这么不着调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就知道哥哥你只是面冷心软,还是很疼爱我这个弟弟滴!”韩天诺语调有些欢快,方才的可怜样一扫而光,颇有些阴谋得逞的挑了挑眉。
 
韩将军:“……”
 
韩将军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就说,就不该对着这货好声气,就应该每天都残忍的压制着他。稍稍不压制,给个笑脸,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太过纵容还了得?
 
韩将军收起了方才脸上已经缓和的神色,肃然的威胁道:“你丫的要是敢带着一道伤疤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嗯?”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韩将军没有送韩天诺,看着有些不自在,转身回去了,却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虽然他们已经换了好多次身份,他也相信,他们世代将才之家,根本出不了没用的草。可是,临行前,还是难掩凝重。
 
被扔在原地的韩天诺却没生气,像狐狸一样勾起唇,那双和韩将军如出一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精光,看着韩将军走得有些急促的背影,玩味的说:“所以说,哥哥你根本就是个傲娇?”
 
想到这儿,嘴角抽了抽,片刻后莞尔一笑。挥动着看着有些冷硬的黑色披风,气势禀然地迈出了那道肃穆威严的将军府的大门。
 
一出大门,果然在门外,已经排好了整齐的队伍。他表情一变,隐隐释放出和韩将军如出一辙的低沉气压,冷着脸道:“出发!”
 
说完,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缰绳,一个凌厉而流畅的的动作,翻身上马,帅气逼人。
 
“哥哥,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韩天诺骑在马上,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
 
他却不知道,方才还别扭着,拉不下脸,死活不愿意送他的韩将军,此刻正一个人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韩将军,对于弟弟这次平乱,出征,却有些不安。特别是韩天诺方才转身上马的那一刻,那种不安达到了顶峰,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烦躁。
 
他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回到院子中,他对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吩咐道:“你们暗中保护好他吧!”
 
冷冷的空中并没有人回应,只听风声簌簌作响,然后树上飘下来了一片新鲜的叶子……
 
比起摄政王府的奢华,将军府则更显肃穆和大气。主格调为白青灰,院子中除了一些简单的花花草草,以及假山之外。便只有一排排的银杏树,红枫树,以及一些果树。
 
用韩老将军的话来说,就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能够填饱肚子吗?在战场上戎马一生的韩老将军,深谙物质的重要性,对于那些文人所追捧的牡丹呀,兰花呀,什么的,根本就看不上眼。
 
因此,院子中的花也好,草也罢,基本上都是具有实用价值的。比如现在开得正旺的一种白色层层交叠的花,名为霓茶花,不但可以当茶来泡,还可以止血化淤,药用价值极高 。
 
而唯一没有什么用的,怕是只有红枫了。但是韩老将军一生,却挚爱枫树。因为他们的母亲的名字中有一个枫字,名为华姳枫。
 
说来也巧,他们相遇于红枫树下,当年的韩老夫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行至红枫树下,看见一片红枫叶像极了蝴蝶,形状美丽。便忍不住提起衣裙,姿态美丽,轻轻捡起,回头的那一瞬,浅笑安然,岁月静好。
 
他们一见钟情!韩老将军性格有些急躁,可是韩夫人却是个温婉的性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像是猛虎一样势不可挡的韩老将军,到了韩夫人面前,乖的像个小绵羊一样。
 
对于韩将军两兄弟的出世,韩老将军是既有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又有一种失落与不爽。不爽的是,自家小妻子在自己身上原本就少的注意力,全部被那两个臭小子给吸引了。
 
因此,每次看见那对白白胖胖的兄弟俩,在韩夫人的怀里笑的开怀,他就恨得牙痒痒。
 
在韩夫人面前,他温声细语的拍着他们的背,逗他们玩。可是背过了韩夫人之后,他就虎着张脸,捏着那俩臭小子的脸,不满的说:“哼,把你娘都夺走了!那是我老婆,又不是你们俩的老婆!凑不要脸的俩臭小子,享受着我老婆的温柔,看,吃的这么胖!我都瘦了!她都没有发现!哼!”韩老将军小声的说,有些孩子气,有些委屈。
 
可是韩将军俩兄弟,从小就是坑爹的货。被爹爹欺负了怎么办?找娘啊!于是,他们扯开嗓子大哭。
 
这下,欺负人的韩老将军,还没有欺负上,就被自己儿子将了一军。慌忙哄到:“我的小祖宗喂,爹错了,爹不该捏你们的脸……”
 
“你居然捏宝贝儿的脸……”赶回来的韩夫人温柔的声音从韩老将军的背后传来,韩老将军闻言整个人就是一僵。挠挠头,闪烁其辞的解释:“娘子那个……”
 
看着韩夫人却只是伸手接过了俩孩子,那双如同繁星一样的美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 也不责骂,只是那样晾着他。
 
视韩老将军可怜兮兮的表情于不见。最后,认命的韩老将军只好,满心凄凄的出去跪搓衣板。边走边回头看,想要博同情。可是韩夫人的目光却集中在俩孩子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看他。
 
韩老将军顿时感觉自己更悲催了,心里对着俩个抢走自家老婆宠爱的臭小子更加不爽了。
 
“等等……”走到了门口时,背后突然间传来了韩夫人温柔似水的声音。
 
韩老将军立即满怀期待的回头看着韩夫人,“娘子,你是原谅我了吗?”
 
“喔,我是想说,你出去了,顺带把门关上!” 韩夫人微笑着说。
 
韩老将军:“……”
 
这一刻,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像琉璃一样,咔嚓咔嚓破碎的声音。幽怨的看了看又低下头浅笑安然地逗弄着孩子的韩夫人一眼,转身出了门,并轻轻地随手关上。
 
外面的风一吹,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阵粘腻的温热。方才韩夫人在,他都忽略了,而现在,那温热之后,是一股凉意。他心底顿时间就浮现出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低头一看,雪白的绸衣上果然被印上了一大块淡黄色的“地图”。他霎时崩溃了,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了,停顿了几秒后,他风风火火的推门进入了房间,向着老婆哭诉:“这俩臭小子欺负我啊!给我尿了一身,娘子,你要给我做主,我不管,我需要安慰啊!”
 
若是这样长长久久,却也是美满幸福。可是,在韩将军十六岁那年,韩老将军出征在外。韩夫人突发怪病,在睡梦中死去。爱妻如命的韩老将军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看上心爱的妻子临终前的一眼。
 
当这个消息传到前线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路程太远是一回事,怕扰乱军心又是一回事。林林总总之下,韩老将军反而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当时,他还计划着 ,早些打完仗,就再也不上战场,让韩云笙接自己的班。他就带着他心爱的小妻子游山玩水,不理世事。
 
可是,天妒红颜,竟然让他们两个天人永隔。
 
从来都没有哭过的韩老将军,遣散部下,一个人在帐中默默流泪,最终一夜白头。
 
第二天,他带着这份死寂,决然,大杀四方,逼得敌军节节败退,不得不投降,最终签订盟约。
 
他一个人则独乘一骑,累死了九匹千里马,飞奔七天七夜,回到了将军府。可是,终是晚了,心中的那抹倩影已然下葬。
 
他呆呆地坐墓旁,细细抚摸着新立的墓碑,就像是在抚摸妻子新化好的妆容,惨然一笑,悲戚的说:“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韩将军看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父亲,有些担心,韩老将军却是摆摆手,“让我在陪陪她吧!她一个人,会怕啊!”
 
结果第二天,当韩将军再到墓前时,韩老将军的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已是断气多时。
 
韩天诺抱着韩老将军的身体痛哭,韩将军却是红了眼,看着韩老将军仿佛睡着了一样,带着丝丝浅笑,安然的面容,忍住悲痛说道:“父亲终是和母亲在一起了!”
 
果然,在韩老将军手下的墓碑边,新刻着几个字:“生同寝,死同衾!”
 
从那以后,韩将军便真的只剩下韩天诺这一个亲人,诺大的将军府,也愈发清冷了。
 
第27章
 
“禀王爷,韩将军已经出征!”
 
“喔,是吗?”墨祁依旧是一袭红衣,只不过现在却慵懒地半躺在院子中的桃花树下的一张软塌上喝茶。
 
“嗯,这点心味道还不错,一会儿给我家小猫送些进宫去吧!”墨祁拿起那块绿色,做工精致的糕点,却是只细细小尝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是!”
 
“既然韩将军出征了,那便让他在边关多待些时日吧!本王快要和陛下大婚了,可不希望再出现什么岔子!”墨祁慢条斯理的用绢巾擦着指尖,垂下眸子说道。
 
“是!”他身后的人已然心领神会,摄政王这是要让他们给韩将军在边境制造些乱子呢!
 
墨祁现在就像是一只没有骨头,慵懒而又散发着危险的猫。那比女子还要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微弱的颤着。因为阳光的照射,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层细密而又轻薄的小扇子状的剪影。他此刻明明勾着唇,却没有人感觉到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反而缘着那张若粲然绽放的桃花一样魅惑的脸,让他身后的人更加诚惶诚恐,连头也不敢抬起。
 
“哎,真是太无聊了,七天太长了,还是和陛下商量一下,改为三天吧!”摄政王懒懒散散地起身,任长长的红袍曳在铺满了桃花瓣的地上。
 
他总是希望着能够早点把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东西娶回来逗弄。哎,想着他每天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乖乖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只是想想他都兴奋呢!摄政王的桃花眼中几乎要绽放出极亮的光来了。此刻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小家伙。
 
以前,他和韩将军是井水不犯河水,而现在,他却有些讨厌那个妄图想要霸占他的小家伙注意力的可恶冰山脸了。
 
墨祁心道:“若是,本王顺利和小猫成婚了,本王便放你一马,若是……”墨祁想起韩将军看箫小晓的眼神,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丝杀意。
 
箫小晓此刻在干什么呢?他正在吃,还真的在吃全鸡宴。本来也没有打算真吃,只是打算吓唬吓唬那个蠢系统。
 
谁知道那不知道死活的系统变得极污,说什么你对着摄政王那张比极品美女还要美上三分的脸,下得去手?酱酱呛呛的时候是准备辣手摧花?对着韩将军那张无比正经的脸还是会好一点吧!毕竟看起来比较man,英气十足。不过,若是宠幸摄政王的话,你确定韩将军不会提着剑捉奸?
 
箫小晓只感觉满脸黑线,谁能告诉他,一个系统是怎么知道man这个英语单词的?以及为什么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变得这么黄暴,这么八卦,这么污?要是他知道是谁把原本就蠢的不行的系统带上歧途的,他一定会去灭了他!
 
只是,他好像忽略了,和系统呆在一起的,由始至终也只有他自己而已。俗话说,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带坏系统的,只可能是他自己而已。
 
而他原本一个像2B铅笔一样笔直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被韩将军强吻时,居然没有产生排斥,而是在想,这个混蛋,死面瘫,真闷骚,居然占我便宜?
 
有什么不对吗?他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即使记忆被抹去,可是身体却已经习惯,很悲伤的是,他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掰弯了!
 
他却不知道!!!
 
箫小晓此时恶狠狠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儿,而他的手旁边则是一碗被盛好的鸡汤。放眼望去,一个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鸡。白斩鸡,黄焖鸡,叫花鸡,小鸡炖蘑菇,盐焗鸡,醉鸡翅……
 
而系统已经被满桌子和自己一毛一样,只是版本比自己大的众鸡给吓傻了。不得不悲伤的承认,也许它就是一只鸡。
 
此刻,看着宿主凶残无比的吃着可怜的“同胞”,它义愤填膺。然并卵?它只能悄咪咪的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嚎啕大哭,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呜呜呜……这个宿主太凶残了,我要换宿主啊!”它在心底哀嚎,它本来挺嘚瑟的,结果没想到这次真的玩儿的太过火,把自己给玩儿崩了!
 
它这次是真的已经对这个宿主产生阴影了,惨痛的经验告诉它,千万不要惹火宿主,因为没有变态,只有更变态!
 
“0027,你在吗?看哟,这个就是小鸡炖蘑菇呦,味道真的是棒哒哒!小鸡肉细嫩,汤汁香浓,要不要尝尝?”箫小晓端起一碗汤残忍的晃了晃,细细尝了一口,幽幽评价道。
 
脑海里半天没有声音,箫小晓勾唇一笑,“小样,让你嘚瑟!”
 
系统早就躲起来了,假装不存在。它一定是第一个被宿主威胁恐吓的系统,不行,它要投诉!它要回总部!
 
“是什么这么香,让本王也尝尝?”一道含笑的声音自箫小晓的身后响起。
 
箫小晓刚刚感觉鼻翼间传来一股淡淡的冷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着那冷香越来越强烈了些,就看见自自己身后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只手骨骼分明,就着箫小晓的手,将他手中的碗喂到了自己的唇边,像是饮酒一样,将碗中的鸡汤一饮而尽。
 
箫小晓侧首,看着像是回味一样,笑的灿烂的某妖孽。
 
明明那人只是意犹未尽,简简单单的舔了舔唇的动作,却流露出无限的魅惑之意,仿佛刚刚饮完血的妖精一样,让箫小晓一瞬间竟是怔住了。
 
“怎么了?陛下是被本王迷住了吗?”摄政王用手在箫小晓的眼前晃了晃,那红唇又贴近了箫小晓几分,看着他,眼底是满满的调侃。
 
箫小晓一下子回了神儿,表情有些尴尬。
 
“哎,好了!”箫小晓有些不爽的把某妖孽遮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了下来。近近地看着墨祁那张极具有杀伤力的脸,还是忍不住会在心底骂一声:“祸害!”
 
“陛下,是在骂我?是本王什么地方惹得陛下不快?”看着箫小晓不断变幻的表情,又道:“难道是在怪我喝了陛下的汤?不是吧!这么小气?”他笑着说,唇角微微上翘。
 
也不知是箫小晓的表情太过于明显,还是摄政王有透视眼,看穿了箫小晓心中的想法,居然一下子就让箫小晓的想法暴露无遗。
 
“哎,真让人苦恼呢?这么小气,成婚了可要怎么办?”墨祁蹙了蹙眉头。他的眉就像是两道书法笔画,恰到好处,薄唇更是不点而朱。现在微微蹙起眉头,看着有些苦恼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想要伸手抹去他眉目间的那抹忧愁。
 
箫小晓知道那货又开始演了,又在装!只是,当他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抚上了人家的精致的眉宇间。
 
“哎,我就知道陛下是善良的!”摄政王微微感慨,又继续道:“如果陛下小气一点,不给我这个夫君吃饭,”他停顿了片刻,眨了眨眼睛,“那就由我这个夫君来养陛下吧!”
 
回过神来的箫小晓,窘迫的就想收回手,结果说情话说上瘾的摄政王眼疾手快的将箫小晓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还动了动眉毛,让他的手心痒痒的,箫小晓不耐的挣了挣,却没有挣脱。
 
“你丫的快给朕放手!”
 
“哎呀!陛下,怎么突然之间火气这么大,把人家的小心脏都要吓坏了喔!”
 
看着恍若真有其事,小心的拍着自己胸脯的某只妖孽,箫小晓只恨不得化身天师,收了他。同时也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堪忧,娶这样一个妖孽回家,确定是他玩儿人家,而不是被人家耍着玩儿?
 
刚刚想到这里,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墨祁突然间就说道:“陛下,我觉得七天实在是太短,我们三天后就,喔不,是两天后就成亲吧!”摄政王跃跃欲试的看着箫小晓,若不是婚礼的准备需要些时间,他真恨不得今晚就成亲。
 
箫小晓:“……”
 
他还能说些什么?
 
“怎么不今晚,哦不,现在即刻就成亲呢?” 箫小晓黑着脸,面无表情的说。
 
“喔,那样的话,就来不及准备了!婚礼这事儿,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还是得好好地准备一下的!”仿佛没有感觉到箫小晓的火气,摄政王难得的耐着性子,细细解释到。
 
箫小晓瞪了他一眼。
 
摄政王却回之于一个魅惑无比,饱含宠溺的,包容的微笑。
 
箫小晓:“……”
 
话说,怕是没有比他更苦情的皇帝了吧!好不容易装一次逼,假逼婚不成,被真逼婚,他箫小晓这个听着就无比逗逼的名字,怕是要名流千古了!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儿!”转念想了想,箫小晓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事儿?只要陛下答应三天后成婚,无论什么事儿,我都答应陛下!”
 
“也没有什么,成婚后朕再说吧!”箫小晓的眼神闪了闪。
 
墨祁盯着箫小晓不断变幻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却极其爽快的答应了。
 
话说,他本来还担心箫小晓借着事儿拖延,或者不成婚。想要先诱拐着他先答应成婚再说来着,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乖乖的跳进坑里了。着实让墨祁有些意外,笑得像个诡计得逞的狐狸似的。
 
只是,若是他今后真正知道箫小晓的条件是什么的时候,估计会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好了,那现在王爷先帮朕个小忙吧!”
 
“嗯?”墨祁有些疑惑。
 
箫小晓嫩生生一笑,指着桌子:“方才看王爷喝鸡汤喝的挺爽,朕寻思着,王爷应该是喜欢吃鸡的,那么,接下来,不要客气,桌上这么多鸡,请全部吃完吧!毕竟您那么爱我呢?这么个小忙一定很乐意帮的,不是?”箫小晓摊开手,耸了耸肩,笑得无良。
 
搬起石头把自己直接砸进坑里了的墨祁:“……”
 
叫着你方才嘴贱,抢人家小气鬼的鸡汤喝!
 
第28章
 
最后墨祁自然是没有吃完,虽然那些鸡做的极其美味,地道。却也导致后来 ,鸡肉这玩意儿在墨祁的心底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一见着鸡这东西,就反射性的想吐!
 
眼看着某妖孽一脸苦逼的吃着鸡,箫小晓陛下表示,这些天,心底的郁闷之气都去了不少呢?
 
只是,在他以为自己扳回一局,心底正暗暗嘚瑟时,猝不及防的被某只恼羞成怒的妖孽,报复性的贴着唇,喂了口鸡肉。当他想要吐出来时,墨祁就又狠狠用牙撕下 一口肉等着,就瞅准时间,待他吐出来了,再喂食。
 
不得已,箫小晓只得反射性地吞下了口里的肉。结果,刚刚吃完,就又被喂食。就这样,本来想要整人来着,却莫名其妙的被喂食了!
 
所以说,主动被喂食与被迫喂食的相同点是吃的都是鸡,而不同点则是,一个多点,一个少点?
 
“味道好吗?”墨祁笑得灿烂。
 
“唔唔……好你妹!”
 
箫小晓也不让墨祁喂了,揪下一只大鸡腿,想像着那是某只妖孽的腿,泄愤似的,狠狠咬下,凶残的一口下去,那只已经完全熟透了,肉质酥嫩的腿儿,几乎便只剩下骨头了。
 
摄政王:“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到背后一凉,觉着自己的腿儿好疼呢!”
 
墨祁也丝毫不在意箫小晓油汪汪的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眼角弯弯,用手指点了点箫小晓的胸口:“陛下乖乖的等着本王来娶喔!”说完,勾唇一笑,转身离去。
 
箫小晓一脸茫然:“怎么觉着那货根本就是吃鸡吃怕了,想要跑路呢?”
 
想着,拿起一根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道:“0027,滚出来吃鸡!”
 
系统缩了缩脑袋,更加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呜呜呜呜……我不存在,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箫小晓:“……”
 
“小糖子,坐下来吃鸡!”
 
片刻后,已经吃撑了的小糖子还在艰难的继续吃。虽然他已经吃饱了,吃撑了,可是他毕竟不是摄政王,没有任性妄为的权利。
 
“好了,让小蓝子来继续吃,你先下去吧!”箫小晓看着任劳任怨,乖乖的坐在那里,明明已经吃得打饱嗝,却还可怜巴巴的坚持着,他还是不忍心继续逼人家了。
 
“是,奴才这就去叫小蓝子!”小糖子急忙起身,如逢大赦一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急匆匆地向往跑去。
 
留在原地,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小糖子的箫小晓:“……”
 
小蓝子可和胃口极小的小糖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剩下的鸡几乎完全被其承包了!
 
那可是几乎四个人的份!
 
明明只是一个太监,胃口大的却有些出奇,只是箫小晓却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常。
 
因为不过是在任务世界里,他觉着一切都是围绕着任务转。就好像是在打游戏,玩攻略一样。
 
以至于后来,因为对着这一时疏忽大意,酿成大祸。让曾经的美好的一切支离破碎,荣光不再,辉煌不再,骄傲亦不在!
 
也是在那时,他才意识到,任务世界也是一个真真正正存在的世界,任务对象也会受伤,也会痛!
 
三天的时间,几乎转瞬之间就到了。而箫小晓完全的演绎了什么是甩手掌柜!婚礼的一切准备工作,都丢给了财大气粗的摄政王。
 
箫小晓要和摄政王大婚了!不但一众臣子为之愕然,连天下的百姓都为之震惊。只是,不管是天下百姓也好,还是百官也好,都无从置否。
 
一个是身份摆着那里,地位最为尊崇的傀儡皇帝,另一个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两个人想要成婚,他们还真的只能颠这脸赔笑着祝福。
 
“他竟然还是和那人成亲了!”韩将军穿着一袭白衣,此刻表情有些阴沉。幸好当时没有出征,否则等他归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捏紧了拳头,大拇指上的一个白玉通透的玉扳指,硬生生的将他的拇指搁出了一道红痕。
 
他闭上了眼睛,眸子划过一丝决绝。他听见自己冷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梨木桌旁响起:“召集龙鳞卫,逼宫,抢婚!”
 
韩将军虽然手握百万雄兵,可是他和摄政王一样,觉着自家私底下应该设些私卫。龙鳞卫和摄政王所建立的影卫是一样的,只是从来都是暗地里的 ,从来都没有暴露在阳光下。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后,他便建立了龙鳞卫。他的母亲表面上是暴病而亡,可是他最后查出来的,却是被人暗地里下了慢性毒药。他便意识到了,私卫和消息网络的重要性。
 
“是!”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毫无起伏的应答声,带起了的屋子里的风,拂在脸上,有些凉。
 
“将军,陛下召令!”龙鳞卫还没来得及全体集合整顿,房间外面便来了一个那人的使臣,正是小糖子!
 
“让他进来吧!”方才还站着的韩将军,这会儿又坐了回去,他倒要看看,那小家伙想要干什么?若是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就亲自去把他捉回来。胆敢欺骗他,那便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的眸色深了深,冷漠的看着通向门口转角处的藏蓝色帷幕。
 
“将军,陛下密召!”小糖子抬头看了眼韩将军,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宣吧!”
 
“陛下说……”小糖子看了眼面色不虞的韩将军有些迟疑,却是继续道:“陛下说,要纳韩二公子为皇贵君!”
 
“……啪……”韩将军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手边的杯盏被其挥落在地,摔得支离破碎。
 
“将军息怒!”小糖子见状立即跪了下来,神情惶恐不安。屋子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不少。
 
“箫小晓,你好得很!”韩将军那一张英俊的脸上层层布满寒冰,不但瞒着本将军和那个长着张女人脸的劳什子摄政王成婚,还要搭上老二。若是本将军出征了,即使回来了,不说是一个摄政王,仅仅碍着老二,碍着弟媳这个名分,却也是动你不得。
 
真是打得一盘好棋!韩云笙真恨不得现在就把箫小晓拿只狡猾的小狐狸逮过来,狠狠地修理一顿!
 
“等着,待本将军去换上新衣,便随你入宫!”韩将军黑着脸吩咐,心里却在想,一会儿见到了箫小晓,要怎样收拾他。 说完,便要走进内室,去换上那件喜服。
 
那是他的母亲生前便为他准备好的,说是要遇上喜欢的姑娘,成亲之时穿的。他以为自己永远会孤身一人,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将军,您……”小糖子抬起头看着韩将军有些无法置信,“您真的要进宫?”
 
韩将军没有说话,沉沉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内室。但是小糖子却是已经知道韩将军的意思了。
 
倒不是说他觉着韩将军配不上陛下,只是一想,摄政王给当皇后,韩将军当皇贵君,三个人遇到一起,正面对上那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就有些犯悚。齐人之福,享受起来,到底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
 
摄政王此刻同样在换喜服,他本来就生得极其妖娆,此刻穿上了血色的喜服,额前系着血红色的玛瑙抹额,头戴东珠金冠。让他原本就妖孽的面容,更加的摄人心魄。微微勾起桃花眼时,一股浅浅的魅惑之意,便随着他轻轻挥动衣袖时,所散发出来的冷香,一同袭来,让人难以抵抗。
 
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这身打扮,却生生地将一些绝色美人比了下去。美色误人,他周身的一切环境,都被其衬得黯然失色。
 
“真不知道那小家伙穿上喜服,又是怎样的模样!”摄政王仿佛看不见自己现在是如何的绝色,怔怔地站在原地,唇角勾起浅浅地笑意,眸子中是满满当当的期待与幸福。
 
若不是婚前两人不能够见面,他恐怕已经忍不住冲进皇宫去了。沉稳睿智的摄政王,还是第一次面对婚姻,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有些感觉十分急躁。
 
幸亏他还不知道焉坏焉坏的箫小晓为他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而穿上喜服的韩将军,却和摄政王的魅惑是两个极端,英气逼人,简直帅得掉渣。剑眉星目,墨发只是简简单单地被一条红色的,绣着玉珠的同色系发带系起,饰以美玉冠。 就像是他的人一样,简单利落,不拖泥带水。
 
况且知子莫若母,虽然喜服已经是几年前绣的,可是无论是在选色上,设计上,还是款式上,都将韩将军的俊朗衬到极至 。特别适合他。
 
她甚至还为韩将军准备好了对戒,更是设计好了款式,只是不知道韩将军的命定之人的尺寸,便让他结婚时,再前去打造。
 
没错,韩夫人是一个现代人。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潮范儿可是这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溜须拍马也赶不上的!
 
韩将军倒是当时第一次见到箫小晓,从皇宫回来时,便鬼使神差的让人去按照图纸,打造了两枚男戒,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是怎么想的。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真的派上用场。
 
打开戒指盒子,他细细摩擦着那两只锃亮,镂空的,镶嵌着宝石,款式精致,简洁,却又大气的戒指。眸子划过一丝怀念和忧伤。一时竟然想起了母亲当年笑靥如花的模样。
 
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你穿上喜服,带着我母亲留下的戒指,是怎样的模样?”
 
想着,脸上的寒冰消融了不少,不苟言笑的他,破天荒的勾起了唇,露出了和摄政王如出一辙的期待与幸福。
 
都说男人和女人最帅最美的那天,都是结婚的那天,果然是没错。
 
第29章
 
和摄政王韩将军的期待不同,箫小晓拖着自己繁复冗杂的喜袍,头顶着镶有明珠的玉冠。都已经快要无力吐槽了。光是换个衣服就折腾了半天,他感觉自己快被玩儿坏了!
 
“果然是骚包,骚而不露!”箫小晓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服饰,嫌弃的撇了撇嘴。对于摄政王的这份审美,真是不敢恭维。
 
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帅气十足”的男人,硬是挂些女子才会佩戴的珠珠串串,宝石美玉,玛瑙,娘兮兮的。
 
你确定?
 
箫小晓皱了皱眉头,拨了拨头上的一些珠串串。向着镜中看去,镜子中的人,看着美眸泛光,眉间含忧。让本来明艳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几乎要灼烧观看者眼睛的脸,生生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死大红袍!看,都怪你!准备的什么衣服,自己长得像个女人也就罢了,竟然把小爷我打扮的也像个女人似的!什么审美嘛!”箫小晓一个人指着镜子暗暗的骂。在镜子中,一个恍惚间,似乎出现了摄政王,同样穿着红衣 ,正站在他的身后的摄政王,听见他的话却也是没有生气,只是无奈一笑。
 
他不由伸手,气鼓鼓地戳了戳镜子中的那人的脸,却在指尖触及冰冷的镜面那刻,镜子里的虚影消失不见了。
 
“哼,就知道逃!”箫小晓收回了手,也不知道在骂谁,又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傻兮兮的,回头看了看不断忙碌着的宫女太监,有些尴尬。
 
只是,那些宫女太监,却是神色如常。虽然觉得箫小晓方才的话有些大胆,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会不太好。刚才的行为也有些怪异,像是抽风似的。
 
却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各种忙碌着手上的事儿。
 
“哎,宿主 ,我真傻,真的,我只想着你穿上女装时,美的天怒人怨,却没有没想到你穿上喜服,同样美得惨绝人寰!哎,我真傻,真的!”寂静了几天的0027的声音突然间在箫小晓的头脑中响起。
 
箫小晓:“……”
 
你他妈的是祥林嫂吗?这样幽怨?箫小晓简直给跪了!
 
自从上次全鸡宴上一别,系统是噤若寒蝉,彻底的沉寂了。这些天,不管箫小晓怎样哄骗威胁,硬是不出声。箫小晓还有些担心,自己那次的“恐怖游戏”会不会把不知死活的蠢系统给玩儿坏了?
 
“宿主,我真傻,真的!” 系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忧愁和哀怨。
 
箫小晓:“……”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简直了就。
 
“哎,你还是滚回去继续面壁思过吧!不然我还真的忍不住再点一桌全鸡宴!”箫小晓有些头疼的说。
 
“呜呜呜……宿主,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总是这么凶残会嫁不出去的!人家只是来提醒你一下,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五天了嘛!”系统最终还是绷不住了,换上了比较“正常点”的情绪,崩溃大哭,十分委屈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箫小晓的错觉,他此刻觉着,平时那让自己脑瓜子疼的魔性哭声,比起仿佛祥林嫂上身一样的说话调调,竟是可爱了不少。
 
箫小晓微笑。
 
系统:“……”
 
“我怎么特么地就这么倒霉,遇上这样一个让人心塞的宿主?哎呦妈呀,心绞痛!”0027西子痛心似的,捂着胸口默默走开。
 
箫小晓挑眉:“系统不是一串数据吗?竟然还有心?这样的系统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默默躺枪的系统,只感觉自己薄若白纸的心,再次万箭穿心,被射成筛子了……
 
“0027?小00?小22?77?”
 
系统:“……”
 
箫小晓顿时感觉自身的不爽散去了不少,果然,自己的快乐还是要建立在系统的痛苦上的!
 
系统:“操!”
 
箫小晓危险的挑眉:“你说什么?嗯?”
 
系统:“MMB!”
 
箫小晓:“呵,胆儿肥了啊!系统你出来,我保证我不拔光你的毛! “
 
系统继续小声碎碎念:“MMB!”
 
“呵呵,很好!”箫小晓阴森森的笑了笑。
 
转身吩咐:“今天朕大婚,普天同庆,就做小鸡炖蘑菇奖励你们吧!”
 
系统:“我真命苦,竟然遇上这么个糟心的宿主!我要辞职!”
 
宫女们怔了一阵,忙低头答是。却转身去请示摄政王了。
 
“哼,你以为我怕,反正被煮的,被吃的又不是我!”系统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子。被威胁恐吓久了,已经产生了免疫。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0027却是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小身板,又缩进了墙角。
 
箫小晓见状,浅浅的翘起了嘴角。就蠢系统这尿性?哼,又蠢又胆小,还爱作,真不怕?要是真不怕,他也威胁不了它呀!箫小晓无良的想。虽然欺负一个欢脱的蠢系统还真没有什么成就感。
 
墨祁准备好之后,就听见身边的侍从说道:“吉时已到,可以入宫与陛下拜堂成亲,喜结连理了!”
 
他这次说真心的笑了笑,心道,“果然识趣儿!”
 
“赏!”
 
“谢王爷!”身边的侍从一脸喜色。
 
第一次成婚,摄政王是满心满眼都掩饰不住的欢喜。那种甜腻的,似乎是要冒泡泡的幸福感,就连外人都能够感受得到。他更是霸气的挥挥手,全王府上下的人不但都得了赏赐,还都换上了暗红色的衣服,庆祝自家主子新婚燕尔。
 
墨祁本来想要自己把箫小晓接回自己的王府,让他成为自己的王妃的。只是转念一想,就那小家伙那薄薄的脸皮,怕是会不同意。不过,总归是要成亲了,让他占占面子上的便宜,自己“委屈点”,成为他的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面子这东西,以后在床上找回来就是了!不是吗?他骑在马上走神的想着,竟是恍若无人的笑了,有些傻……
 
“哎,王爷竟然和陛下成婚了!”人群中的姑娘们几乎是碎了一地的芳心。摄政王和皇上结亲,这么奇特的事情 ,还是第一次见。在摄政王必经的那条街道上,看热闹的人群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
 
沿街不得不站满了王府的亲卫,沿街开道。场面是极为壮观。而摄政王身后的箱笼才是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摄政王的“聘礼”(嫁妆)竟然如此之多 ,不能够用箱数去计量,因为它几乎蔓延几里。
 
摄政王走过的街道,更是洒满了一层红色和粉色混杂的花瓣。
 
在宫门之后,通向箫小晓的宸轩殿的道路上,全部都用红绸铺满了。台阶上,则用合欢花一路装饰。宫中各宫女太监,也身着极喜庆的粉色和褐红色的宫装。
 
墨祁几乎是一出王府,就想要策马奔腾而来,迎娶他心爱的小呆瓜。只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走完了那段无比漫长的路。进入宫门时,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那个有着他的小媳妇儿的地方。
 
心情却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不安。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抬步走上那一节节台阶。却不是通往宸轩殿的地方,而是紫曦殿,只能暂时在那里等待。那是历代帝后大婚的地方。况且,夫妻成亲之前是不能够见面的。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压制下内心深处的焦灼。脸上挂着笑,衬着那鲜红明艳的婚服,全身上下就像是发着光。俊俦无疆,原本那份魅惑仿佛被压制下去了,竟是多了几分英俊潇洒。
 
到了紫曦殿,毫不意外,百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他到来,不过乐意不乐意,都满面红光的向他恭贺,讨好。而另外一列人,韩将军的那些部僚,既不凑热闹,也不参与,或者敌视。只是像韩将军这个人一样,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墨祁看见也不生气,毕竟都要成亲了。即使看见这些人会想起对箫小晓有着些觊觎的韩将军,在这时却也不去计较了。看着那些人倒像是看见那个一脸正经,死板的韩将军了,微笑着的表情中,便难以掩视的流露出些炫耀得意的情绪。
 
只是,刚刚听见手边的人说,陛下来了!
 
他满心紧张的向着箫小晓即将出现的地方望去。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同样穿着一身红装的箫小晓。
 
那件衣服是他亲自挑的,甚至可以说,上至发饰玉冠,下至鞋袜,都是他亲自挑的。全部都是精品,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箫小晓本来就极为出色的脸,在明艳的大红色喜袍,以及众精明的珠玉头饰的衬托下,像华晔一样耀眼夺目,几乎达到了窒息的惊艳。
 
他一时甚至看得呆住了。待他回过神来,回头看见同样怔怔地,用痴迷的眼神看着箫小晓的众人。心下顿时有些不悦,这是他老婆,他们看什么看?
 
真想把他藏起来,让他的美丽只能够在自己的眼前绽放。
 
箫小晓走了过来,他正想上前去牵着箫小晓的手,却意外的看见了箫小晓身后,同样穿着喜服的“韩将军”。
 
一时间有些愕然,“这是怎么回事?那人不是走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想到这儿,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眸中划过浓浓的杀意。
 
第30章
 
墨祁一把将箫小晓拉到了自己身边。用正室对战小三的阵势,上下扫视了韩将军几眼。看着那身同样衬得韩云笙更加气宇不凡的喜服,眸色深了深。
 
只不过这次,他却没有主动说话。脸上挂上了虚虚的笑,转头去看箫小晓。
 
却有些惊讶的在箫小晓脸上看到了一派坦然,以及一丝丝挑衅。
 
挑衅?有趣!墨祁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丝潋滟。原来他的小野猫一直没有收起过自己的爪子。
 
“陛下难道不给本王一个解释吗?”墨祁勾起了桃花眼,表情有些危险。
 
“这还需要解释?”箫小晓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很“渣”,很无所谓的说:“哪个帝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看着摄政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箫小晓直直地对视上他的眼睛,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况且,朕记得,摄政王似乎曾说过,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所以嘛,朕的条件就是娶韩将军的弟弟,韩天诺,韩二公子为,皇贵君!”箫小晓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
 
墨祁看着仿佛阴谋得逞,眼中散发着别样光芒的箫小晓,一时却是没有了方才的那份愤怒。表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吗?竟是这样的让人着迷!”看着箫小晓的目光,竟是更加灼热了几分,挑衅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所谓的“韩二公子”,对箫小晓势在必得。
 
“既然你想玩儿,那本王便陪着你好好的玩玩吧!本王会好好的教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我的小野猫!”
 
收回复杂的目光,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对峙,和空气中无形的刀光剑影完全不存在,对着一旁那等着看好戏的小坏蛋说:“好,那便拜堂吧!”
 
箫小晓:“……”
 
哎呀,居然这样了,都不怒?都没有提剑来灭了朕?
 
0027:“MMB,颜狗!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哼!”
 
箫小晓哭笑不得:“这愤慨,这幽怨的语气是想那样啊?”
 
摄政王一方的臣子:“妈呀 ,当众被绿,被小三挑衅,这都能忍?这气度,论忍耐能力,我们只服摄政王!”
 
韩将军一方的臣子:“粗了个蛋!将军委屈求全不说,居然是个小,还被情敌压了一头?”一群糙汉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抽了抽,不停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披着韩天诺皮的韩将军。
 
虽然他冒充了韩天诺,可是和韩将军生活了那么久,还是分得清韩天诺和韩将军的。毕竟两个人虽然一模一样,但是气场却不同,一个正经,一个精明狡猾。
 
方才看到穿着喜服的韩将军时,箫小晓也是吓了一跳。他选择韩将军老弟弟的原因就是既可以压制摄政王。又可以同时作到韩将军和摄政王的头上。完成乱臣贼子的任务的成功率也会提高。
 
小糖子看出了箫小晓脸上的惊讶,告诉他,韩将军和韩天诺是孪生兄弟。可是,刚才看到“韩天诺”的那一刻,对视上他那仿佛“无波无澜”(波澜起伏,内心荡漾)的眼神,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真的是韩天诺?”
 
若是知道韩天诺与韩将军是孪生兄弟,他就不这么“作”了。
 
对上一个妖孽摄政王,他就已经感到人生无望,现在再对上一个长得和闷骚韩将军一样的韩天诺。箫小晓有预感,自己这一次一定会被迫“作”出新高度。“完美的”完成任务。
 
他还以为,经过两人直面对上,摄政王和韩天诺面子被折辱,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这两个人一定会当场发火,让他这个皇帝分分钟钟game  over!结果,给他们造反的机会和借口,他们都不要。想到此,他的眼神有些微妙的扫视了“相安无事”的两人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
 
箫小晓只觉得简直日了狗了!
 
作到这个高度,居然都没有作出一个反派来?箫小晓一时间只感觉人生黯淡无光,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挫败感。
 
更为诡异的是,两个“情敌”居然还看起来相安无事? 唇枪舌剑的一幕居然也没有出现?
 
箫小晓转念一想,顿时被激起了心里的反叛。计上心头,趁着他不备,松开了他的手置其于不顾,反而“温柔”一笑,朝着“小三”“韩天诺”走去。亲昵的挽上了他的胳膊,温声细语道:“诺诺,我们去拜堂?”
 
言罢,他在心底差点都要被自己嗲嗲的声音给恶心到了。
 
墨祁却是在想,那人在面对自己时何曾有过这样的好声气,对着韩天诺,竟然这样的“温顺”,真是无比的刺眼呢?平静了不少的心又渐渐阴暗了不少,对于“韩天诺”的不爽和杀意,便也更浓了些。
 
韩将军却是在箫小晓温声细语的说完后,乖巧的挽上自己的胳膊时,更加愤怒。“很好,原来在面对外人时,你竟然是这个样子么?枉我还以为你对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脑海中的“外人”是个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脸的,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他假扮的。
 
众臣子看着箫小晓当众落摄政王这个正宫“皇后”的面子,反而去“宠幸”宠妃“韩天诺”,都不由得有些心惊胆颤。暗地:“陛下威武!”多年来都是以一副轻视的态度看待箫小晓,现在却是继修理惠妃之后,二度升起了“敬佩!”
 
各臣子心思各不同!既存着看戏的念头,又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保持沉默,生怕得罪了摄政王或是韩将军任何一方。
 
而完全没有武力值的箫小晓,在这个时刻则完全的被无情的撇在了一边,选择性的忽略了。仿佛方才刚刚升起来的敬佩,已经如同空气一样,被呼吸进入了肺里。吸收掉,然后消散了!
 
相较于文臣们的曲曲弯弯的心思,韩将军这边的人则和武将们是一个心性,通透,简单。
 
他们看见箫小晓欢喜的挽上了箫小晓的手,都暗暗的替韩将军高兴。果然将军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地位低于摄政王又怎么样?那骄傲的摄政王还不是不得君心?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自行的将三人代入了宫斗之中。
 
摄政王是阻挡箫小晓和“真爱”韩将军相爱路上的一块最大的石头!
 
韩将军以及箫小晓,墨祁,可不知道殿下那些沉默不语的臣子们,都脑补了些什么可怕的东西?
 
“陛下?”墨祁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喔,诺诺对这里不熟悉,朕教教他!”箫小晓仿佛没有看见摄政王那已然变了的脸色似的,面不改色的胳膊肘往外拐。
 
“那便拜堂吧!”墨祁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待箫小晓牵着“韩天诺”过来。在箫小晓看不见的地方,极其诡异的望着“韩天诺”笑了笑。
 
“陛下站在这里吧!”
 
墨祁在箫小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箫小晓拉到了自己方才站着的位置。而自己则站在了他的位置,处于箫小晓和韩将军中间。微妙的隔开了他们。
 
“韩天诺”:“……”
 
想起箫小晓方才示威似的,挽上自己的手,默默地看了眼墨祁,竟是慢慢地弯了嘴角,挑衅地看着他。
 
彼此间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都心下明了。
 
摄政王:“好一个韩天诺!”
 
韩将军:“长得像个女人似的,还笑的那么丑!”
 
想着,看向墨祁的眼光中带上了蔑视。
 
墨祁自然是接收到了韩将军轻视的目光,却笑得越发灿烂,就像是开放在枯骨边上的曼沙珠华,妖娆却带着毒,魅惑人心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收割生命,获得养料。
 
“还拜不拜堂啊?”箫小晓无奈地看着直接跳过他这个当事人,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勾心斗角”,上演宫心计的两个人。
 
在现代时,他最讨厌的便是看宫斗剧。因为觉着里面的皇帝被一些女人耍的团团转,太蠢了。
 
现在,当他成为故事中的主角,莫名地就有些同情那些皇帝,觉着心好累。
 
因为没有高堂,自然不会让比他们地位还低下的臣子来扮演高堂。所以只有国师当证婚人。拜了天地,夫夫对拜便礼成了。
 
三个人的婚礼,真是闻所未闻。若是在一般人家,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正妻有资格与其夫拜天地。而正妻之外的人,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手握雄兵的韩将军,说什么是规矩,什么就是规矩。他们是无从置否的!
 
因为墨祁是“皇后”,所以先与箫小晓对拜。对拜时,墨祁没有按循古制。突然上前握住了箫小晓手,让箫小晓一时间有些慌乱。
 
可是他却不允许箫小晓逃避。深情地望着他的眼眸,像是承诺,又像是在宣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刚刚说完,韩将军毫不示弱的牵起箫小晓的另外一只手,继承了他父亲对于他母亲的承诺:“生同寝,死同衾!” 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箫小晓看见两个人认真的眼眸。恍惚中,两个人的脸似乎隐隐约约的重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人。穿着西装,成熟而又富含魅力的脸,温柔的贴近他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飘渺,却格外的清晰:“不要怕,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仅仅是一秒,却又像是被风吹散了,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脑海中只剩下,那让他感觉极为熟悉的安全感……
 
那人是谁呢?他想。
 
第31章
 
“陛下?”韩将军和墨祁看着陷入了恍惚中的箫小晓,竟是同时开口叫了声。
 
箫小晓回了神,看了眼韩将军,又看了眼墨祁,发现方才的那个人,似乎又变成了两个人。一时间绕的他有些晕,他强甩了甩迷糊噔噔的脑袋,傻兮兮的来了句:“呃,都完了吗?”
 
墨祁:“小猫好像脑袋坏掉了!”
 
韩将军:“傻兮兮的样子真蠢!”
 
“礼成,送入洞房!”国师稍稍提高了声音。
 
一脸蒙逼的箫小晓:“啊?”
 
摄政王暧昧一笑:“宝贝儿,咱们走吧!”说完转身对着那些臣子也露出了些真诚的笑容:“各位大人自便!”
 
“恭喜啊!恭喜!”各位臣子看着也大胆了些,拱着手对墨祁道贺。
 
显然这一招在今日格外奏效,墨祁脸上的笑意更盛,霸气的说道:“那就谢各位大人吉言了!本王重重有赏!”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显然更尽人情。
 
客气的让平日里习惯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臣子都有些吃不消。平日里,哪有劳什子大人?那就是摄政王一人的朝堂。
 
因为他们都是男子,又都身份特殊,就省去了一些女子才会有的复杂程序。
 
只是,箫小晓的另外一只手还被韩将军拽着,所以说,箫小晓应该跟谁走?
 
眼看着那些臣子的眼里已经升起来了浓浓的八卦,箫小晓只感觉脸臊的慌。连忙拖着俩“媳妇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穿过紫曦殿的走廊,走到了宸轩殿,箫小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却不意味着,他就解脱了,身后还跟着俩煞神呢?
 
眼看两人都把目光望向他,箫小晓讪讪的笑了笑说:“要不我们来玩儿个游戏?”
 
方才还敌对的两个人,竟然罕见的站在了同一个阵营。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是在考虑箫小晓提议的可行性。
 
墨祁幽幽的眨了眨眼睛,勾唇意味深长笑着说:“陛下太不乖可不好呢?” 蹙起眉头,很懊恼的样子,却又像是看穿了箫小晓的算计似的。
 
面无表情的“韩天诺”则配合着说:“毕竟,来日方长呢!”
 
两个人一时间居然意外的合拍!箫小晓甚至于在韩将军的话中,感受到了和摄政王一样的一丝邪气,他疑惑的又看了眼韩将军,却发现那张脸依旧正经无比!
 
哎,任务总还是要完成的,已经快没有时间了!想到这里,他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样吧,我现在藏起来,先找到我的人,今晚……,但是,不准利用外力,只能自己找喔!”
 
箫小晓说到这里,并没有言明,不过两人却都明白了。方才似乎还站在同一阵营的两个人,成功的被箫小晓给离间了!
 
箫小晓看着对视上的两个人,眼中同样闪过的势在必得,箫小晓暗地里打了一个宾果的手势。
 
觉着自己只要再加上一把劲儿,就会成功的让两个人反目。作不出两个反派,难道还作不出一个反派?
 
“好,那陛下现在就藏吧!”说话的居然是一开始就未曾开口的“韩天诺”,让箫小晓还颇有些意外。
 
“陛下等着我喔!”墨祁伸手细细摸了摸箫小晓的侧脸,突然间贴近箫小晓的耳边吐了口热气,暧昧的说:“等着夫君来疼你,哎,真是只不乖的小猫!”那饱含侵略的视线,以及暧昧的话语,让箫小晓的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韩天诺”闻言,冷冷的笑了笑,直接扳过箫小晓的脸,吻上了箫小晓的唇。一吻作罢,扬了扬下巴,挑衅的看了眼墨祁。
 
箫小晓:“说好的含蓄呢?古代人都这么狂野?”
 
他显然是忘记了,背地里的韩将军本来就是一个闷骚!
 
墨祁:“操!本王都还没有亲,你个傻大愣子居然先亲上了?”
 
“韩天诺”:“你才傻大愣!你全家都傻大愣子!”
 
而等他们敌视完,箫小晓已经不见了踪迹。
 
彼此对视一眼,又免不了一直刀光剑影。
 
这次却都没有计较。墨祁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率先走了出去。小猫既然想要玩儿,那就随他吧!多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总归是要被他踢出局的,还能增加点他和小猫之间的情趣。他的小猫,总归是他的呀!
 
韩将军却是眯了眯眼,狐疑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能够做上将军的人,直觉总归是比一般人要强上一点的!
 
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眸色深沉的笑了笑,轻飘飘的看了眼房间内的大床,也随之走了出去。
 
去寻找箫小晓去了。
 
待他们出去了好一会儿了,箫小晓才从床下的暗格子里走了出来。按下了墙上的一块浮雕,只听轰隆一声,屏风后的书架像一扇巨大的门一样,缓缓地打开了。
 
箫小晓绕过屏风,走了进去。书架应声合上了。不过,却有一个小小的眼洞,可以清楚的看得见外面。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儿,“韩天诺”又回来了。半跪在床边摸索着,按到了一个凸起状的东西后,他重重的按下,那床板竟然缓缓地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暗格。却是空无一人,但是暗格子中的那件红色的喜服,以及一些头饰,却正是箫小晓的。
 
“你以为你跑得掉?”“韩天诺”将那件喜服抱在怀里,就像是紧紧拥抱着箫小晓,笑的有些莫名。
 
他刚刚站起身,便听到门咯吱一声,自外面被推开了,居然是那去而复返的摄政王。
 
“王爷什么时候也有跟踪的癖好了?”韩将军的声音极冷,讽刺意味儿很浓。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本王以为自己已经够自恋了,没想到某些人比本王还要自恋!自我感觉太良好可不好呢!”墨祁笑得一派风轻云淡。
 
闻言,“韩天诺”却是没有生气,勾唇一笑道:“王爷这是不相信自己,没信心找到他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给我好了,何必这样惹人笑话呢?”
 
“就准你怀疑他在这里,本王就不行?墨祁挑了挑眉,”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比你兄长更加的技高一筹,自恋简直自恋到了一种高度?好歹他只是个死面瘫,而你,哼!合着你们俩个人的自信全部搁你这里了?“
 
“韩天诺”:“……”
 
“自是要比某个女人脸要好一点的!”
 
“你……”墨祁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外貌说事儿,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美的有点过分,不太“英气”。这一刻眼中的杀意终是凝成了实质。
 
“哼……”
 
墨祁冷着脸一甩袖子,没有再理他,转身去周围查看了。
 
躲在书架后暗道里的箫小晓看了场大戏。才发现,这个“韩天诺”不但继承了他哥的面瘫加闷骚,现在还要多加上一点,毒舌!
 
不过,他早就料到摄政王容易被骗过,可是上过无数次战场,次次大战都要精心谋略的“韩天诺”却是比较精明的,不容易骗过。他从资料里得知,韩将军是睿智。可是,他的弟弟却是个实打实,不折不扣的笑面狐狸!
 
莫名中枪的韩天诺:“关我什么事?”
 
所以他才设下这样一个计。这个暗道是他某次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触碰到了那块浮雕,发现的。
 
而床上的那个,名为隐藏,实为模糊敌人的视线。他就想着,或许这条暗道是历代皇帝留给自己的逃生之门。
 
而更为诡异的是,那块浮雕就像是修真世界里,需要滴血认主,才能够使用的空间法器一样。一般的人触碰,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这还是某次,小糖子无意之中触碰到了那块浮雕,却没有像他一样打开。他猜测到的。
 
而摄政王方才四处敲敲摸摸,现在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块浮雕。
 
虽然知道他打不开,箫小晓的心还是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他甚至害怕,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会让那两个人发现自己。这一次,也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果不其然,在摄政王的手中,那块浮雕便只是一块普通的浮雕,并没有什么用。
 
“韩天诺”却是站在了书架前。眼珠子正对视着箫小晓偷窥的眼睛。
 
箫小晓顿时就是一惊,吓得出了身汗,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可谁知,外面的“韩天诺”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
 
看了半响后,竟然伸手开始挪书架。
 
这一次,箫小晓是真的慌了!
 
他一定会被发现的!他就像是在草地上拼命奔跑的兔子一样,而天上那只雄鹰就是“韩天诺”,不管他怎样躲,都逃脱不了他的视线。只能被他一口口的吞吃入腹。
 
书架不管挪不挪得开,自己都会暴露。这一刻,箫小晓甚至于都做好了暴露的准备。可谁知,“韩将军”轻轻松松的将书架挪开了,却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皱着眉头看了片刻,又将书架推了回去,原样放好。
 
紧张的出了一身汗的箫小晓:“……”
 
欧耶,他没有发现我喔!啦啦啦……
 
“呵,我以为韩贵君会有什么高见,却没有想到,还是一阶武夫的头脑,真是好遗憾呢!” 墨祁幽幽的说着风凉话。
 
韩天诺看了墨祁一眼,凉凉地吐出来一句:“总比什么都想不出来的绣花枕头要好!”
 
墨祁:“妈蛋的,又想要骂人了怎么办?”
 
嘚瑟脸的箫小晓:“朕找的地方,自然是挑你们找不着的啦!”
 
最后是两个人都没有找到箫小晓。
 
两人不得已去让各自的势力查,却被告知,箫小晓根本就没有出过宸轩殿。
 
那小家伙到底在躲哪里?俩人将视线锁定在了宸轩殿,陷入了沉思……
 
第32章
 
箫小晓既然能够躲起来,便是事前已经准备很久了。因为他怕被摄政王或者韩将军的眼线发现,就一个人暗地里悄悄地囤了粮。至少够他一两个月的,甚至还准备了银票。
 
只是,他却不敢使用,因为他知道,到处都是那两个人的眼线。
 
这条地道通向的是几千米之外的一个树林中。只不过这个地道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地下宫殿。里面才进去时,是一条大约三百米的长的一条暗道,是一条窄窄长长道,由一阶阶的台阶组成。
 
台阶尽头则是一个巨型的宫殿,里面甚至于有大厅,卧室,书房,以及厨房。椅子桌子,器具,一应俱全。因为是在地下,甚至于用了极其奢侈的夜明珠来照明。那一颗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就像是廉价的石头一样,被随意的镶嵌在桌子,床头,墙壁上。甚至于可以媲美于现代的灯光。
 
而之所以这么久了,地宫的各处上没有一丝丝的灰尘,和小虫子什么的。都是源于在设置夜明珠的同时,还安置了许许多多的聚尘珠。箫小晓偶尔发现了一颗,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珠子已经变成了淡黄色,里面还有一只红色的小虫子。
 
当时看小说时,箫小晓以为那只是一种比较玄幻的想像。所以当它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箫小晓还是很震惊的。
 
好奇的拿着玩了半天。发现它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水球。以现代化的科技水平,水球并不少见。可是,以古代人的水平和智商,能够研制出聚尘珠,是很让人震撼的。
 
不过细细研究了之后,才发现,它和我们现代的空气清新剂是一样的。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任务即将到期,请尽快完成,否则后果自负!”0027这一次就像是换了一个系统似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箫小晓待在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本来他还打算,等一两个月后,那两个人找不着他,正好名正言顺的登位为皇时,他再悄悄地溜出去。好好地游历一下,看看这美丽的山河日月。系统不提醒,他几乎都要忘了。
 
所以,这才是你躲起来的真正原因?
 
本来他的心底是抗拒的,可是又有那么一瞬间,心头一想要抗拒,灵魂深处就会传来一阵,让他战栗不安的感觉。
 
“呦,0027,好久不见啊?朋友,你最近好吗?”箫小晓转眼之间就换上了一副痞痞的调调。
 
系统听着是分分钟钟想要骂街,给他一句:“你他妈的,谁和你是朋友?”
 
谁知,没有等它开口,箫小晓那焉坏焉坏的货,又用一个让它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给它叫魂:“77?00?02?27?027?720?007?002?22?” 还不停的换着调调叫它,若不是它坚定不移的记着自己的工号。可能已经被无良的宿主给绕晕,继而再也回不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它特别不喜欢箫小晓把它的工号拆开念的原因。因为它记性不好,会忘啊!话说系统工作也不容易不是?还要忍受各种威胁和挑衅,以及流氓的调戏。忍得住不崩设定的,那都是系统性格好,有职业操守!
 
系统:“MMB……”
 
真的忍不了了啊!你丫的才是二!
 
为毛系统现在这样暴躁,这样硬气?请看前传:《苦逼系统长成鸡》
 
箫小晓也不生气,幽幽一叹:“哎,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送到系统精神病医院了呢!害的我一阵阵的担心!”说完还恰有其事的拍了拍胸脯。
 
不过,你那满脸的笑容是要那样啊?
 
系统忍住不崩溃,淡淡的说:“喔,那多谢宿主你记挂着还有我这个系统了!”
 
“哦,不对,妈蛋的,系统没有精神病院啊?只有总部,你丫的又玩文字游戏给我下套?呜呜呜呜……没法活啦!” 高冷系统秒崩!
 
“哎,我以为你变得高冷之后,智商也会提高,跟着高冷来着!因为一般高冷的人都是高智商的精英!哎……哪知道,你是高冷了,可是,智商却没有变高冷,而是被冻住了!变得冷了,迟钝了一大截,比以前还要蠢!”说完,箫小晓叹了口气,似乎很担忧,很心痛的样子。
 
0027:“……”
 
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害我啊?系统只感觉自己再次被狠狠伤害了,简直是万箭穿心!要被气成植物人,不,是植物系统,只剩下喘气儿的份儿了! 一个系统静静地在那里躺尸!
 
“哎,做任务了!”箫小晓不情不愿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地道的方向走去。
 
你一定想不到出口在哪里?在书架后?NO!进入地道和出地道是不一样的!而这样也是为了防止地宫被发现。
 
箫小晓则蹑手蹑脚地先去了书架位置的眼孔处 ,想要看看,有没有人?
 
还好,并没有人!摄政王是怕把人彻底的给吓跑,而没有刻意的守在房间里。却让人悄悄地守在外面。另外一方面,则暗暗的让人去查了。好好的一个人,还飞了不成?
 
韩将军则是在箫小晓消失一天后的夜晚,突然间受到了韩天诺的军师,传来的急讯,匆匆赶回了将军府。
 
事情回到前一夜。
 
“怎么回事?”韩将军回到书房后,连披风都来不及取下,就急匆匆的来了书房。
 
“二公子可能出事了!”韩将军的面前站着一个全身被黑色皮衣紧紧包裹着的龙鳞卫。
 
“什么叫可能?”韩将军脸上满是阴沉和凝重。事关他唯一的弟弟,即使是向来以稳重着称的韩将军,也难免失了风度。
 
踌躇了片刻,龙鳞卫继续道:“大军正在宜州郊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扎寨修整!而二公子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个人去了树林外,属下们当时距离他不过二十米。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在地上只发现了一个染血的袍子,还有这个……”说完,将一个流星状的银色东西,以及一件染血了的袍子,交给了韩将军。
 
韩将军却几乎目眦尽裂的看着袍子上面系着的那块水玉。
 
“至死不解水玉!至死不相离!”那誓言仿佛昨夕,还在耳畔作响。当年父母初丧,他们就把那块父母的定情信物一劈两半。一人佩戴一边,寓以相依为命!
 
“你先下去吧!” 韩将军吩咐道。
 
随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解下了腰间的玉。两块玉就像是太极八卦阵上面的阴阳两极,互相吸引,最后咔嚓一声,合在了一起。可是,不出片刻,却又当着他的面,同样是咔嚓几声,寸寸裂开,化成了碎片……
 
“他出事了!”韩将军这一刻只觉得无比后悔,心神不宁到了极致,为什么当时出征的不是自己?他作为哥哥,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他眼眶发红,怔怔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椅子被巨大的力道冲击,向后移了几步,发出咯唧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他转头看见了怀里还染着血的衣袍,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刺痛,仿佛是拿着冰刀,一寸寸地划开了他的胸膛。
 
他握紧了手,却被手中的有些冰冷搁手的东西给转移了注意力,“那是墨祁暗卫所特有的流星镖! 电光火石之间,韩将军突然间想到。
 
镖上有血,严重者见血封喉,轻者毒噬心脉,无法触碰任何铁器!否则,全身腐烂,鲜血流尽而死!”
 
而衣服上染着血,明显是后一种!他们给天诺下了慢性的死神之吻!而他带着自己的玄精铁所制成的饮血剑,已经见了血,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墨祁……”韩将军这一刻,眼中划过的是滔天的恨意,“我与你不共戴天!既然你如此算计天诺,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蓝特图!”
 
“属下在!”穿着黑色劲装的俊逸男子走了进来,“主上有何吩咐?”
 
“摄政王送本将军了一份大礼,替本将军还礼吧!”他声音平平淡淡的,却渗着刺骨的寒意。
 
“不知主上是要?”
 
“死神之吻!” 韩将军的话语间,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是!”蓝特图,即是小蓝子,闻言走了出去了。
 
拐过屏风,出了房间,眼中划过诡异的笑。讽刺的想:“枉你们都是这箫国的佼佼者,不还是被我们玩与股掌之间?”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另外一封信点火焚成了灰烬。
 
只见信上只有一句话:“弟无恙,兄安!只是身处于一个不知名的地界,风景秀丽,美食遍地,一个人有些无聊,望哥哥速派人前来!敬上!”
 
捕猎行动,开始了,谁能够笑到最后?狩猎者,已经悄悄地布下了网,就不知道,猎物何时踏进陷阱?
 
而另外一边,箫小晓看见寝殿中没有人,就顶起了床内暗格子下的隔层,爬到了暗格子里,将隔层合上。歇了一小会后,猛地顶起了床板,却感觉床板极重,他使劲猛地一掀。床板突然间就一轻,只通的一声,床板被掀开了。
 
还来不及高兴,就对视上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某只妖孽正半卧在床的里边,被子被他方才掀到了地上。穿着雪白的亵衣,衣衫凌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捏着下巴,微瞌着眼,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有些玩味的望着他,眨着眼睛无辜(暧昧)的说道:“宝贝儿,你怎么知道为夫饿了?送上门送的这么及时?为夫饿了两天,可是饿坏了呢?”
 
第33章
 
箫小晓要被吓尿了,谁能够告诉他,这妖孽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啊?
 
望着墨祁那无比邪魅的,看着十分饥饿,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吃掉的眼神。箫小晓很没用的怂了,想要跑,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要赶紧跑。
 
可是实际上,箫小晓却是怔怔地呆立在了原地。
 
墨祁看着明显是被自己吓到了的小猫,将那眼中的情绪微微收起了些。转而调侃道:“陛下这些天原来就待在这张床之下吗?原来我已经和陛下同床共枕了两天了吗。可是陛下,这一次你真是太不乖呢!”墨祁声音低低的,仿佛风中浅浅的呢喃,又像是叹息。
 
箫小晓:“……”
 
墨祁自然猜到了箫小晓并没有在床板之下的暗格子里。想着,那也许只是箫小晓藏身之所的出口。很明显,墨祁猜对了。
 
只是他不动声色的说着些别的,没有提起。
 
“陛下,说说看,我已经找到你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呢?”方才看着慵懒的墨祁,突然间就像是一只敏捷而利落的猎豹,一下子将箫小晓扑倒在地。
 
而现在,箫小晓是他守候了整整两天,捕获的美味猎物。可以享用了,可是猎物却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瘦了!”墨祁低下头在箫小晓的脖子窝处,深深地嗅了一口,感慨的说。
 
那温热的呼吸细密的洒在箫小晓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可是另外一种感觉同样让箫小晓紧张的不断瑟缩。
 
他是真怕牙口好的摄政王,就像是西方的那些从教堂里飞出来的吸血鬼一样。把他的血吸光了,又或者是像那些丧尸一样,一口把他的脖子咬断了啊!
 
他浑身有些抖,脖子更是紧张的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祁感觉到他不断的抖动,却是以为他紧张,情绪有些兴奋了起来。“不要紧张,会很好玩的!”他安慰到。说完,他就像是逗弄箫小晓一样,一口轻轻地咬上了箫小晓的脖子,牙齿还在可以看见细血管处,磨了磨。
 
“啊……不要吸我的血!”箫小晓突然间一声惨叫,全身都软了下来,几乎动不了。 窗外的鸟,都被他的这一声惊叫,吓得四散而去。
 
墨祁:“……”
 
墨祁无奈的抬起头,你在叫什么?
 
哎,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他怎么了他!
 
“你不要吸我的血,一点都不好喝!”箫小晓可怜巴巴的看着墨祁,“虚弱”的说。
 
墨祁眼神闪了闪,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喝呢?”说完,嘴再次贴近了箫小晓的脖子,就像是要再次咬上去一样。
 
“不要咬我!”箫小晓的眼睛润润的,就像是小动物一样,看着墨祁。只是,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不但没有让墨祁心软。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了一把熊熊大火,不但想要咬他,而且想要狠狠地咬他。
 
墨祁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眼神也渐渐不对劲了,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亵衣,因为此刻正处于箫小晓的上侧,而敞得更加的开。
 
箫小晓一眼看上去,除了精致的锁骨,白皙光滑的肌肤,甚至可以看见墨祁鼓鼓的胸肌和六块腹肌。
 
这让箫小晓有些意外。因为墨祁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他以为他的内部也是和他美丽的脸一样,是那种白斩鸡,没什么料来着。
 
墨祁随着箫小晓的目光,便看见箫小晓静静地停留在自己胸前。
 
“怎么样,好看吗?”墨祁暧昧不明的问,声音低哑,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箫小晓被墨祁的声音惊扰,一下子回了神,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样傻傻的盯着人家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他的脸顿时火烧火燎起来。
 
只是,突然间望了墨祁一眼时,只一眼,墨祁那种像是野兽一样的目光,顿时让他感觉无比慌乱。
 
“不要乱动!我已经很饿了,陛下,把你自己送给我吃掉吧!我,真的要饿死了!”墨祁低低的喘着,声音已经渐渐沙哑,说的很慢很慢。就像是诱惑人堕落的邪神,一步步的想要将箫小晓带进他的深渊。
 
“你……你,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不要吃我!”箫小晓突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墨祁推开了,从床上爬了起来。离墨祁远远的,就像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陛下就这样怕我?”墨祁压下心底的欲望,又变成了那副慵懒的样子。甚至于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亵衣,似乎感觉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不雅。
 
不过话说这个时候能够产生这样的觉悟,还是不容易。
 
“我,我去给你做饭!”箫小晓的眼神躲躲闪闪,原本透明的耳朵已经红到了顶。说完,一下子推开了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呵呵……”墨祁低低的笑了笑,只是眼底却是难掩失落。一个人自言自语:“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那眸子中饱含情意,望穿秋水的眼神,似乎是要穿透那扇门,追上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身影。
 
随之,唤人进来伺候他洗漱更衣。
 
他以为箫小晓方才只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感情,借着做饭的幌子暂时的逃避他。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穿戴洗漱完毕之后。准备去用餐时,看见了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小糖子告诉他,那是箫小晓亲手为他做的。
 
他本来淡淡的表情,一下子眼中散发出了绚丽的光。
 
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看着菜色一般,但是香气四溢的饭菜。本来没有多少食欲的他,突然间食欲大振。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欣喜什么?一股甜甜的滋味,自心尖溢散出来。“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他暗暗的想。
 
“这真的是陛下做的?”他明明已经非常激动了,可是却装着淡定,再次问道。
 
“禀王爷,的确是陛下亲手做的!”复责布菜的宫女说。
 
“陛下呢?”
 
“陛下方才做好了饭菜后,王爷还未曾洗漱完毕,就一个人去了御花园!”
 
“喔,是吗?”按理说,现在墨祁听说箫小晓去了御花园,应该会急不可耐的追过去。
 
只是,他现在心里满满的是感动,竟是耐住心底的念头,拿起筷子一一品尝。
 
箫小晓做了干煸豆角,鱼香肉丝,凉拌木耳笋片,回锅肉,以及山药玉米排骨汤。
 
豆角和回锅肉,以及鱼香肉丝十分的下饭,而木耳笋片则清爽可口,去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油腻。汤更是恰到好处。
 
墨祁每尝一道菜,眼睛便亮了几分。
 
其实这些菜这古代并没有。而古代的菜加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原始的材料。口味比起现代的大咸,大甜,大酸,大辣来说,都是比较清淡的。对于口味重的人来说 ,可以算得上是寡淡无味了。
 
墨祁平时饭量并不大,而这次,他却将一桌子菜全部都吃光了。
 
“王爷,饭菜有问题!”墨祁暗卫的其中一个,突然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说道。
 
墨祁刚刚漱完口,正拿着丝绢在擦手。闻言愉悦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低沉的气压在整个殿内蔓延开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墨祁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若不是那人是他比较信任的暗卫,凭着他没有规矩的闯进来,无凭无据的污蔑他的小野猫,就足以死一万次。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具躺着的尸体了。
 
“王爷膳前可曾验毒?”暗一是个极为忠心的暗卫,所以即使冒着被墨祁震怒的代价,还是说了出来。
 
“大胆!”果不其然,待他说完,他已经被墨祁一掌打的飞出了几米远,可是同时,暗一吐出了一大口血的同时,墨祁竟是也吐出来了一口血。
 
那血迹染红了墨祁的唇,却也将墨祁绯红色的衣衫,染成了暗红色。
 
“王爷,请让属下验毒!”暗一所受那一掌虽然只用了墨祁三成的功力,却是受伤极重,几乎内脏受损。可是,他还是捂住胸口,强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墨祁的面前,坚持道:“请主上让属下查验毒命!”
 
墨祁却是怔怔地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碟碗,双眼无神的问小糖子,“这膳食果真是陛下亲手所做,未曾假借他手吗?”
 
小糖子抖着说,“是,是的!”都不敢直视墨祁的眼。
 
一时间,墨祁感觉眼前一阵空白,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无力的依靠在了椅背上。心中的那些欢欢喜喜都尽数散去,身体的不适方才慢慢的,就像是一些案件的真相一样,全部都浮出水面。
 
此刻,他不再是精明的摄政王,他更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先爱的先输,在爱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啊!
 
“查吧!”恍惚中,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暗一用五根银色的针,在菜汁中蘸了蘸。毫不意外,五根银针都黑了。
 
居然全部都投了毒!
 
墨祁能够走到现在,自然仇家也不少。因此,在饭前验毒,是防止被算计的前提。时间久了,那些人都知道他验毒。因此一些心思诡异者,就将毒下在了器物上,如筷子,汤匙上。 多年来,那些人深谙这些。而只有初次者,才会傻兮兮的将毒直接下于饭菜中。
 
可是极为讽刺的是,这唯一的一次,却偏偏成功了!
 
“王爷,毒全部下于饭菜中,是死亡之吻!”暗一的声音,打碎了墨祁最后一丝希翼。
 
墨祁红艳的薄唇,现在苍白干裂,美丽有光泽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黑气,脸色更是黯淡无光。仿佛一下子从一个光鲜亮丽,青春有活力的青年人,到了暮气沉沉的将死之人。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也不再惑人明艳,失去了光泽。耳边的一切,他似乎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一个人苦涩而茫然的呢喃着:“为什么呢?你就这么恨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34章
 
箫小晓并不知道任务世界里,也会有蝴蝶效应。
 
他此刻正在御花园中乱走,对,就是乱走。因为实在是无聊。而没有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韩天诺”。
 
看着实在是躲不开,他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呃,早啊!”
 
“已经中午了,不早了!陛下好兴致!”韩天诺的语气淡淡的。
 
箫小晓:“妈的,能不能别这样面无表情的说冷笑话?”
 
箫小晓直直地望了“韩天诺”几眼后,转开了视线。和“韩天诺”肩并肩的向前走去。
 
那两兄弟实在是太像了啊!箫小晓想,看着“韩天诺”,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面瘫脸,的闷骚男,韩将军。将韩将军的性子,放到韩天诺身上,不但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反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重合感。
 
同样是有些沉闷,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不是那些死板的古人,他现在甚至于已经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韩将军本尊!因为这个“韩天诺”根本就不像是资料上所说的,腹黑狡猾而又精明!一个人的脸可以一样,但是真正内在的东西,像是习惯,气质,却是多年沉积下来的,是难以改变的!
 
想着,他突然间停了下来,疑惑不解的又看了眼眼前那个人白色的背影。虽然背影还是那样,正经而又清冷,可是他心底却是有一种直觉,不应该是那样!那股怪异,怎么都挥之不去。
 
箫小晓今天穿的是软底的薄靴。而昨夜似乎刚刚下过了一场小雨。导致原本就松散的泥土更加的松软。
 
箫小晓此刻全身上下都快要僵硬了。额头上甚至于开始冒出了冷汗。他很怕,想要逃开,可是腿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去迈出那一步。
 
薄薄的鞋底,让脚底下不断蠕动的长条状的软体动物,在土壤中咕蛹咕蛹着,半截似乎是想要钻进泥土,而另外半截则戳着外面的感觉格外清晰。
 
简直比被人挠脚窝痒痒还要可怕,箫小晓如临大敌。
 
“韩天诺”向前走了几步,发现箫小晓落在了后面,就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他的身边。看见他表情有些不对,不由得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箫小晓此刻后背都已经开始冒汗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从脚心到小腿,已经开始发麻,还伴随着时不时的抽筋。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越是想要忽略脚底那个东西,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清晰。他真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脚砍下来,留在原地。
 
“韩天诺”看着箫小晓情况不对劲,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便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条手巾,细细地给他擦汗。
 
手刚刚触碰到箫小晓的额头。谁知,正一心抵抗内心恐惧的箫小晓,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韩天诺”伸过来的胳膊,直接攀上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就像是有默契似的,在箫小晓跳上来的那一瞬,“韩天诺”反射性的用双手勾住了箫小晓的腿弯,将他稳稳妥妥的抱住了。
 
箫小晓顿时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全身的力气霎时间都被抽光了。虽然双手挂着“韩天诺”的脖子上,但是整个人却完全瘫在了“韩天诺”的怀里。
 
“怎么了?”“韩天诺”看见他这个样子,想到他必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渐渐地缓了口气的箫小晓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可置信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那声音中,听出来了悲痛与绝望。
 
箫小晓刚刚有了些力气,不知怎么的。平时他都可以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任务对象。但是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感情,心也是格外的冷硬。但这一刻,在对视上墨祁微微带着些赤红的眼时,他的心底却感觉到了酸涩。
 
“王爷耳不聋,眼不瞎,不是看的很明白吗?”方才还清清冷冷的“韩天诺”突然间出声说道。
 
若是以前,依着墨祁的性子,定是狠狠地冷嘲热讽,毫不留情的还击回去。可是这一次,他却退缩了。就像是褪去了一身保护自己的硬刺,将身体的所有柔软部位都露于人前的刺猬。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伤害到他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箫小晓,箫小晓一瞬间竟然涌现出来了一丝于心不忍。不算是特别清晰,可是箫小晓却感受到了。
 
他刚刚说了一个“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这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低下头来的“韩天诺”强硬地给吻住了。他使劲的推着他,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力气。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更没有爱过我……”脸色更加苍白的墨祁,身形摇摇欲坠,却强撑着,保留着自己的最后一丝骄傲。坚定不移的从箫小晓的身边经过,然后极其寂寥的离开了。
 
“唔唔……你放开!”箫小晓终于推开了“韩天诺”,目光立即向着四周望去,可是四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抹红色的身影?
 
他的心底突然间就浮现出了一股极大的不安和浮躁。
 
第一次真正发火了,对着“韩天诺”吼道:“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做?”
 
“韩天诺”对于箫小晓的语气似乎并不在意,瞥了一眼墨祁离开的方向,眸中被一股黑暗所笼罩。
 
转头却淡淡的笑着问道:“喔,那陛下先告诉我,方才你怎么了?”
 
箫小晓猛不丁的又被勾起了方才的恐惧的片段,脸色白了白,眼神飘忽,不自在的说:“地上有东西!”
 
“嗯?”韩天诺挑了挑眉,低下头一看,地上正蠕动着一条黑粗的蚯蚓。
 
突然间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眼神落到箫小晓几乎透明的耳朵上,表情有些微妙。
 
也因为方才的记忆太过于深刻,所以现在箫小晓还攀着韩天诺的脖子,被他抱着。
 
“你送我回宸轩殿好吗?”他抬头看着韩天诺可怜兮兮的说道。
 
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公主抱着,本来应该是极其伤自尊的事情,又何况是从御花园走到宸轩殿那么远的路程。可是箫小晓却完全不在意。他这辈子最怕的就两个东西,一个是蚯蚓,而另外一个就是阿飘。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自己的节操。话说,在最为恐怖的东西面前,节操是什么东东?根本就不够看,好吗?
 
被心有余悸的箫小晓要求抱着,“韩天诺”自然是乐意至极。
 
原本清冷的脸色稍霁。却在离开宸轩殿时 ,貌似不经意的问了句,“陛下,你觉得我兄长如何?”
 
箫小晓当时正至门边,听完,头抬都没抬,撇撇嘴,嫌弃的说道:“假正经,真闷骚!”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古老而沉重的红色宫门。
 
披着韩天诺名字的韩将军:“……”
 
箫小晓进入了寝殿,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驱使,他下意识的朝着内室望去。可是里面空空如也,早上还躺在床上和他开玩笑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心底莫名其妙的就划过一丝失落。
 
小蓝子却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问他怎么了。他情绪低落有些烦躁,就随口一说:“喔,没什么,突然想出去喝酒!”
 
小蓝子的眼睛闪了闪,说道:“我知道在宫外有个好地方,带陛下去吧!”箫小晓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小蓝子脸上,异常诡异的表情,明显的兴奋过度,就答应了 。
 
那是一座挂着美丽花灯的七层高楼。在古代,已经算是高的了。
 
外表看着精致而又独特,可是这样的一座楼,比起其它热闹非凡的酒楼。竟然寂寥无人,一时间让箫小晓感觉到了奇怪的同时,心底还浮现出了一些怪异。
 
他不由得停在了楼前,没有迈进去。
 
“进呀,公子,里面的美酒可是可遇不可求!”小蓝子站在箫小晓的左侧,拍了下他的肩膀。 脸上挂着灿烂中掺杂着些病态的笑 ,和他往常沉默稳重的模样大相径庭。
 
拍肩是一个十分突兀的动作。更何况是一个奴才去拍主子的肩膀,很无礼,可以说是以下犯上了。
 
只是,作为一个半吊子现代人,箫小晓并没有古代人这么谨慎细密的等级观念,反而随了现代人那随意的性子。
 
迟疑了一瞬,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小蓝子带着他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寂静无声的楼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似的 ,更加衬托得这座楼空荡荡的。阴森而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随着小蓝子不断走着,箫小晓心中的疑惑更甚。
 
待推开了雅间的门,只感觉一阵浓烈无比的脂粉气扑面而来。几个温香软玉的身体,突然挤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耳边响起一些女子的调笑,“公子你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你好久了呢!”
 
一时间,方才那无比寂静的楼,就像是按了静音按钮,而现在却突然间加重了音量一样,嘈杂的声音,也变得震耳欲聋。
 
意识到那是什么,箫小晓愤怒的一把推开了围在他身前,还不断想要往他怀里挤的女子。怒斥道:“小蓝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仔细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竟然带着他来逛青楼!但是箫小晓那张与日同辉的脸,却是把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比了下去。
 
此时微微恼怒,眸光水润,脸颊染上薄红,就像是一枝海棠怒放于眼前。让假太监,真男人的小蓝子,眸色都有些深了深。仔细一看,反而不是他占那些女人的便宜,却反而像是那些个女人在占箫小晓的便宜。在他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揩油了!
 
第35章
 
他听到箫小晓的责问,却是也不恼怒,反而微微笑着,坐到了雅间的塌上。
 
用关怀备至的语气对着箫小晓说道:“奴才可是在为陛下分忧呢!”说完,勾唇一笑,意味不明的瞥了箫小晓一眼,“陛下怕是还没有尝过女子的滋味吧!”
 
“关你什么事!”箫小晓这次是真的怒了,看着听完小蓝子的话,神情更加亢奋,瞬间换了角色的女子们。从被人调戏的风尘女子,变成了香客,嘴中还不断暧昧的说:“小公子,不要害羞嘛,来吧!姐姐们为你纾解,保准你从此醉生梦死,忘记你那硬邦邦的皇后和贵君!”
 
“你们不要过来!停,站住!”箫小晓如临大敌,神情惶恐,不断的后退着,已经退到了门边,而身前的女人还不断的向他逼近。
 
“小公子不要怕嘛,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待你品尝过了女儿香,你就再也不想走了!”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长着一张芙蓉面。可以说今天在这里的女子,个个是绝色。只是,在箫小晓那张脸的衬托下,全部都黯然失色,让人索然无味,没了兴趣。
 
已经察觉到这里有些不同寻常,箫小晓迅速转身想要打开门,向外面跑。只是刚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一名穿着蓝纱的女子,干脆利落的劈在了后颈,眼前一黑,倒在了女子的怀里。
 
闭上眼睛之前,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系统说:“隐性神秘人物出现,请宿主注意触发隐性任务,将有巨大奖励喔!”
 
箫小晓只想要翻白眼,狠狠的骂了声操,咬牙道:“你丫的弱鸡系统0027,选在这个点儿,简直不要太好,你简直太棒了!等见到了你的上司,我一定会好好地向他地”表扬“一下你这个坑爹的货的!”
 
“都出去吧!”小蓝子走过来,伸手接过了箫小晓。
 
“哎,好不容易遇见这样一个美丽,又性子有趣儿的妙人儿,你还有和我们抢!”一位长相妖娆的黄衣女子,假意瞪了小蓝子一眼,埋怨道。
 
小蓝子并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直微笑着,看着那位黄衣女子。只看得黄衣女子,即罗伊,直看得她头皮发麻,心里犯悚。只得讪笑道:“哎,姐妹们,我们都出去吧!”
 
待那群女子都蜂拥而去。小蓝子力道极其轻柔的将箫小晓放在了塌上。然后转身拿来了一件像雾一样飘渺的白色纱衣,慢慢的解开了箫小晓的衣服。
 
当他的全身暴露在其眼前时,小蓝子的呼吸停了一窒,目光更加灼热了,喘息着低语:“我的陛下……”。
 
等箫小晓再醒来时,就看见小蓝子正拿着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他好像是成了条躺在餐盘里鱼一样,正被准备吃生鱼片的人,研究着,要从那里下刀一样。
 
而他整个身子都躺在塌上,头则枕在那位食客,小蓝子的腿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掉了,变成了和方才那些女子穿的那样的纱衣。雾白色的,极其轻柔,附在身上,就像是人体的第二层皮肤一样,看着有些诱惑。
 
“陛下醒了啊!”小蓝子无比敏锐的捕捉到了箫小晓微微抖动的睫毛,“呵呵……”他在箫小晓的耳边低低的笑着,“既然醒来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奴才呢?嗯?真是不乖呢!”他一只手抚上了箫小晓的眉眼,眸中流露出了深深地迷恋,却又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你为什么要是箫国人呢?嗯?”
 
“朕不是箫国人,难道是你国人!朕是哪国人关你毛事?”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自己不利,可是看着现在仿佛已经黑化了的小蓝子,又想起从前那个低眉顺眼小蓝子,一时间让箫小晓心底有些烦躁。
 
“呵,陛下还是这样的不乖,这样的任性,不过也是,陛下如果愿意,很快就可以和奴才是一个国家的人了!”那饱含着浓浓宠溺的语气,让箫小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乐意和你是一个管家的人?”箫小晓说的毫不留情面。
 
小蓝子脸上的笑容浅了些,脸也沉了下来:“想不想,可不是陛下说了算!贵客快要来了,陛下和奴才一起迎接贵客吧!”似乎是怕自己的冷淡吓到了箫小晓,他方才阴沉沉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又变得温柔体贴了。
 
“你是外邦人吧!”箫小晓突然间说道。
 
果不其然,听见箫小晓的话,身后的人明显的顿了顿,可是也不过一瞬,他脸上换成了诡异的笑容,一只手指暧昧地点上了箫小晓的唇,低哑着声音缓缓道:“不,我是地狱来的复仇者!”
 
“那要不要朕给你起个名字,叫,王子复仇记?嗯?”箫小晓讽刺地说。从那些女子的话中,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嗯,可以!”他居然纵容的点了点头。
 
箫小晓:还地狱复仇者,你丫的当你是在玩COP扮演游戏?
 
看见箫小晓脸上明晃晃的鄙视,小蓝子的眸中某种黑暗的东西,越发浓厚,脸上却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兴奋,舔了舔唇道:“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箫小晓,又抬手诡异的张开双臂呼唤道,“我亲爱的陛下,我将诚挚的邀请你,与我同观这场盛宴!”
 
箫小晓:“谁他妈的特想和你看暗黑系列的电影啊?傻逼!”
 
他现在已经十分地肯定,这个人得了一种人格分裂的精神病!
 
“恭喜宿主触发隐性任务,猜出小蓝子隐藏的外邦复仇者身份,找出幕后大boss,获得奖励,可任意提一个要求!”
 
正在这时,门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走进来了几个人,最前面的两个,正是摄政王墨祁,还有“韩天诺”。
 
只是,墨祁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比几个时辰前见到的时候更加的衰弱了。原本Q弹滑腻,而又白皙的皮肤,竟是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死气,原本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也像是枯草一样的衰败,没有了光泽。
 
箫小晓不知为何,心下就是一痛,担忧的话脱口而出道:“墨祁,你怎么了?”
 
墨祁还未曾说话,他身边的暗一却是被箫小晓这种无辜的样子给气到了,忿忿不满的说:“不是陛下您亲自给王爷下的死神之吻吗?王爷待你一片真心,又是那样的信任你,你为何这样?有没有良心?”
 
“暗一,闭嘴!”墨祁沉声呵斥道。说完却突然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完,掌心竟然咳出了血。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是箫小晓还是看见了他指缝里的一抹红色。
 
对视上墨祁复杂中,但是却饱含担忧的眼神,他的心里突然间有些酸涩,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颗无波无澜的心,在这一刻,似乎是动摇了。他却没有选择解释。半天,才复杂的问了一句:“既然已经知道是我下的毒,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呢?”
 
“我还是做不到,果断的放不开你的手啊!”墨祁有些自嘲的说。
 
“你到底想要怎样?”“韩天诺”看着小蓝子突然出声道。他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亲自卧底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让最在乎的两个人遇险,居然都是因为自己当年的一时不查,所埋下的隐患!
 
“韩将军,被人耍得团团转,感觉好吗?” 小蓝子勾着唇,讽刺的说。其实就外表来说,小蓝子 ,即蓝特图是极其俊美的。又因为他是外邦血脉,身形高大健壮,极具有男性魅力。
 
从前的时候,因为要隐藏身份,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而现在,他仿佛一下子抬起了头。深邃的眉眼,就像是外国混血一样的特别。
 
闻言,箫小晓看了“韩天诺”一眼,却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蓝特图,放了陛下,我饶你不死!”
 
“呵呵,不死?蓝特图早就已经死了!在被你们杀光五十万族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说着,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极亮的光,仇恨的看着韩将军说道:“其实,你的弟弟并没有死,我耍着你玩儿呢!呵呵……我不过是想要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滋味!”
 
闻言,韩将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之是复杂,却是看着蓝特图道:“若不是你们的族人常年在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何至于落到被灭族的地步?”
 
“为什么好东西都被你们给占据了?凭什么我们的族人就常年衣不裹体,食不饱腹?”他英俊的脸上,是浓浓的不甘和疯狂。
 
看着陷入了癫狂的蓝特图,韩将军和墨祁都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箫小晓,寻找着机会。
 
“呵,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蓝特图突然间说道。
 
说完,拿着手中的匕首,慢慢的划开了箫小晓身上的那层薄纱,却精确的控制好了力度,丝毫没有伤及箫小晓的皮肤。
 
“住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出你的条件?”墨祁见状,怒火中烧,却强忍着,睿智似乎都被抛之脑后。
 
“喔,”蓝特图闻言停了下来,看着墨祁玩味道:“若是我停下来,你可是什么都愿意做?”
 
“是!”墨祁回答的毫不犹豫。
 
“不要!”箫小晓目露哀求。
 
墨祁却是看着他温声一笑,“只要你无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都是半只脚踏进地狱的人了,就不要再惦记着陛下了!”蓝特图冷冷的说。说完,将一只匕首扔到了墨祁的面前,恶意的说:“王爷这张脸,我看着有些碍眼呢,毁了吧!”他快意的笑着说道,好像是在说,这是杯水,喝了吧,一样的随意。
 
“墨祁,不要!”箫小晓目露惊恐,几乎要流出泪来。
 
“王爷,不可!”墨一阻止道。
 
可是墨祁却是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匕首,说了声,“好!”
 
含笑看着箫小晓,“我是你的夫君,做夫君的 ,不就是要一直站在自己爱的人前面,为他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保护好他,让他安然吗?”
 
随后便毫不犹豫的将匕首刃划上了自己的左脸。
 
第36章
 
再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死亡之吻的毒性了。中毒之人,不可接近铁器。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可是他不后悔,看见箫小晓担忧的眸子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切悲痛也好,遗憾也罢,都尽数褪去了。
 
这一刻,他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像从前一样坏坏的捣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偷偷地捉弄人,不管这样的代价是什么!
 
而他手中拿着的那把,赫然是一把铁制的匕首。蓝特图把一切已经早早的算计好了!这个局,早就布好了,就等着他们呢!让每个人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相互猜忌,怀疑,算计,然后都遍体鳞伤。
 
手刚刚触及匕首的铁柄,他的手就已经开始破皮,流血,把刀刃贴在脸上,他的脸上就像是已经被匕首狠狠划过一样,出现了一道深深地大伤口。
 
从前美丽的容颜,如今生生添上了一道狰狞。
 
墨祁却是恍若未觉,微笑着看着箫小晓。
 
“不……”箫小晓凄然一声,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仿佛被压制了一样的情感悉数涌现而出,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着。
 
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褪去了自己满身的骄傲,即使他误会自己对他下了毒,他伤心欲绝,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前来。现在更是连那一张最为在意的脸,都在此刻因为他,他亲手把它毁的面目全非。
 
不应该这样啊!他恍惚的想,他感觉一切在自己的面前都变得无比的缓慢,变得灰暗。
 
“我要兑换极品治愈药!”隐隐约约中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然后浅笑着看了墨祁一眼,带着一丝决绝,心中想到,你总是在为我牺牲,而现在,我也想要为你牺牲一次了。
 
随即,毫不犹豫的摁着蓝特图的手,将他手中的那把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蓝特图方才看着墨祁,一时不差,被箫小晓得了手,愕然的转过头来时,恰巧被那喷薄而出的鲜血,喷了一脸。
 
在他怔楞的一瞬,韩将军上前,一脚将他踹开,扶住了箫小晓的背。
 
墨祁瞳孔皱缩,脸上还有着狰狞的伤口,手中的匕首却是晃铛一声,从他的手中滑落,他踉跄着走到了箫小晓的身边。 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流下的泪,冲淡了浓稠的血,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的血水的痕迹迹。
 
“小小,小小!”墨祁死死地用手堵着箫小晓伤口的边缘,可是没用,血还是不要命的流。“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一种极大的恐慌,在墨祁心底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哀求。
 
韩将军方才就已经点了止血的穴道,可是完全没有用,“快去叫郎中啊!”他红着眼对着身后怒吼。
 
屋子里的其它人,都慌忙的跑了出去,蓝特图爬起来,想要看看箫小晓,却被韩将军一剑切下了头颅。眼睛含着担忧,死不瞑目,被定格在了那一刻,脑袋滚到了韩将军脚边,被韩将军一脚踹开。
 
“墨祁,过,过来……”箫小晓的声音极低,几乎已经出不了声,就像是极度缺水,在沙滩上拼命呼吸的鱼。每一次呼吸 ,胸腔内,都是细密的,铺天盖地的痛。
 
墨祁怔怔的贴近他的唇边,箫小晓却伸手抚上了墨祁的脸,墨祁只感觉一阵清清凉凉的,有些麻痒的感觉传来。箫小晓一瞬间仿佛是好了一些,飘渺的声音仿佛是从天际传来,“你还是美美的样子,看着顺眼些……”
 
说完,手慢慢地从墨祁脸上滑落 ,却被墨祁一把握住。他的眼前渐渐变成了灰色,墨祁和韩将军的脸再次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脸,可是他却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只听见他温柔地对他说,宝贝儿,我来带着你走……
 
那样的让人安心,他微笑着,慢慢地合上了眼敛。
 
“不……”墨祁惊叫一声。脸贴上了箫小晓的脸,泪落到了他干涩的唇上。
 
墨祁的脸,现在已经完好如初!他所中的毒,也已经解了。可是箫小晓却永远的走了,在刚刚爱上了他的那一刻,却也连同着他的那一颗心也一起带走了。
 
“不要害怕,我就来陪你一起!”墨祁眼中是满满的宠溺,轻柔的抚上箫小晓的侧脸,在箫小晓的耳边轻声呢喃。
 
然后拔出了箫小晓身上的匕首,和着箫小晓的血一起,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握着箫小晓的手,带着满足,倒在了箫小晓的左边。
 
韩将军沉默着,却同样是一滴泪,滴到了箫小晓的眼敛上。
 
这是他第一次流泪,却也是最后一次!
 
未曾想到,因为他一次的愚蠢,竟然彻底的失去了他!
 
“哥!”门外突然风尘仆仆的走进了一个人,和韩将军有着同样的脸。正是消失了的韩天诺。看见韩将军的表情就是一惊,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触及床上那个,满身被鲜血,却仿佛已经睡着了的人,突然间目光一滞。
 
韩将军怔怔地他,苦涩一笑,眼中划过一丝决绝,声音几乎恍惚不可闻,“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兄弟,保重吧!”
 
说完,在韩天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将自己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胸膛。看见韩天诺脸上的慌乱与哀伤,他心底却仿佛解脱似的,淡然一笑,恍惚的想:“他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和已经先一步死去,倒在箫小晓的左边的墨祁一样,呈现出一个守护者的姿势,倒在了箫小晓的右边,手握着他的手,只感觉无比安心。
 
怀里的戒指盒子,滚落了出来,掉在他们的手边,两只戒指也随着掉了出来。只差一步,却终是没有机会为他戴上。两只银色的戒指,发出莹莹的光,一只上面刻着J,而另外一只上面则刻着X。
 
“哥……”韩天诺的脸上满满的是泪,向前一步,咚的一声,脆生生的跪在了韩将军的脚边,却终是晚了一步。
 
“叮,墨祁黑化值达到一百,韩将军黑化值一百,宿主注意!宿主注意!即将准备转移,即将准备转移!”
 
“主人,宿主从这个世界上回来了!”听着隐隐约约是系统的声音。
 
“嗯,恢复值是多少?”男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只有百分之三!”系统低声说道。
 
“嗯,这一次就算了,今后你最重要的是要护好他,不要让他再被原着世界里的人伤害到!”男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
 
“是,主人!”低沉而极具有压迫性的警告,让系统不自觉的抖了抖。
 
“给他服下一颗忘情吧!”沉思了片刻,他说道。他还是不忍心,让他有一丝丝的痛苦。
 
“是!” 系统答道。
 
“去吧!”男子指尖一点。
 
系统的声音便消失了。
 
殿中只剩下了穿着雪白衣衫的男子一人,他看着寒冰棺中依旧沉睡的男子,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笑意,“萧萧,不要怕,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所以,你也要努力,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眉间却是化也化不开的忧愁。
 
极其留恋的看了眼男子依旧沉睡着的脸,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心道:“不惜一切代价,我都要救你!即使耗尽真元!等我……”男子脸上划过一丝决绝。
 
接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向着系统离去的方向而去。
 
而棺中的男子,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0027,这次的评级是什么?”箫小晓问道。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攻略了两个任务对象,还都黑化了。只是想要仔细想想目标人物,以及上个世界的具体事情时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模糊,心中却隐隐有一种指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让他有些疑惑不解。
 
“是g!”
 
“为毛?”萧涵冰怒了,“我记得我这一次好像是完成任务了啊?”
 
“的确,但是攻略对象刚刚黑化,就被你给作死了!”系统面无表情的说。
 
“那至少比第一个世界要好吧!为什么是g?不应该好一点吗?怎么反而差了这么多?”这才是萧涵冰真正疑惑不解的地方。
 
“哼,一看你们公司就不是正经的公司,是黑户,不但没有工作要求的条例,还乱评级,压榨员工!”萧涵冰撇撇嘴,有些鄙视的说。
 
系统:“……”
 
“你确实评了一个好一点的等级!进步了两名!” 系统脸臭臭的说。
 
萧涵冰:“……”
 
“你特么的是在逗我呢?从e到f,还进步了两名?呵呵……”箫小晓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系统。
 
系统了个翻白眼,“谁告诉你,我们系统的评级标准是顺着来的?”
 
萧涵冰:“……”
 
“你们地球人的制度是你们制定的,我们是逆着来的!”系统解释到。
 
萧涵冰怒道:“你丫的为毛不早说!”
 
系统怒道:“你问了吗?你问了吗?”
 
萧涵冰:“操!简直妈了个蛋!”
 
“我们是作死公司,你们不喜欢差生,除了A之外的评价,都不得你们的喜欢,我们偏偏要逆着来!让那咋看咋丑的A变成倒数第一!哼!”系统笑得贱贱,流露出一种得意,报复了人的快感 。
 
字母A默默垂泪:“干我毛事啊?”
 
“果然只有奇葩公司,才会生产出奇葩系统!”箫小晓暗暗的想。
 
看着表情贱贱的系统,萧涵冰忍不住的想要弄死它,开始暗戳戳地开始磨刀。
 
方才镇定自若的系统立即恐慌道,“宿主冷静呀,千万要保持住你的矜持啊!”
 
萧涵冰:“呵呵,哥现在特么地想吃小鸡炖蘑菇!”
 
【公子无双】
 
第37章
 
系统:“呜呜呜呜……没法活了呀,你这么对我一定会遭报应的!”
 
萧涵冰冷笑:“呵呵……”
 
“我诅咒下个世界把你丢在荒野,自生自灭,谋生存!哼!” 系统磨磨牙,恶狠狠地说。
 
只是它那恶狠狠的表情,不但看起来丝毫无威慑力,还有些滑稽,看着有些蠢!
 
你特么地能够想象一只迷你版的,白毛小鸡狰狞的样子,我就服你!
 
“噗……”萧涵冰很不给面子的笑场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你咋不上天呢?”
 
系统:“……”
 
“哼,恶人有恶报!”系统狠狠地甩出一句话,就罢工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它罢工了!
 
只留下一句,你这个世界里的名字,叫做包贝!
 
随后一脸严肃,却带着假假的公事化微笑:“放养让宿主成长,虽然过程很不美妙,但结局一定会很美好!我愿意对你放养,那是因为我对你爱的深沉!”
 
萧涵冰:“MMB!”
 
临走时,不知道是不是萧涵冰的错觉,感觉系统的表情竟是有些猥琐,又好像有些快意的报复了人的感觉。
 
莫名的兴奋,语气荡漾地说,“宿主你要好好享受人生,享受生命呦~”
 
那诡异的贼贼一笑的样子,让萧涵冰心下有些不适,记忆深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让萧涵冰深深地诠释了,什么是“痛,并快乐着!”
 
然后萧涵冰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一户农家。而那农家正建在深山老林之中,荒无人烟,连个邻居都没有。萧涵冰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一股子怪异。
 
萧涵冰:“怎么浓浓的被报复了的感觉呢?我该感谢你还给我留了一座房子吗?”
 
人少不要紧,至少还有房不是? 萧涵冰“温柔一笑”。随即暴怒:有房个鬼!(那没有猜错喔!)
 
的确是,有房,个鬼!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我保证我不打死你?”
 
他正要仰天长啸,以发泄内心的崩溃,就听见一声温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包贝,你醒了吗?”
 
萧涵冰:“……”
 
宝贝是个什么鬼啊?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名字,才是世界留给他最大的恶意。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表情缓和了下来。温顺的答了声:“醒了!”
 
他特么的也不想要装的跟小绵羊似的啊!谁让那该死的系统跑路了,只告诉他个名字。其它的都没有对他透露,他实在是不知道原主的性子是怎么样的啊?
 
所以,管他露不露馅儿,只能将就着来了。
 
随后,从屋外便走进来了一位穿着一身青衫的俊逸公子。
 
萧涵冰,喔不,是包贝一时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谁能够告诉他,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从农家小院,一下子穿到了古代贵公子的频道?
 
程玉看见包贝呆呆地盯着他的脸,嘴角偷偷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却依旧是明明脸上带着丝丝浅笑,举止守礼而疏离。离包贝的床至一米处时,便不再往前。周身流淌着一种宁静致远,温润如玉的感觉。
 
包贝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几个词:君子如玉,浑然天成,君子无双,清淡适宜!
 
“你好些了吗?”他说。
 
“呃,好了!”包贝突然低下头,低,直直地对视上那人含着笑意的眸子,不知怎么的,包贝就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那便好!”他听见那人朗润一笑,那如玉撞青铜般的声音,似乎就贴着他的耳蜗一样,让他有些脸红耳赤。
 
程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红着耳朵,低下头的某人,黑玉琉璃一样的眸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仿佛是没有看见包贝的窘迫一样,依旧轻笑浅浅,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我便去唤你的夫君吧!”他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夫君!!!
 
包贝就是一惊,谁能告诉他,他一个男的,怎么还特么地有个劳什子夫君?他性别为男,而不是为女呀!他摸了摸一马平川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尺寸有点小,却还是有着的小鸡鸡。突然想到,难道他长得很女气?
 
他挣扎着跳到了地上,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却无意间瞥到了自己小巧玲珑,的脚,以及玉润饱满,粉嘟嘟的,十分可爱的脚指。突然间就有些犯悚,话说,脚都长得这么的不威武霸气,脸还能好到哪里?
 
不过也只是迟疑了一瞬,他便又慢慢的向着那面昏黄色的铜镜走去。
 
话说,这里虽然是农家,可是却是一座完全用木头打造的木屋。桌子,椅子,一应俱全。最为辣眼睛的是,床上挂着一个粉红色的床帘。还有一个木质的,雕刻极为精致的女性妆台。
 
而从方才那人的话里,他多多少少也能够猜的到,这个房间貌似还是他的婚房。而一个男人是不会喜欢这么女气的东西的,只有从前的他可能喜欢。
 
哦不,等等,他get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男人不会喜欢这么女气的东西。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他自己是个真男人。辣么不是个真女人。那为毛,他会认为身为真男人的自己,就会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女性化的东西呢?
 
难道,从前的他是个娘炮,所以逼婚,然后强行让一个男人娶了他?又或者他扮演成一个女人,欺骗了一个男人,让他在洞房花烛夜时才发现他是个假女人,然后那个男人恼羞成怒,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成了脑震荡,昏迷了?
 
不然,为什么是另外一个人在他醒来时,第一时间冲进来,而不是他那个夫君?
 
越想越觉得可能,完了,他的夫君有家暴倾向啊?肿么破?悄咪咪的逃跑?暗戳戳的和人一起弄死他?方案好像都不可行!要不毁容,让他彻底厌弃,抛弃自己?又或者直接上吊,不做这个任务了?
 
悄咪咪的躲在角落里的系统表情很微妙:“原来宿主在我不在的时候,心理活动这么丰富精彩啊!”
 
哎,还不知道这个被家暴的家伙长个什么鬼样子?包贝想。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家代入到那个凄凄惨惨的农家小媳妇的设定里了!
 
他坐在妆台前,向着镜子中看去。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了。简直恨不得自插双目啊!!
 
简直是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
 
镜子中的人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因为睡觉的缘故,发带被解了下来,披着,一直垂到了臀部。
 
而他竟然穿着一身柔软贴身的雪色丝绸亵衣。按照农家的经济水平,有些不对劲啊!
 
脸嫩生生的,脖子往下,更是如刚剥出壳儿的煮鸡蛋一样的娇嫩白皙。他都怀疑,自己轻轻地按上一下,会不会立即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自己的脸,结果脸上真的就出现了桃花瓣一样的红痕。
 
包贝:“……”
 
脸就更不用说,眉毛是浅浅的柳叶眉,微微骤起时,就会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最奇葩的是眼睛,瞳仁黑白分明不说,还十分水润,直直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硬是流露出一种委屈的可怜模样。真是眸若秋“水”呀!
 
鼻子秀气的挺着,唇薄薄的,唇线很深,唇很水润,泛着樱桃红。微微抿唇时,侧脸还会浮现出两个小小的可爱梨窝。皮肤精致白皙的令人发指,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头发披着的样子,更是雌雄莫辨!满满的女气,这特么地就是那种想要让人狠狠地欺负,红颜祸水的样子啊!
 
也同样是包贝最为讨厌的,喜欢装可怜的白莲花的那一类的妖艳贱货的模样啊!
 
单薄的身形倒是恰当好处,却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想要撩人的信息。
 
包贝悲伤的表示,此等造型,他真的hold不住啊!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皱了皱眉头,明明是不悦,却硬生生的出现一种,顾影自怜的落寞样子。
 
“娘子,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突然间,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长臂一伸,自身后抱住了他。包贝浑身就是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向着镜子中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身后那个人不就是方才那个进来看他的人吗?
 
那人看他没有说话,将头放在了他的肩窝,那头长长的墨发,刷过他的锁骨,痒痒的,让包贝有些不适应 。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说道:“娘子是还在生我的气吗?不要生气了好吗?为夫知错了,以后不会再惹娘子生气了,娘子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微凉的呼吸 ,直直地喷在包贝的脖子上,那带着些暧昧意味的低气温,让包贝的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包贝怔了一瞬,他特么地知道你娘子之前为什么生你的气啊?
 
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不自在是说,“好!”
 
程圭却是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变化,看他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喜色。 眼底精光一闪, “真的吗?”方才还十分沉稳的男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像个孩子。竟是有些喜极而泣的味道:“娘子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手竟然光明正大的伸进了包贝的亵衣。
 
包贝:“难道不应该殷切的侍候你娘子我起床,然后向我诉诉衷肠(表表白)?”
 
这样的跳跃是想那样啊?
 
包贝板着脸将程圭有些冰凉的手拉了出来。
 
程圭转眼之间褪下了脸上的喜悦与兴奋,一脸委屈,像小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娘子是还没有原谅我吗?”
 
包贝:“……”
 
第38章
 
电光火石之中,包贝的脑海里突然间就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个家伙不会是个抖M吧!”不要问他一个直男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词。
 
这样一个“疑似”妻管严的人,会是一个家暴老婆的人?
 
生活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不是?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了解这个词。他觉得,大概就是,你对他越好,他越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对他越不好,他越恭敬,越高兴,越听话,越眼巴巴的往上贴。
 
有什么不对吗?包贝想,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想着,突然间眉毛挑了挑,他决定要对这货冷淡到底!
 
面色沉了几分,淡淡的说:“你一天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东西!是想要我饿死在这里?”
 
程圭看着包贝突然间转换到高贵冷艳模式,显然是愣了一瞬。随即有些歉意的看着包贝,“原来娘子是饿了么?我真是该死,居然忽略了!这就侍候娘子洗漱用饭!”
 
却是没有生气,还很殷勤地去拿来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和一双精致小巧的鞋。
 
很显然,从前的包贝那货对程圭的态度恶劣,很可能比现在还要差,甚至于可能是理都不理,直接甩冷脸 。所以,现在看着包贝突然原因理他了,脸色“好”了不少,似乎是要喜极而泣了。
 
包贝突然间就很肯定,程圭这货以前根本就不是一个“妻管严”,而根本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没有人权的“妻奴!”他有些同情的瞥了一眼程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程圭是自从他醒来之后,才对他这么好声气的。以前都是好好的“保管”着这副身体,原主想要倒贴,他直接冷着脸,“一不小心”把原主给拍死了。才把芯子换成了他。至于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有待考究了。
 
给他穿上衣服后,更是蹲下认认真真的给他穿上了鞋袜。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二十四孝丈夫。
 
当然,若是忽略方才他暗戳戳的托着他的“三寸金莲”揩油的话,以及看他面色不虞,自己穿上了鞋袜后,那一脸遗憾 ,恋恋不舍的表情的话。
 
“行了,洗脸我自己来吧!”包贝推开了一脸跃跃欲试的凑上来 ,想要给他洗脸的某人。
 
就见着那人果然一脸“失落”(遗憾),有些“茫然”(垂涎包贝的美色),不知所措(暗暗谋划等下怎样偷偷揩油)的程圭,可怜巴巴的样子。
 
眼见他洗完了脸,立即递上了一条雪白的毛巾,眼笑的弯弯的提议:“我给娘子冠发”?
 
“嗯!”包贝擦了脸,将毛巾递给了他,点了点头。
 
于是,便又坐在了妆镜前,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他此刻内心是崩溃的,简直一看就自己的那张脸就心烦。
 
看着包贝闭上了眼睛,站在他身后束发的程圭,手上力道越发轻柔,舒服几乎让包贝昏昏欲睡。他没有看见程圭此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方才那蠢兮兮的样子,是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他身上的。那热切的目光,犹如实质,隐晦的划过包贝的脸,一寸寸往下……
 
看着镜子中乖乖的坐在那里,如同温顺的小白兔(凶残隐藏在美丽的外皮之下)的包贝,程圭的眸色深了深,勾起了唇。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其实程圭程玉兄弟俩长得不差,还极为出色,就是那种温柔似水,的贵公子的样子。如玉一样的外表,没有什么攻击性(披着羊皮的狼,暗地里使绊子),让人见之忘俗,心生好感。被他那双如同一潭温柔的水一样的眸子注视着,看着他微微翘起的浅色的唇,会很舒服,很温暖。
 
“娘子,好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在包贝的耳边响起。
 
包贝却只是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见着是正常的男士发髻,就转过了身,假装没有看见程圭期待着,求表扬的小表情。却看见了被他直接无视了后,那微微有些小失落,黯然神伤表情。
 
难道你还期盼着他给你挽上一个女式发髻?
 
“你能别再叫我娘子了吗?”包贝看着他,忍不住说道。
 
程圭一愣,接着竟是又委屈上了,“娘子,你是对为夫不满意吗?”
 
包贝:“这句话怎么听着这样的歧义呢?难道是我想歪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程圭执拗道:“可是,你就是我的娘子啊!”
 
包贝:“哎,我这暴脾气!本来想要隐藏着来着!”
 
怒道:“我还是个男人呢!”
 
被吼了,程圭也不生气,闻言只是从头到尾轻轻扫视了包贝一眼,然后低下了头,耳朵红了……
 
哥们儿,你这可疑的沉默与迟疑是几个意思啊!
 
半天,程圭才小声的嘀咕:“可是娘子生得比所有的女子都要美啊!况且娘子以前就让我这样叫你的啊!”
 
程圭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
 
包贝:“……”
 
他觉得现在深深地怀疑,程圭这货根本就不傻,而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现在不喜欢了,反正不能够再叫这个,必须叫名字!听见了吗?”
 
程圭:“……”
 
求老婆很任性,不让我叫他娘子了肿么破?他是不爱我了吗?(忧伤脸)
 
最后程圭倒是答应了,可是他却说,那我就叫你宝贝好了! 更好和娘子,哦不,和你的名字同音!
 
包贝:“……”
 
顿时只感觉心底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跑过,到底是哪个混蛋,给我起这样一个销魂的名字啊?
 
包贝父母痛心疾首:“养了个不孝儿啊!”
 
随后 ,他们就出了房间去吃饭。却在堂屋,也就是农家里的客厅,吃饭待客的地方遇见了一个人。
 
就是早上包贝遇见的那个,和程圭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还穿着一模一样的青衫。
 
程圭对着他就喊了一声,“大哥……”
 
他们竟然是孪生兄弟!
 
包贝顿时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浓浓恶意与狗血!
 
脑海中却是在想,双胞胎不是十六岁以后,就可以穿不一样的衣服了吗?难道他们还没有过十六岁?看着不像呀!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又长得一样,我要怎么去分辨?
 
“宝贝,坐下吃饭吧!”
 
“包贝,坐下吃饭吧!”
 
他一个走神儿,抬头就看见方才分开站着的两个人,突然间并站到了一起,同时微笑着异口同声的对着他说道。
 
想要从他们神态中分出谁是谁,只是,谁来告诉他,同样的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调调(并不一样),他该摆出来一个什么表情?
 
让你作死,让人家叫宝贝!宝贝个妈蛋,简直了!包贝一阵阵心累,索性不表露出情绪,不知道是对谁说道:“嗯,你们也坐吧!”
 
他低头坐在面前的一张竹桌子旁。没有看见对面的程式兄弟俩,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颇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包贝看见一个人坐在了自己身边,他想着,那应该就是程圭那货了。
 
方才的窘迫,让他有些火 ,抬了抬下巴,有些气势凌人的说,“我要喝粥!”因为粥盆正好放在程圭的面前。他怀疑那货故意捉弄自己,就存了心思,想要折腾一下他,顺便在“外人”程玉(邪魅脸,我是外人?难道不应该是内人?)面前,下下他的面子。
 
结果“程圭”闻言愣了愣,迟疑了一响后,微微一笑,心领神会道:“哦,原来包贝是要喝粥吗?哥哥这便给你盛!”
 
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笑容,包贝的心中突然间就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对面的,他以为是“程玉”的人小心的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尴尬的说,“娘子,哦不,宝贝,你怎么让大哥给你盛?我不在这儿吗?”说着,接过了程玉手中的碗和勺子,盛了满满一碗粥,递给了包贝。
 
嘴里还小声的碎碎念,“我记得你以前看一眼就立即能够分得清啊!今天是怎么了,病还没有好吗?”(哪有什么劳什子从前啊?)
 
包贝:“你丫的病才没有好!”
 
两个人都抬眼看着他,眼神有些“担忧”。
 
这些,包贝的脸是彻底的绷不住了!
 
程式兄弟:“呵呵,上当了呢!那囧囧的表情真可爱呢!晚上再换回来吧!嗯,应该时常玩玩变身游戏!”
 
系统幸灾乐祸脸:“呵呵,宿主,你也有今天啊!”
 
于是,两精分出来的兄弟俩,彻底的迷上了精分后再次精分的游戏。
 
可怜的包贝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只是换了身份。他刚刚根本就没有认错人。
 
桌子上的饭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五菜一汤,因为是夏季,只有一个热菜,剩下的全部都是凉菜。
 
好像是凉拌木耳,凉拌笋丝,炒肉片,拌油麦菜,嫩玉米排骨汤,以及凉拌山药。味道倒是罕见的不错,只是,被认人老认错这个问题纠结的包贝,并没有心思认真吃饭。
 
机械而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嘴里塞饭。却隐隐约约的觉得,菜好像越吃越多。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兄弟俩一直在比赛着,偷偷地给他夹菜,当他快要吃完,或者是他抬头的时候。
 
而那两兄弟几乎没有动几筷子,还夹的都是凉菜。
 
晚上的时候,包贝恶狠狠的威胁程圭说,“以后不准再叫我宝贝!”
 
程圭委屈脸:“为什么啊!”
 
包贝高贵冷艳的说:“不准叫就是不准叫!”
 
他会告诉他,本来他就分不清那兄弟俩,叫了之后,脑袋就更晕了吗?
 
突然,程圭眼睛一亮,“那叫包弟怎么样?”
 
包贝:“……”
 
包贝这次真无语了,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小狗包弟,小狗包弟,小狗包弟……”
 
第39章
 
程圭看他面色不虞,又小心的提议道:“要不叫包包,或者是贝贝……”
 
包贝鄙视脸:“你干脆叫宝宝得了!”
 
最后,包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黑暗中,他似乎感觉到有个人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清凉如水。朦胧的梦中,那人用低沉的嗓音对他说,“你就是我的宝贝啊!”像是叹息,又像是苦恋而不得,恍若隔世……
 
第二天,包贝是被窗外的鸟啼声吵醒的。是的,不是叫醒,而是吵醒!因为他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是感觉被窝里冷的慌。就不断的翻身往外移,或者是往里边移,偏偏被子还死死地被睡得死“熟”的程圭给压住了,根本就拉不动。
 
包贝被折腾的一晚上没有睡好,好不容易天快亮了的时候睡着了,还被鸟给吵醒了。
 
难免起床气就来了,再低头看了一眼让他没有睡醒的罪魁祸首,人家不知怎么的,从这一头已经翻滚到了另外一头,还美美的,表情荡漾的抱着他的一条腿,脸上挂着笑,简直不要太舒服!
 
包贝顿时就怒了!他的腿被程圭整个压在身下,不但感觉沉重,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程圭竟然体温极低,有些凉。被抱着的那一条腿特别冷,有一股寒意,直往腿缝里钻。
 
他使劲儿的抽了抽,居然没有抽出来!看着程圭那美滋滋的表情,他就感觉那家伙简直就是欠揍!
 
脚腕一抬,一脚直接踹上了程圭的脸。他也不管他疼不疼。实际上,根本就不疼,对于程圭来说,反而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程圭被包贝直接的一脚给踹醒了。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几下,才慢慢的睁开,乌黑的瞳仁上浮着一层水蒙蒙的雾气,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带着一股子茫然。
 
“还敢茫然?看来昨晚睡得挺好!”包贝有些不爽的想,随即又是一脚,直直地朝着程圭的脸上踹去。这一次却没有成功,已经醒来了的程圭,虽然意识还有些朦胧,却还是一只手敏捷的握住了包贝的脚。
 
包贝使劲儿抽了抽,还没有抽出来。
 
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薄红,怒道:“那你丫的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这次,听到包贝的声音,程圭好歹是意识清醒了。大清早的,贼胆儿也比平时大了几分。
 
不仅没有放开,还轻轻松松的将包贝那小小的脚举着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有意的,意有所指的调笑:“娘子你的脚真小,小巧玲珑,白皙精致,像个羞嗒嗒的小姑娘一样,最重要的是,还一手可握!”
 
被程圭那一句“像小姑娘一样,还一手可握”给雷的外焦里嫩的包贝,忍住脸部的抽搐,悄咪咪的随着程圭的视线看去。
 
呃,我去,还真的是一手可握!人家的大手,一下子就将自己那双,像是孩子一样的“三寸金莲”给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
 
“哎,心好累!都怪系统这货!你丫的最好别回来,不然我炖了你!”包贝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
 
系统:“……”
 
呵呵……
 
眼见方才还精神奕奕(一脸怒容)的包贝神情变得焉焉的,程圭立即放开了他的脚,不逗弄了。转而说道:“娘子是觉得太无聊了吗?”
 
“是啊!”包贝随意的说,忽略了程圭方才的那声娘子!虽然他心烦意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那我一会儿带娘子出去走走吧!”
 
“好啊!”包贝突然眼睛一亮。活像是被投喂了肉肉的小狗,满血复活。连脸上的气色都亮了几分。让时刻注视着他的程圭,眸色深了深。
 
看着包贝开心满足的样子,程圭只感觉心里像是轻柔的吹过了一阵春风。
 
包贝又像是一个手残脚残的二残公主,程圭则像是一个标准的二十四孝夫君,舒舒服服的侍候着包贝起床。
 
看着包贝在被自己冠发时,那舒服的眯起了眼,活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晒,露出了雪白肚皮的小懒猫,慵慵懒懒的。程圭的眼神又深了,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露出本性,扑倒眼前的自己眼前的“小娘子”。
 
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使自己的粗重的呼吸恢复正常,只得又最后用灼热的足以焚烧光包贝身上那层层包裹的衣服的眼光,恋恋不舍的从头到尾,扫视了他一遍。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程圭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他好歹现在才开始慢慢的接纳自己,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是美梦一样,让他不忍抛弃。
 
包贝似有所感,原本闭着的眼睛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眸光犀利,警惕而又狐疑的扫了上下他一眼。
 
瞪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不悦的说:“不许看我!嗯?”
 
程圭:“……”
 
看着包贝那水眸含波,春意荡漾的样子,程圭方才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幽深欲望,又隐隐开始抬头。让程圭欲哭无泪。
 
程圭:“亲爱的,你别撩我!”
 
包贝白眼:“谁他妈的撩你了?”
 
程圭:“不娶何撩?”
 
包贝:“你他妈是不是眼神不好,小爷那是瞪!”
 
程圭无奈:“好吧!你别瞪我!”
 
包贝再次瞪他一眼,“为毛?我就瞪!”
 
程圭:“……”
 
程圭低下了头。
 
包贝以为他屈服于自己的氵壬威,暗暗得意。
 
程圭双眼赤红,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看得包贝有些瑟缩,“你,你要干嘛?你不会是要家暴吧?”
 
程圭突然像是一个被用针戳破的气球,方才那摄人的气势尽数散去,可怜兮兮的看着包贝。泪眼汪汪的说:“你再瞪我,我就硬给你看!”
 
包贝:“……”
 
“MMB,给老子滚!”
 
包贝洗漱完毕,又和程圭程玉兄弟俩一起吃了早饭,才来得及细细的打量这间农家小院。 这是一间纯木制的屋子。还挺大的。一间他和程圭住。一间程玉住。一间是杂货间,一间厨房,另外一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程圭说是客房,只是背过了包贝,却表情有些微妙。
 
而院子里,则有个鸡笼,养着几只鸡鸭和兔子。还开了块菜地,里面的菜种类还不少。有西红柿,茄子,豆角,辣椒,葱姜蒜一类的。地边上还种着一棵花椒树。
 
而贴近墙的地方,则种着几棵樱桃树和银杏树。墙角开辟着一小角地方,竟然种着草莓,现在正看着白花花。
 
包贝感到有些好奇,程圭表情怪异的瞥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的说,“那是因为你闹着要吃草莓,大哥就和我去山里挖了些野生的草莓苗,移栽了回来。没想到竟然活了,现在一直是大哥侍弄着,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吃,是因为你喜欢,才种着!”
 
包贝一时间感动十分的尴尬,没想到自己的以前,居然是这样的!
 
院子其实才是最为奇特的,因为它们并不是用泥或者石头砌起来的。而是像某部探险漂泊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钉着一圈削好的木庄。而那树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树的下面被剥了皮,削尖插入土中,竟然发出了枝桠,生出了翠绿色的蓬勃的叶子。还不断地长高长密,硬是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的将他们的木舍给包围了。像是围墙一样,十分奇妙!
 
他实在是想像不来,那谦谦贵公子一样的兄弟俩,把衣摆别在腰带上,袖筒卷高,赫嗤赫嗤砍树种菜的样子!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呀!
 
还有,其实他也怀疑过,他们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多种点菜,勤劳一点,收点庄稼。吃得好他倒是还能够理解,但是 ,这么好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随之又想,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要来这里生活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在院子里看见了一种极像白月季的花朵,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包弟,他就想要紧紧扯着那人的袖子,来到那那簇花前,问问它是不是也叫月季。
 
谁知,那人一直把手往回缩,还躲。
 
包贝顿时怒了,“不就是牵你个手吗?不让牵算了,以后都不牵了,你和我保持距离吧!”
 
谁知那人面上却隐隐浮现出一抹尴尬,“包弟,我是程圭的兄长,而你是他的妻子,虽然这里并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一户人家,也还是要保持些距离的!”说完,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像一个守礼法的谦谦君子。反倒是他的行为有些越界,有些孟浪了。
 
包贝:“……”
 
谁特么的告诉他,为什么昨天还叫他包贝的人,今天又突然间叫他包弟。不行了,他要被那对该死的孪生兄弟给绕晕了……
 
而这时,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有些疑惑,却是极为狗腿的跑到他的面前,“包弟,怎么了啊?”
 
包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一言不发,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扔下那让他心塞的俩兄弟,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去看花了……
 
原地待着的两兄弟,对视一笑,有些玩味的摩擦着下巴,话说换身这种游戏还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呢!
 
那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如出一辙的表情,即使是孪生兄弟之间也没有的默契与相似,到像是一个人投影出来的。只是包贝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发现。
 
第40章
 
包贝又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当程圭进来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你能不能有辨别度一点?”
 
闻言程圭表情就是一垮,委屈地说:“宝贝儿,你一定不爱我,不然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不行,你要补偿我!”说着眼睛亮晶晶(眼巴巴)的看着他。
 
包贝:“……”
 
恶狠狠地说:“老子爱你,老子爱死你了,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一个才是我爱的那个你?嗯?居然还敢要补偿?”
 
包贝真心觉得他快要被那个该死的,“猜猜猜我是谁”游戏给玩儿坏了!
 
“要是宝贝儿你亲我一口的话,我就告诉你!”程圭黑亮的眼中精光一闪。
 
包贝冷冷一笑,“呵呵,好啊!”说着将程圭推倒在了床上,手下毫不留情的挠起了痒痒来。他知道那货怕这个。早上的时候,他不小心碰了他的腰一下,结果那货差点都要笑抽在床上了。那惊天动地的笑声,甚至于引来了程玉。
 
程玉看见他滚作一团,而他们又都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正准备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尴尬的咳了咳,即时退了出去,表情却有些微妙。
 
“啊哈……哈哈……娘子,我错了,我错了啊!”程圭在床上翻滚着,逃着,可是包贝专挑他最怕的地方挠。
 
表情凶残,“还敢不敢了?”
 
“啊,哈哈……,不,不敢了啊!”程圭这次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还要补偿吗?”
 
“啊,哈哈……,不,不要了!”
 
“哼,还敢求补偿!”包贝冷哼一声,表情冷傲,看着程圭已经衣衫凌乱,满脸眼泪,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才大方的放过了他。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程圭根本就不是怕痒痒,而是怕的是他那双不断作乱的手啊!
 
时机还不成熟,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包贝还要来时不时的撩他一把。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觉,完全不知道。
 
包贝:“怪我咯?”
 
程圭讪讪的:“怪我,怪我!”
 
包贝:“哼!”
 
包贝突然间神秘一笑:“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满脸期待的程圭:“娘子这是终于肯正视我,接受我了吗?”
 
包贝阴测测一笑:“要不阉了吧!”
 
程圭:“……”
 
程圭泪奔:“娘子,你真的太狠心了”
 
闹够了后,包贝就想起了程圭说要带他出去玩儿的事了。
 
转头看着程圭,“你早上说的,要带我出去玩,还作数吗?”
 
“那自然是作数的!”可怜兮兮的程圭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站在了包贝的面前,“那自然是作数的!”
 
包贝原本准备出去走走,顺带好好地言周教一下,程圭这个有些不着调的货。让他说话注意着点,让他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来,而不至于再闹笑话,像上两次一样。
 
可是 ,谁来告诉他,为毛他们出去,“培养感情”,那个知书守礼,谦谦君子一样的大哥还要跳出来和他们一起?难道是当“灯泡”的感觉挺好?
 
或许是他怨念的目光过于强烈,程玉温润一笑,说道:“我是想着,你们二人出去,难免有点不安全,毕竟这荒山野岭,时常有野兽出没!”
 
人家是出于关心弟弟,“友爱”弟夫的好哥哥,反倒显得他有些以任性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包贝想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上上下下扫视了穿着一身蓝色长衫的程玉,目露怀疑,心道:“哎,哥们,你确定你这一副文弱书生(弱鸡)的模样,保护得了人,而不是被保护?”
 
程玉像是看穿了包贝的心中所想一样,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走到树墙边。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一根小孩手腕粗的树枝削去。
 
只一下,那根要用斧头砍好几斧头的“杂枝”,就被程玉轻轻松松,毫不费劲的用手指给削下来了。包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要不是为了hold住面子,撑着所谓的矜持,好奇心爆棚的包贝,早就跑过去抱着他那神秘的手指研究了。居然真的削铁如泥,难道是刚做的?
 
难道平时砍柴切肉都不用刀的吗?
 
偏偏程玉还表情如常的走到他面前,依旧是那份风轻云淡,温润如玉的样子,笑着说道:“那树枝长得太杂了,得修剪一下!”
 
包贝:“……”
 
哥们,你这哪里是修剪,你这根本就一种炫技!你敢说,你没有抱着一种报复我怀疑你能力的心思。
 
包贝看了看程玉,程玉依旧淡淡的笑着,如沐春风,意味深长。
 
包贝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根本就是个既小心眼,又腹黑的家伙,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根本就是个假象!
 
他转头对着后面出来的程圭说,“给我砍条树枝拿着玩儿吧!这野外刺多呢!”
 
本来就抱着一种试探的心思,然后他就见着,程圭走到了一棵树旁,比程玉还鸟吊的样子,只伸出了一指,快如闪电。刷刷几下,就削下来了一堆粗粗细细的枝条。然后从中挑选出了一根粗细适宜的树枝,削掉皮,像是献宝似的,献到了包贝的面前,笑着说:“娘子,给!”
 
包贝却是想起了自己平日里对程圭的各种“压榨”,突然间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
 
昨天晚上,他还抱着自己的一条腿睡了一夜。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自己那样“欺负人”,他在晚上,会不会一个“手滑”,把自己的腿给削下来啊?真是想想都疼!他低下了头,表情风云变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程圭却像是没有“看”到包贝的纠结,也不“知道”包贝在这一刻,受到了何种程度的震撼,又脑补了些什么?
 
依旧是那副宠妻的“妻奴”样,眼巴巴的等着包贝的表扬。却悲伤的看见,包贝只是伸手接过了树枝,就低下了头,露出了他那截白皙优美,上面还可以看见细微的浅浅的,看起来极软的可爱小绒毛。被阳光一照,几乎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来。连接着他的整个人都像是从那耀眼夺目的光圈中走来,美得如梦如幻!
 
兄弟俩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在这一瞬间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竟是看得呆住了。看着包贝头上有一小撮呆萌的发,被圈的绕颈了,竟是同时不由自主的抬手,想要帮他拨出来。
 
程玉却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而程圭那微凉的手刚刚碰到包贝的脖子,包贝竟是反射性的一抖。然后推开了程圭,一下子跳得老远。心有余悸的样子。
 
程圭:“……”
 
程玉:“……”
 
停顿了片刻,包贝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蠢,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讪讪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呃,我刚才在走神,你的手太凉,吓了我一跳!”
 
话说哥们,我是真的怕你一个手滑,一不小心,二没留意,削下了我的脑袋啊!目前为止,只尝试过两种死法的我,真的不想要去尝试这一种死法啊!
 
这是自包贝醒来,程圭程玉第一次看见包贝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为了掩饰尴尬,却还是美得让他们的眸色深了深。看来他们的忍耐能力还得再练练,还得提升呀!无奈的看着笑得傻傻的某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那副容貌笑起来是怎样的杀伤力。
 
程圭这货看见包贝的态度好不容易松了些,立即便蹬鼻子上脸,又委屈上了,闷闷不乐的说:“娘子,你的头发缠进衣服里了,我只是想要帮你拨出来!”
 
包贝语塞,觉着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新有些虚,主动走到程圭面前,“哦,你现在帮我弄出来吧!”说完,乖乖的转过了身。
 
程圭立即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欢欢喜喜的将手伸到了包贝的脖子边,动作极慢的用手指将包贝脖子里的那束头发拨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借着空子,还小心翼翼的摩擦了下包贝细腻如同剥了壳鸡蛋的一样嫩滑的脖子。然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包贝被程圭那冰冰凉凉的手,冰的抖了抖,却忍住没有动,直到他弄完。心底却升腾起来一股子极其怪异的感觉:“这货不会是故意的吧!”
 
转过身,程圭小眼神亮亮的看着包贝,“这根树枝可还称娘子的心意?”
 
“哦,还好!”包贝随意的敷衍道。
 
随即看见程圭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失落。他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货不会是在求表扬吧?”
 
就又加上了一句:“我很满意!”
 
便立即眼见程圭那货像是得了主人夸奖的小狗狗一样,眼睛簌的一下,绽放出来了极亮的光。笑得极为灿烂,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周身都围绕着一种幸福的泡泡……
 
包贝:“……”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他不自在的说:“该走了!”然后像是逃避似的,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而程圭程玉兄弟俩则走在了后面,贪婪灼热的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气,边走边聊天。
 
“哎……”程圭叹了口气。
 
“呵,着什么急?”程玉蹙了蹙眉,有些瞧不上眼的看了眼程圭,“总归是我们的,跑不了!”
 
“你不急?”程圭勾唇一笑,流露出来了一种与之不符的邪气。
 
“急也没用,吃不到嘴啊!”程玉叹道。
 
“呵呵……”程圭看着包贝那抹小身板,想到他方才惊艳的笑脸,笃定的感叹:“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总归是我的!”
 
程玉瞥了眼他分裂出来的这个分身,突然间就来了句,“我们该换换身份了吧!早上是你,晚上是我,现在按顺序,又该轮到我了!”
 
程圭:“……”
 
哎,顺间心情不好了肿么破?
 
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明明才一会儿,你说说,你昨晚待多长时间,昨天又待多长时间,我才待多长时间?”
 
程玉挑眉,不可置否的说:“我是主人,要么答应,要不我就把你融合回来,反正你也是我因为无聊,分出来的!哪儿那么多讨价还价?我分出来的分身是打发无趣儿的,不是来和我抢老婆的,虽然你就是我,也不行!”
 
程圭:“……”
 
哎,好想弄死他呀!弄死他,我是不是就能够独立存在,和宝贝双宿双飞了?当然,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他们本来就只是一个人而已!哦不,是一只阿飘而已!
 
还真没有见过,这他妈的连自己的飞醋都吃的人啊!
 
第41章
 
现在包贝不得不承认,原来怨念也是有力量的!
 
这里还真应了系统的那句诅咒,荒山野岭!且不说除了程圭他们一家人,前前后后根本就没有人。这里的树木都生得异常的高大。 非常符合原始森林的设定。
 
只不过不同的是,一边上是几乎淹没到胸口的荒草形成的草原,而另外一边,则完完全全是枯叶落了一地,形成厚厚的,仿佛地毯一样的原始森林。
 
想了想,包贝决定还是去森林里面。毕竟荒原上的草丛里蛇多不说,还得不断的往来拨,那高高的草几乎把人淹没里面了。在里面完全看不见路,容易迷路。
 
进入丛林后,原本走在包贝后面的那两个人,也渐渐地加快了脚程,走到了前面。看着那又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两个人,不用说,包贝又被绕晕了,没能分出来谁是谁?
 
还是其中有一个人,突然间顿了顿,待包贝走上来时,牵上了他的手,包贝才知道,那个是程圭。那手完完全全的将他的手包裹在了里边。冰冰凉凉的,像是玉一样,很滑。
 
走了半天的宝贝,正出了点汗,有些热,牵上这样的一只手,感觉还不错。
 
但是,当他看见在离自己三米外,一只母野猪带着几只小野猪崽,面不改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包贝还是呆住了! 他该说一句,果然是原始森林吗?连野猪都这么“毫无畏惧?”
 
程圭看见包贝停住了脚,以为他想吃野猪肉了。
 
“娘子是想吃野猪肉了吗?”
 
“啊,什么?”程圭呆呆地回过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程圭说,“那我给娘子抓一只当午饭吧!”说完,拿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从中间折断 ,对着其中一只膘肥体壮的小猪就插了过去。
 
而那原本普普通通的树枝,到了程圭手中,就像是一支锋利的利箭。快狠准的将那只小野猪插死在了地上。
 
“卧槽,你捕杀野生动物,我要举报你……” 包贝想。
 
他是看得是目瞪口呆,十分无语:“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啊!”
 
程圭:“娘子喜欢的,即使是看上一眼的东西,我都会去为娘子取来!”
 
包贝面无表情:“哦,我看了你这么久,你把你自己弄死给我吧!”
 
程圭突然有些暧昧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娘子想要”弄死“我,我求之不得,可是娘子根本就不想要啊!”
 
那流氓的调调,一改前面的傻大个形象,包贝直接一个白眼:“凑不要脸,滚粗!”
 
野猪妈妈看见自己的猪崽子被插死了,就向着他们冲了过来。见此,走在最前面的程玉,拿起两枝树枝,对着另外两头小野猪插去。只是角度稍稍偏差,让它们受了些伤,却并没有要它们性命。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野猪妈妈,看了看那两头受伤的小野猪,踌躇了一小会儿,扭头带着剩下的小猪崽子跑了。
 
包贝看着衣摆未染纤尘的兄弟俩,心中突然间就有一种直觉,感觉这两兄弟俩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是,他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们走到这里也费了一会儿时间,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程玉就拖着那只小野猪去河边处理了。包贝和程圭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歇息。
 
这片原始森林,并不像是我们常见的那种,阴沉沉的,树冠上的叶子都是墨绿色。连阳光都莫名其妙的照射不进去,被隔绝在外,透露出一种诡异与沧桑感。
 
这片森林的树干很粗,也很高。枝叶同样也很繁密。但是不同的是,它们的叶子是那种春天刚刚发出来,又恰巧下过了雨,被雨洗过一遍后,由嫩绿向着翠绿转换,绿的苍翠,干净,清新。
 
阳光也时不时的穿过枝叶的缝隙,闪烁着钻石一样,折射出来的光。还能够看见蓝天白云。
 
而包贝现在却是在脑补,不食人间烟火的谦谦公子程玉,苦着一张脸,宰猪的模样。就像是当初脑补他钻进那小厨房,一边和着烟筒上的黑灰,一边任劳认怨的炒菜做饭一样。
 
想着,不由自主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程圭意外的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笑。待包贝笑完了,程圭才笑眼望着包贝:“宝贝刚才在笑什么呢?”
 
“哦,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小事情!”包贝眼神闪了闪。
 
“哦~小事情啊!”脸上却是明显的不信。
 
正在这时,程玉回来了。手中又多了几只用几片大绿叶子包裹着的东西。走到了包贝面前,伸手将其中一包递给了包贝。包贝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种果子。翠绿色的皮,指甲盖儿大小,有点像是缩小版的葡萄。他尝了一口,和葡萄是一个口感,皮却特别的薄,汁水甜而多。
 
他对程玉道了声谢。才看见另外几只是一些调味料,像是盐,以及辣椒和生姜。 程玉把那只小野猪切成了三份,去除了头和肚子里东西,再剥掉皮,几乎就不剩下什么了。刚刚好一人一份。接着将那些调味儿的东西在猪肉上抹好。然后串起来。
 
只是,他削了一根很长的棍,又做了一个支架,直接把它驾在上面烤,只需要时不时的翻动一下就好。包贝感觉有些奇怪,那两兄弟似乎体温都有些低,按理说应该是畏寒的。可是,他们却几乎不靠近或者很少靠近火边。
 
现在也是,程玉时不时的远程控制着烤肉,不时地翻转一下。神情十分专注,动作就像是用刻度精准度量过了一样的苛刻。
 
一块简简单单的肉,都被他做出来了绝世嘉肴的味道。空气中流窜出的味道极香,让人食欲大振。只是,若是并不仔细瞅瞅,就会发现,程氏兄弟对于此都没有什么兴趣。表情淡淡的,且全程都在偷偷地观察包贝。
 
“你会做饭吗?”包贝看了半响,突然间转过头来问程圭。在他在的这几天里,好像都是程玉一早就把饭准备好了。
 
程圭正准备炫耀一下:“我什么都会做,且比大哥做的好!”来着,却听一直沉默寡言,默默烤着肉的程玉,抬起头浅笑着说:“程圭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都只管吃,不管做,哪里会做什么饭呀!”
 
说完,用一个程圭能够看得懂的眼神,挑衅一笑,“让你丫的和娘子在那里花前树下,而我却苦逼的冲当劳力,汗流浃背的在这里给你们烤肉!哼!”
 
果然闻言,包贝的表情更嫌弃了,不但没有程玉聪明,没有他气质佳,还是个厨艺残的傻大个!
 
程圭好气哦!却又碍着包贝在场不好发作,只好在一个隐秘的角度狠狠地甩过去几个眼刀子。眸色深沉,勾唇一笑, “呵,很好,我记住今天的事儿了!”
 
实际上,他简直要被气死了。原本不过是无聊时,随随便便分裂出来的一个分身罢了,现在不但要时时刻刻和他抢老婆,挖他墙角,还当着他老婆的面,下他面子。光明正大的挖坑埋他,真是好极了!程圭咬牙切齿的想。
 
他简直就是脑袋坏了,才分裂出来这样一个糟心的分身。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家伙身上的小心眼儿,睚眦必报,是完完全全来自于自己。
 
他肯定还记得早上自己威胁他的事儿!他本来还考虑着,怎样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然后和自己融合了算了!不然迟早被那货给坑死。那可就是个最大的笑话了,他一定是第一个被自己坑死的鬼!可是仔细地想想,那货也不是完完全全没有用处!
 
至少他们还需要一个奴仆侍候他们起居。他倒是可以不吃饭,可是他的小娘子却不可以,他还是个人!
 
况且,时不时的捉弄一下自己的小娘子,三个人时看着他尴尬,然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看着他炸毛,真是无比的刺激而有趣的游戏!
 
就暂且让那货再得瑟一些时日吧!不过敲打敲打,威胁一下,还是必须的。不然他的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程玉:“……”
 
合着,我这个分身就是个打酱油的?
 
程玉把肉烤好之后,挑着肉质最细腻,口感最好,块头最大的那个,用叶子裹着,递到了包贝手上。
 
只尝了一口,包贝就幸福的眯上了眼睛。简直忍不住周身要散发出粉红色的幸福泡泡了。
 
“不愧是纯天然的啊!果真是美味!”吃得幸福,包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忍不住调侃:“大哥呀,以后谁嫁给你简直要幸福死了!你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
 
“绝世好男人?”程玉重复了一遍,勾唇笑了笑。
 
“是啊!像你这种色艺双绝的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其实包贝习惯了现代人带着一些现代幽默的说法。其实指的是程玉不但人长得好,还拥有一身的好厨艺来着。
 
可是在古代,那莫约着是个贬义词,多形容一些沦落青楼,多才多艺的绝色女子。
 
程玉显然是不懂现实式风趣,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程圭闻言毫不给面子的笑翻了!果真不愧是自家媳妇儿,这仇报的,这刀子捅的,真是够狠!
 
毫不留情的嘲笑完了,程圭还又补上了一刀:“我哥的确是色艺双绝,我可赶不上!”
 
包贝冷冷一个眼刀加一个鄙视的白眼飞过去:“人家好歹色艺双绝,你呢?除了这张脸勉强能看,还有别的吗?”
 
程圭顿时觉得自己身中数刀,被射成筛子了,忍不住自我怀疑,自己难道真的看起来很没有什么用的样子?嗯,一定是人设的问题!一定是!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他要崩人设,走睿智腹黑风!
 
现在轮到程玉狠狠地嘲笑程圭了,可是,为了不崩谦谦君子哥哥这个形象设定,他只是憋着,淡淡的笑了笑。却用眼神扫视了程圭一眼,传递一个信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第42章
 
虽然程玉只是程圭分离出来的一个“投影”,可是,骨子里还是一样的黑。
 
“哎,哎,拿好了!”包贝又把几朵大蘑菇递给了身后的程圭。他吃完了烤肉和手里的果子,就和程氏兄弟俩继续往深处走。
 
这样的原始森林,腐殖质层极厚,地上的蘑菇长得特别好,敦实可人。还有松茸,木耳,凤尾菇等菌类。
 
古代的食材绿色,又没有污染。况且,碳烤松茸,在现代可是一样难得的美味。
 
被古代美食养刁了的包贝表示,觉着寻找食材的过程就像是探险,简直不要太爽。
 
他就心情极嗨的边走边找,然后将找来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儿的都交给身后的俩免费的苦力。
 
“宝贝,我们已经采了很多了,要不过几天再来?多了放在那里也不新鲜!”程圭看着自己抱了满怀,已经快要掉出来的蘑菇,小心问道。
 
包贝挑了挑眉,突然勾唇一笑,语气轻柔的说:“喔?现在回家?”
 
程圭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
 
包贝温柔一笑,随即表情凶残的说:“我就喜欢看着你丫的这个样子,咋滴?不想抱劳什子给我滚!”
 
程圭:“……”
 
他怔怔地低下了头,似乎一时被这个模样的包贝吓到了。
 
“小样!哼!”包贝瞥了程圭一眼,继续心情舒畅的进行自己的采菇大业。
 
蹲下身的包贝没有看见身后抬起头的程圭,那满眼灼热的欲望,“这样趾高气扬的你,就像是绚丽绽放在阳光下的海棠,真是太可爱了,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怎么办呢……哎……”他的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废了好大劲儿,才压住心底的蠢蠢欲动。
 
好吧,其实程圭就是个抖M!
 
包贝还不知道,自己的盛世美颜凶狠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把自家“老公”直接给瞪硬了。偏偏包贝还以为是自己把他暂时压制住了。
 
“哎,要不程圭你先回去?”程玉突然间出声道。对视上包贝意外的眼神,他温文尔雅一笑,“一会儿我陪着包贝把蘑菇带回去吧!”
 
包贝有些意外,心想,不是你说的,要守“礼”吗?孤男寡男的,现在是要闹那样啊?
 
程圭眼中墨云翻滚,露出了一个与之不符的邪气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那就不劳烦大哥了!”笑话,我回去,把自己老婆留在这里?万一被你这个大尾巴狼勾走了,我去哪儿哭去?
 
他完全忘记了,程玉就是他自己,这个铁一样的事实。
 
包贝皱了皱眉头,扫视了一眼 ,氛围怪异的兄弟俩,突然间说道:“回去吧!”
 
“不采了?”
 
“不采了?”
 
方才还冷冷相对的俩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看着他,感觉有些意外。
 
“嗯!”包贝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让后面俩个人拖着用自己的外衫做的临时包裹,裹着蘑菇往回走。
 
想着那两个人刚才没有东西装蘑菇,就把衣服撕了,现在还苦逼的当着苦力,包贝的唇角不由得悄悄上翘了一丝弧度。
 
欺负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果真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回到家之后,他们就又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个月。
 
只是某天夜里,熟睡中的包贝又感觉到了熟悉的寒冷。还觉着就像是鬼压床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
 
某只鬼正压着他!
 
包贝烦躁的推了推,触手可及的是一个人的身体,温度却极低。包贝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就使劲儿的推了推,拉了拉被子,才发现被子也被那个人给压住了。
 
他冷的不行,还被鬼压床,半夜三更的,就不得不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压住自己的是程圭那货。
 
把他压的睡都睡不着了,那货还沉浸在梦乡,一脸荡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做美梦。包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给我起来!”包贝摇了摇程圭。
 
程圭没反应。
 
包贝:“……”
 
“呵呵,不醒是吧!”包贝阴测测的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动作轻柔的把唇贴到了程圭的耳边,突然大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啊,哪里着火了,着火了,在哪里?”
 
方才还睡得“死熟”的程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翻坐了起来。表情惶然,片刻后,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
 
“娘子……”程圭望着捉弄自己的包贝,可怜兮兮的叫了声,颇为委屈的样子。
 
“你很委屈?”包贝笑了笑,“温柔”的问道。
 
程圭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儿,突然怔住了,死劲儿的摇了摇头。
 
包贝垂眸,睫毛眨了眨,“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件什么蠢事吗?”
 
“我可是给你了解释的机会了啊!”包贝心想。却见程圭露出了“蠢萌”式迷茫。
 
包贝:“呵呵,很好……”
 
随即大声咆哮:“滚去和你大哥睡去……”
 
程圭:“为什么呀?”
 
“还敢问为什么?”包贝一脸暴躁的质问:“你丫的是鬼吗?”
 
程圭:“……”
 
悄咪咪看了眼包贝,有些心虚的小声嘀咕,“人家本来就是一只阿飘啊!”
 
他说什么包贝并没有听见,继续训斥:“大半夜的搞鬼压床?”
 
“只是本能反应嘛!”程圭继续小声的嘀咕。
 
不过这一次,包贝却是听见了他在说什么,危险的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呃……,没,没说什么!”程圭讪讪道。
 
“还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体温这么低?冷不会加被子吗?大半夜的,我都要被冻死了好吧!”
 
“咦,体温?”程圭闻言一改方才的吊儿郎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眼神闪了闪。
 
“现在就算了,明天给我滚过去!睡个觉简直要被冻成冰块了!真是见鬼!”包贝说完又睡下了。
 
程圭笑了笑:“人家本来就是阿飘,可不是天天见鬼嘛!”
 
低头瞥了一眼包贝,心底思索着现在装可怜不被赶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算来算去,程圭发现,惹火没有睡好的包贝,除了可能被暴揍一顿,顺带被立即赶出去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可能性。只得满心郁闷的躺下。
 
不要问他为什么夫妻两个人要分睡两头?还是他那天作死,在包贝面前显摆自己的“削指神功”。晚上回来,包贝就把他赶到了另一头,为毛?怕半夜睡着睡着,头突然间就被自己“一不小心”给削了下来。
 
程圭越想越气闷,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扮演程玉的时候,智商一直在线的他,一变成程圭,竟然就蠢成那个样子?
 
看来还是要好好谋划一下了,让包贝尽快的接受他,不然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伤害到他。
 
刚刚躺下,就听见那边传来了一声:“别挨着我,冻死了……”
 
程圭即刻远离了几分,屏息感受,才发现包贝早就睡着了,方才凶巴巴的样子,只不过是下意识的。
 
程圭舔了舔唇,眸色深了深,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不知道包贝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真的有些期待呢……
 
第二天早上,包贝醒来时,程圭已经起来了,看着他醒来,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给他穿衣穿鞋。又变成了二十四孝老公,搞得包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再说昨天的话题了。
 
于是,包贝就在心底纠结,说还是不说,说还是不说。
 
在饭桌上,包贝还是“狠心”决定说。
 
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包贝的错觉,觉着程玉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都是幸灾乐祸。
 
只是,当他再次确认时,又变成了平时的温文尔雅。
 
他温和一笑,看着包贝道:“这可不行呢!”
 
包贝一脸疑惑,呆呆地问了句:“为什么啊?”
 
“你们是夫妻,你们不睡一起,不是很奇怪?”程玉偏头问道,还微微蹙了蹙眉。
 
“对哦,也是喔,哎,不对,我就是让他出去睡个觉而已啊,怎么被带偏了!”
 
想了想,包贝继续道:“我就是让他换个床睡觉啊!”
 
“喔,不一样喔!”程玉神秘的笑了笑,竖起一指,在包贝眼前晃了晃,“这样的话,程圭会被误会,还会被别人嫌弃和嘲笑的哦!”
 
“嫌弃,嘲笑?”
 
包贝还在那里想为什么会被别人嫌弃,程圭却是已经脸黑了。
 
“不要以为他没有看见那家伙幸灾乐祸的表情!”
 
迟疑了几秒,包贝才反应过来,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妻子”赶出房间,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的第一个念头,怕都是认为那个男人“不行”的吧!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包贝不由得同情的看了程圭一眼。
 
程圭以为是包贝心软了,越发装的可怜巴巴的。明明是一张贵公子的脸,硬生生地被他拿来卖萌,拿来装可怜。也是够了!
 
包贝不自在的咳了咳,干巴巴的说,“哦,那好吧!”
 
等到吃完饭,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哪有什么“别人”?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那个所谓的“别人”从哪里蹦出来的?难道是“阿飘”吗?
 
该死的,原来谦谦公子什么的,果然都是假象。他又被套路深的程玉给绕圈儿里了。
 
不得不说,包贝这一次,真相了!
 
第43章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任务即将到期,任务即将到期,请尽快完成,否则后果自负!”
 
当冷冰冰的机械音在包贝的脑海中突然间响起来的时候,着实吓了包贝一跳。
 
“咳咳咳……”正在吃饭的包贝一惊,一口菜卡在了咽喉上,上也不能上,下也不能下,憋的眼眶都红了。
 
艳艳樱花眼中,含了盈盈情欲,也着实惑人的紧。
 
“怎么了,慢慢咽下去!”程圭和程玉听见包贝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吓了一跳。一人一边抱着包贝的一条胳膊,在他身后拍了起来。
 
只是,在包贝被卡的流出了生理眼泪,面上仿佛扑了一层粉色时,却是让他们同时怔楞了一瞬,这样的娘子,可真是美得让人窒息呢!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们眸中的墨色浓烈了些许,呼吸也粗了些。
 
随即看见包贝被卡的已经眼泪流到了下巴,坠在腮帮边儿,快要被卡死了。心中不由一惊,为自己的分神而有些愧疚。彼此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
 
程玉俯下身,贴在包贝的耳边轻轻地说,“娘子得罪了!”说着,手心一个用力,在包贝的背上一拍,一股气流顿时将卡在他咽喉的菜冲了出来。
 
看到那菜出来了,三人皆松了一口气。包贝却是觉得疲惫不堪,浑身无力,还出了一场大汗。仿佛在阎罗殿走了一遭似的,心有余悸。
 
他一定是第一个被系统给吓死的宿主了。
 
重要的话说三遍,他心里暗骂:该死的智能系统!该死的智能系统!该死的智能系统!
 
第一次差点被电得半死,第二次差点被卡死!这该死的智能系统是天生和他相克吗?还是说他是蠢系统0027的好朋友,来报仇来着?咦,第一次,被电?
 
脑海中突然间划过什么,却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他已经接触过智能系统么?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娘子,你还好吗?”程圭和程玉看着包贝脸上红晕褪去,多了一丝疲惫和苍白,不由得有些紧张。动手摇了摇包贝,可是陷入沉思的包贝却没有反应。
 
让他们更加担心了,难道是哪里伤到了?想到此,面上浮上了层沉重。
 
包贝却只是有些虚弱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样,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脆弱与迷茫。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程玉看着包贝,担忧的说。
 
包贝眼睛动了动,并没有回答,只感觉一阵疲惫袭来,就倒在不知道是谁的怀里睡着了。
 
就这样晕过去了啊!晕过去了啊!
 
如果他大脑很清醒,他一定会发现方才因为慌乱,那两兄弟同时叫了他娘子,可是他没有,反而晕倒在了程玉的怀里。
 
程玉正想用气流探进包贝体内再查探一下。程圭却阻止了他,压低了声音说:“包贝还是人,鬼气属阴,况且方才你已经使用过一次,再用,恐怕会伤到他!”
 
“那怎么办?”程玉收回了手,却转而抚上了包贝的脸,似乎是沉迷于那温热的感觉。不知道想些什么,一时间也沉默不语。
 
“他应该是被惊到了,加上方才一瞬间的心悸,以及鬼气初始,心神具疲,也就会感觉到累了,睡着了!”程圭将包贝的一缕鬓发细细的拨至而后,脸上却并没有因此而舒缓下来。
 
兄弟俩一时间,表情一致的凝重,看着怀里的包贝。习惯性的,因为程玉冰寒的体温,包贝扭了扭,睡得不是很安稳。还想要逃离,却又被程玉给强行收紧了手臂,抱紧了。“你逃不了,我也永远不会让你逃的,不管是人,还是鬼!”程玉看着怀里睡梦中,却依旧小幅度挣扎着的包贝,眸色深了深。
 
程圭也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程玉怀里的包贝,并没有反驳,毕竟程玉代表的就是自己呀!
 
睡梦中的包贝,只感觉自己掉进了冰原上的一个湖泊,寒冷刺骨。
 
“不行,我要被冻死,我要被冻死了……”他想。
 
“你不会死的!”他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这样说。
 
随即,那冰冷的感觉还真的渐渐地消失了。
 
他从梦境里醒来时,就对视上了一双担忧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以前那个傻里傻气的程圭,好像是成熟了一点点了。
 
“娘子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他说。
 
程圭看着包贝,怎么看怎么觉着他有些“憔悴”。
 
“呃……没事啊!”包贝不知怎么的,在程圭灼灼的目光下 ,居然感觉到了窘迫。
 
随即移开了目光,一碗乳白色的浓汤却被程圭递到了包贝的面前。
 
“这是什么?”包贝感觉有些疑惑。
 
“娘子你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吗?”程圭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只瓷白的勺子,缓缓搅动那散发着浓浓香味,让人胃口大开的汤。
 
“你不是喜欢蘑菇,前两天还说要吃什么碳烤松茸吗?大哥就用一些排骨,和着你喜欢的松茸,炖了汤!”程圭解释道。说完,居然盛了一勺已经不太烫的汤,喂到了包贝嘴边,“来,张嘴!”
 
“不,不用啦,我自己来!”包贝感觉程圭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他伸手就要接过程圭手中的碗儿,却被他躲开了。
 
“我喂你喝!”程圭温柔一笑。
 
那温柔似水的样子,让包贝有一瞬间的错觉:程圭被程玉给魂穿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又真相了!谁叫人家本来就是一个人呢?
 
包贝刚刚张开嘴,想要拒绝,一勺子汤已经被程圭给喂了进来。
 
准备拒绝的包贝,顿时被那入口的美好感觉俘虏了。感觉自己的周身都漂浮起来了幸福的小泡泡。
 
“唔唔……简直太棒了!超赞!”包贝仿佛一直被撸毛撸爽了的猫,那双美丽的眼睛都幸福的眯了起来。
 
连程圭都感觉到了他那种愉悦的心情。
 
“真的有那么好喝?”程圭笑着眤了他一眼。 手上却是又喂了满满一勺到他的嘴边。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包贝睁开眼睛,脸上的幸福感依旧没有散去。 眼角弯弯的,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本来就是一个五官精致的人,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美丽生动的画。
 
程圭一时间怔住了,包贝却是以为程圭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便趁机夺过了程圭手中的碗儿,不小心碰到程圭的手时,那凉飕飕的感觉,还让包贝心底有些奇怪,“汤碗儿这么烫,端了这么久,手居然还是冰凉的?真是奇怪,难道他体寒?”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汤碗儿端到手上后,立即用勺子盛了汤,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递到了程圭嘴边,用表情示意他尝尝。
 
其实程圭是不能够接触热的东西,从他一直对于火敬而远之便可以看出来。不过这一次,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就着勺子,呆呆地喝了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包贝绚丽的面容,在这一刻骄傲的求认可,扬起小下巴时的样子,格外的动人。
 
程圭忍住笑意,垂下眸子点了点头,“对,非常美味!”
 
抬起头,果然看见包贝脸上比刚才喝到汤时,更开心的笑容。
 
看着那张微微翘起来的薄薄的红唇,程圭眸色暗了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又忍了下去。
 
等着包贝喝完后,就接过他手里的碗儿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落荒而逃,还是急不可待的出去向苦逼的程玉炫耀去了。
 
留在原地的包贝却是感慨万千,看来留在这里也挺好,不但安静,还有美食!
 
哦~原来宿主你被一道美食就给征服了啊!躲在角落里的系统0027偷偷地感慨。
 
话说为什么在这个世界,系统在包贝面前假装罢工呢?为什么选择偷偷摸摸地躲在角落里窥墙角呢?为什么拼着被包贝身后的神秘人训斥的危险,也死活不出来呢?
 
难道,它会告诉你们,它其实和纸老虎宿主一样的害怕阿飘么?
 
不要问为什么一个系统会莫名其妙的害怕什么阿飘?
 
过去的记忆太悲伤,想起来都让0027内牛满面,所以它当年发过血誓,再也不旧事重提!
 
它才不会告诉你们,它在试用期时,某一任宿主是只阿飘,比现在的宿主更加腹黑,任性,每天都变着法子吓它。
 
本来不过是那人无聊的恶趣味,想要逗逗系统。结果,由于场面太过于阴森诡异,胆小的系统直接被吓得嗝屁,离职了……
 
且不管悄咪咪躲起来的蠢系统在怎样回忆自己的心酸往事。反正被美食征服了的包贝,现在心底是极为纠结的。
 
他知道智能系统比较冷漠机械,并不像0027那么好说话(好欺负)。若是真的在这个世界滞留,难免会被其无情的惩罚。
 
只是,包贝纠结的,也不只是这一个原因,而是另外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这个世界该这样攻略?
 
总归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法子也只能往他们身上想。难道是再一次牺牲色相吗?
 
包贝囧囧的表示,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旅行,他原本一个比2B铅笔还要笔直的直男,硬生生地被逼成了一个快要可以出演三级片的男主角了啊?
 
所以说,他现在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还真不能怪他,对系统不好,老是欺负蠢系统,也不是他的错,都是被逼的呀!
 
他也是受害者啊!
 
第44章
 
这样又过了两天,某天晚上,程圭正百无聊赖的赤着脚,盘着腿坐在床上。打量着屋子,因为点着蜡烛,烛火还不停地摇曳着,屋内光线极暗。屋子里的一些物件儿的影子,被被映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程圭走了进来。包贝当时正看着地下 。可是,他诡异的发现,程圭居然没有影子!
 
初次看见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是蜡烛位置的缘故。不由的又揉了揉眼睛,还拿着自己的手做了一个小实验,假装从背后伸出,抬起,再放到腿上,眼神不动声色的瞥着地上。
 
毫无疑问,地上出现了自己手的影子。可是程圭一步步向他走来,地上却什么也没有。
 
身前没有影子,身后也没有影子!
 
包贝原本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背部不由自主的竖起来了寒毛,心里也有些发毛 。
 
程圭却像是没有看见这一瞬包贝脸上的变化似的,径直走到了他的床边坐下。一只手握上了包贝的手,那往日同样冰凉的感觉,在这一刻,却莫名其妙的让包贝打了个哆嗦。只感觉一下子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还直直地望着包贝,像是刻意,像是试探,又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娘子对于那些诡异之事如何看待?比如说,鬼……”
 
闻言,包贝整个身体一下子都僵住了。他感觉往日熟悉的程圭,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陌生,原本唇边挂着的温润的笑,也生生多了些诡异,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那种冰凉的,握着自己的手,就像是冰冷的僵尸手,又像是冰冷的锁链,紧紧锁着他,让他明明心里无限恐惧,却又逃无可逃。
 
包贝原本鲜嫩泛红的唇,因为极度恐惧,一下子变得苍白,开开合合几下,在发出几声无声的呜咽与挣扎后,终于颤抖着,带着极度恐惧的哭腔叫出了声:“啊……你,你不要过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眼前的程圭。自欺欺人的认为,似乎是这样,那些他怕的东西,就不会靠近他。
 
方才因为过于激动,他挥手时,一下子便挣脱了程圭握着他的手。只是他仿佛没有发现似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那一只方才被程圭握着的手,向四周胡乱的挥舞。看起来像是要赶走那些东西。
 
程圭从包贝一下子变得恐惧,抗拒,慌乱的表情中,看出来了包贝的某种态度。不知怎么的,莫名的感觉有些失落。
 
“不要怕,我在呢!”他再一次伸手试图握上了包贝的手,另一只手臂想要将此刻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还把自己紧紧抱着的包贝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下。
 
只是手刚刚触及包贝的背,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不知道怎么的,像是一下子刺激到了包贝似的。让方才还算是平静的包贝的反抗比刚才更加剧烈。
 
包贝已经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膝盖,却像是长了透视眼似的,程圭刚刚靠近一步,他便像是要崩溃了似的尖叫:“你走,我拜托你不要出现在这儿!拜托你,拜托你啊……求求你啊……”包贝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好,你别怕,我这就走!”程圭无奈,他已经看见了从包贝纤细的指缝中,流下来的眼泪。
 
一道接着一道,不一会儿,便泪流满面。
 
那流出来的泪,灼伤了程圭的眼,也灼痛了程圭的心。
 
“你不要怕,我走了……”他看着包贝,缓慢的,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刚刚走了几步,似乎又听见了包贝在小声哀求,“不要走,呃,我,我,我怕……”
 
程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脚下的步子却是又顿住了,仔细听了听,果然是包贝在说话。
 
他慢慢走上前,试探着,一只手抚上了包贝的背。这一次,却没有被抗拒。他便轻轻地将包贝拥入了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不要怕,我一直在,会一直保护你……”
 
也不知道是包贝哭累了,还是程圭的安慰起了作用,最后包贝在程圭的怀里睡着了。
 
程圭抬起包贝的脸一看,只见包贝的眉毛很委屈的紧紧蹙起,唇被牙齿咬的发白,却还是不松开,脸红扑扑的,睫毛上沾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还挂着几颗晶莹欲坠的泪珠儿。
 
平时看惯了趾高气扬的他,骄傲的他,这样脆弱无助的他,程圭还是第一次见,看着有些可怜。
 
程圭心底一时间有些酸涩,有些莫名的烦躁和不适。他沉沉的叹息一声,果然自己还是希望看到包贝开心的样子,即使自己不开心。
 
他将包贝放进了被窝,这一夜,没有和包贝一起睡,而是坐在屋顶,和同样心情不好的程玉喝了一晚上的酒。
 
虽然阿飘喝酒的确是有些奇怪!
 
只是,他好像隐约记得,包贝畏寒,体温那样低的自己,还是暂时不要靠近他了,虽然他自己对于包贝那暖暖的体温是那样的眷恋和渴望。虽然自己这颗寒冷孤寂的几百年的心,同样渴望得到包贝爱,得到温暖……
 
程圭抡起酒坛子,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月亮,有些落寞的说:“他害怕我们!”
 
程玉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皓月,也拿起了一坛酒,跟着程圭一起喝了起来,“几百年都等了,还在乎什么呢?”
 
“呵呵,也是!”程圭笑了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只买醉的阿飘就在屋顶上,披着层有些凉意的银色月光,那样一坛又一坛,不要命的喝着,只是怎么也喝不醉。
 
夜里有些凉,还吹起了风。风吹起了他们背后的青丝,吹起了他们的发带,也吹起了他们的衣摆。
 
两个穿着相同玉色衣服的贵公子,随意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在乎。
 
他们什么也不怕,不怕死,却害怕一直存在着,寂寥的存在着,仿佛生命没有尽头的存在着。
 
那样对于他们才真是最大的折磨,这世上他们现在唯一在意的,也不过是包贝一人。在意他的哭,他的笑,他的一切。
 
若是没有心中那份对于这个人的执念,若是从来都不存在这个人,怕才真是让人生无可恋吧!
 
三百八十七年了,久得程圭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他也已经等待了包贝三百八十七年了。在十年前,才分裂出了程玉,在他无聊的时候和他说说话。
 
只是,他们始终是一体的,思维上也大多数时候都想到了一块儿。很多时候,都是相顾无言。和自言自语也没有什么两样!
 
他就那样自顾自的给程玉讲即将到来的爱人。 这可能是他们唯一都热衷的话题了。
 
寂寞的滋味,他尝了三百多年,程玉却不过尝了几年而已,就和他一样,满含期待的等待着他们的爱人。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那种可爱的样子,让他们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东西捧到他的面前。
 
虽然他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可以在这世间任意畅行无阻。还是对于与他们相生相克的火,有一定的排斥感。火还是会对他们产生小幅度的灼伤。
 
对于以前的事情,他明明已经忘记了,前些天却又想起了。他好像当年就是死于火中……
 
只是,他的爱人是活人,还需要吃饭。他们便忍下心底的痛苦排斥,去接触火,接触那个让他如今一靠近,便会感觉灵魂在灼烧的火。
 
幸好,他们不用近身去接触那些东西,幸好他们会法术!
 
君子远离疱!
 
只是,在面对自己的爱人时,这些规矩都被抛之于脑海了!在包贝面前,他可以只是个荒野农夫,而不是从前那个只识诗书的谦谦君子!
 
也许爱就是,在遇见那个让你内心无限柔软的人时,可以放下一切矜持吧!
 
他叹息一声,和旁边的程玉融为了一体,转身便又移到了屋内。
 
屋子里光泽很暗,只有一束淡淡的月光,穿过木格子窗户,投影在了床上。留下一片规整的黑色格子框格。
 
一些却细细洒在包贝的半边脸上,明明灭灭,让他那纤长的睫毛,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像是脸上停留着一只小蝴蝶 一样。
 
也许是被真正的吓到了的缘故,熟睡中的包贝也睡得并不安稳,死死地皱着眉头。侧身躺着,怀里紧紧地抱着被子,一只腿从被子中伸了出来,蜷曲着,搭在被子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已经滚到了床上的角落里。
 
程圭一只腿跪在床上,俯下身,伸手抚平了包贝眉宇间的褶子。最后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气息有些凉,“不要怕我好吗?”像是叹息,又像是恳求。
 
只是,梦里的人,又怎么会给他回应呢? 他却是看着包贝继续道:“我给你时间……”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时,一只手却紧紧揪住了程圭的袍子。
 
程圭回头一看,包贝并没有醒来,那倒像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
 
虽然不是包贝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动作,那种满满的依赖和信任,还是感动到了落寞的程圭。
 
今晚满心的失落也好,悲伤也好,都好像被抚平了,治愈了 ,尽数散去了。而他有些寒意的心,也被温暖了……
 
“原来被依赖是这样美好的感觉吗?”他想,会心一笑,低头对依旧睡着的包贝说:“今晚可不是我要留下来的,是你不让我走啊!”说完,合衣而睡,将缩成一团的包贝,拥入了怀中,只感觉无比安心……
 
第45章
 
第二天早上,包贝感觉有点冷,拉了拉被子,很重,完全拉不动。迷迷糊糊之中,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一只手臂隔着被子,紧紧地抱着自己。
 
是谁?他恍惚的想。
 
他推了推,那人没有反应,艰难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窝在程圭的怀里。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宝贝醒了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低哑的磁性声音,微凉的气流划过耳际,有些痒。
 
包贝缩着脖子没有动,小幅度的移了移,想要离身后那个“疑似阿飘”的人,远一点。
 
“娘子你怎么了?”身后的人长臂一捞,又将包贝捞了回来。让包贝的背紧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距离反而比最开始还要近了些。
 
“还早呢,再睡会儿!”程圭闭着眼睛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愉悦。
 
“这货披上衣服看着那么弱了吧唧的,脱了衣服居然有肌肉!”包贝心底有些不爽的想。
 
随即自己的脑海里划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瞪大了眼睛,“他不是阿飘?”
 
他转了个身,呆滞的用手戳了戳程圭的胸膛 ,“呃,手下的触感……”
 
“妈蛋的,那分明就是个人嘛!”
 
程圭的脸黑了,简直了 ,老子聪明一世,昨天晚上怎么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
 
偏偏程圭这时,像是掐着点儿似的,突然间就睁开了眼睛。勾起唇暧昧不明的笑了笑,“娘子,大清早的就诱惑为夫!”说着,脑袋伸过来吻上了包贝的唇。
 
那唇温热绵软,是程圭期待了百年的幸福,程圭双手紧紧地扣住包贝的后脑勺。从开始的温柔,到最后的发狠,势如破竹的攻击,几乎要醉死在这场温柔里了。
 
在程圭的唇贴上来那一刻,包贝几乎傻掉了,“他是被一个男人吻了吗?被一个男人吻了……”
 
“可是,他是个直男啊!”
 
你确定?呵呵……
 
“呜呜……”反应过来的包贝,死死推拒着程圭,只是,这程圭就像是镶嵌在了他身上。
 
垂眸瞥见那货一脸迷醉,荡漾的表情,包贝的怒火越发旺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撞死在枕头上。
 
“都怪他,大晚上的,说什么阿飘!”包贝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自己胆小,昨晚被吓到的锅,背到了程圭身上。
 
对着那条已经滑进他嘴里的色舌头狠狠地就是一咬。
 
“嘶……”程圭痛呼一声,松开了些,包贝趁机推开了他。
 
“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程圭伸出舌头看了看,舌尖儿已经开始冒血了。
 
“哼,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准备咬舌自尽呢!”包贝凶狠的瞪了程圭一眼,瞥见程圭嘴角的一抹鲜红,莫名的有些心虚。
 
“娘子你火真大!”程圭声音有些沙哑,用鲜红的舌头,舔掉唇角的那抹红色,简简单单的动作硬是多了几分诱惑和暧昧。
 
包贝就感觉心脏有一瞬间发烫,不敢再直视程圭。
 
感觉这样的程圭让他有些无可奈何,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瞅准他心口的那道口子,死命的往里面钻。
 
包贝不会穿古代的衣服,每天早上,都是二十四孝“老公”程圭亲自动手,像是对待一个小娃娃一样,给他穿上的。
 
只是今天,这样奇怪的程圭,包贝可不敢再让他帮忙。
 
慌乱无比的爬下床,手脚麻利的穿着衣服和鞋子。也不管穿没穿好,就要往外跑。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娘子,衣襟的带子系错了!”一道强压笑意的声音从包贝的身后传来,正慌乱往外跑的包贝脚步一滞。
 
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很脑残的把亵衣的带子和外衫的带子系在了一起。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膛,亵衣也露在了外面。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包贝伸手就要解开,重新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衣衫半解,低头“羞涩”的样子,像一把勾子,让方才在一旁看热闹的程圭,眸色暗了暗。
 
“我来吧!”说着,他已经抢先一步,将手伸到了包贝面前。
 
要将亵衣和外衫的带子系好,就必须把从前系的全部都解开。
 
包贝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阔袖长袍,雪色的亵衣和红色的外衫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多了几分旖旎。更加衬得包贝那双精致的脸,艳丽无双,随随便便一个瞪人的动作,都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种魅惑。
 
那种魅惑天成的韵味,只有程圭知道,身为当事人的包贝可是一点点都不知道。
 
还在心底埋怨,为什么程圭程玉兄弟俩的衣服都是浅淡系列的,自己的就是这样浓重的风格。
 
他不了解爱一个人,就是把他的一切小事,都当成一件大事来看待。包贝不知道的是,他所嫌弃程圭品味的那些衣服,每一件,都是这三百八十年来,经过程圭的手,一件件挑选出来的,再绣以隐秘而精致的纹路。
 
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啊!
 
程圭解开了包贝的衣衫,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勉强撇开眼,才压下心底的火。
 
他的手有些抖,眼底总是出现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已经那一闪而过的红樱,他的额头已经冒出来了一层细汗。
 
“我来吧!”包贝就想挥开他的手。就系个衣带而已,怎么那么磨叽,包贝已是没有了耐心。
 
“好了!”程圭说道,松开了包贝。方才他站在包贝的身后,因为替他系衣带的缘故,伸出手从他的身后环住了他,看着就像是从后面环抱住了他一样。
 
包贝回头看了看程圭,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散不去。
 
他怎么了?蹙着眉头,包贝呆呆地想着,就往前走,也没有注意脚下。
 
“小心……”没等程圭说出口,包贝已经左脚拌右脚华丽丽的给摔了个五体投地。
 
程圭:“……”
 
正想要把包贝扶起来,包贝已经自己爬起来了,回头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哼,都怪你!”说完,自己把鞋穿好,走出去了洗漱了。
 
程圭在原地有些心虚,还真都怪自己,如果他刚才没有在脑海里想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他就能够及时接住他了,宝贝还真不会摔……
 
想到方才想的东西,程圭墨色深了深,抑制不住的又脑补了起来,若是,若是……
 
“你丫的还不滚过来给我弄这该死的头发!”包贝死死扯着在梳子上缠了好几圈的头发,气急败坏的声音中隐含着怒火。
 
打破了程圭旖旎的“白日梦”,程圭并没有生气,反而任劳任怨的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包贝手中的梳子,告饶,“是为夫的不是……”
 
包贝死死皱着眉头,为他梳着头的程圭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眉宇间是浓浓的宠溺与纵容,时而还低头俯下身在包贝的耳边说着些什么,逗弄他开心。
 
铜镜照红装,为你画峨眉!
 
一白一红的身影,莫名的透露出浓浓的温馨。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愿意倾尽全力去宠你,纵容你,包容你,那么他一定是真的爱你!
 
“你看看河里边有没有鱼!”包贝扬扬下巴,指使着程圭走到河边。
 
吃完饭,因为无聊,包贝就让程圭带着,来河边玩儿水。
 
这一次,他木有让程玉跟着来。他才不会让别人知道,程玉那货太聪明了,他感觉自己在程玉面前,就像是被一台x光扫射。还常常闹笑话,十分的窘迫。
 
看起来,还是程圭比较好欺负一点!
 
他完全忘记了今天早上,程圭腹黑的那一面。
 
他只是感觉心底很不爽,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就感觉特别不开森!
 
好吧,萧涵冰少爷想要传递出的一个信息就是,本少爷不开森,你们也不准开森。
 
看着程圭走到了河边,他假意伸了伸脖子,问道:“有鱼吗?”
 
“好像有呢!”程圭“好像”没有发现包贝的“小阴谋”,已经走到了河边,还在一步步继续向前走。 “我再看看……”
 
眼看着程圭一步步接近水边,包贝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哦?你仔细看看哦,我想要抓一条鱼来养!”
 
“嗯!”
 
看着程圭低头认真的瞅着水面,包贝左边唇角上挑,仿佛阴谋得逞似的,坏坏一笑,浅浅的梨窝初显……
 
这一条小河两米宽 ,但并不是平缓地流着。小河的其它地方,只有三四十米深,而在这里积聚成了一个半米深的小潭。
 
包贝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程圭的身后,眼睛眨也不眨,抬脚对着程圭的屁股,狠狠地就是一脚,把他直接踹进了河里。嘴里还在碎碎念:让你丫的昨晚吓我,让你今天还撩我……
 
“哈哈哈哈……”看着程圭被自己一脚踹进了河里,包贝别提心情有多好了。
 
觉得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娘子你……”河里的程圭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水草,有些欲哭无泪。看着身上湿答答的贴在身上的衣服,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知道自己的小娘子要使坏,他也由着他去,因为他犯了错,欺负了自己,自己就可以端着委屈的架子去求福利啦!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坏!
 
程圭委委屈屈的看着包贝,撩起已经湿透的衣摆,慢慢的爬上了岸。
 
包贝无视程圭委屈控诉的目光,淡定的转身,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迎面就对视上了程玉含着笑,有些微妙眼神,“包贝你这样任性可不怎么好呢……”那仿佛有些无奈,有些苦恼一样的语气,着实让包贝感觉窘迫,仿佛在传递着一个信息,“我已经知道你高冷的外表之下,是一个满心满眼恶趣味小孩子一样的逗逼了喔~”
 
被人看穿,对于包贝来说,就像是裸奔一样,他端着高冷的架子,淡淡扫了程玉一眼,加快了脚步,与他擦肩而过。
 
等包贝走后,程圭才从河里面爬出来,瞪着程玉忿忿不满的说:“我说你丫的今天为什么要和我换,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看着程玉快要冒火的眼睛,程玉淡淡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哼,还不是因为你蠢?真不知道,这么聪明绝顶的我,为什么会分裂出这样一个蠢不可及的你……”程玉毫不留情的讽刺道,说完,不带一片云彩的追老婆去了……
 
留在原地的程圭,简直要被得七窍生烟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
 
是的,今天他们又换身份了,比较蠢的是分身程玉!
 
第46章
 
回到家之后,包贝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很重要,很严肃的问题,由于玩的太嗨,他貌似把任务给忘了……
 
呃……
 
现在的他,不由得承认,虽然系统蠢了点,可是至少还是起了一个闹钟的作用的,现在闹钟罢工了。他就像是没有了上学准确时间概念的学生,居然迟到了……
 
好气哦!
 
躲在角落里的0027委屈得眼角泛红,如果它是一具尸体,估计已经诈尸了!
 
本来已经想要出声和没良心又黑心肝儿的宿主呛两句的,不知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小眼神飘忽了一阵儿,又缩了回去。怎么看,怎么心虚!
 
报复一时爽,埋葬火葬场!
 
估计宿主如果知道他这次面对的是什么,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抓出去做小鸡炖蘑菇的吧!所以,还是随时准备好跑路比较好!0027想。
 
“如何让一个忠犬黑化?变成鬼畜反派大boss?”答案自然是背叛!
 
包贝有些心累的想。不得不承认,程圭真的对他非常好。
 
容忍他的趾高气扬,包容他的任性,更是像一个仆人一样,放低身段,把他放在第一位。还长得好,下得厨房,上得厅堂!
 
这种男人放在现代,就是灰太狼,是绝世好男人!
 
他第一次对这样的攻略对象产生了愧疚。当然愧疚之后,还有浓烈的担忧。自从程圭展示了自己的武力值之后,包贝就担心,自己从前那么作,那么凶巴巴的,都是因为人家让着他,宠着他。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被惹怒的他会不会一个不爽,把自己的手脚都削掉,然后绑起来折磨报复!
 
他又一次的体会到了,继节操之后,自己简直是拿生命在作出新高度啊!幸亏系统不在,不然他绝对会把坑死人的系统骂个狗血喷头!
 
“哎,没办法了,死就死吧!”包贝心一横,想起方才的办法。挺着背,以壮士断腕的气势,向着程玉的房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脑壳子里在这一刻,已经自动播放起来了一首苍凉悲壮的歌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估摸着程圭那货也快回来了,现在去程玉房间,刚好让他在回来时,撞破他与程玉的“奸情”。
 
一想到马上就能够作出来一个反派,包贝就不由得激动,心情大好。
 
可是表面还要装出来一副沉重,无可奈何的模样。
 
怀着既沉重又欢快的酸爽心情,包贝面容微微有些小荡~
 
漾的爆发自己积攒已久的洪荒之力,用力推开了程玉的房间门。
 
咦?人呢?
 
包贝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
 
程玉的房间和他的人有些不一样。居然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种一本正经的味道。但是这种一本正经背后,又是一种单调和死板。
 
藏蓝色的床幔,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个放满了书的书架,除此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搞得,居然像个军人一样!”包贝看完之后,小声嘀咕。却不知道,被他腹谤的那个人,此刻正眨着双流光溢彩的狐狸眼,微微笑着,装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站在他的身后。
 
“那家伙不会是还没有回来吧!”包贝扶额,“哎,看来还是来早了呢!”他想。
 
随即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谁知一转身就对视上了一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狐狸眼。
 
偷偷进人家房间,被人家当场抓包什么的,真的有点小尴尬呢!
 
“不过,不对劲啊……”他暗惊,“难道是我的错觉,怎么感觉他有些怪怪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包弟来为兄的房间,是有什么事吗?”程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矫情的说什么止乎礼,却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唯一的出路,一步步的向着包贝逼近。
 
包贝一步步后退,心底提起了警惕,看来平日里的温润公子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他觉得,方才的信心满满,现在在这个死笑面狐狸面前,就像是一个膨圆了的气球,一下子被戳破了似的。
 
他总不能说,我来找你,顺带让你家蠢弟弟,我的二十四孝蠢老公黑化。
 
“嗯?包弟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包弟来为兄的房间,难道不是来找为兄的?”程玉言语间罕见的出现了些许暧昧,竟然还想要伸手捏上包贝的脸。
 
事已至此,包贝想,死就死吧!
 
将计就计,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程玉,他索性不后退了。
 
反而上前一步,双手环上了程玉的脖子,勾唇一笑,“大哥,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程圭,我喜欢你很久了来着……”说完,还眨了眨自己水润的大眼睛表示,我很真诚,我说的是真的!
 
闻言,程玉愣了一下,笑意减了些,不过却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眸色深了深,哑声道:“真的吗?”
 
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屋外,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潋滟。
 
“当然!”
 
“哦~”程玉笑了笑,然后就势扣住包贝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在那抹冰冰凉凉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包贝想的是,“好想吃凉粉啊!”在程玉凑不要脸的把接下来那一刻,包贝在心底暗骂程圭,“那货怎么还不回来?”在被千年老光棍程玉技术高超的吻给吻的精神恍惚,醉生梦死的时候,包贝想的是,“不对啊,我不是个直男吗?”
 
所以,在被程玉吻的,糨糊了脑袋,而眼角瞥见了目瞪口呆的站在什么都不做,傻乎乎的站那里围观他们的程圭时。
 
他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那货的脸上,居然木有被背叛的愤怒和伤心欲绝,痴情错付的时的不可置信!
 
相反,脸上,眼中泛起的,居然是和大色胚程玉一毛一样的欲望!
 
这不科学!
 
包贝想,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吃干抹净了!他一把推开了程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
 
他本来就是一个比2B铅笔还要直的直男!对的,就是这样的!本来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已而为之。也没有打算诱全,根本就只打算诱一半来着!
 
他装着嘤嘤哭泣,扑进了程玉的怀里,“程圭,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喜欢程玉这个类型的,对不起,你成全我们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自己都觉着恶心了!
 
不过话说,那些白莲花,绿茶婊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做到这一切的。
 
他等着程圭黑化,等着他崩溃的捂脸,“我不听,我不听……”
 
结果,呆滞中的“程圭”,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脸上的傻气一扫而光,露出来了和程玉如出一辙的狐狸腹黑笑容,“原来包贝喜欢程玉这一款,欲拒还休的调调吗?”
 
包贝心底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见程圭直接没有走路,直接“飘”到了他面前,在他因为惊愕而呆住了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冰凉,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眸色加深:“那就如宝贝所愿好了!不过,宝贝方才犯了错,为夫现在心情欠佳,宝贝可要好好的哄哄为夫哦!”他伸出冰冷滑腻的食指,摸了下包贝的唇。
 
似乎是没有发现包贝僵住了的身体,和脸上裂开了的表情。
 
当着包贝的面,程圭和程玉像一个影子,重合成为了一个人。
 
包贝傻住了!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隔了老半天,在身后那个“非人类”又再次自他身后,用双臂抱住自己时,包贝崩溃的哭了。
 
“啊……”
 
他恍恍惚惚中想起,前天晚上,自己似乎就发现,那货根本就没有影子……
 
天要亡我!
 
浑身颤抖个不停的包贝,心底哀嚎一声。僵着身子,根本动也没法动,除了哭,也没法发出声音,只能怀着满心的恐惧,光天化日之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只笑得一脸荡漾,意味深长,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阿飘”,非礼了……
 
在包贝醒来时,已经是事后了。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某只“阿飘”的身旁。感觉到了除了某人冰冰凉凉的怀抱时……
 
一瞬间,包贝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包贝用手捂上了眼睛,崩溃的叫了起来。
 
“……啊……”脑海中的系统也跟着叫了起来。
 
包贝怒道:“你丫的,一个系统鬼叫什么啊?”
 
系统委屈道:“可是,可是人家也怕鬼啊!”
 
两个怕鬼的一人一系统,彼此大眼瞪小眼:“……”
 
他自欺欺人的捂住眼睛,从眼缝里看着程圭像一个大尾巴狼一样一脸纵容的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头,看着他,温柔的微笑着。
 
凉凉的气息,呼吸在脖颈间,他抖动的越发厉害了,看着快要崩溃了,弱弱的威胁道:“你丫的快给我走,不然……”
 
“呵呵,不然怎样啊?”那人,喔不,那只阿飘的唇已经贴近了他的唇,微凉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脸上。
 
包贝的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视死如归道:“那我就去死!”
 
程圭勾唇一笑,眸色幽深,“好啊,这样我们就能够更加的深入了解了!隔着一个世界,怎么着,都有些不好!”
 
说着,冰凉的手,按住了包贝,继续深入交流去了……
 
当包贝再次醒来时,程圭那只阿飘已经不见了!
 
他的眼前站在自己的某位无良邻居,看见他醒来了,微笑着抱住了他,有些伤感的在他的耳边呢喃:“萧萧,你终于醒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真的好久了……”微微感叹间,多了几分委屈。
 
直到很久之后,他知道,他和楚域原本是道侣,他却遭人暗害。楚域找了他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他被人炼了魂,只得耗费真元,陪着自己经历三个世界,收集世界力量,修复神魂。
 
他们在一起之后,就待在当初萧涵冰躺着的那一方世界中 ,生活,修炼。只有他们两人,像一对神仙眷侣。
 
他问了楚域,如果你没有找到我怎么办?又或者我爱上了别人怎么办?楚域信心满满的勾唇一笑:“那不可能,你只会爱我,如果真有那第二种情况,我就是挖人墙角,也要把你挖回来!”
 
“况且……”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在第一世不就爱上我了吗?还因为误会我不爱你,选择了自尽,我记得,那时你还深谙自己是直男呢吧!”楚域像墨玉一样黑亮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那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萧涵冰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我第二世和第三世都没有爱上你啊!甚至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
 
“那是因为我给你吃了忘情,不想要你像第一世一样难过!”隔了好久,楚域清冷的声音才淡淡的响起,满不在乎的样子。
 
萧涵冰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是这样,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为我又做了这么多!先爱的先输,当时,他该有多么的痛啊!”想着,萧涵冰有些难过。
 
“傻瓜,不要想太多,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好了啊!”楚域捧起了萧涵冰的脸,笑得风轻云淡。
 
随即搂着萧涵冰的肩,让他躺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望着星空,唇角微弯 ,“今晚夜色不错,来,我们看星星!”心底却在感慨,“终于再也不用和你分离,终于可以完成千年的夙愿,和你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了……”想着,心底愈发柔软成了一潭春水,忍不住在萧涵冰的额际落下一吻,在他转眼不解的望过来时,拉过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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