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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道侣不行(修真 包子)上——殷云染

 文案:

 
作为一朵迷情花,颜靡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兢兢业业地为过路的生物无私奉献着他的芬芳。
 
尤其是在上一世把他烧成灰的那对狗男女靠近的时候:干完这一票窝就跑得远远哒,绝对不会给这两个混蛋烧掉了!
 
等等!这好像有点那里不对!狗男女之中的狗女呢?!
 
颜靡万万没想到,他准备给这狗男女加点料然后溜掉,结果却被狗男给办了。
 
嘛,虽然累了点,但还是蛮舒服哒~嗯,阳气满满他修为都涨了呢!这就是所谓的双修吗?果真是涨修为的好、方、式、呢!
 
原来对方是狗男的哥哥,难怪X能力明显更赞呢,我真是赚到了,2333~
 
刑律修:我们举行双修大典吧。
 
婚后——
 
颜靡:说好的双修呢?差评!
 
阅读指南:
 
1、小受是朵花,道德观念什么鬼的都和人类有不同之处!
 
2、作者君是纯洁得像白纸一样!(举起了锅盖)
 
3、谢谢基友修的文案,么么哒~
 
4、文中偶尔出现现代词语,不喜点叉。
 
5、有生子情节。
 
内容标签: 年下 婚恋 重生 生子
 
主角:颜靡、刑律修┃ 其它:生子、修仙
 
第1章:相遇
 
千重山脉连绵数千里,大大小小的山峰林立,十分雄伟壮观。千重山脉中最出名的是云山,它并非其中最高最大的山,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药草灵兽。
 
云山中有一个非常大的山谷,那里野草跟野花相错分布,美得就跟天空中最灿烂的烟火,因而取名为烟谷。烟谷里有带强力催情作用的植物,路过的灵兽跟人修都不可避免地遭殃。
 
修士一般都会远远地躲着烟谷走,就担心中了招露出洋相。当然,也有不少小情侣来到烟谷找个树木密集的地方玩玩情趣。
 
一个穿着黄色银丝滚边的男人踏着飞剑,稳稳地落在了烟谷里。与那些脸色潮红的修士不同,颜靡神态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颜靡面容带笑,丹凤眼微微向上挑起,端的是万种风情,烟谷的姹紫嫣红的花儿瞬间沦为陪衬。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来了。”,颜靡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甲掐进肉里。
 
狗男女,等着我的款待吧!
 
颜靡这般想着,变回了花朵形态,隐藏在一簇草丛里。烟谷里还是有不少树的,层层叠叠的树木让站在这个小山谷里的人一眼望不到头。
 
颜靡的原形是一朵三瓣的淡黄色的小花,只比一元硬币大一点点,小小的十分可爱。嫩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着,花儿也随着微风摇曳,白色的花蕊就那样可爱地颤动着。
 
这朵小花不过一指高,旁边的小草轻而易举地将它遮挡住,只朦胧透出一点淡黄色。这样脆弱纯洁的外形是颜靡最好的保护色,上辈子的他就宅在原地,默默贡献自己的芬芳,为各灵兽和人类的繁衍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然而,有一天,这个平静的山谷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群群野战的人和灵兽,哪里平静了?)
 
颜靡记得那对狗男女都长得很好看,他们进入烟谷后就开始寻找东西,神情急切。
 
颜靡当时不以为意,毕竟来这里的人修都假矜持,明明跑过来玩野战却还要努力压制被勾起的情、欲找个隐秘不被看到的地方,矫情!
 
颜靡错愕地发现那对狗男女似乎毫无反应,女人倒是能装,男人……颜靡死死地盯着某男的胯部,不得不接受自己的香味失效的现实。
 
会不会只是分量不够?
 
颜靡暗暗给自己打气,又加大花香的浓度。他第一次开花的时候,周围的灵兽就跟疯了似的,吓得他立马将花香压到最低。现在,颜靡终于小小地露了一手。
 
颜靡不知道,那两人其实是来找月花草的,他们事先服用了隔绝丹,想要快速找到东西。
 
然而,颜靡加重了花香,失感丹支撑的时间顿时便缩减了许多。这就好比你服用了一颗屏蔽岩浆效果的丹药后进入滚滚岩浆,若是岩浆的温度陡然飚高,依然被岩浆包裹的你受到的刺激也更多,丹药的效用也消耗得更快。
 
“怎么会?”,柳萱萱脸色惨白,“师姐明明说过这药能够持续两刻钟,她不会骗我的……”
 
刑律行脸色一皱,这附近还有在做运动的灵兽,它们似乎比之前更加疯狂了,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快走!”,刑律行还有几分清醒,提醒小伙伴尽快逃跑。
 
然而,火灵根的柳萱萱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情、欲嘣的一声就在他身体里炸开了。柳萱萱神志不清,依照本能扑到了刑律行的身上!
 
刑律行跟柳萱萱修为相当,一时半会根本摆脱不了她,很快刑律行的理智也被蚕食,两人忘却所有,在地上……
 
颜靡听着各种‘和谐’的声音,骄傲地摇了摇小叶子,不再释放香气。几个时辰后,相对封闭的烟谷里,颜靡的香气终于散得七七八八了。
 
事后,刑律行恢复了意识,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烟谷因为常年有颜靡这朵迷情花的照拂,许多氵壬、靡之花都开得十分灿烂,子子孙孙遍地都是。颜靡的花香很低,元婴修士极其以下根本闻都闻不到;在加上颜靡外观具有极强的欺骗性,修士根本找不出这朵搞鬼的小花。
 
刑律行知道自己被阴了,抱起柳萱萱,踏着飞剑到了半空,然后火烧山谷!
 
刑律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所有逃出山谷的灵兽都给抓了。丹药失效的时间变短,必然是有某样生了灵智的东西在其中作祟。就算那玩意长了腿能跑,他也一定要把它给干掉!
 
颜靡暗恨自己懒惰成性,没有好好修炼过,现在只能任人宰割。颜靡无法抵御大火,只能仓皇出逃,最后被愤怒的刑律行烧成了灰烬。
 
回忆起那惨痛的过往,颜靡愤恨不平。该死的狗男女,这回坑完你们就跑,再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弄死我了!
 
“师叔,就在前面。”
 
跟严肃的刑律修一起出来找月华草,柳萱萱心里压力很大,默默地淌着泪。
 
“邢师叔,你怎么来了?”
 
修仙界按照实力论资排辈,刑律修两个月前刚好晋级金丹,摇身一变成了师叔。
 
“律行临时有事,拜托我代替他帮你忙。”
 
柳萱萱当时说不出拒绝,现在只能默默承受这压力。刑师叔看起来好严肃恐怖,律行师兄你在哪?qaq!
 
柳萱萱掏出丹药瓶子,做好准备要跟刑律修踏进了烟谷这个‘露天娱乐场所’,“走吧。”
 
刑律修面若刀削,薄唇紧抿,俊美非常。他身材高大健硕,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刑律修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速战速决。”
 
“传音纸鹤!”,柳萱萱才迈出一步,就惊叫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传音纸鹤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柳萱萱的弟弟被人打成了重伤!
 
发生了这种意外,刑律修也很可惜,“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谢谢师叔。”,柳萱萱急匆匆走了。
 
刑律修独自踏入烟谷,寻找其月华草来。烟谷很大,尽管知道在那个地方附近,找起来还是十分麻烦的。参差分布的树和灌木给视野蒙上了层层叠叠的障碍,不似平坦的草原般微微一扫景色便尽收眼底。
 
颜靡装得跟朵纯洁无辜为开灵智的小白花,静静地看着刑律修朝他走来。
 
目标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啦啦啦~等等,狗男在这儿,狗女呢?
 
颜靡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发现狗女真的不在,他不由得纳闷。莫非是他重生做了什么,间接引起了这次的变化?
 
回想起上辈子那个昏迷在狗男怀里的女人,颜靡觉得不管了。干掉他的是狗男,自己只要向狗男报仇就行了。
 
当刑律修离颜靡仅有十步距离的时候,颜靡爆发了,散发出无比浓郁的花香,整个烟谷都陷入了疯狂!
 
这一次颜靡下手更重,为的就是让敌人瞬间失去理智,为自己争取胜利的优势。见刑律修双眼赤红失去焦距,颜靡立马变成了人形。
 
一个火威筒随着主人的意念从定做的逼真绿叶储物器中飞出,颜靡激发开关,巨大而灼热的火球顿时朝刑律修飞去。
 
看我把你这货打残,让你躺在地上撸、断、肠!
 
在超强力春、药的影响下,刑律修的理智几乎被焚烧殆尽。他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颜靡,眼中蹦出灼热的光芒。
 
刑律修挥挥手,轻而易举地将火球冻住,然后朝一、丝、不、挂的颜靡扑了过去!
 
颜靡傻眼了。颜靡是一个月前重生的,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做的事情太少了。疏于修炼颜靡不过是刚刚迈入筑基期,而上辈子跟他交手的狗男却是筑基后期,颜靡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靠着自己天阶灵值的资质,颜靡变身成人,先去投靠了万妖盟,再去卖灵值赚钱买了一个对付筑基修士的武器。做好准备后,颜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等待仇人上门了。
 
然而,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上辈子的仇人突然变强了?挥挥手化解危机的实力,至少是金丹啊!
 
颜靡化作人形后身上连一丝半缕都没有,刑律修按住他就在那里啃他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往下。颜靡肤白如瓷,细嫩滑腻,令人爱不释手。一个个红色的印子在落下,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红的对比,让人血脉贲张。
 
颜靡面临贞操危机,立马运转起灵力化成一片片叶子“嗖嗖嗖”地朝刑律修飞去。刑律修动动手指头化解掉颜靡的攻击,随即释放去金丹期的威压。
 
颜靡顿时觉得气血翻涌,“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颜靡受了不轻的伤,放弃了挣扎。他担心自己再反抗,接下来就是被杀奸、尸了。等等,他死后会变回一朵枯萎的植物,这人是没办法继续对他做坏事的。
 
见颜靡没有继续挣扎,刑律修解除掉了威压,褪去自己的衣物后,将身下的人儿翻了个身。
 
颜靡自暴自弃地想着各种念头,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刺痛,将用神游逃避的他强行拉回现实。他惨叫出声,眼泪随之落下,身体也颤了起来,“啊!,轻点……”
 
刑律修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只记得依靠本能向身下的人儿索取,不断发起猛烈的撞击,让颜靡叫苦不迭。
 
颜靡作为最强的氵壬、靡之花迷情花,身体简直就是为ooxx量身订造的。前期的不适过后,颜靡很快就沉溺在感官的快感之中,忘情地和刑律修交欢。
 
顶级的双修体质默默地发挥着作用,尽管颜靡没有运转任何双修功法,天地间的灵气还是受到了牵引,不断地往他的身体涌去……
 
第2章:事后交谈
 
颜靡依稀记得柳萱萱被做晕过去的可怜模样,没想到现在轮到他自己倒霉了。
 
颜靡不知道发泄了多少次,起初他还能伸手攥着地上的草,颤抖着承受这疯狂的冲、刺。他身后一双铁壁正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逃。到最后,颜靡力气都被榨干了,只能把头枕在手臂上,艰难地喘着气儿了。
 
时间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颜靡头脑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色越发模糊……
 
——
 
淡黄色的纱帐笼罩这雕花楠木大床,微微起伏的被子隔着帐子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眼睫毛颤了颤,颜靡幽幽转醒,脑子一片混沌。他望着陌生的环境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抹红晕爬上了颜靡的脸颊,衬得他妖艳的容颜越发惑人。
 
刑律修推门进来,看到床头的纱帐已经被撩起,颜靡正靠着床头发呆。
 
刑律修的面瘫脸看不出一丝表情,语气却是难得的温和,“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你说呢?!”,颜靡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刑律修一眼。
 
刑律修心虚地撇过头,把客栈上好的灵泉水放到了桌面上,“我会负起责任的。”
 
颜靡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清洗过了,穿着白色的法衣感觉十分清爽。身后某个部位没有太大的不适感,估计是上过药了。颜靡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至少事后还挺体贴的。
 
颜靡回想起在烟谷里惨遭蹂、躏的自己,依旧有些愤恨不平,“强、奸、犯!”
 
“对不起。”,刑律修乖乖认错。
 
他还记得事后颜靡白皙无暇的身子上尽是痕迹的惨烈模样,在心底里暗骂自己是禽兽。他去附近的丹药店买了护理那处的药膏,当时的脸都快被蒸汽蒸熟了。颜靡昏迷了好几天,刑律修更加自责。
 
颜靡捏着被子,撇过头去。
 
刑律修素来沉迷修炼,对感情一事不甚了解,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也是不尽人意。颜靡生闷气不出声,让刑律修不知如何是好。
 
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尴尬得让人坐立难安。刑律修往被子里倒了一杯灵泉水,端给颜靡,“你之前……你现在应该挺口渴的,喝口水吧。”
 
颜靡气得直发抖,恨不得直接怕水泼他头上!可悲的是,他确实很想喝水。颜靡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地把水关紧了肚子里,“再来一杯。”
 
之前颜靡跟刑律修颠鸾倒凤的时候,颜靡又是媚、叫又是求饶,嗓子都快要干了。方才与刑律修对话,颜靡语气是挺凶狠的,但声音都很低,显然刑律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喝完水,颜靡也冷静下来了,“你说你愿意负责,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结为道侣。”,刑律修郑重地说,“我会敬重你,善待你。”
 
刑律修有些刻板,是个很守规矩、责任感很强的人。虽然这件事颜靡也有一定的责任,但他毕竟占尽了便宜,心中道德信条令他不会拍拍屁股就走人。
 
颜靡听着刑律修的话,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不打算跟我结为道侣,我也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做出补偿。”,刑律修补充道。
 
如果跟他发生关系的是人类女修,那他九成要给对方许诺婚姻。但妖修向来随性,估计很多都不愿意被婚姻羁绊。
 
颜靡犹豫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打量起刑律修来。
 
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是个很养眼的阳刚美男。他的身材很好,八块腹肌结实有力,充满了男性魅力。他实力又强劲……
 
“你叫什么名字?”,颜靡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充满了优点。
 
颜靡发现在自己身体灵气充裕,感觉元气满满的。就是骨头有些酸软,没有彻底恢复过来。颜靡出去的一个月里,为了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对付仇人,曾经仔细查阅关于自己的资料,也发现他自己是个绝好的双修体质。
 
然而,迷情花并不多见,千百年来也就出现过几次。并且,要跟迷情花双修,必须要3000年,等到它开花后生出灵智并具备化作人形的能力。
 
现在为了对抗魔修,人修跟妖修彼此和平共处。若是有人想要双修,直接去盛产双修体质妖精的狐族里求偶不是更加省事吗?作为最鸡肋的天阶灵值,迷情花只可以用来做春、药,真叫人吐血。
 
颜靡尝到了双修的甜头,面对刑律修的提议,他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我叫刑律修。”,刑律修的面瘫脸是依旧没有表情,但语气里还是有点雀跃的。
 
“我叫颜靡,我愿意做你的道侣。你做好准备,就可以带着东西上门提亲了。”,颜靡微笑,丹凤眼微微上挑,端的是万种风情。
 
上辈子我明明听到狗女喊狗男叫律行,莫非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导致来到烟谷的人也发生了变化?不管了,从上辈子到现在,他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妖弱被人欺,他必须要强大起来。
 
颜靡一笑风情万种,意志不够坚定的多半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刑律修心头一颤,耳根子微微发红,“好。”
 
刑律修跟颜靡聊了一会儿,刑律修忽然问起,“你那天为什么要对用春、药,又什么要突然跳出来攻击我。”
 
我那是准备对付仇人来着……
 
“我那天发现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你都快要找到我面前了,我自然是慌了。我担心你把我给拔了,就对你下手了。我释放出会激起欲望的香气,就是想趁你神志不清,用武器打伤你后逃跑,谁知道……”
 
颜靡说谎的技术无师自通,演技还是不错的。至于刑律修信了几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要找的是月华草。”
 
颜靡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刑律修的手上,冲他微微一笑,“月华草长什么样,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吧。”
 
为了让刑律修不再深究自己的问题,颜靡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色、诱。
 
刑律修是那种典型的正人君子,当下就紧张地手都僵硬了,呐呐的映了一声,“嗯。”
 
颜靡这回靠的近,发现刑律修耳根子都红了。他不由得好奇,“我瞧你挺正经严肃的,你之前有没有跟别人睡过?我可是第一次,你要是去花天酒地,我可要查查你有没有带什么病。”
 
颜靡见过太多老司机,早就猜到了刑律修是个雏,这会儿不过是在诈他。
 
“我也是第一次。”,刑律修说着话的时候感觉特别的羞耻,明明他什么坏事都没干。
 
“我不信,你说你是第一次,那你怎么能够那么准确地找到入口。你,是不是常常看春宫图意、氵壬、自、读?”,颜靡唇角微勾,挑起一个十分邪恶的戏谑表情。
 
“没有没有。”,刑律修赶紧反驳,“我之前曾经接过一个斩杀采花贼的任务,我冲进去的时候,那个采花贼正按着一个可怜的男人在床上……”
 
颜靡见刑律修窘迫地不像样,不厚道地笑了。刑律修的面瘫脸上自然是没有表情的,但他的耳根红得滴血,隔着十来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颜靡还在感慨刑律修的纯情,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刑律修打造成一个面对各种调戏都能面不改色的正人君子!
 
——
 
因为颜靡之前释放出了浓郁花香,整个烟谷的人和妖兽都遭了殃。来玩乐的男男女女中,修为稍低点的都承受不住,一个个看大夫去了。
 
这一次的‘惨案’在修仙界内恭维流传,一时间不少人都成了笑谈。
 
刑律修因为是自己早早抱着颜靡离去的,并没有人知晓它们的事情。而那些用传信纸鹤求救后被好友抬回去的情侣们,可就倒大霉了。
 
颜靡上辈子一直窝在烟谷,还常常挪挪地方,几乎整个烟谷都走遍了。他熟门熟路的,很快就找了月华草,准备离开了难得清静的烟谷。
 
“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刑律修把月华草放好,询问道。
 
在客栈休养的几天里,颜靡发现刑律修虽然是一块榆木疙瘩,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跟刑律修结为道侣,他真不亏。
 
颜靡微微一笑,黑色的眸子波光潋滟,“去万妖盟,等你派人上门提亲啊。”
 
颜靡一袭红衣,更显得妖冶万分。半透明的红色轻薄纱衣随着微风起伏,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带着期待的目光凝视着刑律修。
 
刑律修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好。”
 
刑律修有些呆滞的模样取悦了颜靡,令他笑得越发灿烂了。
 
刑律修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个白玉镂空雕花玉佩,递到颜靡的手里,“这个是我出生时父母送的玉佩,我一直贴身戴着。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就作为,作为……”
 
刑律修原本想说作为定情信物,但他们似乎并非因为爱情而成婚。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定情信物。”,颜靡笑嘻嘻地接过,别在自己的腰间。他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令刑律修心里直发麻。
 
看到这并不算陌生的表情,刑律修心里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然而,束手无策的他自己祈祷是自己想多了。
 
颜靡抬手,将自己身上的红色轻薄纱衣罩衫脱下,双手捧着递给刑律修,“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只能用这件并不贵重衣服作为定情信物与你交换了。你,该不会嫌弃吧?”
 
“不,不嫌弃。”,颜靡都说到这份上了,刑律修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当轻若鸿毛的纱衣落到手上,刑律修再也绷不住,脸色迅速涨红。
 
第3章:礼金是个好问题
 
刑律修拿着纱衣还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小会儿。
 
颜靡欣赏着刑律修窘迫的模样,不怀好意地勾起一抹坏笑,“怎么一直捧着,你是想好好欣赏吗?光看估计不够过瘾,要不要摸两把试试手感。”
 
刑律修闻言,手忙脚乱地把纱衣放进储物戒指。
 
“哈哈哈。”,颜靡捂嘴咯咯直笑。
 
刑律修无奈地站在一旁,等到颜靡笑完。摊上一个爱调戏他的道侣,他也很无奈。
 
见颜靡冷静下来了,刑律修的脸色也恢复如常,显得无比严肃正经,“颜靡,我送你回去吧。你修为不高,外面坏人不少,我不放心。”
 
“好。”
 
刑律修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载着颜靡往万妖盟的地方飞。刑律修并没有去过万妖盟,要靠颜靡指路,颜靡说要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
 
颜靡在飞剑上,离刑律修有几厘米的距离,全靠语言指挥,他的身体与刑律修没有半点接触。颜靡原本想这在飞剑上再逗逗刑律修,但担心把人撩狠了导致飞剑失事,颜靡只能作罢。
 
——
 
妖族主要聚集在浮云山脉,那里群山连绵,既有陡峭的山峰,也有迷雾重重的密林,非常适合妖族生存。
 
万妖盟是一个疏散而团结的联盟,就坐落在最高的山峰上。万妖盟所在地的建筑也就相当于一个议事厅,妖王和他旗下的山大妖尊分别居住在别处,十分松散。妖族自视甚高,只把开了灵智的妖当同类。妖族各族之间也是矛盾重重,但一旦人类来袭,他们这群散沙也能顿时团结起来。
 
本来是为了联合人类对付魔修而结成的万妖盟,如今也成了一个和正道、魔修三足鼎立的大组织了。
 
颜靡跟刑律修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山脚下,颜靡拿出万妖盟的腰牌,才顺利进入了妖尊胡媚的山峰。
 
“我现在是妖尊胡媚手下的一个小卒子,是管理灵值园的管事之一。说实话,我就是个凑数的,靠着跟胡媚的几分交情在这儿挂个名。”,颜靡轻笑道,丝毫不以无所事事而觉得丢人。
 
刑律修哭笑不得,“你跟胡媚是如何认识的?”
 
胡媚是狐族的掌权者,是个非常妖艳的女人。狐族以双修为主,胡媚更是其中绝色,他的后院一水儿的漂亮男宠,令人眼花缭乱。得知颜靡在胡媚这个妖女的手下做事,刑律修不得不为未来道侣担忧。自己道侣长得好,堪称绝色,刑律修很担心单纯道侣会落入胡媚的魔掌之中。
 
此刻的刑律修显然忘记了,他家道侣是如何如何撩他,跟个老司机似的,胡媚跟颜靡杠上还不见得一定就能赢。刑律修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道侣明明才刚有一次经验,是不是胡媚把他带歪了。
 
“这个嘛……”,颜靡咯咯直笑,眼神意味不明,“烟谷闻名修仙界,总有人会慕名而来。胡媚是常客,每一百年,她至少会带不同的小情人来野战一两次。慢慢地,我和她也就认识了。”
 
刑律修脸都黑了,本来就是严肃的脸上乌云密布,令人胆寒。呵,这还真是胡媚的锅,锅还不小。
 
颜靡说着,带着刑律修来到了他在山上的住所。这是一间简陋的小竹屋,空间不大,也就一间卧室和一个客厅。这里面的摆设也是乏善可陈,除了最基本桌椅床铺,也没有多少家具了。
 
“这个地方怪寒碜的,胡媚手下的人都那么穷吗?。”她给的福利太差了,她不是什么好人,颜靡你快醒醒。
 
并非是刑律修给颜靡上眼药,而是他觉得颜靡住在这里太委屈。刑律修是个沉迷修炼的人,并不注重居住环境。换做是熟悉刑律修的人听了这话,估计要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颜靡坐在竹椅上,撑着脑袋满不在乎道:“我就是个挂名的,总不好再占太多便宜。反正我也不打算在这儿住多久,马马虎虎就行。”
 
刑律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的钱袋子之一,你先用着,不够再拿。”
 
“我们还没成婚呢,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颜靡笑笑,拿起钱袋子掂了掂。这个钱袋子也是一个储物法宝,靠重量根本无法判断出里面的金额。
 
刑律修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等我们成婚了,我名下的产业也交给你打理。”
 
刑律修只是定期查查帐,很少管自己的产业。对于他来说,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他现在要娶媳妇了,责任又多了一份。
 
刑律修选择跟颜靡成婚,就会负起责任尝试着去喜欢自己的道侣,与他好好过日子。否则娶了老婆把人扔一边,未免太过分了,那简直就是耽误了别人后半生的幸福。既然许下了承诺,那就要做到最好。
 
颜靡玩着钱袋子上的绳子,“你这是在提醒我,跑路前最好把你的产业偷偷拿出去卖了,多赚一笔吗?”
 
“你不是那样的人。”,刑律修正色道,他那深邃认真的眼睛仿佛有一种直直看人心的魔力,让颜靡觉得自己的想法无所遁形。
 
刑律修一本正经,颜靡的玩笑也开不下去了,却又找不到话接茬。房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胡媚听闻颜靡回来了,当下放开怀里的男宠,急匆匆地去见颜靡。大老远的,胡媚的仿佛带着钩子似的魅惑声音就响了起来,“颜靡~”
 
竹屋的门开着,胡媚一脸兴致盎然地盯着刑律修,“颜靡,这位是……”
 
“我的未来道侣,他长辈很快就会派人上门提亲。到时候,还需要劳烦妖尊您派人接待一下。”,颜靡捂嘴轻笑,小脸飘上一片可爱的红晕。
 
颜靡羞涩的小模样电得一旁的刑律修七荤八素,也令他的心中敲响了警钟。刑律修扫了胡媚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闪烁着惊艳的目光,刑律修当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人修就是麻烦。”,胡媚嘟囔了一声,“这事我会给你办妥了,放心。不过……两个美男,一个妖媚惑人,一个冷若冰霜,各有千秋却又同样迷人。可惜都不是我的,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胡媚捶胸顿足,一脸惋惜。
 
与人修结为道侣有各种繁琐的礼仪,聘礼嫁妆更是少不了。妖族的婚事随意很多,请人来吃顿饭就行了。所以,一旦是人和妖成婚,喜欢独居或者是没有亲族的妖会让投靠的势力出面充当亲属一方走个流程。狐族年年有狐狸成婚,胡媚手下的人也很熟悉流程了。
 
听到胡媚的接下来的话,颜靡不悦得横了胡媚一眼,这是我男人!
 
“前辈慎言。”,自己被调戏也就算了,连未来的道侣也被觊觎,刑律修的心情能好才有鬼。妖尊是化神修士,远远不是他一个金丹修士能够得罪的。刑律修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刻苦地修炼,以求早日拥有保护道侣贞操的能力!
 
胡媚被刑律修噎到了,也不恼,而是风情万种地嗔怪道,“讨厌~颜靡,你找了一个石头似的的古板修士,日后也不怕……”
 
“我相信他。”,颜靡微笑,坚决维护道侣。后来,颜靡才明白,婚后流的泪都是婚前脑子进的水!
 
胡媚懒得看他们秀恩爱,没聊几句就又回去找自己的男宠腻歪了。
 
——
 
“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的、长须飘飘的威严老人大惊失色,以往的镇定和威严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此人就是昊天尊者,刑律修的师尊。刑律修的父母在之前与魔修的大战之中陨落,现在刑律修就是来请求昊天尊者去帮他上门提亲。
 
无极宗上下都知道刑律修是一个清冷禁欲的人,八方女修前前后后碎掉心都可以垒成一座高山了。他即将成婚的消息放出去,估计又要引起一番热议。
 
昊天尊者喝了口茶定定惊,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再次拾起长者的威严,沉声道:“狐族确实是很不错的双修道侣,难怪你当初拒绝了清尘绝艳惊羽仙子,原来是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你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写请帖。”
 
“弟子要求娶的道侣不是狐族的,他只是在胡媚的手下做事。他叫颜靡,是一个男人。”,刑律修抛出一个炸弹,将昊天尊者直接给炸蒙了。
 
昊天尊者:“……”
 
男人?!
 
在修仙界中,男子相互结为道侣也不少,但到底是以男女阴阳调和为主。昊天尊者也没想到自己清心寡欲的徒弟,说弯就弯。
 
“麻烦师尊了。”,刑律修看着一脸懵逼的昊天尊者,礼貌地告辞离去。他需要给昊天尊者一点时间,让他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
 
颜靡送走了刑律修后,打开钱袋子,然后被里面的灵石闪瞎了眼。
 
揣着钱袋子的颜靡表示压力山大,从这手笔就可以看出刑律修是个大方的人,聘礼估计会更加壮观。若是自己拿出的嫁妆不够厚,少不得要被那些虚伪的修士耻笑。刑律修给自己整个钱袋子,估计也有让他拿这笔钱去置办嫁妆的打算。
 
颜靡把钱袋子放好,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来人,我要拜见妖尊。”
 
自己的聘礼还是自己出比较好,什么都是刑律修在办,颜靡自己心里也不舒坦。他只是懒,又不是废……
 
胡媚对颜靡和颜悦色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常客什么的最多不过是点头之交,只有利益才能让胡媚这位强大的妖尊对颜靡另眼相看。
 
第4章:流言
 
“哥,颜靡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突然要跟他成婚?”,刑律行收到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决心要找刑律修问个究竟。
 
刑律行跟他哥哥的感情很好,两兄弟几乎是无话不谈。刑律行很肯定,他从未从他哥的嘴里听过颜靡这个名字。
 
“颜靡是我这次出去遇到的人,他爱开玩笑,但性子并不坏。”,刑律修的眼中难得浮现出一抹温柔。
 
刑律修情窦初开的模样可把刑律行给吓得够呛,当即脑子都不利索了,“哥,你不是喜欢柳萱萱吗?你之前让我装作有事,让你去顶替我帮忙,难道不是为了追求她吗?”
 
“不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刑律修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刑律修是重生的,他顶替刑律行去烟谷,就是想搞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柳萱萱是珍宝阁少主的未婚妻,而自己的弟弟却在那件事之后像是着了魔一样,强抢柳萱萱,导致刑家跟珍宝阁的关系差到了极点。
 
刑律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自己的弟弟当时约莫是中了药跟柳萱萱有了夫妻之实。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律行虽然嘻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实际上他还是一个挺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前世那样做,估计就是想把所有的骂名都揽到他自己的身上,不让柳萱萱为难。
 
“哥,我的未来嫂子是不是长得很漂亮,素来不近女色男色的你都动心了。”,见动摇不了刑律修,刑律行也不纠结了,选择接受现实。
 
“嗯。性格才是关键,面对一个脾气坏的人,再美你也相处不下去。”刑律修脑子里浮现出颜靡那种颠倒众生的脸和他那坏坏的笑容,越发期待成婚那天的到来。
 
刑律修的那张面瘫脸仿佛加了柔光效果,快要闪瞎刑律行的眼睛。单身狗刑律行内心受到了10万点的暴击,败退了。
 
——
 
颜靡将自己关在竹屋里开始工作,忙活了一天一夜后他终于把事情做完了。此时的颜靡精神萎靡,身子摇摇欲坠。
 
他强撑这让人把报酬带给妖尊,随后变回一朵小花在竹屋面前的灵植园里休养。沐浴在大自然的灵气中,颜靡吸收着日月精华,慢慢恢复力量。
 
颜靡这回是累狠了,刑律修的师尊昊天尊者上门提亲的时候,颜靡也没能出现。随行的人还有刑律修的极品舅舅舅妈,他们本来就对颜靡没什么好感,现在就更加厌恶了。
 
颜靡休养了半个月,才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人前。他手里拿着买来的易容丹,往嘴里一塞就出门去了。颜靡知道这副容貌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他现在实力太弱,还是夹紧尾巴做妖比较好。
 
无忧城是一座很繁荣的城池,位于人族和妖族领地的交界,因为来往的人人妖妖特别多。大街上车水马龙,售卖各种东西的修士摆着小摊,跟客人讨价还价。
 
颜靡选择在无忧城最好的一间客栈入住,等待几天后的拍卖会。拍会买上的部分拍卖品会提前放出消息,让感兴趣的人来参加竞争,而这里面就有颜靡万分感兴趣且十分需要的东西。
 
易容成普通人模样的颜靡轻而易举地混在了修士之中,只是他周身气度和华贵的衣着都让人纷纷侧目。颜靡在衣饰方面特别讲究,也舍得砸钱。他的衣服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精品。
 
颜靡不喜欢跟那些满身大汗的人一起挤,他就坐在二楼用屏风隔成的小隔间里喝镇店之宝天山雪水。这水清冽甘甜,令人十分心醉。
 
颜靡选的位置很不错,一撇头往外看就能看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一扭头往下看又能将一楼的景象尽收眼底。对于想看热闹的颜靡来说,这实在是太赞了。
 
“客官,你还需要点些什么吗?”,店小二见颜靡只拿了喝的,热络地询问道,“您要是拿不定注意,要不让小的给您推荐几样?”
 
“只要喝的。”,颜靡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平淡无奇。
 
“我们这里有桂花酿……”
 
颜靡最后只是又要了几壶天山雪水,并没有再点别的。他一棵植物,还是乖乖喝水吧。只可惜,并没有推出吃土的客栈。
 
“你们听说了吗,禁欲得跟和尚似的的律修真人要结婚了,还是胡媚手下的人。”
 
“狐族的男人长得可勾人了,难怪律修真人当初拒绝了惊羽仙子的追求,惊羽仙子太清高,哪像狐族的那些妖精——够味!”
 
“不对吧,我听说律修真人的未来道侣是胡媚的一个手下,可不是狐族的。”
 
“胡媚的手下?那妖都把律修真人给迷得神魂颠倒了,你确定那妖精不是胡媚的男宠?”
 
“哈哈哈……”
 
颜靡的脸都黑了。他原想听听看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却没料到听到了关于自己个刑律修的传闻。看来自己的未来道侣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还是一个备受称赞的天才。步入金丹期的修士都会被人尊称为真人,他们口中的律修真人就是刑律修。
 
“这不一定。搞不好那妖怪是对律修真人用了什么蛊,才让他神志尽失。”
 
“按你这么说,律修真人的道侣搞不好是一个丑八怪咯?”
 
“诶,越说越像了。我听说律修真人就是为那妖的心灵美着迷。”
 
颜靡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手中握着的银制雕花嵌白玉杯子也开始出现裂痕。这群人,真他喵的嘴欠!
 
颜靡很想冲下去把这群人揍一顿,然而他实力太低,压根揍不过人家,更别提一个人单挑那么多个了,百分百被群殴啊。只可惜他相好刑律修不再,要不然准要这群人哭爹喊娘!
 
颜靡猛灌了几口天山雪水,就像那些想要一醉解千愁的人一样。
 
下面的那桌人越说越过分了,慢慢延伸到说颜靡床技卓越,用词也越发不堪。
 
颜靡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眼眸却像千年寒冰一样冷。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了么?
 
颜靡扫了那些人一样,暗搓搓地释放出一丝香气,催动着香气往那桌人的鼻孔里钻去。
 
那一丝香气分成几缕分别渗入几人的鼻子里便消散了,中招的人顿时脸色潮红,呼吸紧促,身下支起一个个帐篷。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自顾自伸手出宣泄自己的欲望。
 
“啊!”,女修的尖叫声响起,随后是慌乱逃出客栈的脚步声。清亮的女声似乎激发了他们的欲望,他们不再自、渎,而是抬起头色眯眯地看着周围的女修,扑了上去。
 
来不及出客栈的女修们要么花容失色,要么怒火中烧,脸色都很不好看。到客栈里来的人大多成群结队,那些中招的男修裤腰带早解开了,场面十分影响市容。女修怕长针眼,纷纷别过头去,同行的男修则个个咬牙切齿,联手收拾这几个败类。
 
颜靡在上面看的可高兴了,从绘着墨色竹子的白色陶瓷罐子中取出几双木筷子,逐一打向下面的他厌恶的人,招招命中裤裆。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颜靡皱起眉头厌恶地吐出一句,“恶心!”
 
颜靡付了钱,甩袖离去。
 
这群人口无遮拦,真的太可恶了。一想起这群人刚才讨论自己床技的时候提起的氵壬词浪语,颜靡就恨不得将那几个人给阉了!
 
颜靡下手还是有分寸的,绝对有那几个孙子好受的,却也不会让他们就此断子绝孙拉起血海深仇。
 
——
 
无极宗内,刑律修正指挥这杂役弟子修缮房屋。原本一切从简的房子大变样,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屋里都是柜子摆件通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刑律修晋级金丹期后,宗门就给他划了一个地盘,并修建了一间宅院给他。然而,不好享受的刑律修并没有怎么打理过,导致大大的宅院里除了主卧每个房间都显得空荡荡的,搞得跟败尽家财导致家徒四壁似的。
 
现在为了给颜靡一个更好的居住条件,刑律修砸了一大笔钱装修,总算把这宅子的格调提了上来。
 
刑律行咋舌,“哥,嫂子魅力真大,你就跟转了性似的。”
 
“我不在乎这些物质条件,但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吃苦。”,刑律修想起颜靡那青葱白玉般的手指,不由得感慨。与颜靡相处了几天,刑律修发现颜靡跟他的外表一样,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主卧的装修已经完成,尤其是那间小床,已经变成了两人在上面打滚都绰绰有余的大床。修仙界男女成婚常用喜庆的龙凤呈祥被子、鸳鸯戏水枕头;他们两个男子用得则是双龙戏珠被子和鸳鸳相抱枕头,成双成对的,寓意也好。
 
刑律修情不自禁地拿出了颜靡的纱衣,那上面用红线绣着美丽的彼岸花,一如他的主人一样张扬热烈。
 
——
 
颜靡出了客栈,径直往拍卖会去。他直接找了管事,在拍卖会的房间里拿出了三株珍贵的植物,“我想把它们拍卖掉,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下。”
 
管事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连连应声,“你放心,我们拍卖会的实力是杠杠的,拍出的价格保准让你满意。”
 
第5章:拍卖会
 
中招的那一桌人事后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但药效过了,查也查不出来了。只是当时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下身突然起了反应,他们桌上的食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再怎么查也查不不到二楼的颜靡头上。
 
那桌人倒了大霉,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像一群过街老鼠一样逃出城里。他们灰溜溜地跑回了宗门,然而他们的坏名声早就传遍了,他们被宗门好一顿责罚,还差点被赶出宗门。跟那桌人相熟的人也不相信他们是被暗算了,毕竟这群人素来如此,暗地里多玩得开,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时兴起想要换个正经场地行氵壬、秽之事呢?
 
那桌人全部被颜靡伤到了宝贝,都想找颜靡报仇,然而被众人责难仓皇逃跑的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
 
颜靡从拍卖会出来,慢悠悠地开始逛街。他要置办一些嫁妆,到时候用来摆饰或者送人都不错。
 
无忧城位置特殊,过客无数,十分繁荣。它是修仙界十大城之一,修仙界各种有名的店铺都能在城里找到分店。
 
颜靡首先去的就是家具铺子,说到底颜靡是一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因为没打算过要在胡媚的山上住多久,他才随随便便弄了间小竹屋。而颜靡常常呆的烟谷,里面土壤水分灵气最好的几处地方他都挨着住了个遍,就没有委屈自己的时候。
 
颜靡看中了一扇折叠屏风,上好的楠木雕成边框,框中镶嵌着不知名的乳白色石头,四块石头分别绘上梅兰竹菊的图样,还配有诗句,十分高雅。
 
颜靡曲起一指,轻轻地在乳白色的石头上敲了敲,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东西不错。”
 
店小二热络地附和着,不断煽动颜靡购买屏风。颜靡是个很挑剔的人,除了他真的看得上眼的玩意,店小二费尽唇舌也没能让他多买半件。尽管如此,买了不少家具的颜靡还是让店小二和掌柜乐开了花。
 
颜靡出了家具店,又去珍宝阁晃悠了几圈,淘了不少好东西。他最喜欢的还是这里的一面等人高的水磨菱石镜,这镜子能够清楚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十分适合试衣服。
 
买了大半天,钱袋子里的灵石也被花得七七八八了。颜靡意犹未尽,难怪狐族那些小妖精特别喜欢炫耀自己的相好给他们买了什么、又买了什么,原来挥霍别人的钱财是如此快活的一件事。
 
——
 
几天后,万众瞩目的拍卖会终于开始。
 
颜靡因为提供了高价拍卖品,免费得到了一个贵宾包厢。管事拿着贵宾令牌就给颜靡带路,还贴心地询问道:“大人是否需要有人伺候,我们有训练有素的男侍女侍,包管让您玩得开心。”
 
颜靡嘴角一抽,“不用了。”
 
凭借自己那在修仙界中的顶尖相貌,到底是他嫖别人还是别人嫖他啊?
 
拍卖会上人声鼎沸,座位上的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忐忑。他们大多是拿了大半副身家来这这里抢购自己需要的物品,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没有足够的资源天赋再高也会被现实拖慢脚步。谁让现在修仙界灵气稀薄,修炼再没有千万年前容易了呢?
 
真正有钱有权的人不会呆在下面一排排的座位上,而是坐在楼上的包厢里,看着传影水晶上的景象。
 
拍卖会开头的拍卖品虽然不是什么凡物,但都不足以引起包厢里的大人物们的注意。拍卖会场中座位上的人抢破了头,不停地抬价,倒也为这拍卖会曾加了几分热闹。
 
半个时辰后,包厢里的人也开始举牌出价。颜靡手里拿着拍卖会赠送的贵宾小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传影水晶。终于,要到了……
 
“这件拍卖品是极乐宗的高级双修功法,一般只有宗门内的金丹真人才有资格触碰,价值起拍价是10万下品灵石。”
 
极乐宗是一个双修门派,以人修为主。极乐宗内元婴修士乃至化神修士用的双修功法才叫极品,但那种属于宗门机密的东西是很难流传出来的。这本高级双修功法虽然不算顶顶的精要,但已经是市面最好的双修功法了。
 
颜靡举起牌子,一万一万地往上抬,一直到到22万,才将这本功法收入囊中。
 
对于其他人来说,双修功法虽好,但价格更高却是不值了。以双修作为修行道路的人自然会加入双修宗门,等实力上去了,功法自然就会发到自己的手上。若是上不去,买个丹药冲击一下都比直接买功法要划算。毕竟悟性或者资质不够,拿着上好的功法也是守着宝库不懂得怎么花罢了。
 
没多久,颜靡带来的灵值也被放上了拍卖台,引起一波热潮。颜靡带来的最好的那株药材放在了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上,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长生花,顾名思义是用来炼制增加寿命的延寿丹用的。若是直接吞服,也能多几年寿命,不过药效是没有延寿丹好了。长生花开花不易,素来是有价无市……这朵长生花的起拍价是10万中品灵石,拍卖现在开始!”
 
颜靡买个功法花的是下品灵石,长生花开价则直接开到了下品灵石,买功法的钱还比不上颜靡赚的零头。
 
在修仙界,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昂贵。迷情花作为鸡肋的天阶植物,一直不受人重视。迷情花生出灵智的三千年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能够活下来的万中无一。谁让它的华先后太诱人,哪怕它开在了嘴偏僻的角落,也总能引发周围的灵兽野战到天昏地暗。被嗨翻了的灵兽不小心压成了饼,是迷情花最常见的死法。
 
颜靡的运气不错,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三千年后,命运也开始逆转了。他用于催动植物开花的能力,这一点足以让他从一个穷光蛋一瞬间变成大富翁。更棒的是,因为成精的迷情花太少,也没有多少人研究过,颜靡的这项能力并不为世人所知,为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胡媚是颜靡找的靠山,颜靡靠着催花的技能成功跟胡媚结为了良好的朋友关系,获得了她的庇护。日后搞不好会有求到颜靡头上的一天,因此就算颜靡要跟刑律修走了,胡媚并没有为难颜靡,而是爽快地放他离去。她不是没想过把颜靡收为己用,但颜靡是个不受约束的性子,胡媚要是逼得太紧把颜靡给逼死了,她也赚不到什么。
 
拍卖会结束后,颜靡从管事的手里接过30万中品灵石的储物袋子,将灵石倒入自己的钱袋子之中。把双修功法揣好后,颜靡离开了包厢,出了拍卖场,迅速遁入黑暗之中。
 
适合妖修的极品双修功法颜靡已经以物易物从胡媚手上换来了,他手里的这本人修功法是为刑律修买的。颜靡万万没想到,这双修功法注定要蒙尘了。
 
——
 
数日后,昊天尊者派来的迎亲队伍来到万妖盟,接走了颜靡。
 
无极宗的人都很好奇令刑律修这块冰山动心的妖精到底是何等风姿,然而他们看到只有颜靡挺拔的身影和头上的帷帽。帽子边缘垂下的黑布隔绝别人探寻的目光,将颜靡妖媚的容颜遮得严严实实。
 
那些个好奇的人大失所望,跟同伴窃窃私语。为什么遮住脸不让人看,莫不是见不得光?想起律修真人提到的心灵美,他们不由得好奇这帷帽下的脸究竟欧多惊天地泣鬼神了。
 
弟子们越想越觉得这猜测靠谱,纷纷赞叹起刑律修心性高洁、不为美色所惑来。
 
颜靡站在宝舟船头吹着风,衣袂翩跹恍若仙人。他的背影迷倒了一大波弟子,赞叹之余他们也在惋惜。背影再美,一掀帷帽就成了鬼,真心塞。
 
“大人,您要的琼浆玉露。”,一个十二三岁长相精致的少年端着托盘道,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这个少年就是颜靡刚得来的小厮,少年是一只蜜蜂精,因为在颜靡的花圃里偷喝花蜜被逮到,从此‘卖身为奴’。少年单纯率真,十分崇拜擅长侍弄花草的颜靡。
 
颜靡拿起拿起托盘上的杯子轻抿一口,望着天边的流云出神。
 
刑律修……半个多月没见,我都开始有些想念了。
 
——
 
眼瞅着日子差不多了,刑律修就到山门附近等,等着颜靡到达。宝舟停靠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不紧不慢的闲适步子走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韵。颜靡此刻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裳,被挡住脸的他看起来倒是挺正经的。
 
“颜靡。”,刑律修迎了上去。
 
颜靡伸出手握住刑律修的大掌,“好久不见。”
 
刑律修感觉手心一烫,撇过头去,“我先带你去落脚的地方。”
 
成婚之前,两人并不会住在一起。刑律修步入金丹后就挑了一座山峰入住,给颜靡的临时住所就在半山腰,哪里风景很好,平时用来招待要留宿的客人。
 
有了小厮就是好,颜靡直接让小蜜蜂米元整理房间摆放行李,自己拉着刑律修到处玩。
 
“我想两个人静静地谈一谈。”
 
颜靡话落,刑律修就带着他去了一个清幽的小谷底。兰花静静开放,蝴蝶翩翩飞舞,四处只剩鸟鸣虫语。
 
“你二叔二婶给我捎了凤冠霞帔大红嫁衣,然而作为一个男子,我自问是不会带着凤冠与你成婚。”,颜靡帷帽下的嘴角微勾,掀起一抹惑人的笑,“我只能委屈你,将这帷帽当成红盖头,过一把瘾了。”
 
“我二叔二婶不是什么好人,你日后离他们远点便好。给你送凤冠也是他们自作主张,我们成婚的衣裳还没有赶制完成。”,刑律修把误会都给解释清楚。
 
刑律修为人正直,素来看不惯他二叔二婶那种小人。刑律修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得知他们为难颜靡心里就更加不悦了。
 
颜靡与刑律修相识的时日尚短,却也明白以刑律修的秉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这样说,也不过是想探探刑律修的口风,看看他跟他二叔二婶的关系,再决定怎么喂自己出口气罢了。
 
“我信你。”,颜靡握着刑律修的手触上了帷帽上的黑布,甜腻的嗓音带着三分邀请和气氛魅惑,“不过,你真的要错过这个机会吗?为了不让你失望,我可是盛装打扮过的。”
 
刑律修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失了力气,喉咙梗塞发不出声了。
 
第6章:亲戚
 
颜靡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也不催促。
 
刑律修的手指捏着那块黑色的布,缓缓往上掀起。
 
颜靡眉目如画,妖艳的脸蛋在黑布的衬托下更显得洁白细腻。月白色的长袍绣着祥云图案,营造出一种仙风道骨的气息,与他那张妖异的脸截然相反,极致的对比令颜靡更加迷人。
 
黑布完全被撩起,颜靡索性把帷帽给摘了,调皮地冲刑律修眨了眨眼,“骗你的,我根本没打扮,上当了吧,哈哈哈……”
 
笑起来的颜靡更加好看了,此刻的他眼里带着几分天真无暇,特别的可爱。
 
刑律修被萌到了,内心似乎被挠了一爪子,痒痒的。刑律修耳根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默默低头不说话。
 
乐不可支的颜靡瞥了一眼刑律修,发现某人又害羞了,于是装作不知问道:“怎么,你不生气吗?”
 
刑律修但笑不语,当然他那张面瘫脸是看不出什么笑容了。
 
于是,‘没有得到回应’的颜靡撇撇嘴,笑意却不减,“闷葫芦。”
 
——
 
为了欢迎颜靡的到来,刑律修的师尊准备了一桌接风宴。桌上的人有昊天尊者、刑律行和刑律修的几个亲戚。几人各怀心事,这场宴席注定不会平静。
 
颜靡依旧戴着帷帽,将自己的容貌遮盖起来。一桌人心里不解,但跟刑律修关系好的都没有询问,以免颜靡难堪。
 
然而二婶是个闲不住的主,声音也分外尖酸刻薄,“颜靡啊,你怎么还戴着帷帽?你是不是因为容貌不佳而不敢将真面目示人,你不要怕,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你不必拘束。”
 
二婶为的就是让颜靡摘下面罩,看看他那张丑脸,在阴阳怪气地讽刺他。
 
颜靡在胡媚山上呆的时间不长,但也见识了不少她男宠争宠的手段,心机还是有所增进的。
 
“你们人修不少有婚前未婚夫夫不能见面的习俗吗,但我实在思念得紧,只好以帷帽遮面。”,颜靡发出清脆的笑声,拿起了桌上的白玉杯子,“让大家见笑了。”
 
颜靡轻抿一口,二婶则陷入了沉默。颜靡的手指修长、指骨分明,十分漂亮。看到如此精致的手,二婶不得不怀疑颜靡的长相了。万一颜靡长得不错,那她再纠结下去早晚要被打脸。
 
一行人开始吃饭,众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二婶给颜靡夹了一块肉,“颜靡,别光顾着喝水喝酒,这一大桌子的肉和菜都不错,富有灵气,多吃点。听说你以前一个人过,大约是苦惯了吧,可怜的孩子。你尽管放开胃口吃,我们不差这点钱。”
 
二婶见缝插针,开始讽刺颜靡穷、上不得台面,吃个饭连菜都不敢碰。
 
“谢谢二婶,可惜我是花妖,不能碰蔬菜肉类。”,颜靡的说辞很有礼貌,还云淡风轻地把肉夹到了刑律修的碗里,嗔怪道,“你多吃点,一段时间不见你都瘦了。”
 
“好。”,刑律修轻轻应了一声,乖乖吃掉了颜靡投喂的食物。
 
颜靡明目张胆地秀恩爱,狠狠地虐了一把单身狗。这样温馨的气氛,令婚后并不幸福的二婶心里直泛酸。
 
二婶不依不饶地说:“那样你能吃的东西就太少了,改天律修去给你买个土,搞不好外人还以为刑家不行了穷到要吃土呢,哈哈哈……”
 
二婶故意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话,实际上让人恶心得不行。
 
“二婶真会说笑,我哥不去买那个天价的泽壤把储蓄花光就算不错了。”,刑律行连忙帮腔,为颜靡解除困境。
 
刑律修抬眸,深不见底的黑瞳直直地盯着二婶,声音冷冰冰的,“食不言,寝不语。”
 
二婶被刑律修盯得毛骨悚然,呐呐得低下头去扒饭。这场诡异的的宴席在沉默中落幕,颜靡也不打算跟二婶一家和平共处了。
 
宴席快散的时候,昊天尊者送了一份见面礼给颜靡,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给他送礼物。颜靡也备好了送他们的礼物,场面十分和谐。
 
最后,颜靡还很热络的去送二叔二婶。
 
临分别时,颜靡翻手托住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盒子,递给二婶,“二叔二婶,上次你们不是也在提亲队伍里吗?我事后看了一下送过来的礼金,发现你们不小心把给你家闺女做的嫁衣给塞箱子里了。还好都是自家人,私底下偷偷送回去就行了,要不然事情传出去了那话多难听。你家姑娘要是嫌弃,偷偷再做一件也行。我明天还要跟律修去见定做的喜服,要早点回去休息,就不叨扰了。”
 
颜靡走得轻快,身后的二叔二婶气得鼻子都歪了。嫁衣这种东西是能再做一遍的吗,颜靡分明是在咒他们家未出阁的姑娘还得再嫁一遍!
 
两人到家后又开始吵架,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你干嘛要给颜靡送凤冠霞帔,还不是想让他丢脸,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哟,现在给我装什么白莲花,你当初不也没反对?让我一个人冲锋陷阵,自己就躲在妻子后面装好人,你想得美!”
 
两人相互对骂,屋子里一片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
 
颜靡在饭桌上见到了前世把自己干掉的人,心情非常复杂。前世的事情双方都有责任,现在对方即将成为自己的小叔子,这段过往要怎么处理就有些棘手了。
 
素来寡言少语的刑律修一路上给颜靡介绍宗门的各种事情,护送颜靡到房门口,“早点休息。”
 
“嗯。”,颜靡轻哼一声,心事重重。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了委屈,所以……”,刑律修当即冷脸,心里对二叔一家的不满更深了。
 
“不,是别的事。不提了,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四下无人,颜靡干脆把帷帽摘下,冲刑律修一笑,“拥有这样的亲戚很辛苦吧,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跟你一同面对。”
 
颜靡这话仿佛一股暖流,将刑律修的心静静地包裹起来,将它焐热化开。
 
“刑家这一代是靠我父母发迹的,我父母去世后,家族的势力就一落千丈了。二婶家里的势力也慢慢地发展了起来,我们的关系也开始变化了……”,刑律修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似乎被亲戚刁难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其实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资质平平的男人开着厉害的哥哥娶到了一个家世尚可的媳妇。哥哥嫂子去世后,妻子家族兴起了,一直活在哥哥阴影底下的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然而这个人没得意多久,就发现他的孩子资质不如哥哥的孩子,他的孩子也在承受着他曾经承受的一切,于是他的心性渐渐扭曲。
 
你远不如你哥成了你远不如你堂哥,这样的话就像一个诅咒一样笼罩在他们一家的头顶,还有可能会一代又一代。
 
尖酸刻薄的话语和有意无意的排挤虽然给刑律修兄弟无法造成严重伤害,却能让他和妻子获得不小的快感,于是他们越发沉迷、变本加厉……
 
颜靡眼里似乎落满了漫天的星光,璀璨夺目,“以后有我,我都帮你给怼回去。”
 
“能跟你结为道侣,是我今生之幸。”,刑律修感慨道,语气无比郑重。
 
两人道别后,刑律修刚走两步就被叫住。
 
一回头,就看到颜靡懒洋洋地倚在门边,仿佛没有骨头似的,他眼神也像是化开的春水,声音分外勾人,“你今晚确定不留下来,跟我‘深、入’交流一下吗?”
 
颜靡将深入二字咬得很重,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其实就算他不说,就他那妖娆的身姿和媚眼如丝的模样,刑律修一眼就能明了。
 
“不、不,你早点休息吧。”刑律修紧张得都快要结巴了,话落便是落荒而逃!
 
颜靡不厚道地笑了,施施然晃悠进屋子里去。偶尔逗一逗自家可爱的道侣,真的蛮有趣的。
 
——
 
“大人,你要矜持啊!”,米元从院子里走出,他刚好有事要颜靡,却无意中瞥见了这一幕。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尽管隔得大老远,米元还是听到了颜靡那句邀请含义很重的话,当下臊得脸都红了。
 
眼前的少年还带着婴儿肥,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让颜靡甚是心虚,他好像不小心带坏小孩子了。
 
这院子的路是直通的,当时米元在隔着大老远的围墙外走着,颜靡也没料到他会一只脚踏进来。颜靡以为米元只是要回他自己的房间,路过这一带罢了。
 
“我心里有数。”,颜靡端起大人的架子,正色道。
 
米元气鼓鼓的,一脸义愤填膺,“大人,你不懂。人修中男人大多是喜新厌旧的货色,你现在婚前给他吃够了吃腻了,他心里就不会再把你当回事。大人,你不能受爱情的蒙蔽做出这种蠢事啊。这人修中男人最虚伪了,婚前就想把人往床上带,睡来又嫌弃对方太随便不是良家女、良家郎。”
 
“你个小鬼头还长篇大论的,你懂什么。我心里有数,拿捏得住他,你放心吧。”,被一个小屁孩教育,颜靡嘴角直抽搐,却已经美得惊心。
 
这小孩都快要炸毛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刑律修已经睡过了,那还得了?
 
米元挺起小胸脯,“我哪里小了,我都十三岁了,过个几年就能娶媳妇了。我是蜂谷里有名的小红郎,听我的准没错。”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颜靡头疼不已,赶紧打发这糟心孩子走。
 
米元目光灼灼,神色无比严肃,“大人,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监督,不会让你再做出掉价的事情。有我在,你一定不会误入歧途的!”
 
颜靡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第7章:买买买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的云层,洒下一片光辉。草地的露珠尚未散去,一颗颗犹如透明珍珠般美丽。
 
米元穿着蓝色的剑袖衣裳,在花丛里采集着露珠。一滴滴露珠顺着叶片滚落进玉瓶,渐渐汇聚成一瓶甘露。
 
米元采集了慢慢的一瓶,喝了一小口,忍不住吧咂嘴。这味道真好。
 
同样在收集露水的还有院子里的几个杂役,他们都是奉颜靡的命令在准备今天的午餐。因为舍不得喝光,米元把自己收集的露水放好,便去唤颜靡起身。
 
颜靡懒洋洋的起来,并不喜欢别人伺候的他穿衣洗漱都是自己动手,动作慢条斯理的,极为优雅。梳妆镜中映照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美艳脸蛋,颜靡只用一根淡黄色的带子束好头发,随意中带着几分慵懒妩媚。
 
颜靡低声一叹,明明已经化成人形生活了,修为也有筑基能辟谷了,为何还是贪恋睡觉而不是选择打坐修炼?真的太堕落了!
 
——
 
云裳阁是修仙界最好的裁缝铺子,很多修士都以拥有一件云裳阁的法衣为荣。云裳阁的其中一间铺子就坐落在无极宗的的集市山峰上,碧瓦飞甍,浩气恢弘。
 
刑律修十分重视这一场双修大典,喜服就是在云裳阁制作的。
 
刑律修身材高大,相貌透着一股阳刚的英气,十分俊美。颜靡身穿金线绣纹滚边的白色法衣,哪怕带着帷帽,那带着几分慵懒贵气的气质也令人侧目。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过路的行人都忍不住偷偷地瞄上一眼。
 
在两人的身后,一个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绷着小脸,目光如炬。我一定要把大人给盯紧了,不让那个男人占便宜;少年默默想到。
 
“这喜服再过几天就能完成。”掌柜把喜服捧上来让颜靡过目。
 
大红色的的布料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看起来贵气逼人。衣服上有细碎的宝石点缀,暗光流淌,奢华而高雅。这衣服的布料很好,触感很滑,颜靡十分满意。
 
“律行,你眼光真好,我很喜欢。”,颜靡不吝赞美。
 
米元婴儿肥的小脸上充满了好奇和赞叹,他见过不少妖精的婚礼,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嫁衣。大人真是个有福的,跟这人在一起不亏,不过要是这两人成婚前能规矩点就更好了。
 
“我之前按照你给的尺寸来这里定做了喜服,本来想再给你做几套几套法衣,但有担心你不喜欢。难得过来一趟,你就好好挑挑吧。”,带上整幅身家的刑律修十分随意地说。
 
法衣都刻有自动伸缩法阵,任何人穿上身就能贴身了。嫁衣并不会做这种法阵,毕竟连嫁衣只会有一人穿一件,刻这样的法阵简直是打脸。
 
这间店里挂着许多未刻上阵法的成衣,各种款式任由顾客挑选。这里面的衣服都很漂亮,挑都要挑花眼。若是还嫌不够满意,也可以选布料定做法衣。
 
“我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衣服,要是宗门制服还好,私下买的衣服就太尴尬了。这一碰上,九成要结仇。”,颜靡幽幽一叹。
 
颜靡长相太出色,谁跟他撞衫都会死得恁惨烈,被对比地黯淡无光。因为颜靡太宅,至今为止受到的就只有狐族那些小妖精。然而,修仙界的美女美男大多出自狐族,连他们都败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颜靡这个好享受的衣服都差不到哪儿去,价格相当可观;能够跟颜靡撞衫要么家境不错要么道侣给力,他们相貌姣好受人追捧,被这一打击能不恨上颜靡?
 
刑律修拿起一块印着团花的红色布料拿起,“这匹布怎么样?”
 
这匹红布跟颜靡张扬的性子很像,刑律修自认为很像。于是,恭喜刑律修点亮直男审美技能~
 
“俗气,你当我是皇城里三十四岁的世家贵妇吗?”,颜靡不悦地撇撇嘴,随手拿起一匹印着墨竹的布料,“我瞧这布还行。”
 
刑律修彻底懵逼了,只能不明所以地迎和道,“是不错。”
 
这匹布做出来的衣服有一种文雅、仙风道骨的感觉,跟颜靡一点也不搭边。道侣的心思不好猜,刑律修败退了。
 
颜靡继续挑布料,有的高洁的白色、妖艳的红色、淡雅的浅黄色……各种类型都囊括了。
 
刑律修一头雾水,眼前的疑云都已经从一朵变成一堆了。他家道侣是不是想开个裁缝铺子?
 
颜靡挑完后,发现刑律修的存在感太低,不由得蹙眉,“律修,你自己不用添几件衣裳吗?”
 
刑律修摆摆手,“不用,我的衣裳够穿了。”
 
“来,我瞧瞧。”,颜靡笑意盈盈,拿起一匹黑色印着白色团花纹路的布,紧依着刑律修的俊脸比对。
 
刑律修身体绷得直直地,像个正在听训的弟子。
 
颜靡比完后,觉得效果不错,于是询问道:“律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刑律修静静地凝视着颜靡,嘴角微扬。
 
得到肯定的颜靡越发雀跃,又拿起别的布继续给刑律修比对。哪怕有一定顶垂着黑布的帷帽,也无法掩盖住他喜悦的心情,在场的众人仿佛都透过帷帽看到了他那张灿烂的笑脸。
 
米元毫不怀疑,只要掀开颜靡的帷帽,就能看到他与刑律行相望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虽然这并不越界,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放任下去大人会变本加厉呢?
 
“好的。”,掌柜捧出一本法阵册子,“这是可以施加在衣服上的法阵,请客人挑选。”
 
刻上不同的法阵,就能实现不同的功能,比如低级的除尘洁净、又比如高级的防御。
 
“做好了送到我洞府去。”,刑律修掏出钱袋子付钱。刑律修花钱花得爽快,心中充满了斗志。这笔花销不小,看来他以后要更加努力赚钱养家才行。
 
——
 
集市山峰上商铺林立,既有建筑华丽的贵价商铺街,又有低价实惠的小摊街,足以让任何想要购物的人找到心仪的商品。
 
颜靡跟刑律修出了云裳阁,又四处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颜靡也不老占刑律修的便宜,偶尔也掏掏钱付款,但花费的大头还是刑律修出的。
 
老实说,颜靡并不在乎谁付钱这一点。没多久他们就要结为道侣,钱财都是彼此的,怎么花不行?
 
“你听说了吗,今天律修真人带着他的未来道侣去逛街,非常的大手笔。早就听说律修真人被虐狗叫颜靡的迷得不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好羡慕,要是我也能找到一个这样的道侣就好了。”
 
“要我说,那个叫颜靡的背影看起来都挺勾人的,律修真人被迷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啧啧,熄了烛火母猪赛貂蝉,那个叫颜靡的身段不错,玩起来……”
 
“这话你也敢说,你也不看看律修真人有多疼他道侣,要是传到他耳朵了,当心他把扒了你的皮!”
 
这些人都不敢当着当事人的面说,都是走远了才叽里呱啦。
 
此时,毫不知情的颜靡伸手指着前方的酒楼道,“律修,我们也逛了挺久了,要不就在这儿吃个饭再回去?”
 
“好。”
 
颜靡状似无意地拉住刑律修的手,轻快地往前走去。颜靡的手很白很漂亮,光滑的皮肤透着一丝凉意,却让刑律修的掌心不可抑制地发烫起来。
 
米元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却又不好在众人前发作,只好将怒气全往肚子里咽。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他这是彻底明白了。刑律修是个正人君子,而自家大人才是个坑货、活脱脱的猪队友!
 
绝望的米元只能祈求刑律修能够一直坚持下去,不要受他家大人的诱惑才好。就算刑律修受不住诱惑把他家大人给啃了,也要记得他家大人是心悦与他、即将于他成婚才会这样做,不是因为他家大人太放、荡。
 
刑律修跟颜靡在雅间里吃饭,米元这个大电灯泡则被赶到了房门外站着。米元无比忧伤,作为一个小红郎他真的操碎了心。
 
如果大人的相好是个妖修,那他肯定不会反对他跟相好痴缠,还会鼓励他们勇敢地表白自己的心意;只可惜他家大人眼瞎,看上了迂腐的人修啊……
 
——
 
颜靡跟刑律修的双修大典就安排在宗门大比之后,颜靡十分体贴地让刑律修去安心修炼,自己则带着小蜜蜂米元在宗门里闲逛。
 
惊羽仙子素来是被人追捧的对象,那天刑律修拒绝了她,让她丢尽了面子。谁让这女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大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示爱呢,一被拒绝消息瞒都瞒不住。
 
刑律修虽然担心惊羽仙子会被人嘲笑,但他并不会因此牺牲自己的幸福,果断拒绝了对方。惊羽仙子以高洁清高而着称,看她不顺眼的人海了去。她受尽嘲笑,本来存着几分利益的感情当即散得一干二净,她从此恨透了刑律修。
 
颜靡跟米元有说有笑,一路往闲逛。突然,一个身着白衣的美貌女子从天而降,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她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你就是刑律修的未来道侣?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惊羽仙子秦惊羽便转身离去。她踏着飞剑,白衣翩跹的模样像极了从飞上九天宫阙的仙子,美得令人心惊。
 
路旁的修士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无极宗的八卦热点又诞生了。
 
秦惊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颜靡反驳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对方就走了,气得颜靡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第8章:法衣的外袍
 
颜靡憋着一肚子气,闲逛的兴致也没了,当即走回了屋里。
 
喝下一口凉透心脾的冰山雪水,颜靡心头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他放下雕花玉杯,声音带着几分寒意,“小汤圆,你去打听一下那个疯女人到底是谁。”
 
“好的,大人。”,米元气呼呼地跑出去了。那个女人竟然敢欺负自己的偶像,绑起来烧死!
 
院子里只有杂役,连个相熟的人都没有,颜靡感到万分寂寞。于是,颜靡掏出一块传音石,给米元留了话,就往山上走。
 
刑律修长着一张出色的面瘫脸,周身常年笼罩着寒气,令人不敢接近。刑律修的朋友不多,但贵在精,大多都是能交心的人。其他人惧怕刑律修的威严,平日里甚少会有人来刑律修的峰头上拜访,因此偌大的一座山峰,除了颜靡刑律修几人,就只剩下几十个的杂役了。
 
刑律修的洞府就修在山顶上,琉璃瓦的屋顶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屋檐上的双龙戏珠雕塑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颜靡踏着石阶,缓缓来到宅子的门前。这个宅子设下了不少禁制,除了主人允许的人,任何人进来都会遭受到攻击。
 
山顶上静悄悄的,颜靡用力推开门,“吱呀”的一声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响亮。走廊雕着各种美丽的图形,还用彩色的颜料加以描绘。只一眼,便知道这个地方有多么的奢华。
 
然而,这个地方却连一个活人都看不到,四下里静得可怕,就像一个豪华版的鬼屋。颜靡踏着闲适的步子,慢悠悠地走进了刑律修的卧房。
 
刑律修穿着白色银丝滚边的宗门弟子服,端坐在榻上。他双眼紧闭,双手捏着法诀,显然是在全神贯注地打坐修炼。
 
刑律修在这个房间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禁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他深度凝神修炼时对他下毒手,导致他重伤甚至丢了性命。当然,这样法阵对颜靡同样是没有效的。要是有人在他闭关的时候闯进来伤害颜靡,颜靡就可以逃到这里等待援兵到达。
 
刑律修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看起来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严肃,也显得更加清冷禁欲了。
 
颜靡忍不住伸出手来,又怕打扰到刑律修害他走火入魔,只能隔空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颜靡的丹凤眼微眯,脸上的笑意浅浅,顿时让万物失色。只可惜,这样的一幕无人看见。
 
律修长得真好看,配我刚好。
 
颜控颜靡暗搓搓地想着,于是喜滋滋地坐在榻上,不停地看刑律修。
 
嗯,这身材看着真不错,只可惜现在不能摸一摸。我还记得那一天……
 
——
 
宗门大比的前一天,刑律修终于从打坐修炼中醒来。经过这一次修炼,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得到了巩固,日后晋级也会更加顺利。
 
灵力在周围运转了一圈,刑律修感觉身心舒畅,慢慢睁开了眼睛。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吸声,刑律修诧异地转过头,就看到颜靡正躺在自己的身边。
 
这张用侧卧着来看书的小榻并不大,刑律修打坐的时候更是直接坐在小榻的中间,因此留给颜靡的空间就很有限了。
 
颜靡的双条腿放松地垂着,双足点地。他上半身就侧卧在踏上,墨发披散着,像一副美丽的水墨画。他双眸紧闭,睫毛打下一片浅浅的剪影,睡颜无比恬静。
 
跟平时的恣意张扬相比,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可爱地令人想要撸他的毛。
 
刑律修担心他受凉,于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底,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给颜靡披上。然而,颜靡也不是小猪,闲着无聊的他一直守着刑律修,醒了睡、睡了醒,早就歇够了。尽管刑律修的动作很轻,但刚刚才又歇下现在正浅眠的颜靡还是就醒了。
 
“律修。”,颜靡浅浅一笑,手撑着在榻上慢慢起身,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去。颜靡定睛一看,发现盖在他身上的正是刑律修的外袍,“谢谢律修。”
 
刑律修眼里带着几分关切,“没事,你别着凉就好。我是刚给你披上的,你感觉可有不适?”
 
他也不清楚颜靡在这里睡了多久,他或许补救得太迟了。修仙之人身体康健,很少生病,但这不代表修士不会生病。刑律修这是把颜靡当瓷娃娃看了,就怕他不小心磕碰着碎掉了。
 
“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颜靡调皮地眨眨眼,将刑律修的外袍穿在了身上,语气了还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我现在好像是感觉有点冷。”所以你的外袍就借我穿一下吧~
 
“好。”,刑律修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两人并肩走出了刑律修的洞府,往半山腰颜靡的小院子走去。颜靡心情倍棒,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刑律修不是多话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地聆听,偶尔才会回答两句。但相比之下,与颜靡相处时的刑律修已经是最多话的他了。
 
“见过律修真人,见过颜靡大人。”一个正在打扫石阶的杂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嗯。”,刑律修轻轻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只是心里有几分困惑。方才那杂役看到他们的时候,第一反应怎么那么奇怪?虽然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眼尖的刑律修还是发现了。
 
颜靡因为无聊,一边说话还一边拿着一块灵石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聊得入神了,颜靡一时不查就没接住下落的灵石。那块灵石在石阶上滚了一会,滚落了好六七级石阶才停下。
 
颜靡赶紧走下去捡起灵石,然后揣回储物戒指里。颜靡站起来回头一笑,“律修,我只是一时失手,你可不能笑话我哟。”
 
看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颜靡,刑律修突然醒悟,总算明白一开始就觉得不和谐的感觉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何那个杂役为何表情特别的奇怪。
 
颜靡根本没有无极宗的弟子服,他穿着这件外袍,任何人都能猜到这件衣服来源于他。然而,为什么颜靡会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外袍,又在外面套了一件他的外袍呢?
 
刑律修看了看头顶上硕大的太阳,开始从储物戒指里寻找伞。
 
老实说,修士常常要出去历练,顶着大太阳工作是常有的事,不容易中暑的他们也不拿这点阳光当一回事。只有下雨还在外头赶路的时候,修为低的修士才会拿出伞。已经筑基的修士大多会用灵力撑起一个防护罩,防雨防雪也更加全面些。
 
金丹修士刑律修就是常常用灵力代替伞的人,他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一把伞。这把伞是一个防护法器,不过是刚好是伞类防护法器罢了。
 
刑律修撑开伞,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颜靡的跟前,“颜靡,这太阳挺毒的,你不热吗?”
 
“嗯?我感觉还好啊。”,颜靡眉眼弯弯,笑得无比单纯,实际上心里的坏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刑律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真的不热吗?我看你穿了不少。”
 
“法衣大多都会刻上调节温度的法阵,保证有冬暖夏凉的效果。你刚才给我披衣服的时候我特别感动,都没有笑话你急昏头什么都忘了,结果你自己现在又送上门来,你是想笑死我吗,哈哈哈……”,颜靡轻轻捂嘴,那带着几分甜腻的愉悦笑声随之响起。
 
刑律修窘迫得不行,额头都快要冒出细汗了,“哦,这样啊,我都忘了。那你应该不需要这件衣服了吧。”
 
颜靡见刑律修束手无策,心里乐开了花。
 
颜靡见好就收,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衣服上,不紧不慢地把白色的外袍脱了下来。颜靡的动作很撩人,看得刑律修耳根子一烫。
 
刑律修接过外袍,连忙把衣服穿上,就怕颜靡反悔。
 
他转过身,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周身萦绕这一股寒气。他走到方才那个杂役的跟前,沉声道,“我跟颜靡什么都没做,你别乱嚼舌根子。”
 
杂役弟子点头如捣蒜,装傻充愣,“真人为何说这话,您跟颜靡大人清清白白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可乱说的?”
 
颜靡跟刑律修走远后,那个倒霉的杂役弟子才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暗暗想着:啧啧,颜靡大人穿着律修真人的衣服呢~该不会他们在洞府里的这几天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事后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穿错了吧。律修真人还故意来堵我的嘴,这两人肯定有问题,我八成是猜对了……
 
刑律修也知道自己交待那番话只会越描越黑,但当时在场的只有那杂役一个外人,只要他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阻止了颜靡穿着他的衣服出去转悠,还堵了知情人的嘴;这样就不会有一大群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了,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刑律修在庆幸的同时,也感到无比头疼。有这样调皮的道侣,他往后的日子堪忧啊!
 
——
 
万众期待的宗门大比终于揭开了帷幕,宗门里的几个元婴长老和掌门端坐在观战台上,等待看这一代天才们的精彩比斗。
 
弟子们按照修为划分组别,练气期、筑基期和金丹期分别按照修为分为三组,总共九组。刑律修就在金丹初期组,刑律行则在筑基后期组。
 
刑律修负剑而立,侧着头跟颜靡交谈,“宗门所有人都要参加这次大比,所以对手和对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挺大的。每个组前20场都没有什么看头,但也比较轻松。我一般上场没多久就能下来,等到后面的比赛才需要真正使出实力。”
 
眼见颜靡兴致勃勃地盯着台上的炼气期小孩子比斗,刑律修不由得有些吃味。这样无聊的打斗颜靡都能看得入迷,换成筑基期那群青年还得了?
 
于是刑律修循循善诱,告诉道侣自己才是最强的。
 
实际上,颜靡不过是看那些小鬼头漏洞百出的打架,觉得他们傻得可爱罢了。
 
闻言,颜靡回过头看了刑律修一眼,“真的?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第9章:坦白
 
“好,你想赌什么?”
 
颜靡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细汗,柔柔一笑,“这儿视野还行,就是太热。我看那棵大树枝繁叶茂,又大又高,要不我们坐那上面看吧。”
 
说完,颜靡就静静地站着不同,显然是在等刑律修带他上树。
 
颜靡依旧带着帷帽,根本看不清表情。颜靡的长相太过颜靡,哪怕是那种温柔似水的笑容,也透着一股子魅惑的味道。也幸亏他还戴着帷帽,要不然好多男弟子都要被他给掰弯了。
 
颜靡突然生事,刑律修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刑律修的面瘫脸完美地掩饰了他异样的情绪,他也不反对,揽过颜靡的腰飞到了树上,将颜靡放在树枝上才松手,“冒犯了。”
 
“哧。”,颜靡噗嗤一声笑了。我们什么没做过?
 
刑律修听懂了颜靡笑声中的含义,不由得耳根一烫。
 
颜靡见刑律修有点害羞,更加不打算改变主意了。他伸出手,拉起刑律修的外袍放在面前一嗅 ,“你知道吗,你的外袍上沾了我的味道。方才在人群中,我仔细一闻就发现了。”
 
颜靡隔着面纱轻嗅,杀伤力大大减弱,但也够刑律修喝一壶了。刑律修耳根子红通通的都快要熟了。
 
“既然你说前面的那些比斗很轻松,那你就努力不要让别人近身。金丹初期的比赛要在两天后开始,到时候你法袍外衣上的气味也散得差不多了,要是不小心染上了别人的味道,可别怪我这个善妒的小妖精翻脸哦。”,颜靡揶揄道。
 
刑律修感觉脑壳子突突突的疼,深感无力,“你赌注呢?”
 
“答应对方一个不违背原则的要求,如何?”,颜靡随口到。
 
他提出这个赌约,只是想向刑律修表明自己的决心。刑律修的秉性看着不错,但男修有了道侣也拈花惹草的人也不少,这种事还是婚前说清楚比较好。
 
刑律修只是不喜欢走弯弯绕绕,但他心里还是挺通透的,明白颜靡通过这个有些胡闹赌约想要表达些什么。
 
“好,这个赌约我应了。”婚后忠诚的承诺我也应了。
 
——
 
正如刑律修所说,前面的比赛着实无聊透顶。刑律修在同、修为里碾压对手,这次有颜靡的赌约在前,他都是远远地用灵力把人给轰下去。
 
到了后面几天,宗门大比变得精彩万分。惊羽仙子跟刑律修的死对头都在闭关中,因为并没有参加大比。没有了跟自己整第一第二的那个死对头,刑律修感觉比赛万分无聊。
 
刑律修成了金丹初期的魁首,金丹初期前十的修士可以向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发起挑战,成功后均有奖励。当然,他们只能挑战排名位于前30名的人,谁要想挑个空有修为的软柿子捏浑水摸鱼是不可能的。
 
刑律修即将大婚,才懒得去找别人挑战。他拿着获胜奖品清灵丹,送给颜靡,“颜靡,等你闭关晋级的时候,这枚丹药能让你保持清醒不受心魔所扰。”
 
“不,你留着吧。”,颜靡检查了一下,发现丹药的成色很好,是价格不菲高级丹药。他把丹药塞回到刑律修的手中,“我实力不高,还要靠你保护。这丹药还是留着给你日后晋级用吧,你强我才有安全感。”
 
颜靡上辈子不知上进,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心双修,就等着在刑律修的庇护下悠哉悠哉的升级。奋斗?那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赌约你赢了,你想提什么要求?”,颜靡笑意甚浓,往刑律修靠近了一步,“你要是想在婚前做点什么,我也是会答应的。”
 
刑律修被他吓得倒退了一步,“要求我还没想好,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就在刑律修窘迫的时候,刑家的管事前来找刑律修,刑律修顺利脱身。
 
——
 
颜靡带着小蜜蜂出门溜达,米元还在气愤的说着,“那个惊羽仙子太讨厌了,我看到她家手下的人都在偷偷传你是个丑八怪呢,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啊嗡。”
 
“秦惊羽后台不小,我暂时动不了她。”颜靡也有些惆怅。
 
秦惊羽那天在众人面前说那句话羞辱他,气得他半死。秦家为了给秦惊羽重新好塑造高洁名声,就用贬低刑律修眼光的方式来给秦惊羽造势。刑律修拒绝惊羽仙子的表白不是因为惊羽仙子不够好,而是因为刑律修为了博一个不好色的美名而选了一个丑八怪!
 
秦家的消息是从刑律修的二叔二婶那里得来的,他们都以为这对夫妻在宴会上看到了颜靡长相,才会在家里一口口丑八怪地称呼颜靡。谁知道,这两夫妻其实就是心里不爽,故意说些话贬低颜靡呢?这些话他们两夫妻也只敢在屋里说说,谁晓得秦家买通他家的杂役在打探消息呢。
 
“大人,我也帮不了你,我好没用。能我长大了,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嗡。”,米元捏着小拳头起誓。
 
“没事,山水有相逢,有种她就闭关一辈子。下回见到,看我不膈应死她。”,颜靡摸摸米元的小脑袋,“你不是说过再也不嗡嗡叫,免得无极宗里一大堆人修笑话你吗?”
 
“那那天帮大人打听消息,十分气愤。我还跟几个人理论起来了,可惜说不过他们。我一时激动就没忍住嗡了一声,现在他们不喊我颜靡家的小走狗,喊我小蜜蜂了。”,米元扁扁嘴,“他们可坏了!”
 
两人刚踏出刑律修的山峰没多久,就碰上了一个找茬的。
 
那个油头粉面,挪着水桶腰一晃一晃地往颜靡走来,“你就是颜靡?刑律修竟然不要惊羽仙子选择了你,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我今天,就要帮惊羽仙子好好讨教一番。”
 
这个纨绔是秦惊羽无数倾慕者中的一人,因为身份显赫常常在宗内横着走。他大恶不做,各种小坏事堆起来也气得他爹够呛。
 
“你谁啊?”,米元立马走出来跟着纨绔杠上。
 
“我叫景贤,我爹可是掌门。”某纨绔鼻孔朝天,甚是得意。他从路边摘下一朵小花,“哟,你就是颜靡家的小蜜蜂啊,来来来,哥哥喂你吃花蜜。”
 
米元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宗门里的修士都喜欢这样欺负他。也不看看他们拿出来花朵的花蜜有多难吃,真想把那些花儿通通揉碎了塞他们嘴里去!
 
景贤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目光转向颜靡,“对了,听说你是个丑八怪,摘下帷帽让我瞅瞅究竟有多丑乐呵乐呵。”
 
因为这里离刑律修的山峰近,附近很少来人,眼下就只有景贤跟颜靡主仆。
 
“空口无凭,你说你是刑律修的私生子都行,我凭什么要信你。”,颜靡冷哼一声,“想摘我的帷帽,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颜靡是木系单灵根,资质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在荒废人生的颓唐日子中都成功筑了基。景贤同样是筑基期,但水分比颜靡更大,实战经验也少得可怜。
 
一个不学无术的天才对上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谁只要不必对方废就可以获胜。
 
颜靡大手一挥,路边的藤蔓顿时把景贤捆了起来,景贤也用水灵力开始攻击颜靡。颜靡避过那支软趴趴的水箭,控制着藤蔓将景贤钓到半空中,像钟摆一样晃他,速度虽然没有快到出现残影,但也让景贤吃够了苦头。
 
景贤就是个草包,这晃了一下他脑袋就晕乎乎了,根本提不起灵力反抗。
 
“放我下来,你混蛋……我要告诉我爹……大侠饶命……”,颜靡死活不松开,景贤就一直得受罪,景贤的话语也从一开头的拼命作死变得识时务。
 
颜靡见景贤差不多要晕过去了,就松开藤蔓把他扔到了地面上,“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轻易罢休。小汤圆,我们走。”
 
“嗡(遵命)。”
 
——
 
“律修,我回来了。”,颜靡关上门,摘下了帷帽。
 
刑律修给颜靡倒了一杯琼浆玉露,缓缓道:“颜靡,有些事我觉得要婚前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婚,骂名我来背。”
 
“我之前吩咐过管事将我的产业整理出一份名单,他今天就是拿着单子过来找我的。这上面标明了我们每个月的进项和花销。另外,我自己储物戒指里放的资产还有……总的来说,我们家现在可以用来花的钱是50万中品灵石和800万下品灵石。邢家发家时间太短,资产不厚,最近我们花费巨大,所以剩下的便不多了。”
 
这些钱够一个普通修士和他的家族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但对于颜靡这个奢侈成性和刑律修这个烧钱大户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刑律修已经是金丹修士,他要买丹药、法器一类的东西级别都不能低,价格相当可观。
 
“钱好少,不够花啊。”,听着刑律修的回到,颜靡瞪大了眼睛。他原以为刑律修是个真土豪,没想到他只是大手大脚地在败家。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刑律修点点头,“宗门大比主要是为了推选出人才去参加几个月后的门派大比,到时候的奖励挺丰厚的。我过段日子打算去千重山脉历练,既能寻找资源养家,也能提升提升实力。”
 
“我有钱,先用着我的吧,不急。不要小看我,我分分钟能够养你一辈子。”,颜靡朝刑律修挤眉弄眼。
 
刑律修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还有另外一件事,成婚三年内,我们不会行房。你若是不能接受,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啥?!”,颜靡手里的杯子没握紧,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我一开始答应你的求婚就是打着双修的念头,我喜欢你的腹肌、喜欢你的勇猛,结果你告诉我你要禁欲?!
 
第10章:成婚
 
颜靡气得不行,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刑律修默默为他添水,并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所以不想碰我?”,颜靡睨了刑律修一眼,眼神不善。
 
刑律修低叹一声,眼中尽是懊恼之色,“与你无关,这是我的错。”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颜靡幽怨极了,“一年好不好?”
 
老实说,刑律修对他是挺不错的。他不想轻易放手。他还亲身试验过,对方器大活好……
 
“我可以问原因吗?”
 
“可以,我……”
 
“别说了!”,颜靡打断了刑律修,“我不打算退婚,你先让我静一静。”
 
刑律修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难看颜靡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想去揭刑律修的伤疤。至于婚后的性福……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能怪到他的头上不成?
 
颜靡轻轻地摸了摸自己风华绝代的妖艳脸蛋,志得意满地笑了。
 
——
 
双修大典比凡间的婚嫁要简洁许多,花费的时间也比较少。颜靡穿好大红喜服,待在房间里梳妆。
 
颜靡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支眉笔,细细地在眉间勾勒,拖出一个妖娆的弧度,让他原本就出色的容颜更加妖冶。
 
米元守在门口,等着刑律修等人上门。
 
刑律修穿着红色的喜服,万年的冰山脸上是难得的柔和。刑律行和刑律修的朋友跟在刑律修的屁股后面,打趣着刑律修这个新郎官。
 
米元笑眯眯地望着来人,开始各种刁难众人,玩得可爽了。最后,米元还收了一笔开门钱,才慢悠悠地打开了门。米元出的那些古怪的题大多出自颜靡的手,他方才就在那里听着声音捂嘴偷笑。见门要开了,他赶紧把手放下,挺着腰背站在那里,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论是刑律行还是那些好友,都探头探脑地想看看刑律行这个神秘道侣到底长什么模样。他们跟万妖盟不太熟,颜靡又是个新来的妖,他们根本打听不出多少消息。
 
第一眼看到颜靡,这群人便都被震撼了。虽然对方是个男人,那那张脸堪称修仙界的绝色,相比之下惊羽仙子的美貌便不够看了。难怪清心寡欲入刑律修都沦陷了,长得这么勾人哪个男人抵得住诱惑啊?
 
朋友妻不可戏,在惊艳和震撼中回神后,他们纷纷祝贺刑律修。颜靡与刑律修牵着手,一同走出了院子。
 
随后,颜靡跟刑律修踏着绑着红色花球的飞剑前往庆事殿,身后跟着一对迎亲队伍,他们的飞剑上都绑着红绸。
 
庆事殿内有很空旷的广场,常常用来举办各种活动。刑律修跟颜靡两人的双修大典就在这里举行。因为刑律修宗门内最负盛名的天才之一,掌门和很多长老都前来参加他的双修大典。
 
刑律修跟颜靡稳稳地降落在高台之上,转过身相互对拜了一下,然后当着所有宾客的见证下同时念誓词。念完誓词后,他们各自弄出一滴血,划出道侣契约。随着具有天道约束力的契约阵发出一道白光,没入双方体内,刑律修和颜靡。正式结为道侣。
 
仪式完毕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众宾客把酒言欢,热闹非凡。刑律修的直系亲属并不多,因此掌门和地位比较高的长老都坐在一桌上。颜靡这边来的人不多,胡媚来镇场子,此外就是她带过来撑场面的手下了。
 
颜靡同为男子,并不在洞房里等候,而是一同招待宾客。
 
颜靡在万妖盟呆的时间太短,没什么朋友,只能让胡媚帮帮忙。要不然颜靡显得孤立无援,有可能会被人看低。要知道从万妖盟中出去与人修联姻的妖精虽多,但有妖尊做脸的却是屈指可数。日后不管谁想要对付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掌门喝了一口佳酿,脸上是那笑眯眯的和蔼表情,“胡妖尊,你放心,我们人妖也和谐共处许久了。我们无极宗也有不少跟妖修结为连理的修士,大伙儿都是一视同仁。我也仔细瞧过颜靡这孩子,他就是有些直率冲动,心底还是不错的。我今儿就在这儿放话了,各位长老看在我跟胡妖尊的份上,多多担待。”
 
自己不成材的儿子被颜靡给狠狠地教训了,掌门心情很糟,还不惜在这样的重要场合表达自己对颜靡的不喜。在掌门的眼里,自己儿子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调皮了些,颜靡那样戏弄他儿子未免太过分了。
 
长老们个个都是人精,当即纷纷附和道,“这是当然,颜靡还小,不懂事。我们作为长辈的,怎么可能会计较。”
 
颜靡脸上的笑容一僵,反应也十分迅速,“掌门太客气了,完备受之有愧。虽然掌门素来是宽厚对待后辈,但晚辈还是希望掌门能够严厉一些。无极宗的修炼氛围极为不错,颜靡必定会努力,不让掌门、妖尊和各位长老失望。”
 
颜靡这话也是话里藏刀,他讽刺掌门纵容自己的纨绔儿子搞风搞雨,并表示自己不屑成为他儿子那样的人。
 
好端端喜宴变得剑拔弩张,见颜靡受人修欺负,作为妖修的胡媚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她笑得花枝乱颤,“小辈的事就随他们去吧,他们自会自律。像我们这群老人家,还是好好修炼坐靠山吧,哈哈哈……”
 
主桌上的气氛十分奇妙,素来爱搞事情的二叔二婶安静如鸡,就怕不小心被战火波及。
 
实际上,双方也就拐弯抹角地斗了几句,然后就莫名地息战了。然而,这桌上战火之外的人依旧觉得如坐针毡。
 
——
 
晚上,刑律修跟颜靡送走宾客后,一起回到了峰头上的住处。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宾客都觉得挺遗憾的,因为修仙界的双修大典并不包括闹洞房这一项,让他们少了一个看刑律修笑话的机会。
 
月亮悬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华给万物度上一层银纱,美得如梦似幻。良辰美景美人俱全,若是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未免辜负了这大好时光。然而,就是有人如此不解风情。
 
颜靡脱掉衣服,只剩下亵衣亵裤。他率先爬进床,将被子扔到床尾,撑着脑袋朝刑律修妩媚一笑。他双腿微曲,交叠在一起,十分妖娆。
 
颜靡摆出的是典型的美人侧卧姿势,看起来十分诱惑。他的纤腰看起来不看一握,有些宽松衣服还隐隐的露出胸膛上一片雪白的肌肤。
 
刑律修的面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早点休息。”说完,已经宽衣的刑律修熄灭烛火,躺在颜靡的身边,扯过床尾的被子给两人盖好,闭上了眼睛安静睡觉。
 
颜靡:“……”
 
你特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
 
颜靡一直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压根没打算守三年寡。他就想着自己把刑律修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什么时候双修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结果,颜靡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
 
颜靡不甘心,缓了几秒把怒火压下去后,才开始展开下一波攻势。
 
刑律修睡着睡着,许是感觉这姿势不够舒服,他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改为背对颜靡。
 
天助我也!
 
颜靡得意地勾唇,然后轻轻地挪到刑律修的身边。颜靡贴上了刑律修的脊背,用手撑着脑袋轻轻凑到刑律修的耳边:“律修,我睡不着。”
 
修士夜间大多是打坐修炼,选择睡眠的屈指可数。刑律修也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十分不适应,因此也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刑律修那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十分迷人。刑律修的声音十分镇定,看不出什么破绽。实际上在颜靡的撩拨下,他早已心如擂鼓,耳根通红了。
 
黑暗中颜色不甚分明,颜靡也看不到刑律修的是不是害羞。于是,他抬起另外一只小手,轻轻地在刑律修的脸上抚摸,“律修,你的脸好烫。”
 
闻言,脸颊通红的刑律修身体一僵,“是,是吗?”
 
“律修,我现在感觉好无聊。我们要不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颜靡说完,还在刑律修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暗示之意在明显不过。
 
“好。”,刑律修应得爽快出乎了颜靡的意料,然而颜靡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满头满脸,“要不,我们一起打坐修炼吧。”
 
颜靡脸都黑了,恶狠狠地骂道:“修炼?!我滚你丫的!”
 
颜靡也是被气得狠了,直接飙了脏话。
 
刑律修还没有来得及哄颜靡,就被颜靡一脚踹到了床下!
 
“刑律修你好样的!”,颜靡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刑律修。
 
刑律修默默爬上床,不敢再发一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在也不敢提什么打坐修炼的事情。
 
——
 
翌日,颜靡睡得无知无觉,紧贴着墙边缩成一团,显得脆弱而可爱。
 
刑律修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温馨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颜靡醒来洗漱完毕后,刑律修就开门见山道,“颜靡,你随我去院子里一趟。我想看看你实力,再制定训练计划帮你把实力提一提。”
 
颜靡幽怨地望着刑律修:“对于我来说,双修就是提高修为的最好方法。”
 
第11章:矛盾
 
无极宗又热闹了起来了,刑律修那个神秘的道侣长得不丑,简直像妖孽一样妩媚勾人。那些常年被刑律修压在底下的竞争者们本来还想着刑律修沽名钓誉取个丑八怪,最近到时候自己娶个美女也能算是个安慰,至少有一样能压刑律修一头了。
 
然而……什么刑律修品行高洁,什么不看外貌只爱心灵美,都特么的是骗鬼的!
 
外界的传言颜靡一概不知,他已经被刑律修提溜到院子里去了。
 
刑律修腰背挺直,身材壮实的他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浓浓的男性魅力扑面而来。颜靡被刑律修惊艳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眼光好。然而,颜靡很快又变得不爽起来。看得到吃不到,气死他了!
 
“颜靡,我们来对战一次,我看看你有什么不足。”,刑律修板着脸道。他眼神变冷,周身开始冒寒气。刑律修知道颜靡素来不按常理出牌,只盼望着用这个严肃的态度把他镇住,让他不再作妖。
 
颜靡被变得有些恐怖的刑律修吓了一跳,脸色不渝地横了刑律修一眼,语气充满了火药味,“你这冷冰冰看仇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成婚第一天就想着给了一个下马威来立威是不是?!”
 
刑律修好不容易才在自己媳妇面前摆出了气场,颜靡话一出就碎得七零八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不是要办正事吗?所以我就稍微认真点。”
 
“呵!分明是在给我看脸色。”,颜靡说了刑律修一句,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来,开始吧。”
 
刑律修有点心虚,见颜靡轻轻放过便松了一口气,认真开始指导颜靡。
 
院子里不缺花草,简直就是颜靡的最佳战场。颜靡手一挥,无数草叶便裹夹着灵气,朝刑律修飞去!刑律修身体快速移动,躲开了颜靡的攻击。
 
颜靡也不气馁,用灵力凝重利箭,攻击刑律修。刑律修躲过后,那支箭冷不丁地拐了个弯,速度也是前所未有的迅速。颜靡留了一手,就是想靠这个机会打中刑律修。
 
然而,刑律修以疾风般的速度顺利躲过,还闪到了颜靡的面前来,伸出一手似乎要扣喉。
 
颜靡吓得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
 
“再来。”,刑律修上前把颜靡扶起来,沉声道。
 
颜靡刚刚丢了个大脸,自然想要好好表现扬眉吐气一番,最好是能够多揍刑律修几下。然而,尽管刑律修并没有用金丹期的实力与他交手,还能不用灵力就尽量不用灵力;但颜靡依旧输到扑街,被虐得超惨。
 
最后,颜靡累瘫了,坐在地上直喘气。
 
刑律修已经把颜靡的情况摸清楚了,“颜靡,之前的宗门大比你几乎全程都在观看,你有什么收获吗?”
 
颜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我收获了不少,而且全部应用到了这次较量当中,可能结果有点不尽人意吧,呵呵。”
 
颜靡发誓,他那一刻真的从刑律修的眼中看到心如死灰的神色!
 
刑律修感觉自己责任重大,在颜靡身边坐下,“颜靡,你能陈述一下你的修炼基础吗?比如你修炼时学过的修炼功法、看过的对战技巧书籍……”
 
“我有了灵智后,脑海里就有修炼的方法。我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和灵气修炼,老实说当我保持原形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我都能慢慢吸收灵气,自动慢慢升级。我的修为就是这样日积月累地偷懒得来的。至于打斗什么的,我还真没真没学习过。”
 
刑律修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几本书籍,塞到颜靡的怀里,“你仔细研究研究,看不懂再问我。你先从这本对战技巧看起,我以后每天早上都会陪你对练,慢慢来总会有进步的。”
 
“嗯。”,颜靡无奈地点了点头,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
 
新房的窗户外就种着一批养眼的灵值,不少都开着色彩缤纷的花朵,十分美丽。颜靡穿着淡黄色的银线滚边法衣,伫立在窗前沉思。眼前的美好景致并不能让颜靡展颜一笑,他黛眉微蹙,一股轻愁萦绕在他的心间。
 
为什么刑律修会变成这样?他不但拒绝跟自己行房,早上还故意给自己甩脸色,跟自己对战的时候他也丝毫不留情,让自己受了不少伤。
 
丹药一瞬间就让他身上所有的淤青和伤痕散尽,他心中裂痕却是越发大了。
 
其实刑律修也似的挺冤的。他跟颜靡打了一两场之后,发现颜靡的底子差得一塌糊涂。为了避免颜靡这朵温室娇花日后与人打斗死得太快等不到自己来救,刑律修只好严厉要求颜靡。
 
只可惜,刑律修在给了颜靡冷脸后,再开始了严厉的训练。这样一来,就显得刑律修的作为是一连串的阴谋了。
 
“我真傻。”,颜靡喃喃道。
 
男人啊,婚前婚后是两个不同的嘴脸,自己怎么就魔障了呢?若是没有成婚,他也不必困在这个小地方顾影自怜了。
 
这段日子的相处让颜靡心里对刑律修产生了不浅的感情,遇到问题他再伤心也会先想着如何挽回而不是闹和离的。
 
颜靡始终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失效了,他会怀疑所有唯独不会怀疑这个,除非真到了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时候。对于一朵迷情花来说,要他承认自己魅惑不住一个人,就等同于让男人承认自己不举,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颜靡略一思索,似乎发现了刑律修冷落自己的原因。那天他报复了景贤,后来掌门就在婚宴上发作。以掌门的个性来看,肯定会找律修聊聊天。律修背景不够硬,得罪了掌门他日后估计要被穿小鞋。
 
男人容易被各种美人迷得神魂颠倒,但若是美人给他们的事业带来了威胁或者损害,他们就会立刻翻脸!
 
颜靡懊恼地咬唇,又觉得气愤。刑律修真不是个东西,从前对自己千依百顺的,那天刑律修估计是被掌门训完话,于是转头就来跟自己说不三年行房,亏自己还顾及他的脸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论是为了婚姻还是自己将来在无极宗的生活,颜靡都必须要把景贤这个烂摊子给解决了。
 
颜靡彻底误会了,实际上掌门现在才来找刑律修聊天,婚前几天刑律修忙得团团转,压根就没时间。
 
——
 
景贤这个人不学无术,平日里常常在宗门的四处晃悠,到处玩乐。宗门内的地方景贤几乎都去遍了,如今每天都是去那几个比较有趣的地方玩耍罢了。
 
米元奉命去打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于是,颜靡拿去飞剑,带着米元去找景贤‘道歉’。
 
“大人,你之前做的事也没有多过分。景贤他不是晕了两刻钟就自个儿走回去了吗,齐齐整整的好得很呢。大人,我们要是道歉,岂不是助长了景贤的气焰?”
 
颜靡摆摆手,“总不能说我是上门寻仇的吧,放心,我心里有数。”
 
景贤听闻颜靡要来向他道歉,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连忙接见了颜靡。颜靡提出要去附近的酒楼包个雅间相谈,景贤想了想就答应了。
 
布置清幽的雅间内,颜靡跟景贤面对面坐着,颜靡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米元。相比之下,没有任何仆人保镖跟从的景贤显得格外凄凉。
 
谁让景贤老是搞事情,气得他的掌门老爹撤掉了他身边帮忙作威作福的狗腿子呢?上一次掌门都快要消气了,结果闹出颜靡那档子事,景贤的狗腿子回归之日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掌门派了人暗中保护景贤,就是仗着这一点,景贤才敢一个人跟颜靡在这个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的雅间见面。他要是出事颜靡第一个遭殃,因此景贤并不担心颜靡会将自己怎么样。
 
“抱歉,我上次太冲动了,景贤公子可还好。”,让米元出门守着后,颜靡喝着茶水笑嘻嘻地问道。
 
“这是我听过最没有诚意的道歉。”,景贤脸色不渝。
 
颜靡却是笑得越发灿烂了,“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有错,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看你身边来个斟茶倒水的人都没有,真是怪凄凉的。”
 
其实景贤在家里过的依旧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掌门只是不让他带人出门罢了。
 
“风凉话说够了?你可以滚了!”
 
颜靡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合作的,你就不想早日恢复到带着一群人出门的风光时候吗……”
 
——
 
处理好景贤的事情后,颜靡心情轻松地回到了洞府里。他跟景贤合作开店,但在成果出来之间,掌门都不会对他改观,也不会给刑律修好脸色看,他只能等。
 
“现在掌门针对我们导致你不高兴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以我的魅力对付不了你刑律修!”,颜靡眸中波光潋滟,脸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解决完景贤的问题后跟刑律修求和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令他厌恶的办法。作为一个诱人的小妖精,解决自己跟道侣的问题用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床、上、功、夫,简直丢人!
 
第12章:勾、引失败
 
颜靡勾了勾手指,米元便屁颠屁颠地跑到颜靡的跟前,“大人,你有什么吩咐吗?”
 
“待会儿律修回来,你就让他到房里来找我,就说我有好事要告诉他。”,说完,颜靡就关起房门做准备了。他这回要下一记重药。
 
刑律修因为颜靡的事情被掌门喊去聊天了,大意就是我儿子做得不好,但你道侣的做法也太过火了。掌门也没做出什么惩处,毕竟是他儿子的错,但他说了不少不满的话。或作是别人,接下来的新婚生活估计都要吵翻天了。
 
然而,刑律修怎么可能会怪颜靡,更何况他现在对颜靡心怀愧疚。
 
天色渐晚,夜幕悬挂着无数的星星,地面上的灯笼的点点暖光连成一片。刑律修回到家中,沿着走廊慢慢走,米元立马上前传话。于是,刑律修怀着满腹疑惑推开了寝房的门。
 
屋子里只点着一支蜡烛,照出一小片光亮,周围的黑暗将它衬托地更加显眼。
 
颜靡点着蜡烛正在沐浴,撩起点睡浇在手臂上,那妖娆动人的剪影就落在遮挡的梅兰竹菊屏风上。这屏风是用特殊材料做的,烛光一照就变得透明,隐隐约约透出屏风后的景色来。颜靡的背部刚好与屏风的梅花重叠,那一支鲜艳的梅花仿佛就长在了颜靡背上,给这个美丽的背影增添了几分妖冶魅惑。
 
尽管刑律修看到的只有屏风上的模糊身影,但刑律修仿佛透过屏风看到了在背部刺上鲜艳梅花刺身的颜靡撩起水珠浇在自己如玉白白皙的肌肤上,手臂上的水珠似乎也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听到响动,颜靡还惊讶地转过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劲瘦的上身和……
 
刑律修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抱歉,我进来得不是时候,我现在就出去。”
 
“站住!都挡着呢,你害羞什么,我快要洗完了,你等等。”,因为已经成婚了,颜靡也没有什么要避忌的。颜靡买屏风的时候看中的就是它的遇烛光变透明特性,这会儿他装无辜,让刑律修陷入了纠结。
 
刑律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接说这屏风什么都遮不住,我出去等吗?但他们已经成婚了,这也不合适。
 
颜靡拿起放在一旁的亵衣亵裤,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直接拿起红色的外衣,随意地摆弄了几下就出来了。律修似乎没有太大反应,要想达到饿狼扑羊的地步,自己还要加几把火才行。
 
颜靡身上的衣服松垮垮的,胸膛半露,走动间大腿还时不时露出一片雪白。
 
正准备听颜靡说正事的刑律修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惊愕。殷红的颜色迅速染上他的脸,刑律修愣愣地抬起手,摸到了某种温热的东西。
 
这是鼻血!
 
“我、我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做……”,刑律修磕磕巴巴地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得飞快。
 
看着刑律修那狼狈的背影,颜靡不得不心塞地承认,他努力诱惑自家道侣最后把他吓得落荒而逃了!
 
——
 
刑律修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压根就不敢回去。他想了想,最后选择在一间客房里过夜。幸好刑律修当初为了成亲好好地修整过这些房间,否则他现在就得无比凄凉地坐在空无一物的空房里打坐修炼过夜了。
 
半个时辰后,始终无法凝神静气的刑律修不得不放弃了打坐修炼。
 
刑律修脸上是难得的挫败神色,周身萦绕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其实,他并不像颜靡眼中那样清心寡欲。他确实是因为脸皮薄而常常被颜靡撩得面红耳赤,然而他并不排斥这个。说实话,如果可以,他会和颜靡好好双修,共同进步。
 
然而……
 
那时候,刑律修不过7岁,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林烨。林烨是三灵根,资质平平,修炼成果并不乐观。
 
“你是我的好兄弟,你日后成为了一个厉害的人,可不能忘记我啊。”
 
“我们永远都会是好兄弟。”,小刑律修眼神坚定。
 
林烨长得十分可爱,当即和刑律修拉钩钩,“对了,我听说宗门里的那个天才被某个女人诱惑了,在结丹之前泄了元阳,修炼貌似会受到影响呢。”
 
“我不会那么做,我日后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你虽然资质不够,但一定不要放弃。你要是努力,日后一定能有所作为的。”
 
“嗯,我们来发誓吧。发天道誓言,你敢吗?”
 
所谓天道誓言,就是以天道作证发誓,誓言也受到天道的制约。
 
“来啊。金丹算什么,我元婴前都不沾女色。”
 
于是,两个不懂事的傻小孩一起立下了‘元婴之前绝不与人行房,否则行房一次三年不举’的誓言。
 
于是,如今不举的刑律修悔不当初,却又无可奈何。他只想利用在天道对他惩戒的三年里尽快提升实力,争取早日步入元婴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三年时间还是不够的。
 
“林烨啊林烨,你可害惨了我。”,刑律修喃喃道,“只希望,你一切安好。”
 
林烨两年前失踪,刑律修等人百般寻找也没找到,最后只能放弃。林烨的命牌未碎,说明他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
 
颜靡彻夜难眠,他不懂问题出在了哪里。他用了一整个晚上去反思,一大早就去找刑律修了。
 
“律修,我昨天已经跟景贤谈和了。我还跟他合作做生意,等下个月成果出来后,掌门见我把他家的纨绔儿子往好的方向带,必然不会再迁怒你。”,颜靡给刑律修斟茶倒水,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晚上暴怒如雷的痕迹。
 
见颜靡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刑律修松了一口气。他与有荣焉地说:“颜靡,你真能干。你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只可惜我实力不够护不住你,只能委屈你暂时忍耐了。我日后会越发努力修炼……”
 
颜靡被刑律修的决心感染,心中的阴霾去了大半,开玩笑道:“嗯,我等你成为一位大能,庇护我作威作福。”
 
——
 
经过一场苦逼的训练后,颜靡有气无力地趴在榻上不想动弹。颜靡唤来米元,交给他几封书信,“你去帮我寄给胡妖尊和你家的族长。”
 
等颜靡歇完后,他就去跟景贤会面,会面地点就是之前那个雅间。
 
景贤取出一个空间袋递给颜靡,一脸肉疼地说:“我的大半积蓄都在这里了,你要是敢耍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颜靡开始清点。
 
景贤起初也是有所顾虑,并不打算跟颜靡做生意的。但颜靡直接挑明景贤的掌门老爹在找他跟刑律修的麻烦,他这么做只是想跟掌门言和。如果景贤不想合作,那他也自问没有别的可以解决双方矛盾的方法了。也就是说,要么和解要么彻底敌对。
 
颜靡还搬出胡媚做靠山,让不知内情的景贤犹豫了。景贤最后同意了合作,因为他素来只敢欺负没有背景的人,他也不想为自己的家人招来妖尊这样的强大敌人。
 
“数目够了。”,颜靡取出契约书,“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契约了。”
 
景贤并不懂这些,他跟老爹坦白后,就带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管事过来看契约书。
 
颜靡根本没打算坑景贤,契约书上的条款也很有诚意。双方的合作十分愉快,心情愉快的掌门也决定不再搞事情了。
 
——
 
解决完这件事情后,无所事事的颜靡又开始去研究自己跟刑律修的感情问题了。
 
路过刑律修二叔二婶家的时候,颜靡突然听到对方提到自己的名字。颜靡于是躲了起来偷听,颜靡的手上戴着可以隐藏气息的手链,这是胡媚送他的礼物。
 
当然,如果遇到了元婴和更高修为的修士,这条手链的作用就形同虚设了。
 
“那个叫颜靡长得一点都不正经,把律修迷得神魂颠倒的。过段日子等律修腻了,看他有什么下场了。”
 
“就是,妻子还是要贤惠一点好。看那个颜靡多会惹事,连掌门的儿子也敢打,真是上天派来害我们刑家的!”
 
“像颜靡那种妖艳小贱货我见多了,除了会献媚还会什么。我看他就不是个矜持的人……”
 
颜靡怒火中烧,只想进去把这两个人胖揍一顿!
 
不过这是别人的地盘,多得是别人家的护卫,颜靡区区一个筑基初期跟他们打架根本毫无胜算。颜靡默默又给这对夫妻记了一笔,等着哪天有机会连本带利地算账。
 
——
 
颜靡思前想后,发现那对讨厌的夫妻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米元之前就一直提醒自己要矜持,不过作为迷情花的他只想这随心所欲,更因为两人曾有过肌肤之亲而越发无所顾忌。
 
颜靡心有疑虑,干脆找刑律修,“律修,你觉得我是坚持现在的状态好,还是矜持一点好?”
 
刑律修寒毛直竖,如临大敌。
 
第13章:妻管严刑律修
 
颜靡见刑律修在迟疑,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实话实说就好。”
 
刑律修之所以纠结,就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实话。他知道颜靡想听什么答案,但又不敢去讨颜靡的欢心。颜靡昨晚的风情还历历在目,刑律修内心简直在滴血。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放任下去,颜靡还会怎样‘折磨’他!
 
“我觉得,你还是矜持点好。”,刑律修一咬牙,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颜靡脸都黑了。跟我这样一个不矜持的人呆在一起,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呵呵,我知道了。”,颜靡一把推开刑律修,不停地喝茶,始终不给刑律修一个正眼。
 
刑律修也很无奈,他想让颜靡消气,又怕一个不甚把自己给搭进去。束手无策的刑律修最后只好静静地坐在颜靡的旁边,默默给他的茶杯添水。
 
这是茶杯是用上等的紫竹雕成的,哪怕将普通的水倒进去,喝起来多了几分淡淡的竹香味道。颜靡对这个新杯子爱不释手,往往喝着喝着心情就会变好,然而今天的颜靡怎么喝都依旧觉得火大。
 
“律修,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矜持的人,你要是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成婚?”,颜靡不想再退让。
 
凭什么成婚以来就一直是自己在受气?!
 
刑律修感觉头皮发麻,突然明白某位好友在外面闹了什么事情时回家见老婆时那生不如死的表情。
 
“我觉得你活泼张扬的性格挺好的,我……”,因为有些编不下去了,刑律修的额头都出现了细汗,“其实,你只要收敛一点点就好了。其实你平时真的挺好的,就是昨晚有点,我有点受不住……”
 
颜靡诱惑力惊人,刑律修平时也被他撩得心痒痒,不过是那张面瘫脸给他做了完美的伪装,让他显得无比纯情罢了。他害羞,不代表他不想要。如果不是刑律修现在不举,两人的婚前生活估计也会是非常的丰富多彩。
 
奈何……天知道昨晚刑律修有多想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往死了=里干,然而下半身毫无反应,刑律修自尽的心都快有了。
 
如今的刑律修,只希望颜靡能够矜持点安分点。那种心火燃烧,却丝毫不需要洗冷水澡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了!
 
颜靡一直在琢磨刑律修的那番话有几分真假。刑律修一直都怪害羞的,也许自己那天的举动太大胆,把他给吓坏了。看来,要调、教纯情的道侣,还要慢慢来啊。
 
“好吧,我相信你。”,颜靡放下杯子,纤纤素手搭上了刑律修的大掌,朝他温柔一笑,“律修,我们的将来的日子也要好好的,我日后不会再像昨晚把你逼得太紧。”
 
“好。”,刑律修目光温柔,心中暗暗叫苦。
 
不会再像昨晚那样逼得太紧,这说明稍微轻一些的手段他还是会用,搞不好还是层出不穷的那种。
 
刑律修这才想起自己当初说三年不行房的时候,颜靡那个小心机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估计那时候他心里就打着小算盘。
 
刑律修却觉得颜靡越发可爱了,如果他没有发过那个该死的天道誓言,他或许会十分喜欢这个情趣。现在,他只能自咽苦果了。
 
——
 
颜靡每天早晨都过得水深火热,刑律修一直虐他,虐得他欲哭无泪。颜靡在飞速地进步着,然而他依旧打不过刑律修。更悲伤的是,他清晰地认识到,哪怕刑律修现在跟他自己修为相同,他还是被虐得超惨的那个。
 
“好累。”,颜靡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直喘气,他朝刑律修勾了勾手指,“过来。”
 
刑律修往颜靡的身边挪了挪,然后被颜靡往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拳,“谢谢你一直陪我训练,我感觉我实力提高了不少。但是,一直被你虐,我真的不爽。”
 
刑律修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你的手臂都被打肿了吧,快吃颗化瘀丹。”
 
闻言,颜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气得不行,又捶了刑律修一拳。颜靡甩了甩发疼的手,眼神带着几分凌厉,“你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我手都痛了。这化瘀丹我也吃到吐了,依我看,你明天就给我涂药吧。”
 
刑律修的面瘫脸看不出表情,实际上内心已然是方寸大乱。
 
刑律修最近的生活都是早上跟颜靡对练,中午去比斗塔跟别人战斗,直到日后西山才回家。刑律修跟颜靡对打的时候,刑律修总是有所收敛,打起来都放不开。到了比斗塔,他就能尽情地发泄。
 
于是,今天比斗塔里的人都发现刑律修似乎心情不好,揍人都特别狠得不像话,整得就跟对手欠了他灵石似的。倒霉的人赶紧跑了,但也有像刑律修这样修炼狂,越打越嗨。
 
最后,刑律修心底里的郁闷都散干净了,只可惜还是没有想出解决颜靡的办法。要知道颜靡每天早上全身上下都分布着淤青和伤痕,要是刑律修去给他上药,那简直就是地狱!
 
刑律修回家的时候也没有御剑飞行,而是一步步慢慢走回去,结果到了寝房门口,刑律修依旧没有对策。
 
最后,刑律修只能向颜靡认输,“颜靡,我……明天你要是受伤,真的要让我给你擦药吗?吃丹药恢复会快很多,还不用忍受上药的痛苦……”
 
“呵呵呵……”,颜靡捂嘴咯咯直笑,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你今天在比斗塔里疯狂虐人就是因为这个?”
 
“嗯。”,刑律修觉得莫名羞耻,眼神飘忽。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颜靡的耳朵里了。
 
颜靡被这样的刑律修给逗乐了,“律修,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一个妻管严,不对,你像一个夫管严。明明我也没逼你做什么事啊,也就让你让个药。”
 
“我……”,刑律修还想说点什么辩驳一下,但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
 
颜靡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说:“行了,你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要是真让你帮我上药,你脸都热到用来熬汤。”
 
刑律修被调侃,窘迫得不像话。
 
——
 
颜靡跟景贤合作的商铺终于要开张了,店名就叫锦阁。这里面卖的有狐族的狐毛、狐裘,还有蜜蜂一族的各种花蜜。这店里的东西都十分昂贵,但功效也十分不错。
 
因为有掌门的儿子做靠山,开店那天许多人都来店里帮衬生意。进入店铺后,他们就被眼前的货物震惊了。
 
“六尾玄狐的狐毛!要是把它做成法衣,防御力能够翻个几百倍啊!”
 
“抱歉,六尾玄狐的狐毛是镇店之宝,不出售,还请客人见谅。”,女伙计看起来娇俏可爱,笑容甜甜地令人沉醉。
 
那位客人虽然遗憾,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次一等的五尾灵狐的狐毛。也是,六尾玄狐素来只出现在拍卖会上,景贤就算不拿来成场面也会留着自己用,怎么可能会在店里出售。
 
除去镇店之宝,店里的其它商品也都是十分珍贵的。原本纯粹是想向景贤卖个好过来的人,纷纷惊喜地挑选起来。
 
狐毛和花蜜卖得很快,从珍贵灵值上采出而酿成的花蜜卖到了天价却依旧供不应求。在开店后的短短半个时辰内,好几样商品都卖断货了。
 
景贤站在柜台那里看着掌柜收钱,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容无比灿烂。
 
他自己的小金库比这些钱要多许多,那天说拿出大半副财产参与开店不过是在唬颜靡。虽然钱不多,但这是他第一次自己赚钱,那种成就感远远不是想老爹伸手要钱能比的。
 
颜靡的店很有特色,因为背景特殊也迅速扬名无极宗。夜晚降临,颜靡呆在书房里查看掌柜整理好的账簿。今天是店铺开张第一天,生意最为火爆。入账600多万下品灵石,刨去超高的进货成本和其他成本,剩下200多万下品灵石。自己跟景贤的分账是五五分,也就是100多万下品灵石。
 
颜靡合起账本,冲刑律修一笑,“律修,我们过几天出去历练买丹药的钱到手了。这笔钱估计也不禁花,不过我会有办法的。”
 
万妖盟跟人修的关系也就是表面和谐,私底下摩擦不断。而且万妖盟成立时间尚早,人妖两族和平共处的时间也不过两百来年,双方之间的合作和交流还是比较少的。
 
狐族和蜜蜂一族也有出售自己商品的店铺,但那些店只有在一流宗门和顶级城池才有。无极宗在二流宗门之中排名靠前,但依旧入不了万妖盟的眼。
 
颜靡是凭借着自己仅有的人脉拿到的这个进货渠道,但进货价也没法压得太低。毕竟这些都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根本不愁销路。
 
颜靡卖出去的时候比狐族的店铺要贵一些,但也没有贵得离谱。要是高出的价格比来回的路费还多,那别人为什么还要在你这里买而不是去别的地方买呢?
 
“今天的进账很多,但最贵的那些几乎都买断货了,明天的进账就会暴减下去了。等进账稳定了,我一个月顶天也就分到500万下品灵石。”,颜靡曲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果然是一笔不怎么赚钱的买卖呢。”
 
“目的达到就好。”,刑律修与颜靡相视一笑。
 
开这个店铺的政治利益大于经济利益,那些灵石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颜靡开这个店铺是要告诉整个无极宗的人,他跟掌门的恩怨已经化解了,免得日后那些人想要讨好掌门而来对付他。颜靡用十分高的价格来进货,也是为了拉近他跟狐族和蜜蜂一族的关系。
 
颜靡在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律修,我瞧着今天赚了不少钱钱,就想着给你添点东西。这是我今天特意给你买的,你猜猜是什么?”
 
第14章:草入羊口
 
玉瓶的瓶盖盖得好好的,隔绝了一切的气味。玉瓶白璧无瑕,没有任何刻字,也就是说没有线索。
 
刑律修毫无头绪,随口胡诌了一句,“回春丹?”
 
回春丹,妙手回春,只要吊着一口气,都能将人给就回来。当然,要是毒药和真气依旧是身体里肆虐,那回春丹也救不了。
 
“猜对了。”,颜靡把药瓶往刑律修的手里一塞,“我给你买了很多高品回春丹。”
 
丹药分为四个等级,低品、中品、高品和极品。极品丹药可遇不可求,除非去拍卖会或者托关系,要不然根本买不到。颜靡手里的回春丹比他自己今天赚的还多,显然是在掏他自己的腰包了。
 
“我这次出去历练危险性确实不小,谢谢你,颜靡。”,刑律修也不矫情,直接收了。
 
颜靡微微噘嘴,傲娇地说:“你每天都虐我,害我天天都在吃化瘀丹,偶尔还要吃去伤丹。你出去历练,搞不好会风水轮流转,轮到你天天吃药。”
 
“只要你消气,什么都好。”,刑律修的情话技能亮了一下。
 
颜靡反而不好意思了,“说什么呢,我就开个玩笑。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一颗都不需要用掉。”
 
“我会努力。”
 
颜靡嘴角泛起浅浅的甜笑,身子慢慢倾斜,将脑袋慢慢靠在刑律修的肩膀上。
 
刑律修身体僵直,不敢动弹。刑律修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几番犹豫之下,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挽上颜靡的胳膊,抱住了他。
 
屋内一片寂静,无比温馨甜蜜。
 
——
 
颜靡跟刑律修准备好出去历练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就踏着飞剑出门去了。临行前,米元哭得稀里哗啦,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千重山脉中有无数山峰,越往里走就越是危险。刑律修在外围的山峰半空停住,曲手一指,“我觉得这座山挺适合你历练的。”
 
“啥?!不是你要历练吗,为什么变成了我?”,颜靡惊得倒退一步。
 
颜靡原以为自己的‘悲惨’生活已经结束,但很显然他想得太多了。
 
“我到时候历练不能带着你,我要保证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否则就算我历练时把你送走,我也不能安心。”
 
颜靡欲哭无泪,“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
 
“咩~咩~”,一群宝羊慢悠悠地走着,似乎在寻找喜欢的食物。
 
宝羊通身白毛,顶上长着两只尖尖角,看起来十分可爱,就像是插着两根黑色巧克力的棉花糖。宝羊之所以叫宝羊,并非因为它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这羊最爱吃灵值,没有灵气的普通植物一口都不碰。
 
这些看起来并不大的小宝羊胃口个个都很好,还是个吃植物连根都啃的货。一群宝羊经过,地里面的灵植都没了,简直就跟蝗虫过境一样恐怖!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灵值在还没有长大就被它们给啃了。于是,专门糟蹋宝贝的羊就叫宝羊。
 
尽管宝羊因为实力不高,只会在山脉外围活动,吃掉的植物都不是什么贵价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群家伙老是这样吃,别人缺钱想进山找点灵值就只能往深山里走了,怎么不恨这讨厌的羊?
 
“这群羊里有两只是筑基初期的,其他都是练气期的修为,它们的智商不高,很适合你历练。”,刑律修观察了一下宝羊的实力,对颜靡说到。
 
颜靡眼睛瞪大大大的,妖艳的脸蛋是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我也就筑基初期,你要对上两个修为一样的,外加一群练气期的羊?我会被打死的,律修。”
 
“发挥你的智慧和能力,你可以的。”,刑律修鼓励道。
 
颜靡还想再辩驳什么,结果刑律修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颜靡:“!”
 
难怪当初要御剑飞行的时候,律修要走了他的剑,选择两人一起站同一把剑上赶路。原来,是这里等着他!
 
“咩咩咩!”这个人的身上有很浓的草木香气,而且闻起来很好吃!
 
宝羊们的鼻子动了动,眼睛迸射出精光,纷纷向颜靡冲了过来。若非这里土地有点儿湿润、遍地是绿色的植物,颜靡估计还能看到它们的身后带起滚滚的烟尘。
 
颜靡一抬头,刑律修已经跑远里,他就站在一棵60米高的树上,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方向。
 
颜靡气得气血翻涌,想找刑律修算账却有自顾不暇。这群羊就像是见了包子的狗,兴奋得跟啥似的。
 
颜靡无奈,只能努力迎战。敌人人数太多,颜靡一出手就是一个群攻,无数小草的叶子从直直地从地上飞起,场面无比壮观。练气期的小羊不死也重伤了,一只只都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筑基期的宝羊及时用灵气保护好自己,竟是毫发无伤。
 
看到族里的宝羊们非死即伤,那两只筑基期的宝羊怒火中烧,用仇恨的眼神瞪着颜靡。这棵小植物太不乖了,既然如此就让它去我的胃里反省反省!
 
颜靡刚才那一击将他身体里大半的灵力都给抽空了,他当即取出玉瓶服下一颗回气丹,将自身灵气恢复到了八成。
 
毫发无伤的两只宝羊围攻颜靡,颜靡打不过两只宝羊,只能狼狈逃窜。
 
颜靡跟两只宝羊也有木系灵根,虽然它们有好几个灵根,对木灵根最的掌控力比不上颜靡,但是当两只羊和一个颜靡同时操控附近的植物,那些植物就跟疯了一样,一卡一卡的,时而飞向颜靡,时而飞向宝羊,场面十分滑稽。
 
一脸懵逼的颜靡跟宝羊于是放弃了这场无厘的争斗,转为直接用灵力凝成的风刃、利箭火拼。颜靡一时一边躲一边打,只等着把这两只没有回气丹的羊耗干净灵力,他就能顺利脱困。
 
打着打着,颜靡又暗算了一下两只羊,突然控制小草给两只宝羊来了一击。两只宝羊怒不可遏,仅剩的理智也没了,疯了一样冲过来跟颜靡死磕。
 
宝羊的奔跑速度很快,都是被人修、妖修、灵兽追杀锻炼出来的,要不然它们早就灭绝了。看着宝羊把自己正在寻找的灵值一口吃掉,几乎成了外出历练所有修士的共同回忆;同时,追杀宝羊也是他们的共同回忆之一。
 
这两只宝羊疯起来的时候,速度跟他们逃命时达到了一致,颜靡完全不是对手。因为速度上差了,颜靡便被两只羊纠缠住,没办法再到处逃跑。
 
对于颜靡来说,打近战实在是太吃亏了。敌人的武力值加起来是自己的两倍,颜靡能落得了好才有鬼。
 
“啊!”,颜靡那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整只左手臂都变得血淋淋的。
 
颜靡又痛又恨,当即释放出了花香。两只正在围攻颜靡的宝羊顿时发春,“咩咩咩”地叫了几声,就欢快地和对方搞起来了。
 
一旁的颜靡趁机一个风刃过去,把这两只宝羊都干掉了。
 
刑律修从高树上飞下来,拿出一瓶药递给颜靡,“快服下。”
 
颜靡吃了药后,外伤就立马痊愈了。然而,他的心依旧在滴血。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刑、律、修!”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刑律修低着头检查那个被血迹遮盖住的伤口。见颜靡已经没事,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颜靡心里更气了,妖艳的脸更是在不自觉间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风情,“我当时要是反应慢一点,我这胳膊就不是被咬了一口,而是被吃了一口了。你居然还能这样悠哉悠哉地说话,你简直……”
 
“其实,以你的实力,对上它们并非毫无胜算。只是,你用的策略不是很对……”,刑律修解释道,“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要是你某一天也遇到这么强大的敌人你要怎么办?”
 
“你说的对,我错怪你了。谢谢你,律修。”,颜靡眼神温柔,脸上微微勾唇,掀起一抹恬静的微笑。当然,在这张妖冶的脸蛋的映衬下,颜靡看起来却是妩媚动人,美得惊心动魄。
 
刑律修眼中掠过一丝惊艳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着迷,“不用,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刑律修还没有说完,颜靡就突然踹了刑律修一脚,力道之狠厉足以让猝不及防的刑律修倒在了地上。
 
刑律修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中了美人计,松懈了。他心里万分无奈,清晰的明白他是彻底惹火颜靡了。
 
“你怎么不担心我遇到两个金丹期和一群筑基期的?到时候我难不成还能历练出反杀他们的本事不成?”,颜靡脸色不渝,一甩手往旁边的山石坐下,再也不肯理会刑律修。
 
男人啊,就是善变。以前把你当宝贝一样哄着,现在……呵呵。
 
第15章:向往的生活
 
刑律修拿出一个画着八卦图的黄色小葫芦,倒出一杯晨露给颜靡,“颜靡,我只是希望你能快点进步。不过现在看来你并不满意,我们来说几句交心话,我也不想强迫你。你直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修炼?”
 
“是。”,颜靡直截了当地说,脸上毫无惧色。他有的是办法治刑律修,根本就不怕对方。
 
刑律修感觉额头一突一突的疼,还是用很温柔的声音询问道:“那你对将来的日子有何打算?”
 
“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打算把自己的实战能力稍微提升一下,差不多就行。然后,等我哪天有心情了,就变回原形修炼修炼。”,颜靡挑眉,“律修,你不会放任我自生自灭,不去护着我吧。”
 
“我当然不会放弃你。只是,现在修仙界多少人逆流而上,承受着各种艰辛和痛苦,只为早日步入更高的修为境界。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别的不说,你老是不务正业吗,就不觉得无聊、没有刺激感吗?”,刑律修似乎他们之间存在的分歧是什么了。
 
一个热衷奋斗,一个向往悠闲享乐,能不产生矛盾才怪!
 
“无聊?”,颜靡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明明你们这些修炼狂才是最难以理解的吧,老是干架升级,天天做那些枯燥无味的基础训练,天晓得你是怎么过来的!”
 
刑律修一时语塞,只能从别的角度上规劝他,“颜靡,你实力不高。我若是再还能护着你,我若是有事离开了呢?”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说得怎么就那么像没了靠山的混蛋早晚要被人收拾呢?我有分寸的,该张扬的时候就张扬,该做乌龟的时候就做乌龟,才不会上赶着给别人送菜。再说了……”。
 
颜靡抬眸,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刑律修的胸膛,“你这靠山现在也不咋滴,我晚些随你去各宗大比,不也得夹紧尾巴做妖吗?”
 
刑律修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心中燃烧起熊熊的的斗志。他紧紧地握住颜靡伸出的嫩白小手,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是无比严肃认真的表情,“颜靡,我会努力修炼,让你不用再受委屈。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二等宗门的金丹真人,不能给你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底气,但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拼了命也会给你讨回公道!”
 
刑律修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气息,让颜靡的心也随之激荡起来。刑律修说的是正事,也是最好情话和誓言。
 
颜靡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方才的怒意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颜靡往刑律修的身边挪了挪,往刑律修的身上靠,并把脑袋搁在了刑律修的肩上。他随手捻起刑律修的一束墨发,在指间玩弄着,“律修,你真好。我知道我偶尔会挺任性的,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会做一个好道侣。”
 
“嗯。”,正是浓情蜜意时分,刑律修这榆木脑袋却不会顾忌太多。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己怎么能够沉迷在温柔乡里忘却所有?
 
“颜靡,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努力修炼,而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几十年、几百年过去后,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修为会差多少?若我得正大道,坐化飞升,你却因为修为太低而留在这里。习惯了依靠我的你,将要怎么办?”
 
颜靡愣住了,“我……”
 
修仙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一个家族不如一个大能。除非在刑律修飞升之前,颜靡能够找到下一个依靠的大能,亦或者在家族中培养出许多实力十分强劲的人做后盾,要不然颜靡这块肥肉的下场堪忧。
 
要是到了刑律修飞升的时候,作为道侣的颜靡手里的资源能少吗?这样庞大的利益,莫说是外人,恐怕族里的人也会眼红,想要分一杯羹吧。
 
颜靡哭丧着脸,“到最后,我还是得靠自己努力修炼。我还不如一直留在我的烟谷里,慢慢等死呢。”
 
“颜靡,在你们迷情花的眼中,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刑律修看着颜靡这小可怜样,哪里舍得伤他,只会慢慢帮颜靡疏离心情罢了。
 
“这个嘛,当然是……”,颜靡神采奕奕,跟刑律修分享起来,眼中充满了向往。
 
迷情花活到开灵智不易,活过最初3000年艰难期的迷情花都是值得褒奖的。传承记忆的内容不多,但也足够让迷情花树立起别具一格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了。
 
迷情花格外爱惜生命和时间,活得越久越值得骄傲。在它们看来,修仙之道陨落者甚众,还不如找个山间谷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熬了3000年才熬出头,结果到外面去跟别人争,咔擦一下就挂了岂不是太亏了。
 
听到颜靡的懒人生活目标后,刑律修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颜靡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说道:“这世间的事大多不能称心如意,我也就只能想想罢了。虽然过不上梦想中的日子,但我相信律修你也不会让我受苦。”
 
颜靡手轻轻地搭上了刑律修的大掌,而后用力与他十指相扣。这相扣在一起的手正如他们的命运,早就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再也无法割裂开来了。
 
——
 
刑律修对颜靡的训练稍稍放松,颜靡也没有再遇到实力太悬殊的对战了。在千重山脉训练了颜靡几天后,刑律修终于要开始自己的训练了。
 
“你想要回宗门,还是想去附近的城池逛逛?”,刑律修取出飞剑,准备将颜靡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千重山脉靠里的山峰危险重重,刑律修也没有把握能护住颜靡。
 
“我不走。”,颜靡哪里舍得跟刑律修分开,“我可以变回原形挂在附近的悬崖上看着,我不是什么珍贵的灵值,以我为食的动物更是没有,你不必担心。”
 
迷情花说起来还挺珍贵的,奈何并没有什么用处,压根就不会有人找。也就宝羊那种啥都吃的贵玩意会去啃颜靡,那些危险的地方宝羊也不敢来,否则它们也得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刑律修犹豫片刻,眼神恢复了坚定,“我送你回去,外面的城池也有潜在的危险,毕竟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先送你回宗门吧,我宗门里有朋友有亲戚,都可以照看一二。当然,我建议你最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一下,要不然你总是懒懒的,我们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颜靡瞪了刑律修一眼,“我都还没答应要走呢,你就蹬鼻子上脸交代后续了。”
 
“听我的……”
 
“律修~”,颜靡故意用娇嗲的嗓音唤了一声,表情也变得妩媚起来。他伸出一只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在刑律修的胸膛上画了画圈圈,“我是一棵灵值,穿着衣服睡觉总觉得怪不舒服的,要不然以后夜里……”、
 
颜靡说着,还朝刑律修抛了一个媚眼,端的是风情万种。
 
刑律修被他吓得倒退一步,脸色迅速涨红,“这个……”
 
“所以,你是要我留,还是要我脱呢?”,颜靡笑意盈盈,威胁的意味却是挺重的。
 
“留。”,刑律修败退了。
 
——
 
千重山脉群峰连绵,绿油油的一片,十分养眼。山脉外围有许多修士出入,热闹非凡。山脉内围就比较安静了,只是这看似宁静祥和的地方,也暗藏着无数杀机。
 
千重山脉作为古往今来最受欢迎的历练场地之一,前来历练的修士有很多,整理出的资料也相对多一些。刑律修根据这些资料,已经选择好了要去哪一座山峰历练。
 
飞剑载着一对璧人在天空中滑过,飞向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最后缓缓地落在一处悬崖边上。这里是有名的忘情崖,悬崖处不知道有何奥妙,竟然让人无法使用灵力。
 
忘情崖陡峭且高,一眼望下去后都看不到尽头,只看到一片白色的云雾。穿过云雾后,再往下不知道几千米,才是忘情崖底。忘不了情的人来这里一跳,元婴以下全部粉身碎骨;人都死了,不就再也不用为情所伤了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倒霉姑娘在崖边被负心汉抛弃,心气高的她因为不堪受辱而跳下了悬崖。那姑娘是个金丹期,她原本只想着发泄一下,怎料这悬崖竟有古怪,她就不幸丧生了。她的家人寻找的时候在崖底发现了她的尸首,以为是那个男人趁她灵力用尽的时候下了手,于是杀了那男人报仇。
 
那姑娘当时是个有名的天才,因此这事也传得挺广的。到悬崖附近感伤的人最后发现了悬崖的问题,忘情崖的名字也由这个凄惨的爱情故事而来。
 
颜靡静静地聆听刑律修说完这个故事,走到悬崖上回眸一笑,“律修,我现在想不想是为了你去跳崖?”
 
“别乱说话。”,刑律修神色不渝。这种像是咒颜靡去死的话语,哪怕是出自颜靡的口中,刑律修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好,不说。”,颜靡笑了笑,伸手解开了腰带。
 
第16章:种花
 
颜靡招呼都没打就开始脱,让刑律修猝不及防。
 
刑律修的脸顿时红透,慌忙转过身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刑律修脸上的羞赧瞬间变成冷意,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还提醒了背后的颜靡,“颜靡,不要站在悬崖边上。这个地方地势高,其他人抬起头就能望见。”
 
“哦。”,颜靡也反应过来了。因为每件衣服都有小小的系带,因此尽管颜靡解了腰带,他的衣服也没有变得松松垮垮的。
 
颜靡抱着腰带和衣服,从悬崖边上走回来,找了一处树木丛生的地方换衣服。虽然他自己是个男的,不怕被人看光什么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遛鸟。
 
刑律修绷紧神经守在颜靡的身边,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跑进来,刑律修准会把人给抽飞。颜靡长得太好,他的身体也十分漂亮,刑律修当初也被迷得不轻。或作是谁看到了,八成也会惊艳不已,甚至露出垂涎的目光。
 
“好了。”
 
颜靡那甜腻的嗓音传入刑律修的耳朵里,刑律修心如擂鼓。颜靡应该不会骗他的……因为被颜靡逗弄多了,刑律修现在都有些担心转过头看见一个光、裸的美男。
 
刑律修忐忑得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朵可爱的小黄花。淡黄色的花骨朵看起来十分娇嫩,一片嫩绿色的小叶子冲刑律修晃了晃,似乎是在招手,“律修,我在这儿~”
 
刑律修弯下腰,伸出了右手。颜靡就欢欢喜喜地蹦到了刑律修的手掌心,小小的根数挠得刑律修手心发痒。
 
好可爱……
 
刑律修耳根微微泛红,顶着一张面瘫脸来到悬崖边上。刑律修放下颜靡,俯下身子在悬崖的峭壁上开始挖洞。
 
小黄花颜靡趴在悬崖边上看进度,小小的根须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似乎在蹬脚。颜靡心情有点郁卒,“律修,你为什么三年不想跟我行房?”
 
颜靡之前不忍心看着眼里充满了难堪的刑律修说出缘由,但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次又一次被拒绝,刑律修那避如蛇蝎的态度着实有些伤到他了。
 
“我小的时候……”,刑律修一边挖洞一边解释,将真相告诉了颜靡。
 
颜靡:“……”
 
律修果然是个正直的人,他八成平时根本不说谎,所以现在说出来的谎言无比荒谬。这样可笑的誓言有谁会发,不要侮辱小孩子的智商好吧。
 
既然对方明摆着不想说,颜靡也不强求了。颜靡随口应付道,“你小时候还真可爱,哈哈。”
 
长得成人的弱智儿童刑律修正小心翼翼地挖着洞,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就算刑律修盯着颜靡,也无法从一棵植物的身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刑律修挖好了一个小洞,轻轻地将颜靡斜斜地放进洞里,再填土。刑律修给压实,“这土会不会太紧?”
 
“可以了。”,颜靡冲着刑律修欢快地摇了摇叶子。现在的颜靡就像是一棵从悬崖的峭壁上开出的花,向着天上热烈的太阳。
 
“我走了,你好好呆在这里修炼。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快些逃跑。”,刑律修叮嘱道。
 
颜靡能够用根在土壤里面慢慢行走,哪怕没有灵力也可以离开悬崖。
 
“嗯。”
 
——
 
刑律修跟颜靡道别后,就开始在这座山历练。这里的的飞禽走兽十分多,危机四伏。刑律修在树林里穿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杀下几片星星点点的光斑,剩余的区域都是阴凉的树荫。这片遮天蔽日的树林十分凉爽,但也让人心生寒意。
 
刑律修绷紧神经,四处察看。他不仅在防备附近的灵兽,也在寻找可用的物资。家中的财政虽然没有出现赤字,但也只够供他自己一个金丹期的修炼需要罢了。要养颜靡这样的奢侈小娇娃,他还需更加努力。
 
这座山因为出了忘情崖这个著名区域,来这边转悠的金丹还是很少的。毕竟他们都怕万一遇到杀人夺宝什么的,被人赶到悬崖附近可就必死无疑了。相对应的,这里被搜寻剩下的物资就会相对多一些。
 
会来这座山的大多都是元婴修士,但修仙界的的元婴修士也就那么几十个,这座山被造访的概率就不高了。
 
刑律修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好东西,还找到了三块能够送上拍卖会的矿石。
 
这一路上并不太平,刑律修收敛了气息,掩饰住自己的修为,因而偶尔就会灵兽过来骚扰他。刑律修是金丹期,很容易就对付了他们。但刑律修的心情也没有多轻松,这个地方金丹期的灵兽也不少,好歹七八只是有的。
 
刑律修走着走着,突然被前方的草丛吸引住了注意力。碧玉花是半透明的碧绿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花梗里的液体还有水光闪烁,格外的美丽。
 
碧玉花是一种很珍稀的灵植,它能够用来炼制解百毒的混沌去毒丹,价格十分昂贵。碧玉花的种子不易发芽,发芽后如果不能在10天之内开花也会枯萎,更别提结出种子了。
 
碧玉花的花期只有短短的一天,刑律修也是走了大运了。刑律修走过去,拿出玉铲子小心开挖。有些灵值就是娇气,稍有不慎就直接死给你看,让你再大的脾气也只能忍着。
 
刑律修挖着挖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刑律修抬头一看,发现一只长着灰色羽毛和尖尖长嘴的灵鸟在看着他。这灵鸟的头上有一小撮蓝色的细毛,十分特别。
 
“蓝箭鸟。”,刑律修喃喃道。
 
蓝箭鸟是一种很凶猛的灵鸟,它们的嘴巴比宝剑更锋利,比城墙还要坚固,一旦被啄搞不好整个胸膛都被洞穿了。蓝箭鸟的速度很快,一啄一收就在瞬息之间,只留下身体被破开一个大洞的伤者。因为拥有像穿胸而过的利箭一般的尖嘴,人们就给他取名蓝箭鸟。
 
这只蓝箭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它实力强劲,在山中少有低手。站立在树枝上的蓝箭鸟发话了,“人类,你速速离开,我就不为难你。你要是想跟我抢这朵漂亮的花花,我就不客气。”
 
灵兽步入金丹期便可口吐人言,步入元婴就能化形成人。当然,一些高阶植物除外,像颜靡就是一生灵智就可以说话化形的。
 
刑律修不发一言,直接拔剑。今天这事,是没办法善了了。
 
这只蓝箭鸟是水灵根,对上刑律修毫无优势可言。刑律修直接把对方冻成了坚冰,蓝箭鸟用锋利的嘴巴划开冰层,迅速躲过刑律修接下来的一击。
 
蓝箭鸟用来攻击刑律修的水球被刑律修变成了冰球,反过来攻击它。蓝箭鸟十分郁闷,若不是蓝箭鸟修为比刑律修稍高,它早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蓝箭鸟继续跟刑律修火拼,却发现自己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了。蓝箭鸟也不傻,转向攻击那朵碧玉花,趁着刑律修去救花的功夫偷袭刑律修。
 
然而,刑律修化解掉了他的攻击,还狠狠地给了它一击。锋利的冰块在灰色的翅膀上滑过,殷红的鲜血随之涌出。
 
蓝箭鸟不敢再做纠缠,扇动着发痛的翅膀赶紧逃跑。
 
刑律修也不追,他赶紧把碧玉花挖好放进玉盒里装着,就怕迟了再生什么变故。
 
以往,刑律修在思考要不要放对手一马的时候,想的都是对方逃跑后会不会为祸世人,对方是否罪不至死。而现在……
 
蓝箭鸟值钱还是碧玉花值钱?碧玉花值钱。于是,不追了。
 
收好碧玉花的刑律修摸了一把脸,似乎是在感慨他竟然沦落到了这一步,当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
 
方才若是刑律修打不过蓝箭鸟并且不肯放弃碧玉花,搞不好就被这鸟给干掉了。不过权衡之下,仇可以再报,碧玉花谢了就难求了,刑律修并不后悔。
 
——
 
悬崖峭壁上的颜靡十分郁闷,他本想看着刑律修历练,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帮帮忙。但谁知刑律修一头扎进了密林里不见踪影,他在峭壁上望眼欲穿,却依旧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你倒是走得爽利,也就只有我还在牵肠挂肚。
 
颜靡有些幽怨地想着。只因颜靡亲近的人太少了,出谷后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刑律修身上,突然离开刑律修,他就不习惯了。
 
就在颜靡望得眼都要干的时候,刑律修终于从树林里走出来了,可惜出来的方位不好。颜靡的脸色都变了,恨不得大声喊出来:律修,快回去!有一对人被一群灵兽追杀,正在往你的方向跑!
 
然而,颜靡根本不敢出声,他听到有几个人就在悬崖附近活动,就怕一嚷嚷就引来他们的注意。这伙人个个都是金丹期,就怕来着不善会给律修添麻烦。
 
律修就算碰到那群被追杀的修士也可以选择逃跑;若是到了这边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那就不一样了。只要自己不出声,那些人就不会发现不对。
 
心如急焚的颜靡望着刑律修所在之处,无比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祈求。他不明白,律修不是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吗,为什么突然就来了两拨人?
 
第17章:苏裕
 
刑律修听到了动静,脸上划过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匆忙退回树林里去,似乎是担心会被无辜波及。
 
那头被追着的一队人也拐过弯跑到了这边,他们眼前看到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刑律修急匆匆的身影。这伙人一共五个,四个金丹,一个筑基巅峰,这样的配置也算是大手笔了。
 
身后追逐的灵兽是湖马,湖马与河马长相十分相似,但湖马的牙十分锋利。与爱吃素的河马不同,湖马无肉不欢,十分凶残。湖马是群居灵兽,这使得它们的战斗力成倍上升,几乎没有什么灵兽敢去招惹。
 
这五人招惹了一个大麻烦,注定要倒霉了。他们看到刑律修,顿时高呼,“道友,救命!”
 
刑律修单枪匹马,怎么可能会傻到跟他们一起面对湖马的追杀?刑律修赶紧逃,但那些人显然是不想放过他了。
 
“道友,我们有四个金丹修士,加上你就是五个,我们还有一争之力。这群湖马已经疯了,要是不联起手来,我们都得折在这里啊!道友……”,徐龙喋喋不休地劝说着,一直追在刑律修的屁股后面。其他四位同伴也打着一样的主意,一个个也紧随其后。
 
湖马被他们吸引着,不停地追赶着,也一并恨上了跟这伙人长相相似的‘同类’刑律修。
 
刑律修无可奈何,只能答应并肩作战。
 
这群人起初与湖马交过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损伤。跑过来追杀他们的湖马一共有有八只,五只金丹期,三只筑基期。于是,刑律修等金丹修士与金丹期的湖马一对一战斗,剩下的筑基巅峰修士与三只筑基中期湖马周旋。
 
与刑律修对打的湖马处于金丹中期,刑律修装出一份十分吃力的模样,以闪躲为主。若是那只湖马想支援它的同伴,刑律修就稍作阻挠。然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刑律修已经尽力缠着这湖马了,只能等着其他的人解决掉一只后帮忙战斗。
 
刑律修这个实力不济的家伙并不能拦下那只湖马的全部攻击,因此其他人偶尔会被袭击。若是他们一时脱不开身被伤到,那也是他们的命。
 
那五人虽然不满但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暗暗想着秋后算账的事。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个长相出众的修士半路被卷进杀机,怎么可能会高兴。自己这方人多势众,这个修士也不会不惜受重伤也要对抗湖马,毕竟谁会那么傻把性命交托到陌生人的手上呢?
 
理解是一回事,体谅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修士不尽力,他们几个负伤杀湖马心情能好才有鬼。再说了,他们到底是要灭口的,谁让这个修士倒霉呢……
 
一名金丹修士刚杀掉了一只河马,正打算去帮对友,谁料到被刑律修截了胡。刑律修一直在纵览全局,他瞅紧时机一个飞身到了那人的后面,看到那人一剑了结湖马性命就一直一招将他打到了那只金丹中期的湖马身边,刑律修直接则迅速扎进密林里消失不见。
 
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刑律修最后留下的话语,“多谢款待。”
 
那个猝不及防被推出去的修士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被湖马一击重伤。眼前的敌人还没有完全消灭,这湖马不会抛下伙伴会追刑律修,只会跟这五人死磕到底。
 
经过一番苦战,湖马都被干掉了。殷红的鲜血从湖马的身上流出,慢慢浸入大地,将绿草都给染红了一片片。地面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人血还是湖马的血,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胆寒。
 
五人小队还没有来得及服下丹药恢复实力,就被前方的动静给吸引了。那几个踏着飞剑疾驰而来的人,不是他们的仇人又是谁?!
 
神器门内部矛盾重重,他们五人是掌门派过来的人。跟掌门敌对的大长老不知从何处收到了消息,派了人来截胡。
 
五人纷纷服下丹药,强行打起精神来应对。对方的人数不过是三人,但三个都是金丹期的高手,他们五人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对于五人组来说,这是一场恶战,身边的道友一个个倒下,敌人眼中的快意也越发浓郁。到最后,五人组只剩下那个叫徐龙的金丹修士在苦苦支撑,对方队伍里的也只剩一个受伤的金丹修士,但对方的情况显然比徐龙好多了。
 
徐龙面上一片绝望,似乎在不甘地坐着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的内心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徐龙暗暗掏出了解毒丹,伺机而动。
 
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掌门给他的升云丹,能够让他的实力一瞬间恢复到巅峰。服下丹药后,他就去找刚才那个阴了他们一把的修士。把唯一的知情者解决掉,他就谎称丹药被大长老的人夺走,自己私吞掉九转还阳丹!
 
他手里有许多掌门的把柄,掌门这老妖怪若是想对付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毕竟他这掌门之位坐得不太稳固,若是自己手里的东西流出去,那老东西被宗门毁去修为逐出山门都是轻的。
 
跟了那老东西那么多年,自己也终于要出头了……
 
包含着剧毒的丹药爆开,黑色的浓雾顿时将两人笼罩。中毒者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徐龙眼神疯狂,心底里充满了斗志。
 
他一生当掌门的底下走狗,不停地做些要命的任务,今天总算要扬眉吐气了。可是,谁能告诉他,那根穿过他身体的绿色竹子是怎么回事?
 
徐龙眼睛瞪大,脸上充满了不甘。鲜血从他的嘴巴淌出,他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颗来不及送进嘴里的升云丹,但裹在竹子表面的冷冽灵力早已入体的那一刻炸裂开来,将他的丹田搅碎,内脏也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他哪里还有救了?最后,他只能遗憾地倒在被洒满鲜血的地上,眼睛始终没能合上。
 
刑律修面无表情,抽出手中的竹子扔在一边。他起初是想一剑劈了这人,但……他怕脏。只是可惜了这嫩绿的竹子,凭白沾染了污秽。但他贯穿的是那人的丹田,并没有捅进那颗脏污的心,也算是少委屈这竹子一点了吧。
 
刑律修的眼中寒意翻涌,虽然心中有着不愿,但也依旧动手翻出他们身上的东西。这些人手上有不少法宝和丹药,但也并没有贵重到他买不起的地步。刑律修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子,但因为修为的问题,他并不能抹除所有戒指上的精神印记,只能暂时等待。
 
刑律修心里也明白,他要的答案,或许就在修为最高的徐龙的戒指里。
 
“道友,请留步。”,一个温润的嗓音自刑律修的身后响起。
 
刑律修感觉寒毛直竖,手按上剑柄,迅速转身。刑律修脸上一片肃杀,寒气自他身上蔓延而出。
 
刑律修方才是靠着隐藏身形气息的法宝偷袭的徐龙,却没料到这地方还有一个人也在用效用一样的法宝。
 
那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俊朗的五官温润如玉,眉目间也是一片祥和,他就握着纸扇静静地站在那里,连着背后的蓝天白云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就连刑律修也不由得要赞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蚂蚁精,长相十分可爱。另外还有一个穿着药王谷服饰的看不清修为的老者,站在一旁守护着那两人。
 
“在下药王谷苏裕,之前药王谷因为内鬼作乱丢失了九转还阳丹,几经查探后我们终于追到了此处。偷盗者已经被他的党羽杀死,我们就追到了这里。这些人就是杀死盗贼拿走宝丹之人,还望这位道友能够行个方便。”
 
刑律修也不多话,直接将手里的储物戒指都扔给了苏裕。苏裕让一旁的老者抹去精神印记,查看里面的东西。
 
“道友高义!”,苏裕拱手道,“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刑律修的面瘫脸看不出表情,但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柔和,“在下刑律修。早闻药王谷苏裕公子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久仰久仰。”
 
苏裕是药王谷最优秀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医术丹术了得,早已名扬天下。苏裕性情温和,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深受爱戴。
 
“哪里哪里,正直公正的律修真人才是闻名天下。”
 
九转还阳丹很快就被找出,苏裕把储物戒指还给刑律修。作为报答,其他戒指上的灵魂印记苏裕也让老者一并抹去,方便刑律修取用其中之物。
 
刑律修是出了名的正直正义,苏裕相信他会信守承诺不把这件事传出去。这样的一个朋友,苏裕也是挺想结交的。
 
“律修兄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改日拿着这个令牌上门找我,我必答应你三个不违背原则的要求。”,苏裕取出一个桃木牌,递给刑律修。
 
刑律修顺水推舟收下了。
 
“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律修兄心里可有章程?”,苏裕挑眉。
 
这化尸水只会腐蚀皮毛骨肉,滴下去人就尸体就会化成水融进土里,半点痕迹也看不出。这样一来,也算是葬在土里全了这人落叶归根的心,我们也不用担心无极宗的人找上门来。
 
那撕心裂肺的痛感、失去全部意识前听到的饱含恶意的话语仿佛历历在目,刑律修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就用化尸水吧。
 
第18章:大小是个好问题
 
毁尸灭迹后,苏裕与刑律修道别,带着少女蚂蚁精和老者匆匆离去。
 
刑律修站立在原地,望着清理好的干净如初的地面,陷入了回忆。
 
前世的自己正好从森林的里走出,却不是在这边,而是在拐弯前的那个地方。那里的植物比较低矮,一眼望到头,直接就能望见远处湖马聚居的湖泊。
 
于是,那群人就立马朝他冲了过来。加上自己就可以逆转形势,当时的刑律修无法昧着良心一走了之,于是加入帮忙。那时候的刑律修十分尽心,几人齐心协力就解决了危机,五人小队也就死了一个人。当然,刑律修不可避免地受了不轻的伤。
 
紧接着,在悬崖附近暗中观察的一群人走了出来,与五人队剑拔弩张。这种私人恩怨刑律修自然不打算管了,他正要离去,就被徐龙用毒丹害了。
 
临死前,刑律修听着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说的话,不甘的死去了。也不知道这两队人最后谁活到最后,再将包括他在内的尸体毁去。
 
实际上,前世因为刑律修的加入,事情结束地比较快。直到活到最后的徐龙打算清理现场的时候,苏裕等人才到。刑律修最后被查明真相的苏裕送回无极宗安葬,一代天才就此陨落,时人唏嘘不已。
 
往事不可追,那些人都一个不落变成了一抔黄土,他心里的愤怒和恨意也散得七七八八了。
 
——
 
刑律修回到悬崖上,小心翼翼地把颜靡挖出来。方才的打斗颜靡也是看在眼里的,他心里十分担忧。虽然律修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正常,但颜靡知道,刑律修内心远远没有这么平静。
 
“颜靡,我担心那些人的幕后主使还会再派人过来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刑律修说着,踏着飞剑飞去了相隔甚远的另外一座山。
 
刑律修本来就是打算过来报仇的,什么都考虑好了。他选择落脚的这座山也是一个事先选好的,适合他历练。
 
刑律修在山中一处平坦的谷底停下来,将颜靡轻轻放下。颜靡抖了抖叶子,“我想变回原形。”
 
刑律修于是捧起颜靡挑选地方,然后背对这颜靡望风。颜靡快速把衣服穿好,然后拉着刑律修坐在草地上。
 
这座山比较少人来,四下里都是其他灵兽的声音。虫鸣声和鸟鸣声不绝于耳,偶尔还会听到某些野兽的嘶吼声音。
 
颜靡拿出秘籍学着布下一个隔音阵法,举止笨拙而滑稽。刑律修忍俊不禁,在一旁给颜靡指点。失败了几次后,颜靡总算是完成了。
 
阵法散发出淡淡的绿光,随后消失不见。阵法内刑律修和颜靡说的话都无法传出去了,哪怕山中有某些金丹灵兽也不必惧怕。
 
“律修,你别什么事都往心里憋着,你还有我。你可以向我倾诉,虽然我不见得就能帮到你……”,颜靡一脸温柔,黑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仿佛坠满了漫天星辰。
 
颜靡循循善诱地说着,还伸出一只嫩白的小手搭上刑律修的大掌,与他紧紧相握。
 
一股无言的力量从紧贴的掌心流出,顺着手臂流入刑律修的身体,让他的心脏微微发烫。刑律修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颜靡,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刑律修给颜靡说起前世被害死的事情,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死过一次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原本刑律修还是有些在意的,但看到颜靡为他义愤填膺,突然有种苦尽甘来、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感觉。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颜靡咬牙切齿,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锐利可怕。
 
刑律修摸摸他的脑袋,“我亲手报了仇,他们已经死无全尸了。”
 
“律修,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如此,颜靡依旧有些不甘心,却只能选择安慰刑律修。毕竟那些人都被浇了化尸水,他总不能去把那附近的土都给烧一遍出气吧。
 
刑律修的眼神专注而温柔,“谢谢你,颜靡。”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都始终在我身边。
 
颜靡脸色微红,突然凑近刑律修的身边,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一吻,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没有留下感觉。
 
然而,刑律修却觉得那凉凉的、有点软乎的触感似乎一直缠绕着他,让他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刑律修的面瘫脸不可抑制地染上可疑的粉色,让他内心的情绪无处隐藏。
 
刑律修说话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做什么过、过火的举动吗?”
 
太久没被颜靡调戏,刑律修一朝回到解放前,抗压能力跌回谷底。
 
“我……”,颜靡眼神飘忽,“我情不自禁。”
 
两人不敢对视,默默无言。
 
少顷,颜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道出了心底的秘密,“律修,其实我也重活了一世……”
 
记忆中的前世是一抹绿色,山谷的生活单调无比他却自得其乐;再后来,是一抹鲜艳的或火红色,火焰将山谷包围,叫他无处藏身……
 
“你恨律行吗?”,刑律修终于明白相遇时颜靡的举动为何如此奇怪。现在两人已经成亲,但颜靡却跟自己的弟弟有仇怨,当真是一笔让人头疼的烂账。
 
颜靡出奇的洒脱,却也有些无奈,“恨过吧,但我后来知道了真相,心底里的那些不满也没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当初毕竟是我出手在先。玷污了多宝阁少主的未婚妻,估计上辈子的刑律行估计要忙到焦头烂额……
 
“那个……当初律行跟柳萱萱交欢的时候,我有在一旁看过一会儿。你介意吗?”,颜靡玩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地问道。颜靡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大人面前,等待处罚。
 
刑律修盯着颜靡,沉默了n久。最后,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不介意。”
 
虽然他也猜到颜靡呆在烟谷估计也围观了不少场激烈运动,但突然听到颜靡说看到自己的弟弟跟某人滚床单,自己心里难免还是会觉得有点怪怪的。
 
“律修。”,颜靡抬眸看了刑律修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他的声音也是难得的软乎,“其实你不必挂怀,你那里比你弟弟要大,也更加的持久厉害。”
 
说完,颜靡就捂着脸跑了。跑了几步后,颜靡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个陌生的山头,他根本无处可去。于是,颜靡只能站得离刑律修远一点,默默盯着地面装作自己不存在。
 
刑律修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消化完颜靡的话语后,心里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面红耳赤的刑律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口道:“哦,我不介意。我们都是男人,比比大小是很正常的,你大还是他大?”
 
难得羞怯的颜靡惊呆了,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
 
呵呵,真是遗憾啊,我比你弟弟还小!
 
颜靡放下捂脸的手,丹凤眼中盛满了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走到刑律修的面前,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大又怎么样,你现在跟个太监有什么区别?!”
 
颜靡毫不客气地踹了刑律修一脚,气愤地走到一旁脱起了衣服。刑律修吓得赶紧扭头,颜靡心里更气了。
 
颜靡脱完衣服后变回了原形,他把根伸进了土壤里,愤愤不平地嚷嚷着,“我变回去了,你转过来吧。整天躲躲躲,我有那么丑害得你怕污了眼睛吗?!你就继续作吧,我早晚出墙出给你看!”
 
于是,颜靡跟刑律修陷入了冷战。
 
刑律修找颜靡说话的时候,颜靡都对他爱理不理的,只用‘嗯、哦’之类的词和极短的句子敷衍他。
 
——
 
刑律修在山里面历练,身手一天天变得更加出色。距离离开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刑律修感觉自己的修为有点松动,就跟颜靡说了一声,然后找了个比较安全的山洞准备用来升级。
 
刑律修把山洞布置好,画了各种法阵,以防有人或者灵兽入侵。刑律修又出去与灵兽对战,当丹田开始疯狂吸收灵气的时候,刑律修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他迅速解决了眼前的灵兽,进入山洞开始静心打坐吸纳灵气。
 
另一头,百无聊赖的颜靡已经习惯了天天睡的生活。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种不错的修炼方式了。
 
澄澈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蓝箭鸟张开灰色的大翅膀,从天空中滑过。这只就是上次跟刑律修干架的蓝箭鸟,它此刻十分焦急。
 
正是繁衍的季节,雄蓝箭鸟都在寻找美丽的新鲜花朵,去想雌鸟求偶。这只蓝箭鸟头上的一撮蓝毛不够鲜艳,在雌鸟的眼中就是一路人脸,根本没法让它们提起兴趣。若是找不到能打动雌鸟的花朵,它就只能单着了。
 
突然,蓝箭鸟的眼睛一亮,往下飞去。
 
咦,下面那朵淡黄色的小花貌似不错哟。虽然这朵花简简单单的不怎么出彩,但他找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花,应该也挺稀有的,兴许会有雌鸟喜欢。
 
第19章:出事
 
颜靡在阳光下舒展着绿叶,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耳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睡眼朦胧的颜靡抬眸一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瞌睡虫都跑光了。
 
一只灰色的大鸟张开长长的尖嘴朝他冲了下来,速度快而迅猛。颜靡赶紧把自己的根拔、出来,想要逃跑。
 
结果,颜靡刚从土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走两步,就被蓝箭鸟给叼走了!
 
“律修,律修!”,颜靡一边呼救,一边用裹夹着灵力的绿色叶子拍打着蓝箭鸟的嘴巴,想要拯救自己那快要被箍断的腰。颜靡虽然很想脱困,但以他的实力对上金丹期的蓝箭鸟无疑是蚍蜉撼树。
 
蓝箭鸟对这棵不乖的植物有些不耐烦,凝出几个小水球就往颜靡的身上砸。浓郁的灵气带着凌厉的杀机,打得颜靡五脏六腑都在发痛,身体像是快要断掉一样。若是颜靡现在是人形,绝对会“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颜靡受了重伤,整棵植物都焉哒焉哒的,花朵绿叶的色泽也没有原先的鲜艳了。奄奄一息的颜靡无力地垂着身子,任由蓝嘴鸟叼走。
 
筑基期与金丹期的实力犹如天堑,若不是蓝嘴鸟下手的时候有所顾忌,颜靡现在估计连小命都丢了。
 
——
 
蓝箭鸟叼着花,飞到附近山上的一个美丽的湖泊前面停下。它仔细打量颜靡这朵小花,挑出几片被被打残的破碎叶子,用嘴把残叶给啄掉丢在一边。
 
颜靡痛得死去活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律修,救我,呜呜呜……”
 
蓝箭鸟教训作乱的颜靡的时候可以避开了花朵,因此这朵花还是完好的。颜靡当时是用叶子来抵御攻击,因此叶子是伤得最重的。他的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实际上他身体里的内伤并不小。
 
因为平添了几分惨白的颜色,这朵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蓝箭鸟收拾好了要送雌鸟的花朵,再对着湖面上的倒影用嘴巴梳理自己的毛。整理完仪容外表后,蓝箭鸟哼了两声,愉快地叼起颜靡去向雌鸟求偶。
 
——
 
灵气不断地涌入刑律修所在的洞穴,流入刑律修那个无底洞似的的身体里。灵气流动的速度慢慢降低,最后终于归于平静。刑律修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一片清明。
 
刑律修出了山洞,打算找颜靡报喜,却发现一直宅在某地的颜靡已然不见踪影!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背影无助地站在那里,带着浓浓的萧瑟之感,向来沉稳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惶恐,“颜靡?颜靡,你在那里?颜靡!”
 
刑律修越发慌乱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回应他的只有那不知名的灵兽的鸣叫声。刑律修努力平复心情,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一只寻踪蝶和一件红色的纱衣。
 
这件纱衣就是颜靡当初送刑律修的定情信物,刑律修一直都有好好保管,放在密封的玉盒里保存起来。低头一闻,甚至还能嗅到颜靡身上的味道。
 
刑律修让寻踪蝶嗅了嗅纱衣上的味道,寻踪蝶在纱衣上停驻了一会儿,扑闪着翅膀,循着空气中残存的味道飞去。
 
刑律修紧随其后,越过高山,来到了湖泊的前面。那几片有些破碎的绿叶就静静地躺在湖边,深深地刺痛了刑律修的眼睛。与颜靡朝夕相处的刑律修怎么会认不出这是颜靡的叶子,颜靡只怕是凶多吉少。
 
刑律修把绿叶拾起,放进一个玉盒里,再快速追上了寻踪蝶。
 
——
 
那只蓝箭鸟带着花朵找到了一只雌鸟,兴奋地把花送给了雌鸟,“你真漂亮,你愿意收下我的花吗?”
 
这只蓝箭鸟修为不高,还不能说人话,但她也丝毫没有攀附金丹期蓝箭鸟的心思。他仔细打量着颜靡,“啾啾……”
 
这花看起来还行,也没有艳冠群芳,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难道你觉得我就像这花一样不甚出彩吗?
 
雌鸟显然不怎么高兴,急得雄蓝箭鸟团团转。蓝箭鸟是一种十分注重颜值的灵兽,长得不帅,再高的修为也无法求到雌鸟。对于雌鸟来说,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一只丑八怪玷污。
 
这只金丹期的路人脸蓝箭鸟不怎么出彩,但这只雌鸟本身在族群里长相也不甚出众,条件便放宽了许多,然而要是连献的花都不好,那雌蓝箭鸟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将就了。蓝箭鸟是求偶期过后就各奔东西的灵兽,长得丑,诚意也不够,本雌鸟图你个啥?
 
见雌鸟要走,雄蓝箭鸟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觉得你太美了,在我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我翻遍了山谷,就是为了找一朵同样独一无二的花来送给你。”
 
雌鸟又仔细看了看颜靡,发现这花她确实从未见过,心情稍微变好。
 
这头雄蓝箭鸟还在努力讨雌鸟欢心,那头刑律修已经杀到了。
 
就在两只蓝箭鸟身边的大石头上,一棵小小的花被摊放在那里。绿色的茎上少了好几片叶子,整棵植物都有些暗淡,像是失了生机一样。
 
看到颜靡的惨状,刑律修目眦尽裂,“纳命来!”
 
坚硬的冰箭锋利无比,直直地朝雄蓝箭鸟和雌蓝箭鸟射去!两只蓝箭鸟赶紧躲避,但都没能躲过,一只只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颜靡喜极而泣,弱弱地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听不见了,“律修,你终于来了。”两声呜咽过后,颜靡的声音饱含着怨毒,无力的声音歇斯底里,“就是这只公的,就是它害的我!”
 
雌蓝箭鸟伤得不轻,但也不敢再在这里逗留,赶紧逃跑了。
 
雄蓝箭鸟怒了,好不容易才引起了一只雌鸟的注意,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搅和了!
 
刑律修和雄蓝箭鸟打了起来,然而刑律修是心里发了狠,几乎是压着蓝箭鸟往死里打。短短的十来秒中,双方交手数次,都觉得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非,那天跟我抢花(碧玉花)的家伙就是它?
 
双方对视一眼,更加确定这个猜测了。知道对方就是那天遇到的家伙后,雄蓝箭鸟只想逃跑,刑律修只痛恨当时没弄死这货,结果自己道侣的命都快要搭上了。
 
颜靡的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刑律修不敢再拖,只能速战速决。蓝箭鸟知道自己不是刑律修的对手,扑闪着翅膀就要跑,结果被拔剑的刑律修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刑律修一挥手便竖起了一块冰屏障,挡住了飞溅的鲜血。刑律修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的,只有那柄还在滴血的利剑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刑律修一个清理诀下去,剑身也变得干干净净的。他反手把剑插入剑鞘,手一挥将蓝箭鸟的尸体放进储物袋,快步朝颜靡走去。
 
刑律修伸出手想将颜靡捧起来,却又怕把他给碰碎了,只能呐呐地收回手。刑律修一脸愁容,眼中尽是担忧,“颜靡,你怎么样了,你能变回原形吗?”
 
刑律修手头上并没有适合植物吸收的东西,只能让颜靡变成人形吞服丹药。如果实在不行,刑律修也只能将丹药碾碎放进花盆里,再把颜靡的根埋进去。只是不晓得那样能否吸收到药力,毕竟他也没有尝试过。
 
颜靡感觉自己十分虚弱,但也只能硬撑着变成了人形。就在颜靡变成人形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心焦的刑律修立马将回春丹塞进了颜靡嘴里。
 
回春丹迅速修复颜靡的身体,让他受伤的内脏和经脉重新焕发出生机。五脏移位、骨头碎裂的痛苦散去,颜靡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但那种虚弱感依旧缠绕着他,叫他精神不济、手脚发软。
 
颜靡美丽的脸上一片苍白,艳丽妩媚的的五官都无法掩盖他此刻的病态的虚弱神色,向来张扬的颜靡难得露出如此脆弱的一眼,让人心头发紧。
 
“好点了吗?”,颜靡千疮百孔的身体被回春丹修复完毕,刑律修这才敢把颜靡抱进怀里,心疼地抬手,拂过颜靡额前的碎发。
 
颜靡的声音细如蚊吟,“不痛了。我好累,我想休息休息。”
 
说着,颜靡便闭上了眼睛,在刑律修的怀里安心睡去。
 
之前颜靡伤得很重,但他死死地支撑着,根本不敢闭眼,就怕那两只蓝箭鸟什么时候会对他下毒手。比如雌鸟一个不高兴嫌弃自己不够美拍拍屁股走了,愤怒的雄鸟将自己踩个粉碎……
 
躺在刑律修的怀里,颜靡终于不用再害怕什么,完全可以放心入眠。他知道,自己醒来时,八成还会看到刑律修守在他的床头,被子上还带着刑律修为自己盖上时留下的名为安心的味道……
 
颜靡睡得死沉死沉的,刑律修感慨过后便开始了苦恼。他的脸色比过年的红灯笼更胜,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怀里的颜靡还是裸着的,他该怎么办?!
 
第20章:心灵受创
 
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一个身材健硕的英俊男子脸色通红,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睡的长相妖艳的男子,场面说不出的香、艳。刑律修宽大袖袍将颜靡的大半身体挡住,只露出两条嫩生生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咋一看,还真叫人目眩神迷、想入非非。
 
刑律修不忍将颜靡叫醒,他不想打扰颜靡休息,也觉得现在的颜靡大约是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刑律修只能自己动手。
 
我是颜靡是道侣,我跟颜靡早就有过肌肤之亲,颜靡的身体我早就看过碰过,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刑律修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双手却依旧有些发抖。刑律修只打算给颜靡穿上一件宽大的外袍来遮挡身体,但这样的挑战也够刑律修喝一壶了。
 
刑律修拉起颜靡的手,给颜靡套上两只袖子,然后将衣领拉到胸前,交错成右衽。期间刑律修碰到了颜靡嫩白光滑的手臂,看到白、花、花的胸膛上……
 
刑律修感觉脸上发烫似有火烧,手也抖得有些不听使唤了。衣服太长就是有些麻烦,刑律修伸手去弄了一下下摆,免得露出颜靡的大腿。
 
刑律修刻意将视线避开腰部,弄好后一看,腰处的衣服有些皱,显然是因为自己没有理好。刑律修无能把手探进去扯了扯,把衣服弄好。手不可避免地滑过臀部,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白色的外袍上突然多出了一两滴红色的血迹,刑律修摸摸鼻子,惊慌失措地朝颜靡望去。刑律修也是做贼心虚,先前他给颜靡穿衣的时候不停地摆弄颜靡,颜靡都没有醒来。现在不过是鼻血滴在了外袍上,连个声都没有,熟睡的颜靡怎么可能会发觉呢?
 
事后,刑律修暗暗叫苦不迭。给颜靡穿衣服真不是人干的事。颜靡不光长得勾人,身体也是分外的漂亮,更别提他本人无意识地躺着衣服任人鱼肉的姿态。
 
——
 
每一届的各宗大比都在丰城举行,那里有一出遗址,是当年第一个飞升的人建立的门派所在地。时过境迁,虽然昔日的大宗门早已泯灭在历史的洪荒之中了,但那个宗门的大比会场还是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现在每每临近各宗大比,各大宗门都会对大比会场进行维修,让各宗的天才们相互比斗,一决胜负。当年的修仙界第一人就是在那个比斗台上大放光彩一步步走向飞升的,现在把大比的地点设在这里,也是祝愿他日这些天才们能够得道飞升。
 
现在距离各宗大比还有9天时间,刑律修取出一架宝舟,载着两人直奔丰城。宝舟的行进速度比御剑飞行快很多,一般都是赶路用的。刑律修的宝舟是父母传给他的,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布置得温馨舒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刑律修把颜靡放置在舟中的大床上,然后到船头坐着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刑律修将颜靡房中的一个正对着船头的小窗子打开,这样刑律修就能一眼望见颜靡。一旦颜靡苏醒,刑律修就能立刻上前照料。
 
千重山脉离丰州并不算太远,日行数万里的宝舟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到了。经过了一轮的日升月落,此刻天光刚刚破晓,天空中的白云被阳光度上一层金光,闪闪发亮,十分美丽。
 
昏迷的颜靡终于幽幽转醒,刑律修赶紧走到他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晨露水,“渴了吧,来,慢慢喝。”
 
颜靡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点点,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刑律修之前一直盼着颜靡清醒,现在却又盼着颜靡睡去。主要是颜靡的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像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颜靡,你脸色依旧不好,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休息吗?”,注视着执意要下床的颜靡,刑律修十分担忧。
 
颜靡无奈地笑了笑,“我这次损了精血,元气大伤,再怎么休息都是没有用的。我需要去买泽壤,只有这东西才能够让我们植物恢复过来。”
 
哪怕是人修,伤了根本后想要恢复过来,也是不容易的。光是要用药膳、补品调养,也需要调养上数年,除非能找到某种灵丹妙药。
 
之前那两群人争夺的九转还阳丹就具有这样的功效,因此格外珍贵,让对方的幕后之人冒着不惜开罪四大宗门之一的药王谷也要夺得此丹。
 
刑律修拍拍颜靡的小手安抚道,“等我们在丰城找客栈住下后,我就去黑市找泽壤。如果没有找到,我找去药王谷求药,苏裕之前欠了我一个人情,应该会帮忙。”
 
“嗯。”,颜靡微微一笑,“其实没有这些东西也没事,我换些别的滋养的东西,慢慢来也是可以恢复的。”
 
针对损了精血伤了根本的修士,药王谷研制出了复元丹。不过这个丹药的药材都十分珍稀,要想找齐全部药材并不容易。
 
——
 
宝舟在城外降落,刑律修带着颜靡踏上飞剑往城内飞去。临近各宗大比,丰城内格外热闹。宝舟这种大型飞行工具并不允许在城内降落,否则丰城的天空都要被变得水泄不通了。
 
当然,此刻的丰城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对了。天上的无数修士踏着飞剑飞来飞去,地上也是人挤人摩踵擦肩的。
 
刑律修怕颜靡被挤到,进城后干脆不落地,踏着飞剑在相对没那么挤空中直奔第一楼。第一楼是丰城最有名的客栈,里面的布置十分雅致。
 
与城门口人山人海比起来,这里要宽阔多了。刑律修拿了一个地字双人房,就带着颜靡上楼去了。
 
“这间客栈每个房间的布置都不一样,噺  鲜 尐  说让人每一次来住宿都有一种惊喜的感觉。”,刑律修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这间客房十分宽敞,进门便是一套圆形的玉石桌椅,穿过悬挂着一层珠帘的雕花黄梨木拱门便可进入内室。一扇巨大的仕女屏风隐藏了内室里的风光,里面放置的大床十分宽敞,十分适合过夫妻生活。
 
刑律修查看了一下房间的情况,感觉十分满意,“颜靡,你就在客栈里好好休息,我去黑市看看。”
 
“不!”,颜靡立马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刑律修的手,“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刑律修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捏肿了,心里十分无奈,但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行,外面人太多,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出去容易受伤。”
 
在黑市上,人人都穿着掩饰身份的黑袍,相互防备着彼此。在黑市可以买到几乎所有东西,在这里出入的不缺亡命之徒,十分危险。
 
“我不要。”,颜靡死活不肯撒手。
 
刑律修宽肩窄腰、身材壮硕,将法衣穿出一种威风凛凛、不容逼视的感觉。这样一个冷若寒冰、叫人畏惧的男人此刻却是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颜靡抱着他的手臂。
 
刑律修心有戚戚,不敢让颜靡冒险,于是只能想办法哄颜靡上床去休息,“乖,你好好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闻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颜靡变得眼圈红红的,衣服泫然欲泣的模样。颜靡的手还紧紧地握住刑律修的大掌不肯放开,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律修,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过去的时候出门?”
 
被识破的刑律修无言以对,“嗯。”
 
“律修,我好怕,你不要走好不好。”,颜靡这回身心受创,变得格外脆弱。
 
颜靡活了两世都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这回差点又把小命丢了,叫他怎能不惶恐。上一回老天垂怜让他重活一次,但再死一次,他哪里还能有那样的运气?
 
起初刑律修并没有发现颜靡的不对劲,但颜靡现在是片刻也离不得刑律修,刑律修也终于发现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刑律修只好留在客栈里陪着颜靡,给颜靡喂各种好东西让他养养身体。一转眼,两人就在屋子里宅了两天。
 
颜靡稍微冷静下来,只能松口,“律修,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刑律修喜出望外,“这客栈的防卫很好,你不必担心。我待会儿就去柜台嘱咐一声,让他们除了送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欢迎任何客人。你乖乖在这里睡一觉,我晚上就回来。”
 
颜靡如鲠在喉,“嗯。”
 
刑律修往前走了一步步,发现身后的颜靡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刑律修回过头,强扯出一抹笑,“颜靡,你不是说……”
 
“你过来,我还有一个要求,马上就放你走。”,颜靡依旧是那副孱弱的模样,刑律修根本提不起计较的心,只能乖乖走到他的跟前。
 
颜靡就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面对靠得越来越近的猎物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他突然扑过去,扒了刑律修的外衣!
 
第21章:缺钱
 
颜靡凶猛如虎,吓得刑律修连连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刑律修这话说的,活似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让人忍俊不禁。
 
刑律修将褪到腰间的外袍重新穿好,警惕地盯着颜靡。
 
颜靡重伤初愈,身子骨本来就不硬朗,手也使不上多大劲,只能任由刑律修逃了。因为刚才爆发出太大的力气,颜靡这会儿有些力竭,只能曲着身子瘫倒在被子上直喘气。
 
刑律修虽然怕又被袭击,但也不能放任他如此辛苦地趴着,只能上前把颜靡扶起,让他往后倒平躺在床上。刑律修帮颜靡掖好被子,低叹一声,“颜靡,别闹了。”
 
颜靡吸了吸鼻子,抬起水雾迷蒙的眼睛注视着刑律修,可怜巴巴地说:“律修,我怕。你就让你的衣服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没有闻到你的气息,我睡不着。”
 
“好。”,颜靡一示弱,刑律修就拿他没办法了。刑律修找了个颜靡看不到的地方,快速更换衣服。
 
房门缓缓合上,抱着衣服闭眼睡觉的颜靡也睁开了眼睛。一滴泪从颜靡的眼角滑落,没入枕间。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他没办法。他发现自己真的好怕死,明明身处安全的客栈房间,心也依旧安定不下来。房间里一片死寂,因为有保密法阵隔绝了一切声音,却也让他感觉似乎回到了那一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时刻……
 
颜靡拿起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怀里紧紧地抱着刑律修的衣服,却依旧忍不住瑟瑟发抖。
 
——
 
丰城的黑市远近闻名,靠近各宗大比,来这边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黑市有多个入口,入口处是长长的甬道,直直地通往里面的盆地。这一整个大盆地都是黑市的地界,里面有商铺、有地摊,还有拍卖场。
 
刑律修早早换上掩饰身份黑色斗篷,脸也用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了黑市的不问阁,让男侍者找来管事,“这里可有泽壤?”
 
“泽壤虽然珍贵,但购买者比较少,客官你突然问起我也记不清了。我找找还有没有剩余的。”,管事拿出册子仔细翻找,天价之物本就不多,任他们不问阁家大业大也不过只有三本天价宝物册子罢了,“找到了。”
 
刑律修微微勾唇,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装得十分镇定。
 
“不问阁内总共还有半斤泽壤,本店内3两,但还有2两需要从仓库里调货,需要两天时间。一两50万中品灵石,客官你要多少,急用吗?”
 
刑律修想了想,“半斤我都要了,三天后就是拍卖会开场,我到时候过来顺便取货。”
 
掌柜的眉笑颜开,掏出一块牌子,“好,3两泽壤一共150万中品灵石,2两泽壤订金50万中品灵石。到时候客人拿着牌子过来找我就行了。”
 
刑律修交纳了定金,转身出去了。幸好刑律修出门前收下了颜靡的钱包,要不然他可就付不起钱了。
 
黑市上大多是钱货两讫,但若是在一间信誉高的老店铺,则可以先付订金。交过订金后,掌柜就会把你要买的东西放好,不再出售给别人。否则,没付订金的掌柜不给预留,回去取个钱的功夫东西被别人买走了,那真的是哭干眼泪也没用了。
 
——
 
刑律修这趟去千重山脉,手上攒了不少好东西。部分没有开花的灵值,都由颜靡亲自出马给催熟到花期了。
 
颜靡的情况不太好,刑律修想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出了不问阁就直奔拍卖场,街上的东西他也没有心思去淘了。
 
黑市拍卖会坐落在黑市的最中央,建筑恢弘,十分大气。
 
刑律修找了管事,将数样好东西交给他,“管事,你看这些东西能上拍卖会吗?”
 
“当然能。”,管事仔细地看了看,确定都是真品后交给刑律修凭证,“客人三天后可要过来参加拍卖会?”
 
“嗯。”
 
管事递给刑律修一块铜质令牌,“以后公子就是我们拍卖会的三级贵宾了,拿着这块铜质令牌来我们拍卖会,我们都会只会抽取一成的提成。要是公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让我们拍卖会留意留意。”
 
“那么可有复元丹?”,刑律修沉吟半响,开口道。虽然已经买到了泽壤,但刑律修依旧觉得不够。若是加上复元丹,颜靡也能更快恢复。
 
管事一愣,颇为为难的说:“复元丹每每出现都会立刻被抢购走,我们拍卖会也没有存货。实不相瞒,复元丹已经很久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了,我也没有把握。要是炼制复元丹的药材,我倒还能留意一二。”
 
“那就麻烦管事了。若是有复元丹的药材,就给我留一份。我每个月初一都会派人过来询问,到时候若是有药材,我们就交易。”
 
掌柜微微一笑,“行。对了这是我们拍卖会的小册子,这次拍卖会的大部分拍卖品都记在这里头了。因为您是贵宾,我还能额外向你透露一下……”
 
刑律修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
 
刑律修离开黑市后,在丰城了找了几间信誉不错的店铺,将自己手中的战利品卖掉。
 
回第一楼的路上,刑律修经过珍宝阁,顺便进去买了几瓶琼浆玉露。怀揣一堆补品的刑律修心情愉悦地踏进了第一楼,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颜靡养好身子后,红光满面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门“咿呀”的一声被推开了,颜靡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瞪大眼睛望着屏风。刑律修撩起珠帘,绕过屏风,快步来到颜靡的床前。
 
颜靡的背部靠在床柱子上,手里紧紧地抱着刑律修的衣服,眼角微微泛红。白色的亵衣十分贴身,却也勾勒出他瘦弱的身形,让他看起来越发弱不禁风。
 
刑律修心头发紧,做到床边,“颜靡,怎么了?我才出去了一趟,你的脸色为什么变得那么差?”
 
“没事。”,颜靡摆摆手,声音却还是弱弱的。
 
刑律修赶紧把泽壤给拿出来,倒进花盆里,“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颜靡变回原形把自己埋进花盆里,一股令他很舒服的力量顺着根部不停往上,颜靡忍不住抖了抖叶子。
 
刑律修打开窗户,将颜靡放在窗台上。
 
温暖的阳光洒在颜靡的身上,远远看去颜靡的叶子边缘都仿佛散发这淡淡的金光。刑律修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颜靡绿色的小叶子。
 
“别闹,我忙着休养呢。”,颜靡一本正经,伸出两片小叶子对着刑律修的大掌拍拍拍,把他给赶走。
 
刑律修忍不住笑了,又逗弄了颜靡好一会儿才收手。一个常常胡闹的人对你说别胡闹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刑律修但笑不语。
 
——
 
颜靡静静地休养了一天,结果闲不住第二天一大早就从花盆里跳下来,穿好衣服打算出门溜达溜达。
 
颜靡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活动活动了,都快要闷死了。
 
刑律修心有余悸,依旧把颜靡当成易碎的琉璃一样看护着。颜靡心里暗爽不已,要知道现在颜靡是一刻也不想跟刑律修分开,刑律修愿意陪他上街简直再好不过。
 
“颜靡,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我去黑市拍卖会,管事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这次的拍卖会上会出现药王谷的新作百花回魂水。百花回魂水就相当于人修服用的九转还阳丹,不仅能救灵植的命,还能修复元气,稳定根基。”,刑律修说着,眼底有几分遗憾的神色。
 
颜靡满脸惊喜,眼中的炙热几乎要喷薄而出,“律修,我想要它。可是,它应该不便宜吧。”
 
“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之一,以我们俩现在的资产再加上当天拍卖会上的大概收益……很悬。当然,若是运气爆棚,我们也能拍到。”,刑律修心里十分无奈。
 
他很想帮颜靡拍下百花回魂水,但他没有那个实力,只能看到颜靡露出失落的表情。
 
颜靡脸上欢喜的笑容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的神色。沉默半响后,颜靡的眼睛重新焕发神采,表情无比自信,“我有办法,律修你会支持我去的对吧?”
 
“你想做什么?”,刑律修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颜靡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粒灰扑扑的种子,关上窗户后将种子埋进泽壤的花盆里,他喃喃道,“这是我翻盘的唯一机会了。虽然我从未尝试过,但我不认为我会比先辈逊色,天赋秉异的我只会比他们更厉害……”
 
颜靡叨念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告诉刑律修,又仿佛在说服他自己。
 
刑律修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站在一边看着颜靡。
 
颜靡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出一个个玄妙的手势,一股淡绿色的灵气随之升起。在颜靡的引导下,灵气沁入花盆,将土中的种子紧紧地包裹住。
 
慢慢地,种子露出了新芽,长出鲜嫩的叶片。花盆中的灵植不断成长,颜靡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落在刑律修的眼里无比触目惊心,这场景看起来这灵植仿佛是在吸食颜靡的生命力而成长一般!
 
第22章:论猪队友的威力
 
“回气丹。”,颜靡的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颤音,显得有气无力的。
 
刑律修急得不行,却只能拿出丹药塞进颜靡的嘴里。刑律修看着颜靡越发难看的脸色,心里十分难受。但是刑律修不敢打断颜靡,就怕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灵植慢慢长出一个小花苞,花苞一点点长大,洁白的花瓣美得像冰雪一样。
 
花朵快要绽开的时候,颜靡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已经服下了十几颗回气丹,灵气源源不断地供应着,但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几乎要到极限了。将一株地阶的植物强行从种子催到花期,对于仅为筑基期的颜靡来说太过牵强了。
 
“花一开就落,你待会儿用灵力裹住花放水里。”,颜靡交代完,就拼尽全力将催动花苞绽放。颜靡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两眼发黑。
 
花瓣绽开的那一刹,轻不可闻的“噗”的一声犹如仙乐,随后淡淡的清香蔓延开来。颜靡心满意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闭上双眼,往后倒去。
 
雪白的花朵一开,就从梗上滑落,轻飘飘地落下来。刑律修手一挥,灵力便裹着花朵落到了一旁的水盆里。
 
刑律修就站在离颜靡很近的地方,颜靡往后倒,直接就倒进了刑律修的臂弯里。刑律修顾不得去看看那朵无比珍贵的花一眼,径直抱起颜靡往床榻走去。
 
刑律修担忧地守在床头,给颜靡塞进了不少温养的丹药。颜靡惨白的脸稍微恢复了几分,但依旧憔悴得不行。没多久,颜靡自动变回了原形,身体只觉吸收天地灵气和精华,不断地修复身体。
 
刑律修小心翼翼地捧起颜靡,将色泽暗淡的泽壤拿掉,换上新的泽壤后,刑律修蹑手蹑脚地将颜靡栽进了花盆里。
 
刚才颜靡强行将落尘花的种子催发病直接催到了花期,获取了极大的灵力,也损耗了颜靡不小的元气。要不是因为花盆里有顶级土壤泽壤,颜靡根本撑不到花开的那一刻。
 
——
 
颜靡无意识地吸收者泽壤中的能量,身体突然不知道打开了哪个开关,开始疯狂地吸收起灵力来。
 
刑律修一脸诧异,没想到颜靡这冲动的家伙竟是因祸得福了。这样也好……
 
刑律修一边擦拭剑身,一边观察颜靡的情况。看着那渐渐染上生机的叶子,刑律修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了。
 
泽壤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顺着颜靡的根部被抽进颜靡那个无底洞般的身体。当日暮西垂的时候,颜靡终于完成了晋级,变成了筑基中期。
 
颜靡的意识也恢复了,十分喜悦地对刑律修挥舞着叶子,“律修,我感觉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只比催种子之前要差一点点。”
 
刑律修一脸严肃,周身寒气也像四周蔓延开来,声音像是在冷水里浸泡过一样,“颜靡,你当真胆大,我还以为你不想活了!”
 
颜靡一抖,小心脏开始发颤。这是刑律修第一次朝他发火,颜靡不由得手足无措。
 
颜靡弱弱地应道:“律修,我错了。”
 
刑律修甩袖离去,留下颜靡一个人在房间里。
 
心惊胆战的颜靡这下子彻底慌了,“律修,你去哪儿?律修,你快回来,我错了,你快回来……”
 
颜靡蹦出花盆,化作人形赶紧穿好衣服追出去。颜靡无法再忍受刑律修离开他的视线,只恨不得时刻都黏在刑律修的身上。
 
颜靡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门,才发现刑律修根本没有离开,只是站在房门前的围栏那里生闷气罢了。
 
颜靡松了一口气,反手将门关上。他走到刑律修的身边,手搂住了刑律修的腰,柔声道:“律修,我错了。我日后都听你的,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我这回是算过了,不会伤到性命,要不然我哪里敢出手。你知道的,我最怕死了。律修,原谅我好不好?”
 
刑律修回过头,与颜靡四目相对,幽深的眼睛深不见底,让颜靡猜不透。刑律修低叹一声,声音空蒙而悠远,“好。没有下一次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让自己的道侣为了买珍贵物品不惜受伤自虐,是他的无能,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嗯嗯!”,颜靡忙不迭地点头,“这种事我不会再做了。”
 
刑律修扯了扯嘴角,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
 
两人重修旧好,第二天颜靡想着要出去转转,刑律修自然奉陪。
 
颜靡一袭淡黄色的绣花衣袍,素净淡雅。然而,颜靡那种脸却是妖媚惑人,丹凤眼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风流。他唇边微微勾起一抹笑,直叫人神魂颠倒。
 
美人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平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气息,让人心生怜惜,也让人越发蠢蠢欲动。
 
刑律修扫了一眼大堂里修士们或是惊艳或是痴迷的目光,默默靠前一步将颜靡挡住。
 
颜靡暗暗偷笑,索性伸出手挽上了刑律修的手臂,投给刑律修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堵不如疏,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我,你能挡住多少视线,倒不如光明正大地与我牵手向所有人宣示主权。
 
刑律修身体僵了一秒,很快就适应过来。
 
秦惊羽与相好并肩踏入第一楼,想象中的众人的惊讶艳羡的目光并没有到来,他们只是看了自己跟霍雷一眼,就又往楼上看去了。
 
秦惊羽顺着众人的视线,憋着一肚子火往楼上看去,却不料看到了刑律修跟颜靡。
 
真是冤家路窄!
 
秦惊羽暗暗恼火,却不能发作。她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高贵、冰清玉洁的冷美人,断不能做出有违‘性格’的事情来。
 
“律修,我们今天去哪儿玩?”,颜靡晃了晃刑律修的手臂。
 
刑律修的声音十分温柔,“嗯,要不去……”
 
这样幸福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秦惊羽的眼,她原以为她可以忍受,但她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与刑律修比起来,霍雷真的差远了。
 
看着霍雷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原本她还能用霍雷是金丹中期来安慰自己,却不料再相见刑律修的修为又提高了。秦惊羽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疯,她苦心孤诣都没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就让颜靡轻轻松松地夺取了,难道就凭颜靡那种祸水脸吗?!
 
颜靡与秦惊羽有过节,看到她颜靡连声招呼都不想打,径直从一旁走过。
 
“颜靡,律修,好久不见。”,虽然是打招呼,秦惊羽的声音却是一贯的冷冷的语调,“颜靡,你脸色好差,想来你最近过得不好吧。律修,前尘往事犹如散去的云烟,我也不想再提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媳妇娶回来是要宠的,你既然已经娶了颜靡,就应该好好对待她……”
 
颜靡气结,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刑律修跟她有一腿,然后我这个横刀夺爱的家伙婚后报应遭虐待?
 
刑律修的面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中的冷意毫不掩饰,“谢谢关心,我跟颜靡好得很。”
 
秦惊羽倒也不怕死,继续挑衅,还一副为颜靡出头的正义凛然的模样,“颜靡当初艳光四射、朝气蓬勃的,如今一看……我心生怜惜,忍不住说一句罢了。
 
秦惊羽翻手变出一个盒子,”这里是一支上等的天山雪参,好歹相识一场,就送给颜靡补补身子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家颜靡还不缺资格东西。”,刑律修一口回绝。
 
刑律修护颜靡心切,接话接得特别快。可怜颜靡几次张嘴,都被刑律修给截了胡。刑律修的战斗力弱爆了,颜靡在一旁听着都觉得一肚子火,但又不好拆刑律修的台。
 
刑律修你这混蛋,嘴巴不行就别乱接茬,你不开口没人当你哑巴。我还活着,你让我上啊……
 
“不缺?不缺他还成了这副惨样?”,秦惊羽抛给颜靡一个怜悯的眼神,把盒子硬塞给刑律修,还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唉。律修,这只是我的一份小小的心意,你就煮了给颜靡吃吧。”
 
冰山美人都露出了人性化的一面,不停地关怀颜靡,这人是有多惨。也是,这个叫颜靡的脸色不佳,估计吃了不少苦头。
 
啧啧,这美人还真没几次露面,估计被关在房里不允许外出吧。
 
颜靡正要回答,却被护夫心切的刑律修再次截胡,“颜靡真的不缺这点东西,我好好养着他。只是最近……原因不便告诉外人,我就不说了。总之颜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就放心吧。”
 
秦惊羽状似无奈地收回了盒子,“好吧。颜靡,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下一秒,秦惊羽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当然,律修你也一样。”
 
大堂里默默看戏的人为颜靡捏了一把汗,开始有些同情颜靡,他们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颜靡。你看,这个美女修士都暗示要帮助你了,你为什么不求助,为什么要一直忍受旁边这个冷酷修士的折磨,你这不争气的玩意!
 
偏偏刑律修没听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客套地回了一句,“嗯,谢谢。我们还有事要出门,再见。”
 
神对手跟猪队友加起来,那杀伤力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颜靡气得气血翻涌,刚养好一点的身子骨没承受得住,憋着憋着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第23章:拍卖会
 
“颜靡!”, 刑律修惊慌失措地接住倒下的颜靡, 快步往房间冲去。
 
在大堂里看热闹的人内心早已脑补了一个丰富多彩的风流故事,但大多数都选择了缄默。那个妖艳美男都没有反抗,自己干嘛要替他出头,搞不好那美男就好这口, 到头来还要怪他们多管闲事。
 
当然, 也有人想要见义勇为、挺身而出的,部分是出于道义, 部分是出于对颜靡那张美丽的脸的喜爱。
 
然而, 看到颜靡晕过去,那个冷漠的男人脸上紧张关切的神色做不得假, 他们又把心思收回去了。
 
没有继续盯着颜靡那张祸水脸, 被美色迷惑的他们也开始恢复冷静。搞不清对方的来历, 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而且, 听那清冷女修所言,那个妖艳男修还是个抢人道侣的家伙, 这也是报应。因果循环理所应当, 他们就当没看见吧。
 
——
 
屋内,确定颜靡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后, 刑律修终于松了一口气。
 
凝视着颜靡苍白的脸色, 刑律修万分心痛, 心里的怒火也疯狂地燃烧起来, 那灼热的气焰足以将钢铁融化。
 
刑律修关好房门, 出去找秦惊羽算账。
 
刑律修并不通晓内宅争斗的手段, 也不甚能看清女人们看似交好的话语底下埋藏着多大的恶意。但颜靡已然被气晕过去,刑律修再傻也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肃了。
 
秦惊羽原本也只想出口气,免得自个儿嫉妒得快要吐血却只能往肚子咽。谁知道,颜靡一个大男人竟然说晕就晕!
 
看来,颜靡这回遭了不小的罪。不过是被气了几下就背过气了,八成是伤了根本。果然老天还是看不惯不劳而获的人,自己为了得到刑律修付出了多大努力,他颜靡轻飘飘地将刑律修收入囊中也不怕被噎死!
 
不论是把颜靡气晕还是知道颜靡伤了根本,都让秦惊羽觉得快意。往日里的不甘和愤怒好似被风吹散,她现在的心情一片晴朗,再找不到一丝阴霾。
 
秦惊羽到底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她担心刑律修回头找自己算账,于是便劝霍雷开一个厢房吃饭。然而,霍雷一心想着让别人看看自己找到了多好的女修,哪里肯答应。
 
于是,秦惊羽只能选择陪着霍雷坐在二楼的窗边,静静地用膳。桌上的灵米和灵兽肉堪称一绝,让人垂涎三尺,然而秦惊羽却是味同嚼蜡。
 
颜靡走了,这里最漂亮的人就成了秦惊羽。不少男修有意无意地朝秦惊羽这边往,只为一睹冷美人芳容。
 
如坐针毡的秦惊羽此刻再没有享受注目礼的心思,满脑子都是欢喜过后的懊恼。本来只是几句拐弯抹角让刑律修找不到下狠手由头的话,却出乎意料地酿成了大祸。
 
作为一个曾经苦心孤诣想要成为刑律修道侣的人,秦惊羽对刑律修的了解很深。她敢断定,刑律修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看着刑律修出了房门,直直地往自己走来,秦惊羽心头一慌,竟是不知如何应对。
 
“秦惊羽,你不要再去对付颜靡,否则秦家也护不住你!”,刑律修面无表情,声音冷若寒冰,强大的气场让秦惊羽忍不住小腿发颤。
 
秦惊羽看着这个曾经苦苦追求过的男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她真的不甘,“刑律修,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酷?是我傻,为了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停地去研究他的喜好,不停地想着要如何让他欢喜……到头来,一场表白最后也不过是狠心被拒。为了你我在全宗门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你真的没有心吗?!”
 
秦惊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活似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女子,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为她叹息。
 
“我有没有说过,你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真的很恶心!”,刑律修的脸上尽是厌恶,摆明了是要撕破脸面了。
 
霍雷狠狠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刑律修,你不要欺人太甚。惊羽是个好姑娘,你不懂得珍惜,我会去呵护她。你要是再羞辱她,我霍雷誓要跟你势不两立!”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背地里谋划过许多呢,难怪每年你秦家送过来的年礼都特别符合我的喜好。”,刑律修嘲讽一笑,“可是,除了这个呢,你在我的面前不也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看到我始终不搭理,你干脆当着全宗门的面向我表面心意,难道就不是为了逼我就范吗?”
 
秦惊羽死鸭子嘴硬,挤出两滴眼泪装深情,“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谁让我爱你太深自甘堕落呢?”
 
“不,你只是对我有几分好感罢了。你想要的是一个最强的最有潜力的夫婿,而不是我刑律修。你不喜欢的性子,但你看上了我的实力和潜力,所以你愿意委曲求全。你看我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甘的,你觉得我性子太冷,对你不热络,配不上你……”,刑律修直接将秦惊羽内心深处的想法挑破。
 
原本,刑律修一直顾忌秦惊羽是女子,选择给她留几分薄面。但如今,刑律修发现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
 
秦惊羽大惊失色,“不是的,不是的……”
 
“我还记得,你向我告白那天,眼底的野心怎么都遮盖不住……”,刑律修陷入了回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秦惊羽脸色惨白。她原以为刑律修好糊弄,却没料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看到了高洁外表下那个野心勃勃的她。
 
“对了,这个姓霍的,应该是你最近能找到的,最好的青年才俊了吧。”,刑律修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转身离去。
 
这句话简直诛心!
 
秦惊羽回头望了霍雷一眼,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动摇的表情。
 
大堂里一片寂静,他们都在消化这个惊天消息。原本只是无聊看个热闹,没想到故事竟然反转了,真精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的事情他们要跟友人好好分享分享才是。
 
——
 
刑律修抛下一记惊雷,将秦惊羽的生活炸得四分五裂,便回到了房中等候颜靡醒来。
 
颜靡昏迷了两个时辰才幽幽转醒,他表情十分幽怨,“律修,我不开心,我好气。你简直就是天地第一号白痴,我宁可当时站在我身边的是一头蠢猪……”
 
被嘲讽成不如猪的刑律修嘴角抽搐,却偏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我给你出气了……”,刑律修给颜靡倒了一杯琼浆玉露,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颜靡微微一笑,显然被逗乐了。然而,他还是有些小小的在意,“你刚才要是战斗力能有这么强,我就不会被气晕过去了,丢脸死了。你怼了她一场就算了?我总觉得还有点不爽……”
 
刑律修顿时觉得颜靡果然恁坏恁坏的,可他就是喜欢得紧。刑律修拍拍颜靡的小手安抚道:“放心,我已经给家中去了一封信,接下来秦家都不会太好过。”
 
秦家在无极宗只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尽管刑律修的父母去世多年,但邢家的势力依旧比秦家要大多了。
 
“你真坏。”,颜靡抡起小拳头捶了刑律修一拳,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你怎么不早点说,让我多乐呵乐呵。”
 
刑律修跟颜靡在房里打情骂俏,磨蹭到了晚上才出门去参加拍卖会。
 
——
 
夜间,黑市的街道上点燃了路边那一盏盏美丽的石砌路灯,暖暖的黄色光芒打在地面上,氤氲出一片温馨。
 
颜靡第一次来黑市,像刑律修一样把自己弄成一个黑粽子,然后欢乐地在东瞧瞧西看看。
 
颜靡在千重山脉站土里站了许久,又因为受伤被拘着在房里闷了几天,这会儿就像一只离笼的鸟儿,一刻也闲不住。
 
刑律修觉得又好笑又心疼,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颜靡,时刻提放着身边的人,不让任何人有对颜靡出手的机会。
 
老实说,颜靡这番举动,明摆着是头一回到黑市里来的。不少骗子眼睛都亮了,然而再看看一旁的刑律修,不得不打消念头。
 
新来的人最好忽悠,只可惜这家伙身边有熟门熟路的老油条跟着,他们怕是占不到便宜了。
 
刑律修跟颜靡先去不问阁把剩余的泽壤给取了,然后前往灯火通明、恍若白昼的拍卖场。白天一片静寂的拍卖场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刑律修带着颜靡径直往拍卖场里走去。刑律修先找管事,直接用落尘花将对方给震傻了。
 
管事恭恭敬敬地对刑律修和颜靡行了一礼,奉上了一级贵宾的金令牌。随后,侍者上前为刑律修和颜靡引路,带他们进入贵宾厢房。
 
这间厢房十分宽敞,布置也异常奢华。几缕白银流苏从天花板垂下,末端缀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颜靡在雕花楠木椅子上落座,尝了一口桌上的冰雪露,感慨道,“这地方真不错。”
 
“我以往几次来拍卖会都没有被他们奉为上宾,这回还是沾了你的光。”,刑律修把金令牌推给颜靡
 
颜靡颇为得意,“那是,我可厉害了。你们人修对着那些个花苞哭丧着脸,我小手一挥,它们还不是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开放了。不过,我从人类的角度上看,这样的举动有些有伤风化。”
 
刑律修挑眉,“我觉得你开花就挺美的。”
 
“哦?我也觉得挺漂亮的……”,颜靡脸上扬起坏坏的笑,站起来抽掉腰带。裤子立马掉在了地上。颜靡还把衣服捞了起来,“那你还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早在颜靡裤子掉落的那一刻,刑律修就立马转过头去了。虽然刑律修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总该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颜靡撩起衣服后,露出两条嫩生生的大白腿,还没来得及露出某个部位,颜靡就看到见刑律修已经转过头去了。颜靡觉得万分扫兴,只得把衣服放下。
 
刑律修这块又沉又闷的大石头,只怕是不会看的,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做无用功。
 
然而,颜靡逗弄刑律修的心却始终没有停歇,他扑过去挂在刑律修的身上,紧紧地贴着刑律修的背部,还将小脑袋靠在刑律修的肩膀上,对着刑律修的脖子吹气,“律修,裤子都脱了,你真的不要看一看,摸一摸吗?你刚才不是还在夸它漂亮吗?”
 
刑律修脸色迅速涨红,伸手想要将颜靡给弄开,“颜靡,别闹了,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律修~”,颜靡撒着娇,还在刑律修的身上蹭了蹭,“你别这么无趣好不好。”
 
刑律修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清心咒。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颜靡这番话已经将他带回到那个激情如火的白天,他还清晰地记得颜靡那个秀气的小东西小小的、很可爱……
 
颜靡见刑律修闭上眼睛不接招,不由得有些失望。反正也捉弄了刑律修一波了,颜靡便高抬贵手,不再延长折磨刑律修的时间了。
 
颜靡将衣服穿好,却发现刑律修依旧坐着不动。一脸狐疑的颜靡走过去,发现刑律修的脸色竟然变得越来越红,一滴红艳艳的血突然滴落下来。
 
颜靡大惊失色,惊呼道:“律修,你怎么了?!”
 
颜靡的尖叫声将刑律修的神志唤醒了,后知后觉的刑律修简直羞愤欲死,扭过头擦去鼻血,感觉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惹事的颜靡也不敢再去招惹刑律修,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投影水晶里放出的画面。
 
律修刚才真的好好笑,要是自己过去缠着他‘关心’他,他会是怎样可爱的表情?唉,当然,律修也可能会恼羞成怒,狠狠地修理自己……
 
拍卖会场突然静了下来,刑律修了然。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本刀法秘籍,引起了用刀修士的疯狂竞价,最后以10万中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个修士买去。
 
这就是黑市拍卖会,哪怕是第一件拍卖品,都是难得的珍品。
 
颜靡望着投影水晶里越发热闹的场面,心底里充满了期待。
 
“这一件拍卖品是碧玉花,众所周知……”,美艳的解说员说话极有技巧,不停地太高拍卖品的身价,也让在场的人更加的疯狂。
 
“5万中品灵石!”
 
“6万!”
 
叫价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起,颜靡转头,发现刑律修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颜靡于是凑过去,“律修,这多碧玉花的价格应该挺高的,你很长一段时间内估计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嗯。你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吗?”,刑律修将拍卖场给的物品小册子递给颜靡。
 
颜靡拿着小册子扬了扬,也不翻开,而是朝刑律修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律修,那些被催熟的花儿的钱我们是按照我七你三划分的,你这次收获不少估计也赚了不少钱,但算到头我靠这几朵贵价花就能反超你一头,变成更加富有的那一个。所以,你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开口。”
 
见颜靡把小册子递给自己,刑律修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你啊……”
 
“我也想给律修花钱。”,颜靡的小脸红红的,一脸期待。颜靡那张妖艳的小脸上浮现出这样略带羞涩的表情,真让人把持不住。
 
刑律修顿时沦陷了,翻看小册子看了起来。最后,刑律修选定了一块玄铁。
 
玄铁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刑律修慢慢攒些好材料,再让炼器师给自己的本命剑回炉锻造,将它打造成一把绝世好剑。
 
颜靡成就感满满的,兴致勃勃地看着投影水晶,就等着玄铁出现了。
 
——
 
秦惊羽跟霍雷坐在黑市拍卖会的会场大堂里,望着上面的拍卖品心动不已。
 
秦家本来就是一个小家族,哪怕秦惊羽受尽宠爱,被家族着重培养,她也没有多少资产。修炼一途花费巨大,秦惊羽的手头并不宽裕,她只能哄霍雷给她买东西。
 
那天刑律修当场下了秦惊羽的面子,把她深情的虚伪脸皮给扒了下来,让秦惊羽丢尽了脸面。
 
更严重的是,霍雷开始怀疑秦惊羽,觉得秦惊羽与那天看中他家世的女修并没有什么不同。哦,有不同的,别的女修不会一边往他的口袋里掏钱,一边给自己脸色看。
 
秦惊羽好不容易才把霍雷给说动,稳住了霍雷。
 
她现在对刑律修真的是恨到了骨子里,自己到底是一个女流之辈,刑律修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刑律修让自己名声扫地,让自己日后怎么找道侣?
 
“雷,我看了册子,待会儿会有一瓶破魔丹,有了它你日后晋级元婴就不用担心被心魔侵扰了。还有这个,也很适合你,它……”秦惊羽的冰山脸上是难得的柔和,眼中温情脉脉。
 
“嗯。”,霍雷应了一声,表面没多大反应,内心的触动却是不小。
 
秦惊羽是在关心自己,他调查过了,之前秦惊羽对刑律修都没有如此用心,想来自己到底是不同的。霍雷家是一夜暴富,然后生意越做越大成为一方势力的,霍雷家没什么底蕴,因为家中富有,霍雷从小便被许多人恭维,久而久之他就看不清他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冰山美人对别人不假辞色,只对自己死心塌地,这样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霍雷顿时陷了进去。
 
秦惊羽是刻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高不可攀的仙子,但她实际上与那些一边笑一边给别人捅刀子的绿茶婊并没有什么不同。像霍雷这样一个自负的傻瓜想要逃出富有心机的秦惊羽的手掌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多久,拍下几样东西的霍雷见秦惊羽只能干坐看着,而身边好几个人都给女伴买了东西。待会儿走的时候自己盆满钵满,秦惊羽却是两手空空的,过意不去的霍雷便想着给秦惊羽拍一样。
 
秦惊羽假意推脱,霍雷继续游说,秦惊羽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于是,秦惊羽丝毫没有提到自己,却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秦惊羽的唇边掠过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端着冰山美人的架子摆款,只给霍雷好脸色看。
 
秦惊羽心里是有些懊恼的,在无极宗被人恭维太久,她都变得有些飘飘然了。刑律修的举动打醒了她,让她清晰地记起自己的身份。
 
她的资质和修为都不是最出众的,家族的实力太小撑不起她的架子。装高岭之花装久了,她都得意忘形了。她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去勾搭一个道侣,为自己的将来铺上一条康庄大道。
 
真正的高洁骄傲,她哪里当得起。气质装得再怎么像,她终究不是……
 
——
 
玄铁是那种十分深沉的黑色,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色泽,让炼器师为它着迷。
 
“30万中品灵石!”
 
颜靡直接喊道:“80万!”
 
“90万!”
 
颜靡又喊价,“120万!”
 
这下子,其他人都有些犹豫了。玄铁的价格就在110万左右,再往上喊就有些不值了。
 
“130万!”
 
显然,有人同样对玄铁十分感兴趣。
 
最后,颜靡是以150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把玄铁拍下来的。玄铁还没有送到手上,颜靡就骄傲得小尾巴往天上翘了,他一脸激动,似乎在期待着表扬,“看,律修,我给你买下了玄铁!”
 
瞧他这语气,就仿佛在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刑律修却十分喜欢他这洋洋得意的小模样,“我很喜欢,谢谢。”
 
颜靡拍拍胸脯,豪气冲天,“律修,你是我的道侣,不必言谢。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提,我会努力满足你的。”
 
刑律修哭笑不得。
 
玄铁过后,很快就进入了拍卖会的高朝。
 
拍卖会上倒数十件拍卖品并没有登记在小册子上,拍卖场里的人都充满了期待。前面的好东西一波接着一波,那么拿来压轴的东西又会有多棒呢?
 
倒数的十件拍卖品里,有两件都是被颜靡催熟的花儿,不用猜都知道颜靡要赚大发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倒数第三件拍卖品。
 
“这是药王谷最新药剂——百花回魂水!只要珍贵的灵值还有一口气,这百花回魂水就能将它从地狱边缘拉回,还能修复元气,稳定根基……”
 
百花回魂水的起拍价是80万中品灵石,十分昂贵。百花回魂水一共有五瓶,一瓶瓶起拍。
 
刑律修跟颜靡对视一眼,举牌进行争夺。第一瓶就拍出了200万的的高价,第二瓶被刑律修跟颜靡用200万中品灵石收入囊中,第三瓶依旧是200万,最后两瓶直接飙升到了220万和250万,简直令人咋舌。
 
——
 
“这件拍卖品是鸾鸟的骨骸,虽然这鸾鸟生前的修为不够是筑基期,但……”
 
颜靡一脸错愕,“鸾鸟,怎么会?”
 
“这里是黑市,钱财货物都不论来处。鸾鸟一族数量稀少,极为护短,鲜少有尸骨外漏。没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的人,也只能望而却步了。这个地方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黑暗,待会儿我们离开的时候要小心。”
 
鸾鸟一族是万妖盟中破颇有权势的一族,今日之事传了出去,估计鸾鸟一族背地里的动作不小。
 
颜靡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脸色是难得的正经,“也是,这黑市拍卖会的东西多的是来路不正的珍宝。连人修都能拍卖,更何况是依旧心存芥蒂的妖族呢。”
 
——
 
拍卖会本该结束,美女解说员却道还有精彩要奉上,众人不禁期待起来。
 
美女解说员拍拍手,侍女便捧上一个金丝楠木盒子,“收到风声的贵宾都知道,原本拍卖会就该结束了。但是,今天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有客人送来了一件珍宝。”
 
有些势力有门路的人还是能打听到最后十样拍卖品的,毕竟拍卖会想要赚钱。万一前面的东西引不起这些财主的注意,他们都不过来竞价,压轴的好东西被别人花了比起拍价高不了多少的价格拍了去,拍卖会的利润可就会降低很多了。
 
今天这种突发状况,拍卖会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们干脆隐而不发,当作一个惊喜。毕竟到了这个时候把钱都花光的人,估计也没有足够的底蕴,根本用不着去拍元婴巅峰才用得着的东西。
 
美女解说员眨眨眼,挑起了众人的兴趣后就不再说话了。她拿起盖子,拨动了一个开关,四四方方的盒子便四散开来,露出了正中央的拍卖品。
 
一个水晶盒子里装着半满的水,水面上飘着一朵雪白的花朵。这花有千重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十分美丽。
 
“落地成尘,破婴化神。破婴丹能够大大提高冲击化神成功的概率,而落尘花就是破婴丹中最难找到的药材。落尘花从发芽到开花需要五千年,花开的那一刹就从花梗坠落,落地则立刻化为烟尘。只有将落尘花放在水面上才能防止他化成尘土,收成极为不易。”
 
“药王谷也曾经很努力地培育落尘花,几番精心照料,能长到花期的依旧是寥寥无几,已经许久不曾听闻到它的消息了。今日落尘花再现人间,我与诸位一样热血沸腾……”
 
美女解说员说了一番话,见客人们都快要按捺不住了,终于宣布拍卖开始。价格飞速攀上,拍卖会大堂里的客人几乎都在看热闹,有资本竞争的就只剩下贵宾厢房里的人了。
 
到最后,落尘花以500万中品灵石的价格被某个贵人拍到手了。
 
几棵灵植加起来的钱跟刑律修分成后,再扣去花掉的钱,最后颜靡收获了300多万中品灵石。
 
这能挥霍一段时间呢,颜靡喜滋滋地想。
 
黑市拍卖会有贵宾专用通道,为宾客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出来拍卖会后,熟门熟路的刑律修带着颜靡迅速在黑夜中隐藏起来,带着他安全地离开了黑市。
 
今晚珍宝荟萃,注定不会安静。尸体一具具接着倒下,鲜血然后了石板地面和路边的树木,看似和平的修仙界终于展露出了它最为黑暗残酷的一面。
 
——
 
躺在客栈的床上,颜靡依旧有些兴奋。若是往泽壤里添加百花回魂水,自己恢复的速度必然是一日千里。
 
只是,他实在舍不得。
 
这一瓶百花回魂水耗去了他的大半钱财,往后还不是他筹到钱就能买到的,颜靡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放回储物戒指里,不敢碰它。
 
等哪天自己需要救命,这瓶药水的作用可就大了。现在,还是慢慢来吧,至少有了泽壤,自己三个月内就能完全恢复。
 
清晨的阳光十分明媚,连带着早起的人们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不知名的鸟儿“啾啾啾”地叫唤着,似乎在欢快地唱着歌儿。
 
颜靡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忍不住顾影自怜。
 
瞧瞧这苍白的小脸,当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终究没留得住终究的道侣,那个狠心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没有刑律修在身边,颜靡又忍不住惶恐起来。他在屋内坐了一小会儿,发现情况丝毫没有好转,犹豫数次后走到门边,推开了大门。
 
颜靡走到围栏面前,往下看。大堂里人来人往,修士一边吃着灵米灵兽肉,一边谈论起最近的八卦。
 
素来爱凑热闹搞事情的颜靡此刻也没心思去听这些了,他左顾右盼,寻找着刑律修的身影。
 
美人凭栏眺望,眉头紧锁,嘴唇泛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真是我见犹怜。
 
秦惊羽跟霍雷坐在二楼喝茶吃早点,第一楼的厨师厨艺实在是太好了,许多早已辟谷的修士在跟碰面的旧友相会时礼节性吃个饭,结果就再也戒不掉了。
 
反正各宗大比过后我就要回去了,现在尝尝第一楼的美食,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在给自己编造了一堆理由后,不少修士终于愉快地放开肚皮用餐,在第一楼吃了个爽。最后,他们大多发现,让他们戒掉第一楼美食的不是回归宗门后隔着的万水千山,而是怀里那日渐消瘦的荷包。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霍雷就是沉迷口腹之欲的修士之一,最近三餐都带着秦惊羽二楼用餐。第一楼的美食都蕴含这不小的能量,对他们的身体也有好处。
 
霍雷看到颜靡形单影只、望穿秋水的可怜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快意,“你叫颜靡是吧,怎么一副怨妇模样,是不是刑律修不要你了?”
 
秦惊羽气得不行,脸上却依旧只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已经放下了,以后遇见就当作是陌路人吧。来,霍雷,喝茶。”
 
刑律修要是知道了,八成以为是自己挑拨的。霍雷这个没脑子的,净会给自己添乱。霍家的家世也就比刑家好那么一点点,这家伙哪来的自信不停搞事。刑律修是名扬天下的不世天才,想跟他结交的人多了去。凭借刑律修手上的人脉,对付霍家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讽刺,任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只能找到霍雷这种的男人。要不是她之前把目标放在刑律修身上,蹉跎几年后身边优秀的男修的有了未婚人,她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是我错了,惊羽你性情高洁,大人有大量,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霍雷于是不再针对颜靡。
 
霍雷是个直男,因此颜靡的美色丝毫动摇不了他,他一心只想为自己美丽动人的心上人出口气。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如此宽容,感慨的同时也越发欣赏她了。
 
霍雷被秦惊羽洗脑,认为秦惊羽心性高洁。那天跟刑律修等人起了龃龉,霍雷也开始认为是刑律修跟颜靡的错……
 
“呵,无故羞辱我,这事你就想这么算了?”,颜靡睨了霍雷一眼,表情极为倨傲。
 
霍雷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你不满意?身为男子,以色侍人,真恶心!”
 
“我跟律修是道侣,怎么以色侍人了?怎么,你日后有了道侣,还打算跟她拉拉小手就算了?”,颜靡捂嘴轻笑,一脸嘲弄,“感情是个不举的废物,不中看还不中用。啧啧,我要是你,现在就卖掉家中产业去药王谷求医,就算不能成为一个厉害的男人,哪怕有一瞬的快感也该此生无憾了。”
 
颜靡话落,便是哄堂大笑。
 
霍雷的脸一片青一片紫,甚是好看。他伸手拔剑,却被秦惊羽按住。
 
颜靡唯恐天下不乱,朝霍雷招手,“来啊,有种你过来杀我。第一楼禁制私斗,有元婴高手坐镇。你要是有本事打败元婴高手,就尽管过来呀~”
 
霍雷怒火中烧,却不得不放下了宝剑,“天道好轮回,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
 
“嗤,放狠话谁不会。”,颜靡的表情颇为不屑,随后颜靡正色道,“我的道侣是无极宗的刑律修,他的品行是有口皆碑的。总有些被他惩处过的宵小怀恨在心,想要通过给我泼脏水,然后诋毁我的道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把尾巴给捂严实了。要不然揪出来,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颜靡这话说的狠,硬生生把这一次因为情感而引发的矛盾上升到道德层面。刑律修为人正直,得罪过的人不知凡几。不少人怨恨刑律修,想要报复他。
 
刑律修在无极宗生活了许多年,秦家跟霍家的族人也在那里生活,不算奴仆加起来总共数百人。若说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矛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罪名秦惊羽跟霍雷是背定了。
 
这件事传出去后,好事之人就开始打听,顿时‘铁证如山’:刑律修曾经整治过霍家做坏事的小辈、曾经亲手抓捕过秦家犯事的旁支少爷……
 
于是,咒骂秦家跟霍家的人不断,导致秦霍两家的子弟好一段时间都得夹紧尾巴做人。秦惊羽跟霍雷心里也觉得郁闷得快吐血。虽然这些都是真事,但他们针对颜靡确实因为感情的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怼完霍雷后,颜靡便转身回屋去。他不想继续在人前露出望夫石般的表情,只能回屋里等待。
 
打开房门后,颜靡忽然转过头来,“喂,秦惊羽,你指挥这蠢猪冲锋陷阵,看我将他骂得毫无还手之力,你就不会心疼过来帮帮他吗?”
 
秦惊羽脸色大变,启唇正要反驳颜靡,便被“嘭”的一声关门声给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她的身边,霍雷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
 
——
 
刑律修拎着琼浆玉露,跟苏裕一边聊一边往第一楼里走。刑律修推开房门,诧异地发现颜靡坐在桌边等待。
 
颜靡眼圈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我给你买琼浆玉露去了,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早醒。”,刑律修看到颜靡这副委屈模样,心里也十分无奈。
 
任刑律修想破头也想不到,颜靡竟然会因为在梦里徜徉在灵石的海洋里数着数着笑醒了。
 
“在下苏裕,见过颜兄,请多多指教。”,苏裕斟酌了许久,默默地把嫂夫人、刑夫人改成了颜兄弟。
 
刑律修介绍道:“我跟苏裕一见如故,我方才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遇上了,他便顺便上门来拜访。”
 
“药王谷苏裕公子?幸会幸会。”,颜靡十分热络。
 
闲聊了一会儿后,苏裕告辞,“对了,这是我送给颜兄的见面礼。”
 
“你太客气了……”
 
送走了客人,颜靡一脸期待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放的竟然是一瓶百花回魂水!
 
回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辛苦地赚钱买这药水,颜靡心塞不已。苏裕确实是一片好心,自己应该好好感谢它了。
 
自己现在有两瓶百花回魂水也挺好的,说不准自己还真有两次快死需要救命的机会……呸呸呸,哪有这样诅咒自己的。
 
颜靡喝了一口琼浆玉露,站了起来,“律修,谢谢你,这琼浆玉露我很喜欢。你辛苦了,我给你揉揉肩。”
 
颜靡的小手刚搭上刑律修的肩膀,刑律修就跟被针扎似的,从雕花楠木凳子上蹦了起来,跑到了房门附近,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又想做什么?”
 
第24章:吃醋
 
眼见刑律修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颜靡心里不免觉得委屈。颜靡瞪了刑律修一眼, 抱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刑律修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草木皆兵了。谁让那天颜靡在拍卖会的厢房里太过大胆,把刑律修给吓着了呢。
 
颜靡十分不满, “我想贤惠一点对你好点, 你偏偏不领情,真是贱骨头!”
 
“不用贤惠, 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好的。你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很可爱, 用不着改。”,刑律修实话实说, 平心而论他确实喜欢颜靡活力四射、眉飞色舞的模样。
 
颜靡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指, 嘴里还嘟囔着, “什么张牙舞爪, 说的我跟坏人似的。”
 
这略带撒娇的语气一听就知道,颜靡已经气消了。
 
刑律修松了一口气, 脚也从门边挪了回来。他打开窗户, 外面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很快就是各宗大比了, 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什么叫真正精彩的比斗。”
 
“嗯。”, 颜靡漫不经心地应道, 又挑起了一个话头, “今天的事情我也想过了,这不怪你。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日后出门前先跟我报备一声,我若是不同意,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
 
刑律修仿佛看到颜靡拿着锁链,想要将他拴起来场景。因为担心激怒颜靡,刑律修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不好吧,万一我有什么急事……”
 
“我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妖精,不会耽误你正事的。平时我们只要出双入对地就行了,律修,我心里还有点阴影,你不要抛下我一个好不好?”,颜靡祈求地说着,妖艳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刑律修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做,“好。”
 
颜靡瞬间变脸,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让刑律修不知作何感想。颜靡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着刑律修的鼻子得意洋洋地说:“记住了。君子一诺,驷马难追。你要是敢反悔……”
 
“后果……”颜靡收回手,在自己胸膛的衣襟上流连,还微微拉开了一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你懂的。”
 
刑律修惊惧不已,点头如捣蒜。
 
颜靡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快感。死死地压住刑律修是挺有成就感的,但以这种方式真的太打脸了。颜靡甚至想对着镜子好好看看,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母猪模样,竟把刑律修吓成这样!
 
——
 
万众瞩目的各宗大比终于开始,刑律修、颜靡、苏裕等人结伴前往。米元也从无极宗赶过来伺候颜靡,与苏裕的贴身婢女苏晓仪一同跟在三人身后。
 
苏裕跟苏晓仪相伴十几年,感情深厚,情同兄妹。苏晓仪是一只被苏裕捡回来的小小蚂蚁妖,苏这个姓氏,就是苏裕赐给她的。
 
会场是一个环绕的圆形,一层层石阶围绕而上,砌成了一个个座位。从正门走进,抬起头颅往上看,变成看到一个大理石修筑成的望英台。每根石柱都有成人腰身粗,雕刻着盘旋而上的游龙图腾,千年前的大宗盛况可见一斑。
 
会场上人山人海,望英台上摆放着一张张雕花楠木椅子,静待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随行长老入座。
 
刑律修一行人在最高的一排的座位上坐下,将整个比斗会场的情况收入眼底。会场外面种了不少树木,高大的树木投下一片阴影,给修士送来一片清凉。
 
大比即将开始,各宗长老纷纷入场就坐,他们个个仙风道骨,看起来极具威严。顶级宗门有四个,分别是极乐宗、上元宗、药王谷,佛宗,各具特色。极乐宗就是双修大宗,上元宗多为剑修,药王谷丹药闻名天下,佛宗普度众生。
 
接下来就是二流宗门,二流宗门有十来个,包括无极宗、百花门、神器门、神兵门等等。神器门跟神兵门也是冤家,若不是后来部分长老出走建立神兵门,神器门也不会掉出顶级宗门之列。
 
“我之前处理的事情就跟神器门有关。”,苏裕暗示道。
 
神器门内讧不断,以前逼得部分长老出走,现在又是掌门跟某长老不和搞内讧。神器门的掌门还派人来偷药王谷的九转还阳丹,简直是不忍直视。
 
刑律修心里也是感慨万分,神器门再作下去,掉出二流宗门行列也是指日可待。
 
望英台上仍有空位,上元宗的掌门尚霸天一脸横肉,跟其他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截然不同,“极乐宗的崔星陵怎么还没来,该不会还在哪里醉生梦死吧。”
 
药王谷谷主苏里不接茬,默默捋胡子。
 
“阿弥陀佛,崔施主是明事理的人,必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现在离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们静心等待便是。”,空无大师打圆场道。
 
“尚王八,你这是想我了吗?该不会是你功夫不好被你的新欢嫌弃,想要找我求救吧。”,随着一道猖狂的笑声落下,一个身穿红衣的男人踏着虚空,以迅疾的速度飞来。他的怀里还带着一个穿着白色法袍,长相清秀可爱的青年。
 
红衣男人一张美丽的脸让在场的人为之震撼,女性化的面孔让人很想脱下他的衣服验明正身。要是忽略掉那个喉结,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衣着华丽的大家闺秀。此男就是极乐宗宗主崔星陵。
 
崔星陵一挥袖袍坐在了座位上,那个清秀可爱的青年则被他搂入怀中,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被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青年忍不住耳根发红,推了崔星陵一把,“你别这样。”
 
“这里是望英台,不是你极乐宗的地盘,你抱个男宠上来算什么意思?!”,尚霸天勃然大怒。
 
崔星陵不为所动,哄了哄青年,才转头望向已然气得不行的尚霸天。他语气无比轻佻,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唉,你这么气做什么,我又没整什么作弊的手段破坏比赛。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林烨,我带他来见见世面,还请各位海涵。”
 
“荒唐!”,尚霸天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无比严肃的比赛,你什么态度?!”
 
“我们各宗联合举办这比赛,不就是为了让小辈切磋切磋、交流一下感情吗,你那么严肃干嘛?也是,你上元宗的人只会打斗,每一届都有出手过重害人修为境界大跌的败类,你大约是不能体会什么是和平共处了。”,崔星陵扭头望向空无大师,“大师,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监督,不让意外再次发生才是。”
 
尚霸天一时语塞。他宗门里的修士大多数都是修炼狂,天才间的比斗更加激烈,瞬息间便已是千变万化。要把握住那个度谈何容易,意外年年都有发生,各宗的都有一两个,就是他上元宗总算三四个,他也很头疼。
 
毕竟没有闹出人命和直接修为被毁的死,他们也不好处罚太重。
 
“你流恋儿女情长,带着未婚夫上台,终究不妥。”,尚霸天死咬着不放。
 
崔星陵弹了弹法袍上冰不存在的灰尘,“想翻旧账吗?我年纪不大,知道的可也不少。”
 
最后,还是空无大师出来打圆场。崔星陵素来不着调,逼急了他拍拍屁股,干脆开幕会都不参加就跑了。
 
林烨如坐针毡,低着头不敢说话。
 
另一头,刑律修死死地盯着林烨,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是的,望英台上的那个青年就是他那个失踪数年的玩伴——林烨!
 
——
 
各宗掌门相继致词表示鼓励后,负责主持的长老讲明这次大比的规则和奖励,便宣布大比开始,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参加这场大比的都是各宗的精英天才,实力可想而知。首先开始的比赛是筑基初期的比赛,通过抽签决定对手和上台次序。
 
首先上台的修士一个是土木双灵根,一个是水风双灵根,两个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两人各出奇招,精彩不断,颜靡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当然,颜靡也发现了自己究竟有多弱鸡。虽然现在的颜靡已经是筑基中期了,但他自问是干不过台上这两人中的任意一人。真是丢人!
 
颜靡甚至可以想象,刑律修跟自己对打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卧槽。颜靡偷偷瞄了刑律修一眼,发现对方的注意力竟然在望英台上。
 
崔星陵搂着林烨纤细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心肝,我想吃灵水葡萄,剥皮的。”
 
林烨暗暗在心里骂崔星陵,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望英台上,各掌门长老前面都摆着茶水和水果。林烨伸手捻起一颗灵水葡萄,慢吞吞地给崔星陵剥皮,然后送到崔星陵的嘴里去。
 
崔星陵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林烨沾了葡萄汁的指尖,让林烨害臊不已。
 
不少修士感觉眼睛都快瞎了,早知道无极宗宗主崔星陵是个不着调的货,但没料到他竟然会抱着自己的未婚夫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刑律修默默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崔星陵和林烨。
 
颜靡见状,在心底冷哼一声,默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串灵水葡萄。颜靡摘下一颗,剥了皮,就往注意力全在望英台上的刑律修的嘴里塞,声音像抹了蜜一样又娇又媚,“来呀,快尝尝。”
 
刑律修无意识地咽下,突然一个激灵回过头来,就看到了颜靡危险地眯起的眼睛。
 
颜靡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刻骨的冷意,“可惜喂你的不是台上的那人,真是委屈你了,啧啧。”
 
刑律修顿时汗如雨下。
 
第25章:坏坏的颜靡
 
“林烨是我的好友。”, 刑律修头皮发麻, “他失踪太久,我心里有一肚子疑问。看到他现在的状态,我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就观察一下……”
 
“哦, 回家再说吧, 我还要继续观战。”,颜靡面无表情。
 
刑律修猜不透颜靡的心思, 默默收回了视线陪着颜靡看那些人的打斗。他还不停地给颜靡分析, “你看,这个穿白衣服的要输了……若是他出场的时候……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真是刻意。”, 颜靡往刑律修的心里捅了一刀, “你想看谁就看谁, 强迫你自己来跟我观赛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做, 不是显得你做贼心虚吗?”
 
苏裕等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说话。人家夫夫耍花枪, 他们就装聋扮哑吧。清官难审家务事, 现在凑过去只会沾上一身腥。
 
刑律修感觉自己真的是大写的冤,但媳妇就是生气了还不想听详细解释, 他能怎么办。刑律修万分无奈, 不知道该做什么。
 
颜靡的手指沾上了紫色的葡萄汁, 黏黏的难受得紧。他顺手将手指伸到嘴巴前, 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刑律修咽了咽口水, 感觉浑身燥热。他的耳根子红透了, 不敢直视颜靡。这个妖精!
 
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修士眼中也露出了痴迷的神色,让刑律修十分气恼,眼神纷纷化为利刃朝那些好色之徒的身上扎去。那些修士在刑律修杀气腾腾的目光下,一一败退了。
 
刑律修索性凑过去,厚着脸皮继续给颜靡当解说,“你看,这修士的这招威力十分巨大,但以你的本事你是能躲开的,只要你……”
 
颜靡渐渐被刑律修感染,开始认真好学地听着。两人慢慢开始讨论,似乎已经重修旧好了。到了中午,筑基初期的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暂时休息一个时辰,让刚刚比赛完的人有个歇息的时间。
 
“我们先去转转吧。”,刑律修站了起来。
 
颜靡挑眉,“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刑律修的身体僵硬了。
 
“我想喝琼浆玉露,你去买。”,颜靡勾起一抹坏笑,端的是妩媚动人,“开场前你找到我这事就算了。”
 
“我储物戒指里还有很多,给。”,刑律修立马取出一瓶献上。
 
颜靡也不接,反而十分不满地撅起了嘴巴,“我明摆着是想整你,怎么样?少给我装蒜,快去!”
 
“颜靡修为不高,苏裕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刑律修交代完,就火燎火燎地走了。
 
苏裕喜欢悬壶济世,刑律修则爱匡扶正义,两个人简直相见恨晚,才没几天就变得跟老朋友似的了。
 
米元一脸兴奋,跃跃欲试,“大人,你是想躲起来让他找吗?我是捉迷藏的高手,我来帮你吧。”
 
“别胡闹。”,颜靡横了米元一眼,随即对苏裕绽开一个温和的笑,“这附近风景不错,我想四处转转,苏裕你有兴趣吗?”
 
“好提议,走吧。”,苏裕抬步就走。
 
小蚂蚁苏晓仪嘲笑米元,“要你作妖,被你家大人训了吧~”
 
“要你管,我一脚就能将你踩扁,你说话给我小心点。”,米元很不服气,包子脸气鼓鼓。
 
“诶哟,我好怕,有种你来呀!”
 
两只小妖精叽叽喳喳地拌嘴,苏裕跟颜靡对视一眼,无奈地笑开了。
 
颜靡一行人走着走着,正好碰上了霍雷,当真是冤家路窄。霍雷是一个人路过,秦惊羽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霍雷的心情显然不太好,见刑律修不在就逮着颜靡撒气,“我还以为会在刚才的比斗上看见你呢,原来你那么废物。不过有这张脸就够了,刑律修厌倦之前还是会对你爱如珍宝的。”
 
“没办法,万妖盟素来不参加这场比斗。我要是上台,于理不合。”,颜靡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但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知道他实力的也就是刑律修一个,他用不着害怕有人揭穿。
 
“是吗?真是遗憾,不能亲自上场跟你切磋切磋,我多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亲自上场?你一个金丹竟然弱到要跟筑基期打才不怕输的地步了吗,我没有越级战斗的能力,只能给你认输了。”,颜靡躬身认输,脸上却尽是嘲讽之意。
 
霍雷本来是想嘲讽颜靡不过是筑基却敢跟他一个金丹作对,真是不知死活。却不料被颜靡抓住漏洞,骂他恃强凌弱。
 
霍雷脸色阴沉,“我有个跟你实力相当的族弟,你可敢与他一较高下?”
 
“没兴趣。”
 
“原来不过是空口说白话,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厉害呢。看来,你的实力远远比不上你这张嘴皮子啊。”,霍雷终于扳回一城,十分得意。
 
“得了吧,那么霍家的名声可不大好。我听说之前有人在宗门大比上赢了霍家人,后来嘛……”,颜靡故意说一半剩一半,引起竖起耳朵的路人的无限遐想。
 
颜靡施施然走了,留下霍雷一张脸皮涨成了青紫色。许久,他从牙缝了狠狠地挤出一句话,“颜靡,你好样的!”
 
颜靡离开后不久,鄙夷霍雷的路人中出现了一个异类。
 
“唉,那个叫颜靡的真是坏透了,公子你还好吧。”一个貌美女修走到霍雷的面前,一脸愤慨,“只可惜我修为低微,不能帮到公子。颜靡有刑律修护着,我们根本动不得他。”
 
“姑娘……”,霍雷十分感动,仿佛看到眼前的女修身上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芒。
 
刑律修直接对秦家跟霍家下手,颜靡后来更是败坏两家的名声,霍雷头一回踢到了铁板,心里十分愤懑。以往护着他的父亲,千里传音来骂他,让他怎么甘心?方才看到罪魁祸首有说有笑地在身边经过,他又怎么镇定得下来?
 
周围的人都鄙视地看着他,开始孤立他,让他的心犹如针扎。所幸,还是有人认同他的……
 
——
 
颜靡跟苏裕绕着这边走了一圈,然后就回到比斗会场上坐着,等待比斗开始。刑律修回来后就开始找颜靡,他们四个人扎堆在一起,辨识度很大。结果,刑律修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灵机一动回到会场了,终于发现了正在给苏晓仪扎辫子的颜靡。
 
“颜靡,你要的东西。”,刑律修在颜靡身旁的空位坐下。
 
“嗯。”,颜靡轻哼了一声,给苏晓仪弄好辫子才接过了刑律修手里的琼浆玉露,“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着这话,刑律修顿时有一种蒙冤的感觉。他要的比赛颜靡的原谅,而是要颜靡知道,自己对林烨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颜靡,其实我纯粹是在关系昔日的好友,没有半点儿女私情。”,刑律修竖起手掌,就要指天发誓了。
 
“我知道。”,颜靡微笑,“可我就是不开心。”
 
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
 
刑律修一愣,哭笑不得地说:“是我的错,我日后一定不再惹你生气。”
 
“你知道就好。”,颜靡是典型的得寸进尺的小坏妖精,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比赛第一天,筑基初期的修士都已经决出前十名了。等过几天决赛的时候,他们就会再次上台,争夺冠军宝座。现在的他们大多惨兮兮的,都需要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呢。
 
颜靡看得出来,刑律修跟林烨之前并无私情,于是晚上也没有作妖。打算早早睡觉的颜靡还懒得听刑律修曾经的故事,直接就躺下睡了。
 
任刑律修酝酿了一整天,结果根本没排上用场。
 
——
 
翌日,筑基中期的修士开始比赛。一身红衣的柳萱萱拿着皮鞭,站在台上,十分美丽。
 
颜靡饶有兴致地盯着柳萱萱,一双丹凤眼闪烁着暗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刑律修眼中带着几分怜悯,“柳萱萱的实力不错,在这场比赛中实力处于中游地带,只可惜她一开场就遇到了强敌。这一场她必输无疑,估计排名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哦?”,颜靡兴趣更浓了。
 
果不其然,倒霉的柳萱萱一开场就被压着打,勉强接了十来招后,上元宗的那个男修就将他打了下场。柳萱萱十分狼狈,披头散发的、小脸也被划伤,一个美女顿时不已落魄。
 
柳萱萱的那个多宝阁未婚夫上前接人,脸色不渝。他走得极快,似乎是觉得未婚妻实力不济输得太惨,连带着他自己也跟着丢人。
 
“啧啧,难怪有人说上元宗的男修大多是披着头发的和尚,就冲他们与女修对打专挑弱点脸蛋出手的狠劲,要想不孤独终老还挺难的。”,颜靡戏谑地说。
 
刑律修也是个修炼狂,内心对上元宗还挺向往的,“大约是心中除了大道再无他物,这样专心修炼的人还是很受我辈钦佩的。”
 
对于他们来说,外貌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他们在攻击女修的时候,发现对方分外爱惜美貌,很多都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若是没有美貌,这些女修说不定就会把全副身心都放在大道上了,他们这么做也能帮她们消除杂念,算是行善积德的一种。
 
当然,那些女修恨不得搞死这堆贱男人,毕竟不爱美的女修不多,就算对方不爱美也不代表她想毁容啊。况且,脸是长在头上的,头这样重要的部位,能任由别人攻击吗?!
 
“嗯,猜也猜得出。”,颜靡抱着竹筒,喝了一口清甜的花露,“不过,他们能得罪的都得罪光了吧。之前看到有些修士专供上元宗修士的裤裆,我还觉得纳闷了,如今看来,真的死的不冤啊。”
 
那么不是只爱修炼、不稀罕有可能拖后腿的道侣吗,想来某个部位也用不上了,我们也来帮帮忙,替你消除杂念吧~
 
第26章:弟弟律行
 
颜靡跟刑律行坐在高处, 视野十分开阔。昨天看了一整天, 今天又连续看了几场比赛,颜靡不免有些厌倦了。他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开始关注台下众人的反应。
 
台下的观众很多,大多都专心致志地看着比赛, 一脸激动。当然, 也有不少向像颜靡这样百无聊赖的人,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做, 有的看书, 有的聊天,有的……
 
颜靡的目光顿住, 眨了眨眼睛,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去, 还真的是他。”
 
霍雷坐在座位上侃侃而谈,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长相温柔可人的妹子, 妹子捂嘴轻笑, 甚是娇俏动人。
 
颜靡又在霍雷的身边瞅了瞅,却始终没有发现秦惊羽的身影。秦惊羽那女人跑哪儿了, 她头上的绿帽都要发光了。
 
颜靡突然对秦惊羽有一丝的同情, 但很快就消散了。思来想去, 她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挺讨厌这个女人的, 那一点同情竟然很快就演变成幸灾乐祸了。
 
“霍雷?”, 刑律修顺着颜靡的视线望过去, 随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厌恶,“不要看了,免得脏了眼。”
 
“你是在为秦惊羽鸣不平?”,颜靡挑眉,表情十分微妙。
 
刑律修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对事不对人,这事霍雷确实不对。我总不能因为不喜秦惊羽,就为霍雷说好话吧。我对秦惊羽绝对没有半点想法。”
 
因着颜靡之前吃醋搞事,刑律修心有余悸,故意添了一句。
 
颜靡显然也领会到了刑律修的用意,笑个不停,“你这傻子,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大醋缸。我之前也抱着跟你差不多的想法,但我想了想,以秦惊羽的手段,现在的场面……真的太不应该了。”
 
之前自己明明都在众人面前挑破秦惊羽利用霍雷冲锋陷阵,哪怕是头猪都该有反应了。但是事后霍雷愣是被秦惊羽笼络回去了,依旧跟这个女人如胶似漆,还不依不饶地找自己的麻烦。由此可见,霍雷本身智商不高,且秦惊羽手段惊人。
 
刑律修对后宫内院用的手段还是不太了解的,但颜靡在这方面可谓是无师自通,在狐族里呆了没多久就成了一心机小妖精了。
 
颜靡一副高人模样,为刑律修指点迷津,“霍雷够蠢容易摆布,但秦惊羽也有可能会被他这头猪连带着坑死。作为一枚弃子,霍雷唯一的价值就是给她留下个好名声了。现在霍雷跟那个女的还没有真正勾搭在一起,估计秦惊羽会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而一直忙于修炼吧。”
 
“当然,霍雷也不全完无辜就对了。如果他没有那个苗头,秦惊羽也不会采取伪装成忙的得不沾脚的行动。”
 
刑律修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多大仇,好聚好散不行吗?”
 
颜靡笑而不语。
 
——
 
第三天,刑律修等人依旧在现在看比赛。颜靡没看几场就觉得腻了,双手托腮,魂游天外。
 
米元等人认真观赛,突然兴奋地喊道,“快看,律行大人上场了。”
 
刑律行与刑律修长相相似,但气场却是截然不同。刑律修是严肃认真的人,绷着一张脸的他常常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而刑律行则是笑脸朝天,与人亲和,比刑律修要受欢迎多了。
 
刑律行实力不错,稳打稳扎的。刑律行现在是筑基后期,与他一组的人之中有的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他面临的挑战不小。第一场,刑律行的运气不错,抽到的对手与他修为相当。
 
刑律行也不托大,几番试探后确定了对手的实力,才发起看猛攻。对方猝不及防,猛得被他打到了台下。
 
“承让了。”,刑律行拱手道,俊逸潇洒的他微笑着,让台下的女修春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此后的几场比赛,刑律行虽然遇到了强敌,但依旧十分冷静,让许多质疑他的人刮目相看。苏裕也对刑律行赞不绝口,还说改天上门拜访,好好认识一下。
 
刑律修也替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嘴巴却是挺倔的,“还行。”
 
“律修,你真严厉。依我看,律行以前估计没少被你调、教吧。”,苏裕笑笑道。
 
刑律修的表情分外严肃,“玉不琢不成器,我也是为他好。”
 
“这混蛋,可狠了。”,颜靡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瞪了刑律修一眼,“当初他逼着我苦练,我感觉我都快要被他磋磨死了。”
 
刑律修顿时汗如雨下,赶紧解释道:“颜靡,我对你真的很宽松了。不信你改天你看看我给律行定制的特训计划……”
 
“好,我相信你。”,颜靡一想到有人比自己还惨,就觉得十分爽,“律行什么时候特训,我去鼓励鼓励他。”
 
刑律修温柔地注视着颜靡,将自己的弟弟卖了个底朝天,“那小子混了这么久都没有达到筑基巅峰,我早看不下去了。等过了各宗大比让他歇个几天,我就督促他刻苦修炼。”
 
坐在一旁的苏裕几人不知作何感想,在心底里默默给倒霉的刑律行燃了一根香。
 
刑律修跟刑律行是孪生兄弟,修炼狂刑律修的修为比刑律行高了不少,常常想着要怎么拉自己不长进的弟弟一把,于是给他制定各种地狱式特别训练。
 
刑律行心里也是一把辛酸泪,在同龄人之中,刑律行也是比较勤快好学的修士了。但跟某些修炼狂相比,肯定是不够看的。他哥以那样严苛的标准要求他,让刑律行叫苦不迭。
 
此时,正在等待下一场比赛的刑律行正在擦拭自己的宝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能有今天,他的兄长功不可没。他的心里十分感激他,往日里的辛苦似乎都变成了甜蜜的蜂蜜,记忆中的苦训都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阿嚏!”,刑律行猛得打了一个喷嚏。
 
没多久,刑律行的一个好友找上了他,“律行,我有朋友坐你哥哥附近,刚才你赢的时候,你哥虽然嘴硬说还行,但傻子都看得出他心里很高兴。恭喜你。对了,我朋友还听到你哥打算在比赛后给你安排特训……”
 
听到“特训”二字,刑律行脑子都不利索了,整个人呆在了原地,面如死灰。
 
什么蜂蜜、什么有趣,都特么的见鬼去吧!那样地狱般的日子谁爱过谁过,他参加完各宗大比就找个由头外出历练,不再外面呆到即将闭关结丹绝对不回来!
 
——
 
会场附近的一处树林里,秦惊羽望着那块刻着千万年前天才的石碑,一脸怅惘。
 
“如今我也跻身在这样的比赛之中,周围人才济济,我求得大道的心也越发坚定。然而,霍雷跟那个女修的关系越发好了,是我错了吗?”
 
思索片刻,秦惊羽迷茫的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喃喃自语的轻微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修仙之路方为正道,儿女私情算什么。他若变心我便修,我心中有坚定的修道信念,不惧任何挑战!”
 
秦惊羽拿着剑走了,腰背挺得笔直。她的脸上凝着化不开的冰雪,似乎除了修炼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动摇了。
 
一个英俊的男修就站在离秦惊羽较远的地方看着,此处稀稀拉拉的分布着也就十来人,杂音不多,加上金丹修士的耳力过人,就算是秦惊羽的呢喃男修也半分没有错过。
 
秦惊羽的比赛就在今日,她不过是趁着没上场的空档跑过来罢了,能停留的时间并不多。但秦惊羽却并不遗憾,这时间够用了。惊鸿一瞥再加上自我的联想补充,自会让不过八分的感慨变得血肉丰满,形成十分的震撼与心动。
 
正如秦惊羽所料,男修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无法忘怀,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回响:像,真像……
 
——
 
各宗大比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很快就又到了秦惊羽上场。霍雷站在一旁嘘寒问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惊羽知道霍雷打的是一脚踏两船的主意,却不戳破。她心里十分不屑,霍雷这白痴傲气十足,偏偏家族势力跟不上。他最近没少惹麻烦,还以为他真的多有魅力遇到了美人投怀,也不看看他究竟哪一点比得上周围的一干天才?
 
颜靡跟秦惊羽有仇,见到秦惊羽上场,他都格外的积极,看比赛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认准这个女人的缺点,哪天真打起来了,自己的胜算也不小。
 
颜靡暗暗想着,死活不承认他这是想看秦惊羽输得一塌涂地。秦惊羽在无极宗内是饱受欢迎的惊羽仙子,相貌却达不到艳冠群芳的地步,由此可见这女人是靠实力来赢得宗门里大多数的赞誉的。
 
秦惊羽的实力不错,进入决赛不成问题。颜靡铁了心看秦惊羽的笑话,但在初赛是较少能看到秦惊羽落败的。颜靡有些沮丧,反而更加执着了,一直盯着秦惊羽的比赛,就怕自己遗漏了她哪一幕失败的洋相。
 
相较于霍雷,颜靡实际上更讨厌秦惊羽,谁让她觊觎自己的男人,在双修大典后还敢作妖呢?
 
刑律修见颜靡沉迷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他抬起头,目光再度落到望英台上。
 
不知怎的,向来只出席开场和结束的崔星陵竟然天天都来了,似乎是想借这次的比赛让林烨开开眼界,顺便让他学习学习。
 
崔星陵又指点了林烨一句,然后抬眸望向刑律修的方向,似笑非笑地轻声问道:“林烨,我看到一个男人连续几天都有偷偷看你。虽然他很谨慎,但根本无法逃过我的法眼。或许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注视着你的时候,他也在其中偷偷看着。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那回事,他以前是我的好友,估计是搞不懂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后跟你在一起罢了。”,林烨也发现了刑律修,赶紧撇清关系,就怕醋意大发的崔星陵又整治他。
 
崔星陵埋首,在林烨的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了几声低沉的笑声,“好友?我怎么觉得他似乎对你有意思,要是你们是好友,那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放着身旁的尤物不哄,却一直在偷瞄你了。同为天下负心汉,你们能成为好友不足为奇。”
 
“你别乱说……”
 
崔星陵却是好听不进去,径直道:“你说他身边的美人会不会寂寞?”
 
第27章:腰带
 
刑律修怕引起崔星陵的主意, 不敢多看, 不过是瞄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崔星陵,几百年前的天才,现在的极乐宗挂名掌门,实际上的极乐宗太上长老, 乃是修仙界为数不多的化神期大能之一。
 
在场的四大宗门的掌门中, 崔星陵的年纪是最小的,实力也是最高的。因此尚霸天一直不喜欢崔星陵, 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曾经在望英台上看见的小鬼头跟自己平起平坐。
 
刑律修可以看出林烨是有些不愿的, 但也没有太激烈的反抗意识,估计那两人的故事也挺丰富多彩的。化神期的大能很少出现在人前, 也就崔星陵跟胡媚两人分外“活泼”, 不闭关潜修, 而是久不久出来转转。
 
刑律修对这些八卦不怎么感兴趣, 谁知道这位化神期的大能转着转着就遇上了林烨,还兴起了要与他结为道侣的心。刑律修也帮林烨一把, 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真是惆怅。
 
刑律修不知道,崔星陵已经发现他了。刑律修一直关心自己的未婚道侣, 崔星陵决定好好报答一番, 让别人也去关心呵护一下对方的道侣。
 
极乐宗是双修大宗, 绝大多数修士都选择了与人双修来提高修为, 像崔星陵这样到了化神期才找双修对象开荤的少之又少。崔星陵吩咐了一声后, 长老就去找一位厉害的弟子便接下这次的任务。
 
此人名叫林临, 玉树临风,俊逸潇洒。他生性风流,却不做强迫之事。他哄人的手段一流,碰上那张英俊的脸,许多人都愿意与他春风一度。部分人甚至想用身体绑着他的心,但均告失败。于是,这人得了个玉面郎君的称号,也叫碎心郎君。
 
当下,碎心郎君林临的心快要碎裂了,像个被逼为娼的可怜人,“长老,能换个人去吗我只爱软乎乎的女人,那些硬邦邦的男人你还是交给感兴趣的道友吧。”
 
“我们极乐宗的情况如何你有不是不清楚,我们宗门内结为道侣的人大多是强强联合,别人参加宗门大比是一个个来的,我们是一对对来的,孤家寡人也就那么几个,你让我叫谁去?”,长老吹胡子瞪眼,对林临很不满。
 
“孤家寡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比如……”
 
“刑律修的道侣虽为男儿之身,但那一张脸,却是大多数女人都自愧不如的。几个光棍就你的脸长得不错,换成其他人颜靡能接受?他又不瞎。”,长老不耐地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这事你得给我办妥了。你要是找人替你出手完成任务也是你本事,我管不着。要是你失败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长老,对着男人,我真的下不去嘴啊!”,林临神情崩溃。
 
长老四处扫了扫,抄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就往他脑袋上砸,“你个死小子,脑子里都装了些啥玩意!我让你去勾引颜靡,不是要你睡他。掌门看刑律修不顺眼,你成功给他添堵就行了。你真敢睡了他道侣,他还不得天南地北地追杀你!”
 
林临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可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我刚收到宗门来信,你的某个相好与你春风一度、念念不忘,正痴痴地守在山门等你。”
 
林临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宗门培育我多年,太上长老有吩咐,我自当义不容辞,我这就去!”
 
——
 
台上打得激烈,颜靡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米元跟苏晓仪都爱吃花蜜,这会儿手里都抱着竹筒,一边聊一边欢快地吃着。
 
苏裕跟刑律修讨论人间至善之类的话题谈论得十分激烈,他们简直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眉飞色舞地说着,根本停不下来。
 
颜靡感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可他又不敢一个人跑回去房里去睡觉。颜靡不想打扰刑律修跟苏裕谈话,他们俩如此投缘,自己不好打扰。再说了,苏裕是有名的炼药师,律修与他交好大有益处,自己更不能打断他们了。
 
等米元将他手里的花蜜喝完了,颜靡就朝米元勾勾手指头,“我想出去走走,顺便逛逛小摊,小汤圆你来给我拎东西。”
 
米元十分开心地站了起来,“嗡~”(好呀~)
 
颜靡太久米元吩咐米元做事了,搞到米元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大人不需要他,那他早晚是要被请回家去的,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自己崇拜的大人。
 
刑律修也发现自己冷落了颜靡,心里开始发虚,“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们继续聊就行,不用管我。你老是过分紧张,搞到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么恐怖了。我是很明事理的,要是哪天狐族来了个小姐姐跟我聊起怎么衣服首饰,我还能从白天聊到天黑呢。我只是看比赛看腻了想走走而已,一会儿就回来。”
 
颜靡跟米元出去走了走,很快就被各种摊子吸引了视线。之前那点小小的忧伤,也立马灰飞烟灭了。
 
身边没有实力高强的人护着,颜靡心里也是挺没底的。他走了一小会儿,买了一条柔软的素色腰带,便带着米元回去了。
 
林临匆匆赶来,结果却发现人早走了,心里郁闷得不行。
 
——
 
颜靡回去后没多久,刑律行又上场了,这回跟他对战的人是秦惊羽。颜靡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拽拽刑律修的胳膊,“律修,快来给我好好说说。”
 
刑律修也很期待刑律行的表现,一边观战一边给颜靡讲解,不过他说大多是重点,“秦惊羽这招有破绽,她……”
 
台上的刑律行也看出了秦惊羽的破绽,出手迅速,秦惊羽顿时负伤。战斗十分激烈,秦惊羽虽然实力很强,但与刑律行相比还有一段差距,渐渐显露出颓势。
 
突然,秦惊羽爆发了,使用了她从未显露在人前的一种步法,快速逼近了刑律行。刑律行躲闪不及,手臂被剑划伤。
 
刑律行迅速反应过来,出招也越发利落,直接在两三招内把秦惊羽打下台,就怕还会生什么变故。
 
台下的霍雷十分惊讶,但心里也很慌乱。始终不见刑律行疯狂地挠痒痒的他想要离开,却被秦惊羽叫住了,“跑什么,发现我的剑上没毒,你很惊讶吧。”
 
“与我无关。”,霍雷猛摇头,心里彻底慌了。
 
秦惊羽一直暗中观察霍雷,霍雷在她的剑上下毒的事也没能瞒过她。
 
自打秦惊羽抽到与刑律行对战起,霍雷就一直琢磨着如何下毒。在上台前的那段时间里,心有疑虑的秦惊羽故意给他提供了机会,但也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的罪证。
 
秦惊羽引而不发,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爆出来,就是想让霍雷永不翻身。秦惊羽不清楚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担心对方有实力掩盖事实并杀她灭口,干脆把事情都捅到各大掌门的面前,这样任对方手眼通天也不敢轻易动她。
 
台下的观众早已炸开了锅,下毒杀人可不是小事,定要严惩凶手。佛宗的人顿时念起了佛经,心情十分沉重,“所幸并没有酿成大祸,各宗大比举办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般恶劣的事件,定要严查。”
 
“我不过是在你的剑上涂些药力霸道的痒痒粉,我跟刑家有仇,想要报复报复罢了。”,霍雷镇定起来。
 
秦惊羽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把外观与她佩剑一模一样的剑,连同留影石一起交给负责调查此事的长老,“我就觉得你最近一直怪怪的,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我还真得被你给害死。刻意栽赃到我头上,只是为了整对方一下,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可笑了吗?”
 
药王谷的长老接过弟子刚捉来的灵兽,用带毒的剑在它的身上划了一个口子。那只灵兽立马伸出爪子不停地挠挠挠,似乎整个身子都很痒。没多久,那灵兽身上就鲜血淋漓了。
 
灵兽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还在不停地挠,哪怕爪子下的皮肤依旧变成了一个个伤口。突然,灵兽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这是痒毒散,中招的人会觉得全身发痒恨不得挠下一层皮。当修士只顾着抓痒的时候,毒素已经渗入到五脏六腑里面去,而且修为越是高毒发速度就越快。”
 
霍雷瘫软在地,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那个善良的女修骗了她,她明明说买了痒痒粉来帮他出气……
 
——
 
刑律修十分愤怒,但在案件查明前,他还不能插手。他用眼神刮了霍雷一眼,随即担忧地望向刑律行,嘱咐道:“万事小心。”
 
“嗯。哥哥不必担心,出了这件事,对方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了。”
 
夜间,颜靡见刑律修愁眉不展的,走过去安慰他,“律修,这次四大宗门的人都参与进来了,一定会很快查明真相的,你别担心。”
 
“嗯。”,刑律修脸色稍微缓和,“我没事,让你挂心了。”
 
颜靡拿出腰带,笑意盈盈,“律修这腰带是我今天出门买的,我觉得你带上一定特别好看,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好。”,刑律修十分欣喜,伸出手想要接过腰带。虽然这腰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它是颜靡送的,对于刑律修来说就无比珍贵了。
 
颜靡并不理会,双手穿过刑律修的腰,空着的手拾起了腰带的另一端,帮刑律修系起了腰带。只是,颜靡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小手有意无意地在腰腹上游移……
 
第28章:勾、搭
 
刑律修总算明白过来颜靡想干什么了, 他只能催促到,“快点。”
 
系个腰带能耗多少时间,颜靡压根就没打算耗多久。颜靡打完结,就在刑律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小手下滑, 力道不轻不重地滑过了刑律修的某个部位,声音也变得甜腻动人,“律修, 今晚……”
 
“律行差点出事,我没心情。”, 刑律修赶紧拒绝。
 
“说的也是, 是我唐突了。”, 颜靡骨节分明的嫩白小手抬起,轻轻地抚了抚刑律修那张刚毅的脸。刑律修脸皮薄, 一下子就红透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颜靡半分愉悦的性情都没有。颜靡眸光暗淡,眉目间笼罩着一股轻愁,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律修, 其实你还不如直接拒绝我。我们心里都清楚, 如果没有今天这事,你也不会碰我。算了, 早点安歇吧。”
 
刑律修张了张嘴,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沉默。
 
——
 
今日一事出乎众人的意料, 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开始慌乱。
 
“为什么会有人不惜在各宗大比上谋生刑律行,会不会有人已经发现了什么?”,一个青年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响起。
 
老者十分镇定,“不,他们应该另有目的,否则他们应该到了决赛才动手才对。”
 
“也是,我们消息并没有走漏,他们一定不知道。该死!”,青年突然咒骂一声,“出了这事,最近护卫队检查肯定会严很多。各个修士自身也必然会更加谨慎,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我们先静待失态发展。我们手上暗线不少,总有机会的。”
 
另一处,一个人正十分悠闲地喝着茶,脸上的表情也是漫不经心的,“那个自作主张的废物怎么样了?”
 
“他已经早早下手灭口,不会查到他身上的。不过,刑家的人早晚会成为我们的障碍,主人要尽早下手。等他们成了气候,我们再要出手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那人摆摆手,“让下面的人安分点,最近别惹事。我们等机会再出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那边暂时放放也没关系。就算没有机会也不要紧,我还留了一手。”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隐没在黑暗中,天一亮人人又都戴起伪装的面具,将那颗丑陋的心给遮挡起来。
 
——
 
翌日,刑律修跟颜靡一同去询问调查进度,然而情况并不理想。
 
“霍雷是被人当枪使了,当我们找到那个女修的时候,她早已毒发身亡了。经调查,这个女修是小时候从民间选来的,她的父母早已仙逝。她素来喜欢独来独往,我们调查了一下她的住处和物品,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所有的线索都随着女修的死亡而断掉了,调查组的人几番努力,最后只能作罢。
 
霍雷原本只是想看看刑律行挠得全身血的惨状,再欣赏一下刑律修和颜靡悲痛的表情,谁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各大宗门的掌门商量了一番,决定要杀一儆百。于是,霍雷的修为直接被废,丹田严重损毁。除非有药王谷的灵丹妙药为他修复丹田,他这辈子都要与修炼绝缘了。
 
霍雷脸色惨白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伤到了根本,他日后的身体会变得十分孱弱。不单单是容易被病气入侵,每逢下雨落雪,他的腹部都会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刑律修。苏裕等人上场的日子。颜靡跟米元、苏晓仪坐在下层的座位,就近观赛。
 
第一轮上台的是一只老虎妖,顿时三只小妖精都沸腾了。
 
“加油!”,米元神情振奋,就差扑闪着翅膀飞过去鼓励对方了。
 
那虎妖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们笑了笑。
 
一声锣响过后,虎妖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一挥爪,灵气顿时形成三刀锋利的风刃袭去,“呼呼”的破空声随之响起。
 
虎妖实力高强,对手也不是盖的,一人一妖大战几十个回合,虎妖堪堪胜利。
 
颜靡顿时欢呼起来,米元跟苏晓仪也笑得格外灿烂,手掌都快要拍烂了。
 
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天才精英里居然出现了一只妖精,还来了个开门红,让他们怎能不兴奋?
 
苏裕跟刑律修对视一眼,纷纷笑开了。
 
没多久,就到了刑律修上场的时刻。刑律修实力强横,对手毫无还手之力,颜靡顿时觉得刑律修更加英俊雄伟了。
 
待刑律修下台,颜靡还拿出一条帕子给他擦汗,“为了你,我一个大男人都带上了手帕这玩意,真是造化弄人。你一定要对我好,要不然我绝不轻饶你。”
 
“好。”,刑律修心里一片甜蜜。
 
——
 
一天的比赛结束后,刑律修跟苏裕均晋级决赛。双方告别后,刑律修跟颜靡打算回住处去了。
 
一个穿着极乐宗弟子服的修士对刑律修拱手道,“见过律修真人。我家掌门有请,还请律修真人赏光。”
 
刑律修担忧地望向颜靡,心里十分犹豫。他担心颜靡的安危,不放心让他跟着米元这个小拖油瓶回去。
 
“真人放心,我家掌门得知真人道侣修士低微,派了人过来保护他的安全。”,某弟子语气十分客气,他一挥手,戴着面具的林临就赶紧上前。
 
刑律修这才点了点头,跟那弟子走了。
 
林临十分头疼,他也不清楚勾搭男人需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做了几天准备也毫无进展,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刑律修走了,林临这才敢正眼看颜靡。他自己做贼心虚,就怕看一眼颜靡就被刑律修识破,然后撕了他这个想要挖墙脚的混蛋。
 
林临盯着颜靡那张妖艳的脸,不由得心神一荡。
 
丹凤眼泛着粼粼水光,朱唇不点而赤,整张脸完美得不像话。他就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衫,身段十分漂亮,哪怕穿着再淡雅的衣服都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妖媚的气息。
 
林临目不转睛,在心里暗暗感叹。
 
当真是一尤物,难怪素来清心寡欲的刑律修都栽了。别说是刑律修,我一个只爱女人的男人,心志都已经开始动摇了。看看颜靡这张脸,他突然觉得跟男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颜靡觉得眼前的人目光有些放肆,于是不耐地挑眉。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皱眉都好看得令人沉醉。
 
林临暗暗想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在下林临,幸会幸会。”
 
林临摘面具的动作流畅而潇洒,笑容也十分迷人。换做是其他人,估计也会有一丝心动。
 
米元只喜欢女孩子,自然对林临没什么感觉。他也发现这人是对他家大人有点别的意思,顿时警惕起来。
 
颜靡美丽的丹凤眼中波光潋滟,笑容也越发灿烂,显然是来了兴致。
 
同道中人,定要会会。
 
“我现在要回去,你就跟着我们吧。”
 
林临拱手,“遵命。”
 
一路上,林临不停地制造话题跟颜靡套近乎。颜靡顺水推舟,应得爽快,两人很快聊了起来,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米元则是神情忐忑,心里惴惴不安。
 
林临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人必然也看出来了。可是,大人却与林临谈笑风生,莫非是嫌弃律修真人过于无趣,想要红杏出墙?
 
米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很想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看着前方越发亲近的两人,米元实在无法欺骗自己。
 
大人太不厚道了,若是律修真人知道了,搞不好会灭了他。自己一定要在私底下跟大人好好聊聊,规劝他回归正道才是。
 
“听说律修真人正直刻板,颜靡你与他婚后生活可还行?”,见混熟混得差不多了,林临立马开始挖墙脚。
 
若是真的要把颜靡的心挖到他的身上,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但他只需要给刑律修添堵,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唉,别提了,他……”,颜靡欲言又止,余光扫到米元的身上,“小汤圆,你先回去。”
 
若小汤圆一直在这里带着,林临估计会有所顾忌,那不是他想看到的。连番拒绝我的好道侣刑律修,也该长长记性了!
 
“大人,我……”,米元还想留下来帮刑律修盯着,却在颜靡威严的目光中败退了,“嗡。”
 
律修真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只是头一天认识,大人肯定不会发展到与人交合的地步的,自己还有时间挽救。
 
米元离去后,在两个不正经的人的刻意引导下,话题也越发露骨了。林临一脸温柔,眼中盛满了同情,“你要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诉苦。只可惜我现在修为太低,不能帮你教训刑律修。”
 
经过这番谈天,林临发现颜靡也是一个可怜的深闺怨夫,心里对他充满了怜惜。若不是他自己实力不济,估计都想要跟刑律修斗法,救颜靡出苦海了。
 
现在的他早就忘记当初是如何抗拒这番任务了……
 
颜靡跟林临走在前往第一楼的必经之路上,路旁野花烂漫,十分漂亮。颜靡眼瞅着刑律修踏着飞剑往这边飞来,就勾唇一笑,抬手一指,“你瞧,那朵花真好看。”
 
颜靡故意放软了身段,顿时万种风情显露无疑,那抬手的动作也是十分的柔美,看得林临心里一片燥热。
 
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林临顿时屁颠屁颠地摘了花,回到颜靡面前献宝,“给。”
 
颜靡抬手,如玉般的手指微微遮挡住他的小脸,他抿嘴一笑,灵动的眼睛顾盼生辉,无比动人。
 
林临顿时痴迷,下一瞬就被带着浓浓杀气的冰块凝成了等人高的大巴掌给大飞了出去!
 
第29章:放狠话
 
林临根据任务要求勾搭颜靡, 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却冷不丁地被打飞了出去。因为被颜靡迷得不轻, 林临的防备下降了许多,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时候才后悔不迭。
 
刑律修没想到自己看到竟会是一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画面,当即气得怒火中烧。重创了林临后, 刑律修依旧觉得不解气,他径直走到林临的面前, 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身上砸。
 
林临已经重伤,不能再承受灵力的攻击。刑律修不想闹出人命,于是只用肉体的力量,重力打击林临的手脚这种不会危及生命安全的部位。
 
发泄过一次后, 刑律修的拳头终于落到了林临那张俊美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脸上一片青一片紫, 两只眼睛也肿得睁不开了。
 
一开始林临还能喊救命求饶之类的话语,到最后真的被打得跟死狗一样, 上气不接下气地躺在那里等待被别人搬运了。
 
林临不过是刚刚迈进金丹期,修为还不够稳固,这回过来也是打杂兼找美人的。结果一个强制任务下来害他招惹了刑律修这尊煞神,重伤之后本就没有不稳的修为隐隐有了掉回去的迹象, 郁闷得直接又吐了一口血。
 
林临现在只想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去把给他派任务的长老痛打一顿。说好的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我呢?狗屁的高手,我人都要被打死了!
 
林临不知道的是,长老深知刑律修碍于各种原因不能将林临打死, 因此只是吩咐了高手把人给带回来或者扛回来罢了。
 
刑律修揍完了林临,站了起来,高大的背影微微佝偻着,显得十分颓唐。
 
他忘不了刚才颜靡对着这男人笑靥如花的模样,那样美好的场景就像是数万跟铁针,不停地往他的心里扎,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颜靡从身后抱住刑律修,哽咽着说:“律修,你总算来了。这个男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可是我打不过他,我不敢轻举妄动。我不停地忍,强笑欢颜换来的却是他越发放肆的话语,我开始害怕了。我担心会连累小汤圆,让他先回去了……还好你回来了,你不会知道我瞥见你往这边飞来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
 
刑律修愣住了,继而是狂喜。他拉开颜靡的手,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他,“没事了,我不会让这个渣滓好过的,”
 
说着,刑律修又踹了林临一脚,脸上尽是气愤。林临心塞不已,本以为自己魅力还行,却不料被颜靡耍得团团转,当真是美色误人。
 
“好了,律修。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也该解气了。他背后的人……”,颜靡欲言又止,一脸小白花似的的脆弱模样,扫了一眼周围的观众,“我们回去吧。这件事,无极宗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等着吧。”
 
刑律修沉默了半响,“好。”
 
颜靡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去给他喂下。”
 
刑律修不想给这人治疗,但又不想伤颜靡的心,于是便没有拒绝。他把丹药塞进林临的嘴里,却发现对方身上半点钟变化都没有。
 
“你这颗疗伤的丹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刑律修无比困惑。
 
“调戏了我还要我给你疗伤了?想得美!”,颜靡一挑眉,又变成了得理不饶人的张扬状态,他眼里轻蔑与傲然根本掩饰不住,“既然他管不住自己,我只好送他点清心寡欲的丹药,好好帮他一把。”
 
刚才那个柔弱的颜靡仿佛只是刑律修的幻觉,这才是颜靡的本性。刑律修不得不怀疑,若是自己耽误了,这个男人估计也不能在颜靡的身上讨得了好。这里人来人往的,颜靡只要嚎一嗓子,就会有人见义勇为。
 
自己担心了半天,结果颜靡只是心血来潮,想要搞事情罢了。
 
——
 
回到住处的时候,米元还心惊胆战的,见刑律修跟颜靡有说有笑才稍稍放下了心。幸好没有出什么事,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大人聊聊才是。等米元收到消息,才发现自己白操心了。
 
他家大人就是鬼点子特多,一旦闲下来还特别爱搞事情,如今看来律修真人也不容易啊。于是,米元偷偷朝刑律修偷去怜悯的目光,搞得刑律修一头雾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颜靡把房门关紧,坐在椅子上施施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花露,轻抿一口后终于开始教夫,“律修,今天这事还是你惹出来的。你常常偷偷看林烨,我装聋扮哑,到头来崔星陵也忍不下你了。”
 
“是我的错。我跟崔星陵谈过了,误会已经解开,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面对兴师问罪的颜靡,刑律修的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颜靡单手撑着脑袋,冲刑律修一笑,眼神妩媚,勾人得紧,“其实,以当时的环境,林临顾忌颇多,我若是不搭腔,他也只能绞尽脑汁跟我套近乎,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可是,我故意给他希望,也给了他机会……”
 
刑律修定定地看着颜靡,并不言语。
 
“林临是有名的风流修士,迷得不少小姑娘为他赴汤蹈火。他素来只跟女人在一起,来我烟谷大战数十场,从来就没带过男人。他主动示好,态度十分热络,动机显然不纯。”,颜靡另一只闲置的手探出,伸出手指头,用指腹在刑律修的喉结上摩挲,媚眼如丝。
 
刑律修被他如此挑逗,顿时觉得喉咙发紧。他咽了咽口水,抓住颜靡抓乱的手,眼神越发幽深。
 
颜靡自顾自地说着:“你有没有数过你到底拒绝了我多少次?素来只爱女人的林临碰上我都没能把持得住,你觉得我会缺男人吗?真的逼急了我,我不介意换个道侣试试!”
 
颜靡撂下一句狠话,起身打算出去。刑律修抱住他,双手紧紧地从背后箍住他的腰,力气很大,却不会把他弄伤。
 
“现在知道我宝贵了?”,颜靡嗤笑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开始上扬。他心里还是挺喜欢刑律修这个道侣的,但就是因为一直旱着而心生不满。婚后三年才来浇灌,小花妖是要被渴死的好吧!
 
——
 
颜靡没敢把人逼得太紧,放完狠话就开始采取怀柔手段。虽然依然没有给刑律修好脸色看,但态度软化了许多,也没有硬逼着在夜里做些什么。
 
他会给刑律修一点时间去考虑,要是谈不拢,他就踹……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颜靡空有一副雄心壮志,看到刑律修那伟岸的身材和健硕的身躯,到底没能舍得放下这块肥肉。
 
分道扬镳易,找个更好的道侣却是难于登天。实力家底比刑律修厚的海了去,资质能与他相比的也不是没有,但想要在这群人之中找出任由颜靡小妖精爬到头上作威作福的可就不多了。
 
无极宗那边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重罚了林临,并给了颜靡一大笔赔偿。颜靡从头到尾半点没亏,内心乐开了花。当然,作为一只因为貌美而遭遇调戏事件的小花妖,他适当地露出了几分愤慨和忧伤的表情。
 
林临被罚去思过崖,伤一养好就得去,整个人都快被气晕了。
 
他找了指使他的长老,长老却露出了狰狞的微笑,“好小子,你知道你招惹的红颜知己们聚在无极宗门天天哭丧吗?因为这件事,许多对无极宗不理的风言风语也产生了,主事长老都想宰了你。你是想去思过崖呢,还是想让我去告诉主事长老他不过是做任务,然后暗中将他捞出来,再交给他治罪?”
 
“我要是去了思过崖,这事能平息吗?”
 
“放心,从昨天开始,你被下药不举的消息已经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传出去了。相信我很快就能收到宗门来信,信上写着要跟你再续前缘的红颜知己们幡然醒悟的消息。”
 
这回,林临终于被气晕了过去。
 
“有不是一辈子不举,怕什么呢。闭个关十年过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长老捋了捋胡子,摇摇头离开了。
 
——
 
各宗大比继续举行,刑律修却发现崔星陵跟林烨都缺席了。
 
颜靡伸出手指戳了戳刑律修,“回神啦~他们不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昨天你刚刚上门拜访了一次,估计是后续他们俩交流不愉快,转为肢体交流了。”
 
决赛上,刑律行全力以赴,最后获得了第三名。前两名都是一流宗门大力培养的天才,刑律行比他们稍微逊色一点,但也很厉害了。
 
刑律修跟颜靡一起恭喜刑律行,刑律行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的水平一般,比哥哥差远了。”
 
“哪里。你哥也就修炼能看了,别的地方一言难尽。总的来说,你比你哥榆木疙瘩好多了。”,颜靡说的是大实话,刑律修根本无法反驳。
 
颜靡体会到了当长辈的快感,十分和蔼地指点刑律行,都是些关于生活上的事情。刑律修在一旁站着,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他横了刑律行一眼,刑律行顿时觉得冷汗直冒,找理由遁了。
 
颜靡暗暗偷笑,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可惜律修吃醋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要不然就更加可爱了。
 
颜靡伸出手撩了撩刑律修的耳朵,“律修,你害羞的时候耳根子红红的特别可爱。你吃醋的时候要是有点什么反应就更棒了,不对,你生气的时候喜欢冒冷气,让我来摸摸这会儿你的身体是不是特别的冰……”
 
第30章:刑律修吃醋
 
“别闹。”, 刑律修低声道,抓住颜靡的一只手就把他拉走, “在外面人多, 有什么事外面回家再说。”
 
周围人来人往的,还有几个好奇的人在看着他们, 颜靡虽然很想再逗逗刑律修,但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刑律修闹个大红脸。
 
欺负刑律修是他自己的福利, 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去看的。
 
崔星陵很跟林烨一连数日没有出现,刑律修心里十分担忧。那天的气氛,从头到尾都有点怪怪的……
 
——
 
崔星陵本来就没安好心,那天仗着身份和实力把刑律修请过来后就一直把对方给晾着。倒是林烨得了消息, 连忙赶过来。
 
待客堂里就坐着刑律修一个,林烨不免有些诧异。
 
他就是怕星陵乱吃醋找律修的麻烦, 结果过来一看一片风平浪静。只是, 星陵哪儿去了?
 
“来得真快。”,崔星陵自后堂走出, 脸色十分难看,“真怕我把他给活剥了?”
 
林烨的双腿抖了抖,顿感不妙。这一路走来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他因为急疯头根本没有时间想太多, 结果现在理智回笼,他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崔星陵分明是在诈他!
 
“你乱吃醋的时候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林烨瞄了一眼刑律修, 实在不行在他的面前出丑,真的太丢脸了。
 
林烨勉强鼓起勇气,抬步走到崔星陵的身边,给刑律修介绍道:“他叫崔星陵,是我的未来道侣。他的丰功伟绩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崔星陵看到胆小的林烨难得有了硬气的时候,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正所谓人前教子,人后训妻。崔星陵在刑律修面前不会太过分,会给林烨留足面子。
 
“这位是刑律修,我们和他从此就一起长大,他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当然,因为年少无知我们一起干过某种蠢事,所以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林烨感觉到十分忧伤,又觉得万分畅快。
 
自己不举也就算了,还没少被崔星陵干,简直不能更悲伤。再想想刑律修,林烨终于找回一点安慰。身边就是一个绝世罕有的尤物,却愣是下不了嘴,估计律修心里也是万分舒爽吧!
 
刑律修显然明白林烨指的是什么,脸色也十分微妙。
 
在林烨的“热情”介绍下,刑律修跟出现了算是正式认识了。林烨本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就在崔星陵似笑非笑的表情之下败退了。
 
崔星陵跟刑律修搭话,打听刑律修跟林烨的过往,顺便确定一下刑律修对林烨的感情究竟是不是只有兄弟之情。
 
刑律修也不是傻子,心里透亮透亮的,顺着话茬把事情解释清楚,免得崔星陵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确定刑律修并非情敌后,崔星陵友好了许多,没拖多久就把人给放回去了。林临那个风月高手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若是颜靡对刑律修的心不够坚定,就这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就被动摇了,自己也算是帮刑律修看清了颜靡的真面目了。
 
不过时间太少,估计林临能做的有限,估计他们现在那边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
 
崔星陵想了想,就不再纠结了。他把想要偷溜的林烨抱进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吟,“你想去哪儿?”
 
“就去院子里转转。”,林烨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半点底气。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挑起崔星陵的错来,“我早说过我跟刑律修没有私情,你硬是不信。他估计现在还在心底里暗暗笑话我,都怪你……”
 
崔星陵低沉的笑声响起,语气离带着一种莫测的情绪,让人搞不懂他是要发火还是单纯的阐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的话我可不敢信,我到底是不愿意再被你咬第三口了。”
 
林烨在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呐呐不敢言。
 
“真是可怜。”,崔星陵吻了吻林烨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神却是发狠,手紧紧地捏住了林烨的肩膀。林烨感觉肩膀上的骨头都快要碎掉了,但有不敢招惹他,只能默默地皱着眉头忍耐。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低低的叹息飘荡在屋内,让林烨心里五味陈杂。
 
——
 
比赛还在继续进行着,场面热火朝天。
 
自打虎妖杀进了决赛,颜靡激动的心情就再也停不下来。他看比赛早看腻了,坐在座位上半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慢慢地,颜靡觉得倦意上头,侧着身子把脑袋靠在了刑律修的肩膀上,闭眼前不忘交代刑律修,“待会儿虎妖上台了,记得把我给喊醒。”
 
刑律修:“……”
 
刑律修心里有点吃味,回过头发现苏裕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心里的滋味就更加复杂了。
 
当虎妖上台的时候,刑律修依照约定唤醒了颜靡。从私心上来说,他是挺想闭口不言,让颜靡睡过去算了。
 
颜靡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脑袋依旧靠在刑律修的肩膀上,只微微睁眼看着台上的情况。
 
进入决赛的修士实力都十分强劲,虎妖运气不佳,抽签的时候抽到了夺冠人选之一。以虎妖的实力在这10个人之中也就排得上八九名,碰上强劲对手钟鑫根本毫无胜算。
 
虎妖拿出了全副本事,跟钟鑫缠斗了起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并不是轻易能弥补的,虎妖撑了十来个回合后,最终被击败。钟鑫看起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与狼狈的虎妖比起来,钟鑫就跟刚出场似的,他的衣服发型都整整齐齐的,俊逸潇洒得不行。
 
“唉,真可惜。”,颜靡失望至极,仅剩的瞌睡虫也跑光了。
 
米元跟苏晓仪也有点失落,不过虎妖撑了那么久,也是很厉害了。
 
与几只小妖精的反应比起来,周围的人修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早看那只虎妖不顺眼了,这场比赛看得真痛快。这下子虎妖就与前五名无缘了,只希望其他几位修士不要太废物才好……”
 
“以人修为主的比赛,硬是让虎妖杀进了前10,真他娘的丢人!”
 
“果然还是人修最厉害,几大宗门里也有少数的妖修,这虎妖走到这地步也是顶天了……”
 
颜靡听着这话,心里总怪不舒服的。更别提钟鑫下场后,秦惊羽上前嘘寒问暖了。颜靡倏地站起来,领着米元就到比武台附近去。
 
虎妖伤得不轻,吃下丹药修复伤口后,还需要在一旁调养调养。钟鑫这人还行,并没有下狠手,不会影响虎妖接下来的比赛。
 
颜靡为虎妖送上一瓶恢复灵气的复灵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我们这些不在妖族地盘生活的小妖,出了门后也该相互扶持才是。
 
“谢谢。我以前生活在上元宗的禁地,后来化成人形就加入了上元宗。对于我来说,上元宗才是我的家。”,虎妖笑着说。
 
虎妖是那种很阳光的类型,颜靡跟他交谈,都觉得心情放松。
 
人修跟妖修看起来和睦,实际上摩擦不断。生活在人修宗门的妖精多多少少都会有被防备甚至被排斥的感觉,心里对宗门的忠诚也不自觉地下滑。
 
“人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何必自寻烦恼呢?追寻大道,刻苦修炼才是正事。”,虎妖眼神坚定无比。
 
颜靡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元宗这帮修炼狂……
 
钟鑫对秦惊羽有愧,因为待她挺好的。秦惊羽素来会装,拿捏一个感情单纯的钟鑫完全不在话下。
 
钟鑫结果秦惊羽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几番挣扎后把秦惊羽带到没人处,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一直拿你当她的替身,这让我感觉很难受。这样做不仅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你,我们结束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一直透过我在看某个人,可我不介意。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秦惊羽苦笑道,“霍雷那样待我,我早就伤透了心。你就在那个时候出现,还对我那么好,让我怎能不沦陷?”
 
钟鑫一边拿秦惊羽当替身,一边仰望着高贵本尊,感觉都快要疯掉了。
 
秦惊羽费尽心思引他入套,自然也不肯轻易放手。秦惊羽发挥了自己精湛的演技,又使了不少小心机,总算把钟鑫给稳住了。
 
然而,她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掏出那张要求给刑律修下药的纸条,秦惊羽脸色一片晦涩。
 
若是早知道刑律修会惹上某些大人物,她也不会绞尽脑汁往他身上攀。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给自己招了祸,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灭口。可是自己母亲和弟弟妹妹的性命都在那人的手上,她不干不行。
 
这药会让刑律修昏睡一段时间,并对丹田造成损害,但刑律修身边有苏裕,应该不碍事的。要是刑律修昏睡的时候被人杀了,也是他自己没有派足够的人手防备,怪不得她……
 
——
 
颜靡给虎妖送药,让刑律修郁闷得不行,“你跟他素昧平生,为什么要给他送药?”
 
“吃醋了?”,颜靡笑了笑,“我看他潜力不小,就想着结交一番罢了。我现在想出去逛逛,你要陪我吗?”
 
刑律修自然跟从,颜靡这回逛得可欢乐了,似乎每个摊子都要看上一眼。刑律修顶着一张面瘫脸站在一旁,眼里却尽是宠溺。
 
颜靡看似只是想跟刑律修腻歪一会儿,实际上重头戏还在晚上等着刑律修。
 
晚上,颜靡一进门就往床边一坐,“好累,走了那么久腿都软了。”
 
颜靡提了提脚,把两只鞋子甩掉,露出白色的罗袜,“律修,你来帮我洗洗脚呗~不会让你吃亏的,你那天有兴致,我也可以帮你洗洗脚。”
 
说着,颜靡还冲刑律修勾了勾脚丫子。
 
第31章:洗脚
 
颜靡身上的绣着云纹的淡黄色的法衣穿得整整齐齐, 与他那张明艳动人、妖冶至极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身子妩媚倾斜着,一只手撑在锦被上, 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自己柔顺滑亮的墨发。
 
对上颜靡那双带笑的眼睛, 刑律修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刑律修不敢与他对视,撇过头去, 一丝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耳背。刑律修强作镇定,“这种小事你自己做就好, 我今天也累了……”
 
颜靡漫不经心的玩着头发,将它卷起又松开,“行。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精通足底按揉的盲人师傅,待会儿让米元把人给请过来, 给我洗洗脚,顺便按揉一下穴位。”
 
刑律修闻言, 视线移向颜靡的套着罗袜的脚。虽然白色的罗袜挡住了脚的面貌, 但刑律修还很清楚地记得颜靡的脚有多漂亮。
 
“你还一直站着做什么,出门去让小汤圆给我请师傅过来啊。”, 颜靡说着,还开始晃悠起脚来。
 
刑律修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动了。他并没有出门去,而是径直往颜靡的方向走去。刑律修蹲下身, 伸出手来帮颜靡脱袜子。
 
颜靡一脸得意,还故意把脚伸向另一边,“我还不稀罕了,我就要那个老师傅来, 我想按揉穴位,你会么?一边去,用不着你屈尊降贵了。”
 
“灵气在身上的一些穴位游走一个圈才会汇入丹田,我曾经为了更好地修炼而刻意研究过。关于足底的穴位,我也是略有了解的。”,刑律修出手极快,瞬间将颜靡的小脚抓到了手里。
 
颜靡的小脚在刑律修的手里扑腾了一会儿,没多久就静下来了。拿乔这种事情要把握好个度,要是玩脱了可就不妙了。
 
刑律修把碍事的袜子都给脱了,颜靡嫩生生的小脚就被他握在了手里,软软的十分好捏。颜靡的小脚皮肤很白很嫩,还能看到下面的黛青色的血管。
 
刑律修看在眼里,突然有了一股想要将它捏碎、生吞入腹的冲动!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刑律修把颜靡的双脚放下,到房门口从店小二的手里接过一桶水。刑律修把一半热水倒进盆里,然后端到颜靡的面前。
 
颜靡顺势把双足放下,泡在热水里。刑律修拿着皂荚,握着他的小脚洗了起来。凝脂般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刑律修眼神暗了暗,面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净身诀就能解决的事情,颜靡偏要用水和皂荚洗,刑律修怎么可能搞不懂他想做什么?刑律修在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得不接招。
 
给颜靡洗完脚后,刑律修拿起毛巾在上面的水珠子擦拭干净。刑律修那近乎虔诚的专注目光,仿佛不是在给某个洗脚丫子,而是在对待一脚艺术品。
 
擦干水后,刑律修就曲起手指,用手指的关节给颜靡按揉穴位。穴位被刺激的感觉那叫一个酸爽,颜靡感觉又算又麻,忍不住叫了出来。,“嗯!”
 
没两下,颜靡就受不住了,整个人都往后躺倒,手也抓住了锦被。这就是人修备受推崇的穴位按揉术?他感觉好酸好麻,跟挠痒痒一样令人抓狂。
 
颜靡感觉受不了了,直接将腿抽回来,却因为脚踝被刑律修紧紧地攥住而无法挣脱。
 
刑律修最近老是被这小妖精撩,搞到整个人都有些心肝气躁的,当下便起了整只他的心思。
 
“停下,呀,放、放手……”,颜靡这回是真的奋力挣扎起来了,刑律修充耳不闻,按揉下一个穴位的时间也直接被压缩掉,不给他留半分喘息的机会。
 
颜靡感觉自己就是一条家在铁板子上烤的鱼,不停地弓身蹦跳,却始终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
 
刑律修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就在颜靡以为受刑总算结束的时候,又是一种熟悉的酥麻感顺着脚底板冲上脑门,刚刚直起腰的颜靡当即又倒了下去,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刑律修见颜靡不停地惊叫喘息,眼瞅着都快没气了,才放过了他。这小妖精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声音越叫越媚,叫得刑律修心头发痒。
 
刑律修收手后,颜靡如蒙大赦,瘫在锦被上只喘气。刑律修站起来,看到的就是颜靡眼神迷离,胸膛急促起伏的模样。他的眼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水珠,双眼也像是被泡在水里的玻璃珠子,十分漂亮勾人。
 
刑律修盯着颜靡这样任人蹂、躏的模样,眼神越发幽深。
 
颜靡缓过劲来,瞪了刑律修一眼,小手一动就拎起一个枕头往刑律修的身上砸,“混蛋,滚出去!”
 
颜靡刚才被刑律修死命折腾,心里十分不爽。他故意喊得跟被那啥似的,声音带着一股媚意,让人骨头都麻了。然而,颜靡方才一瞅,发现刑律修依旧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不气?
 
刑律修把颜靡扶起,为他撩好凌乱的刘海,随即是一连串低沉的笑声,“呵呵呵……”
 
“混蛋。”,颜靡对着刑律修的胸膛就是一拳。颜靡背过身去,生气了闷气,刑律修一阵好哄,哄了半天才把颜靡给哄好。
 
——
 
翌日,颜靡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他故意策划的一场香足诱惑,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那样场景,还让他丢了脸面……
 
今天是刑律修登台与人打斗的日子,颜靡虽然有心作妖,但还是暂时忍下来了,
 
决赛,各位选手的实力差距比较小,结果也变得难以预测,打斗更是精彩无比。颜靡看着刑律修上场,坐在前排为他打气。
 
打斗十分精彩,颜靡看得目不转睛,心也随着战局的变化而起起落落。他的精神绷得紧紧的,直到分出胜负的时候,才兴奋地站起来欢呼。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就连最前排的人的声音也被淹没了,台上的刑律修却十分准确地在里面找出了颜靡的声音,心也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激动起来。
 
他在台上拼搏的动力之一就是颜靡,第一名的奖励十分丰厚。若是夺冠,他将会有很大的一笔进账,然后就能让颜靡小妖精肆意挥霍一番了。
 
刑律修走下台,径直往颜靡走去,“颜靡。”
 
“律修真强。”,颜靡给刑律修擦汗,脸色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红,眼珠子透亮透亮的。
 
看着刑律修英姿勃发,在武斗台上大放光彩,颜靡心里也有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台上的强者就是我的道侣,宠我入骨、为我遮风挡雨的道侣!
 
刑律修早上的表现十分出色,颜靡心情大好,早上起床时的一点不快也消失了。中午休息时刻,他挽着刑律修的手臂,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律修,你累吗,要不要坐一会儿歇歇?”
 
“我不累。”,刑律修哭笑不得,一张面瘫脸看不出表情,但那温柔的目光却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路人纷纷感慨律修真人虽然看起来高冷不近人情,但确实一个很好的道侣。
 
秦惊羽迈着轻盈地步子,迎面朝刑律修和颜靡走来,“律修、颜靡,我整理了一下东西后,发现了一些关于霍雷的东西,或许对你们找幕后凶手有帮助。我在附近的酒楼定了雅间,我们去那边谈谈如何?”
 
颜靡跟刑律修相识一眼,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秦惊羽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事关幕后指使,他们很难不动心。此外,若秦惊羽真的存了要害他们的心,靠躲也不实际,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个人想要还另外一个人,总是会不停地寻找机会的。
 
秦惊羽选的是一间比较出名的客栈,这附近人来人往的,真出了什么事,能指证秦惊羽的人也是多于牛毛。在这样的环境下,秦惊羽不能搞什么大动作。但是,他会不会有什么暗招就难说了。
 
雅间里摆设充满了异域风情,桌子和凳子上都铺着绣着菱形五彩斑斓花纹的毯子,小毯子垂下一束束流苏,十分精致漂亮。
 
三人落座后,秦惊羽也不拖沓,直接谈起了正事,“霍雷跟那个女修有牵扯的时间不长,我手上的能掌握的信息也不多。”
 
秦惊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留影石,推给刑律修,“霍雷那个白痴,跟那个女修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在霍雷房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了留影石,发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你有什么条件?”,颜靡一脸戒备地注视着秦惊羽,语气实在说不上友好。
 
秦惊羽勾唇,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我要是说,我幡然醒悟,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对不起你们,打算改过自新并郑重向你们致歉,你们相信吗?”
 
“自然不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着实不符合你装得跟无欲无求似的,内心却肮脏得可以的个性。”,颜靡冷着脸刺了秦惊羽一句。
 
秦惊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觉告诉我,对方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人物。这次的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幕后之人的心机和手段可想而知。让你们继续调查下去,可不就是送你们上黄泉吗?”
 
颜靡轻蔑地扫了秦惊羽一眼,继续挑事,“我那天看到你又勾搭上一个男人了,这一回的相好比以往的都要出色。你招惹我们,就不怕我怀恨在心去坏你姻缘,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最安逸的时候给自个儿找麻烦。”
 
被颜靡窥破内心的想法,秦惊羽连茶都不喝了,直接告辞,“信不信由你们,我话都说了,东西也给了,爱怎么处理随你们的便。”
 
见秦惊羽要离去,颜靡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抓秦惊羽,“诶,你别跑啊。”
 
秦惊羽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地走了,活似被恶鬼追赶就怕走慢一步被生吞了似的。
 
秦惊羽离开了,颜靡跟刑律修对视一眼,都笑开了。
 
“你今天吃了炮仗了,怎么老是抓着秦惊羽不放,她似乎最近没怎么惹你吧。别跟我说是因为旧怨的缘故,你刚才就差跳起来跟她干架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理智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刑律修发现颜靡的异样,心里十分担忧。
 
颜靡张开手掌,掌心正躺着两只芝麻大小的圆圆的小虫子,“你不会知道,我方才拉住她的时候,有多想把这玩意扔到她的身上。要不是担心她身上有解药什么的,我早下手了。”
 
“这是什么蛊虫?”,刑律修脸色铁青,眼中的凝着化不开的坚冰。
 
“不知道,不过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颜靡直接用灵力将这两只虫子碾成飞灰,“还好我的体质的特殊,蛊虫会不自觉地往我身上爬,然后沾上一点点汗液后变得理智全无,完全耽于敦伦之乐。要不然,你就危险了。”
 
颜靡能活这么久,还在开灵智前没被虫子啃掉,自然是有专门对付虫子的技能的。
 
颜靡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补充道:“我猜,这俩虫子就放在我们方才坐的凳子上,藏在色彩多样且艳丽的毯子里,就等着闻到人味……”
 
“改天定要好好回报她!”,刑律修心有余悸,心里发狠。
 
他不能容忍有人害颜靡,哪怕对方是只手摭天的人物,他绝不会放过他!
 
“那事暂且别提,我们先回第一楼看看留影石里的东西吧。”,颜靡拿起桌面上的留影石,催促道。
 
——
 
刑律修跟颜靡匆匆赶回第一楼,就怕留影石里的内容太长不够时间看完就要回去比赛。这种重要的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事,万一突然冒出黑衣人将他们的留影石抢了去,那他们就会错失良机。到最后,还要求到秦惊羽的头上才能再次获得信息,如果那个时候她侥幸逃过一劫还没有被灭口的话。
 
留影石上的画面十分清晰,不过这内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画面的背景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最中央站着他们无比熟悉的秦惊羽。
 
“有人抓了我的家人要挟我在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给你刑律修下药,毕竟很多修士都知道我跟你有仇怨,我若对你下手再正常不过了。可惜,律修你的防备心一直很重,对我这样的敌人就更不用说了,我自问是找不到机会对你下手了。”
 
颜靡冷笑,说得好像你真的没动手一样。放个蛊虫莫非就比下药要高尚了?
 
秦惊羽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我别无他法,只能跟你商量。对方给我的药是一种会让人昏睡过去的药,这一倒下去,没有十天八天是起不来的。这药十分霸道,会破坏丹田,等人醒了修为也彻底毁了。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向你求助。到时候你可以装作发作,我们里应外合,把幕后之人给引出来。”
 
刑律修跟颜靡对视一眼,表情非常复杂。究竟是谁,设了局要这般害他?
 
“这药发作的时间是一个时辰,求你到时候装病退出比赛。要不然,我的亲人就危险了,我求求你。以前我真的错了,这次我骗你说我有证据也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恨我可以,事后我随你处置,只求你救救我无辜的亲人。”
 
留影石里的秦惊羽一脸悲戚,当真是楚楚可怜,令人动容。秦惊羽知道刑律修正直仁义的性子,故而料定刑律修会帮助她,根本没有思考过求助失败后要怎么办。
 
刑律修向来会帮助无辜的人,然而此刻的刑律修却丝毫不为所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秦惊羽求他救她的家人,却对自己和颜靡下毒手,她怎么就不想想放过他的家人呢?
 
“律修,我们现在怎么做?”,颜靡束手无策,十分迷茫。
 
刑律修低叹一声,“见机行事吧。”
 
他们掌握的消息太少了,根本无法猜测对方的意图。这次的人与伤害律行的人是不是同一拨人?对方要求在这个时间点下药,发作时间是一个时辰,似乎就是为了铲除劲敌夺冠。但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有赢得第一名如此简单吗?
 
——
 
秦惊羽离开客栈没多久,就去了约定的地点汇报进度,“我已经下了药,刑律修在劫难逃。”
 
“你为什么要约他去那么多人出入的地方,你就不怕最后逃不掉吗?”,带着面具穿着粗布麻衣的人问道。这个人做了伪装,这烂大街面具和的衣服都无法指证他的身上,就连声音他也用变声灵器改变过。
 
秦惊羽故作镇定,“我要是想害他,肯定越少人知道要好,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找他下药,未免太蠢了。若是没有证据,这就是彻彻底底的污蔑。”
 
神秘人了然。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的家人?”
 
神秘人摆摆手,“放心,待会儿刑律修要是倒下了,第二天你的家人就会齐齐整整地被送回去。”
 
——
 
休息的时间结束后,各宗大比继续进行。刑律修继续上台比赛,刑律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能力,连连获胜。
 
刑律修不用比赛的时候就一直在台下观望,发现筑基中期中最有希望夺冠的三位修士中的一位被对手暗算,重伤下场,只剩一口气被抬下去了。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那人都无法彻底恢复,今天的比赛他是无法继续参加了。
 
暗算者在那人快要赢的时候突然出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违反规定的灵器,重伤了那人。暗算者被压下去了,他还不停地嚷嚷着,说那人是罪有应得。看似是私人恩怨,刑律修却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刑律修抬眸,望了望剩下的一位强敌上元宗甄武胜,眼神一暗。
 
颜靡如坐针毡,却只能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装作跟平常一样看比斗。对方是冲着刑律修来的,颜靡怎能不担心。这可惜,颜靡能做的不多,不能帮到刑律修什么。
 
当到了药效发作的时间后,不光是幕后黑手,就连秦惊羽也慌了。为什么刑律修一点事都没有?
 
秦惊羽不明白为什么刑律修不肯配合自己的计划,这样子她对幕后黑手说的谎言就被揭穿了,对方只怕是不会放过她。
 
秦惊羽眼神一暗,悄悄退出人群,默默催动蛊虫,在暗地里观察着刑律修跟颜靡的反应。说实话,她没料到刑律修竟会不帮她,任由她的家人去死。所幸她当初为了报复,偷偷下了蛊,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颜靡正在跟刑律修说话,明艳的脸上是无比幸福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秦惊羽的脸。笑吧笑吧,你马上就得给我哭……怎么会?!
 
秦惊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颜靡与刑律修两人,不得不接受对方毫发无损的事实。他们已经发现蛊虫了,她做得很隐秘,他们怎么会知道?明明她用蛊虫以来,就没有失败过,为何偏偏这回出了差错。
 
秦惊羽冷汗直冒,仓皇离去。难怪向来仁义正直的刑律修会不帮助她,原来是发现了她鸟尽弓藏的阴谋。
 
秦惊羽十分害怕,直接去找了钟鑫。她赖在钟鑫的身边不肯离去,任钟鑫怎么问也依旧闭口不言,只是拿惶恐的眼神望着他。
 
钟鑫十分困惑,立马派下属去查。
 
秦惊羽维持着脸上的恐惧,心里已经安定了许多。钟鑫肯定会加派人手保护她,她到时候再以受害者的名义揭发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给摘出去。反正刑律修手上名义她下蛊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她。
 
至于她的家人……她已经尽力了,只可惜他们没有福分,只能被老天收回去。她日后自会让大师为他们祈福,如此便两不相欠了。
 
——
 
刑律修拿起剑,继续上台比斗,台下的观众立马沸腾起来,纷纷给给他喝彩助威。
 
颜靡抛了抛手里的储物袋子,心里有十分遗憾。他一直买律修赢,不停地赚钱,可惜赔率太低,赚到手的实在不多。
 
幕后黑手开始慌乱,要是甄武胜不能赢得第一名,他们就麻烦了。
 
台上作者诸位长老掌门,就连半路消失几天的崔星陵掌门也回来坐镇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并不容易。
 
布局这么久,结果就要功亏一篑吗?
 
野心在胸腔里翻涌着,幕后之人越发不甘心。不,他们还有机会……
 
刑律修在比武台上大放异彩,与甄武胜最后的比斗也是十分精彩。甄武胜是难得的高手,但刑律修比他更胜一筹,两人大战几百个回合后,甄武胜遗憾败北。
 
“律修,你真厉害,恭喜。”,颜靡面上在笑,心里却是在滴血。
 
幕后之人迟迟没有出手,莫非是他们猜错了,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第一名,而律修的命?
 
颜靡越想越担忧,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咬着牙给刑律修道喜。刑律修跟颜靡在一起的时日不短,早就把他给摸透了。
 
为了安慰颜靡,刑律修把自己的钱袋往他的怀里一塞,“等有空我带你去玩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哪来的钱?奖品不是要在大比结束后统一发放吗?”,颜靡一脸惊讶。
 
刑律修的面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颜靡却诡异地觉得对方肚子里的坏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今晚回去后再告诉你。”,刑律修摸摸颜靡的脑袋,“我说过我会努力赚钱养家的。”
 
——
 
比赛结束后,刑律修并没有回第一楼,而是带着颜靡去拜访崔星陵。刑律修深知现在的自己实力还不够,只能动脑和利用自己手里的人脉资源,将幕后之手揪出。
 
他想,他大概知道幕后之人想做什么了。
 
崔星陵听闻刑律修前来拜访,心里并不是很欢迎。但想了想他跟林烨成婚后,各种关系也是需要处理的,于是主动询问林烨的意见。
 
林烨显然跟刑律修的交情不浅,闻言整个人都变得活力迸发起来。
 
崔星陵暗恨不已,不由得惋惜自己因为疼惜林烨,在房事对他多有体恤。见别的男人都如此兴奋,还急匆匆地挑选衣服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早知道就把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干死在床上!
 
林烨要是知道崔星陵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抄起水晶镶边的宝石镜子往崔星陵的身上砸去。
 
崔星陵这家伙搞了他好几天害的他菊花都快残了,还有脸说怜惜他!要不是担心脖子剩下的那点淡淡的痕迹被刑律修看到,他用得着又找高领衣服又照镜子?
 
林烨还在“打扮”,崔星陵先行出去迎客。下人已经把刑律修跟颜靡领进了大堂,两人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品茗。
 
崔星陵皮笑肉不笑,顶着一张虚伪的脸皮跟刑律修寒暄。
 
林烨今天中午腰酸背痛起不来,却还是把自己给赶过去看金丹中期的结果……
 
想到这里,崔星陵的目光就越发不善了。
 
“崔掌门,这一次的各宗大比不断出现各种问题,我也是没办法才拜访贵府,叨扰了。”,刑律修看崔星陵一副只想送客的表情,脸上越发客气。
 
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不过他的计划适合在私底下进行,其他掌门他都不熟,不一定能请的动四人。他还可以去找负责这次大比的各宗长老组成的指示队,但他把事情交代清楚还要说服他们,花一点时间事小,就怕其中有幕后之人的势力,泄露了消息。
 
颜靡立马嗅出了这底下暗潮汹涌的味道,睁着一双黑濯石般的大眼睛,硬生生装傻。
 
他不认识崔星陵,也不知道律修要做什么,根本帮不上忙,
 
林烨见崔星陵跑得没影了,立马加快速度整理仪容,匆匆走出了卧室。崔星陵这人特别爱吃醋,不看紧一点分分钟出事。
 
林烨心里也有几分愧疚,想当初崔星陵看似温和,实际上是多么淡漠的一人,如今……被辜负了两次,崔星陵硬生生黑化成一个大醋缸,让他吃不消。
 
林烨自食恶果,心里的感觉十分微妙。林烨揉了揉自己的腰,突然感觉崔星陵也不是多么可怜了。这破路怎么那么长,他快步走很辛苦的,还容易扯到后面的伤。虽然没有破皮,但红肿的地方因为快步走而不停地摩擦,也是挺要命的。
 
林烨走出了小院子,抬头都望不见正堂。他扶着墙站了一小会儿,突然不想去帮刑律修。林烨低叹一声,放下扶墙的手,挺直腰背端出威压的架子,当下嚎了一嗓子,“来人,备轿!”
 
附近的侍从闻言,暗暗偷笑,麻溜地给他备轿子。修仙之人的速度快,没几息就抬着轿子到了林烨的面前。
 
林烨坐下后,绷着脸吩咐,“我要是感觉晃,你们就回去再训练一次吧。”
 
几个轿夫抬得四平八稳的,林烨感觉自己仿佛坐在平地上,十分舒坦。轿夫的速度很快,很多久就来到了正堂,比林烨一个人走路要快多。
 
林烨下了轿子踏进屋里,突然想起。不对啊,我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御剑飞过来?
 
林烨被自己蠢哭了,扁扁嘴走到崔星陵的跟前。崔星陵因为心情不好,故意跟刑律修兜圈子了,磨蹭了好一会儿刑律修都没能进入正题。
 
“律修,你来找星陵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林烨发现刑律修看到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表情,显然不是带着颜靡过来叙旧的。
 
“嗯,我发现了一件事。”,刑律修不在说话。
 
林烨了然,顿时吩咐下人不得靠近,还布下了隔音的阵法。
 
崔星陵就看着林烨跟刑律修十分默契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
 
“秦惊羽突然找上我……”,刑律修终于说起了正事。
 
崔星陵偶尔还是挺靠谱的,他听完刑律修的话后,自顾自饮了一杯酒,“数年不见,这些人的心思是越发活络了。”
 
“我们不如……”,刑律修提起自己的计划。
 
崔星陵点点头,同意了,他吩咐下属去布置,还热情地提出留刑律修饮酒畅谈。
 
“喝什么喝,信不信我连你手里的这壶酒也帮忙给倒了。”,林烨顿时变脸,狠狠地瞪了崔星陵一眼。
 
崔星陵觉得心头一片火热,乖乖告饶,“好好好,我不喝了。”
 
这两人的气氛显然不太对,刑律修跟颜靡对视一眼,直接告辞了。
 
崔星陵跟林烨都没有挽留他们,等两人走后,崔星陵坏坏地笑了笑,黏到林烨的身上,瞧你这撅起来快要碰到天的小嘴,“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那天喝多了乱来,我保证改过自新不会有下次了……”
 
林烨听着,反而更气了。他抡起拳头就往崔星陵的身上砸,眼角也红,“你还有脸提……”
 
崔星陵喝醉后就是妥妥的一禽兽,当初林烨不知情,把烂醉如泥的某人扶回屋里,结果嗓子叫哑了……
 
——
 
夜黑风高,几个黑影悄悄前进了主事殿,守卫已经被内应迷晕。他们进入塔中,快速地翻找起来哦。
 
“什么人?!”,一个穿着白色法衣的长老大声喝道,“来人,抓贼!”
 
寂静的主事殿顿时灯火通明,变得热闹起来。帮手来得很快,黑衣人眼见没有活路,便纷纷自尽。然而,崔星陵早有预料,一出就把这些杂鱼打得半身不遂,其他人纷纷上前卸掉他们的下巴,免得他们服毒自尽。
 
崔星陵负手而立,颇有威压,“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胆子不下啊。崔星陵踢了踢某个黑衣人一脚。我看这次的奖励估计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来验验吧,就验筑基中期的奖励。”
 
筑基中期的第一名奖励的物品为50万中品灵石,一本高级剑术宝典,几瓶丹药。
 
药王谷的长老拿起几瓶丹药开始检验,崔星陵则拿起了那本剑术宝典。他翻开书一看,立马就发现了问题。
 
这本书里面写的是关于阵法的内容,其中还有不少珍贵的阵法。崔星陵用手拨了拨,就拆下了一个书皮,露出这书籍的真正书皮:《古阵宝典》。
 
“上元宗的宝贝书籍《古阵宝典》?有趣有趣。”,崔星陵笑了笑,直接把书籍直接扔回了盒子里。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负责筹办这次各宗大比的长老们调查定罪,崔星陵只要等回音就够了。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神圣的主事殿都有人入侵,许多修士都被惊动了。这一回,他们定要严惩幕后之人,否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黑衣人大多是上元宗的修士,气得上元宗的掌门尚霸天直发抖,只想抡起他的巨斧把搞事的人给劈了。在这群黑衣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却是一个脸生的老者。老者就是黑衣人的领队人,长老们查探一番后,发现老者其实是柳萱萱的暗卫。
 
柳萱萱的暗卫是柳家安排的,平时就隐在暗处保护她,只有柳萱萱传召才会出现。柳萱萱很少会用到老者,因为很少会召见他。柳萱萱修为不高,无法看出老者身在何处。直到东窗事发,她才发现本该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暗卫竟然早已被人买通,还去主事殿行窃!
 
柳萱萱脸色惨白,一身红衣的她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意气风发的气势,“我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我们还在继续调查,若是查明你是冤枉的,我们自然会放过你。带走!”,某长老冷着脸,公事公办的他显得分外无情。
 
柳萱萱并没有反抗,眼底滑过一抹暗光,“萱萱相信长老们的能力,等着水落石出、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柳萱萱听说过这位长老,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有他坐镇,柳萱萱也放心。
 
然而,事情出乎柳萱萱的意料。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关于她是幕后主使的不利线索却越来越多。柳萱萱也从一个普通嫌犯变成了一个重大嫌疑的嫌犯。
 
长老们日夜忙碌。就等关键的证据找到,正式给柳萱萱定罪了。
 
外人都以为柳萱萱在牢里估计都快要疯掉了,实际上她镇定得很。她在等待时机,一偿宿愿……
 
——
 
崔星陵的临时府邸中,刑律修跟崔星陵两人坐在一起商量事情,琢磨着要怎么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林烨跟颜靡都不是什么爱动脑子的人物,崔星陵跟刑律修商量公事,他们不打算凑合,直接在另一个聊天。
 
林烨跟颜靡闲聊了一会儿,拉进了关系后,就忍不住使坏了,“颜靡,律修从小就死板又害羞,他跟你在一起后估计都没敢这么碰过你吧。”
 
“你怎么知道?”,颜靡挑眉。
 
林烨拍拍胸脯,“我跟他一起长大,能不了解他吗?照我说,这种男人就是睡得少,才矫情!”
 
颜靡动摇了。
 
这种事刑律修应该不会跟林烨说,林烨必然是自个儿猜出来。连外人都能猜出自己香闺寂寞了,颜靡不由得感到十分心塞。
 
第32章:亲亲
 
“我猜他为了掩饰他自己羞窘, 还会骗你说他立什么誓言导致不举。这种男人啊,就是麻烦。”, 林烨环起手臂, 摇头叹息
 
“对啊,他就那样跟我说。也不想想这种蠢话到底有谁会信。”颜靡心里已然信了八分, 脸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你长得也不丑, 可我每次向他暗示的时候,他都避之唯恐不及,搞得我跟个吸阳气害他性命的小妖精似的。”
 
林烨一脸同情,“唉, 委屈你了。崔星陵这人虽然不靠谱,但是活好还会哄人, 可好了。想当初星陵也挺害羞的, 后来做多了可不就……”
 
林烨为了坑刑律修一把,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随手就扯起慌来, 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实当初林烨以为崔星陵是女扮男装,不停地追求对方。当两人感情水到渠成、赤程相见的时候,林烨就被那玩意比他还大的崔星陵给吓跑了。
 
林烨娇羞一笑,不停地引诱颜靡上钩, “要我给你支招吗?”
 
“你有何妙计?”,颜靡也看出林烨是想给刑律修添堵,但他也不介意。
 
刑律修一直在拒绝自己的求欢,就差把他的脸皮子揭下来扔地上踩了, 颜靡心里能舒服才有鬼。只要能让刑律修把持不住化身为狼,颜靡已经可以将底线彻底抛弃了。
 
林烨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我是过来人了,给你的建议定然不错。律修你就是不习惯,这薄脸皮都是越磨越厚的。你今儿亲亲他,明儿蹭蹭他,等他习惯了,不害羞了,你也不慢慢发展到享受敦伦之乐的地步了吗?”
 
“这样啊……”,颜靡沉吟了半响,思考是不是自己不够厚脸皮。或许他的计策真的该改进一下了,自己至今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想来还是手段太温和了。
 
颜靡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林烨暗暗偷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刑律修未来水深火热的日子是怎样的境况了。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神奇,有时候你热切盼望的事情实现了,你又会希望回到最初的日子。”,林烨揉了揉自己的腰,“这男人一旦喜欢上了房事之欢,就有些不知节制。前几天还让你们看笑话了,我那时候身子实在是有些累,最后都是坐着轿子过来的。”
 
闻言,颜靡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愈发秀色可餐。
 
林烨心里平衡了许多,不停地安慰怂恿他,“颜靡你别丧气,你条件可好了。律修早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说好了好兄弟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当初一起发誓导致今日不举,就一起来吃苦吧。我被崔星陵缠得不行,菊花都被用坏了;你刑律修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多好的一个美人,瞧瞧这脸和翘臀,再看看这羊脂白玉般美丽的肌肤……啧啧,连我都快要把持不住了呢。
 
林烨长得清秀可爱,外表极具欺骗性,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林烨本来就是没多少心机的人,颜靡跟他相处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两人都是雌伏身下的人,说起什么话来都容易引起共鸣。一来二去的,短短的时间内林烨跟颜靡的关系,竟然都要超越林烨跟刑律修的多年友情了。
 
“我很想压到崔星陵,颜靡你有什么主意吗?”,林烨起初只是为了要说动颜靡给刑律修添堵,这会儿两人倒是交心了。
 
颜靡认真思索起来,“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捆住,然后让你为所欲为?”
 
崔星陵不知道,他一直对刑律修不太友好,到头来最大的祸害反而是花瓶一般的颜靡。
 
“他修为太高,能捆住他的法宝我自问是没有,也买不起。”,林烨一脸悲愤,“相较于怎么把他压倒,还有个更加严肃的问题。我看着他那张大家闺秀般的端庄高贵脸,最好想把他给睡了。可仔细一看他是带把的,我就有种不想提枪上阵的感觉。”
 
颜靡:“……”
 
——
 
就在这节骨眼上,尚霸天出面把柳萱萱接走看管起来,似乎要亲自调查。一时间留言四起,讨伐柳萱萱的人越来越多。
 
“柳萱萱的父亲以前就想学习上元宗的《古阵宝典》,但被掌门尚霸天拒绝了,柳家也因此跟上元宗老死不相往来。”
 
“想当初柳萱萱的父亲也是个精彩艳艳的人物,要不是这事,他也不会主动要求被上元宗除籍,跑去二流无极宗当一个闲散长老。”
 
“原以为他已经死心了,真没想到……”
 
柳萱萱被关押着,尚霸天来看她,“你被关起来后就接收不到外界的消息,我可以告知你一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毕竟是旧友之女,尚霸天待柳萱萱还是很客气的。
 
“现在我身陷囹圄,眼瞅着就要被定罪了,外面的流言估计都不好听吧。”,柳萱萱扯了扯嘴角,掀起一抹讽刺的笑,“我的婚事如何了?”
 
“多宝阁那小子对你情深义重,他表示要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等着你被无罪释放出去与他完婚。”,尚霸天眼里流露出一抹动容的神色,“他是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你跟你父亲的品行,我会尽快查明真相把你放出去的。”
 
“他没退婚?他竟然没有退婚。”,柳萱萱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不停地喃喃自语。柳萱萱拿起腰间的貔貅玉佩,那是对方家人送来的订婚信物,她就定定地看着玉佩,脸上浮现出无比复杂的神色。
 
许久,柳萱萱闭起眼眸,靠在墙壁上低声叹息,“看来,是我看错了他。”
 
——
 
崔星陵的人手多,消息也来得很快。挥退进来禀报消息的弟子后,崔星陵就跟刑律修商量起对策来。
 
刑律修表情凝重,“看来我们小看了幕后之人,他的手段不少,估计早就想好了事情暴露后找柳萱萱顶罪。柳萱萱那姑娘我很清楚,她心机不深,手上也没有足够的资源,玩不来这些阴谋诡计。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的人不少,哪怕是柳家老爷子也未必能做到,估计是上元宗的内鬼在作祟。”
 
“尚霸天已经让自己的人把柳萱萱关押起来,亲自看审了。毕竟被盗的是上元宗的宝物,我无权阻止。”,崔星陵的表情很平静。
 
他跟柳萱萱没有任何私交,就算对方被冤枉他撑死也就感慨一句可怜人罢了。若不是看在林烨当初与柳萱萱有几分交情的份上,这事他根本懒得理会。
 
“幕后之人急于摆脱自己的嫌疑,已经开始露出马脚了。”,刑律修眼中寒光闪烁,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
 
尚霸天看起来是个大老粗,但根本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更何况他知道实情,于是表面上要收集证据处置柳萱萱,私底下展开了各种调查。
 
那本《古阵宝典》是上元宗的宝物,以前一直被放在宗门的重宝塔里,有许多人把守着。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偷到《古阵宝典》的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古阵宝典》会混入奖励中的原因还在调查当中,长老当初是在藏经阁取出剑术宝典放入匣子里,而藏经阁中来往的人不少,调查起来也比较麻烦。那本剑术宝典是上元宗专门用来奖励弟子的书籍,凡是进入内门的弟子都有机会查阅。
 
这回上元宗为了彰显自己对各宗大比的重视,才将这本不外传的剑术宝典拿出来作为奖励。这个是掌门尚霸天临时起意,估计某些人也没有预料到,才会让被掉包过的书籍混入这次的奖励之中。
 
随着调查的深入,有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也冒出了头来,刑律修等人也终于看到了曙光。就在他们努力帮柳萱萱洗清嫌疑的时候,被关押的柳萱萱突然求见尚霸天,并透露了十分重要的消息。
 
尚霸天无比震惊,立马把人去查,顺蔓摸瓜终于揪出了幕后之人。他就是柳萱萱的未婚夫,多宝阁少主裴英豪!
 
昔日的英俊青年如今沦为阶下囚,被黑色的玄铁锁链捆着跪在审判堂上,十分狼狈。尽管到了穷途末路,他依旧没有弯下他的脊梁骨,而是十分镇定地迎接审判。
 
“多宝阁这次当真好算计,我尚某人记住了。”,尚霸天脸色不善,示意台上的长老开始审案。
 
“以你的能耐肯定无法调动如此多的人脉,更别提与上元宗的金长老同流合污,想必你父亲也在背后帮了不下的忙吧。”,某长老目光如炬,逼视裴英豪,“你要是从实招来,还能少吃点苦头。”
 
裴英豪无所谓地笑了笑,“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之前出了点差错那人不得不将那本书塞进藏宝阁的书籍里,现在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也是我时运不济。我心里有一个疑问,能告诉我那么是怎么查到我头上的吗?我手里有金长老的把柄,他不可能出卖我。”
 
“是我提供的消息。”,站在一旁围观的柳萱萱站了出来,一身红衣如火燃烧,明丽的五官上依旧是那样飞扬恣意的表情,“你我因为父辈的交情成为了未婚夫妻,但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太大的好感。虽然你装得不错,就像一个没有办法反抗的人接受了父母的安排,不想伤害无辜的未婚妻而选择温柔待人,偶尔也因为心里的不满而显示出一点点的不耐……”
 
裴英豪讶然,淡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他思考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柳萱萱这个蠢女人。
 
“多么真实的一个好男人,为了责任而隐忍……”,柳萱萱讽刺一笑,“你的演技十分精湛,只可惜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最准的,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但看着你的表演,真的有一种心凉的感觉。”
 
裴英豪顿时反应过来了,“你有私下调查我?”
 
“我只是让爹爹防着你罢了。”,柳萱萱面无表情,“我一直在留意你,也发现了一点不该知道的事情。说实话,我一直在等着退婚的机会,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裴英豪不仅买通了柳萱萱的暗卫将罪名都推到她的头上,还在事后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要踩着柳萱萱的死博一个好名声。
 
刑律修一直站在人群里旁观,对裴英豪的好感度也下降到了零。颜靡则是气愤不已,想要手撕裴英豪。
 
裴英豪与刑律修无仇无怨,他要不动声色地拿回那本《古阵宝典》,就必须要让他的人赢得第一名。刑律修恰好是挡了他路的其中一人,于是他便下令铲除罢了。
 
这件事上元宗不打算善了,审完裴英豪后就将他关押,就等着找多宝阁算账。
 
接下来就没刑律修他们的事了,颜靡气不过,看到裴英豪被押着从身边路过的时候,直接过去踹了对方一脚,“人渣!”
 
刑律修有好笑又无奈,立马把他给拽了回来,还不停地给负责押送的人赔罪,“抱歉,我家道侣太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押送的人只是说了两句便罢,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
 
他们心里也清楚,要不是刑律修命好,这会儿的下场肯定不比还在养伤的某人要好。律修真人素来正直刻板,不会做出未经同意暴打犯人的事情,但律修真人的亲属气不过要找对方撒气,他们就当没看到吧。毕竟他们也挺想教训这衣冠禽兽的……
 
等事情全部查清楚落实多宝阁阁主的罪名后,裴英豪也会被一并处置,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比死还要残酷的刑罚……
 
——
 
柳萱萱向刑律修等人道谢,这次刑律行也在不停地为她的事情奔走,柳萱萱心里是十分开心的。
 
“抱歉师兄,让你担心了。”,柳萱萱脸颊微微泛红,充满了朝气。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不甘心,若不是她当初在娘亲的腹中什么事都不清楚,否则定会跳出来反对。她自暴自弃地想着去接受这桩婚姻,却不料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良人。她觉得很失望,又觉得庆幸。
 
她就偷偷地看着、等待着,总有一天她会找到机会解除这个婚约,然后……
 
刑律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瞎说什么呢,身为同门,断没有看到你被冤枉而袖手旁观的道理。”
 
“嗯。”,柳萱萱负手而立,表情却有些拘束,“那个……师兄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昨天思考大比后的事情,也不晓得是去做任务,还是回去苦修好。”
 
“我打算……”
 
——
 
幕后黑手终于被揪出,中断的比赛也得以继续进行。金丹后期和金丹巅峰的人同台比斗,十分精彩。
 
颜靡虽然看比赛看得快腻了,但这高手之间的对决就是不一样,让人觉得热血澎湃,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高冷女修走到了台上,她的眼中含着化不开的坚冰,看起来十分的不近人情。
 
她的实力很强,比斗开始后台上就被冰雪覆盖,一抬手一挥剑之间便迸发出磅礴的灵力,漫天冰雪将人的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那股冷意都似乎要沁入对手的心脏一般。
 
毫无疑问,这个女修获胜了。
 
颜靡总觉得她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思索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
 
这样熟悉的的感觉,不是秦惊羽又是谁?这个女人,八成就是秦惊羽的模仿的对象。毕竟依照秦惊羽的心性,原本该是一个温柔清纯实则心狠手辣的人物,但她偏偏长成了一个伪清高的人。要是没有仿照的对象,要装得像模像样还是挺难的。
 
果不其然,颜靡的视线在台下游走了一圈,很快就在前排发现了秦惊羽跟她的新相好。秦惊羽看起来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万事不关心的淡漠模样,她旁边的男人钟鑫则是一脸痴迷地望着台上的冷冰冰的美人。
 
这个冷美人就是上元宗的天霜仙子,完美地继承了上元宗的修炼狂特质。她资质很好,从小就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连续数次蝉联各宗大比的第一名,把一干修士压得死死的。
 
很多女修都渴望变成她那样强大的人,也羡慕她那络绎不绝的优秀追求者。然而,她们也只能想想。不少女修还是很崇拜天霜仙子顾天霜的,她们也在刻苦修炼,激励自己不停地朝天霜仙子的实力迈进。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说酸话的人。有些女修就觉得她故意拿乔,在暗地里说她坏话,诅咒一直不理会追求者的她最终只能孤独终老。秦惊羽以前就很嫉妒顾天霜,后来她的想法变了,她开始密切留意顾天霜的一切,然后伪装得跟她一样清冷高贵。
 
秦惊羽成功了一半,至少她在宗门里成了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然而,她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还没有到能够让一流宗门的青年才俊对他倾慕的地步。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瞄准背景不深的刑律修。再后来……
 
秦惊羽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钟鑫的身上。对方依旧爱天霜仙子爱得深沉,在众目睽睽之下也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根本不会思考这样做会不会让自己这个替身难堪。
 
秦惊羽也感受到周围的人向她投来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适当地表露出一丝悲哀的表情。她对钟鑫并没有多少感情,完全是利用的心思。对方的心放在谁的身上她才不在乎,他越是放不下顾天霜,自己也越是有机会留在他身边。
 
“钟鑫,天霜仙子获胜了,你要过去祝贺一下吗?长长久久的关心,或许也能在她的心上留下一丝痕迹。”,秦惊羽一副故作坚强的表情,让钟鑫感到愧疚和怜惜。
 
钟鑫看了看被众人围着献殷勤却依旧面无表情的顾天霜,心里觉得万分苦涩,“不必了,努力的人那么多,我这个实力不济的人哪里配得上她。”
 
秦惊羽又安慰了赵信几番,心里却十分不屑。
 
他要是真的有那么爱顾天霜就不会找自己当替身,这份可笑的感情也就只能把他自个儿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谁见了不得嗤之以鼻?
 
“钟鑫,我的家人有消息了吗?”
 
钟鑫顿时一震,这个坚强的大男人此刻却是有些犹豫了。他目光闪躲,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你说吧,我早晚是要接受现实的。”,秦惊羽面无表情,眼神一片死寂,显然已经心如死灰。
 
“他们都已经被害了。”,钟鑫话落,发出了一句沉重的叹息。
 
颜靡此时已经走到两人的旁边,在两人附近的空位坐下。
 
秦惊羽一咬唇,眼里出现了莹莹水雾,眼泪很快夺眶而出,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滑落。这样强作坚强的她显得格外脆弱,钟鑫不免起了怜惜之心。
 
“你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颜靡回过头,妖艳的脸上尽是快意,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哭得真漂亮,我还没见过你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要不是你打算模仿顾天霜,估计这会儿就是这样一个清纯可惜的翘佳人吧。”
 
钟鑫勃然大怒,“你有没有良心,她的家人去世了,你却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难不成你要向差点杀掉我的凶手表示万分痛心,并好言安慰吗?”,颜靡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个妖异的弧度,显得他越发的妖媚动人。
 
钟鑫恶狠狠地瞪着颜靡,却被他这般足以颠倒众生的媚态震慑,当即感觉心里漏了一拍,有一种差点被蛊惑的感觉。
 
刑律修发现颜靡跑到秦惊羽那边,担心实力不高的他会吃亏,赶紧走了过去。
 
秦惊羽知道颜靡没有证据,矢口否认,“我没有做过谋害你性命的事。我当初确实与你交恶,但从未想过要下杀手,请你不要再污蔑了。我跟刑律修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了,算我求你,别在抓着我不放。我的亲人刚刚去世,我真的不要精力再跟你争辩了。”
 
颜靡直接伸出手往秦惊羽的身上一拍,“忘了告诉你,我请药王谷的人帮我把蛊虫都抓出来了,这两只可爱的小玩意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吧。”
 
秦惊羽当时吓得尖叫起来,她猛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抑制地跳了跳,一只手拼命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拍打,似乎想要将身上的虫子给弄出去。灭顶的恐惧将秦惊羽笼罩,让她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跟从本能跳了跳。几瞬过后,她总算冷静了一点。
 
秦惊羽慌乱地翻找起来,很快就从衣袖中取出了一瓶药。
 
颜靡敢往她身上扔虫子,搞不好已经安排了药王谷用别的方法在附近催动蛊虫。药王谷的手段层出不穷,她现在似乎已经感觉到蛊虫已经钻进她的皮肤,在皮下啃食她血肉的痛楚。
 
秦惊羽立马打开瓶盖,把瓶盖放到颜靡拍的地方附近,用里面的香气把蛊虫给因出来。等了一会儿,半点虫子的影子都没有,秦惊羽也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骗你的,怎么样?”,颜靡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花枝乱颤的模样格外迷人。
 
秦惊羽这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钟鑫也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所有的怜悯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防备。
 
执法队的人在暗中观察已久,看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上前抓住秦惊羽,冷声道:“请你随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执法队队员夺过秦惊羽手里的玉瓶,准备把它拿去给药王谷的人检验一下。等检验结果出来,秦惊羽就没有办法辩驳了。
 
刑律修担忧地走到颜靡的身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来找秦惊羽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我来之前就跟执法队的人说好了,他们一直监视着,一有动静也能及时将我救下。”,颜靡黑濯石般的大眼睛流光溢彩,一双玉手美得令人惊叹。他就伸出手搂住刑律修的脖子,幸福地把脸埋进刑律修的胸膛中,“律修,我好开心……你以后也要这样疼爱我,不许跟我生气。”
 
“好。”,刑律修的面瘫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却是出奇地柔和了许多。
 
秦惊羽被押走前,还不死心地质问道:“刑律修,你不是一直正直仁义吗,为什么这次不理会我的请求,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家人去死?!”
 
“就算我当时选择退出比赛,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你的家人。而且,你一边求我一边给我下蛊,我怎么敢相信你的话?”,刑律修牵起颜靡的手,拉着他就要离开,“最重要的是,我这回袖手旁观,不正是为民除害吗?”
 
刑律修的话语飘荡在风中,让秦惊羽失神。她知道秦家越来越不景气了,也知道他们这辈人有多少胡作非为的不肖子孙,可是那些是她的家人……比起那些被欺凌的陌生人,她当然是站在秦家这边的,她没有错。她怎么可能有错?
 
——
 
各宗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颜靡也终于有心思去勾搭刑律修了。按照林烨的建议,颜靡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脸皮子扔掉,开启强撩模式。
 
颜靡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然后把两只嫩白的小脚丫子放在热水里泡着。刑律修不在,颜靡心里怎么也不安稳。
 
米元正在帮忙收拾包袱,嘴里絮絮叨叨的,“大人啊,你最近怎么就那么懒呢?你要争气点,律修真人修炼十分刻苦,您也不能认输啊。”
 
“我对修炼不感兴趣。”,颜靡撇撇嘴,眼神无比幽怨,“律修怎么还不回来,柳萱萱找他谈话需要那么久吗?”
 
颜靡话音刚落,刑律修就走了进来。颜靡立马赶人,“行了,东西明天再收拾,小汤圆你先回去休息吧。”
 
米元十分无语,大人见色忘义是不好的,你这样做早晚要失去我的。虽然米元偷偷吐槽,但他的内心还是挺高兴的。大人跟律修真人感情好,天长地久什么的,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想想自家大人除了长相出众便是一身毛病,米元十分为他担忧。幸好律修真人脾气好,不会跟大人计较,要不然大人早晚是要被抛弃的。
 
颜靡正在泡脚,似乎因因为觉得好玩,他用小脚拍拍水面,激起几片水花,自顾自地咯咯笑着。
 
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玩水的颜靡真是万分可爱,刑律修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刑律修在床边坐下,向颜靡汇报情况,“今天柳萱萱找我,告诉了我一个大消息。那本《古阵宝典》在被裴英豪盗走前就已经被其他人偷走了,裴英豪拿到的那一本其实是个掌门尚霸天后来请一些长老一同根据记忆复原的书籍。”
 
“啧啧,连续丢了两次,这些人也太不长心了吧。”,颜靡幸灾乐祸地笑着,“估计这次回去上元宗的某些人要受到大惩罚了。同一本书连续被偷两次,说是没有怠工谁信?”
 
上元宗的看守者也觉得很冤枉,他们知道真正的《古阵宝典》已经被盗走了,因此格外关注他们宝物,对这本缺斤少两的还原本并不怎么上心。谁知道这本书就那么的招人,又来了一波贼专程偷它呢?
 
“《古阵宝典》里还有不少上古杀阵,若是被坏人得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当初柳萱萱的父亲就是因为尚霸天等人看管不力,才愤而离开上元宗的。对方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作,也不晓得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刑律修忧心忡忡。
 
颜靡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漂亮小手,轻轻地为他抚平眉间皱起的弧度,他的脸上是一片温柔的神色,声音也格外的动听,“律修,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去烦恼太多。真到了那个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刑律修心中动容,握住颜靡的小手,回望着他,“嗯。”
 
刑律修正感动着呢,颜靡就抬起双腿架在刑律修的大腿上,两只嫩白的脚丫子俏生生地暴露在空气之中,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子,“律修,你帮我擦擦脚吧。”
 
这个动作十分暧昧,刑律修忍不住耳根泛红。他自知斗不过颜靡,于是拿起一旁的白色毛巾,给颜靡擦拭脚丫子。刑律修的动作十分轻松,他擦得很仔细,直到颜靡的脚丫子变得干干爽爽的才放开了它们。
 
颜靡浅笑地收回脚,脚丫子从刑律修的大腿上滑过。刑律修打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念头,不言不语,也不出手阻止。
 
谁料颜靡突然变卦,小脚如雷霆般迅速出击,在刑律修的双腿间轻轻地踩了踩,声音拖出甜腻勾人的尾音,“律修~”
 
颜靡的小脚丫子软软的,隔着衣服与刑律修接触,让刑律修有一种神魂俱震的感觉。若不是被天道限制着,刑律修敢断定自己这会儿必然是起了反应。
 
刑律修的眼眸深处有烈火在燃烧着,他抓住颜靡的小脚把他挪开,冷声呵斥道,“别闹!”
 
颜靡十分不满,原以为刑律修会被他勾得氵壬、欲上脑,谁知道他竟然跟柳下惠一样岿然不动,气煞他也!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颜靡干脆破罐子破摔,扑过去就像浆糊一样黏在刑律修的身上,“律修,我们好久都没有做过了,你就不想……”
 
“不想。”,刑律修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冷淡。要不有这张面瘫脸做伪装,刑律修估计早就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很想把颜靡这小妖精压在身下狠狠得教训一番,然而却悲愤地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颜靡再次被拒绝,只能软着声音屈服,“好吧,我就不逼你了。”
 
刑律修如蒙大赦,低头朝颜靡看出,却发现了对方光芒闪烁的眼眸,这是颜靡要使坏的先兆!
 
果不其然,颜靡抬起头,轻轻地在刑律修的脸颊落下一吻,狡黠如狐,“不过呢,我总要占点便宜。”
 
刑律修感觉脸上似乎有烈火在焚烧,变得滚烫无比。刑律修的眼神已然失了焦距,有些呆呆的,似乎在为颜靡越发没有底线的做法感到震惊。
 
就在刑律修失魂的空档,颜靡发起了第二波进攻,他贴着刑律修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印上一吻,还伸出粉嫩的的小舌头一舔。
 
刑律修如遭雷击,整个人魂游天外,不知今夕何夕。
 
颜靡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有了机会定然是要好好地欺负刑律修,最后直接把对方勾到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颜靡还想往里面探,努力地想要撬开刑律修的牙关。刑律修被他如狼似虎的架势吓到,仓皇地推开了他。
 
“颜靡,你今天怎么……”,刑律修就像个被恶霸欺侮的黄花大闺女,一脸惊恐地缩到床头。
 
颜靡看到刑律修这副怂样,笑得直不起腰了,“哈哈哈,律修,你这个模样好像个小姑娘。不行,我要用留影石录下来。”
 
颜靡说着,真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留影石。刑律修当场脸都黑了,他一挥手把颜靡手里的留影石给打飞了出去,锁住小妖精的双手就开始放狠话,“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给绑起来,看你怎么作乱。”
 
颜靡的回应一个热辣辣的吻,直接又印到了刑律修的脸上。
 
刑律修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条腰带,作势要把颜靡给绑起来,“还敢不敢惹我,嗯?”
 
刑律修被颜靡这小妖精撩得不行,当初两人第一次的各种香艳的画面都往他的脑里钻,搞到他现在血脉贲张,都快要撑不住了。内心一片火热,下身毫无反应的感觉无比酸爽,刑律修都快要被折腾疯了。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颜靡,让他消停点。说到底,他还是做不出把颜靡给捆起来的事情的。
 
台阶就放在颜靡的面前,颜靡偏偏不想顺着走下去。刑律修一再无视他的魅力,让他独守空闺。若是事情传了出去,他肯定要被狐族那群小妖精给笑死!
 
“你绑啊。”,颜靡倔强地扬起头,一脸的桀骜不驯,“你要是敢绑我,就明天就给你找顶绿帽子戴戴。”
 
刑律修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把这个小妖精放开。他盘起腿来打坐,默念清心咒,不再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
 
颜靡觉得十分委屈,不甘地踹了刑律修一脚,背对着刑律修生闷气。然而,颜靡始终没有等到刑律修来哄他,那个男人打坐打着打着似乎已经入定了。颜靡憋着满肚子火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昨晚有太多的不愉快,颜靡直接跟刑律修冷战了。秦惊羽因为谋害他人性命而被废掉修为放逐,颜靡还故意去送她,把她气个半死。
 
各宗大比终于落下了帷幕,刑律修得到了大比的领取了属于自己的奖励,便准备带着颜靡回宗门。临行前,他们去跟林烨等人会面,来个道别。
 
林烨十分不舍,“律修、颜靡,改日我跟星陵大婚,你们来参加的时候,一定要在极乐宗好好住几天。到时候我带你们四处去玩……”
 
颜靡握住林烨的手,猛点头,“你多保重。”
 
刑律修跟崔星陵相顾无言,只能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说话。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这两人眼圈都要红了,怎能那么可爱?
 
“对了,你给你不少建议,你有什么成效吗?”,林烨临走前不忘检查效果。
 
颜靡顿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呵,别提了。放心,我早晚收拾了他。”
 
刑律修莫名觉得遍体身寒。
 
——
 
回宗门的时候,颜靡一路上都没少作妖,一到晚上就偷偷亲刑律修一口。刑律修被磨到最后,都快要没脾气了。
 
回到宗门后,刑律修鞠决定要开始闭关苦修,让颜靡自个儿玩去。颜靡十分不满,但也不好耽误他修炼,只能答应。
 
颜靡唤来米元,商量如何对付刑律修。功夫不负有心人,颜靡听到了一个奇闻,心里也有了主意。
 
第33章:挑战
 
修士外出历练除了去各种山脉, 还会去各种秘境,双成秘境就是其中一个。双成秘境是一个很特殊的秘境, 几十万年前, 有一对即将飞升的道侣创造了双成秘境,只允许有道侣契约的人结伴进入。
 
那个大能生前就是很能来事的人, 他做的秘境自然是别具一格。不少进入双成秘境的道侣都被坑得一脸血,但具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不大愿意提起,只能含糊地透露了一点。
 
双成秘境的奖励也十分稀奇,有的人能拿到重宝,有的人却只能拿到没用破烂。那里面的挑战据说也是千奇百怪的, 不同的人进去遇到的挑战有可能不同。
 
双成秘境被称为感情试炼石,不少修士进入双成秘境, 出来时都解除了道侣契约。尽管取消道侣契约会给他们自身造成一定的麻烦, 到了晋级的时候会被天道的心魔考验刁难,但他们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除契约。
 
当然, 一些情比金坚的道侣出来后反而更加甜蜜了。颜靡收集了许多关于双成秘境的消息,越了解就越心动。
 
他或许真的要去好好试验一番,看看自己跟律修的结合是不是一个错误。成婚以来,他们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 感情也深了许多。然而,房事上的不和谐导致他们冷战至今,刑律修更是躲去闭关不肯见他,让他如何冷静?
 
刑律修闭关出来后, 颜靡收到杂役的消息,立马过去见他。一段时间没见,刑律修身上的强者气息似乎更加浓了,明明刑律修的修为并没有提高,颜靡却觉得他似乎变强了许多。
 
“颜靡,这两个月你过得还好吗?”,刑律修出来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挺想这个小妖精的。颜靡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不过现在的他脸上却没有那种张扬的笑,反而多了一种文静的气息。
 
颜靡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法袍,法袍上印着绿色的竹子,显得格外的清新文雅。颜靡闻言,指了指院子里新开辟出来的小药田,“我闲着无聊,就偶尔侍弄一下花草。大多数的时候,我也在打坐修炼。我担心我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过大,那样我追赶起来就不容易了。”
 
药田里,米元着低着头收集花蜜,一张可爱的小脸笑出了花,十分灿烂。这段日子以来,过得最快乐就是米元无疑。
 
起初米元还因为颜靡跟刑律修的感情出现问题而烦恼,没多久就快乐得找不着边儿了。颜靡闲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虽然没有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但这些灵植都长得特别的好,开出的花也格外的艳丽。
 
米元沉浸在花朵的海洋里,喝一口花蜜,转过头再换一个口味,十分快活。
 
许久不见,刑律修都不知道该和颜靡说些什么了。反而是颜靡直接提出了问题,“律修,你接下来的日子有什么安排吗?”
 
“我还在思考。”
 
颜靡勾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朝气满满,“那正好。我想去双成秘境,你陪我去吧。我们的感情经不经得起考验,我也很期待。”
 
刑律修顿感不妙,握着剑鞘的手也开始冒汗。
 
“双成秘境是最出名的一个双修秘境,我一直都很向往。还好你没有耽搁依照约定两个月出关了,要不然错过了这一回,我们就得再等五年了。”
 
颜靡的眼睫毛眨了眨,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着,十分可爱。
 
刑律修想起颜靡被自己冷落了许久,不忍心拒绝他,于是应下了,“好。我们现在来看看双成秘境都会有什么考验,做好准备到时候就不用那么狼狈。”
 
颜靡把资料都递给刑律修,让他自己琢磨去了。刑律修在一边看资料,颜靡则是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喜欢的衣服和发冠,打算到时候好好打扮一番,让刑律修眼前一亮。
 
刑律修哭笑不得,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开始浮上心头,将心中的愧疚感压下。刑律修开始怀疑自己答应颜靡的要求究竟是不是做错了,总觉得接下来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了,你还没说你之前赚到的那一笔钱是怎么来的呢。”,颜靡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期待。
 
之前被穷逼的刑律修吓到了,颜靡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赚到一笔钱。刑律修手下的产业都交给了颜靡打理,颜靡很清楚这笔钱与刑律修的产业没有半点关系。
 
刑律修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之前一直给你分析比武台上的局势,怎么可能傻到没有去下注?因为担心大捞一笔后从此被赌坊拒之门外,我还安排了手下的许多人零零星星地去赌。”
 
“律修,你竟然赌钱?我现在是不是要担心家底会不会被你败光了。”,颜靡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错愕。
 
无他,谁让刑律修的为人正直仁义刻板,除了有点不近人情以外,几乎就是各种心性高洁的典范。这样的人去赌坊,就好比说刑律修去寻花问柳,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你不也去下注了,买的还是我赢。”,刑律修拿出一个钱袋子,“我让手下在黑市下注,这笔钱才叫多,家里的钱就交给你保管了。”
 
我不用在床上把刑律修迷得神魂颠倒也拿到他的全副身家,还能使劲地花。我果然是最厉害的小妖精,狐族那些俊男美女都得靠边站!
 
“放心,我一定不会在一年内把它花光的。”,颜靡喜滋滋地接过。
 
刑律修:“……”
 
——
 
颜靡跟刑律修收拾好东西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双成秘境附近的客栈里,等待秘境开启。
 
颜靡从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直接入住最好的一间客栈,十分嫌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小汤圆,你把这房间收拾一下。”
 
米元麻溜地收拾起来,把颜靡常用的床跟桌子换了一套后就完成了任务。那些很少用到的摆设颜靡并不在意,只要睡的地方和坐着喝水的地方舒适就够了。
 
颜靡跟刑律修坐在大堂里,桌面上放着这间客栈特有的桃花酿。颜靡舔了舔,感觉这酒的味道还行,要是换成桃花露就更好了。
 
颜靡对酒不是很感兴趣,他只尝了两口就不碰了。刑律修取出一瓶花露,给颜靡倒上。颜靡一边喝,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八卦。
 
双成秘境即将开启,不少结为道侣的人都来这边的客栈入住,等待密境开启。这个不怎么繁华的城池,也终于迎来了五年一度的繁华期。
 
在场双修道侣们大多都是实力相仿,像颜靡这样跟道侣差了一个等级的还真不多。颜靡没有戴帷帽,一张妖艳的脸未施粉黛,就显得倾国倾城,直接就把在场的不少修士的魂都给勾了去。
 
一个面相普通的修士瞪了颜靡一眼,不屑地说:“实力不济,以色侍人,不过如此。”
 
颜靡闻言,微微转头,将眸光转向对方那边。那个修士的道侣正尴尬地低下头,估计方才就在看着颜靡出神,所以他的道侣才会那个愤怒,毫不掩饰他对颜靡的不满。
 
颜靡似笑非笑,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盯得对方哑口无言。颜靡收回目光,跟刑律修聊了起来。
 
柳新扫了一眼低下头不敢默默吃饭的道侣,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撂下筷子走了出去。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最好搞得就跟自己无理取闹一样,这算什么事。依我看这双成秘境也不必去了,直接接除道侣契约不就好了。
 
柳新的道侣蒋宇生赶紧追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甩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方才色欲昏心。
 
颜靡看热闹看得欢快,脸上的笑意更浓,眉飞色舞、顾盼生辉的模样就更加勾人了。客栈里动心的人不少,但敢过去挖墙脚的真不多。
 
双成秘境还有对双修道侣修为的限制,一旦步入元婴,就无法进入秘境了。因此来这城镇的人并没有元婴修士,毕竟元婴修士很多都是宗门里的长老,很少会出来四处转悠的。要不是参加各宗大比或者专程拜访宗门里的元婴长老,一般都是见不到他们的人的。
 
刑律修的修为本来就高,在这里更是找不出什么对手,颜靡能够在他的保护下过得很好。那些修士对颜靡再怎么欣赏,都不敢开罪刑律修,免得被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巴掌给扇死。
 
颜靡坐在大堂里听了不少八卦,对双成秘境的了解又深了一层,心里的把握也高了几分。
 
——
 
秘境开启的时间终于到来,颜靡迫不及待地坐在梳妆镜前更衣打扮。他已经了解过,这附近没有什么人的实力可以跟刑律修抗衡,他可以随心所欲,不再顾忌什么。
 
颜靡终于换上了心爱的红色衣服,将他的肌肤衬得越发白嫩胜雪。他只用一根木簪将头发簪起,随意之间自有一股恣意风流的味道。
 
颜靡的五官本来就是特别妖媚的类型,换上红衣后那股妖媚惑人的气息就越发浓郁了。更别提颜靡拿起画笔细细描眉,丹凤眼夺魂摄魄,令人沉醉。
 
颜靡施施然站起来,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足以颠倒众生。
 
刑律修正打算催促颜靡快一点,结果一回头就被他震撼到了。惊艳过后,刑律修的脸彻底黑了,压着颜靡重新回到梳妆镜前,“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快去换了。”
 
“我不,我最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前我看你实力不济,不敢好好打扮,就怕被别人给掳了去。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潇洒地过一回了,你还来阻止我!”,颜靡坚决不解换装,让刑律修十分无奈。
 
刑律修最后只能投降,带着祸水颜靡出门去。
 
一路上,修士们都朝颜靡投来了或是惊艳或是痴迷的目光,让颜靡十分受用,越发得意。反观刑律修,一张面瘫脸没有一丝表情,不停地有寒气从他的身上冒出,眼光锐利如同刀剑,简直能够将人给杀死!
 
那些修士害怕被刑律修报复,看了几眼都纷纷撇过头去,不敢再偷看,就怕被眼神越发凶狠的刑律修给生吞活剥了。
 
颜靡心里暗笑不已,悄悄地欣赏起刑律修难看的神色,无穷无尽的快意将他的心脏攫取,让颜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刑律修拒接了自己无数次,现在也该让他明白自己的魅力有多大,让他心里有些危机感。他平时就是对刑律修太好了,主动亲近他把自己搞得跟倒贴似的,才让刑律修越发不爱惜他。
 
他倒要看看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刑律修还敢不敢一直把自己往外推!
 
刑律修恨不得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的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但他只能牵着小妖精的手,快速地往秘境入口走去。
 
这个秘境大多关卡都是一对对道侣进行考验的,与其他人遇上的几率并不高。
 
——
 
一踏进秘境,颜靡发现周围的环境就变了。他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四周都是白色的玉石墙壁。
 
颜靡悲伤地发现刑律修已经失去了踪迹,不由得慌乱起来。修仙之人不能老是恐惧死亡,否则将会一事无成。自己选择进入双成秘境,不也是为了顺带着解决这个问题的念头吗。
 
颜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里直直地攥着刑律修送给他的定情玉佩,回忆起方才的事情来。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将他跟刑律修紧握的手分开,所以他现在看到的都应该是梦境。
 
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欢迎来到双成秘境,你跟你道侣遇到的第一关是问答关卡。第一条题目是你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你的道侣正在回答,请你给出答案。”
 
颜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红色。
 
“你的道侣回答错误,他选择了黄色。”
 
颜靡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飞到刑律修的身边,扒开他的脑子把里面的水给倒干净!
 
另一头,刑律修作答后就十分笃定地站在那里,等待下一题。
 
然而,随后响起的声音立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气息,“很遗憾,你回答错误。你的道侣将接受惩罚。”
 
刑律修眼前的白玉墙壁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一个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答题接过出来后,颜靡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只豹子在身后朝他冲过来,颜靡吓得拔腿狂奔。
 
颜靡想要动用灵力收拾这只豹子,却悲催地发现体内的灵气空空如也。在幻境中的他,就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刑律修十分担忧地盯着画面,不停地给颜靡指挥,“颜靡,往那边跑……”
 
然而他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倒是颜靡的哀嚎声一直在刑律修的耳边回荡。
 
颜靡一边拔足狂奔一边骂道:“刑律修,你个王八蛋,你一定是故意的。我今天不顾翻脸都要穿红衣,你怀恨在心,故意选错整我,你给我等着!”
 
刑律修突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对道侣在出来后会反目成仇,这个秘境就是个大坑,不少想要得到法宝财富的修士栽里头就起不来了。
 
那豹子的速度很快,所幸颜靡也不慢,在你追我赶的激烈气氛中,一盏茶的时间转瞬而过。颜靡周围的景色变回了白玉墙壁,不过这回他只能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最喜欢你道侣的哪一点:身材好;修为高;相貌佳;品行好;器大活好。请选择。”
 
颜靡顿时沉默了,这题很简单,刑律修肯定能答对。“器大活好。”,颜靡笑了笑答道。
 
明明有报复你机会,我却放弃了。看我对你多好……
 
小妖精默默地想着,如果刑律修就在面前,他估计撅着嘴巴,一脸傲娇地等待刑律修的夸奖了。
 
刑律修看到题目的时候愣了愣,脸皮比较薄的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想想之前被颜靡逼得几乎无路可走的经历,刑律修果断地选择了最后一项。
 
随后,刑律修眼前的屏幕出现了十副相似的丹凤眼,每一双后活灵活现的,乍然凑成一堆,非但没有爆发性的美感,反而令人头皮发麻。
 
十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你,画面十分渗人,换个胆小点的投药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刑律修面无表情,内心也十分镇定。
 
“请问哪一双是你道侣的眼睛?”
 
刑律修微微扯了扯嘴角,掀起一抹并不明显的微笑。不得不说,颜靡真的是受到了上天的偏爱,身材五官都几近完美。
 
为了增加难度,这些眼睛的相似度非常高,只做了细微的改动。然而,却因为颜靡的眼睛太美了,这点改动反而变成了败笔。就像是一个绝美的艺术品上的细微瑕疵,光是看几眼并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但若是有个完美的作品摆在它的旁边,当下就高下立见了。
 
刑律修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略略扫了一眼。这十双眼睛里面,也只有一双能够勾动他的心魂,让他魂牵梦萦罢了。
 
颜靡一开始还以为刑律修必死无疑,正在为自己默哀。他坐起来,不停地拍打着自己因为方才速度飙到极致而有些损伤疲惫的腿,只希望能略微缓解一下不适,让自己不要在接下来的惩罚中死的太惨。
 
“请问,哪一件是你道侣今天穿的法袍?”
 
话音刚落,白玉墙壁上就出现了三十件不同的法袍。这些法袍也十分相似,颜靡却丝毫不惧。自从自己给律修挑选了新衣服后,律修就一直穿着那些衣服了。别人不清楚,他还能认不出来吗?
 
颜靡这人好享受,吹毛求疵的性子让人恨得不行,眼下也终于发挥了作用。若颜靡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买衣服的人,这会儿搞不好就被难死了。
 
刑律修今天穿的是一间月白色的法袍,式样简洁大方,只有袖口的边缘有一圈刺绣花纹。颜靡一路看过去,嫌弃这件嫌弃那件的,最后发现他一件都看不上眼。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刑律修陪他参加双成秘境这个专门考验双修道侣的秘境,却偏偏没有穿颜靡买给他的衣服。
 
颜靡恨得磨牙,已经做好了手撕刑律修的准备。颜靡思索了片刻,从自己零星的记忆中找出了这件衣服,答对了题目。
 
问答关卡只是每人问两个问题罢了,内容并不多。但往往从这一关走出去后,不少感情还不错的道侣就开始反目了。
 
——
 
问题结束后,刑律修和颜靡两人从幻境中走出,重新重聚在一起。眼前的景物变成了一座高山,他们就站在石阶上。这条长长的石阶在山中盘桓而上,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银蛇。
 
石阶中竖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几个俊逸潇洒的字:比赛尚未开始,请稍候。
 
出了幻境后,颜靡那些疲惫感也消失。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颜靡微微一笑,然后抡起拳头揍刑律修,“说,你是不是故意选错的?”
 
“你平时不是常常穿浅黄色的衣服吗?我以为……”
 
颜靡气得不行,“你要是更强大一些,我保管天天穿着红衣出外晃悠。红衣最符合我的气质,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要是不喜欢红衣,今天怎么可能会跟你作对。”
 
刑律修连连道歉,一脸虚心受教的模样。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你这种修炼狂不会懂,智商你的性格问题。这事就这么过去吧。”,颜靡想了想刑律修的性子,不由得叹息。
 
就在刑律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颜靡突然露出一个发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我能来讨论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穿我买给你的衣服?你平时除了穿无极宗的弟子服就是穿我买的那些,但唯独这回没有,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我听说双成秘境神秘莫测、危机四伏,我担心你送的衣服会被弄坏,所以就没穿过来。”,刑律修实话实说,一副诚恳认真的模样。
 
这并不是情话,但颜靡却觉得挺动容的。眼瞅着就要将刑律修生吞活剥了,结果张牙舞爪的小妖精顿时就笑开了。他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显得美丽而勾人,眼眸里盛着脉脉温情,“律修,是我错怪你了。”
 
一场大战消于无形,刑律修心情也变得十分轻松,“接下来还有不少考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嗯。”,颜靡羞答答地点了点。
 
刑律修一头雾水,不明白颜靡为什么要害羞。结果下一秒脸上又传来那熟悉的柔软触感,刑律修当即脸都红透了。
 
“人员已经全部到齐,现在开始公布比赛规则。”,一道清越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破了刑律修跟颜靡之间的旖旎气氛。
 
随着声音的出现,眼前的石阶也出现了许多成双成对的修士,先前拦路的大石头倒是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他们有的正在亲亲我我,有的正在破口大骂,有的已经互相动起手来了。
 
石阶十分宽大,一排过去可以站八个人。那些修士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有些几对道侣出现在刑律修他们前方较远的石阶上,有些人就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还有绝大部分修士则是在他们的身后,挤在下面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
 
刑律修旁边出现了两对双修情侣,他们都在打情骂俏,感情好得令人艳羡。石阶上每隔100个石阶就站在一拨人,一共四拨人。
 
方才他们都没有发现身边有任何人类的活动的迹象,也不像是有人用隐身法宝的样子,看来他们都还在幻境之中。只是换了一个幻境,挑战也变得不同罢了。
 
“你们现在的位置是按照方才的答题结果排的,答对的越多站得越是靠前,四道题都没答对的人就只能在山脚下的第一个石阶一步一脚印走过来了。这座山一共有999阶,最先到达的前三对道侣就可以获得不同的奖励。当然,最后三队也将面临残酷的惩罚。”
 
刑律修心里十分感慨,他觉得这个秘境的主人大约是怀着一个恶趣味,用这个秘境里的奖励吸引人们,然后拆散一对是一对。
 
不得不说,刑律修确实猜对了。秘境的主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乐于奉献的好人,他做出这个秘境,也不过是为了用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法宝做点有趣的事情罢了。
 
“随着你们往上走,身上受到的压力就越大。每有一对道侣登顶,石阶的压力就会往下降一点,直到最后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可以经受住压力登顶。各修士之间允许打斗、允许结盟,包括杀人在内的所有手段都可以用。祝诸君好运。”
 
众人抬头,望着这条对于一干修仙人士并不算太长的石阶,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石阶越短,矛盾爆发的速度就会越快。
 
他们都发现这里是一个幻境世界,于是很多不想滥杀无辜的人都觉得身心放松。反正对方有不少真死了,干掉他们又如何。大家来这个秘境本来就是为了得到法宝和财富,成王败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比赛开始后,刑律修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属于石阶的压力正式启动,压在他的身上。他有些忧心地望向一旁的颜靡,看到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颜靡,你不要逞强,什么时候受不住了就告诉了,知道吗?”
 
“嗯,我们快走吧。”,颜靡迈开腿,快速地进行攀登。
 
其他修士们迅速动了起来,一时间众人只是在努力地往上爬,还没有人打算出手。
 
当刑律修跟颜靡走到底500阶的时候,颜靡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颗颗在艳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答对四道题的人起点最高,走得也不慢,他们就还在不停地往前走,跟刑律修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让刑律修这个修为最高的人看起来不怎么打眼。
 
在众人的眼里,刑律修虽然修为最高,却有一个修为仅为筑基中期的道侣。先不说这个大累赘能在石阶上撑多久,会不会直接就倒下去。到时候自己要是想搞偷袭,也能对这个最弱的人下手。总的来说刑律修这一对的威胁还不算太大。
 
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前方的五拨人马终于忍不住大打出手,刀光剑影见杀气腾腾。这些人大多是金丹修士,一个个打起来法术攻击四处乱飞,后面的人不注意点搞不好就要被误伤了。
 
刑律修此时并没有追上去跟他们较量并争夺前三名的意思,他只是时不时地化解掉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招式,默默地守着颜靡往上走。他身上半滴汗都没有,步履沉稳,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压力的压迫似的。
 
后面石阶上的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在等待什么机会。
 
——
 
又走了数十阶,颜靡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变得一缕缕的,汗珠也犹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坠落下来,打湿了脚下的大理石板。
 
天气酷热,蔚蓝的天空中找不出一丝白云,火辣辣的太阳不停地散发着灼热的光辉,似乎要将大地上的生物都给烤熟。众人汗如雨下,但没多久汗水就被太阳给蒸干了,十分恐怖。
 
刑律修停了下来,抬手撩开颜靡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拿出干净的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细汗。颜靡原先红艳艳的嘴唇都显得有些发白了,他美丽的脸上也失去了那种光彩照人的美丽光华,变得有些狼狈落魄。
 
“别逞强,待会儿还有几百阶,我护着你便是。”,刑律修十分心疼,把颜靡抱进怀里,支起灵气罩子为两人隔绝压力。然后,刑律修一改温吞的性子,展开了猛烈的进击。
 
颜靡靠在刑律修的怀里,安心地蹭了蹭,“律修,我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变回原形,你直接把我给揣怀里,那样你就不用双手抱着我那么累了,也能腾出手来做拿剑。”
 
“之前发号施令的是这个秘境主人留下的一丝神识,我们就处在他创造的幻境世界里。你确定要脱干净,让他好好欣赏欣赏吗?”,刑律修揶揄道。
 
一想到这个秘境的主人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家伙,刑律修心里就不舒坦。
 
颜靡也知道秘境的主人找了个男修道侣,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最后,颜靡只能乖乖地搂着刑律修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就麻烦律修了。你家小妖精长得太好了,要是脱衣服让对方给看上了,我们两个搞不好就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那一缕暗中观察的神识也无法装乌龟了,“我不会。虽然你长得很美,但我不喜欢祸水类,我更喜欢清秀可爱型的。”
 
本来十分紧张的石阶上顿时出现了一阵阵笑声,似乎连空气中血腥味都要被冲淡了。
 
颜靡闻言,羞得不敢见人,只顾着把这张脸都埋进刑律修的怀里。
 
“前方就是那些真正激战的人,万事小心。”,刑律修叮嘱了颜靡一句,快步往前冲。
 
这群人打得十分激烈,死了一个人之后,那个人的道侣也被直接淘汰掉了。见此情景,他们纷纷想要走捷径,简直杀红了眼。
 
原本只要再干掉一对道侣,他们就只剩三队人人都能获得奖励了。但这个时候实力强横的刑律修冲了上来,他们立马结盟,决定要先把最大的威胁给干掉。
 
与各宗大比上的那些个精英比起来,这些人简直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对方的人数不少,刑律修一时半会儿要占不到什么便宜。
 
众人围攻刑律修,纷纷放出了自己的招式,刑律修以雷霆之势化出漫天剑雨,一时间白的红的各种灵力碰撞在一起,十分震撼。
 
刑律修抱着颜靡出招,想要先干掉一人,直接逆转局势。消除了对方人数上的优势,他获胜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众人战得如火如荼,花瓶一样的颜靡早就被忽略了。毕竟颜靡被刑律修护在怀里,想要干掉他这个小喽啰就必须先干过刑律修。
 
颜靡觉得自己拖累了刑律修,一直在仔细地观察战局。等候许久,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根用绿色汁液凝成的针被灵力包裹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人群中一个刚出招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修士冲去!
 
锋利的针尖直接穿破法袍,刺进对方的皮肤。那个修士的脸顿时变得红艳艳的,裤裆立马变得鼓鼓囊囊的。他红着眼朝最近的一个修士扑去,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中药的修士的道侣和那个无辜便牵连的那人骂骂咧咧,心里对刑律修等人恨得要死。却不料刑律修是个狠角色,直接趁乱一剑干掉了中药者和被他攀扯的无辜修士,一下子淘汰了两对,局势彻底反转。
 
石阶后头的修士还在不停地追赶,刑律修也不敢耽误,直接就越过众人,往山上掠去。
 
这些围攻刑律修的修士们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一个敢追上去。之前他们合谋都没有击败对方,现在只剩下四个人,能打赢他才有鬼。
 
他们也不继续纠结,也是发了狠地往山上冲,反正他们就是最前面的三个,跑快几步就能拿到奖励了。然而,后面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怎能让他们如愿?
 
这两对道侣是最先开始打斗的五拨人马中剩下的四人,眼下他们的消耗都不小,不趁机做点什么真的是活该输一辈子。
 
后面的人一边发起攻击,一边奋力狂追,不再收敛自己的实力。此时他们跟这四人仅剩80来步的距离,很快就追赶了上来。随后便又是一番激战……
 
刑律修的强大实力众人都看在眼里,就没有一个敢去招惹他的。于是,刑律修就抱着颜靡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山顶,夺得了比赛的第一名。
 
——
 
山顶上风光很好,往下看能看到长长的石阶,和远方连绵不断的高山,十分壮观。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压力,颜靡从刑律修的怀抱中跳下,望着下面激烈的场景发笑,“律修,你才谁会赢?”
 
“乱成这样,还真难说。”
 
颜靡看了一会儿热闹,又往刑律修的跟前凑,搂着刑律修的脖子蹭啊蹭,“你看看他们合作多好,我却一直在拖累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考验我都不清楚,但我很有可能继续成为你的负担。律修,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颜靡眼睫毛低垂,打下一片阴影,将他眼中的神色遮蔽。他神情落寞,身上也萦绕着一股萧索的气息。
 
刑律修很少看到这样妄自菲薄、有些颓唐的颜靡,估摸着他是被几天是事情给影响到了。刑律修温声细语地安慰他,“你哪里拖我后腿了,要不是你之前出手,我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把那两个人干掉。颜靡,你虽然不怎么强,可我就是喜欢你,哪里会嫌弃。”
 
“我不信。”,颜靡指了指下方激烈的交战,“看到了吗,他们已经开始指责自己的道侣实力不济了。我的实力是硬伤,根本无法改变,你早晚是要被……”
 
“这不重要。你不是常说你是多么有魅力的小妖精吗,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早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了……”,为了安慰颜靡,刑律修也是拼了,他素来不擅长说情话,眼下却要说出一堆甜言蜜语。
 
虽然多半都是真心话,但说出来后总有一种十分羞耻的感觉。
 
颜靡的眸光中泛起一层水雾,神情越发脆弱,“你连碰都不碰我,让我怎么信?除非你亲亲我,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深入地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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