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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欺师压祖(修真)下——幻燕

 第86章:至交好友(第三更)

 
在阵法宗, 白远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直接被两个门童迎接到了门主的大殿之中。
 
天元真人摸着胡子, 笑眯眯的迎接着白远:“白公子,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白远对他一拱手,略带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 先前我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因而迟到了几日,还望门主海涵, 不要介意。”
 
天元真人摆摆手:“这点小事当然不会介意, 况且我们当时约定好的时间是一月之后,而不是一个月之后的第一天, 所以也不怪你,你的聚灵阵已经快做好了, 不知公子你是需要休息一下,还是立马就去看?”
 
“当然是立马就去,我已经期待了一个月了,早迫不及待想看看了。”白远几乎立刻就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火热。
 
天元真人觉得这个小子越看越顺眼。
 
视线转到卫修身上,忽然他觉得白远身边的卫修十分不凡, 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气质吸引着他, 于是便抬手指向卫修:“敢问这位阁下是……”
 
白远正犹豫着要怎么介绍, 毕竟卫修的堕仙者的身份不适宜太多人知道。
 
正在白远为难之时,卫修自己站了出来,抬手以鞠礼, 落落大方道:“我不过是他的朋友,只是个普通凡人,多谢门主看重了。”
 
天元真人笑着夸道:“这位公子气度非凡,谈吐高雅,想来定然不是那普通凡人,过谦了,若是不嫌弃,就同我天元交个朋友如何?”
 
白远有些惊讶天元说的话,心想难不成他看出卫修的身份来了?
 
卫修挑眉:“那可真是太好了,正所谓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就多条路,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姓卫,若是不介意,你可以叫我卫先生,我平日同白远住在一起,要是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直接来他这里就可以了。”说完他指了指白远。
 
天元真人笑着点头,转而对白远说:“我门自从一个月之前接下了你的聚灵阵,就有十五位想要知道破阵方法的长老,连同我在内,一个月日月不停的赶工,到了现在已经接近完成之时,若是你不介意,我希望……你能够将破无阵的方法告诉所有参与建造聚灵阵的人。”
 
白远这回白远是真的惊到了,他在离开阵法宗之后曾了解过,一般门派的聚灵阵有三个长老以上参与,都是天大的荣幸,堪称绝无仅有的了,怎么他一个小小聚灵阵能够惊动这么多人?
 
他一边问出自己的疑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抹了一把汗,还好他没有打着哄骗的心理来的,对于破阵也有了应对之策,不然他同时惹了这么多渡劫期的高手,肯定完蛋了。
 
“其实重视也说不上,不过十五位长老心中的执念罢了,他们也是闯过不少次无阵,但是均以失败告终,所以想着在渡劫之前,了却心中一桩心愿,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白远被他说得连连点头。
 
一边的卫修听说白远破了无阵之后,立马对他另眼相看!连连惊呼他真了不起。
 
白远对于他夸张做作的样子一点也不感冒了。
 
随后天元真人带着他去看聚灵阵。马不停蹄的用飞剑赶了几天的路。但白远却没有觉得丝毫的疲惫,想到聚灵阵,他所有的劳累都被驱赶出去了。
 
出门天元真人看到卫修是和白远一起坐飞剑,他的目光看着有些不相信卫修居然真的没有修为,白远不多说,卫修也笑而不语。
 
白远和卫修跟着真人飞行了几个日夜,途中卫修的“柔弱”体制暴露无疑,天元真人这才真的相信卫修是个没有一点儿修为的凡人。
 
一日他们停下来休息时,天元真人摸了卫修的根骨之后,他一阵唏嘘和遗憾。他没想到卫修已经不是根骨差的问题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修炼的根骨。
 
他一边摇头一边说:“这样一点天赋也没有的人我也是第一次才见到,按道理说,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根骨才对,再差的我也见过,可是这没有根骨,简直是闻所未闻。”
 
“天元兄为何对我的根骨这么执着?”卫修斜坐在椅子上,侧身看着天元,丝毫没有因为天元是门主而表现出对他的尊敬。普通的阵法宗门人若是看到他这副摸样,肯定会接受不了。
 
白远看到了,倒是没有说一句话。毕竟凭借着卫修曾经飞升过的资历,他可是受得起修仙界任何人的跪拜的,何况只不过是和一位门主平等交谈而已。
 
“我也说不明白。”天元也丝毫没有在意他对自己这么“不礼貌”的表现。他摸着自己的虎须,摇摇头,“我不知为何,觉得卫先生你定不是凡人,一开始我猜测你肯定是位修为高深的高人,但是你又没有一点修为,甚至连根骨都没有,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肯定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卫修仰天大笑:“你很有眼光,不错,我当然不是普通人了!”
 
一边白远挑眉看着她,心想难不成他会说出自己的身份?
 
只见他得意地说,“我是一个风流潇洒,博学多才,走哪都是崇拜者的卫先生!”
 
白远在一边无语,天元则是继续摸着胡须,白远看着他依然坚信自己没有看错的摸样,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固执地认为卫修不凡,所以他到底从卫修身上看到什么了?
 
“卫先生还真是幽默风趣。”天元眯眼笑。
 
“嘛,其他的也不用着急知道太多,我有预感,三年后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卫修也装模做样地摸了摸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胡子。
 
“那我万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引为知己的感觉。
 
就白远在一边看着两个人故作高深的摸样,心里默默地鄙视着。
 
天元在这里的这段期间,六阵自然不敢出现,而且受到自己妻子死亡的打击,他化悲痛为努力,这段时间除非必要,他绝不出现。
 
前几天从他藏宝处拿到了几样宝物,那几样宝物真是帮了他们大忙。原本六阵的修为是和白远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如果白远的修为无法更进一步,那么六阵的修为也绝对无法提升。
 
有了六阵宝物之中的一样祝修灵宝,就可以让他们的修为分开来了。
 
再加上几样帮助修炼的丹药,灵石,聚集灵气的宝物,双管齐下,六阵终于感动地看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涨。
 
简直老泪纵横,跟着白远的这段时间,他受了不少从未受过的苦,修为更是一日比一天低,时隔这么久,他感觉自己快忘了修为上涨是什么感觉了。
 
与此同时,在他的心里也在酝酿着一个惊人的计划,他打算在白远接手聚灵阵之后就和他说。
 
这一回,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全心辅佐白远,帮助白远的势力变强。目的不用说,自然是为了要找出仇人,为妻报仇。
 
一路上,天元真人跟白远解释了不少那个聚灵阵的信息。
 
那个地点是出于妖界和修仙界的交界处,名字叫做望月之巅,这个名字是天元真人命名的,他说在这里看月亮十分美丽,所以才取了这个一个名字。
 
再往里面深入,就是各种高级的妖怪或者没有灵性的妖兽,总之十分危险,如果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出去。
 
行了几日,他们总算到了望月的边境,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到处充满着参天大树的森林。从外表看过去,这里十分平静,但是仔细观察,就发现这里弱肉强食,处处都在发生战争。
 
这里果然不是普通的地方。
 
越是御剑往里面,他就明显的感觉到灵气在变得更加充沛。
 
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遇见的野兽他都还又能力应付,但是到了望月森林的中部,他就发现这里的妖兽开始变得更加厉害,甚至在他们飞行的过程中还有几只人一般大的鹰来袭击他们。
 
虽然都被天元真人轻松解决了,但是白远还是暗自觉得惊心动魄。
 
“哎呀,这里这些小动物都这么厉害,到时候我们要是想要出来逛街可怎么办哟。”卫修看了看白远,故意这么说出来。
 
他成功的说到了白远的苦处。
 
是啊,他之前就想着有一个可以保护他们不被外界伤害,但是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屏障,他想要在别人都不知道也不借助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他怎么才能够才带着半妖们进去呢?
 
这回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白远尴尬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只有等到能力够了再考虑其他了。”
 
天元听后对卫修说,“卫先生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阵法宗做客,我阵法宗随时欢迎。
 
这是何等明目张胆的挖人。
 
白远笑了笑,对卫修说:“是啊,你要是想,可以去外面玩玩,等玩够了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卫修摆手:“算了,懒得麻烦别人了,我还是继续麻烦你了。”
 
“卫先生为何与白远小子关系这么好?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吧。”天元被拒绝了表示有些遗憾,但是他并没有强人所难,转而关心起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
 
卫修听完之长叹一声:“哎呀,我也是被迫的啊,谁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既然我被人都救了命了,那么受他的胁迫帮他做些事情也不是那么难易接受了。”
 
“原来如此,你们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是啊是啊,我都是被迫的,等我摆脱他了,定然第一时间来找你玩呀,好友。”
 
“好友,到时你若是不嫌弃,我在阵法宗为你长留一个房间,随时欢迎你,你的房间永远都不会取消。”天元真诚地看着卫修。
 
“好!好!好!”卫修拍了拍天元的肩膀:“谢谢你的心意,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然后两人一番称兄道弟,感情深深。
 
全程围观的白远都一脸莫名奇妙,怎么这两个人就说了几句话,就成为了至交好友了?
 
或许他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好友叫高山流水。他们之间的生死友谊不需要多少时间来相处和加深,缺少的,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相遇。
 
第87章:聚灵阵到手啦!
 
很快白远一行人就到达了途中听天元真人说了几日的望月之巅, 不愧名字当中有一个“颠”字, 聚灵阵就建在拔地而起的一处高山之上, 山上风景雅致, 水源清幽,地势险要, 山下遍布丛林,到处都是毒蛇猛兽,常人绝对不敢轻易涉足。
 
白远看得连连赞叹。卫修也夸奖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顺带还夸了一波自己的好友天元真人。
 
随后他们与众位长老见面, 依照阵法宗的规矩,他们先是让白远查看了一番聚灵阵, 看他是否满意。
 
当然满意了!这可是出动了阵法宗十五位长老来做成的阵法,要是这都不满意, 那天底下绝对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了。
 
白远这里合格之后,天元真人当着众人的面,将聚灵阵控制的核心给了白远,同时白远也要兑现他的承诺,告诉他们破阵的方法。
 
白远听了他们的要求之后果断点头,他让卫修退后几步, 一边讲解一边运气调动自己身体里面的那股神奇的力量给众人看。
 
“我能破无阵, 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的破阵方法, 能成功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我意志坚定,在破阵之时从不动摇, 二是因为我身体里的这股力量的帮助,当时它多次护住我的身体,要是没有它,我肯定早就失败了。”
 
一边的几位长老和摸鱼浑水的薄雪桃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远身上渐渐冒出的蓝光,随后就是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独特力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它无形无色无味,但是人们就是能够感受它的存在和强大。
 
几位长老面面相视,发现各自的眼神都与自己差不多:他们全部都没有想到白远竟然是靠着这样的能力破的阵。
 
让白远觉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觉得不可能就怀疑他作假,想来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在这种事情上敢作假的。
 
阵法宗最厉害的自然就是他们门派的阵法了,这个世界早就研究出了可以储存力量的方法。
 
白远不愿意亲自去天木宗试一次,所以为了验证白远说的话,阵法宗的长老们做了一个阵法,专门用来储存白远的力量,又让其中一个代表长老亲自去天木宗实践这力量,如果确实能够解开阵法,那么他们才会将聚灵阵的口诀告诉白远。
 
白远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他尝试着提炼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量,将那个阵法储存满,收手之后已经接近力竭。
 
他们商议了一下之后,选出了一个代表,准备去天木宗试一试,约定好了三日之后回来。
 
就在这三日的等待期间,他们也没有闲着。由于白远的力量确实特殊,所以长老们就顺便用他的力量来做了些研究,研究发现,这力量确实不凡,白远也在这断时间争取长老们的指导,加紧吸收灵气修炼,这般努力,又有高人,自然是受益匪浅。
 
而白远体内的这个力量,它伴随着白远而存活,只有白远的身上才有,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守,再进一步还可以破阵,这些功能让众位长老纷纷表示羡慕。
 
不过他们多半也是开玩笑的口气,这力量虽然确实不凡,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在很厉害的高手之下保住白远的性命,但是在平时的用途当中,却力量薄弱,没有多大的用处。
 
说白了就是有点像鸡肋。
 
问起这力量是怎么来的,白远只说是天生,但坚决不让人检查自己的身体,其一是怕六阵被这些正派人士发现,其二是担心自己重生者的身份被发现,无论哪个被发现了,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三日后那位去天木宗的长老回来了,他说他没有解开无阵。
 
当时他的话一出口,白远的心就咯噔一下,心想该不会完了吧,但是他看到众位长老并没有立即怀疑他,而是细心询问他破阵的过程。
 
卫修过来拍了下白远的后背:“你小子担心什么,你的力量这几天长老们也是亲眼见到的,他们心里估计早就已经相信你了,所以绝对不会怀疑你说谎骗他们的。”
 
白远看了卫修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他面上可是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的。
 
“一眼就看出来咯。”卫修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
 
白远和他相处这段时间下来,也习惯了他能一眼看穿自己想法的样子,倒也没有多介意。
 
那位长老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回答道,他一开始破阵确实是比较顺利,可是到了后面动摇心智的那关,他心神一个不稳,就前功尽弃了。
 
众位长老点头,全部都相信了白远的能力。后来他们集体商量,由于白远提供的方法他们不能够长久的使用,所以他们想让白远给他们十五个阵法的能量,他们只想有生之年破一次无阵,了却心愿。
 
这对白远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尽管要费些时间,但对他确实一劳永逸的好事。
 
等他将众位长老的阵法都装满,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他、六阵、卫修,他们三人离开半妖们也已经快一个月了,距离白远吃药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白远将聚灵阵掌握到自己手里之后,立刻就跟着阵法宗的大佬们出来了。
 
他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其实他是知道,要是只有自己的话,恐怕从望月之巅那个危险的地方出来有些困难,所以他才搭这个顺风车。
 
出了望月之森后,他与阵法宗的几位分道扬镳,立刻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吃药。
 
这是卫修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吃药。
 
卫修只是跟着白远,他原本以为白远是要先会半妖们那里,没想到白远却突然在半路停下来,然后让他等一会儿,他还没来得及多问,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吃了下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白远痛苦的摸样……
 
对于每月都要重复一次吃药的白远来说,这样的痛苦不过是家常便饭了,痛就痛了,他的忍痛能力经过几次洗礼之后,早就胜过常人了。
 
卫修倒是说不上有多惊讶,但是看着白远的样子,他隐隐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约莫半日后,白远感到自己身上的疼痛终于停止了,他依旧是那副仿佛从血水里面爬出来的摸样。
 
卫修先前看他恐怕是在修炼,所以也没有打搅他,现在见他终于慢慢恢复了,呼吸和扭曲的表情也变得正常了,他这才走到白远的旁边,蹲在白远旁边,开口问白远:“你这是怎么了?”
 
躺在地上的白远用手杵着地,靠着树干,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听到卫修的声音中暗含着担忧,他缓缓解释道:“也没什么,因为我资质差,所以需要每月服用这个提升资质的药物。”
 
“真可怜。”卫修撇撇嘴,十分欠扁的说,“我当年修炼的时候,哪有这么痛苦,顶多就是元婴时候的心魔折腾了一下,然后十分顺利的飞升了,我看那些仙界飞升的人也没有你这么困难的。”
 
“是啊是啊,所以你想说我快点放弃,我这样的资质一辈子都不可能修炼到飞升了,不要浪费自己时间是吧。”白远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话他早就已经听说过了千万遍,听得耳朵都要生老茧了。他要是有一点点想过放弃这种事情,他早就放弃了。
 
“我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想劝我去做别的,可是对于我来说,除了修仙,我找不到任何想做的事情,修仙长生是我的目标,在这个目标面前我只有两个选项,要么修,要么死。”白远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就近在旁边的溪水了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
 
卫修这才注意到旁边原来有条小溪。
 
原来他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指不定,这个臭小子真的有一天会修炼飞升呐。”他想到认识白远一来种种颠覆了他认知的事情;一个渡劫失败者和他同住一个躯体,还有能破无阵的神秘力量,以及带着一群半妖,还睡了自己天才师父……好吧最后一个不算。
 
这些都是常人做不到的,要这么说起来,白远这小子还是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地方的,然后先在又有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帮助,这么一想,白远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呀!
 
“你说什么?”正在专心洗澡的白远听到他在一边嘀咕什么自己的东西,他力气不够,也没有听清楚,于是一边揉洗衣物,一边询问。
 
“我说!”卫修坐在草丛里,大声回答,“有我这样的天才美男子帮助,你肯定能够修炼成仙的!”
 
白远无语的转过头继续洗衣服去了,在离开之前,他还得将衣服晒干,以便换衣。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修炼到辟谷呢,要是能辟谷的话,他在修炼的路上能够省去很多的麻烦,最重要的是,修炼的时间也能够成倍的增加。
 
此时的他,还只算是一个无名小子。
 
真是好奇,多年以后,他还会是这般摸样吗。
 
“谁知道呢。”卫修扯了一根草叼在自己的嘴里,翘着二郎腿,悠闲悠闲地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整个人惬意悠然。
 
微风化过,一声淡淡的话语在空气中飘散。
 
“这些事,再也与我无关了。”
 
第88章:六阵的徒弟
 
转眼又是两日后, 他们回到了半妖门暂住的地方, 并且告诉了他们, 我们这个门派现在已经有聚灵阵这个好消息。
 
等他们欢呼过后, 白远才将望月之巅的危险说了出来。
 
“所以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我们的聚灵阵?”其中一个傻傻的半妖这么问道。
 
白远有些无奈的扶额, 看来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理解自己说的话。算了,何必与他们弯弯绕绕呢,不如直接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那附近很危险, 以我们现在的势力还不能够平安到达我们的阵法那里。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们也不需要等多久, 除了去聚灵阵里面修炼之外,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是什么?”百宏问。
 
“去铸剑宗, 你们之中已经有很多人修炼到了练气,但是却至始至终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器,所以我们这趟要去的地方就是让你们先突破练气的人拿到属于自己的法器。”白远说完之后发现半妖们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白远有些疑惑,他这不像他们平日的性格啊。
 
仔细询问原因,白远才知道曾经白宏修炼到练气时,也想去铸剑宗拿法器, 可到了那里之后, 他们先是因为半妖的身份受到了歧视, 被测了资质后让交丹药或者宝物时,他们又拿不出有价值的东西来,最后直接被人赶了出来。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去到剑山上的?”白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白弘的时候确实是在铸剑宗, 想必后来他们肯定又重新想了其他办法。
 
“我们是借着他们五十年一次的建门庆祝日,应招聘去里面表演,然后老大才混进剑山里面去的。
 
白远这才回想起来,他当时去铸剑宗取剑的时候,铸剑宗的人都很忙地赶着去那里,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去参加门内庆典了。
 
卫修在一边听了忍不住感叹:“你们这帮小子还真是好运,百年只有两次的机会都让你们遇上了,要是在平日,你们早被铸剑宗抓住扔出去了。”
 
白远算是明白了他们的这段经历:“原来如此,那么你们是为什么不高兴呢?”
 
“能有自己的法器当然高兴了,可是……”金白说到这里面色开始变得犹豫。
 
百宏将他的话接了下去:“可是我们拿什么去交换我们的法器呢,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我不是责怪师父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先修炼,法器的事情不用为我们担忧。”
 
白远将自己面前这一排半妖的脑门都敲了一遍,骂道:“你们这些小子就这么不信任师父吗,你们以为师父大老远的出门是去干了什么,我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没有,师父说的话都做到了。”其中一个弱弱地回答。
 
“这不就是了!我说能让你们有法器,你们就只要相信我就是,现在,修为已经到练气的都站到我旁边来,白宏就不必了。”
 
白远说完后,几个半妖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让白远觉得意外的是,他最新收的徒弟宁致也站起来了。
 
大约有十个人,约莫是半妖们的三分之一,他们这样的进度确实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要真正建立一个门派,还远远不够。
 
对此白远只是笑了笑,既没有夸奖他们,也没有责骂他们。
 
点好人之后,他坐了几句交代,并告诉他们今日休息,明天就起程带他们去铸剑宗,说完后离开了,原本打算去修炼来着,却看到身后的卫修跟了上来。
 
看这家伙的表情,白远心想难不成他又要搞什么事情?
 
“这回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果然他话一开口,白远就觉得麻烦缠身。他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他深知卫修是牛皮糖转世,轻易不好说服他,虽然他完全可以将他丢下,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为什么?”白远只好开口询问他的理由,想要对症下药,以理服人。
 
“世界这么大,我想和你去走走,多看看,我已经再也不能御剑,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我想我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他说完叹了口气,颇为神伤。
 
白远本可以说你以后可以让你的好友,天木宗的,阵法宗的,他们可以带你去看啊。但是他却说不出来。
 
有些事,错过了,也许就真没机会了。
 
白远苦笑一声,没想到每次面对卫修这个人,自己都会被他说服:“好吧,那你跟着我吧,真是个麻烦精。”
 
卫修仰天长笑:“果然苦肉计是有用的,故之圣人诚不欺我!”然后背着手,一摇一摆的回去了。
 
“真的只是苦肉计?”白远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平日休息的地方。
 
他坐下之后,本想静心修炼,但是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安,难以平静。
 
他对着空气想了一下,将六阵叫了出来。
 
六阵正在潜心修炼,白远叫了他好久他才有所回应。
 
“干嘛?”他化作灵魂状态飘到白远面前,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的问他。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白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六阵看着他没有说话,一会儿后他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准备要做什么?”
 
“我打算去铸剑宗,给已经修炼到练气的徒弟们寻法器。”
 
“倒也不错。”六阵意兴阑珊的说了这句话,沉吟了一会儿,他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自己要报仇的计划,就立刻打消了自己的犹豫。
 
他对白远说:“你的这些徒弟确实大部分都不错,天赋也可以,但是要等他们修炼成材,恐怕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而你三年后打算去参加百年大集,你不安的原因,是这个吧,以他们成长的速度,根本无法完成你的计划。”
 
白远叹了口气:“是啊,我原是打算招揽人,可是连那些修者的面都见不到,又谈和招揽,况且现在的我提不出能让人心动的条件来。”白远将自己的条件冷静的一条条分析了出来,的出来的结果就是如此。
 
“我也许可以帮到你。”他顿了一下,说道:“几百年前,我和我娘子自创了一套双修心法,就是你现在修的魔正双修心法,后来又收了一匹徒弟,教了一段时间,看他们各有修为了,我想和我娘子云游山水,所以就让他们全都出师了,离开之后的几个百年,我都没再见过他们,只是偶尔会听到关于他们几个魔修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想将他们召集起来?”白远眼神发光地望着六阵,“这个可以啊!虽然几百年没有见过了,想要找他们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只要找到一个,那对我们来说就是莫大的帮助啊!”说道后面,他激动地站立起身,来回踱步,恨不得马上就出去找。
 
“你也知道会很难找了,不过既然有这个希望,那么我们就试试。我还记得我其中几个弟子的修炼地点,这次去铸剑宗,你肯定不能带着他们全部御剑,不如就让他们自己赶往铸剑宗,而你我就先行出发去见我那几个弟子。”六阵也很快就做出了计划和安排。
 
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确定了几个去铸剑宗比较顺路的地点。说好之后六阵立马回到白远身体里面修炼了,真是一点时间也不耽搁。
 
白远自然也没有发呆,他先是练了两小时的剑,又做了吸收灵气的修炼。让他欣喜的是,第二日他的修为终于如他所愿,到了筑基初期。
 
踏着朝露,他对面前的十个练气的弟子说出自己昨天和六阵商量好的计划。并且吩咐半妖们在路上要好好照顾宁致,他是个人类,体质比较弱,然后又给了他们足够路上住客栈的钱,让他们买个袍子,隐藏自己的身份行动,遇到有人的地方就听宁致的交代。又约定好一个月之后铸剑宗门口见。
 
路途遥远,他在事无巨细交代完之后,他们与伙伴告别,各自出发。
 
白远带着卫修这个拖油瓶,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大碍的。顺着六所指向的路,几日后白远找到了他一个徒弟的洞府,在了解到里面确实还有人在的时候,白远和六阵不约而同的露出惊喜的目光。
 
估计是六阵有些近乡情怯,他为了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这个师父的看法,计划先不出现,让白远先上前打头阵。
 
白远在护山阵法面前停住脚步,礼貌的触动了几下阵法,让里面的人感应到之后,退后几步,等着里面的反应。
 
他刚退后两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男子雄厚的声音:“何人前来扰我清静?”
 
白远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影,那么那个人现在还没有出来了?
 
“我是六阵前辈的友人,曾经听六阵前辈提起过您,所以前来拜访,如果不介意……”白远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被那人的声音十分强势地打断。
 
“哦?你见过我师尊?”
 
白远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怪异,不过一时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他只得礼貌拱手回答,不过回答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
 
“是,在下曾经见过六阵尊者,不过后来他又去云游去了。”
 
“那个老家伙居然还有心情云游?哦?我忘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老婆早就被人杀掉了。”说完之后那个声音嚣张地笑着,笑声在所有人心中回荡,尤其数六阵受到的震动最大。
 
白远听到他话的第一时间就是强制地封锁了六阵的行动,他在心里对他说:“不要冲动!”
 
卫修也有些担忧地看着白远,想来他也是在担心六阵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转眼他就看到一个面色凶邪的人出现在半空中,那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白远和和卫修,发现白远不过筑基修为,而卫修根本就没有修为之后,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哟,小白远,有杀气,你要小心咯。”卫修说完这句话,立刻躲到了白远身后的树干后,语气贱贱的和白远说:“你要加油啊,要是你死了的话,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哦。”
 
白远现在可没有精力和他调笑打闹,他凝神看着面前这个号称是六阵弟子的人,不用直觉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打不过面前的人。
 
他现在只知道对方的修为比他高,而且还高了不少,但是他无法估计出这个人的具体修为。
 
如果可以,还是议和最好,因为怎么看,他打赢对方的可能性都很小啊。
 
他咽了咽口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那个,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这位道友,我们无冤无仇,我就是……就是闲着无聊到处走走而已。”
 
那人仿佛玩耗子的猫,仿佛看小丑一样看着白远:“你是魔修,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哼,走走?那你的命就走到我这里吧。”说着他抬起了手,凶恶地冲向白远。
 
第89章:赤月的遭遇(第三更)
 
白远看到他冲过来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立马召唤出自己的雷刃,同时手中调动了自己独有的那个力量护体。
 
卫修也紧张地关注这他们这边的动向。
 
正在此时,六阵趁着白远将注意力放到那个人身上的时候,挣脱了白远的控制,以灵魂状态飞快飘了出来, 用尽全力, 一掌向他打过去, 口中呵斥道:“孽徒!为师让人来看你, 你居然敢如此无礼对他?还敢口出狂言!”
 
那人触不及防被六阵一掌打倒在地,听到六阵的声音之后,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吓得往后就跑:“师父饶命啊!我刚才只是胡言乱语, 我绝对不敢对师父不尊敬啊!”
 
说道半路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若是以前的师父, 他现在早就被抓住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对不对,说不定是那个老家伙现在的修为还和以前一样,而现在的自己, 修为已经很高了,根本就没有必要怕他!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怒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看到拎着一个人, 拉着一个魂,御剑逃跑的白远。
 
白远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快点跑,还没跑多远,卫修就提示那个人已经反映过来了。
 
“你修为又低, 还带着一个我,肯定是跑不掉的了,与其这样,不如与他拼死一战。”卫修在慌乱中不失冷静地对白远说。
 
白远也是这么想。
 
所以他当机立断,御剑落地,将卫修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运起身体里所有的灵气,手中握着雷刃,向着来人迎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白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牌子,对着那个人念了一句咒语,那人果不其然行动就停滞在半空中。
 
他用的牌子就是当时从水弘盛那里得到的,他一直收着,没想到现在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接着对方停滞的这个短暂的时间,白远提着雷刃就冲了过去,打算一剑将雷刃捅进那个人的胸口,他故意避开了对方的胸口,为的就是等下留一个活口。这个人知道六阵仇人的消息,要是他死了,六阵仇人的消息估计又要大海捞针了。
 
虽然其他的弟子也有可能知道,但是万一他到时候找不到六阵其他的弟子了呢。
 
计划是好好的,但是奈何他总会出现变化,白远一剑过去,刀尖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白远瞪大眼睛顿感失算,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在里面穿了一件护甲。
 
现在那个牌子暂停的时间已经过了,想要再发挥作用,就必须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够再等了。
 
那个人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控制,白远原以为他会想自己冲要杀自己,但却没想到那个人直直地掉落在了地上。
 
“难不成他穿的是铁甲!?”白远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铁甲会导电,他刚才的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他,但是成功的让他被自己雷刃上带的电给电住了!
 
这些电的威力可不小,当时沐寒突破时候的雷劫,几乎都雷刃给吸收了,这之后他一直储存在剑里面,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一起释放出来,结果达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
 
卫修和六阵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修为比白远高这么多,还被白远一套法宝打过去,就无力反抗了。
 
白远乘胜追击,立马冲下去,用六阵宝物中的一个专门捆修仙者的绳子将他绑了起来。
 
卫修大笑着过来,赞赏地拍了拍白远的肩膀:“干的漂亮!我以前真的小看你了!白远。”
 
白远大笑三声:“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好对付。”
 
“别废话了,快过来拷问他。”六阵见到自己的不肖弟子掉到地上的时候,就立马飘了过去,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白远和卫修听到他的话,各自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老三,你刚才说我娘子被人杀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六阵对那个男子说。
 
被六阵叫老三的男子看清楚了六阵此时的摸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真是可怜呐,昔日风光无限的魔修老祖,居然沦落到变成一个游魂的摸样,你老婆?”说到这里他大声嘲笑了起来:“你不会真的以为她去云游渡劫了吧,该怎么说你呢,师父,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扇他一巴掌。”六阵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对白远这么说。
 
白远冷着脸走了上去,手上带上了灵气,一巴掌,很实在地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你居然敢打我?”老三毒蛇一样阴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远,恨不得要将白远生吞活剥了似的。
 
六阵看他这么嚣张,大声道:“再打!”
 
白远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
 
“再打!”
 
“啪”
 
“再打!”
 
“别打了吧。”白远有些委屈地说,“我的手好痛。”
 
六阵这才罢休。
 
他继续逼问:“你究竟知道什么。”
 
见那人还是嘴硬,六阵想到妻子的白骨,此时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他失控地冲那个人喊道:“你快说啊!”
 
“哈?我就不说,让你这老鬼死也不知道仇人是谁?”
 
老三这么说着,白远看到他的手也在很不规矩的动来动去,看样子正视图要摆脱绳子的控制。
 
看着他想要反扑的摸样,白远提起雷刃,冲着他的大腿,一剑插下去,冷冷地说道:“我数到五,如果你不说,我就砍掉你的一条腿,然后我再数到五,你要是还不说,我就连你另一条腿也砍了,然后就是你的手,你的耳朵,鼻子……你想要试试吗。”
 
白远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他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开口的样子仿佛像个恶魔。
 
“一。”那个人看着白远脸上的表情,呼吸开始急促。
 
“二。”老三试图扭动身躯挣脱这个绳子的捆绑,但是却只能让白远刺入他大腿的剑刺得更深了。
 
“三。”白远的眼神已经露出了杀气,“算了,我已经不耐烦数到五了,先卸掉你一条腿,要是死也不愿意去说,那你就去死吧。”
 
白远说着一把将刺在他腿里的剑抽了出来,痛得老三嗷嗷叫。
 
他瞪大眼睛看到白远要挥刀了,立马叫停:“我说,我说!在说之前,我首先要澄清一件事,在当时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围观群众,所以一切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看到白远脸色不高兴了,立马接着说下去。
 
“当年我们这些师兄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分为了两派,明争暗斗,就是为了得到你的那些收藏多年的宝藏。”
 
白远听到此,摸了摸被他用绳子挂在胸口的银白色戒指。原来居然有人这么想要得到这个东西?
 
老三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下去:“我们每个人都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得到师父你的认同,然后将您的一切都传承给我们其中的一个,结果,您却将一切都给了师母……”
 
“就因为这种事情你们就分裂了?”六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那些不过是凡物而已,哪里比得上我教你们的魔修心法值钱?我最珍贵的东西早就已经传授给你们了,你们这群傻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老三感觉自己坚信多年的东西,结果真相居然是这样,怎么能够让他接受?
 
“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啊,你们怎么,怎么……”六阵眼眶红了,他一千一万个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这些为了讨妻子欢心的小东西,让她凭白丢了性命。
 
“然后你们就设计骗她出来杀了她?然后又骗我她去云游渡劫了?”
 
“是!可是这不关我的事,当时修为最高的梅离人逼迫我们跟着他去杀师母的,我什么都没有拿,东西都让他们拿走了,师母的修为也被梅爱人和子玄门的那个人瓜分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做那一切也不是我自愿的,我有求他们不要这样做的,师父,师父,你放过我吧,师父。“
 
他一声声的叫着“师父”。
 
白远看向六阵的表情,这算起来也是六阵的家事,怎么处置,只有六阵又这个发言权。
 
六阵此时越想越是心痛,他的魂都在颤抖,哭着说道:“一群畜生,畜生,她是你们的师母呀,她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怎么忍心?”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伴随着卫修的一声惊呼,白远立马将视线放到那个叫老三的人身上,发现他早就挣脱了绳子的控制,此时正站在远处,嚣张得意地望着白远这边。
 
“你们还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我?师父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算了,在你们临死之前,我还是不辞辛苦,在好好的教会你们这个道理吧,做人呐,绝对不能太天真了,否者什么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说着他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时间竟有种风云变色的感觉。
 
白远等人面色大惊。
 
难不成他刚才那副摸样竟然是装的?
 
第90章:修为升高啦
 
再次陷入危机, 白远此时只能举着雷刃挡在卫修和六阵的面前。
 
“你试试用你的另一把剑吧。”
 
白远正紧张万分的时候,卫修突然说了这句话。
 
白远听到后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就召唤出了自己的另一把魔剑,当那把剑出现在老三面前时,顿时风云色变。
 
白远和六阵都惊讶的看着这把剑, 他们先前完全没有想到这把剑有这样的威力。
 
白远不知道为什么卫修看起来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 难道他早就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他必须要先得解决眼前的困难。
 
白远之所以这么愿意相信卫修, 也是有理由的。卫修在渡劫飞升之前,在修仙界颇有名气,号称“剑仙”,通过这个名头就可以看出来, 他原先的战斗力肯定是无人能及。
 
他几百年从未听说战败过谁。
 
同时在平时他指导白远的时候他所透露出来的战斗直觉是白远等人觉得深深比不上的。
 
所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 白远愿意相信他的决定。
 
他心中其实也十分没有信心, 这把剑因为是魔剑,若是拿了出来,所有人立马就会知道他修的是魔修了, 所以他只是在四处无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练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没有看到今天的这种场景。
 
就算是卫修,这个剑他也只看见过一次。
 
白远最担心的是,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把剑现在的能力是什么啊。
 
不过不知道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靠这把剑了,雷刃在刚才的时候,已经把上次沐寒雷劫的收集下来的雷电都用完了, 现在他要是再拿着雷刃去和老三打,无疑是在找死。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冲到自己面前了,白远双手握紧手中魔剑,灵气汇集到手上,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身边涌上了一股强大的气流,那股气流伴随着老三的接近而变得更加强大。
 
“师父!你的修为从今天开始就全都是我的了!”老三贪婪的目光直盯着六阵,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刚刚筑基的白远放在眼里。
 
在他的心里,这里最强的人就是此时元婴修为的六阵,所以他第一个想要解决的人就是六阵。
 
白远的剑他刚才领悟过了,原本还有三分忌惮,但是看到白远换了剑,他就立马放松了自己所有的警惕。
 
他的想法我们也能够理解,我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拥有过两把法器,每个修仙者也许可以使用不同的法器,但是真正能够发挥最大威力的,就只有自己本命法器。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因为自己对白远的小看而丧命于此。
 
几乎是眨眼间,老三抬手召唤出自己的剑,大喝一声便向六阵的灵魂刺过去,他下手的地方十分毒辣,只要六阵被刺中,就必死无疑,同时这样他也能够得到六阵所有的修为。
 
白远心中着急,只能大喊一句:“躲开!”然后抬手就向六阵原先站着的地方砍了过去。
 
六阵险些躲过,但是灵魂却受到了重创,要是再受一击,肯定就会魂飞魄散,死不见尸!
 
老三看着狼狈躲到一边的六阵,嘴角勾起一个嘲笑,转身就抬起自己的剑,想要抵挡住白远的袭击,右手凝聚了攻击的灵气。他准备用剑将白远的攻击挡住,然后再用手中的灵气给白远致命一击。
 
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白远双手握紧手中剑,咬住牙,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和灵气,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要是错过这里,他们估计就要完了。
 
他们没有退路了。
 
抱着这样的决心,他的剑仿佛突然有了千百倍的力量,两剑一接触,就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刺耳的嗡鸣代表着两把剑也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很快白远感受到自己的力道渐渐压过了对方。
 
老山咬牙支撑着,此时想退都退不开。
 
一边的卫修凝神看着他们两人的交锋,眼神中闪烁的狂热的光芒。
 
只见“叮”的一声,白远竟生生将对方的本命法器斩断!
 
老三心中惊骇不已,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不相信自己的法器居然败给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阴毒的表情,冲着白远大吼道:“我一定要杀了你,剥了你皮,抽了你的筋!”说完之后用自己的压倒性的修为,闪躲着向白远发动攻击。
 
白远也立刻摆好姿势。
 
此时不知道为何,他感受到老三的速度在自己的眼里慢了不止一倍。
 
他手上的剑仿佛有种力量在指引着他去怎么攻击,甚至他还感受到了自己的剑在不知不觉间将敌人吸引到了它最佳的攻击地点。
 
就是这里!
 
白远的眼里突然瞄准了身旁的一块空地,而此时老三还在远处其他的地方,闪躲着寻找必杀的机会攻击,可是白远有那神秘力量的护体,他几次都奈何不得白远。
 
突然他发现了白远的一个弱点,这是绝佳的大好时机。
 
说着他就向那边飞闪过去,突然白远转换了刚才的攻击方向,向他这边砍过来,此时他脚下踏空,一时闪躲不开,只得凝聚灵气来抵挡。
 
然而白远的剑却有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一剑横着砍过来,瞬间就破掉他了所有的防备。
 
“不可能!”临死前,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砍成了两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是不服与不甘。
 
杀!杀!杀!
 
白远脑中布满了滔天的杀意,似乎要杀尽这天下的一切。这心魔一样的杀念几乎要席卷了他的一切。
 
“白远,冷静!”卫修突然大喊一声,这一声成功将白远从疯魔中唤醒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老三的尸体,又看了看还活着的六阵,平安无事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的卫修。
 
“太好了,你们没事。”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卫修看着他脸上脏兮兮的样子,一笑起来就露出的一口白牙,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发冠,不知为何,他由衷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子。
 
“是啊,我没事,六阵还好吗,别忙着高兴,快点将六阵收到你的身体里面,不然他等下很快就会有事了。”
 
“嗯。”白远点头,然后将灵魂已经开始散乱的六阵吸回了自己的身体,“我居然真的打败了刚才的老三?”
 
“是啊,他完全没有能力反抗。”
 
“我觉得这一切就像在做梦,几次都能从这种危机中化险为夷,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运气真是好到逆天了。”
 
做完做完这一切,他还觉得有些恍惚。
 
他转头问旁边的卫修,问他:“你怎么知道用另一把剑会赢?”
 
卫修伸了个懒腰:“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赢啊,但是你那把剑确实不简单,我第一次见,就感觉这把剑很不平凡了,怎么说呢,这算是我和别人战斗多年的直觉吧,直觉。”
 
“你的直觉还真是厉害,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把剑的能力,明明之前拿出来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在之前的时候它连砍白菜都困难。”
 
“你这臭小子,居然用自己的法器砍白菜?”卫修回头震惊地看着白远,说话的音调不自觉就提高了几个分贝。
 
白远觉得有些尴尬和心虚,他拎着自己还没有名字的那把剑,看着卫修:“你知道的,我们还没有辟谷,有时候就需要吃饭啦,吃饭就需要做菜,那么做菜的话,那个刀不是那么充足,他一点用也没有,难道用它砍下白菜就不可以了吗?”
 
卫修用十分鄙视地目光看着白远,语气痛心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法器,你用它砍白菜,难道你完全没有考虑过他它的心情吗!”
 
“我问过我的剑的,我说雷刃不干这事,是因为它有用,但是你什么用都没有,要是连砍白菜都不行,我还留着你干什么,然后我跟它说让他好好干,过一段时间我给它起名字。”
 
白远这一套坑蒙拐骗欺骗无知幼剑的行径成功让卫修看不下去了,他十分痛心地职责白远:“再怎么说它也是你的剑,再说了,谁说它没用呢?我告诉你白远,我最看不得人家糟蹋法器了,你要记住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废材法器,只有废材的主人!你的剑是很好的,你这么做简直,简直……”说道这里他想不起那个成语来了。
 
“暴殄天物。”白远及时补上。
 
“对,暴殄天物。”说完之后看到白远一脸不开化的样子,他摇头叹息,“这把剑要是当年在我的手里,我恐怕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白远做到一边准备休息下,一放松下来,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
 
“这里面有故事呢,怎么了,你的法器不好?”
 
“怎么可能,我的法器是世间最好的。”说到这里他原本还算欢愉的气氛顿时秧了下去。
 
他叹息一声,做到白远旁边,两只手的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看着远方:“我的法器是最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的嫉恨它,想尽方法想将他毁去,但是也正是因为他这么强,所以敌人才没有得逞。”
 
“那现在你的法器还在吗?”
 
卫修沉默良久,轻飘飘地回答了句:“不在了。”
 
白远明白他想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卫修隐约的鼻音和些许颤抖的喉咙出卖了他。
 
“我是想一直带着它的,在堕仙的时候,我紧紧的抓着它的,可是随着我一身修为的消失,我的能力渐渐的拿不住它了,我会变弱,但是我的剑不会,因此我们产生了巨大排斥。我知道,天道是不允许这样一把强大的剑落入凡间的。”
 
“那么它还是在仙界?”
 
“可能是,我不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能够修炼,同样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法器了。”
 
白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对他说:“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放弃希望,万一你还能找到方法修炼呢。”
 
卫修只是摇摇头:“不可能了,我没有根骨,是天道做的,这辈子,除非有神来帮我,不然我绝无再修炼的可能了。”
 
“神?神和仙不是一样吗。”白远好奇地看着卫修。
 
卫修看向天空,说道:“当然不一样了,凡间有句话,仙者长生,神者不死,那意识是说仙也是会死的,但是神不会。自从我修炼飞升成仙之后,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谁能够修炼成神,所以到目前为止,神还只是一个传说。”
 
“既然是传说,那你为什么会说神能够帮助你?”
 
“我个人的理解吧,神既然已经能够长生不死了,那么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不就是天道法则了吗,既然是天道法则,那自然能够帮助我们了,不过我想修炼到这一步的人,肯定也不会将我等凡人放在眼里了。”
 
白远对于所谓的神和仙,充满了向往。
 
他终其一生的追求就是飞升成仙然后逃避死亡。
 
想到这里他将下巴靠到膝盖上,有些郁闷的说:“修炼成仙了居然也还会死,那我们修仙还有什么意义?要是被人一剑杀了,不久亏大了吗?”
 
卫修伸手到白远的头上,一把就将他的头发揉乱。一边揉一边说道:“当然有意义了,意义可大这了,你这样的臭小子怎么会明白,上天赐予你了这么多好东西,你要好好利用才是,答应我,绝对不能放弃修仙。”
 
“我不会放弃的,要是放弃了,我就只能活区区的上百年,这点怎么够,我想要一直一直活着,如果修炼成仙了还是会死,那么我就努力修炼成神就好啦,等我成神了,肯定就没有人能够杀掉我了。”
 
卫修听他这么说,欣慰的点点头:“很好,很有我当年的风范,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还没能修炼到那一步,就彻底失败了,不过我很看好你,虽然你天赋差,师门关系也不好,不过我觉得上天赏你饭吃,有上天的帮助,你以后绝对会有所成就。”
 
“上天赏饭?要是上天真的赏饭的话,我的根骨怎么还这么差,我觉得自己顶多算是上天赏了我这条命,但是他也随时有可能会拿回去。”白远想起了自己重生的事情。
 
“啧,你别不知足,你有的好东西这么多,你还说上天不给你饭吃?”
 
说完之后他看白远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简直恨不得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紧接着他开始一条条的数了起来。
 
“你好好想想,你可是有天赋差这一个缺点,但是即使是这个缺点,你也找到克服的方法了,还记得无阵吗,普通人,就算不是普通人,谁能破这个阵,你是怎么破这个阵的?我不否认这其中有你自己的能力,但是你能破阵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因为你的那个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吧,所以你才能够得到传中真人的帮助是吧。”
 
确实有道理,白远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然后你再想想,你之前和玄月门的门主水宏盛都能打一打,你当时不过是练气的水平,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做到就算确实当时是因为你有几分运气,但是你想想谁能有你这个运气,这次也是一样,刚才那个老三,境界比你高了不少,修为随便碾压你都没有问题,可是他偏偏就败在了你的手上,你说这是为什么?”
 
白远被他这么点醒,恍然大悟道:“是啊,为什么我手上的这些宝物偏偏就是克他的,还有刚才我们的一举一动,要是一个步骤出错,就有可能全部死在这里,可是最后我们偏偏毫发无损的打败了他。不过一开始要是他不轻敌的话,我们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卫修点点头:“而且……我总觉得,你的两把法器和你的力量,来历不是这么简单。”
 
白远一下子被他的话吓到被口水呛住:“咳咳咳,哪有什么不简单,很简单的,我生来就是这样的,真的。”
 
说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他的话反而引起了卫修的怀疑。
 
“你肯定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卫修探究地看向他,目光仿佛是X光射线,能够透过白远的肉体看到他的骨头甚至是灵魂。
 
白远打哈哈想要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他站起身来,召唤出雷刃,对卫修说:“我们也该继续去赶路了,看来想要招揽六阵徒弟的这个计划恐怕是要延后了,我们只能赶紧去想其他的办法了。”
 
卫修可没有这么好敷衍过去,不过他也不喜欢强人所难,白愿不愿意说,肯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对白远说:“我虽然十分好奇你的身世,不过现在看来你还不愿意说,不过我不担心,总觉得不久以后我就能够知道了。”
 
白远笑了笑:“我的身世还用猜,我爹是白宣,我家住在白家镇,两年前我爹带我去天木宗拜师了,就是这样,哪里还有什么问题嘛。”
 
“唉?你爹是个凡人?我还以为你是修二代呢,难道你身体里的力量不是你爹传给你的?”
 
白远笑喷了,原来他怀疑自己的身世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爹是谁,这个就简单多了。
 
“我爹有没有什么能力我不知道,不过听说他当年救了我师父,对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身世确实是个迷。”白远突然想起来白宣对他说过的话。
 
“怎么回事?”卫修的兴致来了。
 
“我前一段时间离开天木宗,将我爹送回家,我就和他告别了,我说要自己出去修炼,然后他告诉了一个他瞒了我几十年的秘密,我是他在路边捡到的。”
 
“你居然是这样的身世,这么一说起来,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师父沐寒曾经也是被捡到的吗,还真是巧合,你俩几乎同时被人捡到了。”
 
“是啊,真是巧合。或许这就是命运?”白远暗自庆幸,总算将卫修给敷衍过去了。
 
总之他绝对不能再让人知道他是重生者了,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白宣和六阵知道这件事就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多了。
 
白远他们原先本来是打算去招揽六阵徒弟的计划被这么打破,他们目前没有其他计划,所以暂时就准备去找出发去了铸剑宗的半妖们。
 
结果白远御剑飞行了半个时辰后,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热,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让他脚下的雷刃一个不稳,身后的卫修紧跟着脚下一滑,眨眼就从剑上掉了下去。
 
这还了得?
 
白远拧着眉头立马御剑飞了过去,颇废了一番周折,将卫修平安无事地接住放在了地上,然后他就痛到满地打滚。
 
这次的疼痛和吃改资质的药时的痛完全不一样。他感受这自己身体忽然就想火在烤一样,然后一下子有想掉落了冰窖般寒冷。
 
身体内部有打量的能量涌入,他有些堵塞的筋脉仿佛要被撑破了一般。
 
事实上在白远旁边的卫修是最能直观地看到白远变化的人。
 
白远现在身上不是的会冒出热气,然后一下子又跟要结冰似的,手背上直冒青筋。真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在这么下去估计又要危险了。此时卫修总算理解了六阵的苦楚,白远这家伙怎么一天几次危险,次次都是要命的那种。
 
跟着白远确实很危险,但是这样的生活,他太喜欢了!
 
在担忧的同时,卫修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丝兴奋。
 
原本他以为自己变成凡人以后,就再也不能过这么刺激的日子了,但是现在看来,继续跟着白远混,他可以经常遇见这样的情况。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地对白远说,让他先打坐,稳定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他想了想白远的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来,白远刚才杀掉的那个老三是六阵的弟子,那么他肯定也是魔修。
 
“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了,白远,你刚才杀的老三是魔修,所以他所有的修为都变成你的了,你刚才没有反应,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现在想来刚才恐怕是因为你的那个自带的力量护住你的身体,他是属于外来的力量,所以一直被抵制,一直到了现在才被你的身体吸收。”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白远额头上汗水像是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滑落,胸口不时传来阵阵疼痛。
 
“我也不知道啊。”卫修耸耸肩很随意的说出这句话,真是差点让白远气道肺都吐出来了。
 
“哎呀你不要着急,我先想想,我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魔修,也从来没有杀过魔修,我不知道怎么吸收他们的力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对了你先想办法联系一下六阵,他现在应该还活着的,说两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远立刻就在自己脑子里叫六阵,火急火燎的叫了半天,终于得到六阵的回应了,白远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六阵听后,只是回了句“挨着,然后把力量归为己用就可以了。”就消失了,之后再怎么喊也没有了回应。看来他这回受到的伤确实不小。
 
白远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努力打坐,照着六阵说的话,一点一点将那些突如其来的力量吸收到自己的丹田之中。
 
渐渐的,他找到了感觉。很快他就体验到了一种修为做云霄飞车般青云直上的爽快,他的修为到了金丹,紧接着又很快突破元婴,直接到了出窍后期!
 
白远醒来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声的修为。他此时的感觉简直比做梦还要梦幻千万倍。
 
他抬起手掌扯了扯自己脸上的皮肉,呆呆地看着卫修,问他:“我现在是不是幻觉?刚才和那个叫老三的人打斗的时候,他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毒药?”
 
“啧。”卫修看着白远一脸在做梦的表情,有些鄙视他这么点修为就不敢接受了,他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我,好像到了出窍后期了,就是好阵法宗的薄雪桃一个等级了,我的天,我肯定是在做梦。”说着他低落地垂下了头。
 
“虽然没有意料中的高,但是比起你之前停滞在练气期快一年多了,已经好很多了。”说着卫修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远愣愣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和身体,随后热泪盈眶地抱了抱卫修:“我真是太开心了,原来这就是修为到出窍期的感受啊,我曾经差点以为自己至少还要修炼三十年才能到这个境界。”
 
卫修想起他以前的那些可怜的不停掉修为的经历,不道德地笑了。
 
“哎呀,我就说你这小子是天赏饭吃,正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先前的那些不停掉修为的经历,恐怕就是在为你今天接受更强的力量打下更好的基础,要是你练气期基础没有打好,那刚才指不定你就被那比你强太多的力量撑到爆体而亡了。”
 
白远深以为是的点点头。
 
“说道这个,我又想起一件事来,再次感叹你的好命。”
 
“是什么。”白远随口问道。
 
此时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的精神刺激还是有些大,所以他打算带着卫修去前面的城镇找个客栈住几天,先把自己的修为稳固好再行动。
 
“你知道传中真人为什么要研制改变资质的药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白远召唤出雷刃,自己率先站了上去,一边照顾卫修上剑,一边问道。
 
“当然不是了,在很久以前,太久了我懒得记时间了,总之那时候传中真人还只是一个小童子呢,我修为比他高,算是见过两面,又因为新月的关系,我对他也算是有一些了解。那时候他收了一个徒弟,那个徒弟却是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传中却特别喜欢自己的这个徒弟。”
 
“然后呢。”对于卫修这种主动说八卦的行为,白远表示多了解一点是一点。
 
卫修说到这里觉得有些口干,他让白远飞快些,他累了要休息吃东西,白远答应之后,他才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然后还能怎么样,修为不高就代表着寿命肯定不会长,岁月不饶人,凡人终将会离开人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他的徒弟就看起来比他这个师父还老。在意识到自己徒弟可能会死之后,传中开始想办法寻找改变资质的东西,也研制了不少丹药给他的弟子增加寿命,不过你也知道的,最后失败了。”
 
白远听完之后沉默了。其实他当时接受了传中真人的药和药方时,曾经被警告过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这件事成为了传中的心头痛,甚至差点又经历心魔。后来断断续续的听说他又找了不少人实验了自己研制的药,结果嘛……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的样子,我就想,恐怕成功的少。”
 
白远摇摇头:“你了解的还没有我多,几乎没有人成功的活到最后,吃了药的人,只要能够挨下来每月一次的打碎身体重塑资质的痛,就可以改变资质,但是……听说有一个三年之期,从来没有人能够熬过三年。”
 
“哦?那你现在多久了?”
 
“快一年了。”白远回答。
 
“那也快了,不过我总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谢你吉言了。”白远嘴上虽然不怎么说,但是心里确实有些担心。不过随后又想到自己反正已经没有选择了,与其担心这么多,还有可能成为心魔,还不如勇往直前。
 
做好决定之后他立刻就将自己所有担忧抛之脑后,没心没肺的想自己的门派名字去了。
 
这之后白远在这个小镇呆了半个月,六阵的神魂总算是凝聚了起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索性最好的是他的修为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现在白远是出窍后期,而六阵是元婴后期。算起来白远居然还要比六阵高了一个等级。
 
六阵对于他猛涨的修为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白远知道他难受,毕竟高高兴兴的去见弟子,结果发现自己早就被背叛了,这个换做是谁都会难过的。
 
这之后他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未来的打算。
 
六阵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的弟子们,我肯定还是会去找他们的,不过还要在给我一段时间,我要去亲自见见这帮不肖弟子,然后拿回属于我娘子的所有东西。”
 
“你要去杀了他们?”卫修通过白远的帮助,也能够看到六阵的存在并和他交流了。
 
“是,不知道卫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对于曾经飞升过的卫修,六阵一直十分敬重,一直尊称他一句先生。
 
卫修歪头想了想:“怎么说呢,凡事都有个利弊,你要清理门户,为妻报仇,杀了他们固然好,但是现在天下人都盯着魔修,要是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魔修被杀的事情,你的事情,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误会,要知道,现在几乎全修仙界都知道杀魔修可以夺取对方的修为。”
 
白远听到后皱眉:“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恐怕会有人说,六阵报仇是为了夺取弟子们的修为?”
 
“那就不让任何人知道就好了。”六阵负手而立,一想到那些不肖的弟子,他的理智就有些跑偏。
 
“哎呀,我的意思是,此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我们报仇也要讲究方法是不是,再说了,我们要尽可能的避免流血事故对不对?动不动就杀人多血腥呀。”
 
白远在一边看着卫修,听了他的话,他隐约感觉到卫修想劝六阵不要杀人。
 
若是常人同六阵这么说,六阵早就翻脸了,但是这个人是卫修,之前他几次在危急关头救了白远,六阵也是看到的,对于他的决策能力,他是相信的。
 
六阵深吸了一口气:“那卫先生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卫修赞赏地看着六阵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说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之前老三的嘴里我已经大致了解到,你的那些个下黑手的徒弟是有人带头指使的,也许那些围观之人,他们原本是不愿意的呢?”
 
说着他看了看六阵和白远,见他们面色也不是特别厌恶,也就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白远不是要建立一个门派吗,要是有你那些弟子的帮助,对我们有多大的好处你们也看到了。当然,我门不能是个人就要的,首先要通过我们的考验,通过考验的人,就成为我们这个门派的人。”
 
“那要是没有通过的呢。”白远问。
 
卫修看着六阵没有说话,六阵却是参悟了他的意思。
 
“没有通过的就杀了?”
 
“是的,所以考验的内容,就是你的娘子,若是他们心怀内疚,那么最好的惩罚不就是让他们活着赎罪吗,若是他们毫无后悔之情,那么你这个作为师父的,清理门户又有什么不对?这样要是有人那这个说事,你知错的徒弟就可以站出来为你洗刷冤屈。”
 
卫修的这一番话说得白远连连点头。
 
六阵想通了这一道之后,面容严肃地整理衣冠,向卫修行了个大礼:“卫先生气度我等望尘莫及,请务必收我一拜。”
 
于是这个问题就这么谈好了。
 
最后经几个人商量决定,先去铸剑宗,带领弟子们去拿法器,然后再让他们自己御剑会程,而他们就去一个个寻找六阵的徒弟,一个个考验,一个个解决。
 
白远就出发了,御剑前往铸剑宗,第二日的时候,他带着卫修去一个客栈休息,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白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天木宗衣裳的男子,突然眼睛一亮,“你是不言?”
 
曾经在剑法大会的时候,白远和一位特别爱说话的同门师兄弟特别聊得来,那之后他们没有再见过面,白远也离开了天木宗,不过现在他们居然还能再见到,也是幸运了。
 
白远看到他并没有向天木宗弟子那样排斥自己,也就放下芥蒂和他愉快的聊起天来了。
 
两人到茶馆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叙旧,聊了聊,不言突然放下茶碗,“白远兄,我一直蛮喜欢你的,不过有一件事我特别好奇,你能不能为我解惑?”
 
“你尽管说。”
 
“你是怎么引起长老们的注意的?”不言颇为苦恼地说。
 
“什么意思?”白远离开天木宗许久,那里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门主赶你离开我们天木之后,听说有长老去给你求情了,然后我们门派的所有长老还因为你的事情开了个会议。”
 
“你听谁瞎说?”白远颇不以为然。他顶多就算是引人注目一点,但是还没有达到不言刚才说的那种程度。天木宗的长老们难道也想知道无阵的破法?
 
白远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
 
“我老祖治云长老亲自跟我说的!而且我老祖当时听说我和你有过一面之交后,还特地来找过我,吩咐我要是在历练的时候遇到你,一定要和你打好关系做朋友。”不言说着笑了起来,一排排牙齿露出,让白远和一边的卫修都觉得哭笑不得。
 
这位小少年果然就是继承了天木宗弟子的傻里傻气,居然就见人第一面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这不是傻,人家这是大智若愚呢。”事后卫修和白远这么说。
 
当然深深了解天木宗弟子本性的六阵和白远依然坚定地认为他确实是傻,根本就没有想太多。
 
白远当时只是抱着结交一个朋友的心态和不言做了朋友,由于不言这个人信息来源十分诡异并且灵通,所以白远也很乐于和他聊天,通过他,白远知道了很多修仙界重要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白远突然就发现,困扰了自己许久的“究竟那些无门无派的高手究竟都在哪里?”的大难题,居然就被他这么几句话给解决了!
 
天助我也。
 
第91章:宁致的法器
 
白远通过和不言半日的交流, 得知了不少珍贵的散修信息,光是无门派的散修他就知道了十几个,有门派但是却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自己门派了的修仙者,也知道了六个,他们的等级全都是元婴到分神, 不过其中有一个修为最高的是大乘。
 
不言的信息收集能力简直让白远一边惊叹他的厉害, 另一边又遗憾此人不能收为己用。
 
他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卫修和六阵也是心服口服。
 
就这样他们与不言也算是成为了朋友。不言也成功收获了白远的好感, 对于他来说, 不仅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顺变结交了朋友。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道别时还觉得依依不舍。
 
这之后白远带着六阵和卫修去铸剑宗和半妖们会和了,他们约定的一月之期已经到了。
 
到了铸剑宗的山下, 此时天气晴朗, 看着山脚那块刻着“铸剑宗”三字的石头, 白远突然想到了沐寒带他来这里的记忆……蓦然回神,才觉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白远觉得有几分恍然。
 
他们这里等了等,很快远处就看到了半妖们的人影。一月未见, 各个脸上都晒黑了些,尤其是宁致,原本看起来是个文弱的书生, 现在脸上已经晒出了些颜色,身形看起来也厚实了不少。
 
他们各个都带着斗笠,脚步原本是平稳向前,走进一些后突然全体加快了脚步。白远确认他们已经看到自己了。
 
老远的就听到他们欢快叫自己的声音, 让白远忍不住笑着对他们招手。
 
“师父,让您久等了,我们来晚了?”宁致一走进就首先叫了白远随后又和卫修问候。
 
看到他这样,其他半妖才后知后觉的也跟着学他问候。
 
白远点头一一回应,说道:“我也才刚来,看来让你们独自去凡俗走一走历练一番是个正确的决定,宁致,你做的很好。”他原先吩咐宁致在凡俗的时候好好照看他们几个半妖,现在看来他很好的做到了。
 
宁致被夸奖后摸着自己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远回忆着当年沐寒带他上山的那条路,带着他们一步步往上走去。
 
到了门前登记的地方,他让徒弟们快速登记,然后又带着他们一个个去测了资质,按照相应的资质给了灵石或者丹药。
 
给完东西之后白远也没有让他们去休息,直接就让他们去了剑山。他们的信息毕竟暴露过了,所以在人多的地方停留,的确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我们身份危险,此行不适宜太多人知道,所以你们没有时间休息,你们进去去拿到自己的法器后,立马出来随我离开这里,绝对不可以拖延,知道吗。”
 
众人都听明白后,白远才让他们进去剑山。
 
一会后,空气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白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先前他来过的小路,而卫修则是颇为怀念地在剑山外的两根柱子旁边转了转,又试着往剑山里面走,但他却只能穿过空气,怎么也无法再进入剑山了。
 
“这里果然没有办法再进去第二次了。”卫修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白远走来,“对了,你的第二把剑想好名字没有。”
 
“名字?”白远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属性,所以还没有给他确定起名字,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太会起名字。”
 
“我不得不说,作为一柄好剑的主人,你真渣。”卫修明显很不满他这种忽视自身法器的行为,当年他得到自己的法器时,当场就迫不及待地为他起了名字,况且白远的剑,让他感受到了不凡之处。
 
卫修想了想,说:“不如这这样吧,我给你的剑起个名字,保证霸气又好听。”
 
看到他十分乐在其中的样子,白远想着他正好解决了自己起名的这个麻烦,便十分乐意地让其起来听听。
 
卫修抱着手看着天上,似乎在透过天空看些什么。
 
“就叫斩仙如何?”突然他说道。
 
白远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听着十分霸气,他立马就喜欢上了。同时他感觉在自己身体内的另一柄剑正在嗡鸣——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了!
 
白远轻轻一召唤,它就飞也似地冲了出来,感激地围绕着卫修转了三圈,又跑到四周狂飞,活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
 
卫修看着白远那柄剑的样子,愉悦地笑了出来:“看来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很喜欢,听着倒也顺耳,不过你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卫修对斩仙剑伸出了手,斩仙看到之后飞过来,剑柄自然落到卫修的手上,白远知道这是斩仙对卫修的感谢。
 
卫修怜爱地抚摸着斩仙,随后又握着剑柄,让剑尖直指天空,耀目的光芒从剑尖上划过,他用带着信仰的声音说:“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拿着这柄剑,斩杀所有妖邪之仙,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白远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但是看着卫修认真的表情他,他却奇怪地没有笑出来。
 
他对卫修说:“喂,干嘛突然这么认真,我就说,你一个大佬,有这么多地方可以去却偏偏要赖上我,原来是做这个打算,我劝你早点放弃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更别说匡扶正义了。”白远这么说着,拿回了自己的剑,“不过斩仙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就先用着了,谢谢你起的名字。“
 
卫修听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恍然大悟了一般,叹息地说:“对哦,我都忘了,你资质差嘛,到时候估计连渡劫都修炼不到,又怎么能够到仙界去斩仙呢。”说完之后还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啧啧叹息。
 
看到白远成功被他激怒了,他眉角一扬,走到白远旁边,表示理解地拍了拍白远的肩膀:“没事,你不需要自卑也不需要难过,我会这么说,只是单纯的觉得你这把剑十分好,到时候等你老了死了用不了它了,你可以把他给别人啊,只要你愿意。”
 
他的话明显不怀好意想激怒白远,白远明知道的,但还是被他刺激到了一下神经。他从不介意别人说他资质或者是其他坏话,唯独老与死,是他的死穴。
 
“啪”的一声,他的手背白远拍开,“我不会将我的剑送人,也不会老死,我会怎样,与你无关吧。”
 
“生气了?”卫修看着白远脸色不好看,便上去一边道歉一边安慰了一番。
 
白远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我也没怎么生气,只是希望你不要轻易将死挂在嘴上。”
 
“哦?你怕死?”
 
白远沉默地看着剑山前的两根柱子,没有回答,这在卫修眼里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站在白远身后的卫修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约莫一两个时辰过去之后,白远的徒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自己的法器,大多数都是剑,少部分是其他的。看到他们都有收获的样子,白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看到人差不多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还差一个人,再一看,少了宁致。
 
“你们有谁知道他怎么样了?”白远问了问和他一起进去的半妖们。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因为一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往自己心中指引的方向走去了。
 
白远等人只好继续在外边等候,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宁致的身影。
 
只见他崔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父,我对不起你。”他看到白远便脱口而出这句话,然后跪在了白远面前。
 
“怎么了?你先起来,和师父慢慢说。”白远蹲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宁致没脸起来。”他低头,视线定定地望着地面,不愿抬头,“我浪费了师父的一枚上等丹药,却没能取得任何法器……师父,对不起。”
 
白远轻哎一声,硬将他扶着了起来,认真地对他说:“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不过是这样的小事而已,你也不用担忧,我听说过,虽然这天下间大部分的修仙者法器都在这剑山之内,但是也有少部分流落世间,你可以以后再去寻找,再说那丹药,也不是什么宝贵的,我那里还有许多愁着用不掉。”
 
一番劝道,也算是有了些效果,但宁致看着还依然有些耿耿于怀。
 
一群人也就不再耽搁,白远带着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到了铸剑山下,终于可以御剑了,白远让他们有剑的拿出自己的剑,然后教了他们御剑飞行。御剑作为一个修仙者最基础的科目,虽然简单,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要是要掌握一两天才行。
 
也因此,白远决定再留着教他们一两天,然后再去找六阵那些比较弱的徒弟,一个个测验。
 
快到了晚间,为了照顾卫修,他们需要找个客栈,最后白远按照卫修所教的,使用了缩地之法,到了晚间的时候,就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上,十几人就这样找了个小镇住下来。
 
第二日,白远又带着他们到了一处荒山野岭开始修炼御剑之术,半日过去,几人总算能够歪歪斜斜的飞起来了。
 
白远暗中点点头,心想这样下去,再需半日,他们就可以御剑带人,到时候他们独自御剑回去就没有问题了。
 
他此时御剑在高空中,看着自己几个徒弟的修炼状况。
 
眼睛往地面一转,就看到地面上的三个徒弟的样子。两个法器不是剑的半妖,此时正在下面研究自己的法器,唯有宁致一人低落地坐在一棵树下。
 
白远正欲到宁致身边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怒斥。
 
“是谁伤我心爱的鸟儿!?”
 
第92章:自在散人
 
白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一位面容年轻的男子御风而立,肩上手上站着不少鸟雀,叽叽喳喳的,欢快又活泼。
 
看到他的摸样,白远心中一跳, 猛然想起不言曾对他说过的一个人, 因养鸟过多而闹得门派鸡犬不宁最终被门主赶出门的大乘中期修仙者——自在散人。
 
白远心中猜测一闪而过, 随即否定。
 
那位自在散人是大乘修为, 而这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摸样,不可能这么年轻就修炼到大乘吧,世间像沐寒那般天赋的人又有几个?
 
白远不过一愣神的时间,那人就气势汹汹地飞向宁致。
 
“是你伤了它?”他周身杀气外露, 进阶不少的白远甚至感受到了他周身灵气的浮动。
 
白远示意半妖们稍安勿躁, 御剑到了宁致旁边, 看到宁致手上捧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麻雀,他心下猜疑,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这……”宁致目光看着有些许犹豫, 但最终还是承认了,“我刚才试着御风,结果不小心伤了它, 对不起。”说完他在小心捧着麻雀的同时,深深地弯下腰,诚挚地道歉。
 
然而白远知道他在说谎,他刚才根本没有御风。
 
那个年轻男子见他道歉, 冷哼了一声,过去将麻雀小心翼翼地移回自己的手掌心,疼惜地看了看,愤怒地对宁致说,“你以为道歉就有用?我告诉你,冤有头债有主,要是它死了,我就用你来给它陪葬!”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白远站到宁致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弄伤它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我想我的徒儿肯定不是故意为之,既然他已经道歉,还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在这里修整,无意冒犯。我想你这个做主人的,没有看好它,也有一定的责任吧,再说了,它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山野麻雀,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来讹我们?”
 
“哼,休要狡辩,我修为比你高多了,还需要讹你这种小孩子?我不管,你们伤了我的麻雀,就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你今天就别想走!”
 
他话说到这里已经有种针锋相对的意思了,白远还未来得及应答他,宁致就自己站了出来,对着他弯腰拘礼,斯斯文文说道:“既然是我的错,那么就应该由我一个人承担,不如就这样,我从现在开始,随着你去照顾受伤的麻雀,直到他的伤好为止,阁下看如何?”
 
那男子将宁致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还有未消尽的书生气息,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不过我事先说好,你必须跟着我到我的麻雀伤好,而且你的这个师父还有这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们不可以接近我的领地,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转身对白远磕了三个响头,对白远说:“师父,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呆几日,但是您不用担心,我绝对没事的,师父有大事要忙,就先行离开罢,我脱身后会自己循着路回去找你们。”
 
白远看那个男子也不像凶神恶煞之辈,也就同意了,只对徒弟说了句:“万事小心。”
 
之后宁致跟着那个年轻男子入了深山。
 
“师父。”这时身旁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何事?”白远看着眼前的半妖,似乎很是心虚。
 
“刚才那个麻雀,是我伤着的,我御剑的时候,冲得太快,没有看到……对不起,师弟他帮我顶罪了,是我的错,我不敢站出来……”
 
白远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要说下去的话。“你的师弟刚才为你顶了罪,你要记住他的恩情,以后一定要报答他。”
 
“我知道了,可是人类师弟他真的不会有事吗?”他有些担心的说,“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很强,我们明明御剑在天上飞,地面上方圆几事几里的地界都在我们视线下,可是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啊。”白远若有所思地杵着下巴,“他究竟是谁?”
 
这时卫修走过来插了句话:“你没有发现刚才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吗?”
 
“你认识?”白远问了句。
 
“没啊,一点儿都不认识,再提醒你一句,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他特别像你朋友不言说的一个人?”
 
两人原来都想到一处去了。
 
“我早就发现了,可是我觉得不太可能,那个人的年龄……”说到这里白远忽然大悟,一拍手掌道:“我真是傻,怎么忘了修仙者是可以改变容颜的,难道他就是自在散人?”
 
“不知道咯,谁叫你刚才也不问问人家的名字就把徒弟送给别人了。”卫修耸耸肩。
 
旁边一个半妖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找的人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当然是去找他,想办法说服他加入我们了,你说是不是,卫修。”白远将目光投向卫修。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可是你难道忘了,你刚才还得罪过人家?而且他刚才还警告你别去接近他来着。”
 
白远低头沉吟一番:“那你们先待在这里,我去一趟,就假借去问他姓名为由,我总不能把徒弟交给一个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吧。”
 
卫修同意地点点头:“你去之后,尽管发挥你的才智,想办法将这位高人骗到手,他要是被拉进来了,其他人就好办了。”
 
白远点头,召唤出雷刃,御剑飞去,倏忽间身影就消失在天边。
 
行了一刻钟的路程,白远发现了一座灵气充沛的茅草屋,四周养了不少鸟雀,五颜六色,种类丰富,白远心中肯定就是这里了,便在草屋的十几米外御剑下落,步行向前走去。
 
一到草屋门前,白远就看到了让他惊讶不已的一幕:那个原先还在气势汹汹的男子,此时正亲切抓着宁致的手,与他侃侃而谈。
 
让白远惊讶的还在后头,男子看到白远来了,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着出门,客客气气地将白远迎了进去,亲自搬了一个板凳给他坐。
 
白远不明就里地坐下,他疑惑地看向面宁致:“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原来他就是我们想要寻找的自在散人呢,我刚才与他来的路上,交流了几句,没想到他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刚才他还答应了加入我们门派!”小徒弟宁致颇为喜悦地和白远说。
 
这下白远是真的愣住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他有些不信地看向那个叫自在散人的男子:“这就答应了?”
 
自在散人点点头,忽然像是生怕白远立刻就叫他走,立马补充说:“不过我要过几天才能跟你们走,因为我要照顾好我受伤的鸟儿,不然我放不下心,你们要多等我几日才行。”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不真实了,白远有种恍恍惚惚地感觉。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迷幻阵法。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让自在散人稍等一下,他让宁致跟他出去,他要与这个小徒弟好好谈谈。
 
白远见他带到远处的一棵树下,又在周围做了隔音阵,才面色严肃地问宁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老实与我说,你究竟是不是我徒弟?我这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阵法?”
 
“师父,绝对没有什么迷幻阵,这一切都是真的,事情要说起来也很简单,但是其中原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在先前他带我离开师父后,我询问了他的名字,当时一得知他就是师父想要去寻找的自在散人后,我心中不知为何就立刻涌起了股一定要说服他的冲动,然后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
 
“……”
 
白远试着召唤了一下正在修炼的六阵,六阵不耐烦的出来,问他何事。
 
“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种了什么迷幻阵,我前面这个是不是假徒弟?”
 
六阵扫了一眼:“除了一个隔音阵之外,这里没有什么阵法,你面前的徒弟也是真的,我回去了,以后这种小事自己解决,不要喊我,我很忙的。”说完就消失在白远面前,回到白远身体里面修炼了。
 
宁致看着自己师父沉默了半天,似乎在考虑什么重大的事情。
 
白远和六阵沟通完之后,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宁致,顺手就解除了隔音阵。
 
“你在这里等为师一下,我去接卫修过来看看。”卫修毕竟活的久,还飞升过,在关键时刻又十分可靠,白远想也许他会知道现在的情况。
 
“师父不用担心这是假的,我敢肯定,他既然答应我们了,就绝对不会反悔的。”宁致十分肯定地对白远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反悔。”宁致笃定地说。
 
很快白远将卫修接了过来。
 
卫修仔细地看了看宁致,然后有做了一番深入探讨,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卫修倒是提出了一个说法。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法器?也许你早就得到你的法器了,只是你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已,你仔细想想,你在剑山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宁致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当时的情况:“其实……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我是有感觉的,可是突然那感觉就消失了,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之后也一直没有见到法器的身影所以才出来的,若是要说我早就得到法器了,这说不通,我一直试图召唤,可是从来没有发现法器的存在。”
 
“这可不一定,谁说的法器就一定是有形的东西?万一你的法器就是上天赋予你能够说服人的能力呢?”
 
这时已经将麻雀伤处理好了的自在散人出门来,正好听到他们再院子里的谈话,他大笑着说:“你们难不成以为我是被他法器说服的?别扯了,这不可能!”
 
众人目光一致地看向他。
 
白远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和宁致,开口一句惊呆众人。
 
“难不成你对我们家宁致一见钟情?”
 
第93章:六阵的复仇
 
自在散人听到他们这么污蔑自己, 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不可能!”
 
卫修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在散人的摸样:“你这么急着解释,看着就像在掩饰什么呢。”
 
自在散人再三解释,又说了些宁致劝服他时说的理由,众人才勉勉强强相信他的的话。
 
“还有一点,我要和你们说清楚, 免得你们怀疑我。”自在散人说, “我知道你们是魔修, 我看到过你们的魔修信息, 但我并不介意,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的愿望是我们能一起共同创立门派,名扬天下, 只要你们也要同意我在门中养鸟, 其他的我都好说, 门主的位置也不与你抢,怎么样。”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自在散人耸耸肩:“作为同伴, 我们就应该共享秘密对不对,我也没必要骗你们,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 我也没办法了。”
 
“说实话,我确实不太相信你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会愿意加入我们,毕竟你是大乘期的高手,而我们现在连个门派的名字都没有。”白远说, “但是我也觉得你没有必要骗我们,因为就算你现在把我们全都杀了,也得不到多少修为。话我先说在前头,要是你背叛了我们,到时候我定会杀你肉身,毁你神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肯定不会的,我自在散人从不食言,说到做到。”他轻轻地摸了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
 
这样也算是达成了口头约定,气氛稍微缓和。
 
一边的卫修赞叹地拍了拍宁致的肩:“没想到你现在的口才变得这么好了,这样的高人都能说服,我可做不到,要是你还行的话,过几天再去整几个高人来呀。”
 
宁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卫先生,我也没有什么把我啊,再说了,我们现在能力还不够,要是来的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太多了,我们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为了拿我们命来的还是为了帮助我们来的,所以先将门派稳定下来,等有能力之后,再考虑加入新人才是。”
 
“不错不错。”卫修一边点头一边用夸奖的目光看向他,“你说话很有道理,指不定真的是拥有了什么能力,好好发挥吧,小书生,你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谢谢卫先生夸奖。”宁致虽然不知道卫修是什么人,也从来没有看到卫修使用自己的修为,但是他看到白远对他这么尊敬,并且在平日的修炼中他给他们的指导意见,全都被白远放在第一位,并且在众多大事上,白远也是最重视他的意见,也因此,宁致也很尊重卫修。不过他在夸奖方面,他们平日无论做的再好,也没有听到卫修夸过谁一句,如今他第一次得到卫修的夸奖,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的心里活动白远没有注意到,此时他已经和自在散人交谈甚欢了。
 
“总之,自在散人,欢迎你加入我们。”白远和自在散人握手,两人解除误会,确定共同创立一个门派的愿望,初步确定同盟关系。
 
两边商讨了一下各自的行程,白远需要去找六阵的那些徒弟,自在散人则是要照顾好自己受伤的麻雀才会行动,再加上半妖们的御剑之术还掌握的不是那么完美,所以到时候就让半妖们和自在散人一起回去他们的地盘就好了,这原本是个很好的计划,可是由于白远现在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自在散人,所以他纠结了。
 
最后白远将六阵叫出来商量了一下,六阵有些嫌弃地问白远,他给白远的那些财物法宝,他有没有仔细研究过他们用途?
 
白远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像个财主一样每天数一下自己都有什么,况且六阵的宝物是在是太多了,每个一年半载,他都数不清的好吗。不过他听六阵的语气,就是说明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了,他立马追问六阵。
 
六阵也不拖延,当即让他拿出了两瓶药水,他解释说,着两瓶任何一瓶都可以作为毒药,毒发时期是一年,两瓶互为解药,若是一年内没有吃解药,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白远总算找到了完美解决的方法,很快他就去找了自在散人。
 
自在散人虽然对于要吃毒药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白远的要求,毕竟想要得到别人的信任,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又不是不给他解药了。
 
看着他喝下了透明药水,白远才放心地离开他们。
 
六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元婴巅峰,他拒绝了白远和卫修的意见,一个个的去找他的那些徒弟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若是不能为妻报仇,他一日也不能安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立马就找出仇人,并报仇雪恨。
 
白远卫修劝阻了一番,最后两人反而被六阵说服了。
 
六阵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而且他也了解自己的徒弟,所以一定没问题的。
 
六阵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希望白远不要过度插手。白远这才同意将自己的身体暂时借给他用几天。
 
等到了一个小镇,白远按照六阵的要求,将卫修暂时安置在一个小镇上,然后又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六阵,自己则是将魂魄放入自己元婴之内,休养生息。
 
五日之后,六阵做完了一切,将白远的身体交还给了他。
 
白远醒来,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还来不及感受自己身处何处,他的身上传来的浓浓血腥味就让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时他在看六阵的时候,目瞪口呆的发现六阵的修为居然已经是渡劫初期了。
 
“你将你徒弟全都杀了?”白远的表情有些难看,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居然借着自己的身体染上了浓重的杀戮才让自己如此生气,“你答应过我不乱杀人的。”究竟杀了多少人,才能几夜之间就让他的修为从原因提升到了渡劫?
 
白远光是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再联想一下这血腥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性命,他就感到不寒而栗。
 
六阵表情冷漠,白远甚至感觉到他的灵魂都带着未散尽的杀意,不,是越发浓烈的杀欲,想来他是通过这次行动知道了很多不愉快的信息,他对白远说:“我没有违背约定,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也按照你们的意见,将有心悔过的弟子带了回来。”
 
白远挣开眼睛一看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在他面前,整整齐齐地跪着几百人,并且个个看起来修为高深,不像是一般人。
 
他们感受到白远的视线,其中一个人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叩头高呼道:“参见门主!”
 
“他们是谁?”白远看这个这一大群人跪在他脚下的台阶下,有些不明就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淡淡的灵气四散开来,他想,这里绝对是小规模修仙者居住的地点。
 
六阵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前面站着的那几个是我资质愚钝的徒弟,而后面的是徒子徒孙,他们还算是有点人性在,我就将他们留了下来,剩下的余孽自然都被我清理掉了,他们现在就都交给你了,你好好利用他们就是,要是他们敢有什么不满或者反抗,你将他们全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白远再仔细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这些人:“你……居然有这么多徒弟,六阵,我原先真是小看你了。”白远一边夸奖着,一边让这些人起身。
 
若是往常,六阵听到白远这般崇拜的话,早就开心得尾巴往天上翘了,但是现在他却越发沉默,完全没有一点报仇雪恨之后的痛快,反而让人觉得越发憋屈了。
 
白远注意到他的异常,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六阵沉默了半响,开口说道:“那个杀我爱妻的孽徒,如今已经飞升成仙,逍遥快活去了。”
 
白远愣住了。
 
“我一定要亲自杀了他。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他也是杀我妻子的凶手,子玄门的门主,若是不麻烦,你再与我去一趟子玄门。”
 
“我们愿意跟随门主杀上子玄门!”最接近白远的七个六阵的徒弟抱拳跪下,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愿意跟随门主杀上子玄门!”仿佛是约定好了的一般,他们后面的徒孙们也跪下。
 
他们的语气不容拒绝,意思表达得也很明显,现在就必须要杀过去。
 
“白远,我当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也当我是你的朋友,那么就答应我,不用担心,我的这几个徒弟虽然愚笨,但是修为已经足以应付那个小门派了。”六阵冷冷地说道。
 
他这是有逼迫自己的意思了?
 
白远冷笑一声:“是,我当你是朋友,我知道你现在报仇心切,但是你现在冷静一点好吗,你让我现在就杀上子玄门,是,你的徒弟修为都很厉害,我看着都是渡劫期的了,但是他再厉害,能够压过仙门?仙门其他的门派不说,光是三大宗派,天木宗,阵法宗,铸剑宗,他们有本事能够打过哪一个?”
 
六阵大吼道抓住白远的衣领:“那我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我的仇人快活?”
 
第94章:竟然是他!
 
看着面前激动的六阵, 白远眉头微皱,让他冷静下来。
 
等他终于可以冷静些的时候,白远问他这些弟子是怎么来的,他身上的修为又怎么回事?
 
六阵冷笑一声道:“还能发生什么, 无非就是除掉了孽徒, 将还有些救的带了回来。”
 
白远听后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又经过了怎样的血战才让自己的修为几日之内就从元婴飞一样的到渡劫?
 
六阵看起来情绪还激动着,似乎还沉浸在不久前的杀戮中。
 
他沉吟稍许,心中做了一番谋划, 最终决定谨慎行事。
 
他对六阵说:“现在贸然行事,显然不是上策,子玄门是仙门中的门派, 若是贸然杀了他们门主, 不仅是向仙门三百个门派宣战,而且还是向外界暴露了我们魔修的存在,所以现在决计不能动手。不如先让两个弟子去子玄门探探底,再找个最合适的时机下手,你觉得如何。”
 
种种限制,种种道理, 让六阵痛恨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他很想大吼一声老子才不管这些东西,上去就是干啊!
 
可他明白,白远是对的,他们必须要强大起来,还有一个仇人, 在天上等着他。
 
他握紧了双拳,一语不发地回到白远身体中。
 
白远知道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看到为了掩盖痛苦而埋头修炼的六阵,他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尽早走出这样的困境。
 
等他将目光放到了六阵带来的徒子徒孙们身上时,他们的举动让白远惊讶了。
 
他们一个个整整齐齐地跪伏在地,六阵的几个徒弟甚至还耸动双肩,个别人还传来啜泣声。
 
“你们这是怎么了。”
 
“弟子们无能,当年竟然眼看着奸人杀害师母,先如今又眼看着师父竟然拿仇人无可奈何,所以才悲戚而哭。”
 
看着一个个真情实感的他们,白远大致明白了六阵将他们带来的原因,一个个将他们扶了起来。对于当年六阵之妻赤月之事,他也是一知半解,就着这个机会,他问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到白远的提问,几个弟子对视后,想到师父曾说过这个人可信,并且让他们以后对白远唯命是从,于是也就没有隐瞒,将那些年的事情皆告知了白远。
 
白远听后总结了一下,事情也无非是几个大弟子因为六阵财产问题产生分歧,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被师父欺骗了,于是恶由胆边生,便想杀人夺宝,另一派知道后想要阻止,然后好的一派带头的大弟子全被坏的一派杀了,只剩下他们几个还没有到渡劫的小弟子。而那时候六阵已经外出,并不知道他们的腥风血雨,随后赤月被引开,也就发生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让人唏嘘的一段过往,白远有些同情六阵。不过听完之后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去感慨,当即就吩咐了渡劫期的人去子玄门一探敌情,而剩下的上百人皆跟着他回去他们的半妖基地。
 
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办,那就是搬家。
 
他们的聚灵阵很早就弄好了,但是苦于没有安全进入那里的实力,所以他们才一直在外,如今有了六阵的这些各个身手不凡的徒子徒孙们,他的这个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下去了。
 
白远去接了卫修,很快他们回到了他们原先的据点,白远没有丝毫停顿,立马让所有半妖收拾行李与重要物品,有剑的御剑,没剑的跟着有剑的,六阵徒弟们带来的人数已经超过半妖们的人数,所以带着半妖们也就轻松了不少。
 
正要起程时,回来了一个人。
 
白远上去一看,发现是和白宣一起的半妖孩子圆圈。
 
白远看他回来,还以为是白宣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问,发现是白宣居然拜了个师父,竟然学习修仙去了,所以白宣就让他回到白远这里了。
 
他略微愣了一下,也就没有再理。倒是卫修,第一次听说白宣的名字,他还以为是白远的兄弟,没想到一问,发现竟然是白远的爹。
 
“你居然有爹!”卫修震惊了。
 
白远无语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呢,这么久,我就没有看到你和你爹联系过。”
 
“他是我养父,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他是支持我在外边闯荡,而他自己也去游历了,我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拜师修仙。”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问白宣找的师父是谁。
 
圆圈想了很久,懵懵懂懂的说:“那个人说他叫沈玉轩。”
 
“!!!”竟然是老熟人。白远想起这个人,忍不住扶额。
 
这个人就是当年抢了他剑法大会的丹药的沈玉轩,同时他也是自己大徒弟白宏的爹,自己徒弟的爹收了他的爹做徒弟,他们的关系还真是乱。
 
“怎么,这个人你认识?”卫修很敏锐地从白远的表情中发现了些什么。
 
白远看了一眼正积极地准备着离开事宜的百宏:“算是认识吧,曾经和这个人有过一段恩怨,不过我相信沈玉轩会好好对待我爹的。”毕竟他儿子可是在自己这里的。
 
“啧,你人缘真广。”卫修笑了笑。
 
白远苦笑一下,这算什么人缘,要追究起来,顶多算孽缘罢了。
 
所有人的收拾好了之后,白远郑重地将六阵妻子的骨灰带好,然后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波折,但是这么多人走走停停,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整整半个月之后,他们才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望月之巅。
 
安顿好之后,白远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发表了一番讲话,无非就是安抚人心,顺便再展望一下未来,顺便再商定一下他们门派的名字,最后定下了望月门这个名字。
 
于是在这风和日丽的一天,他们的门派就这样创立了。没有鲜花掌声,也没有大摆筵席四海来宾庆祝,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很平静的,就决定了这一切。
 
说完之后,白远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对所有人做下了安排,初来这里,他们一无所有,甚至连座房子也没有,所有首要的事情就是搭建一个安身之处。
 
到了此时,白远才发现自己居然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遗忘掉了,毕竟他们之前风餐露宿,以山洞为家,所以自然而然,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们到这里之后要住在哪里的问题。
 
白远想了想,便带上了几个六阵的徒弟和宁致,他们决定去凡间找人来盖房子。多亏了有六阵留给白远的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他们可以完全不用为钱财而担忧。
 
这些事情都很顺利,也就耗费了半天的时间,他们就找到了一批优秀的凡间工匠,说服他们也没有耗费什么时间他,他们一听说是去给仙人修房子,就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几乎立刻就答应了白远等人。
 
然后白远带着这批工匠到了望月,这里山清水秀,仿若仙境,听取了他们的要求之后,白远立刻就带着全门上下能出聚灵阵的人去砍伐树木,作为他们建筑的原材料。
 
一切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白远对此很满意。
 
他们修仙者来砍伐树木几乎没有什么难度,两天之内,他们就将所有需要用到的木材都砍伐了来,然后交由凡人,让他们自行取材使用。那之后他们就开始分开修炼了。
 
白远也放下心,专心修炼。
 
几日之后,他派去子玄门调查的人顺着白远给指引的方向找回来了。
 
六阵以听说可以知道自己仇人的状况了,立马就化作灵魂的样子,出来询问。
 
白远立刻就让他们进入了阵法之中,并且单独接待了他们。卫修几乎时时刻刻都是和白远呆在一起,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去了。
 
几人皆是白远的徒弟,修为都是渡劫期,此时见到白远,却立刻下跪,尊敬地称他为门主。白远对于他们这么尊重自己感到有些奇怪,毕竟自己修为完全不如他们,但是他们却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想来是六阵之前交代过他们什么了吧。
 
思绪一闪而过,白远让他们起来,然后问他们调查到了什么。
 
“我们几人很快到了子玄门,但是却根本就没有调查到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略带惭愧地说道。
 
“是啊,我们一直想办法进入这个门派,但是却不料居然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然后我们受到了激烈的攻击,差点回不来。”
 
几人眼神中皆是心有余悸。
 
白远皱眉,他突然感觉事情棘手了起来,整整三个渡劫期的高手,又不是入侵三大宗派,怎么会有进不去的道理?更何况当年沈玉轩就轻松侵入了天木宗并且还众目睽睽地拿走了重要的东西……
 
“你们以前可了解过这个门派?”
 
几人对视了几眼,然后一个说道:“子玄门之仙门的大门派之一,虽然它不是三大宗门之一,但是他确实有不俗的实力,曾经也争夺过三大宗派的位置,现在看来,他们下次肯定会参与仙门中的三大宗派之位的争夺。”
 
白远点点头:“这一趟,我们至少知道了他们实力不俗,我们要加倍小心,蛰伏修炼,三年后再去仙门大集上探一探他们的实力。”
 
白远的话不仅是说给众人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六阵听的。
 
卫修听了他们的讲述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低头深思,正当白远要安排他们去休息的时候,他叫停了那几人,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你们可知道子玄门的门主叫什么名字?”
 
他们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没想到卫修听后居然脸色大变。
 
“竟然是他!”
 
第95章:沐寒千里寻夫
 
与此同时, 天木宗。
 
聊上的师父在授课时,无意间提起了人的灵魂,这引起了小师弟聊上的注意。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大师兄白远。
 
他张口便想问问自己的师父,但是口一开, 就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白远师兄, 绝对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来的话。
 
聊上的师父最了解他不过了, 他这个徒弟刚一张嘴,他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他轻轻瞥了一眼聊上:“你想说什么?”
 
“嗯……”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师父,我想问一件事儿。”
 
“说。”他眼眸都没有抬一下。
 
“您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一个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呀。”聊上十分委婉地说。
 
“绝对不可能。”聊上的师父毫不犹豫地回答。
 
怎么不可能?当时大师兄不就和一个灵魂共处了几十年吗?当然, 他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而不敢把话说出口。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他努力掩盖了自己的慌乱,连忙追问:“师父为何这么肯定?万一这天底下就存在这种事情呢?就算是门主,也不一定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啊。”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有些弱。
 
聊上的师父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自己的小徒弟, 淡然地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假造的灵体,否则一个身体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灵魂的,这可是天下公认的,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
 
说完他眉毛一扬, 忽然想到了什么,背着手在原地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说。
 
“要说共存,这世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夺舍的时候,一个身体是可以同时存在两个灵魂的,因为夺舍的那个人正在消灭原来身体里面的灵魂……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他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却发现此时对方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苍白,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怎么了?”他现在这种表情和这种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了,结合他刚才问出的问题,他的表情立马变了变,他上前一把抓住聊上的手,质问道:“难不成你看到有谁的身体出现过两魂共生?是谁?”
 
若是谁胆敢在天木宗夺舍,他第一个不会饶恕。天下修仙之人,最为憎恶的,便是夺舍。
 
师父凌厉的语气吓住了聊上,他连忙摆手否认,及时瞎编了一段:“没有,师父,只是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身体住进了一个恶鬼,他要吃掉我的灵魂……”
 
聊上的师父这才没有继续深究,毕竟聊上虽然骄纵些,但是内里其实十分胆小,也确实像是会被噩梦吓到的人。
 
念及他自幼就被送到天木宗来学习修仙之道,现在年龄尚幼,出现这种情况也还可以理解,所以他身为师父也就没有勉强聊上,让他今先回去休息,今日的功课明天补上就好了。
 
一向打死也不请假一定要好好修炼的聊上,今日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了师父让他请假的要求。他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告退了。
 
他的师父也没有多在意,权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
 
毕竟……夺舍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在天下三大宗派的天木宗发生的。
 
聊上出门在他师父看不到的角都,忽然加快了速度,逃也似地向沐寒的寝殿跑过去,与他擦肩而过的门人只感觉自己的身边突然过去了一个人,然后就是拂面飞扬的风,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门人的衣衫之后,也就没有在意,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聊上如此速度飞奔,也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到沐寒那里。
 
此时艳阳高照,天朗气清,聊上刚一踏入沐寒的寝殿之中就感受到微凉的寒气,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此时沐寒师叔一定在园中打坐修炼,依照以往的惯例,他应该先去请示沐寒身边的童子子若,然后再由他去通报,经过这样的程序之后,他才能见到沐寒。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想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以至于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其他的东西,他只想快点告诉沐寒师叔那件事情,他曾经太天真了,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今他必须要承认错误并且想办法改正自己犯的错。
 
聊上不由分说地闯入了沐寒的寝殿中,子若想上来阻拦,可是聊上凭着自己比对方高了许多的修为,瞬间就闪过了他的拦截,他直接冲到了沐寒,在他面前猛地跪下,急冲冲地喊道:“沐师叔,大师兄可能出事了?”
 
沐寒方才站在树下,右手掌覆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周身没有灵气聚集,证明他此时并没有修炼,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闻言他刷地睁开了双眼,幽冷的瞳孔兀地看向聊上,他挥退了聊上后面冲忙跑来的子若,一步步向聊上走过去。
 
看着沐寒此时的样子,聊上心中不由地产生了几分畏惧,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一边敬仰沐寒的摸样,一边后悔自己的错误。他红着眼眶,一一将自己当时怎么看到白远身边的灵魂,白远的种种异常,最后又说出了他可能已经被夺舍了的推测。
 
总之就证明了一件事,白远现在出事了,很有可能已经死了,甚至已经被夺舍了!
 
他一边说一边自责道:“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会相信了一个夺舍老妖的假话?也许当时的大师兄根本就是在向我求救啊。”说着他挺直了颤抖的脊背,哀求地看着面沐寒,“师叔,您救救大师兄吧,我求您了,如果您不救他,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救他了!”
 
沐寒双手交叠紧握,隐约可以看到手背上冒出的青筋。
 
他冷静地对聊上说:“不可能的,这不过只是你的猜想而已,我不久前才见过他,看起来与以往并没……”说到这里,他猛地想起了当日见到白远发生的事情。当日的白远确实有些奇怪,突然就光明正大的亲了他,还对他说了不少心里话告白,他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呢,难不成是在求救……或者是永别?
 
他的停顿和犹豫让聊上更加确信他的猜测:“师叔是想到什么了吗?大师兄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现在还救得回来吗,您一定要救他啊,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这事都是我的错!”
 
沐寒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转过身去,背对聊上,声音依旧冷静,但似乎已经带上了些微不可闻的颤音:“你不要多想,此时我会亲自去处理,你先回去吧。”
 
聊上明显是不愿意走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跟着沐寒师叔一起去找白远师兄,但是他还没有开口,沐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聊上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还没有抒发完呀,最重要的事,沐寒师叔还有与他说,到底要怎么办啊。
 
他带着悲痛,有些不明所以地找到了子若,问他今天沐寒师叔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啊,这几天沐寒师叔一直在那棵梅树下冥想,并未与我说过有什么安排。”子若挠了挠后脑勺,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聊上嘴里呢喃着什么东西离开了。
 
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希望大师兄没事”之类的话,他越发的不明白了,大师兄不就是已经离开了的白远吗,在天木宗里,他们这一辈中,有资格被称呼为大师兄的,就只有门主的徒孙,白远一人。
 
他想,难道白远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索性他也就不想了,有这么多时间瞎想,还不如将这些时间都拿来修炼呢!
 
门主大殿外,沐寒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进去。
 
正在修炼的新月感受到了沐寒的接近,他停下了修炼,睁开眼睛:“寒儿?如此冲忙,所谓何事?”
 
沐寒向着新月施礼,“师父,徒儿想问您一件事。”
 
新月看他的表情,就感觉他可能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预感不太好:“可别是白远那小子的事情吧。”
 
沐寒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新月扶额:“还真是他的事?说吧,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想问我什么?”
 
沐寒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将聊上的夺舍推论说出来,转而询问另外一个问题:“师父当时将白远赶出天木宗的原因,我想要知道所有的原因,希望师父能为我解惑。”
 
看他如此认真的表情,新月也说不出什么敷衍的话来了,他坦白承认道:“确实,还有其他的原因,除了他私修魔修另投师门之外。”
 
“是什么?”沐寒的注意力明显集中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自己师父接下来的答案。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新月感觉自己一肚子火气!
 
他怒而拍桌大声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还是因为这混蛋竟然敢乘人之危欺负你了!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当时要不是看在传中真人的面子上,我早就杀了那个不肖徒孙王八蛋!”
 
平日温文尔雅的新月居然开口骂脏话了,如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估计天下的八卦都要满天飞了。
 
沐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有些失望,但是听到自己师父如此袒露真情,他也有所触动,面上的表情不觉间柔和了些。
 
“师父恩情,沐寒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
 
新月立马打断他即将要如长河般倾泻而出的感恩言语,无奈地说道:“我倒是希望你忘恩负义一点儿,要不是因为我的拖累,你怎么会收了这样的一个徒弟?是师父对不起你啊,对了你今天来就想问我这件事?”
 
沐寒顿了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说:“我来,是想要了解一些关于白远的真相,师父虽然给了我解答,但是我依然存在许多疑惑,所以现在我想请求师父,让我独自出去一段时间。”
 
新月立马站起来,面色明显不好看,音调不自觉就提高了一个调:“你想要去找白远?”
 
沐寒低头:“是。”
 
“你……”新月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可是面前的人是自己最心爱的徒弟,而且是唯一的徒弟,他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最后只能指着沐寒说不出一句话来。
 
“罢了,你开心就好,去吧去吧,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师父我这个老头子整日担心你,知道吗。”
 
沐寒对着新月行了跪拜大礼后离开天木宗。
 
他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徒弟。
 
那个人是白远。
 
第96章:一只妖怪
 
视线再回到白远这边。
 
白远在心中默念了几声他刚听到的名字, 俞可,他一时不明白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他如此在意。
 
白远莫名地看着卫修,“这个人你认识?”
 
卫修面色十分难看,他低头想了想, 才告诉白远:“这个人……但是他现在不可能还是子玄门的门主, 你们的信息出现问题了。”
 
“你见过他?”白远突然想到了卫修的堕仙者身份, 卫修要是见过这个人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早就不在凡人修仙界了!
 
卫修看着白远, 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几个从子玄门调查回来的六阵徒弟:“你们要找的人,恐怕早就已经飞升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 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 但是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师父六阵居然对这个人毕恭毕敬的时候,他们对卫修便不敢再怀有一丝质疑。
 
其中一位有些惭愧地说:“恐怕是我们的信息太过落后了,我想请求门主,让我再们出去一趟,此次一定会打探到正确的消息。”
 
“不用了。”白远抬手阻止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去了, 卫先生说的肯定是真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与其这样,不如回来好好修炼,提升我们的实力, 三年后我们就要去参加仙门大集,到时候肯定会遇到的。”
 
几人点头,然后退下。
 
之后的这段时间对于白远来说,可以算他这辈子最安静最平淡的一段时光了,每天的生活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活动,那么他的徒弟宁致算一个,这个徒弟看着老实,其实不然,在这段平静的修炼时间中,他这个看着普通的徒弟其实干出了不少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
 
这件事还需要从头说起。
 
在某个安静的午后,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白远突然感觉到聚灵阵受到了一下轻微的冲击,虽然并没有对这个阵法照成什么影响,但是这点异常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起身,询问外面守着的半妖,询问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守着的人满脸朦胧,不解地看着白远:“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也没有听说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白远这才反应过来,聚灵阵外部的波动只有他才能感受到。
 
望月之巅的外面可是有很多实力强劲的大妖,若是这里的弟子出去,不小心惹到附近的大妖怪,也是一件及有可能的事情。
 
白远决定出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御剑而飞,很快就到达了出现波动的地点,刚一落地就发现了一个妖怪,有着人的形状,但是偏偏头上却长着一对十公分长的犄角,给他的感觉也绝对不弱,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徒弟宁致为什么也站在他的旁边?
 
“宁致?”白远看着自己徒弟旁边的摸样年轻的雄性妖怪,试探性地叫了叫自己徒弟的名字,看着他旁边的妖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他也放心了些许。
 
宁致正在纠结,看到白远来了,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师父好,我……这个……这个是我的朋友,刚才他不是故意的。”
 
白远没有说话,挑眉看着她,摸样很明显,就是等着他的解释。
 
宁致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立马就把自己的情况解释了一下,白远听了听,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几天前。
 
宁致感觉到自己今天的修为没有什么进展,同时他也很好奇望月之巅外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所以他瞒着白远悄悄去逛了逛,原本他只是打算在聚灵阵内部的边缘走走看看而已,没想到就正好遇到了面前这个妖怪。
 
两人一开始只是好奇地看着对方。
 
“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那个妖人的声音听起来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这也让他更加放松了。
 
“我是跟着我师父搬来的,我听说这里有很多妖怪,你是这里的妖怪吗?”
 
男妖摸了摸自己黑发上的犄角,毫不在意地对他说:“对啊,我就是妖怪,你们来了很多人吗,为什么不出来呢,我都进不去里面,我想跟你们聊聊天。”
 
“这是因为我们太弱小了,所以需要建立一个这样的屏障保护自己。”
 
“哦,原来是这样啊。”妖摸了摸自己的犄角,表示理解了他们弱小群体的做法,“我们强大的妖就从来不需要建立什么屏障,因为人类根本就不敢接触我们。
 
第二天的同一个时间,宁致又去了那个地方,没想到那个妖怪不仅在那里,他还带来了几个其他的妖。
 
宁致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我的伙伴听说这里有人,所以我带他们来看看。”
 
宁致脸上冒起了黑线,这是将自己当猴耍了吗,后来见他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宁致出于好奇,还是跟他聊了聊,之后的几天,妖又带来了他其他的妖怪伙伴来认识能说会道的宁致,宁致也越来越受到妖们的欢迎。
 
“你们为什么要修建这个讨厌的墙壁呢,我讨厌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他,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有一天,妖向宁致说出了这样的话。
 
“其实,我是可以出来的。”宁致说着,走了出去。白远对他们说过,这个阵法是保护他的,并不是锁住他们的牢笼,所以他们是可以出去的。
 
妖惊喜地绕着宁致转了几圈,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就出去玩吧。”说着没有等统一,就拎起人,带着一群妖,就向天边飞了出去。
 
又这样过了两天,妖渐渐不满足于和宁致短时间的接触,常常哀求宁致不要回到阵法里面去。
 
直到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抓住了宁致的手臂,一声痛呼传入了他的耳中,他才赶忙放开他的双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弱。”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犄角,心想,人类实在是太弱小了。
 
宁致还能说什么,他感觉有些无奈,心道果然是未开化的妖怪,一身蛮力,不过还好人比较懂礼貌,不会做那种无礼伤人的事情。
 
“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弱,我回去修炼了,回见。”说着他转身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看着他没有一点不舍的样子,妖不知道为何,生气了,看着他一点留恋也没有的样子,他就是不爽。
 
“都怪这个讨厌的罩子!”说着他使出力道,狠狠地敲了一下聚灵阵的边缘。
 
宁致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到妖的行为,立马跑出来制止。
 
之后就是白远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了。
 
看着两人并排站在聚灵阵外面的一人一妖,白远竟敢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自己的徒弟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妖怪的存在,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徒弟的心还真是有点大,难道他就没有考虑过要是妖怪会吃人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但是他转念一想,宁致刚刚加入自己的徒弟团队中的时候,整个群体当中,也就只有自己和他是人类,这样的环境,造就了他现在的性格也事可以想得通了。
 
“所以说,你们是朋友?”白远问道。
 
宁致点点头,妖也没有反驳。
 
“六阵,他是什么修为?”白远悄悄地将六阵叫醒,让他看看自己面前这个妖怪的修为。
 
六阵才刚一出来,就被那个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指着白远身边六阵站着的位置说:“你旁边怎么突然多出个人?”
 
这话让白远和六阵都吓了一跳。
 
宁致转头看了一眼他指着的地方,自然是一片空白,刚想回去让妖别乱说,白远就抬手阻止了他。
 
六阵悄悄在他耳边说话:“我看不透他的修为,想必是比我高,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回到白远的身体里面。
 
妖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白远知道了他的修为之后,立马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顺口就和那个人交谈了几句,套路了对方的一些信息,然后又装作不经意间地问了句你想加入我们门派吗。
 
“加入你们我就可以进去你们这个罩子里面了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加入。”
 
“不行。”白远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能不能制住这个家伙还说不一定呢,要是让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进去了,到时候闹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的,谁知道这是不是妖怪们为了吃人而编出来的花言巧语。
 
“如果你想要进来,就必须要和我签订一个生死契约。”白远只是故意提出来为难对方的,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白远差点以为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后来才知道,这些妖怪只是单纯的缺心眼而已。
 
就这样,这个妖和他所有的手下都成为了望月的编外成员,而妖则是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聚灵阵的人。
 
同时在白远他们进驻了这个地方没有多久,他们就解决了不能随意出去聚灵阵的这个大问题。
 
因为要死要活地想要和宁致做朋友的这个家伙,居然是望月这一带最强的妖怪,顺手还统治这一片的大小妖怪们。
 
顿时白远和卫修看待这个小徒弟的目光不一样了。
 
当时卫修就开玩笑般地对宁致说:“小宁子,可以啊,听说这附近还有不少强大的妖怪呢,你不如去都将他们招安了!”
 
哪成想,他自己只是当做开玩笑说出的话,却被宁致当真了,一个月之后,宁致带着那个大妖怪,不知是怎么弄的就把附近的妖们都招安了来。
 
这回望月门的全体成员都震惊了。
 
大家纷纷惊叹,原来那个大妖怪妖的实力这么厉害,可是站在宁致身边的妖却否决了,他很无辜地表示,自己啥也没干,全程他只是在旁边围观,顺便保护宁致而已。
 
这时候白远才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徒弟宁致身上。
 
他将人叫道自己的房间,和卫修,六阵,几人一起展开了询问。
 
最后他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卫修就悄悄又设计了一场戏,让他重演了当时的场景,这回所有人总算明白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沉着地看向白远:“我以为你已经够神奇了,没想到你的徒弟更加神奇,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卫先生恐怕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也插了句。
 
白远一脸不解:“你们想到什么了?”
 
卫修吸了口气,然后慢慢说:“当时他去了剑阵,明明是有感受的,但是在最后出来的时候却什么法器也没有拿到,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没有拿到法器对不对?”
 
白远点点头:“是啊,他当时确实没有拿任何法器出来,但是他确实有感觉,难道……”他忽然眼前一亮,一拍手道,“难道他其实是拿到法器的了?”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可能:“可法器不是应该有实体的吗。”
 
“这是个误解,这世上从来没有谁说过法器一定是有实体的,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我们拿到手的法器,不过是依托于我们剑上的一抹灵魂而已,如果那一抹灵魂没有可以依托的事物,直接去到了主人的意识里,这也不是不可能。”
 
“说半天,你想说这个就是他的能力吗。”白远问。
 
六阵和卫修对视了一眼,一口同声地说道。
 
“对。”
 
“那我捡到宝了?”白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着问道。
 
几人相视大笑。
 
卫修在笑着的同时,瞥着白远的侧脸,心中也越发坚定了一个想法。
 
白远,也许就是那种传说中突然出现并可以改变格局的人。
 
可是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自己的寿命,真的能够等到白远飞升的那个时候吗?
 
第97章:仙门大集召开
 
三年后。
 
修仙界最大的盛事百年大集在三宗之一的天木宗召开, 天下修仙之人,无论是何种门派何修为,皆赶往天木,皆是为了一睹修仙者最强者之间高下之争。来者数万多的修仙之人, 毫不夸张地说, 此时要是有一个致命的炮弹从天木宗上方打下来的话, 那么整个修仙界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天木宗作为这次仙门大集的东道主,他们既不需要负责住宿,也不需要负责伙食, 所有来者皆自便,他们需要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就是将天木宗外方圆数百里的空地做好一个庞大结界阵法,保证不让凡人误入这里, 然后再派出所有的长老, 与其他三个宗派的长老共同作为仙门大集之上的公正判决者,负责监督和宣布结果。
 
仙门大会不仅是修仙界内部的聚会,他更是仙门的换血大会,所秉承的原则只有一个:强者上,弱者下。
 
第一天,各门派纷纷御剑飞向天木宗。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各个门派的人都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开始上去证明自己的实力,这其中,自然是包括白远三年前建立的望月门。
 
他才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吵杂的空气瞬间停滞了三秒。
 
天木宗沐寒的徒弟白远回来了,他带着自己所有的门人,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带着自己沉淀了三年的期盼,来到了这里。
 
他踏着通体漆黑的雷刃,划过远方的天空,剑光留下了一丝残影,众人未来得及细看,就被他身后的人与妖混合的群体给惊得目瞪口呆。
 
当白远他们稳稳落地之后,人们看清了他们的面貌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他后面的那些半妖,不就是三年前被人公布出来的魔修吗,带头的那个人是谁?”
 
“最前面的那个人难道不是白远?他不是被天木宗给赶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啧,看他带着魔修,估计他也是魔修吧。”各执一词,但是明显几乎说话的人都不坏好意。
 
……
 
一时之间,围绕着白远的人们议论纷纷,但却没有影响到白远的一丝一毫。他低调地带着自己身后的门人走到一个比较安静偏僻的空地,吩咐他们在这里等待,然后到了报名的地方。
 
报名处的小弟子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惊呼了一声:“居然是你?背叛沐寒师叔的叛徒,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天木宗不欢迎你!”
 
又是一个沐寒的迷弟。白远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他面前的记录本,意思不言而喻。
 
这位天木宗的小弟子知道他要登记之后,对他的眼神顿时从讨厌变成了鄙视。
 
修仙大忌之一:另投师门。
 
他怀揣恶意地想,白远居然在被师门赶出去之后,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门派,这样的人,实在是令人瞧不起,而会收他的门派,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
 
冷哼一声,将手中原本是准备的来客的毛笔随手往一边扔过去,摆明了想要侮辱白远。他抬起自己的下巴,傲然地抬头看白远,不过白远高出了他不少,导致他想高傲地抬头看人的时候,在白远的眼里只不过是仰视他而已。
 
对于这一切,白远勾了勾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走过去,弯腰捡起毛笔,回到桌前,将自己门派的名字和要挑战的门派填写了上去,就要离开。
 
那个小弟子鼻子嗤了一声,颇为不屑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任务,眼尖他的立马就看到白远刚才少填了门主这一项。
 
“喂,那个谁,你站住。”
 
白远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个小弟子:“你叫我?”
 
“过来把你新门主的名字写上。”他明显不情愿和白远说话,但是作为一个尽职的天木弟子,他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不顾自己的职责。
 
白远过去弯腰在本子上将自己的名字写上了,放下笔后他正要离开,小弟子又叫住而来他。
 
“你填错了,不是让写你的名字,是让你写你现在所在的门派的门主的名字,你是不是傻,这都能写错?”
 
白远听到他这样的话,脸上没有一点愠色,他转身那刻,一阵风刮过,拂起了他额前的发,露出了他自信又明亮的眼:“没有填错,门主就是我。”说完就离开,留下那个小弟子惊讶又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白远回到自己门徒聚集的角落,在卫修和白宏中间坐下。
 
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所有人和妖都交代过,这里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安全,没有必要就绝对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随便和人交流。前者是怕被不轨之人抓单,后面那条则是因为妖和半妖们都是傻白甜,白远怕他们单独行动容易被人忽悠了。
 
卫修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询问道:“今天你一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想你师父了?”
 
咳咳咳,白远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否认。
 
这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他所需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对于仙门大集,他势在必得,他相信自己门下这群人的实力。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要用怎样的面孔去面对沐寒。
 
三年前他见到沐寒的时候,他自说自话地告白了,明显沐寒也被他说动了些许,但是最后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三年的时间,说短也不断,毕竟这点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很多,何况又只是一个人的想发呢。退一步再说,万一沐寒当年的不明说拒绝其实就是一种拒绝呢,如果事实如此,他该如何面对?
 
可是要说沐寒会接受自己,白远又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派出天下人和天木宗的道德阻隔,恐怕光是从小生活在这种“正派”观念的沐寒自己那里,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地答应这件事。
 
想到这些白远不禁觉得些许黯然,也越发心烦意乱。
 
“瞧你那不成器的样,拿出你当当年上你师父的勇气来,爱他就直接去找他啊。”卫修一眼就看穿了白远的思春摸样,鄙视地对他说道。
 
“当年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只是因为不在乎而已,如今……情况不一样了。”白远辩解道。
 
“是啊,师父,你快去找师母吧。”坐在白远旁边的白宏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道。
 
白远哭笑不得,揪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耳朵:“谁告诉你这些事的,还师母,别乱说。”
 
白宏救回了自己饱受蹂躏的耳朵,无辜地说道:“我们望月的人都知道师父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是谁,我现在肯定不会乱说的,我可机灵了,好多人问我,但是我谁也没有告诉,要说也要等到师父将师母带回门中再说,对不对。”刚认识白远的时候,他看到白远和沐寒相处的样子,早就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卫修大笑连夸他上道:“还好你没有乱说,没有坏了你师父的大事,天木宗的门主新月那家伙看着温和,实际上可不是个好惹的,而且极度护崽,光从这几年听到的消息,就可以知道新月有多么宠爱他这个徒弟了,要是有这种留言说出去被他和天木宗的那些人听到,咱们望月指不定早就被天木宗讨伐了。”
 
白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他现在心情有些焦躁,再想到今日之不过是导报的日子,明天仙门大集才正式开始,于是他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卫修和白宏你们看好这群家伙。”
 
众人都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纷纷对他挤眉弄眼,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也开口询问白远门主的心上人究竟是谁,知道的人都是一副不可说的摸样,直气得好多人火大又无奈。
 
“反正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白宏露出白牙灿烂一笑。
 
白远笑了笑,心想自己只是想去散步而已,他们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点破了,为了避免再被追问,他立马御剑向一边飞去了。
 
他去的地方是天木宗的后山山顶,这里地势超高并且常年积雪,寒风凛冽,但是在这里可以一览天木宗的全貌,他以前在天木宗的时候,沐寒带他来过这里一次,然后他就喜欢上了这里,但是那时候的他一心忙着修炼,所以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白远将剑抱着,看着天木宗沐寒寝殿的方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都已经忘了,当时沐寒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好像是为了修炼?想着想着,他就回想起了当年与沐寒相处的一幕幕。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啊对了,好像沐寒什么也没有做,那天的他有些反常,莫名其妙地对他说不用修炼了,跟他去一个地方,然后他就跟着沐寒来到这里,两人就坐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风景,沐寒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他做,也没有让他修炼,事后也没有同白远说他这样做的目的。
 
直到现在,白远也不明白沐寒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白远回想起来,恐怕正是因为自己当年对此事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喜欢上这里,自己才会莫名地想往这个地方来吧。
 
白远叹息一声,抬手弹指便让雷刃出去一跃而飞,让它放风去了,随后他就盘腿坐下,望着天木宗的方向发呆。
 
突然他听到一声熟悉的长鸣,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目不转睛地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沐寒的寒冰剑!
 
第98章:白远的眼里(二更)
 
白远跟在沐寒身边的时间不算少, 他知道,沐寒一般是很少召唤出寒冰剑的。
 
他离开后不久,紧跟其后和沐寒同个方向也飞起了两个人,白远只能凭寒冰剑的声音辨别出了沐寒的身影, 其他两个人他没有看清楚。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远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紧紧地盯着寒冰剑的方向, 仔细地寻找沐寒的身影。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沐寒御剑朝着空地上修仙者们聚集的地方飞过去。不过短短的几秒,白远回过神来才看到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向着沐寒离开的方向抬了起来,那是想要触碰的姿势。
 
面前只有空气。
 
他怅然若失地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坐下, 恢复刚才看着天木宗的轮廓冥想的姿势。
 
而方才在沐寒的寝殿之中, 果然发生了一些事情。
 
沐寒明显焦急地御剑飞出了天木宗,在飞起之前,他第一次带着凛冽的杀气对身后的聊上,木木还有前来报告的天木宗小弟子说道:“此事绝不能外传,我亲自去处置。”说完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聊上面色略显苍白,几欲跌倒, 其中之一就是被方才沐寒的样子吓到了,同时他旁边的木木和小弟子也被吓得不轻。
 
聊上担忧地想,难道白远师兄真的出事了吗,难道他的猜测应验了吗。随后他踏着飞剑,和白远一向向着仙门大集修仙者聚集的方向追了过去。
 
事情再回到白远填本子之后。
 
那个小弟子在看到白远居然是门主之后, 大为震惊,他当时就想去求见沐寒,但是沐寒师叔才从外边游历回来,并且他也没有资格见到沐寒师叔,于是他立马就想到了颇受沐寒喜爱聊上。
 
他第一时间去找了聊上,当时聊上身边站着白远带回来的小女孩木木此时已经长成了出挑的少女,那个小弟子也没有刻意避着她,立马就对聊上说了。
 
要说木木,三年前在白远离开之后,木木努力修炼,一年后修为达到练气,也治愈了自己的嗓子,终于能够说话,她成功拜师天木宗门下,恰巧她的师父就是聊上的师父,她和聊上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有白远这个共同语言的存在,渐渐的也就成为了朋友。此时他们就是在商讨参加仙门大集比试的事情。
 
两人对于小弟子的到来颇为惊讶,木木本来是要离开的,但是当她走到门口听时听到了白远的名字,就立马停下了脚步,然后和聊上一起听说了他早上见到白远的事情。随后三人就一起去动身去了找才沐寒。
 
而沐寒在三年前,因为听到聊上说的关于白远的事情,他大惊之下边自动请命出去寻找白远,在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凡人和修仙者,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根本没有找到一点关于白远的消息。
 
不仅如此,就连白远的父亲白宣也失踪了,这让他不得不往坏的地方想。若是白远真的是被恶人夺舍了,那么当时来接他的父亲,很有可能早就遇害了。但是他去到白远的家乡,听说了白宣曾经回来过后来又出去旅游了的消息,这让他又怀着一丝希望,白远没有出事,他只是找一个地方安静的躲起来修炼了而已。
 
不论怎么样,在仙门大集的前夕,他还是回到了天木宗。
 
他想,如果白远好好的,并且还记得三年前对自己的那个承诺,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天木宗找自己,白远是一个遵守约定的人,他相信。
 
当聊上等人商量好后,来到沐寒的寝殿找沐寒的时,沐寒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叫木木的女孩,熟悉的样貌让他瞬间回想起了这就是当时他和白远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连这个小女孩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同时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白远有消息了!
 
当他们说出有白远的消息后,沐寒原本冷淡的面孔霎时失去了平日的镇定,倏忽间他就已经上前抓住了聊上的手腕,力道之重让聊上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这才知道自己有些过了,立刻放开了抓着聊上的手。
 
他恢复了高冷的沐师叔摸样,将手背到身后,似乎恢复了镇定,他问聊上是在哪里见到白远的,声音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丝的焦急,其他人听不出来,但是他自己明显滴感受到了。
 
他发现自己和从前相比,已经彻底变了,整个人都变了。
 
这三年他在外面见了很多,在凡间他也知道了男子与男子之间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只是世人的眼光并不会那么宽容而已。同时他也想了很多,想了白远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他怪过白远,怪过自己的心魔,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将责任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自己当年差别对待白远,怎么会照成他当年在心中对自己潜藏的怨怼。如果不是自己对师门隐瞒自己的心魔,怎么又会让白远有那样的机会。
 
而且在事后想来,白远在他心魔幻境里面时,一开始两人只是单纯的相处而已,但是到了后来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还是自己的心魔……白远也是为了救他……虽然是有些报复性质的……
 
不……
 
沐寒一想到当时白远是为了报复和侮辱他才接近的他,顿时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他的太阳穴就疼痛了起来,他有些痛苦的用手揉自己的太阳穴。
 
随着他的停顿,他脚下的寒冰剑也停下了飞行。
 
沐寒稳住身形,抬眸朝下方看过去,才发现目的地已经到了。
 
下面的人感受到一股清冽的冷气飘过,抬头一看,顿时有不少人惊呼,很多明眼人一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锦衣,闻名远扬的寒冰剑和他冷傲的气质与绝色样貌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师父快看,那个人好美啊!”
 
“难道他就是天木宗的沐寒吗,果然是朵雪山上的高岭之花。”
 
“美人求嫁!天哪!好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来天木宗!”一个人看着沐寒令人遐想的样貌,垂涎不已却又不敢接近,等到沐寒离开,那人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最痴的一个,因为自己在看到沐寒的时候至少还能说话,而他周围的几个同门师兄弟早就看呆了。
 
沐寒在去凡尘历练之后,气质和样貌不但没有沾染上世俗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出彩,同时对于世俗人们的各种恶意眼光,他已经能够独自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了。
 
他并没有在乎少部分人无礼的言语,御剑向前一个个找了过去。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惊叹。多少人感叹,来这天木宗一趟,虽千里跋涉,但果真不虚此行!
 
按照之前那个小弟子的描述,他当时带着一大群妖和半妖还有修仙者,在全都是修仙门派的群体中看起来十分显眼,所以也十分好找。
 
果不其然,沐寒御剑在上空飞了一圈后,一眼就看到了半妖他们的群体,但是他又失望了,在这群人与妖的混合体中间,他没有找到白远的身影。
 
“白远在哪里?”他御剑落地后没有给惊呼的人一点反应的时间,面容清冷地开口问道。
 
卫修看到沐寒的那瞬间就想起了他是谁。想起白远刚才坐立不安的样子,和面前这个小子故作冷静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以为白远那个小子估摸着要受一番情感打击了,没有想到,现在看来白远喜欢的这个师父,心里恐怕也是有他的。
 
沐寒听到这声轻笑,往卫修这里看过来,咋一看觉得卫修有些熟悉,猛然间他想起了三年前,当时跟着白远离开的受到自己师父尊敬的那个人,不正是面前这个人吗。
 
他不知道卫修的身份,虽然看出来他只是的没有什么修为的普通人,不过沐寒知道,能够让自己师父用尊称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前辈。”沐寒抱拳,微微一拘礼,“请问您知道白远现在在哪儿吗。”
 
卫修打开自己的扇子,轻轻摇了摇,随手就指向天木宗的方向:“那往那边去了。”
 
旁边的白宏等人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卫修阻止了。
 
沐寒听到这个结果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致谢后,立马御剑飞回天木宗。
 
沐寒走后,望月的众人和妖不解地看着卫修。
 
白宏问道:“卫先生,您为何要欺骗他呢,师父明明是往另一个方向去的,到时候他见不到师父可怎么办,您这不是做坏事吗。”说到最后,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白宏肉痛的想,毕竟那可是自己未来的师母吗,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们没有在一起,他们这群什么也没有说的人一定会被白远师父打死的!
 
卫修何上折扇,使劲地敲了一下白宏,然后又瞪了众人一眼:“怎么了,你们想造反?真是一群没脑子的笨蛋,你们师父往天木宗反方向去了,那是障眼法骗你们呢,这你们都没有看出来,他来这里有一半是冲着天木宗来的,临到头了他往反方向去了,你们相信吗?”
 
众人一致摇头,被他这么一骂,就立马恍然大悟,直夸卫先生真聪明,几个半妖还上来把骄傲自得的卫修“举高高”,没办吗,他们脑子直,表达喜爱就是这么直来直去。
 
卫修嘴上不停骂着你们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心里其实早就对他们喜欢得不行了。明摆着的口嫌体正直,这点早就被白远看穿了。
 
沐寒离开后,聊上和木木也紧跟其后赶来,找到他们问了和刚才沐寒一样的问题:白远在那儿。
 
这时卫修往沐寒离开的反方向一指,就让他们自己去找了。
 
他们走后,卫修看着懵逼的众人,说道:“当然不能让他们打搅白远了,对不对。”
 
望月的众人看卫修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满满的都是崇拜。
 
高!实在是高!
 
卫修是在是个眼光明亮的人。
 
如果白远此时在的话,他肯定会惊叹于卫修居然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白远一开始确实是故意往反方向去的,确实是想远离一下天木宗,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哪知走到一半他突然就改变了心意,然后绕着圈子到了天木宗的后山。
 
白远在天木宗的后山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和天空下的天木宗,四周积雪的料峭寒气虽然冷得他起了鸡皮疙瘩,但却让他觉得十分舒适,这种舒适感来源于这样的寒,就仿佛那个人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若是他沐寒能够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就算是要抱着冰块一样的他冷一辈子他满是开心,绝不后悔,绝不放手。
 
可是这一切看起来多么像自己在自作多情?沐寒说不定根本就不愿意,甚至是厌恶他,反对他的呢?
 
想到这里,白远忽然心口一痛,一种名为酸楚的东西想可怕的病毒一样瞬间蔓延全身。他停住呼吸,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冥想,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这种消极的情绪所主导,这时的他几乎屏蔽了五感,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御剑冲着他这个方向来了。
 
“白远?”
 
当沐寒的声音在白远的身边响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随着那股沐寒独特的冷香入侵他的嗅觉,还有那不断踏进的脚步声……
 
白远倒吸一口凉气,霎时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沐寒此时就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期间眼睛下也没有眨过,他痴望面前这个人,整个瞳孔倒影的都是沐寒。
 
对于这时候的白远来说,这时候,这个世界,除了沐寒,再无其他。
 
第99章:白远和沐寒的解
 
“师父?”白远刚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话有些呆。
 
他细细地看着沐寒, 他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冷冷的,不过气质却变了一些,硬是要说的话, 现在的沐寒就像是那经过了长时间沉淀的美酒一样。
 
沐寒看着熟悉的白远, 眼中掩盖不住的泄露出了一丝喜悦。白远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自己, 对着他抬起了右手。
 
白远看到他居然主动对自己伸出双手,心中控制不住地溢出喜悦。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碰到沐寒的手之前, 犹豫地顿了一下,随即就被沐寒主握住。
 
可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当沐寒将自己的灵识通过白远的筋脉探向他的灵魂之时,白远脸色大变, 瞬间想要挣脱沐寒的掌握, 但是奈何被沐寒的高等级压制,他根本动弹不得。
 
“六阵!”白远才开口的同时,他的身体里面就爆发出一阵强光。白远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摔倒在地,沐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震得飞了出去,他似乎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像是被线操控的木偶失去了操控者。白远看到他眼神中的震惊和还未来得及退去, 就被难以言喻的伤痛占领,而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而他根本就没有召唤寒冰剑,也没有想要御风,就这么直接的, 以肉身的形态落了下去。
 
“师父!”白远瞳孔猛地紧缩,手脚并用爬起来冲了过去,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他对着沐寒伸出双手,猛烈的狂风吹打着他的身体,快要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他一刻也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生怕一刻的看不见,就变成了永远的遗憾。
 
不断下坠的沐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远,他不明白,白远为什么要跳下来。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刚才接触白远灵魂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足够他看到一切了。
 
白远早就已经离开了,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白远了
 
这一切都是他铸成的大错。
 
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放弃了使用法力,放弃了一切。
 
白远不断地向着沐寒的那个方向下降,突然一滴水滴打在了他的脸颊上,让他愣住了。
 
他再次瞪大眼睛,看着下方的沐寒,看到他毫不掩饰悲伤的目光,看到他眼角不断冒出的水珠,看到他自暴自弃的神情,白远呼吸一窒,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
 
白远很快就接近了下落的沐寒,在刚能够触碰到他的那瞬间,白远一把捞住了沐寒的腰,然后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不要哭。”白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要哭。”我会心痛,看到你难受,我的心就像是被尖锐的刀毫不留情的划过一样。可是话到了口边,白远却除了“不要哭”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沐寒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和胸膛,这是让他在这三年来不断羞愧并且耻于向人提起的温度,他曾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让他讨厌的,反感的,但此刻他才发现,他只是一直在想念而已。
 
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白远了,可是他还是无法第一时间就推开这个拥抱,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就连他的口气,也和远来的白远没有什么区别。
 
在抱紧了沐寒的那瞬间,白远本想要召唤雷刃,但是此时雷刃让他放出去放风了,要回到他什么边的话,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于是他立马选择了召唤出了自己的第二把法器,斩仙剑。
 
然而当沐寒看到斩仙剑的那一瞬间,顿时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他下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拍开了白远,然后然后御风而立,手中握着寒冰剑,周身释放出强大的杀气。
 
沐寒冷冷地看着他:“妖修,放开我徒弟的身体和灵魂,我可以饶你不死!”
 
白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突然空掉,心中也莫名有种空荡的感觉。听到沐寒的话,他叹息一声,道:
 
“我就是白远,这点我不用说谎,只不过……我不是原来的那个白远罢了。”说着他的手捏了个诀,远方的雷刃就甘薯到了他的召唤,嘶鸣一声,飞向白远。
 
“雷刃?”沐寒再次惊到,“不可能,你怎么能使用他的法器?”
 
白远把玩着手中的寒冰剑,这时他才明白,刚才沐寒为什么突然推开了他的拥抱,原来是因为自己使用了斩仙剑,所以才让他产生了误会。
 
“对不起,师父,我有很多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在进去铸剑宗的剑山时,得到了两把法器,第二把因为是魔剑,所以我才不敢告诉师父。”
 
沐寒看着面前的这个白远,神情晦暗不明。
 
夺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有用原主的记忆,他只是听说过不可以,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证实,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每个人的法器,是和修仙者的灵魂默认签订了契约的,也只有原主的灵魂才可以召唤原来的剑,如果白远现在能够使用雷刃,那么刚才他看到的灵魂差异又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事?”沐寒确定了这就是原先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白远,但是内心却更加难受了。
 
白远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上一世,苦笑了一声,看来他一直想要隐瞒的过去,今天不得不要交代出来了: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上去说吧。”白远说着,头也不回地御剑飞向了刚才两人所站的山顶。他知道,以刚才沐寒表现出来的对他在意的程度,肯定会跟上来的。
 
白远的脚再次踩在雪地上,站稳之后他看到沐寒依然还在刚才那里的半空,似乎还在犹豫。随后他还是和白远意料中的一样,御风飞向了白远这里来。
 
白远看他手中的剑一直没有放开,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难受。
 
沐寒站在白远旁边的两米之外,直勾勾地看着白远:“说吧。”
 
“师父想要知道什么?”白远问。
 
沐寒抿了抿嘴唇,喉咙有些干涩:“把你瞒着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可以,”白远看着沐寒的眼睛笑着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在我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师父之后,也请师父给我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沐寒的眼神闪烁了一瞬,装作不知道地问。
 
这话听起可真像是拒绝,白远想勾起嘴角,让自己笑一笑,但是他发现自己此时实在是无法勉强自己。
 
他抬手撩了撩自己耳边飘扬的碎发,轻轻地说道:“师父也许是已经忘了,不过没事,我现在告诉师父你,然后你可以现在考虑,等下给我答案,我只会再说最后一次,如果师父拒绝我了,那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师父,同时会和您正式解除师徒关系。”
 
“那么,我就再表达清楚一点吧,沐寒,我喜欢你……不,我觉得也许可以说是爱。”这是他一直以来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直呼沐寒的名字,也是两世以来第一次对人说爱这个字。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沐寒沉默地看着他,表现得十分沉默,这也让白远的心一点点下沉。
 
他转过了身体,侧对着沐寒,目光悠扬地看着前方的风景:“这里真美,我喜欢这里。”
 
沐寒还是没有说话,白远静默了一会儿,叫出了六阵。
 
“六阵,你来跟他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随后沐寒就看到,有一抹烟从白远的身体里飘出来,然后就在白远的旁边化作一抹幽魂,那个灵魂显现出来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六阵对于这个突然被委派的任务表现得有些不情愿,同时他也觉得白远就这么将自己暴露出去了,是不是有些危险。
 
不过看到白远如此沉默的样子,他还是有些理解了。
 
算了,毕竟现在自己和这个小子也算是命运共同体了,要是自己出事了,白远的元神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姑且相信白远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吧。
 
于是六阵就在沐寒杀气凛冽的目光中将自己当时说是怎么夺舍白远的身体,然后又是怎么被白远收服,两人开始共存的经历,然后又是自己最后一次对白远的背叛,让白远和自己缔结了生死契约的事情对沐寒一一道来。
 
六阵可是一点也不怕沐寒的杀气的,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可是要比沐寒高上许多的,他之所以忌惮沐寒,那还不是因为沐寒背后的天木宗。
 
“说起来,当年本尊和白远小子可没少吃你的苦,当时他创过无阵之后身受重伤,后来去见你还被你打了一巴掌,还好被我给挡去了一半。还有啊,你后来入魔的时候,当时又打了他一掌,差点要去他的命,我那时候又救了他一命,不过最后还是他自己靠着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神秘力量才控制住了你的心魔。”
 
“什么?”听到这里,沐寒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白远,“你时受着重伤?我要你亲自告诉我,这是真的吗,白远。”
 
白远转头看着他颇为受伤的摸样,有些心疼,他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看到白远并没有否定,沐寒在后悔的同时,感觉整个人都不是滋味。
 
“那么我入魔时候的事情,你后来说的也是骗我的?”
 
“不,我只是隐瞒了一部分的真相而已,当时那个女鬼杀掉了老妇人和她的儿子,然后就自我了断了,还有后面是我用我身体里的力量阻止了你当时想要杀掉木木的行为。我就瞒着你这些而已。”
 
沐寒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又在疼痛了,忍不住伸手去揉揉,寒冰剑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
 
白远看出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立马放下了两人之间的芥蒂,他上前扶着沐寒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感受着格外冰冷的皮肤,不禁皱眉,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沐寒想要推开他的关心,但是却又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去和白远争执了,他虚弱地靠着白远,表情茫然又痛苦:“我只是有些头痛,你扶我到那边去坐一坐。”
 
白远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沐寒,心中开始担心起来。他二话不说,弯下腰,一把将沐寒打横抱了起来。
 
“你!”沐寒惊得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立马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同时也想挣脱白远,却被白远阻止了。
 
“别动,也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带你去旁边休息。”
 
也许沐寒是听进去他的话了,或者在为当年无故打伤白远的事情而感到抱歉和后悔,总之他没有使用自己压倒性的等级优势来拒绝白远。
 
六阵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白远的身体里面。他倒是个有眼力劲的,知道人家小两口要单独相处呢,所以他身自觉地早就神隐了。
 
白远抱着沐寒,感受着他略轻的体重和冰凉的身体,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这三年你没有好好休养身体吗?”
 
沐寒原本被这么抱着就感到坐立不安,甚至是让他觉得羞耻不已的内心砰砰跳动,此时又听到白远这样的问话,顿时揪紧了白远胸前的衣裳。
 
“放开我!”他拿出了自己平日对门重弟子的威严,冷傲地对白远说,那样冷冽又带着似有似无幽怨的眼神,让白远差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低声笑了笑,然后在一颗大树旁缓缓地放下了沐寒,让他稳稳地靠在树干上,就在沐寒以为白远要退后和他说话的时候,白远却突然上前一步,右手放在沐寒耳边的树干上,和他的距离迅速拉近,就在他要亲上沐寒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我若是不放呢。”
 
白远湿润的嗓音在沐寒耳边说着,他呼出的气息沿着沐寒的耳边游荡,那种像是被舔弄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地瑟缩了一下。
 
第100章:沐寒的拒绝
 
白远最终在沐寒要生气的时候放开了他, 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交代自己的来历。
 
“我的名字叫白远,在四年前,我命丧黄泉,本以为就这样完蛋了, 结果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天木宗, 住进了这个身体里面, 说来也真是巧合得不行,我住进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居然也叫白远呢。”他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你是夺舍之人?”沐寒怀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我原来只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已,就连普通凡人都不如,又怎么可能修仙?”
 
“那你为何要去闯无阵?你有什么目的?”
 
白远苦笑一声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我只不过想要活下去而已。”
 
“可是闯无阵很有可能会提前死, 再说, 只要你不说,永远留在外门做一个外门弟子,你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白远有些嘲讽地看着沐寒:“想必师父这样的天才,是不会懂得凡人生老病死的悲哀吧。”
 
沐寒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些我懂!既然上天再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为什么还要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而主动去做一个凡人呢。”
 
“我当时就想,要是我连无阵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 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白远这话明显就是扯谎,因为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他会这么说,是因为想要加强自己说话的效果而已。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如果我当时放弃去无阵,放弃去找你,那么现在的我,还是像原来那个可悲的白远一样,一无所有。”
 
“但是注定我的一切努力没有白费,虽然资质奇差,谁遇见我都说我此生修炼无望,可是现在的我不是照样在短短四年之内修炼到了出窍后期吗?现在我不仅拥有了伙伴,徒弟,还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门派,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证明我做的都是对的吗。”
 
“那原先的白远去哪里了?”
 
“自杀了。”白远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让人感觉到莫名的重压。
 
沐寒看着白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响后,他对白远说:“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吗。”说完他有想到,灵魂就想出生的婴儿一样,弱不禁风,若是突然抓着灵魂对他发动攻击,那就是致命的,所以之前他查探白远灵魂的时候,对方才会这么激动。于是紧接着沐寒又补上了一句,“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内心混乱不堪。原来白远早就在四年前就换了一个人了,原来三年前那个自己一心教导的白远,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突然他很想知道真正的白远是什么摸样的人。
 
白远还以为他会说些别的什么,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于是白远答应了。
 
他保持着礼貌,向沐寒走了一步,隔得没有太远也没有过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此时白远完全对他敞开了胸怀,这让沐寒觉得有些不适应。
 
沐寒就像刚才那样,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白远的手掌心,白远就感觉到一股凉凉的灵气顺着他的筋脉慢慢的流淌到全身,然后汇集到心脏,最后他和六阵灵魂慢慢的显现出来。
 
沐寒定定地看着面前白远的灵魂,几乎与白远的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从气息和感觉他还是判断出,这个灵魂和原来的并不是一个。
 
沐寒嘴唇微张,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怎么……可能,居然这么相似?”
 
查探完之后,白远并没有主动放开沐寒的双手,反而将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慢慢的,他的体温通过皮肤传递到了沐寒的身上。
 
“我曾经也想过,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个人,和我这么相似呢,后来想也想不出答案,索性我就不想了,指不定,原先的那个白远,是我的上辈子。”
 
沐寒低头,沉默地思考着,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都被白远抓着握在了手中。
 
“师父。”突然他耳边又响起了白远润湿的嗓音,惊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被白远握在手中。
 
“放开我。”沐寒冷淡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不放,刚才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师父了,现在也该轮到师父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沐寒被白远灼烧的目光看的脸颊发烫,他避开白远的视线,头偏向另一边,掩耳盗铃地说道:“什么问题,我不知道。”
 
“我爱你。”
 
白远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十分肯定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你,因为我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先爱上的就输了,其实我早就输了,我承认,我早就爱上你了,师父,我以前一直说的喜欢,其实是欺骗你的,只是为了想要你更多爱我一点。”
 
沐寒出生以来,虽然爱慕他的人从来没有少过,但是因为被保护得好的原因,他从来没有听到别人说过如此露骨直白的情话,耳根的通红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情绪,明明是如此放白远心动的画面,明明能够感觉得到,但是随后他说出的话却瞬间让白远的心冷了下来。
 
“我们还是做回普通的师徒吧。”
 
空气瞬间寂静得可怕,白远定定地往进沐寒的眼底,可是却看到他坚定的目光。
 
“呵。”渐渐的他放松了抓着沐寒手掌的力道,一点一点,最后完全放开,指尖停留的是还未散尽的冷香。
 
“这个就是师父的答案吗?”白远摩擦着手掌心,仿佛是在通过沐寒的余温来感受他的存在。明明沐寒就在他的面前,可他却越发觉面前这个人是多么遥不可及。
 
“是。”
 
白远低垂着头,催下的发掩盖了他眼里所有的想法:“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门主呢。”
 
“什么?”沐寒一时没有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白远抬起头,看着沐寒温和地笑了:“不是要正式解除师徒关系吗,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我不同意。”沐寒脸色一白,立马拒绝了白远的话。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选项只有一个,要么师父和我在一起,要么,我们就解除师徒关系。我爱着你,这点我很明白,同样我也很清楚,要是师父不给我这个机会的话,那么再让我接近你,就是对我的伤害,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毕竟我可不敢保证和你在一起时,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远远的分离,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
 
“大师兄!”
 
“白远哥哥!”
 
突然两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而沐寒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白远步步紧逼的样子,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白远抬起头想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发现来的两个人都是他曾经的熟人。
 
一个是他的小师弟,聊上,而另一个嘛……看着有点眼熟,白远仔细看了看,发现就是他当年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聊上,木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远看了沐寒一眼,随即开始和这两人搭话,毕竟好久没有见到了,而且木木终于会说话了,白远也难免多问了几句。
 
气氛还算是融洽,沐寒从一开始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突然他对白远说了句:“聊上他一直都很想你,还有木木也是,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所以留下来吧,白远,回来天木宗。”
 
聊上和木木听到沐寒说的话,立马就明白了白远之前肯定和沐寒师叔说露出不想留下来的话,于是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白远,生怕他马上就跑了。
 
“我以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师父这意思,是愿意答应我刚才的要求了吗。”
 
沐寒不说话了,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奇怪的沉默,白远握紧了拳头,但是也没有去勉强他,他准备与他们道别,回去找自己带来的家伙们,现在自己出来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回去,也没有一点消息,这些家伙,指不定会因为担心跑出来找他。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今天就做完。
 
“师父,我们现在就去见门主吧。”
 
“……”
 
聊上和木木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还有两人刚才的对话,他们隐约猜到了白远是想要离开天木宗,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白远哥哥,你去见门主做什么呀。”一边的木木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做什么呢。”白远抬头看着宽阔的天空,“三年前我被愤怒的门主逐出天木宗,那时候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回来,就是要将那件事情做完,然后彻底脱离和天木宗的关系,省的我这样的人给天木宗带来的骂名,这样大家也乐的开心。”
 
聊上双眼一瞪,大声道:“难道你想要解除和沐寒师叔的师徒关系?”
 
白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沐寒:“对。”
 
木木不想要白远离开,她上前一把抓住白远的手臂:“白远哥哥,要怎样你才不会离开?”
 
白远瞥了沐寒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所表达的意思却再明显也不过了。木木又转过去问沐寒,但是沐寒依然一言不发。
 
木木着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对白远说道:“白远哥哥,你还记得当年送给我的那朵花吗。”
 
白远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曾经他在路上买了一朵花想要送给沐寒,但是沐寒坚决不要,最后他转身就送给了木木,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话语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只当小女孩什么也不懂,所以也没有厚着脸皮去要回来。
 
旁边沐寒听到这样的话,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几人都看得出来,沐寒师叔这是生气了。不过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其他们几个人的互动。
 
“记得啊,怎么了。”白远温柔的摸了摸木木的头,轻声说道。顿时他感觉周身的温度冷了一些。
 
他就是故意的!通过沐寒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转瞬之间,白远便有了一个主意。
 
“我是白远哥哥带来的,既然白远哥哥要离开的话,那么就带着我一起离开吧,我从小就一直倾慕白远哥哥,我的命就是你给的,当时你送我的那朵花儿,现在还被我好好的收着的,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所以我只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其他的我什么也不要。”
 
“就算我要你背叛师门,退出天木宗,跟我走你也愿意?”
 
“我愿意!”木木毫不犹豫地回答。
 
聊上在一边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自己的大师兄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拐得自己的师妹背叛师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好,”白远再次摸了摸她的头,“那么……”白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边的沐寒冷冷地打断。
 
“我不同意!”
 
第101章:在一起了!
 
听到他这句话, 背对沐寒的白远露出了一个隐晦的自信的笑,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做出冷漠疏离的样子,缓缓转过身。
 
“你凭什么。”
 
“就凭她现在就是我天木宗的弟子, 我决不允许你待她走。”沐寒身上不断外放着寒气, 看着木木的眼神仿佛像是个义正言辞的老学究一样。
 
白远想努力压下心中的失望, 可是越压制,他就觉得越愤怒。
 
他明明是在乎的,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难道天木宗的所有人都比他重要?
 
怒气上升到了极致, 就让白远笑了出来,他也懒得再争辩什么,行为举止间直接就将沐寒当成了透明人, 他转身再次询问了一遍木木,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木木再次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好孩子。”白远笑着夸奖道,这次他没有去摸木木的头,而是对她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他对伙伴的邀请,不过在木木看来,他这一伸手, 却是有这非同一般的意义。
 
“那现在就跟我走吧。”白远故意温柔地说道。
 
木木惊喜地看着白远,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梦寐以求了多年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面前白远实实在在地站在他这里,告诉她, 这一切都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
 
她的手心都出了汗,紧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
 
聊上在一边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他似乎还想做一点挽留,他用刚成熟地嗓音试探着和木木说话。
 
“小师妹,你不要这样,师父会伤心的……还有,我们应该努力劝大师兄留下来才是,别冲动好吗。”
 
木木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对不起,小师兄,也请你帮我和师父说一声对不起,我的选择不会变,我修仙的目的,就是为了报答白远哥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我愿意为他做一切。”
 
聊上被她的话给震住了,不再说什么了,这时候除了一句“祝你幸福”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在场被震住的不仅仅是他一人。
 
白远瞬间觉得压力山大,他之前只当木木是个孩子,所以没有认真对待他说的话,但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小女孩对他执念这么深。
 
他有些后悔了,他当年就不应该因为冲动就把那种花送给一个小女孩。
 
他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若是真这样做的话,无疑就是当众伤害了一个纯洁少女的内心,他干不出这样禽兽的事情来。
 
眼看着木木的手就要碰到白远的掌心了,白远只好眼一闭,一咬牙,准备先接受,然后回去再想办法解释清楚,争取将对这个女孩的伤害降到最低。
 
忽然白远感觉到自己右手臂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拉力,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周边的景色在飞速后退,等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寒冰剑之上,而拉着他的人,不言而喻,就是沐寒!
 
嘴角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师父还拉着我作甚?放我下去。”白远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手却完全不听话地从背后环上了沐寒的腰。
 
“你存心要激我?”在白远怀里的沐寒转过身,仰起头看着白远,眸子里闪烁着小火苗。
 
“是,就算师父觉得我这么做很卑鄙,但是我还是要说,看到师父在乎我的摸样,我实在……太开心了。”说着他用既能紧紧抱住对方又不会让他感觉到难受的姿势,与沐寒相拥在一起。
 
寒冰剑感受到了主人温和下来的情绪,疾飞的速度也因此放慢了下来。
 
沐寒就这么被白远抱着,既不主动,也不反抗,双手静静地垂放在身侧,眼神中似乎还在挣扎。
 
“师父,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我爱你的容貌,我爱你的身体,我爱你冰冷的性子,爱你为我担忧的样子,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好爱你,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咒?所以才让我再这三年来每一天都对你念念不忘?
 
我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明明知道你是不可能答应我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你,第一年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我一时的冲动,也许明年就忘记了,第二年的时候,我想也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忘记你,到了第三年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我对你的想念居然在逐年增加,似乎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多了,于是我放弃了挣扎,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上天给了我健康的身体,自由延长的生命,遍布天下的伙伴,但是最后却捉弄人一般给了我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你……”
 
他说道最后是抑制不住地低落,下巴轻轻地靠在了沐寒的肩上,似乎整个人都颓了。
 
沐寒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慢慢向上,最后放在了白远的后背。
 
“不是不可及的……”他用清冷的嗓音缓缓说道,带着丝丝对未来的害怕“我答应你,其实我也……心里也是……也是有你……”
 
白远瞬间直起了自己的脊背,目光灼热地看着沐寒,眼睛里闪烁着明亮闪耀的光辉,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从未如此美过。
 
随即他苦恼的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我一定又是在做梦了……”
 
沐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扣住了白远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
 
当感受到自己唇瓣传来微凉的触感时,白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手很自然地伸到沐寒的背后抱住了他。
 
寒冰剑飞过草原,飞过森林,又飞过了镜面一般的湖泊,湖泊里面倒映着蓝天和白远,远山和飞雁,也倒映着他们亲密相拥的身影。
 
白远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般,一动也不动,也没有加深这个吻,生怕多动了一下,就会将人碰坏了,白远就只是静静地和他这么贴在一起,就觉得世间已经没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情了。
 
我一直爱着你,纵使我曾经伤害过你,你也曾伤过我,但是对于爱你这件事,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师父,知道吗,你已经放弃了最后逃离我的机会了。
 
第102章:比试开始
 
这天, 白远和沐寒一直呆在一起,不舍得分离半刻钟,但是太阳还是照样升起了,而仙门大集也有条不紊地举行了, 白远和沐寒也必须要回到各自的门派了。
 
分别之前, 白远抓着沐寒的手, 眼睛里布满着委屈:“师父,我不想离开你。”
 
沐寒顿了一下,让他闭上眼睛, 白远一听,立马开开心心地闭上眼睛,他原以为沐寒要亲他, 可没想到却只是感觉他的手在腰间动着。
 
“好了。”白远还在纳闷沐寒在做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沐寒说可以了,他不解地睁开眼睛,向自己的腰间看过去,发现腰带上多出了一块印着梅花的玉佩,他曾经很熟悉这块玉佩,因为沐寒走到哪里都会带上它。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离开师父的身上, ”白远看着沐寒,眼里闪烁着笑意,“师父这是把他当做定情信物送给我了吗?”
 
沐寒表情看起来有些许涩然,晶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白远,没有否认白远的话。
 
这样的他, 怎么能够让人不心动?
 
白远上前抱住沐寒,“谢谢你,寒。”
 
被抱着的沐寒听到他这个称呼,嘴角微微翘起。
 
“等我带着望月进入仙门之后,我也会送你一个礼物,等着我,好吗。”
 
“嗯,你小心,”沐寒轻轻地说道,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实在赢不了也没有关系,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对此白远只是自信地笑了笑,没有回应,他决定要给沐寒一个惊喜。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
 
白远带着满面春风回到了他们望月众人昨天聚集的地方。
 
卫修一看到白远的飘飘然的摸样就知道这小子的事情成了。
 
“啧啧啧,可以啊你小子。”说着还对着白远挑了挑眉。
 
白远回应傻笑。
 
之后卫修不论问什么,回应他的都是傻笑,看得卫修一阵冒火,也就懒得理这个满身酸臭味的人了。
 
与此同时仙门大集正式召开,他们按照天木宗指定的位置,御剑飞过去,门主站在最前面,而后面的门徒则是排成几排站在门主身后,从前往后每隔一个人,位置就要搞一些,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是御剑浮在半空中,中间空出了一个直径一千米的空地。
 
等到人人都按照要求的位置固定好了之后,这么看过去,白远觉得这里的样子还挺像现代的体育馆,不过这里他们所有的人都是自带飞剑座位,一切井然有序,合情合理。
 
这一切的准备都做好之后,天木宗的门主新月御剑飞到中央,开始说话,声音铿锵有力,环绕四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内。
 
“一百年一次的仙门集会至今已经承办了五十界,闻名天下,无人不知,来的各位相比对于此次的规矩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了,不过按照往届惯例,我就再说一次规矩。”
 
他环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非仙门内部的门派若是想要进入仙门,则需要随即挑战仙门中除了三宗之外的一个门派,双方每个修为派出一个最强的弟子,每个修为等级派出来的人,只可以比本场修为低,不可以比本场修为高,以最后一场渡劫期比试为例,双方只可以派出渡劫前期的弟子或者比渡劫期修为还要低的弟子来比试。”
 
“然后进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洞虚、大乘、渡劫九场比试,九场比赛中必须要获得五场胜利,其中分神、洞虚、大乘这三个等级必须要获得胜利,否则视为挑战失败,这是第一场。”
 
“第二场是仙门内部的比试,仙门内部非宗门的所有门派,如果想要成为三大宗派之一,那么就可以向三大宗门发起挑战,天木宗,阵法宗,铸剑宗欢迎各位的挑战,挑战的内容大体和第一场的一样,不过挑战的次数却第一场的十倍,也就是九十场,不过定胜负的方式却是有区别,这一场将采取计分制度,赢得一场就获得本场等级的分数,练气一分,筑基两分,金丹三分,元婴四分,出窍五分,分神六分,洞虚七分,大乘九分,渡劫十分,两方比试,分高者赢,被跳战的宗门将退居场外,由其他没有被挑战的宗门负责监督计分。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百年一次仙门大集正式开始!”
 
白远他们早就知道他说的那些规矩了,不过还是心情激动地认真听着,全场几万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悄悄话,大家都在集中精力地听着。在他说完之后,群情激动地欢呼一声,声音响彻环宇。
 
白远还比较淡定,六阵的徒弟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过那群半妖们和真正的妖们就是毫不掩饰地那个激动啊,活像发了疯的哈士奇,让周围的门派纷纷侧目。
 
毕竟被白远关了三年,出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让他们见这么多人,想想他们会这么激动也是正常的。
 
白远咳嗽了几声,他们这才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都很乖很听话,而是因为他们都对白远怀着敬畏,深深的敬畏,严重的都有阴影了。
 
这三年来白远除了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之外,也花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而他实战的人,就是他门下的这群倒霉孩子。
 
白远一开始只是和最弱的半妖们打,然后就是六阵的徒弟们,最后就是后来收复的真正的妖怪们,纵使他们一个个实力非凡,皮糙肉厚,可是被白远三年的言周教下来,各个都对他心服口服了。
 
白远虽然现在只是出窍后期的修为,不过望月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正的实力绝对不仅仅限定在出窍期。
 
欢呼之后,新月就直接宣布开始第一场。
 
“刚才已经抽签决定了,第一个出现的是望月门,他们要挑战的门派是……赤霄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远总觉得新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不少人一听说这个门派之后,看向望月门众人的目光就像看失败者一样。
 
“那么接下来就请两个门派开始第一场吧,练气等级比试。”
 
白远看到其他人的表情,隐约觉得里面可能有什么内情,不过一时间他也来不及去多问,他看向金白,点点头,按照他的指示,金白御剑飞过去,站到了中央,和对方拍出来的人开始了比试。“
 
这时候白远才开始打探周围人的神情为何这么奇怪。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他转过头去问卫修,卫修一开始也是莫名其妙的,毕竟他飞升已经好多年了,关于仙门大集的具体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赤霄门,他对着这个门派的名字想了很久,只是觉得有些耳熟,还是他想了半天依然也什么印象也没有,看到周围都是人,于是他直接拉着旁边其他的人问了问:“你们知道这个赤霄门是什么来历吗?”
 
那人爱答不理地瞥了他们一眼,虽然很不屑与白远等人为伍,但是看到卫修气度不凡,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你们输定了,所谓赤霄,是除了三宗之外,公认最为强大的八大门派之首,就是在前一届的仙门大集上,他们打败了阵法宗,成为三大宗门之一,不过在上一届的时候,他们又输回给了阵法宗,虽然输了,但是他们的实力绝不是你们这种小门派能够匹敌的,他们今年可是扬言绝对要拿回宗门之位的,所以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功夫,浪费大家时间了,还是赶紧认输吧。”
 
“第一场,练气期比试,望月胜。”新月宣布道,语气无悲无喜,相比起刚才开场宣布时候的高昂,好像低落了一点。
 
“……”方才那个和他们说话的人瞬间被打脸,这时候看到白远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得他十分不爽,也有一点尴尬。
 
“哼,不过是运气罢了。”
 
白远弯着嘴角没有说话,而他旁边的白宏不高兴了,大声地也“哼”了一声,学的有模有样的,逗得卫修,白远,宁致等忍俊不禁。
 
第二场很快开始,这回白远派出了宁致,在白远和一众妖与半妖的魔抓下苦修了三年的宁致,今天总算能够遇到正常的人类对手了,他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毕竟望月门里面,除了他之外的人类,都强大得可怕,六阵的徒弟们对他来说是宗师级的身份,而他们的徒弟里最弱的也是个出窍分神的,于是他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望月最弱的人类。
 
他一步步上前去,没办法,谁叫他没有飞剑做法器。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法器的人上场,毕竟像这样的比试,大家公认的都是派出拥有剑类攻击法器的人,用剑的要强一些。
 
比试很快开始,对方的人带着上一句的愤怒,猛烈地发动攻击,而宁致则是败落下方。
 
比试进行了一会儿,宁致渐渐有败落的迹象,赤月都以为要赢定了的时候,白远这边的众人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望月的所有人都知道,宁致真正的本事不是他的攻击力,而是他的那张嘴。
 
几乎能把死了说活了的那张嘴,通俗来讲,就是嘴遁。
 
第103章:比试中
 
很快宁致就摸透了对方的个性和弱点, 然后自然而然就开始发动“攻击”。
 
望月的众人看到他做出了即将发动攻击的样子,顿时集中了精力,甚至是白远和卫修都集中了精神,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在望月的这三年, 除了白远和卫修, 其他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受到过他不同程度的“洗脑攻击”, 白远和卫修是特列,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会受到他们影响。
 
宁致可怕的嘴遁洗脑,几乎可以让别人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这似乎不受到对方修为的影响,最后卫修通过一系列观察和测试大致得到了一个结论:越是意志力薄弱的人,就越难够抵御他的精神攻击。
 
宁致的嘴一开, 望月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试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其他的围观路人都觉得他输定了。
 
果然没有出乎白远他们的意料,到了后期,对方的攻势越来弱,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么这场也一定是望月这边赢了,甚至连白远都没有怀疑这个结果。
 
忽然, 赤霄门的门主站了起来,对着场中和宁致比试的弟子一声呵斥,震耳欲聋的声音穿透全场,许多修为弱小之人在这一声后,晕厥在地。
 
而场中那弟子却忽然被这一声音唤醒一般, 立马脱离了宁的掌控,迅速反攻回去,并拿下这一局。
 
“怎么……可能。”望月周围的吃瓜路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比试后,那门主上来将将自己的徒弟带下去,临走前瞥了白远一眼:“若你们只有歪门邪道的伎俩,我劝你们还是早早放弃,否则等下会输得很难看。”
 
白远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话,并不露怯,只是心中觉得此人并不简单。
 
果然接下来的金丹场,白宏上场,他是白远和卫修两人一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在金丹这个范围的修仙者之中,他的剑术虽不敢说无人能敌,但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修为在同等级中也是顶尖的。
 
但是他输了。
 
白宏羞愧地走到白远面前,想要忏悔,被白远抬手阻止,白远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方才为何不使用魔修的灵力?你明明可以赢的。”
 
“师父,我……”他犹豫一番,认错道“是我顾虑多了,我怕别人知道师父魔修的身份,会对师父不利。”
 
白远摇头:“改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今天就算你不说,我等会也一定会自己说出去的,我们已经强大起来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知道了吗。”
 
“是。”言毕他回到位置上。
 
此时比试已经过了三场,白远他们才赢了一场。
 
接下来的元婴场,白远让六阵的徒孙之一出场。
 
见识了对方的实力之后,白远此时已经是认真以待,他对那位徒弟说道:“你的老祖亲自向我推荐的你,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赢了这一场比试,去吧。”
 
那位素来崇拜六阵的徒孙,眼中顿时闪现了激动的光芒,背后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老……老祖真的亲自说过我吗!太太太荣幸了,门主你放心,这局我死也会拿下!”说完便雄赳赳上场去了。
 
卫修对着白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白远挑眉:“彼此彼此。”
 
这句没什么保留,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不过最后还是拿下了。到此望月和赤霄两胜两负。
 
接下来就是出窍场了。
 
而出窍期要上场的人,就是白远。
 
自门派制度创立以来,白远还是第一个不是渡劫以上修为却能够担任门主位置的人。他的上场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阵法宗薄雪桃震惊地站立了起来:“才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居然已经有出窍期修为了?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天元真人摸了摸胡子,心想,若是以往,他可能也会震惊于白远的进度,但是自从知道有卫修在他身边,以及白远身上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后,他觉得这也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必大惊小怪,雪桃,坐下吧。”天元真人忽然瞥到旁边天木宗的沐寒,他端坐在新月身边,面容清冷,超然脱俗,在一群修为高超的人群当中也有遗世独立之风。他忽然想起自己徒弟曾中意此人,便问道。
 
“你与沐寒的联姻之事,想得如何了?”
 
“哈?”薄雪桃一愣;“师父您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啊,我早就放弃了,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还是不要去棒打鸳鸯了。”
 
“这样啊。”他只得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自己看女婿般的目光,视线转移到了场上白远的身上,他忽然觉得白远这个小子也不错,年纪轻轻,本事却深不见底。
 
“这个白远也不错,要不你考虑一下这个小子?”
 
“咳咳咳!”薄雪桃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心中无语的想,师父,人家是一对啊!“绝对不行!”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也有喜欢的人了?”见自己的徒弟点头之后,他才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自己的想法,“真是可惜了。”
 
白远上场之后,先是召唤出了雷刃,与对方交手,几番对决下来,他几乎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对方也觉得自己摸清了白远的套路,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对方的进攻猛地加强,场中一阵电光闪烁,忽地那人感觉白远手中一物有毁天灭地之势,心中一虚,手中剑便被白远打落在地,就在这瞬息之间,白远制服了对手。
 
看清场中情形的在场众人惊坐起来。
 
“他居然还有一把魔剑?一个人有两把法器?这怎么可能!?”
 
第104章:师父的祝愿
 
场面有一瞬间的喧哗, 不过天木宗这边还没有出手阻止, 场中的所有人就都冷静了下来。
 
一个人居然能有两把法器, 而且还是完全不同属性的法器, 这虽然是闻所未闻的,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毕竟大千世界, 无奇不有,一人两把发起什么的,只是没有听说过而已。
 
天木宗的新月和传中真人此时才明白, 当年白远为何要修魔修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教白远修魔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以及, 恐怕当年在白远去铸剑宗的时候, 就已经修了魔修了,不然他怎么会隐瞒自己有两把法器的事实?
 
沐寒抿唇看着立于中央的白远。他在为白远开心的同时, 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阵阵的失落——白远刚才使出的大半本事, 却都不是他教的。
 
新月在旁边看了,还以为他是为白远叛离天木宗的事情而难过,开口安慰了几句。
 
沐寒心知自己的师父误会了,想要要开口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发现说不清,于是他便什么也没有说。
 
还剩下四场比试, 场中的人终于觉得有点意思了。
 
剩下的对白远这边来说就没有什么挑战了,妖,半妖,人类,他们望月门所有群体的代表都上场去比试过了,最后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利了。半妖们实力弱些,开头上场的就是他们,后面上场的却都是高手了,强大的妖怪,厉害的六阵徒弟们,哪一个都不是吃素的。
 
白远和他之前的比试如果说有点侥幸存在的话,那么后面出场的妖怪和刘阵的徒弟们就是真正的望月实力展示了。
 
不久后新月出来宣布结果:“望月赢了六场,判为胜利,从今天开始,望月门就正式加入仙门中,按照规矩,赤霄门退出仙门,不过,我与三位宗派长老们讨论了一番,由于玄月门的消散,仙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空缺,所以我们决定将暂时由赤霄补上这个空缺,同时赤霄门也要接受其他外门派的挑战,挑战胜过才可正式留下,若是没有挑战,则就由赤霄填补这个位置。不知诸位对此结果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赤霄门的门主站了出来。他们原本是要来挑战天木宗的,结果居然被区区一个野生门派给打败了,怎么想他们都觉得不服气,现在就算被勉强留了下来,对他们来说也是耻辱。
 
新月看向他:“你说。”
 
“自古仙门大集,各派云集,参与比试的门主都是渡劫期修为,按照惯例来说,渡劫期的比试,应当是由门主和门主的,凭什么望月门的门主就只参加了出窍期的比试?”
 
三宗长老皆明了他是要找茬,虽然门主都是由渡劫期的人担任的,但是从来就没有谁说过渡劫期的比试要由门主亲自去上场。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对于赤霄门主的说法提出什么异议。
 
门主乃一门之首,必须要有超凡的实力才能够担任,白远不过区区一出窍小儿,就与仙门三百门派的其他门主平起平坐,自然是不能服众的。
 
新月虽然看白远不顺眼,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徇私的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在这方面,他绝对是十分公正的。
 
正想对赤霄门主好言相劝,哪想白远却自己主动站了出来。
 
“要比试吗,可以啊,我答应你。”
 
新月感觉自己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冷哼一声,暗骂这个小子不识趣,都给他台阶下了,居然还这么蹬鼻子上脸?
 
“你们要比试,可以,但是这比试不会算到正式比赛里头,对望月已经胜利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影响,即使是这样,你们也要比试吗。”
 
赤霄门的门主点头。白远无所谓地耸耸肩。
 
新月又询问了一下场中观众的意见,观众们纷纷表示想看,于是这场意外加上的比试就这样开始了。
 
白远将两把剑都握在自己的手中,此时斩仙剑已经被众人知道了,所以出其意料的效果已经没有了,他自然也就不掩藏了。
 
他要比试,自然是为了警告某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即使他修为低,但是他白远绝对不是好惹的。
 
他要自己上场,赢得这场比试。
 
“准备好了吗。”对方问他,表情虽然谨慎,但是却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他想要通过这一场拿回一些属于他赤霄门的面子。
 
白远刚想回答准备好了,就被卫修叫住了。
 
“要请你稍等一下了。”他看了一眼赤霄门主,转身走到卫修身边。
 
不少人看到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害怕了,让他快点投降算了,不要浪费时间。
 
白远可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不解地看向卫修。
 
卫修也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问他:“你要使用那个?”他并没有明明白白指出是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是修仙高手,他们的对话很容易就会就会被其他人听去,所以他话说得很隐晦,结果也确实让周围不少偷听的人听得莫名其妙。
 
白远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身体里面那股强大的神秘力量。他点点头。毕竟对上修为比他高这么多的人,他只有使用那个才有胜利的可能。
 
卫修皱眉微微摇头道:“不可。”
 
白远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转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东西是压箱底的保命东西,不宜对太多人展露,凡事要保留一层,不宜将自己全部暴露。
 
可是不使用的话他就没有办法赢对方啊,难道!
 
白远脑子里火花一闪,惊讶地开口道:“你是想让……”六阵来出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两人都已经明白了。
 
在这三年中,他们三个人对白远这具身体也做了不少的研究,六阵和白远同时出现的时候,其他人就能够发现六阵这个异物的存在,但是若是他们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出现,另一个沉睡的话,那么他们的异常就不会被发现。
 
卫修的意思是让六阵出来代替白远使用这具身体,而白远去沉睡。
 
“可是这样的话……”他抬了抬手中的两把法器。
 
法器都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东西,如果换了一个人,那么法器的力量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了。
 
“足够了。”六阵的修为高出了对方不少,只要手中两把剑在手,即使无法完全发挥出他们的力量,但是对付赤霄门的门主,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他们半天没有应答,口中也在说些不明就里的东西,赤霄门的徒弟们有些不满地催促道:“如果要认输就快点,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白远瞥了赤霄门门主一眼,心道抱歉了,因为我要开挂了。
 
他提着两把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想着天木宗阵容方向走去,到沐寒的面前方才停下。
 
沐寒就在新月旁边,位置就在所有人之前。
 
看到他走过来,天木宗的人目光都有些不善,尤其是新月,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要吃了他。
 
沐寒看着他走进,心跳兀地加快了,随着白远的走进,他甚至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安,白远勾起了一个笑容,径直走到沐寒面前单膝跪下,仰视沐寒:“师父,不要担心,我会赢的。”
 
“嗯。”
 
沐寒面上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心底却有丝丝的喜悦和甜蜜涌了上来。
 
“可以给我一点祝福吗。”
 
“嗯。”这声十分温和。
 
他的师父,就是这么温柔到让他心疼。
 
他将额头靠在沐寒的膝盖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寒将手放在白远的头上,轻抚他的黑发,以此作为祝愿。
 
你会赢的,我相信你。他在心中这样说道。
 
第105章:战斗
 
当白远再次挣开眼睛, 占领这具身体的人就已经是六阵了。
 
他站立起身, 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眼神肆意张扬, 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邪气。他面前的沐寒敏锐地感受到了他好像发生了什么改变,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远就上场去比试去了。
 
传中真人和新月在那一瞬间, 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但是却没有机会让他们去深究那丝变化是什么,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传中真人看着白远的背影, 心想这个小子刚才肯定是搞了什么事情了。
 
方才白远和六阵交还的那一瞬间,白远和六阵交代了自己的情况,说白了就是要立威嘛。
 
六阵扭动了一下身体的肩膀,活动了一下颈部, 骨头发出了阵阵响声。
 
明明和刚才的白远就是一个人, 不知为何, 大家都感觉他是刚从牢笼中释放出来的野兽。
 
“不是要打么,来吧。”六阵颔首, 眼皮微垂, 仿佛在俯视众生,语气漫不经心,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对手放在心上。
 
他这样的态度不仅惹恼了赤霄门所有的人,更是让周围围观的不少修仙者都看他不爽了起来。
 
有人对着场中大喊:“赤霄,给他点颜色看看!”
 
赤霄门主看着白远的摸样,心中一阵浮躁, 提了剑便向他刺去,身形变幻莫测,修为稍低的人都看不清他行动的轨迹。
 
但这其中却不包括六阵。
 
他摩挲着雷刃与斩仙:雷刃大气磅礴,锐气难挡,属性似正;斩仙开天辟地,杀气逼人。他以前就知道这两把剑不简单,直到今天第一次亲自握住这两把剑,才感受到他们的可怕之处,远超出当时他的意料。
 
剑都是好剑,可惜……能够发挥出他们真正实力的人不是自己。
 
似叹息般,他将右手的斩仙随意抬起,往身后挥去,叮的一声巨响,赤霄门主便惊骇地后退百米之远,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哀鸣的法器。
 
怎么可能!即便是他的法器要强一些,但是有整整三个等级的修为压制,竟然还将自己法器生生打到悲鸣?
 
他咬牙握紧手中赤焰,既然白远右手那把是近战法器,那么他就只能将他当做平等的对手了,这对他来说虽然是耻辱,但时今天他若是输在这里,那么他将一辈子无法在修仙界抬起头来做人。
 
赤霄门主站稳而来身形,将剑立在空中,捻决一动,六阵便被熊熊的火焰包围。他轻轻往上一跃,想要避开地面上的火焰,嗤笑门主哪里会这么轻易让他逃脱,于是六阵的上方也瞬间布满了火。
 
六阵不能御动白远的剑,所以在闪避对方攻击的时候,他只能御风而行。
 
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这些火焰,也确实挺麻烦的。他不能御剑,那么胜利的办法就只有一个,近战。
 
他的速度瞬间暴涨,不顾周身愈发浓烈的火焰,向着对方冲杀过去,直奔向赤霄门主,对方早已有了准备,立马飞身往后退去,看到白远冲过来的气势过于吓人,他下意识也在自己周身也释放出防护的火焰,这样两处分心,便露出了破绽。
 
抓住这个机会的六阵露出了一个笑容,凝聚周身的灵气,给自己做了个护罩,便冲进去将剑抵到对方的脖颈上。
 
“你输了。”
 
赤霄门主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眼神空洞:“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怎么,觉得很屈辱?”
 
对方不说话。
 
六阵大笑三声,收回架在他肩上的剑,对他说了句话便潇洒往后走去:“以后你会为你今天能够跟我对战而感到荣耀的。”
 
看着他的背影,赤霄门的门主低喃道:“我从未见过如此自大狂妄之人。”弯腰拾起自己的法器,拂去它沾染的灰尘。
 
“赤霄今日一败,心服口服,既然已败,那么就要遵守规矩,即日起我们赤霄门退出仙门,从此不见外客,闭门修炼,各位,恕赤某不奉陪了。”说罢带着死一般沉寂的数千门徒,退场而去。原本盈满的会场顿时缺了一个角,数万人的场面鸦雀无声,唯有打量白远的目光,越来越多,但却再没有一道敢轻视他了。
 
在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赤霄门主身上的那一瞬间,白远换回了自己的身体中,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新月则是在赤霄门离开后,将传中的徒弟无贪叫到他身边,设了个结界,不知吩咐了些什么,无贪领命离开会场,向着赤霄门主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吩咐完之后,他感受到了卫修看着这边的目光,便看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头,卫修这才收回目光。
 
白宣定定地看着两人默契又不为人知的互动,眼中不由得布满了阴霾,任由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不爽。
 
新月可是渡劫期的,感官自然异于常人,这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立刻就被他发现了。他回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敢这么大胆看他,顺着目光寻去,居然看到了白宣!
 
他怎么会在这里?身形一闪,就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沈玉轩看到自己的徒弟凭白被人抓走了,也不着急,看戏似地环抱双手,津津有味地注视着新月惊讶溢于言表的样子。
 
他们两人之间的纠缠就暂且略过不提,再说望月与赤霄的比试结束之后,又有几个门派前来挑战仙门,最后败者七七八八,成功进入仙门的竟然就只有百远的望月门。
 
仙门外部的挑战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内部的争斗了。关于三大宗派的名义之争。
 
第一个挑战的,竟然就是子玄门,他要挑战的正是天木宗。
 
因为自新月担任门主以来,天木宗在外名声素来以不靠谱着称,实力也忽高忽低,比起其他稳定的两大门派,大多数人觉得赢得天木宗的可能性至少要多一些。于是今年挑战的人,大多都把目光瞄准了天木宗。
 
“我有一个提议,希望子玄门的门主可以考虑一下,九十场的比试未免太过冗长,要是一场场比试下来,他们比的不累,我们看的都累了,所以我建议,一场定胜负如何?”
 
见众人眼中皆是不赞同的神色,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天木宗也不占你们便宜,如果你们答应,那么我们这边出场的人就是我的徒弟,沐寒,他现在是大乘修为,而子玄门则可以排除渡劫期修为的人与我徒儿比试,若是赢了,我天木宗便将宗门之位拱手相让。”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师父!”沐寒不解地看向新月,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门中的长老们看到沐寒的神色,就知道他之前也不知道新月会有这样的决定。他们听到这个提议时,都是不赞同的,但是碍于新月门主的身份,所以也没有谁公然出来违背门主的命令,即使他们的修为和辈分都比新月要高,但是们主却是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利。
 
子玄门本要拒绝的,但是在听到新月后面说出的条件之后,他们犹豫了。他们内部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一致决定答应新月的请求。
 
毕竟这样的机会是十分难得的,他们并没有十分把握比九十场就能够赢得天木宗,但是这一场,有修为等级的压制,他们赢得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即使沐寒是天下闻名的天才,剑法修为高超,但是毕竟低了一个等级就是低了一层天,这世上又不是到处都是白远这样的怪物,所以他们都答应了。
 
“一场就一场,希望到时候新月门主输掉时,不要耍赖才是。”子玄门的门主说道。
 
“自然不会耍赖的。”说完他对自己的徒弟说道,“寒儿,天木宗接下来的一百年是叫宗还是叫门,就交给你了。”
 
沐寒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不理解为何今日他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他不会责怪自己的师父。说上场,便就上场了。
 
召唤出寒冰剑,场中顿时寒气四溢,在烈日下的众人立刻感受到了透心的凉爽,也由此,众人对他的好感度悄悄地上涨了不少。
 
子玄门出来对战的并不是门主,而是一个拥有土属性法器的弟子。
 
很显然,寒冰剑是属水,而土克水,他们想利用这点来克制沐寒。
 
比试开始,寒冰剑率先飞出,刺往对方面门,那人飞身往右一闪,沐寒却神乎其技地出现在他闪躲的地方,寒冰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手里,他手腕一动,剑刃便向他逼近,他只得连忙往后闪躲,同时挥起手中的法器,与寒冰剑兵刃相交,剑刃接触的地方有瞬间凝结了冰,并且眨眼间冰就从他的剑身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若是让这冰封了他全身,让他动弹不得,那么他这局就算是输了。
 
如此险急的关头,他大喝一声,念决驱剑直插大地,一座土墙从沐寒面前坡地而出,使得他只得连忙收剑,往后退去。
 
人说的瞬息万变也不过如此,真正与沐寒战斗过之后,子玄门的人才知道果然又是个难缠的,这局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而就在沐寒战斗的时间里,新月叫了自己门中的不少弟子,似乎是在吩咐着什么,然后那些弟子挨个去寻找了各门派的门主,也不知是说些什么。
 
沐寒与子玄门之斗结果究竟会如何,新月门主又是在与卫修谋划着什么事情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06章:渡劫期以上集结游行
 
最后还是沐寒赢了, 初期的试探之后, 他彻底释放出寒冰剑的力量, 地面上凝结出的厚厚的冰层使得对方法器的土属性完全发挥不出来, 在冰面上完全就是他的地盘,于是沐寒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赢了。
 
子玄门失败了,由阵法宗的门主天元真人上前来宣布结果。因为绝对实力的碾压, 所以对此结果也没有什么人表示不满,子玄门的人也都输得心服口服。
 
随后的仙门大集就没有人再来挑战天木宗,反而是转向阵法宗。挑战阵法宗的人有两拨, 整个过程也算是有惊无险,阵法宗和铸剑宗以及天木宗,再次蝉联宗门之位。
 
仙门大集过后,人皆散去, 然而有一部分人却留了下来。
 
这还要从方才说起。
 
新月在之前仙门大集召开的时候, 曾经派出了门中的弟子去单独见所有门派中渡劫期以上修为的人, 请求他们仙门大集结束之后到天木宗一叙。
 
白远并没有得到邀请,他门中的人也没有, 不过在仙门大集结束之后, 卫修却让他和所有渡劫期以上修为的弟子留下来,其他的人先自行回去。
 
白远早就感觉到卫修可能是在谋划着什么,不过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他,问起也只是说在他修为达到渡劫之前,绝对不能告诉他的,怎么今天却看起来一副改变了主意的样子?
 
他虽不解, 不过也尊重了卫修的决定,并没有多问。
 
踏入天木宗熟悉的大门,进入天木宗单独的会场中,有数百人早早的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宽大的会场明明拥有可以容纳数千人的面积,但是当白远踏入的那一瞬间,还是感到了一种拥挤的感觉。
 
他仔细看过去,原来这数百人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地位超然的渡劫期修仙者,他们或是长老,或者是门派中的掌权者,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大气场,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天木宗门主新月正站在中间,看到白远和卫修等人,他连忙走过来,面带微笑将卫修请到了中间。
 
“不知门主将我等邀请来这里,所为何事?”有一个人发问。
 
“自然是有天大的事,我才会将如此之多的人邀请来这里。诸位都是修仙界的老者了,不知这里有谁还记得当年名震天下的剑仙尊者。”
 
白远心中一动,看他们说这话的样子,难道是准备要将卫修的身份都说出来了?看这场面这么大,估计两人是要做一番大动作了。
 
其中一人想了想,最后以不是很确定的口气说道:“你说的……难道是已经飞升了的卫修?”
 
“正是。”新月回道。
 
“可是我们不明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卫修尊者已经飞升了,早就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有任何接触了。”另一人对新月不干脆的样子已经产生了一些不满,他甚至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当然有关系,站在我身边这位,就正是卫修!”
 
一言出,四座惊。
 
那些曾经有幸见过卫修的长老仔细端详着卫修的脸,越看就越是觉得难以置信。
 
“即使……即使长的相似那又怎样,他现在什么修为都没有,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一人口中这么说着,可是在直视卫修眼睛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让他不由自主地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凡人。
 
卫修扫视了所有人一眼,被他看到的人顿时闭上了嘴。
 
“我就是卫修,如今我变成了凡人,就是从仙界重返人间的代价,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仙界的事情,若是有人不相信,觉得我是骗子,那么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我们绝不阻拦。”
 
理智告诉这里的大佬们,这是不可能的,自凡世有修仙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从仙界重返人间的事列。然而如今支持这个看着像是骗局的人,却是天木宗的门主,修仙界举足轻重的新月。
 
天木宗其他的长老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震惊。原来新月一直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新月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张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于是连忙出来解释情况。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三年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我知道接下来卫修说的话肯定会引起天下大乱,所以我才借着仙门大集的机会,将诸位修仙界的翘楚请到这里,还请各位海涵。”
 
话也不多说,他直接让卫修出来解释一切的来龙去脉。
 
“差不多三年前,我从上面堕仙下来,经过几番周折,才找到我曾经的友人新月,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这事关整个仙界和修仙界的生死,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放弃自己一生修为,我是仙界所有前辈们派下来的使者,目的便是为了请求各位,拯救黑暗无光的仙界。”
 
在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在听到卫修说“黑暗无光的仙界”时,许多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仙界是修仙者们一生追求的目标,在他们的眼中,那里应该是美妙长生的天堂才对,怎么能用“黑暗”这种词来形容呢,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只听卫修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刚飞升时,仙界还比较和平,大家各自修炼各自的,因为所有人都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那便是修炼成神,不过很遗憾,到至今为止,从来就没有哪个仙者修炼成神过。飞升之后的人将摒弃之前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因为仙界有了新的派别和新的修炼功法,也有了新的等级,在数不清的仙者之中,有一位强者让所有人敬重,因着他实力强大并且深居简出的关系,众人都以为他不爱说话,便也很少有人与他沟通,他是最强的人,也是一个独自探索修炼方式的孤独仙者。
 
说到这里卫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那个人因为实力强大的关系,所以没有人敢叫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尊者,久而久之,人们就只知道他叫尊者,而不知其名。因为畏惧他实力的关系,所以很少有人与他沟通,也从来没有人想过,他是一个渴望与人沟通的人。也正是因为这种渴望,才会酿成后来的祸事。
 
第107章:卫修自白
 
“所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这里, 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来。
 
卫修抿了下嘴唇, 表情凝重,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着说, 而是单独看向白远。
 
“让六阵也出来吧,毕竟这件事也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这……”白远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向卫修, 见到他语气中的肯定,又想到这里毕竟是天木宗的地盘,再加上现在他已经是仙门的人了, 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对他做什么的,于是便将六阵叫了出来。
 
在看到白远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灵魂之后,众人甚至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了,因为今天发生的令他们震惊的事情已经够多到麻木他们神经了。
 
六阵刚一看清自己周围的人之后, 也是吓了一跳。这样的环境明显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但是想到卫修的个性,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他绝对不会把他的存在暴露出来的。而且看现在白远的样子, 十分镇定, 明显不是被背叛了的样子。想通这些之后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这位是六阵,魔修老祖,相比在场还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吧。我今天要说的事情,就是与你的那个已经飞升了的徒弟梅离人有关。”
 
“闭嘴,那不是我徒弟。”一提到这个,六阵就顿时炸了似的, 脾气变得火爆起来,“那个人是我的仇人。”
 
“我知道,但是曾经他是你的徒弟,他学的东西也都是你教的,或者说……他之所以能够飞升,是因为他夺取了你妻子力量的关系,这也是照成了仙界灾难的源头。”
 
原本仙界的一切都是很和平的,可是当你的那个徒弟飞升之后,一切就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他先是找到了仙界的那位尊者,使用了人人都为之不齿的手段成为了位尊者最信任的人,然后在尊者闭关时,最弱小的时候,杀掉了尊者,夺取了他所有的力量,从那之后,仙界就没有人再敢与之相对。
 
在不久之后,前子玄门的门主俞可飞升,两人一遇,便又再次狼狈为奸,开始祸害仙界,他们仗着没有人能够对付他们,竟然将仙界的修者当做他们的鼎炉,如若不从,就是被抽干修为,立即惨死的下场,仙界的所有人都被他们登记在册,每一年都要出两个人去吸取一半的修为。于是我冒着可能身陨的可能堕仙下来,为的就是集结力量,重振仙界。
 
说完这一切,卫修长舒了一口气。四周的空气陷入了一种停滞当中。
 
“这……不可能啊。”有人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肯定是个骗子,那个什么梅离人和俞可都飞升了,他们都可以长生不老了,还需要去追求什么呢?”
 
卫修瞥了他一眼:“是,飞升之后就可以长生不老,不过却不是长生不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飞升之后还是会死不成?”传中真人惊问道。
 
“当然不是,飞升之后虽然寿命是长生的,但是若是被人杀了,那还是会死。在仙界有一个说法,只有成神了的人,才可以上身不死,这两个人,目的就是为了成神。”
 
场面再度陷入安静当中。
 
天元真人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犹豫了一下站出来问道:“事情的确已经到很严重的地步,可是现在我们都还没有飞升,就算想要帮忙,也是爱莫能助啊,再说了,如果连仙界所有已经飞升了的前辈们都没有能力去对付的人,我们又怎么可能去斗得过那人?”
 
听到他说道这里,卫修的目光也暗淡了三分;“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现在已经别无他法,放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一起飞升,集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前去对付梅离人和俞可,要么就直接放弃修仙,不要飞升,这样就可以避免你们也会遭遇到这样的不幸了。”
 
“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项了吗。”天木宗的云治长老卫修时,目光扫过了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白远身上,忽然灵光一闪,立马转了一个话题,“在场所有人除了白远之外,最低修为就是渡劫初期吧。”
 
许多人经他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注意到了白远的存在。
 
新月看向白远,觉得这个家伙依然还不是那么顺眼他,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六阵现在无法离开白远的身边,他不过是沾了六阵的光而已。”
 
云治长老却不苟同他的话,“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怎么不将他的五感都封掉,反而让他在这里听我们的谈话,还能与我们一起讨论?我想今日新月门主没有将此时昭告天下,那是因为修为低的人很可能会受此事的影响,或是放弃修仙,或是心魔入体,那么修仙界的血液必将受到巨大的影响,如今竟然将一个不过是出窍后期的弟子站在这里,事情必然有蹊跷。”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天木宗知道白远雷刃力量的长老们立即就明白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是什么。
 
卫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相比你们天木宗的早就已经知道白远其中一把法器的力量了吧,雷刃,可吸收渡劫时的雷劫。”
 
“难不成你想让这个出窍黄毛小子帮我们所有人一起渡劫?”
 
“是。”卫修闭眼,再睁开眼睛后,眼底便是孤注一掷的坚定决绝。
 
饶是白远,也被他这个大胆想法给惊到了。
 
这样居然也行?
 
“不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出窍后期的小子而已。”有人这么说。
 
卫修反驳道:“是,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出窍后期的,但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他难道还是出窍后期吗,况且白远从真正开始修炼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出窍后期,以他的天资和努力,达到渡劫后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白远觉得他们的谈话有些神奇,他何德何能,居然也有一天被人说天资好?
 
“其实我之所以下来,是因为我们掌握了一条梅离人和俞可没有掌握的重要信息,凭着这个重要的信息,我们可以秘密飞升,悄悄的在仙界隐蔽起来,积蓄力量,等到有把握之后,再一举击溃敌人。这条重要的信息就是,我们通过飞升的地点知道,在不同的地方飞升,那么飞升到仙界的地点就不同,到现在为止,修仙界总所周知的飞升地点有四个,其中这三个都掌握在梅离人的手里,剩下的唯一一个便是极北之地,因为在那里飞升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才不为人知,我们想要赢过对手,就只能利用这一点了。”
 
众人听后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所以也就几乎赞成了卫修说的话。
 
最后他们讨论到制定一个集体飞升计划,而白远则是作为这个计划的中心。很快就做出决策。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渡劫后期的人就暂时停止一切修炼,让自己的修为停滞下来,同时辅助渡劫后期以前的人就加紧努力修炼,等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达到渡劫后期修为之后,再一起选择差不多是一个时间飞升。
 
讨论到最后,结果已经出来,卫修作为这一切的主持人,出来总结陈词,“那么就按照约定的,等到白远修炼到渡劫初期,到时候会有人发书信给各位,召集大家见面。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等到那一天,我现在已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寿命只余下短短几十载,此次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采中似乎有些遗憾之情:“其实我不想死的。”说完他摇摇头,不再言语,率先迈步向门口走去。
 
其他的人看到卫修的样子,均默默无言,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这时候他们所有人面对是整个修仙界乃至整个仙界的生死存亡,对于六阵诡异的出场以及他似乎是夺舍者的存在,已经没有人去追究了,况且现在白远的身上压下了他们成功的筹码。
 
不论怎么样,从此以后,白远在整个修仙界,将不会有敌人,所有人都是他的盟友,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卫修是第一个出去的,他才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望着天空的沐寒,他清澈的眼睛映照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一尘不染。
 
听到脚步声,他立马回头,看到是白远身边的卫修,他不知道对方和白远是什么关系,不过还是礼貌的对他点点头。
 
卫修同样回礼,走到他身边站定,背起手,问他:“你在等白远?”
 
被说中的沐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有师如此,白远他此生无憾了,想想我还真是羡慕你们小两口。”
 
白远一出来就听到他这样的话,立马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卫修你说什么呢,别太过分。”我师父面皮可薄了,太直白了他会害羞的。后面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以他们的默契,用眼神已经足以表达他的意思了。
 
“啧,现在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吗,你别忘了你还没有通过某个人那关呐。”说着朝白远身后努努嘴。
 
白远感受到熟悉的低气压,心觉不妙,回头一看,果然是新月。
 
老丈人来了。
 
第108章:你们要幸福
 
新月出来一看到白远还有站在不远处眼里只有白远一人的沐寒, 就感觉内脏里有股邪火在冒, 脸更是黑得更个锅底似的。
 
“你怎么还不走?”他语气中带着丝丝杀气, 对白远如此说道。
 
白远还能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很绝望啊。不得已就只能装傻了,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笑容:“我想和师父说说话。”
 
新月对天发誓,如果不是卫修和自己的宝贝徒弟都在这里看着他的话, 他早就上前杀掉这个混球了。
 
他感觉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偏偏还一句话也不能说的哑巴亏。
 
落在后面的长老们纷纷出来了,他们在路过卫修个新月的时候, 每个人都面带尊敬的或是行礼,或是点头示意,没有一个人漏过。
 
天木宗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明白了, 这个卫修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期间白宣现在的师父沈玉轩路过白远时, 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和白远说, 但是到最后还是点头而去。白远猜测,估计是想让他好好照顾白宏那个小子吧。
 
等人都走光了, 远处跟着沐寒的小师弟聊上和木木这才敢走上前来。之前的那群人太过强大,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可怕的气压,他们聚集在一起,修为稍低的人都不敢走近他们方圆一千米之内,也就沐寒能够面不改色的承受着这些压力。
 
新月冷哼一声,走到沐寒面前,然后回头:“徒儿我们走。”
 
沐寒却并不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难不成他竟然要为了那个臭小子不停自己这个师父的话了?一想到如此,新月这颗爱徒的玻璃心就碎成了渣渣。
 
他的内心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
 
“师父,”沐寒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地说,“我的实力明明已经可以和渡劫期的人匹敌了,为何方才我没能进去?”
 
“这不怪你,寒儿,你现在还太年轻,不应该承受太多的责任,知道吗。”
 
“嗯。”沐寒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低落,像个好徒弟一样回应了一声。
 
看这自己这样懂事的徒弟,新月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他们天木宗的所有长辈,是打心底疼爱这个捡来的孩子,他的懂事和听话,自然是让他们高兴的,但是在高兴的同时,他们的心底也有丝丝的遗憾——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做过任性的事情。
 
想到几年前他被迫要收白远做徒弟的时候,寒儿正是因为自己眼中的为难,而自己站出来主动承担了,那时候的他纵使不喜欢白远,但是却从来没有对收徒这件事表达过任何不满,甚至更加尽心尽力的教导白远。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时候自己拒绝了白宣的要求,沐寒是不是还能做回那副自由自在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愣了一下,一个巨大的问题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寒儿他……在天木宗这些年,真的是觉得自由自在的吗?他从来就没有表现过不满,但同时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开心。以前他们以为寒儿是天性偏冷,所以才常年不笑,可是在遇见白远后,他发现自己徒弟脸上的表情好像柔和了很多。
 
他仔细端详自己徒弟的脸,沐寒的改变证实了他刚才心中的想法。
 
“寒儿,”新月道;“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想跟着白远离开天木宗吗。”说完后他屏住呼吸等待回答。
 
白远亦是紧张地看着沐寒,生怕他回答不愿意。
 
沐寒突然被自己师父这么问,心中莫名的慌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师父是在责怪他,以为他现在就要背叛师门了。
 
他抬起右手,紧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师父,我绝不会背叛师门的。”
 
新月知道他是误会了,心中无奈,道:“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想你现在也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了,可以为自己的事情做主了,所以师父这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沐寒抿唇:“是师父希望我离开了吗。”
 
“不是,天木宗永远是你的家,师父不是那个意思,师父只是想要知道,寒儿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你喜欢白远吗。”
 
“喜欢。”
 
白远在一边听到沐寒一点也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新月这个问题,瞬间笑得合不拢嘴。那副阳光灿烂的样子越发衬托得新月是多么的悲惨了。
 
新月心里苦,但是他一点也不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外露的情绪会阻碍沐寒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他不愿意自己这个一手养大的徒弟受到一丁点委屈。
 
“你不记恨他曾经对你犯下的错了?”新月还是想要挽回点什么地说道。
 
“不记恨了。”沐寒迎着光,侧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是说道。
 
白远笑得更加开心了,另一边的卫修看到他如此得意的摸样,忍不住替自己的好友捶了白远一拳,低声骂道:“瞧你小子得意的样,当心乐极生悲。”
 
“只要师父的心在我这边,我便什么悲也不怕。”
 
卫修被一口狗粮卡在喉咙咽不下去。
 
新月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在说什么?
 
唉,儿大不留人。
 
莫名的觉得自己像孤寡老人。
 
即使内心如此悲伤,但是他依然也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为师为你感到高兴,寒儿。”
 
沐寒抬头看向自己师父,仔细地查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自己师父是在作假,于是便又写犹豫地说道:“师父这是……同意我和白远离开天木宗吗。”
 
“是啊。”新月上前像对面小时候的沐寒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徒儿,你并不是离开天木宗,你只是出去历练而已,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外面,那么天木宗永远欢迎你,不要忘记回家的路,知道吗。至于你,白远!”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你若是敢做出一点欺负徒儿的事情,我定拆了你的望月门!”
 
白远抹了一把被他凛冽突然的杀气给激出来的冷汗,讨好地笑道:“当然不会,如果我敢做一点负心的事,就让我此生无法达成自己的愿望。”
 
新月再次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对于白远的誓言感到十分不满。不过他不知道的事是,这已经是白远能想到的最严厉的惩罚了。
 
其深层次的意思便是,若是违背誓言,立即死亡,所有努力毁于一旦,意识永远陷入前世生不如死的轮回当中。
 
纵使有十万个不舍得,但是离别的那一刻总是会来到的。
 
在分别之前,新月牵着自己徒弟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到白远的面前,将沐寒的手放到白远的手上。
 
“你们一定要幸福。”
 
沐寒和白远同时郑重地点点头。
 
语毕,他飞身离开。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徒弟离开的背影,这会让他后悔的。
 
哪知新月刚一到转角,就看到莫西真人与传中真人皆有些忧伤地站在那里。
 
三人默默无言共同离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传中真人突然气呼呼地骂了新月一句:“没用的老东西,连自己的徒弟都留不住。”
 
听到这话的新月顿时红了眼眶:“你以为我不想啊,你以为我真的留不住吗,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徒儿心里难受而已,说起来都怪你,当年要不是你给了白远改变资质的药方,我的寒儿怎么会被人拐走?”
 
“你说什么?”听到他这样说的传中真人火噌地冒了上来,他与新月怒目而视:“这事情怪我?新月你的良心会不会痛?当年要不是你在哪里惹下的风流债,怎么会有人带着儿子来找你,我还要好好问问你,白远是不是和那个白宣生的儿子?这一切肯定是你这个老鬼为了你儿子计划的!”越说道后面语气越发肯定。
 
莫西真人表示自己在一边听得十分尴尬,左右看了看,看到没人才放心了些,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想要提醒这两个人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新月被他一通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呢,你一天瞎想什么,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我真的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才会答应的收白远作徒弟的,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奇怪的方向去?”
 
传中真人讽刺道:“真没关系你将人众目睽睽抓到自己面前?得了吧新月,我们仨就别想谁瞒谁了,现在那个人是不是就在你那里,说!是不是。”
 
新月被噎了一下,闷声道:“是,我只是……想叙叙旧情。”
 
说完就感觉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刚抬头想要解释,就发现传中真人和莫西真人已经离开了。
 
他摇摇头,感觉自己今天估计是被沐寒的离开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许多平时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回到自己的寝殿,此时白宣阵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宫殿的装饰,等待着某个人的回来。
 
看到新月的那瞬间,他露出个笑容:“怎么说,天木宗大门主,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师父可是等着我呢。”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看到白宣已经到门口的背影,他立马后悔了:“等等,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白远真是你儿子?”
 
“算是吧。”
 
“什么意思?”
 
“我把他当作我亲儿子看待。”
 
“就这样?”
 
“就这样。”
 
新月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对他说道:“回去好好修炼,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吧。”
 
白宣闻言忍俊不禁,他眼角弯弯露出笑意的那刹那,他们过往的一切仇怨烟消云散。
 
“好啊。”
 
第109章:撒狗粮的二人
 
望月门在天木宗等待许久, 终于等到他们的门主回来了。
 
不过回来的人却多了一个容貌非凡的美男子。
 
不少人在看清楚沐寒长相后都呆了。
 
“门主, 他是谁?”不了解情况的妖们和后来的门人问道。
 
白远此时御剑带着卫修, 而沐寒就御着寒冰剑跟在他的身后, 因此众人才看不出他们的关系。
 
“他啊。”白远和沐寒御的剑同时落地,卫修才下地刚站稳,白远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沐寒身边, 将沐寒的双手郑重地捧在自己的手心,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对着惊呆的众人说道:“他是我爱人。”
 
“爱人?那是什么意思?”不谙世事的妖怪向旁边的人问道。
 
白远听到了, 只是轻笑了一声:“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门主当家主人,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称呼了吧。”
 
“师母好。”
 
“门主夫人好。”
 
白远悄悄看了一眼, 剑沐寒并无不开心的即将, 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 小的们,我们回家了!”
 
白远一声令下,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御剑出发。
 
白远将卫修交给了白宏, 自己则是搭乘着沐寒的寒冰剑,两人速度飞快,先一步回望月之巅去了。
 
看到沐寒有些惊讶,白远笑着解释道:“没事的,他们自己找得到路回去,不用担心他们。”
 
“嗯。”沐寒回答后便专心御剑了。
 
白远看到他如此平静, 心中稍微有一点被忽视的失落。
 
他忍不住上前抱住沐寒,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后悔跟着我离开天木宗了?”
 
沐寒感到耳边有些瘙痒,白远呼出的气让他忍不住战栗地瑟缩了一下,他抬手触碰着白远的脸庞,也微微将他推离自己的耳后。
 
“没有。”
 
被推开之后,白远更加低落了,手依然环在沐寒的腰间,但是却一句话也不说。
 
沐寒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白远从方才开始,就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了。
 
他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向白远的脸,才发现他此时一脸低落求安慰的摸样,沐寒忍不住露出了些微的笑容,他勾着沐寒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嘴角。
 
“别闹脾气了好吗。”
 
“嗯。”白远装失落装不过三秒,只得到他一声问候,便立刻招架不住。
 
他愈发地觉得,爱情是如此恐怖,能操纵人心瞬间堕入地狱,刹那又能带着人飞向天堂。
 
“师父,能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他将自己的头靠在沐寒的肩上,想起过往的一切,终于觉得可以释然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前世。
 
“嗯,”沐寒回抱住白远,清冷的嗓音此时布满了柔情,“我也是。”
 
遇见白远之前,他生存在这世间,茫然无措。遇见白远之后,他生活在世上,依旧茫然,但是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个可以陪伴着他一直一直走下去了的人了,那个人知道他的缺点,知道他不完美的一面,知道他不讨人喜欢的一面,但是还一如既往的喜欢他。
 
思绪转瞬而过,就在这一思一想之间,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面的心魔正在和他慢慢融合。
 
境界忽地提升了。
 
直到这时候,沐寒的心魔才彻底消散。
 
他慢慢的回忆自己的过往,幼年被收养后,他知道自己没有父母亲,知道自己只是个野孩子后,便慢慢的关上了自己的心灵,纵使门中的人都对他很好,但是他依然还是小心翼翼地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不敢任性,不敢耍脾气,也从不放肆,他做的一切包括修炼在内,其实都是为了讨好周围的人。
 
为此他将自己孩童的幼稚封印了起来,十二岁之后他又将青春期自己任性的一面封印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行为,他自己本能的选择,但是他本人还有他身边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察觉到。也因为这样,他才会生出后来的心魔。
 
见到白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成为心魔爆发的导火线,他压制得越是久的东西,反弹就越发严重,那之后被他压制的一面彻底反弹出来,由此才又导致了与白远那些事情的发生。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他的哪一面,白远对他表现出来的都是一样,他是珍惜着自己的,他能够感受到,随着他们相处时日的增加,白远对他的珍视就越发厚重。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想明白一切之后,沐寒猛地收紧了自己抱住白远的手,将自己紧紧贴在白远身上。
 
从今以后这个人就是他的了!
 
白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说他现在是目瞪口呆也不为过。怎么才就一个拥抱的功夫,自己的师父就又突破了??
 
不愧是天才。白远才不承认在这一瞬间自己被打击到了。
 
方才还有些旖旎的心思顿时被他压了回去,他在心中握拳信誓旦旦地说道,看来回去一定要更加勤奋的修炼了!
 
望月之巅。
 
在这里最高处有一处清透的天蓝湖泊灵气环绕,在湖泊的中心有一座四角亭子,四面有落地白纱遮挡,从外面看过去,里面隐约露出两个人端坐的身影,那两人正是白远和沐寒。
 
他们此时在这里修炼,在这环境优美无人打扰的宝地,修炼。
 
地上铺满了浅白色的绒毛地毯,临水的地方本该寒冷一些,可是这亭子之内却偏偏散发出温和的热气,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原来这里是一座火山口,湖中心有一块石头,散发着火山地下的热气,白远发现这里的时候,便请人在这里建了一座小亭子,觉得这里安静,以后可以来这里修炼。没办法,门内的那群徒弟们是在是太吵闹了,实在是不利于修炼。
 
于是在这里建好之后,他带着沐寒,两人就常驻在这里,门内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卫修,并与他们说道,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不要去打扰他们修炼。
 
卫修本来还担心他们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难免会在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不节制,耽误了修炼什么的,直到他去偷偷观察了半个月之后,顿时变成了另一种担忧。
 
白远这小子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动手动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他纠结了许久,在想着自己好歹和白远也算是朋友,要不要帮助一下呢,他想啊想,是在是没有办法,这时候要是有个小伙伴和他一起讨论就好了。
 
对了,小伙伴,他也许可以去问问六阵的意见。
 
等等!六阵!
 
卫修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白远这么安分的原因,于是有一天他让人叫来了白远,让他把六阵放出来,他有事情要和六阵商量,并且还让白远出去,然后又在他们的范围内设置了一个隔音的结界。
 
看他们俩神秘兮兮的样子,白远耸耸肩,出去继续和沐寒讨教他修炼时遇到的疑惑了。
 
而房间内,六阵做好结界后,卫修便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重塑身体?”
 
“现在差不多了吧,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身体来?”六阵也是刚从一阵紧张的修炼当中回过神来,此时看着卫修,觉得有些懵。
 
“也算是关心一下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关心白远那小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自从沐寒回来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亲热过?”
 
“哈?”六阵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而且也不管我事啊,他们要是想,可以直接封印我对外界的感应的,再者我一心修炼,才不会干那种偷窥的事情,倒是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一直没有亲热?”
 
“咳咳咳。”卫修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生硬地转了话题,“我们来谈谈你肉身的事情吧,我想白远这么做是因为不想伤你的心,他是认同你尊敬你,所以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封印了你的神识,正所谓投桃报李,他既然有这份心对待你,你也能顺手为他做点什么事就好了。”
 
六阵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他们刚见面不久时,因为两人还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时,白远因为沐寒的事情封印了自己对外界的神识,不过在那之后,白远就再也没有这样做过了。
 
几年的相处下来,白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摸得透清了,对于自己信任和认同的人,他从不会吝啬自己能够给予他人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还能给你更多。
 
这么想着,他便认同了卫修的话。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就重塑新身!”说完他就解开结界,卫修走了出来,对白远说之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他要一直守在这里,绝不可以离开这里半步。
 
“为什么?”
 
“六阵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我们讨论了一下,是时候该重塑新身了,毕竟总是在你的身体里面,也有许多不便之处,你放心,这几天你照样修炼你的,等你这四十九天一过,你就解放了。”
 
说完还用“你懂得”的眼神看了看白远和沐寒,顺带还拍了拍白远的肩膀,遂飘然离去。
 
白远饶是脸皮有些厚,但是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在一边的沐寒心思纯洁,虽在外历练过,但始终还是一层不染,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看懂刚才卫修的眼神。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对于白远,他不会刻意的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想知道便就问。
 
“没……没什么,他的意思是让我好好看着六阵,绝对不能出差错。”
 
沐寒点点头。
 
“师父,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月多,你受不得寒,先回去修炼等我吧。”那湖面上的亭子有利于缓解他身上的体寒之症,白远不舍得他在外受任何一点寒冷。
 
沐寒摇摇头,握住白远的手:“有你在,我就不冷了,我陪着你。”
 
第110章:师父我错了
 
四十九天晃眼便过,六阵终于重塑新身, 白远也得以从中解放出来。
 
六阵一出门, 他道了声贺后就带着四肢微冷的沐寒回到了山巅湖中心得小亭子里,刚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六阵调笑的声音。
 
“啧, 年轻人真猴急。”
 
闻言白远脚下一歪, 差点摔倒。
 
他好笑地摇摇头,也没有做什么辩解,反正肯定是越抹越黑。
 
回去之后,他在湖水中洗了澡,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到沐寒的面前坐定之后就开始……修炼?
 
没错就是修炼, 完全就是一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柳下惠摸样。
 
兴许只这四十九天一直没有任何休息的关系,他才修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沐寒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还愣了一下。
 
“师父。”此时的白远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在叫沐寒是嗓音就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沐寒方才突然感觉白远的气息变得微弱几分,睁开眼仔细一看,原来是累得睡着了。他这般毫无防备安静入睡的样子实在是少见, 不由得让沐寒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波澜。
 
他起身过去, 将白远僵直打坐的身体放平,又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 白远似有感受, 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沐寒感受着腿上传来的触感,痒痒的,不由地弯起嘴角,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仿佛有繁星在闪烁。
 
伸手抚去遮挡了他额前的碎发后, 沐寒将右手放在白远的耳畔,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白远身上传来的温度,心尖儿一颤一颤的,那胸口胀满的感觉,妙不可言。
 
“师父~”他再次轻喊了一声,此时胸膛的起伏不知怎地加快了些。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顺势而上,抚着沐寒完美无瑕的侧脸。
 
白远的手掌心带着薄茧,并不是那么光滑柔嫩,但沐寒却很喜欢这温热宽大的手掌传给他的热度。
 
他左手附着在白远的手背上,骨节修长的五指扣入了白远的指尖,脸似享受般在白远的掌心蹭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远。白远从来不知道,原来圣洁清冷的面容与眸子里的媚波竟然可以如此共存。
 
白远心中的狂野秋草才燃起一丝火苗,刹那就铺天盖地似地蔓延。
 
他觉得自己是冲动的,疯狂的,粗暴的野狼,然而撑起身体吻上对方那瞬间,他又变成了温和无害的绵羊,一举一动,比小羊羔还轻,毫无侵略性,甚至隔几秒都要看一眼沐寒的眼色,是否有抗拒或者不喜的存在。
 
从前他不懂爱,以为只要自己快乐,即便是明知道对方会不喜欢也无所谓,那时的他是为自己而活的。
 
到如今,他心里住进了这个人之后,他发现自己曾经敢肆无忌惮做的事情,现在却想也不敢想了。
 
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狼狈不堪,人嫌狗恶的前世,心底顿时泄气般颓了下来。
 
我这样的人,实在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沐寒扣着他五指的手兀然收紧,原来白远将方才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沐寒静默无言的目光看向远方,稍许回神后看向白远,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发现,我并不是喜欢你。”
 
白远的心瞬间绞碎般扭在一起,不知何时已经平躺在地,表情愣愣的,眼神中流露出受伤。
 
“我……爱上你了。”说罢他跨坐到白远腰上,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恶狠狠地咬了咬他的唇,尝到了丝丝铁锈味后方才稍起,俯视白远,冷声道,“所以,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心上人,否则下次就不是一点血这么简单了。”
 
白远呆滞了瞬间后,嘴边的笑意慢慢扩大,最后一个翻身和沐寒调换了一个上下位置,手掌枕在他脑后,头埋在他颈间的丝发里。沐寒并不介意他突然的行动,只是顺从地回抱住白远的颈项。
 
“谢谢你,师父。”他仿佛得到救赎般,声音中带有微不可闻的哽咽。
 
“以后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吗。”沐寒颇为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徒儿在也不敢了……这次徒儿就自罚,来伺候您。”说着他将沐寒双手单手扣住,压在他头顶的毯子上,另一只手不规矩地滑入了他的衣服内,战栗顺着一个人的指尖,似电流一样传遍了两个人的全身。
 
恨使得他身体重生,而爱,却让他死去的灵魂获得重生。
 
有君如此,此生何求?
 
“师……父?”白远瞪大眼睛,望着突然空掉的怀抱,双眼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他大声喊道,“你在与我开玩笑吗,你在哪里?别玩了,快出来,你别这样……别让我突然得到又失去,太残忍了,师父!你快出来啊!”
 
头顶的天空乌云滚滚,闷雷阵阵,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就像是……雷劫?
 
不不不,不可能,沐寒不过才刚到渡劫初期而已,可是人是不可能会凭白消失的啊。
 
他展开了自己所有的神识,又发动了聚灵阵,找遍了整个望月之巅,却没有感受到一点儿沐寒的气息。
 
他此时满心是消失的沐寒,便也没有注意天上诡异的乌云,一阵阵的劈下来,在云层叠叠之中,一个金色的光圈中罩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白远找遍了整个望月之巅,问过了门中所有的人,无果之后他又派出门中所有弟子,去各个门派打探消息,自己则是独身一人前往天木宗。
 
天木宗的人知道沐寒消失之后全部都被惊动了。
 
新月暴跳如雷,冲上去狠狠揍了白远一拳,恶声道,如果沐寒出事,他一定要白远陪葬。
 
新月一遇到自己徒弟出事的事情,就难以保持自己的理智,关键时刻,莫西真人和传中真人站出来,莫西控制着新月不让他去做出冲动和难以挽回的事情,而传中真人则是一边吩咐天木宗的人出去寻找,一边仔细询问白远当时的状况。
 
“你给我仔细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细节也不要遗落,这里面有可能有很重要的信息,知道吗,寒儿绝对不是那种会突然消失不与人说一声的性子,现在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惹他生气了,另一种就是……他真的遇到了危险。”
 
白远理了理自己紊乱的气息,双手不住地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传中真人看到他的样子,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他到一边坐下,又让他喝水了些茶水冷静冷静,白远这才终于能够说出些话来。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六阵重塑新身体开始到结束之后,所有发生在沐寒身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甚至连在什么时候,沐寒说了什么话,用的是什么语气,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没有分毫偏差。
 
看到记得这样清楚的白远,原本想要狠揍白远的新月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能将对方几月内的一言一行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真心。
 
新月一边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看错人,一边又痛恨白远,既然这么疼爱沐寒,又怎连他无故消失的原因有知道。
 
当白远说道沐寒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这里,众人还沉浸在未散的甜蜜中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就这样?白远你在耍我们?当我们是猴子吗,人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的消失?”新月又怒了,他突然觉得这一切肯定斗是白远编出来骗人的谎话。
 
“你这个混蛋魔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将我寒儿当做了练功的鼎炉?难道你也想变成梅离人俞可之类的忘恩负义之徒?”
 
“新月,慎言!”传中真人突然释放出低气压,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白小子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也没有单子得罪我们整个天木宗。”说完他转过身对白远问道,“那时候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给我一一道来,比如异常,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远立马想起了当时异常的天气。
 
“原本天气好好的,艳阳高照,可是沐寒消失时,却不知怎么地变得乌云笼盖,闷雷不停响,越来越大,直到我找了三日夜,那雷声居然也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实在是异常,我原以为望月之巅的气候就是那样,毕竟我们定居到那里还没有一年,不过……等我现在回过神来想,这天气肯定是异常的,因为就连那些住在那里几百年的妖好像都对此露出诧异。”
 
“我其实觉得那雷……很像雷劫,可是沐寒不过才刚刚踏入渡劫初期,这才几个月,不可能啊……”说罢他突然想到,沐寒可是天才啊!
 
新月看着白远突然御剑消失的背影,立马甩开莫西真人控制住他的手,对身后的众人吼道:“还冷着干什么,跟上来啊!”
 
莫西和传中真人楞了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便也闪身御剑化作流光冲着白远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
 
天木宗阁楼上的云治长老斜靠在柱子边,看着新月等人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哎呀,门主跑了也就算了,就连两大主事也都跟着跑了,这算个什么事,私奔?”
 
言罢又觉得有些好笑,悠闲地摇摇头:“算了,跑就跑呗,反正跑个一时半会天木宗又不会倒闭,天踏了有高个子挡着,他有什么好瞎操心的。”
 
若是他知道,新月这行人一去,即将到惹出多大的风波,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111章:沐寒飞升
 
新月修为高出白远不少,不过在御剑上居然也没有比白远快。
 
两人发了疯似的飞行, 让后面追着的传中真人和莫西真人都感觉到了吃力。
 
很快他们回到了望月之巅, 新月等人一齐到了沐寒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什么来。
 
而白远则是定定地望着天空那比之前更加浓烈的乌云, 但很可疑的是再没有听到打雷的声音。
 
在场的三位渡劫期真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交流了什么信息。而白远只看到他们越发低沉的脸色, 却还是没有一丝头绪。
 
“新月, 莫西, 你们谁见过别人飞升的样子?”传中真人喃喃道。
 
闻言的两人面色凝重地摇头, 新月道:“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时机亲眼得见……说到渡劫, 卫修和六阵不是都渡劫过吗,不如让他们来看看?”
 
白远一听,连忙让人去门中将两人叫来。
 
卫修上前一看,摇摇头道:“我渡劫的时候不是这样子,我那时候的雷劫来的快, 而是势很猛,霹雳啪啦几下朝我劈过来,而这雷闷声闷气的,与我渡劫那时候截然不同。”
 
一边六阵也道:“我的雷劫也是很强势, 乌云追了我三日, 然后猛地劈下来,随后有持续了三日,一次比一次强势, 我最终没能顶住,所以最后才渡劫失败了,你们凭白的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沐寒是在那里渡劫?”
 
他本也是开玩笑之意,但是说完之后见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乌云,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那孩子不过才刚刚突破到渡劫初期,怎么才几个月就飞升了?绝对不可能,说不定他只是和白远吵架了,然后躲起来了而已,过几天他想通了就自己会回来了。”说罢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妻子就是这样凭白消失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六阵认真道:“不可能会有人消失得这么突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你们还是好好陪找找吧,也许晚了就会后悔一辈子。”
 
新月是知道六阵的,见他的表情突然变成这样,便知道他是想到什么了,于是沉着道:“光坐在这里想也不是法子,我先上去那乌云里面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说罢要动身时,被白远拦住了:“我有雷刃,让我去吧。”
 
新月不快地挥开白远,训斥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去,我巴不得让那雷劈死你,然而我可不想让我的徒弟伤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我要怎么和我徒弟交代。”说罢御剑飞去。
 
白远在一边呆了一瞬,握紧拳头,还是御剑飞上去了。他无法坐视不管,有任何一个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等白远追上新月时,发现他已经在那乌云外面听了下来,皱着眉收回施法的手,白远刚一走进,就听到他说了句:“怎么会没用,难道这真是雷劫?”
 
白远看出方才新月是用法力攻击云层,但是并没有见到效果。
 
他想了想,召唤出了自己的斩仙剑,向那层层笼盖的乌云斩了过去,刀既挥出,乌云稍有散开之迹,缝隙中透露出了丝丝金光,然而周围的乌云很快又将缝隙笼罩起来。
 
白远新月见有效果,便兴奋地将各自所有剑都召了出来,向着云层挥砍过去,很快他们就发现,只有白远的斩仙才有效果,其他的剑在这层黑云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新月想要下去叫人的愿望被打破,只得黑着脸,不停叫白远快点砍,活像个压榨农民的地主。
 
白远砍了约莫十来分钟,出来了一个豁口,他见那个豁口勉强能够通过了,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新月,新月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便趁着白远提起剑的这个缝隙,便飞身进去,而白远在他进入后有猛地斩了一剑,后钻入其中。
 
入后便是一番与外截然不同的新地界,外面虽然黑蒙蒙的,可是里面却是金光闪闪,不适有闪电劈向中间,而中间,有一个发着光的物体,这里的金光,正是从中心发出来的。
 
白远新月二人皆没见过渡劫时的雷劫,但是这里的雷,任何明眼人来看就能知道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自然闪电这么简单,纵使是修为达到渡劫期的新月看到这里的雷,都在心中升起一些忌惮。转头见白远的目光坚毅,丝毫没有露出一丝退却,心中对他的偏见也稍好了一些。
 
“联合这些异象,看来这一定就是雷劫了,等会我们上前去看,我在前,你用雷劫在我身后掩护我。你要记清楚,雷劫之下,稍有不慎,则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还不确定寒儿是否在里面,若是不再,则立即退出,知道吗。”
 
白远珍重地点点头。
 
两人依次向前进,过程虽然惊险万分,但是索性有白远的雷刃在,两人也没有受什么大伤。
 
等到他们看清楚里面的人后,白远差点失去了理智。
 
里面的人正是沐寒。
 
“师父!”他大叫了一声沐寒,但是却没有得到一点反应,仔细一看,原来沐寒早就已经昏迷过去。
 
居然在昏迷着渡劫,这可如何是好,白远心中焦急万分,关键时刻新月看到沐寒虽然是在昏迷着,但此时却没有受到一点伤,而且看他的样子,此时好像是被一团金光保护在其中。
 
“白小子,我们退出去,不要影响寒儿渡劫,你仔细看那金光。”
 
白远这才冷静下来,顶着雷劫仔细一看,白远发现沐寒确实没出事,便也听从了新月的话,往安全的地方退出去。
 
两人站到雷劫的边缘,勉强算是安全的地方,聚精会神地看着护着沐寒的光圈,唯恐它会支撑不住瞬间破碎。
 
白远虽然焦急,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的雷刃刚才已经装下了不少雷劫,已经到了极限,他只能想办法将雷电释放出去,然后才能继续上前。
 
正当他准备就绪再次要上去吸收雷劫之时,沐寒却突然被天上的一阵光束锁定,随后慢慢消失在原地。
 
沐寒小时候,这里的乌云也渐渐散去,一切都又重归平静,方才的事情仿佛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师父他飞升了?”白远御风站在天空中,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又看了看沐寒刚才站着的地方。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突然地飞升呢,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下面的传中,莫西,六阵,卫修等人见到乌云散去,便立即御剑飞到白远和新月面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沐寒在里面吗?”
 
“你们没事吗。”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而白远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点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众人大致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传中看向新月。
 
新月看向天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开心,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寒儿不愧是我天木宗举世无双的天才,不过二十三就飞升了,我这师父实在是荣幸,然而仙界如今的状况,他突然飞升,这让我如何能不担忧他,唉。”
 
卫修静默地看着两人,问道:“把你们刚才看到的景象同我说说。”
 
“寒儿明明晕了过去,但是却有一阵金光护着他渡劫了,还好整个过程中他都没事。”
 
“金光……”卫修沉默了,脸色不是太好。
 
众人的心一下子又被他提了起来。
 
“这金光有什么问题?”新月关切地问道。
 
“既然那阵金光是护着沐寒的,那么就证明他飞升之后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担心……”卫修说话有些遮掩,话语间看向白远,明显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出来。
 
白远努力说服自己沐寒飞升了是好事,这才勉强从爱人离开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这时又听到卫修这么说,他紧紧盯住卫修:“你知道那金光是什么?”
 
卫修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点点头:“那金光原本是仙界尊者的法力,后来被梅离人占和俞可占去了,此次沐寒飞升得又这么蹊跷,我想他们恐怕是因为……觊觎沐寒,你们知道的,沐寒的容貌若非有天木宗护着,是不可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的,抱歉这点我没有告诉你们,那两个混蛋在仙界胡作非为,抢去豪夺,有一段时间他们盯上了我,我宁死不受一点侮辱,便堕下界来。那两人恐怕在飞升之前就见过沐寒,他们夺取了尊者的力量之后,就相当于拥有了半神之躯了,恐怕沐寒的飞升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白远上前紧紧抓住卫修的衣领,怒声道:“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卫修撇头,不忍看白远此时即将要破碎的表情。
 
稍许白远便放开了他,飞往地面上去。
 
“你要去哪里?”六阵生怕他想不开,眼疾手快拉住他大喊道。
 
“修炼。”白远头也不回挣脱了六阵,只留给了众人一个孤寂悲戚的背影。
 
第112章:我是睡着了吗
 
三十年后。
 
极北之地。
 
一百零九人站在这里,庄严肃穆, 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 这其中就包括白远。
 
他们即将要集体渡劫飞升。
 
“谁第一个?”白远提着一把黑剑,站在冰原之上, 穿着纯黑长衫, 衬托得整个人冷峻无比。
 
其实人人都发现了, 自从沐寒离开之后, 白远整个人都变了, 少言寡语是其次, 最明显的就是整个人变得冷冷的,比过去的沐寒更加让人畏惧。
 
大佬们被他的语气冻了一下, 静默了一瞬,他们之中的一个人站了出来。
 
白远也没有说话,带着他便开始进行了最后一步的修炼。
 
每个人对于自己是不是要渡劫了,是有一定感应的。
 
整整十日后,第一个人成功渡劫,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后面就都不是问题了。
 
光是这群人渡劫,白远等人就生生耗费了两年的时间,但是幸运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在白远的帮助下都渡劫成功了。
 
最后一个便是白远自己了。
 
在要渡劫之前, 他犹豫了一会儿, 回了一趟望月之巅,找到了卫修。
 
卫修自从白远潜心修炼之后,就很少看到白远的身影了, 只是隐约间听说他的修炼状况如何如何了。如今白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倒也让他愣了一下。
 
白远看着卫修,他还是初见时的摸样,与众不同的气质,分不清年龄的面容,这让白远怀疑,卫修虽然不能修炼了,但是也许他还能一直活下去?
 
“许久不见,他们都成功了吗?”卫修问道。
 
“没有漏下一个。”白远答。
 
卫修点点头,看着改变了不少的白远,嘴角露出了一个颇为满意的笑:“你一定会成功的,看到你的样子,我觉得十分欣慰,如果……”他突然停了下来,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记得一定不要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岁的小子了,知道吗。”
 
“我一定会让你再飞升成仙的,你等我。”白远坚定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他的回答,飞身往极北之地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雷劫也要来了,他绝对不能在计划外的地方飞升,否则一切都会变得很难办。
 
轰隆汇聚的乌云之下,站着一人。
 
白远将手中的雷刃贴上自己的额头,一人一剑心意相通。白远轻声问雷刃,还能再吃得下吗。
 
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带动这颤抖的剑声传出,昭显出它的自信。
 
“很好,那我们上吧。”
 
白远手握雷刃,剑指苍穹,一道巨大的闪电忽然就向他站着的地方劈下来,然而那道闪电在触及到白远之前,就全部被雷刃吸收了。
 
乌云汇集的天空中轰鸣着,一道道皆雷争先恐后飞向白远。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那惊天动地的声响方才停止,只见一道光从天而降,将白远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白远眼神中闪着浓厚的杀气,直望向天。
 
师父,我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仙界是什么摸样呢?
 
白远说不上来,明明觉得好像又与凡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里的一花一草又处处让他觉得不同寻常。
 
他就这么凭空地出现在了这里。
 
“你便是白远?”
 
一个人瞬间出现在他眼前,这个人白远并不认识,他想应该是其他提前成仙的人了。
 
他点点头。
 
那个人高兴地将他带到了大本营之中。
 
这里有很多他的熟人,毕竟不久之前,他们都是靠着白远渡劫飞升上来的。
 
人一到齐,他们便开始讨论。
 
“我们知道你想要救沐寒,我们也知道你绝对不会再等下去了,劝你也没用,所以我们连夜想了一个计策,若是这个计策不成功,你也不能动手,不然就只能陪葬,然后还害惨了你心爱的师父,知道吗?”现在已经是前阵法宗的宗主天元真人说道。
 
“我师父……他现在怎么样?”白远先开口问的便是这个。
 
“很好,你放心吧,我们不骗你。”有人上前来回答道。
 
白远显然不相信,毕竟时间可是整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啊。
 
他已经将所有可能最坏的结果都想过了,无论沐寒发生了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对白远来说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你们说吧,我受得住。”
 
“真的没事,不过你要是来晚点,说不定就有事了。”新月上前来对白远说,“沐寒三十年前先飞升上来,但是可能是因为梅离人逆天而行让他提前渡劫飞升的原因,他这三十年来一直昏迷着,周身有一道金光一直护着他,直到三天前那金光才散去,他才露出要醒来的迹象,这几日内应该就要彻底醒过来了。”
 
三天前?那不正是自己开始渡劫时的时间?
 
“然后呢。”听到这个信息,白远黑暗了三十二年的心总算透入了几丝光芒。
 
“现在梅离人正张罗着婚礼说要正儿八经迎娶……咳咳,婚礼就在今晚,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准备以死相拼了,大不了大家集体堕仙下去,难道还愁没有容身之处?”
 
“你们刚才说有个计划,说来听听。”白远看了一眼天元真人,问道。
 
“你听我的指示,将自己用灵力变成沐寒的样子。”
 
白远立马就明白了他们的计划,“你们是想要我变成沐寒的样子,然后去将沐寒救出来?”
 
众人点头,新月说道,“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以梅离人那贼人的修为,我们所有人的变身根本就骗不过他。”
 
白远觉得自己也不一定能够骗得过,但是看到众人笃定的眼神,他准备先试试。
 
他闭眼在脑海中回想沐寒的摸样,周围的灵气化作荧光附着在他身上,片刻后,再睁开眼睛,他就已经完全变成了沐寒的摸样。
 
新月惊喜上前抓住白远的双手,赞叹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分毫不差,我苦命的徒儿啊。”说着情难自禁抱住了变成沐寒的白远。
 
传中真人和莫西真人看到他的摸样也很震惊,不过随即就被新月丢脸的样子给掩盖过去了。传中这人将新月拉了回来,皱眉道:“确实一模一样,分不出区别来,可是我还是能够发现他不是沐寒。”
 
天元真人神秘一笑:“接下来才是我计划的重点之重,他现在变的只是外形,我们凭着自己的能力还是能够发现区别,但是接下来我就要让他的内在也变一变。
 
“哎呀你快点说呀,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已经有人着急地问出来了。
 
天元真人终于才不卖关子,把话全部说了出来。
 
“白远你身体里面那个神奇的力量你还记得吗。”
 
“你说用那个?”
 
“对。”
 
那力量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但是却依然在他的身体里面。
 
众人几乎都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白远身体里面还有一股独特的力量。
 
白远听从他的话,将那力量一点点引导出来,包裹住了自己的全身。很快完成。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尤其是新月。
 
“果然,果然一点也看不出来真假了对不对!”天元真人大笑着迎接了所有人的夸赞。
 
他们制定了一个简单但是却滴水不漏的计划。
 
原仙界的人假意去祝贺梅离人,然后由两个应要求去送嫁衣的人带着白远去见沐寒,然后使用白远的力量包裹住沐寒,将沐寒掉包送出来,白远则是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到梅离人防备最弱时,用斩仙剑给他致命一击,如若不成,立即想办法脱身出来,后来渡劫上来的人则在外接应,如果白远出来,那么就立即聚集在一起,摆出一个灭仙阵,与那个恶魔决一死战,如若再失败,则集体堕仙下届,永不修仙!
 
到了夜间,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白远用神奇之力包裹住自己身体,可以使任何仙界的人都感受不到他的异常和陌生。
 
循着路他找到了沐寒,此时他异常冷静,压抑住自己的呼吸,他用那力量包裹住沐寒,又将自己变作沐寒的样子,让那两人将沐寒带着出去了。
 
目送着沐寒的安然离开,他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为了不表现出异常,他穿上了那两人带来的红嫁衣,等到梅离人来时,看到安静坐在床边的人,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底是一览无余的贪婪。他早在凡间之时就见过沐寒的面容,一见便再也忘不掉了。如今他终于能够彻底得到这人了。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白远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那人,声音晴朗朦胧,似乎真的才睡醒。
 
梅离人立即上前:“我就是你今日与你成亲的相公,美人,我们出去结夫妻之礼吧!”他的手才碰着白远的肩膀,斩仙剑便刺得他透心凉。
 
他震惊皱眉,眼神顿时变得阴鸷,他冷笑着抬气右手抓住斩仙剑,左手掐住白远的脖颈,威胁道:“现在拔剑,然后乖乖我和成亲,我还能饶你一命,不过你那些师父同门的命我绝对不会放过了。”
 
“哦?是吗?”白远偏头,雷刃便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中,梅离人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一把法器,便也没有任何防备,于是再被刺了一剑。
 
梅离人没有死,但是他彻底愤怒了,这时候他也看出来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沐寒:“那群老不死居然敢耍我,等下我要他们一个个死!!”说着就要动手,却突然被雷刃中释放出来的雷劫劈得动不了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使得他身体僵直的电流,似乎还不明白一把普通的法器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而当他吧目光放到白远身上时,就是惊恐了。
 
此时白远已经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他抽出斩仙剑,毫不留情地,冲着他身上所有能找到的弱点,刺下去,提起来,刺下去,将他这几十年来的痛苦都发泄在这人身上。
 
一开始梅离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但是随着白远一剑剑下来,他的屏障开始消散,直到肉身完全暴露在白远的面前。他想要反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梅离人死透后,白远才长舒了一口气,力竭坐在地上。
 
突然手中的斩仙化作荧光,变成了一个男子的摸样。
 
“谢谢你替我报仇了,我的心愿已经达成,如今要离开了。”
 
白远看了眼地上的梅离人,似有所悟:“你就是被他们杀掉的那个尊者?这三十年,也是你保护的我师父?”
 
“是。我离开之后,你便失去了一把法器,作为补偿,我将我剩下的力量留给你,虽然没有多少了,不过再加上梅离人的,那也是很不错的了。”
 
说完就彻底消失。
 
“谢谢你。”
 
白远用雷刃支着地,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外走去。
 
到外面一看,不知何时,俞可已经被人所有杀死了。
 
众人见白远浑身是血地出来,皆是一愣,一人冲到房间里,转瞬出来,惊喜大喊:“我们成功了!!”
 
万众齐呼!
 
白远径直走到沐寒身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众人刚才拼死一战,暂时无力管他,便将他放在一颗大树边,或许是因为周围人的欢呼声太大了,沐寒眉头微皱,睫毛颤了顺,人便醒了过来。
 
看到白远的那瞬间,他的世界刹那就安静了,全身心就只有面前看着他的这个人。
 
他有些嗔怪道:“我刚才睡着了吗,你怎么也不叫我一下?”
 
白远愣了一下,紧紧抱住沐寒,声音微微哽咽:“是的,你刚才突然睡着了,师父,你真是太坏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睡着了。”
 
“为师以后不会了。”沐寒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
 
第113章:卫修番外
 
“我一定会让你再飞升的,你等我。”
 
卫修看着白远已经离开的方向, 微风掠过, 草木窸窣。
 
“好啊, 我等你。”说完之后觉得不现实一般, 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 他像往常散步一样往外走去, 望月的人见到他皆恭敬地向他问好。
 
“卫先生,您去散步吗。”
 
“不是的, 我要离开了。”他说话说得轻轻松松, 似乎这事不值一提。
 
白宏此时已经成为了望月独当一面的人了, 他匆忙赶来, 极力挽留, 但卫修去意已决,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白远回来了, 就跟他说我去凡俗了。”
 
卫修并没有什么目的地, 身上什么也没有带,光是走出望月之森, 他就花费了半月的时间,一路上用露水和野果充饥, 也勉强维持了下去。
 
他来到一个小镇, 望着熙熙攘攘的路人, 不觉间回想起了初时见到白远的情景。一切都是那么相似,他现在也饿了。
 
摸着空空如也的腹部,他觉得自己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应该是想办法填饱肚子才对。
 
路过一面墙时, 他眼角一瞥,看到了一面告示,招募家丁,可供食宿。
 
他想现在自己的状况还挺符合的,自己虽没了一声修为,但好歹还有点剑术在身,当个家丁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卫修取下告示,照着指定的地点走去,不久后便来到一处宅院,院落还挺大,看得出来是个富裕的人家。
 
上前去敲响了门,等了稍许,便又一门童出来开门,见他衣衫破洞,脏污摸样,以为是要饭的,便心生不悦,正要驱赶,卫修手挥着告示,声音清朗。
 
“我看到告示上说你们这里要招会武艺的家丁,包食包宿,在下略会些三脚猫,不知可否得聘?”
 
门童见他虽身显狼狈,但言谈间气度不凡,像个大家公子般,便收起了偏见,上下打量了一番,犹豫未决,最后似确认般问道:“你真的会武功?若是,我就去禀告管家,可别诓我,不然主人家怪罪起来,我可就麻烦了,知道吗。”
 
“会的会的,我不会骗人,谢谢你了,小哥。”卫修笑起来出尘的气度便越发逼人了,门童小哥面微红,怪不好意思地去找人了。
 
又半刻钟后,小哥出来将他带到侧边稍显偏僻的庭院中,庭中站着五个身强体壮的青壮年男子,望着他来,皆笑出声,不屑之意显露无疑。
 
卫修面色不改跟着童子走到管家面前。
 
管家皱眉看着他,表情微愠,看向门童小哥的目光带着了些许警告。
 
卫修偏头看着门童小哥瑟缩着肩膀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又好笑,随后又看向管家,等待着他的吩咐。
 
管家手指着角落里放着的几根木棍,不冷不热地对卫修说道:“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说你会武艺,那么我允许你选一样作为武器,然后打败庭中这五个男子就可以留下来。”
 
“就着样?”意外地挺简单嘛。
 
一边门童小哥见着要来真的了,看了看卫修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得为他着急起来:“什么就这样?那可是五个壮汉,给破木棍就让你一打五,也太不公平了吧!”
 
“住口!”管家呵斥完门童,又对卫修说道,“若是不行,你现在离开我也不为难你。”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怎么会白来一趟呢。”
 
其他人听他这样说,还以为他要离开了,却没想到他走过去拿起一根一米左右长短的木棍,便站到五个大汉前:“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管家冲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五个人一起上。
 
五人中块头最大的汉子收到管家命令后,对卫修说了句话:“小子,我们吃别人的粮,就得为别人做事,你刚才既然已经放弃了安然离开这里的机会,那么等会儿就不要怪我们下手重了,你就当吃个教训,以后装蒙拐骗可得看准人了。”
 
话才落,五人便一拥而上,心里都想着将他按在地上打一顿也就罢了。
 
哪想几人还未近卫修的身,便被他手中的木棍击中了身上的痛处,不过片刻,五个壮年大汉就被卫修打得瘫倒在地,抱着痛处嗷嗷直叫。
 
围观者皆大惊失色,管家更是目瞪口呆看着卫修随手将木棍扔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问管家:“我这样还行么。”
 
管家这才看见,这人只是衣衫脏乱,但是手上却是干干净净,一举一动间从容不迫。他哪里还敢小瞧,只讨好地说道:“行行行!实在是太行了!这位先生您请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主人家。”
 
卫修便要跟着他去,走了几步路,管家突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询问道:“先生敢问如何称呼您?”
 
“我姓卫,单名一个修字。”
 
“卫先生,我家主人现正在忙着,在主人忙完之前,你不如随我去梳洗一番如何?毕竟我的主人是京城里的贵人,你这样去见他,他或许会生气。”
 
卫修听到说可以去洗澡了,便立马开心答应了。
 
管家终于松了口气,方才他就怕无意间惹怒了这位颇有本事的卫修。
 
作为一个管家,他为这个家也是操够了心。一月前小主人在自己的房内午睡,竟然就遭到刺杀,他们堂堂杨府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险些让小主人受伤,最后还是主人冒险上去拖延了一些时间,才救下小主人。
 
他们原本不过是商人,虽然名气大了些,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刺杀这种事情。自那以后,主人决心要招揽壮丁,家族中要养上一些护院家丁。
 
小主人受惊不小,又因为早年失去母亲,主人心疼他,便带着他来这里修养游玩一段时间。
 
他们在这里也招揽了不少人,但是没有谁拥有像卫修这样是有真本事的,主人若是知道,一定会重视的。
 
而卫修洗完澡之后,舒舒服服穿上管家送来的干净衣服,擦干了头发,往外便走出去,恰逢管家通报主人回来,见着卫修收拾好的摸样,眼中不由地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您……真是天人下凡。”管家结结巴巴说道。
 
卫修眼镜眨了眨,心想这个管家其实也说得八九不离十了,自己确实是堕仙下来的。
 
他随着管家去见到了这杨府的主人,他原以为会是个老头子或者中年男子,没想到那人居然也才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卫修见到他后,便躬身抬手道:“在下卫修,想再杨府谋口饭吃,不知杨老爷可愿收留我这个闲人?”
 
杨舍抬眼望向来人,眼中露出了和方才管家一样的惊艳,他呆愣了一瞬便忙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卫修面前,抬手回礼道:“我闻先生武艺超群,应该是我求着先生才是,您要是愿意留在这里,那将是我杨府的福气。”
 
卫修点头。这事就算定下了。
 
杨舍对卫修说道:“先生在这里别的不需做,只需要时时刻刻保护我儿子便可以而来,每月我会给你月银,当然也会负责食宿的。”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因为想到了刚才管家对他说卫修满脸认真地要求食宿的样子。
 
卫修表示完全没问题,小菜一碟。
 
杨舍说完发现卫修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桌子上的糕点,他便笑着拿给了卫修,卫修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直接拿了过来,做到旁边客人坐的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
 
管家替他感到不好意思,连忙用眼神示意,最后卫修没有看到管家的眼神,反而是被主人看到了。
 
杨舍轻轻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而他看了眼吃点心的卫修,便开始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卫修吃完了点心,又喝了口茶水,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望月都是一群糙汉子,而且修仙之人很少吃东西,他以前修仙时不觉得吃东西有多重要,可是当他变成凡人时,才发现为什么人没有东西吃就会饿死了。所以在望月的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负责自己的伙食,然而他根本就不会做饭,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来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他感受着充实的胃,满足地往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这才开始大量起杨府的主人来。
 
看着看着,觉得这年轻人认真做事情的样子还挺耐看,于是他杵着下巴对着人家发起呆来。望月三十多年的时间,他除了偶尔要处理一些门内事物之外,完全就是个闲人,他又不能修炼,于是就练就了这种发呆的本事。
 
他倒是看着无所谓,然而座上被他看着的人却早就被他看得坐立难安,手中握着的笔久久落不下去。
 
半响后他放弃了,索性放下笔,抬头对上卫修仿佛会吸人的眸光,颇为无措了一会儿,他扬起一个笑:“不如先生现在随我去看看小儿杨涵去吧,他之前被刺客吓到,受惊不小,我说有人保护他了,他硬是不相信,我想先生这般厉害,到时候一定能让孩子安心的。”
 
“好啊。”卫修不动这个年轻人刚才对着自己紧张个什么,心中只是对他提到的孩子期待了起来。
 
小孩子,应该很可爱吧。
 
第114章:白远失忆了
 
白远失忆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自从打败梅离人和俞可之后, 仙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里又变成了修仙者们的乐园和人们向往的地方, 白远和沐寒生活在这里, 人人都赞颂他们, 爱戴他们, 他们应该生活得很愉快才是。
 
然而事情却恰恰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当然白远自己来说,可以和自己爱的人生活在没有死亡忧扰的地方, 已经是他毕生追求的巅峰了。
 
然而他还在无时无刻担忧着一件事。他担忧在凡间的卫修无法等到他学成回去便已经化作枯骨, 他担心自己的那句等我最终没能兑现。
 
当然他没有告诉沐寒, 也没有在沐寒或者是其他人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担忧, 他只是默默藏在自己的心里。
 
他依然和飞升前一样, 整日整日地修炼,从不懈怠一丝一毫, 沐寒以为他这般努力是天生的, 也不阻止他,只不过偶尔他会觉得白远因为修炼的事情而忽略了他。
 
他还不知道这是吃醋, 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表现在面上的确是不知不觉地恢复了冷冽的摸样。
 
事情的发生要从新月这里说起, 新月自从飞升后, 过着的是名副其实的神仙般潇洒的日子, 与莫西真人整日云游仙界,寻宝探险,然后带着寻到的奇珍异宝去找传中练宝器。
 
这日他云游回来, 带回来了一块温热的玉佩,想要将其送给自己的徒弟暖身用。然而当他找到沐寒时,发现沐寒却并不开心地独坐树下,他去找白远,发现那小子竟然只顾修炼而不管沐寒,顿时火冒三丈,怒骂白远道:“练练练,既然这么喜欢修炼,那以后你自管和你的修炼过日子去吧,徒儿,跟为师走!”
 
说完拉着沐寒就要走,白远听到声音,来不及收住体内飞快运行的力量,便忙睁眼想要挽留沐寒,却突然一口血吐出来,遂晕倒在地。
 
沐寒慌上前扶起白远,心痛不已,眼眶刹那便红了:“师父,怎么办。”
 
新月本是想激一激白远这小子,哪会真的带走沐寒?何况沐寒也没同意啊!此时他也是有些懊悔,但是并没有表现在面上,之后从容去找传中以及其他仙人,来商讨白远的情况。
 
六阵来一看,道:“他刚才应该是在消化尊者力量的关键时期,某些人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手上一边治疗的同时,又瞥了一眼新月。
 
新月自是不敢说话。
 
等白远醒来的时候,他成功度过了难关,融合了尊者的力量,几乎变成了半神之躯,但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是,他失忆了。
 
这里的人他一个也认不得了,就连沐寒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沐寒心疼白远受伤,也觉得有不少是自己的错,于是就很主动热情地跟着白远,想帮助他早日恢复记忆。
 
索性的是白远虽然不认得沐寒了,但是他却并不排斥沐寒,只是对于沐寒的亲近退避三舍,这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后来其他人百般打探之下,才知道白远又觉得自己配不上沐寒了。
 
沐寒这回真的生气了。这时又恰逢他在凡间的好友无贪飞升成仙,无贪知道了他们的情况,便怂恿沐寒去激白远。
 
沐寒是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无贪无休止地洗脑,最后勉为其难同意了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便是让白远撞见他们两个人一起在床上。
 
这种戏码任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老套掉牙了,纷纷对无贪露出了鄙视。
 
然而即使是鄙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闲着没事的仙人们都自发加入了让白远恢复记忆的计划中来。
 
无贪和沐寒还没有开始做什么,他们这些仙人就开始有意无意传出一些小话,什么沐寒和无贪关系很好呀,他们最近也经常在一起啊,听说无贪在追沐寒之类的话……
 
这些话总是有意无意传到白远耳朵中,于是某种奇怪的情绪在白远心中慢慢积累着。
 
终于在看到无贪拉着沐寒手的时候爆发了。
 
其实那时候无贪和沐寒才准备开始计划的第一步,假装在白远面前很亲密的样子,实际上小手才刚刚碰到一起,就被怒气值满了的白远将人抢到自己怀里,冲着人宣示主权:
 
“他是我的!你们不能在一起!以后你不能再见沐寒,不能再出在我们面前,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着将人劫到自己悄悄在山中找到的一个洞府中,将人往洞里一放,就要出去洞口守着,全程不敢看沐寒的眼睛。
 
他怕看到沐寒的拒绝会让他不忍,然而这个傻蛋不知道的是,沐寒的眼里其实一直跃动着惊喜的光芒,完全没有一丝不从的意思。
 
此时见白远要离开,他几步上去就拉住了白远的手。
 
白远心中一痛,以为他要为那人对自己动手了,哪成想沐寒抓住了白远的手就将人按压到旁边的石床上,狠狠地吻向对方。
 
虽一语不发,但却胜似千言万语。
 
最后,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两人又在一起了。
 
不久之后白远也恢复了记忆。
 
他现在能力已经足够,就告诉了沐寒自己原先对卫修的承诺,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一起去一趟凡世,去见见他们的故人。
 
就这样到了凡俗,见了不少故人,但是始终不见六阵和卫修的身影。
 
寻寻觅觅,最终通过望月里六阵的徒弟之一知道了他们两个的消息。
 
事实让白远十分伤神,两人已经亡故了。
 
六阵大仇得报后,就主动要求下去凡俗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他说他不在乎能不能够永生,白远才顺势解了和他的契约,让他下去了,他到凡间做完该做的事情后,拿着妻子尸骨,到一僻静处自焚而亡,徒弟们去时就连一抹灰都不剩下。
 
而卫修在白远飞升后就离开望月去往凡间,听说最后和一个姓杨的男子守了一生。白远找了过去,最后找到了一座坟,里面躺着亲密相拥的两个人。
 
坟前有一老者,满鬓斑白。
 
他说他叫杨涵,里面躺着的这两人都是他父亲,他说他想在死之前最后看他们一眼。
 
说罢子孙们扶着他缓缓离去。
 
白远十指紧扣着沐寒的,望着坟上的青草随风摇曳。
 
他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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