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竹林深处(修真)+番外——墨如玉

 文案: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求凰?琴歌》
 
他本想套路大哥,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套路那个!
 
呼~
 
欲哭无泪的清风想冷静一番。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甜文
 
主角:竹清风,竹思远 ┃ 配角:梅风苏温…… ┃ 其它:纯爱
 
第1章:云楼岛
 
当今,以四大仙家为首,分别为幻竹山竹家,温岭南兰家,寒温峰梅家,再来就是南开阳菊家。人称君子仙家。
 
各家似乎其乐融融,却也互相忌惮。
 
虽说是仙家,其实都是些修仙之人,要想有仙术还是需要修炼的,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所事事,有的却被世人恭称为上仙。
 
人称君子仙家,不仅仅因为他们仙术各有所长,还有就是他们都是百年世家,在当地势力庞大。
 
四大家中,天资过人,样貌又很好的人还是有很多,竹清风便是一个。只是八年前与梅家二小姐双双失踪。
 
从此流言四起。
 
“竹家二公子与梅家小姐私奔了。”
 
“听说,竹家二公子竹清风相貌可是很好的,随便挑都可以,为何偏偏抢他大哥的媳妇。”
 
“可不是吗,他的大哥竹思远以前看着不高冷的,如今听说都没有人见他笑过了……”
 
……
 
人就这样人云亦云,闲得慌,又喜欢添油加醋,真相如何,很少人会去探寻。
 
云楼岛,一个在海里的孤岛,四周云雾环绕,岛上有个隐秘的洞,虽说是洞,里面确是极亮的。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静静的躺在洞里的石床上,一把白里透绿的剑放在旁边,男子似乎在做梦,微微皱眉,配上那好看的脸,更加添了几分美。若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看到,怕也会一眼钟情。
 
这正是消失了八年的竹清风,而他旁边确实有人,其中就有梅家二小姐。不过清风似乎睡觉了,因为梅家二小姐在叫他。
 
清风的梦里,云雾围绕,翠竹葱葱。
 
两个孩童身着白衣,里面个子高点的拿着竹笛吹着,看样子小,却可以吹出曲了。
 
“思远哥哥,你说,咱们幻竹山,为何这么多竹子呀?”他指了指四周的竹子,好奇的问着。
 
“嗯~清风可知四君子?”高点的孩童放下手中笛子。
 
“阿娘说过,四君子是竹梅菊兰。”清风笑着看着竹思远。
 
竹思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嗯,我家便是竹氏,以竹为首,做人要有气节,于是便种了这么多的竹子 ”
 
竹家家训很简单:人要有气节,行君子之道。
 
……
 
“思远,清风,”俩孩子听有人叫,双双回头,家主夫人宁紫华,弯腰向他们招手,一脸慈笑。
 
两孩童见到不远处的宁紫华,看了眼彼此,开心的跑向她。
 
“阿娘~”两个孩子撒娇的扑到夫人怀里。边上跟着宁紫华的丫头,轻声提醒:“夫人,当心。”
 
“无碍的。”
 
“阿娘,”两个孩子离开怀抱,抬头看看她微起的肚子,清风轻轻伸出手,轻轻抚摸。“嘻嘻,阿弟,快快长大。”
 
“清风,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呢?也可能是妹妹啊。”思远好奇的盯着清风。
 
“我就知道啊~”
 
“哈哈,你俩不要吵,不管弟弟妹妹,你们都是哥哥,嗯?思远和清风好像又长高了呢。”宁紫华摸了摸们的头,朝自己比了比。
 
清风嘟嘴,看了眼旁边的思远,抬头对宁紫华道:“是吗?可是阿娘,思远哥哥他明明才大我俩岁,为何总是没有他高。”
 
思远:“因为清风老挑食。”
 
清风:“……”
 
宁紫华伸手摸着两个人的头,笑道::“哈哈,思远说得对,清风可不要再挑食咯。”
 
竹清风想起,那时他记住了这话,即使不喜欢的食物,他都会吃掉。后来到了十六七岁,他发现依然矮着竹思远,为此还忧郁了很久。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幻竹山消慢慢失在眼前,他心里难过,失落的低下头,这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微喜,环顾四周,却只有白茫茫的雾。他以为听错了,却再次响起。他细细听。
 
“ 竹清风!竹清风!”似乎是女声,还似乎有点耳熟。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竹清风慢慢睁眼,看清眼前的人,微微一愣,想动身子,身子有些僵硬。
 
才想起自己之前自点沉眠穴,打算不理世事。可如今却还是醒了。
 
眼前人就是那个传说与他私奔的人。
 
“梅月,你……你怎么在这,这位是?”他身子还僵硬着,没动,看了看旁边的男子。
 
“这位是我夫君,苏阳,这个是我儿苏温。”
 
这时他才看到一个六岁左右的吃着糖的孩童在床边。
 
“你好,在下竹清风,”
 
“苏阳。”对方微笑,回礼。
 
“夫君?那我哥……”
 
他的脑飞速运转,不太理解目前的情况。
 
“你说思远哥哥吗?我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后,大婚头天,便与阿阳私奔了,”她说完害羞的看了眼苏阳。
 
“你……”他动了动,发现身体可以动了,坐了起来,“离你逃婚有多久了?”
 
“八年,”梅月颇好奇,抬头环顾了下四周,“你怎么在这么远又偏僻的地方,而且还被点了沉眠穴。”
 
清风略微尴尬,“那个……我自己点的。”
 
这时小孩拿手悄悄戳了戳竹清风,清风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这孩子像你,什么都好奇。”
 
“瞧你说的。话说清风,你何时在这的,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你。”
 
“你逃婚的前一天。”他起唇,二人愕然。
 
“也是有八年了啊。”
 
“竹兄也许还想休息一下,缓一缓,阿月要不我们先回去?”苏阳许是见清风一直懵懵的状态,觉得需要反应一会儿。
 
梅月想了想道:“清风,难得相遇,今就儿一起吃个饭,我家在下面。我们去准备。快来啊。”苏阳微微欠身,抱起孩子,和梅月向外走去。
 
过了会儿,他起身向外走,许久不见太阳了,刺眼,眼泪似乎要流出来,他忍了忍,放眼望去,一切似乎还如单初他才来这里时的样子。
 
可是,距今已经八年了,这八年,不知大哥他们过的如何。
 
八年前,竹梅两家决定联姻,让竹家大公子竹思远与梅家二小姐梅月结婚。当时许多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良配。
 
清风脑子里却很乱,他头一次发现他不想看到大哥与旁人在一起,即使对方与之多相配。
 
他如何可以笑着祝福他爱的人与别人在一起。
 
那时竹思远似乎也高兴,问竹清风这婚事如何。竹清风还是扯起一丝笑容,道:不错。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因为在那不久前,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他不是竹家亲生的孩子。
 
本想说,不能在一起,至少还是有关系的,可是……
 
他如何能毁他的清誉……
 
大婚临近,竹清风看看家里都布置成了大红色。心里越发难过,在大婚的前两天,终于御剑离去。来到这孤岛的洞中,结了界,自点沉眠穴,打算一直睡了下去。
 
如今,他却很想回去,看看那个梦里梦到的人,看看那个想得到却不能去染指的人,那个叫竹思远的人,不可否认,听到大哥没与梅月结婚,清风心里还是不可察觉的松了口气。
 
临近黄昏,清风看了看不远处的炊烟,笑了笑,朝炊烟处去。刚到门口,就见那个叫苏温的孩子拉着他的衣服,那孩子软软的,他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孩子脸微红,不过还是拉着他去了房子旁的竹林里,去那一温泉旁,苏温指了指温泉,“阿娘说,带你来泡泡,泡好了,差不多就可以吃饭了。”
 
阿温这孩子着实可爱,脸粉粉嫩嫩的,说话时,还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弯下腰,笑了笑,“你叫苏温,我叫你阿温好不好,阿温很懂事呢。”他又捏了捏阿温的脸。
 
“哈哈,那当然,”阿温得意的看着他。
 
清风笑了笑,小孩子似乎都喜欢被夸呢。
 
“我走了,你慢慢泡。”说完便一蹦一跳的走了。
 
他将衣服脱落在旁边,慢慢走进温泉里,水的温暖将他包围,常年沉眠的身子,也恢复红润。
 
他看了眼四周,这个地方竹清风是知道的。有次出来历练,偶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迷住了他,后发现有个温泉,心一喜,便在这种了竹子,想说竹子长大就能围绕温泉。他又到绕旁边,发现山头有个洞,走进去一看,洞中有些发光石,亮度刚好,他心里更喜,这座岛四周环海,隐蔽不说,这里的东西都太入他的眼,那时,他想,以后一定要带大哥来看看。如今这竹子确实长大了呢。
 
……
 
他来到桌前,看到摆满桌子的菜,竹清风微惊讶,朝一脸想被表扬的梅道:“梅月,看不出来呀~”
 
梅月:“那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就是说我啦~”
 
“哈哈,清风小弟,请坐。她啊,夸不得,以前可是很难吃的。”苏阳笑着,邀请清风坐下。
 
清风坐下,看了看旁边一直笑嘻嘻的阿温,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给他。“来,阿温,吃鱼,”
 
“可是~我不喜欢吃。” 他有点小情绪的看着清风。
 
清风见阿温的样子,故作严肃的道: “不吃可是长不高的。”
 
阿温戳了戳碗里的鱼,有些小纠结。
 
“啊?真的?”他看了看苏阳他们,见苏阳也点头,默默的夹起鱼肉,慢慢吃起来。
 
清风笑出声,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和自己小时候一样,想长高。
 
“梅月,这孩子与我相处的如此融洽,让他做我的义子吧。不过好像有点唐突了呢。”
 
“当然可以啦,阿温除了我们也没和别人处过,看他可以如此和人相处我们便可以放心,又是清风哥哥,甚好。”
 
苏阳:“是啊~”
 
梅月:“对了,清风你明天要走了吗?”
 
清风:“嗯,也许吧,许久未归了,想回去看看。”
 
“那要麻烦你这个阿爹带阿温去看看附近的集市,阿温出生就没去过,你要是回去了,他更是不会去了。”
 
苏阳:“对啊,清风小弟,麻烦你了。”
 
“这倒可以……”他刚想问,他们为何不出去,想到他们当初的事情,便知道了。“阿温啊,要不要和阿爹出去?”
 
阿温冲他笑了笑,颇激动,“要。”
 
……
 
一群人一起吃饭的日子多久没有了,与苏阳也谈的欢,倒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早晨。
 
“清风阿爹,快起床,我们去玩了。”阿温在门外一边拍,一边叫着。
 
“嗯?好!”清风听清声音后,想起答应带他去玩的事,立即清醒,爬起来洗漱。
 
等他出来,阿温已经嘟着嘴,叉着腰的看着他,“清风阿爹真慢。”阿温将头转去一边,表示不满。
 
“好啦,我不是起来了吗,”他把阿温抱在怀里,朝苏阳他们走去。苏阳夫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凝重,见他们来了,却立即换上了笑容,清风疑惑了下。梅月摸了摸清风怀里的阿温。
 
“清风,照顾好阿温”
 
他看着梅月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有种被郑重托付的感觉。对着已经熟悉的苏阳说“苏兄,你看她,不信我!阿温现在也是我儿子了。”
 
苏阳拍拍他的肩,笑了笑,:“我信你,那拜托了。”苏阳伸手,“来,阿温,爹爹抱抱。”
 
清风将阿温抱给苏阳,见苏阳夫妇对阿温又亲又抱,笑了笑。
 
梅月:“去吧”似乎下定决心,放开阿温说道。
 
“阿娘,你不想我去的话,阿温就不去了。”
 
“去吧。”苏阳摸了摸他的头。
 
竹清风看这夫妇如此不信任的样子,默默忧郁一把,虽然说他是不够沉稳,但还是可以看住个孩子的,无奈,向他们挥别,将那把白里透绿的念月剑唤出,背起阿温,御剑飞去。
 
云楼岛越发模糊,终于消失在眼前……
 
阿温从小就一直呆在云楼岛,似乎有些激动,一路问着清风,清风只好和他讲,其实清风也是好久没有出来了。
 
第2章:阿温的离别
 
他们来到离得最近的莲溪镇,阿温第一次见如此热闹的场景,有些激动。
 
摊位上摆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阿温拉着清风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清风买了些孩子喜欢的糖果给他拿着,又买了些吃的想着带给苏阳夫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带着阿温来到一家生意不错的叫香居苑的店吃饭,
 
刚刚进门,清风就不禁感叹,不愧是生意不错的店啊,人真的很多。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后,阿温便左看看,右看看,晃着腿,一副童真样。
 
清风:“阿温,想吃啥?”
 
阿温: “……嗯,”
 
清风: “嗯?”
 
阿温: “……”
 
清风见他苦恼,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要不我们点这里最好吃的招牌菜。”
 
“可以吗?”阿温小声问。
 
“当然!小二,给我来你们的招牌菜”
 
“好勒~”小二乐滋滋的去了。
 
“清风阿爹,好开心阿~不过,钱够吗?”
 
“哈哈,当然……”
 
阿温听到如此,乐呵呵的拍打桌子,颇有迫不及待的感觉了。
 
清风想:你娘亲给的钱可是够咱们这样吃好久的。肯定是你娘当初私奔时还是带了很多钱,不过躲起来后,就没有机会用了。
 
不一会儿,桌子便摆满了,果然是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旁边坐着几位妇女,也许是一大一小,样貌又好,吃得像好久没吃东西的样子的人很少吧。看着他们轻声笑出来,还在对面谈起他们来。
 
清风心里微尴尬,思考着要不要忽略……
 
妇女一颇可惜的语气说道:“这公子的样貌,世间恐怕没有人比得过了。不过孩子都这般大了,恐怕多少少女该伤心了。”
 
妇女二:“你如何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也许是他侄子之类的呢?”这话可是说到了清风心里头了,心里狂点头。
 
妇女三摆摆手,否决他们的讨论,:“不可能,你看~”她看了看清风。
 
妇女二:“原来如此~”
 
清风懵了,如此“看”就知道结婚了,这什么逻辑,就在他想解释一番时, 阿温抬起头道“阿爹,辣,想喝水。”
 
“额……”
 
清风还是拿起茶壶倒水给阿温,阿温冲他笑了笑。
 
妇女一:“看,果然是。”
 
清风想了想,阿温也确实是他的孩子呢。
 
几个女人一台戏,大概就是这种了,不过听她们讲些八卦事倒还是有趣。
 
不过女人之间谈话,跨度也经常很大,现在讲东,过一会儿可能就是西了。
 
妇女一:“你们可知竹家大公子竹思远,就是那个什么仙。”清风听到熟悉的名字,开始竖起耳朵。
 
“我知道,听说他可是样貌相当好,不过听说了吗,八年前未婚妻和他弟弟跑了,找都找不到,可怜啊,”
 
清风被刚喝的水呛到,他什么时候与人私奔了!还是与梅月!梅月不是与苏阳私奔的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摇摇头。他要淡定,岂能如此容易受影响呢,他夹起一点菜,一边吃,一边听着。
 
“不过传言说找到了,就在这附近。”
 
“真的啊?”
 
“那是!我消息什么时候不准过。”
 
……
 
清风越听越不安,看阿温也吃好了。道:“阿温啊~要不我们回去吧?”
 
“嗯?好啊……”清风拉起他,就往外走,“清风阿爹……东西。”他指了指之前买好的东西。
 
……
 
清风御剑飞到云楼空中,不安之感越发强烈。他见一个树洞,想了想,将阿温放下。
 
“阿温,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我马上回来。”
 
“为什么啊,”
 
“阿温乖……”
 
“可是……”
 
清风一脸严肃,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阿温,摸了摸阿温的头,道: “阿温,除非是我来,不管是谁都不可出来。拿着这些东西,肚子饿了,就自己吃。”
 
阿温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清风没有再顾他,转身走了。
 
清风来到他们的住所,却不见什么人,他唤出追追蝶。跟着追追蝶,不久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加快速度,终于在临近海的地方找到了苏阳夫妇。二人身上流着血,旁边还有几只被剑所杀的食界兽。
 
他心里一颤,探了探苏阳的气息,没了,又探了探梅月,还有残息。将她轻轻扶起,让她靠着自己,然后输仙气给她,她微微睁眼。
 
清风:“梅月,怎么回事。”
 
梅月:“阿温呢?”
 
“他很安全的,”
 
梅月猛的一咳,吐出血,清风一惊,刚想为她渡气,便被阻止了。
 
“来不及了,你……你替我们照顾好阿温。”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梅月,心里一窒,其实刚刚给她输气时,他就已经知道没希望了。
 
他从虚鼎中拿出一个传音螺,声音微颤。“嗯。这是传音螺,你有什么话就对它说吧。”
 
他将它轻轻放在她的面前,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他呆望着被太阳余晖染红的海面,眼里的波澜,被他努力掩去。
 
过了会儿,他将苏阳夫妇放在一起,在他们旁边结起结界,保护起来。便匆匆离去。
 
天色越来越黑,离阿温也越来越近,他该如何和阿温说呢。
 
来到那个树洞,他见阿温还醒着,将脸色放暖,心疼的将他搂入怀里,
 
“清风阿爹,怎么了……”他指了指清风的衣服,这时清风才注意到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块。他见阿温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阿温,我带你去见你阿娘。
 
“嗯!”阿温也许感到气氛诡异,静静的不说话。
 
夜越来越深,离苏阳夫妇也越发近,清风的心更乱了,背上这个孩子是否能承受?如果不让他知道会不会更好?可是……
 
“是不是阿娘他们发生事了?”阿温先打破了沉默。
 
“嗯……”他明显感到身上的人一震。
 
他突然好想带着阿温离开,不让他看到这些,如此小的年纪不该承受这些,如果大点……大点会好很多吧,容易接受……
 
然而,在他乱想时,他们就到了,夫妇二人静静的躺着,宛如睡着了,背上的孩子挣开,跑去他们身边。看着孩子一边哭,一边想要唤醒他们的样子,他更难过,他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搂入怀里,孩子抱着他,大哭起来。胸前的衣服被哭湿一片。
 
“阿温……这是你阿娘留给你的。”他拿起放在阿温耳边,听到声音阿温的哭声才小。
 
传音螺里慢慢传出声音:“阿温别哭,你要乖,听你……清风……阿爹的话,我们一直都在,我……我们……爱你……”
 
“我不要……不要……”他拿着传音螺听了一遍有一遍,眼泪一直掉,清风任由了他,清风静静坐在他旁边,细想今天的事。
 
他突然想到,他是在洞边结了结界的,如果没有自己打开,是找不到他的,除非……他看了看旁边的食界兽,食界兽这妖物是吃结界的,一般不会伤人,再来食界兽又难控制……
 
只有个可能了,它们是受人控制了,再来夫妇二人也有剑伤,可究竟是什么人……
 
梅月他们……也许是意识到了。
 
他心里此刻只有个想法:此地不宜久留了。
 
“阿温,我们送你阿娘她们吧……”
 
“……”。
 
“阿温乖,”
 
“……”阿温
 
清风也沉默了会儿,便去找了些树枝搭起,将夫妇放在树枝上,他拿出火符,点起一把火把,走向阿温,
 
“阿温,你送他们一程吧。”
 
“……”清风见阿温眼泪直流,心道:我一定照顾好阿温,也会找出凶手的。
 
“阿温,听我的话,阿温的娘亲和阿爹一直在你身边的,阿温如果不接受,他们不会安息的。”
 
阿温抬头看了眼清风,又低下头喃喃自语。
 
“不能安息吗?……”阿温犹豫着拿过火把,一边哭着,一边去点火。
 
火燃起时,苏阳夫妇突然出现了,黑夜中发着光,阿温来不及有所反应,他们一晃间便来到他身边,抱着他,没有言语,只有微笑。
 
最后二人合二为一,竟然成了一块暖玉,戴在了阿温的脖子上。阿温楞了楞,轻轻摸着玉。
 
清风摸了摸他的头,抬头看着烈火,道:“阿温,你的父母化作了玉,他们没有离开你的。”
 
“嗯……”阿温转身抱着他的腿,没有声音。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可人生就是这样,说不清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阿温也许是哭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他收拾好,立了块墓碑。天刚放亮,阿温醒了,他们便一起将骨灰撒入大海。
 
清风看着茫茫大海,搂住阿温。
 
也许这样,苏阳夫妇便可以一直自由的在一起了。
 
第3章:与君离别久
 
他们刚祭拜完,打算要走,清风突然感觉到有人来,便拉着阿温,躲在了附近。
 
不久,果真来了一伙人。看到来人,清风楞了楞。
 
带头的身着华服,腰间配有一把梅花纹的剑,这把剑清风知道的,叫暗香。他举手投足间有几分儒雅。这人便是梅月的大哥,梅风,梅家家主君子梅。
 
他旁边的是那个夜夜思念的人。
 
那个人还是那个样子,长发束起,有温文而雅的感觉,竹家服饰,白衣上绣有淡淡的竹叶,他的腰间别有一只淡绿的玉笛和一把软剑,明曦剑。清风想,他大哥这容貌,世间的词怕都描绘不出。只是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给人一种冷的感觉。
 
八年了,大哥也许变了。而这八年,他不在身边。
 
他为何出现在这,清风是明白的,梅月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他脑子很乱。他想起香居苑的话,大哥不会也以为梅月是与他私奔的吧,大哥不会记恨自己吧。
 
看着竹思远他们,他的心越发乱。
 
“这……这怎么回事,阿月她……” 说话的是梅风,也许太震惊,手微抖的指着墓碑。阿温抬头看了清风一眼,似是寻问此人的身份。
 
他没有回答,继续看着。
 
“你看这食界兽,我想应该受人控制,杀了阿月。”旁边的竹思远回答。“看这样子,也许是知道他们的人送了他们一程。”
 
梅风:“这……”他的身子微颤,“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消息,如今……”
 
竹思远眼里微起波澜。来到墓前拜了拜,道:“这墓没多久,想来也没走多久。我想,我们先回客栈,再做打算,梅兄,如何。”
 
“只能这样了。”梅风来到墓前,也拜了拜。
 
不久一行人走了,二人才从草丛里出来。
 
“阿温,刚刚那个是你伯父。你阿娘的哥哥,他旁边的是我大哥。阿温,你想回到你伯父的身边吗?”
 
“清风阿爹是嫌我麻烦吗?可是我不想去。”
 
“不是的……”
 
“我们说好了,对了清风阿爹不想见你的哥哥吗?”
 
“想见……我会去见的,”他微微叹了口气。“阿温,好好拜别你的阿娘和阿爹。我们可能好久不会来了。”
 
“嗯,”
 
八年了,要离开这睡了八年的岛了。
 
离开岛之后,阿温和清风来到莲溪镇,找了家客栈。
 
“老板,给我们间房。”
 
老板颇有打量意味的看着他们,清风看了看自己还有阿温,一夜的奔波,加上身上沾了些血,确实是有点怪。
 
“咳~”清风微尴尬,从衣服里拿出银两,丢到老板手中。“给我们准备两套衣服还有吃的。”
 
“好好好,阿飞,带两位去客房。”
 
“哎~”那个叫阿飞的店小二笑眯眯的跑来,带他们去房间。
 
……
 
不久,店小二送来衣服。都是白色,只有一个区别,大小款的问题。阿温的衣服大小倒很合适。
 
清风看了看身上这衣服,还挺合适,胸前绣了几朵淡蓝色的花,衣摆有几朵云样的绣纹,总之他还是挺满意。不过他突然不想穿白色了。
 
八年前,竹家白衣加红色的发带……
 
八年后,嗯,该改变一下。毕竟很多事,他都想改变一下了。
 
清风:“阿温,你喜欢这衣服吗?”
 
阿温:“清风阿爹不喜欢吗?”
 
清风: “阿温穿着很好看。”
 
阿温: “那我不换了”他好好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似乎挺满意的。
 
清风: “我穿黑色如何?”
 
阿温:“阿爹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清风捏了捏他的脸:“阿温嘴好甜。”
 
……
 
他想了想,又让店家找了件黑色的给他。
 
黑色还不错。这衣服虽说是黑色,但衣服上有些绣纹,倒不失活泼。他看了看,好像自己更好看了。
 
想到这,他自己羞耻一把,竟然觉得自己好看。
 
见阿温睡着了。他走到客栈老板面前,拿起老板面前的瓜子吃起来。
 
老板见他,微楞,然后反应过来。想起是白天那人。
 
“公子啊,果然一表人才啊~”
 
清风摆了摆袖子,坐在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哈哈~哪里哪里。”
 
老板见他也没什么架子,看着外面似乎也不会来客人,便坐到他旁边,“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口音不太像。”
 
清风见老板这架势是想和他长谈了,他微微一笑,道:“不是,我是幻竹山那边的。”
 
“我就说嘛,公子这样貌生得这么清秀。”
 
清风傻笑了下,谁说幻竹山那边的人都清秀的,幻竹山下的卖包子的马大伯就不清秀。
 
老板:“话说回来,附近有家客栈,好像也来了些人物,好像是竹家大公子,还有温梅峰的梅家家主。”
 
清风听到,微挑眉,“喔,是吗?”
 
“是吧,我没见,阿飞说的。好像是找到了梅家二小姐了,哎~说到这梅家二小姐啊,我就想起竹家大公子来,多好的人啊,虽说有点冷吧,但路见不平还是会拔刀相助,不像些仙家,要大价钱才帮忙,不过可怜啊~”
 
又来,想来他这个被私奔的人还真让人讨厌。
 
“老板,是见过他?”
 
“嗯,见过的,那时我在”温岭南遇到妖怪,我都以为要死了,却被他救了,开始我以为是兰家人,原来是竹家人,那时他好像在找人,也许是找与人私奔了的妻子吧,痴情啊~”
 
清风脑海浮现出一句话:痴情总被无情扰。
 
“这什么时候的是啊~
 
“五年前吧……”
 
“这样啊~”
 
老板开始讲他的历程,而且越讲越开心,清风听得头疼,却不好打断,于是就一直听,直到老板娘来叫他,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也许没人能一直听他讲吧,清风也终于得到解放似的,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
 
他走出客栈,月亮很亮,夜显得更静了。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而他,要去看他的心上人了。
 
他悄悄潜入了老板说的附近的客栈。
 
他一间一间小心去看,终于在一间门口停下。
 
里面的人,半起半躺在床上,用手轻杵着头,闭目。清风知道这是大哥喝过酒之后的习惯。以前他们一起喝酒,大哥这个样,他还笑大哥像个女子。虽然他也喜欢大哥的这个样子。
 
清风其实想直接与竹思远见面,叙叙旧,不过,想着大哥也许不想见他呢,他就怂了。左思又想,想起自己独创的技能之一:幻香。
 
幻香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幻术,这幻术会发出香味,使人沉睡,其实就类似迷药。
 
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又想见大哥,就只好用幻香了,将他迷倒,再去见他。
 
他使出幻香,不一会儿,见竹思远躺下去,清风才悄悄溜进去。
 
这客房只是简单的布置,也许是为了方便客人换洗,房间放置一屏风,单独隔离出来。
 
床前放有一张小小的矮桌,清风小心绕过桌子,来到床前。
 
只见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眉与间微皱。清风坐在床旁,伸出手轻轻为他抚平。
 
他心道:是什么事让你睡觉时都还皱眉呢?
 
清风用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他觉得床上的人,不管眼睛,鼻子,嘴都那么好看。他伸手拿起竹思远的一缕头发,软软的,他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清香,这是属于大哥的味道。他很想拥有。
 
“思远哥哥,思远,我好想你。”他轻声的说。
 
他看看竹思远微闭的唇。有股情绪突然涌起。
 
低头一吻,他被自己的举动吓了跳,刚想起来,身下的人,伸出手将他拉回来,紧紧抱住,而且吻得越来越深,他的嘴里也有了一股桃花酒的味,这是他喜欢的酒。他回吻,有那么一瞬,他希望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他微微透不过气,身下人却还是不放他,似乎也没有醒来。想到竹思远想吻的人不是他,他的心一酸,一口咬住竹思远的嘴,嘴里有一丝血腥味,竹思远吃痛,放开了他,有转醒的迹象,他一慌,匆匆离去。
 
他一路不回头,来到自己的房内,躺在阿温旁。阿温咂咂嘴,转向另一个反向,继续睡。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心跳声自己都听得到。他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与君离别久,复见如初别。八年了,他还是喜欢这这个人,亦如当初。
 
清风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他似乎还咬了竹思远,不知道竹思远会不会以为自己被鬼咬,还是自己磕到了,想起他起来时的模样,清风忍不住轻笑出来。
 
“清风阿爹,怎么了……”
 
……
 
没听到回答,阿温又睡过去。
 
清晨,清风顶着个黑眼圈。无精打采。他心里崩溃道:睡眠的重要性啊……
 
第4章:幻竹山(上)
 
阿温看着清风微肿的脸,还有黑黑的黑眼圈,微叹气,他起身来到清风后面,伸出他的小爪帮他捏肩。
 
清风很是舒服的闭眼,享受,心想道:有个孩子就是好呀~
 
休息好了,就该上路了。既然只有食界兽这一线索,就只能去找食界兽了,食界兽是生活在雾都,去雾都需要路过幻竹山。
 
说来刚好也想回一趟幻竹山。不过这一回去,怕要惊动到旁人。而他觉得似乎还不是和大家讲清楚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于是想了想去买了一副面具回来,遮住脸,只露出眼睛。跑去吓阿温,试试效果
 
清风:“苏温!把你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阿温:“清风阿爹,你面具有点恐怖。”
 
“啊?”,清风得意的拿下面具,这面具可是他挑了很久呢。是张鬼脸,还是白色的脸,嘴边还流着血。不过……
 
清风:“阿温,我戴着面具,你如何认出我的?!”
 
阿温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嘴,道:“清风阿爹的声音我可听得出来,再来,现在就你知道我名字。”
 
他心想: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必成大气啊……
 
他变了变声,他原本的声音较为温柔,好听。现在的变尖了,还很娘。
 
阿温:“只有我的时候不要用这个声音和我说话。配上你那面具像鬼。”
 
“是吗?”
 
清风将面具戴上,变了声音,追着阿温,二人追追闹闹时间倒也过得快。
 
莲溪镇到幻竹山御剑需半天,到达时已经是午后。他们来到的是幻竹山下的幻竹镇,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和平。想起以前他和竹思远也经常悄悄跑下来玩的。清风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竟有一种从未离开的恍惚感。
 
幻竹镇比莲溪镇更加热闹,有趣的东西很多,阿温兴奋的抬头问着清风。
 
“清风阿爹,这就是你从小待的地方啊?”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以前住上面,他指了指前面的山。”
 
“啊?”
 
“阿温还小,以后你去别的地方啊就会发现还有很多热闹,有趣的地方。”
 
“是吗?”阿温颇憧憬的笑了笑。
 
“走,阿爹带你吃好吃的。”
 
……
 
他们来到马大伯的店,买了几个包子。这的包子是他从小就喜欢吃的。
 
清风:“那个……阿温,好吃不?”他望着开心吃着的阿温。
 
阿温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好吃。
 
清风默默的咽口水。这面具啊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哎……
 
他想了想他的过失,想着当初就应该买个露出嘴的,心里万匹马奔过。
 
正在他垂延万尺的时候,突觉身后有人,他猛的回头,看到眼前人,惊的后退了一步,想起自己的伪装,壮起胆来,正面对着那人,还下意识的瞥了眼那人的唇,果然,受着伤。
 
清风:“你是谁啊?为何不出声响的站在我身后。”
 
听到这怪声怪调的声音,阿温一抖。眼前的人也是眉一皱。清风一看这反应,心里一喜。果然伪装得好。
 
清风:“要没有事,我可走了。”
 
阿温:“……”阿温见过眼前人,就在前几天,那时清风还对他说这是他大哥。
 
竹思远:“这位兄弟,敢问你这念月是何处得来。”
 
糟糕,清风脸一变,忘记剑也是要伪装的。好在带着面具,他想了想。淡定下来。
 
低头正好看到了阿温摇头。他充分感受到了阿温对他的无奈,他要挽回形象。
 
“喔?你说这剑啊,是有人给的,说没啥用了,就给我了。”
 
竹思远伸出手,想要摘他面具。他反应快速,向后退了步,尖着嗓子说到:“这位公子哟,岂有此理呢,这样动手动脚是不好的。”
 
他嗓子又尖声音又大,引起旁边的人关注。竹家大公子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啊,见是竹家大公子,旁人更多了。
 
想来,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
 
阿温:“就是!你怎么能对我阿爹动手动脚呢。”阿温附和道。
 
清风一喜,这阿温果然反应快,果然聪明。
 
路人一:“怎么了呀?”
 
路人二:“玉笛上仙可不会动手动脚的。”
 
路人三:“就是,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还戴面具,果然有鬼。还有他这是吓谁呢?”
 
……
 
清风彻底在风中凌乱了。这都什么事啊~
 
你说不信我就罢了,阿温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信。
 
清风:“哼~”
 
清风拉着阿温,转身想走,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竹思远突然拉住清风,向幻竹山方向走去。
 
清风:“我们去哪?”
 
竹思远:“幻竹山。”
 
清风耳后传来各种声音。
 
“肯定做了错事。”
 
“还带孩子做坏事。”
 
……
 
继续凌乱……
 
刚开始清风还是挣扎的,后来他不再挣扎了。原因有三:其一,怕被发现身份。其二:想去幻竹山,以他对竹思远的了解,他不喜欢别人老反抗,越反抗,他越想不让人如愿。其三:他要去偷他自己的琴,对,就是偷。
 
幻竹山,还是像以往一样。一进山就有许多翠竹,浓雾弥漫。路开始看不清。阿温也许是害怕了,拉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悄悄偷看竹思远无表情的样子后,阿温也下意识的把声音放小。
 
阿温:“阿爹……阿爹,好恐怖啊,会不会有鬼啊?会不会迷路啊?你以前……”清风听着不对劲,一把捂住阿温的嘴。做了个虚的动作。
 
他尖起嗓子道: “不会。瞧还有个大公子在前面。”他瞥了瞥竹思远。
 
阿温身子又是一震,前面的人也停下,转身。
 
竹思远:“那个,要不不要说话,要不说的正常点。”
 
“我不叫那个,额,叫我云楼吧。”
 
清风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就是他这个声音吧,不仅是阿温受不了,竹思远好像也受不了。他心情愉悦啊。他故意凑近竹思远,竹思远撇过头。
 
清风:“我就这样了,歧视我啊~”
 
他见竹思远又伸出手,想拿走他面具,他退一步,躲开。竹思远只好放弃。
 
也许是觉得清风不可救药。不管清风如何用怪声和他说,他都自顾走着,不理他了。
 
刚到竹家大门,几个竹家弟子就匆匆来到他们面前。向竹思远行了礼。然后好奇的看了几眼清风和阿温。清风见眼前的弟子面生,想来也许是新招的。
 
清风:“哟,这幻竹山的人倒都很清秀啊。”
 
众人又一冷战。
 
“大哥!”这时不远处跑来个人。清风随声音望去,不禁头疼。来人正是他的三弟,竹墨。
 
竹墨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特喜欢孩子,是特喜欢,清风心疼几分的看了看阿温,他似乎看到了阿温以后的生活。
 
“大哥!这个是……”说着就已经捏着阿温的脸,“好可爱啊……”
 
阿温一脸抱怨的看向清风,清风只能微微摇头。
 
阿温:“不要捏我的脸!”
 
竹墨:“捏捏又不会少块肉。走我带你去逛逛我们这幻竹山,给你看看我的宝贝。”竹墨看了看竹思远,想得到同意。
 
竹思远:“嗯。”
 
清风看着阿温一脸不情愿,失声笑了笑。
 
竹思远看了看他。
 
竹思远:“请不用担心,我这三弟向来就喜欢孩子。请跟我来。”
 
这条路清风可是走过很多次的,这是去清风和竹思远卧室的方向。
 
竹思远:“就请你们住这吧,这是我二弟的房间,他人不在,这房间空了很久,不过每天都有人打扫的,不用担心的。”
 
“……”
 
“对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
 
“啊?好。”
 
清风推门进去,一切就如当初的摆设,没有丝毫灰尘,果然每天都有人打扫。看见他的床,他一下跳上去,舒服的滚了滚。果然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他躺在床上,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到这个家。
 
“啊,对了,”他起身找自己的琴,来到以往放的地方,不见了……
 
“去哪了呢?”他记得自己好像就是放在这的啊,“不会被大哥收走了吧?那就不好偷了呀。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确认一番。
 
听到敲门声,竹思远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开门。
 
清风: “那个……,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来和你聊聊天,无聊死我了。”
 
听到这怪声,竹思远又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是让他进去了。
 
清风一见去就开始搜索他的琴,果然,那琴就放在那矮桌上。这下要偷就不太好偷了。
 
他若无其事的坐在那矮桌旁,环顾了下这房间。
 
清风:“竹思远啊,你平常都干什么呢。无趣啊无趣。”
 
这房间还是和以前一个样,简单,书架上还是那些无趣复杂的书。没有生活的迹象。之前他很喜欢悄悄拿那些花来种在里面,竹思远也只好由着他,可是他的花呢?他找了遍周围也没有。
 
清风又道:“无趣啊,无趣,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竹思远坐下来,倒了杯茶送到清风面前。
 
竹思远:“云楼君就只是来抱怨我这房间的吗?”
 
清风:“啊?这倒不是。”清风指了面前这琴。“竹思远,这是谁的?”
 
竹思远:“我的。”
 
这哪是你的,明明是我的!我的!他的心里抓狂道。
 
清风:“你会弹?”
 
思远:“嗯,”
 
清风突然想起,他这大哥以前是不太善长弹琴的,他善长的是笛子。
 
清风:“竹思远,厉害啊,不过,别的不行,这琴我也是略懂的。”
 
竹思远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思远:“喔~是吗?那这琴你拿走吧。”
 
清风:“啊?真的?”他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思远:“嗯。”
 
清风很激动,激动后突然失落了。
 
清风不禁忧郁:这可是我的东西,还好是送给了我,不然我就没有了。
 
一想到这,他颇气愤的拿起面前的茶喝,刚到嘴边,才想起面具。他尴尬的放下茶水。
 
思远笑了笑,起身来到清风面前,清风不明所以。后来见思远伸出手要摘他面具,清风一吓,向后躲,却被自己的脚一拌,眼见要摔了,他手急眼快,抓住思远。
 
然后……
 
有了这么个场面,思远压住了他,他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清风:“额……起来。”
 
身上的人没动静。一手撑着地,一手又伸出手想摘他面具。
 
清风抓住那只想摘他面具的手,可这一抓,脸人彼此的距离更近了。
 
想起之前的事,他老脸一红,头一撇。
 
清风:“竹思远你给我起来。”
 
竹思远还是没动。
 
清风:“竹思远,你快起来,你堂堂竹家大公子,压着个男人好意思吗?你又不是断袖。”
 
思远:“难道你是啊?再来,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清风心道:他这大哥八年前受得打击太大了吧,竟然说出这种话。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大哥……”
 
“阿爹……”
 
门口的两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竹墨:“要不我待会再来?”
 
思远:“进来吧。”
 
竹思远起身,摆了摆衣袖,像没什么事一般。
 
清风心道:竹思远这厮,耍我玩呢……
 
竹墨:“那个梅家家主来了,叫你过去商量事情。”
 
思远:“好,”他转过身面对清风,“对了,这琴你拿走。我会让厨房给你们送来吃的。”
 
竹墨:“大哥!那可是……”竹思远打断了他说话,他只好闭嘴。出门时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阿温,又看了几眼清风。
 
阿温看到他这样看自己,躲在了清风后面。
 
看见他们走后,清风拿着自己的琴,去了隔壁。
 
第5章:幻竹山(下)
 
来到房间,他快速关上门后,脱下面具,大大的呼了口气。
 
清风看到阿温坐在矮桌前,嘟着嘴不看他,他想了想阿温生气的理由,笑了笑,坐在阿温对面,杵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阿温觉得自己被看笑话了,嘴嘟得更高了。
 
清风:“好啦,好啦,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
 
阿温:“哼!”阿温还是不看他。
 
清风:“竹墨这个人呢,很喜欢孩子,就很喜欢那种,他这样呢,跟我和大哥也有点关系啦~”
 
他偷偷看了眼阿温,阿温此时此刻虽说还嘟着嘴眼神却是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了。
 
“然后呢?你们做了什么?”
 
“这事啊~还得从他出生开始讲。”
 
二十四年前,幻竹山。竹家三公子出生。
 
竹家人皆欢喜。
 
清风尤为欢喜,其一,因为他的话成真了,可以和竹思远炫耀。其二,如今他也是哥哥了,弟弟就该听哥哥的话,哥哥就要保护好弟弟。
 
于是,竹墨出生后,他每天要拉着思远来看看。买各种有趣的东西给他,宁紫华也任由他们去了。
 
别家的孩子来家做客,将弟弟欺负哭了,清风立刻欺负过去。
 
很多大人便说他: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还得了。
 
竹思远帮清风说话,于是大人就说:瞧,竹家这三位公子,说不得,这些孩子是没人教么?
 
这些话传到竹家家主竹浩然的耳里。而这又是竹浩然不能忍的,竹浩然大怒,罚他们面壁思过。
 
过后,他们依然如此。
 
竹墨五岁时,让清风和思远带他去山下玩,清风和思远颇为难,不过还是带他去了。那时清风九岁,思远十一岁。
 
就在他们要回家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藤子怪,挡住他们的去路。三人一楞,这妖怪修为是不算高,但那时他们都还小,若是竹墨不在,清风和思远还可以逃跑,但带着竹墨,就跑不了了。
 
清风和思远把竹墨护在身后。
 
清风:“大胆妖孽,竟敢在竹家地盘上作怪!”
 
藤子怪:“哈哈,笑话,我吸几个人的精气怎么了?”
 
思远:“你现在离开还有一线生机,若不离开休怪我无情了。”
 
藤子怪:“我倒试试了。”说着他的一根藤子从他俩后面的土里伸出来将竹墨抓得高高的,开始吸他的精气,二人一愣。
 
竹墨:“大哥,二哥,救我。”
 
清风:“好说歹说你不听,我跟你拼了!”
 
二人拔出剑,清风冲向藤子怪,一路砍断他的藤子,可是刚砍断,接着又发出新的藤子。
 
清风:“我去,”
 
藤子怪:“哼,”
 
清风:“哼什么哼,我的目的又不是这个。”清风笑了笑。
 
只见思远一跃,一剑砍断了抓住竹墨的藤子。
 
清风看了眼竹墨,只见竹墨晕了过去,不由得生气。
 
清风:“你这丑妖怪竟然敢伤害我弟弟。”
 
说完又开始猛的乱砍,藤子怪退了又退,但那藤子恢复得特别快,清风觉得有点体力透支了,藤子怪见状,一根长长的藤子化为剑直直的刺过来,那时清风只觉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眼前的人右肩开始流血。
 
他脑子一下空白,身体下意识的砍断了刺入思远肩上的藤子。眼泪不受控制。
 
“大哥!”
 
“刺他的心,他的心是弱点。”思远拿出笛子,开始织幻境,想要定住藤子怪。清风了然,将大哥护在后面,可能因为才练没多久,他织得并不快。好在藤子怪没发现。
 
藤子怪:“死到临头,还吹笛,”
 
清风:“那是为你送行的。”
 
藤子怪发觉有怪,想攻击却发现晚了,清风此时一跃,一剑刺中动不了的藤子怪。
 
藤子怪慢慢倒在地上,最后化为灰烬。
 
二人皆松了口气。
 
清风跑到思远旁,眼泪还挂在脸上,思远用发白的脸对他笑了笑。
 
思远:“不要哭了,多大的人了,我没事的,不过,不帮止血我可能真要晕了。”
 
清风听到这,才擦擦眼泪,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为思远包上。
 
清风:“大哥,我背你。”
 
思远:“那阿墨怎么办呀,我可以走的。”
 
……
 
他背起昏迷的竹墨,和思远慢慢的爬上山。
 
那是他头次觉得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大哥还有弟弟。
 
也是他头次觉得幻竹山远。
 
刚到竹家大门,与竹家几个正在巡查的几名弟子相遇,几人过来寻问。
 
为首的让其中一个去禀告,剩下的接过受伤的俩个人,
 
其中一个弟子:“清风,快来处理伤口,”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痕,笑了笑,道:“没事,我去祠堂领罚。”
 
那人见他坚持,没在说什么,便带着两人去救治。清风这才松了口气,便到祠堂领罚。
 
竹浩然见到只有两人躺着,问了问其他弟子,得知他在祠堂,不由一气。
 
竹浩然赶去祠堂,见小小的清风跪在那,白色衣服上沾了血,还有些被藤子怪打的伤,有丝心疼。
 
竹浩然:“竹清风,你不要在那戳我眼了,给我滚回去换衣服,敷药去。”
 
清风:“不行,我犯了错。”
 
竹浩然:“你还违抗是不是!在祠堂这副样子,先人还以为我竹浩然不会教孩子。”
 
清风还是不动。竹浩然现在气真的上来了。
 
竹浩然:“好说歹说不听是吧,好,很好……”他从祠堂的供桌上拿起竹棍,刚想打下去,就见思远嘴唇泛白的进来,跪在旁边。
 
清风一愣,道:“大哥,你来干什么?”
 
思远:“我要一起受罚。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竹浩然:“好,好!两个翅膀都硬了,不听我话了。”说着拿起竹棍打在他们身上。
 
宁紫华闻声而来,看到自己丈夫在打孩子,赶快阻止。
 
竹浩然:“给我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便转身而去。
 
宁紫华扶二人起来。又气又觉得好笑,道:“你俩真是的,阿墨我是知道的,肯定是他要你们带他去玩,”她顿顿继续说,“你们父亲生气是因为你们受伤,还不去治疗。好了吧,现在又被打,又要被罚。”
 
清风:“是我的错。”
 
宁紫华:“好,是你的错,现在可以了吧,走,带你们去擦药。”
 
擦好药后就去二人便到禁闭室去领罚了。
 
禁闭室内。思远闭目养神。清风内疚的看着他,一会儿,
 
思远:“别看了,又没断手断脚。”
 
清风:“可是……”
 
思远:“没可是,只是这次后,我发觉我太弱了,要是我幻术用得好,就不会这样了。”
 
清风:“嗯,我也要好好学幻术。”
 
……
 
两人沉默一会儿后。
 
清风:“哥,我们真要把禁闭室的书抄完啊?”
 
思远:“嗯。”
 
禁闭室的书,其实是些关于修炼的书,比如修炼该注意什么啊,修炼的意义在哪啊,还有就是一些妖怪怕的东西啊之类的。
 
清晨,两人又继续抄,然后当他看见几行字的时候,他抓狂了。
 
清风:“大哥!”
 
思远停下手中的笔,好奇的看着清风。
 
清风:“这本书上写着这么几个字,”他清了清嗓子念道:“藤子怪,属木科,用火符便可消灭,或驱赶。”
 
清风念完,看了眼思远,只见他正在低头狂写。似乎想把书上的字都吃掉般。
 
……
 
……
 
“大哥,二哥,都是我的错,我去求阿爹,让他放了你们。”
 
禁闭室外面传来竹墨带哭腔的声音。
 
清风:“不怪你,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
 
……
 
清风听外面没有声音,好奇的偷偷通过窗子看看发生什么,只见竹墨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刚想安慰他,清风就见他擦了眼泪。
 
竹墨:“大人都讨厌,我也保护别人,爱护别人,我也要个弟弟或妹妹。”
 
清风失声笑出来,道:“好好好,”
 
一个月后。清风见竹墨一直跟宁紫华磨叽着。
 
竹墨:“阿娘,我要弟弟妹妹。”
 
宁紫华:“好好好……”
 
竹墨:“这次不可骗我咯。”
 
宁紫华只好看着竹浩然笑了。
 
竹墨乖乖过了一久,还是见没有弟弟妹妹,于是放弃。不过从那以后,只要有人带比他小的来家做客,他都喜滋滋的当人家大哥,带人家玩,给人家看他的各种收藏的孩子喜欢的宝贝。
 
于是又有人说:竹家公子最喜欢小孩了,会爱护小孩,又懂事。
 
竹浩然喜。
 
当然那以后,清风和思远还是很疼爱弟弟,并且俩人开始努力修行。在四君子的同龄人中,都是较为厉害。
 
于是又有人说:竹家家主会教育孩子。孩子都厉害呢。
 
竹浩然更喜,分别送了玉笛与琴给俩人。
 
……
 
……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清风的回忆。
 
清风:“啊,可能是送饭的。”
 
他正好肚子饿了呢。起身开门。
 
阿温:“阿爹!面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已经打开,门外的人呆在那。
 
一阵风刮过,清风彻底凌乱了……
 
阿温只好笑了笑,他这阿爹好不靠谱啊……
 
清风只好尴尬的对眼前的人笑了笑。
 
第6章:识破身份
 
看门口的人过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清风无奈,重新关上门。关上了门,竹墨似乎才确认好。
 
“二哥!开门。”竹墨拍打门。
 
“叫你送饭,你怎么在这乱叫,客人会如何想,你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不懂道理。”这时竹浩然刚好路过,见他大声乱叫,呵斥道。
 
竹墨委屈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里面的人是二哥……”
 
竹浩然:“什么!?”
 
他快步到竹墨前面,“你看清了!?这可不能乱说!”
 
清风头疼的撞了撞门,无奈的看了眼阿温,阿温无奈摇头。清风只好开门,眼神刚好碰上竹浩然,只见竹浩然身体一倾,站好后,好好看着他,似乎在确认。
 
清风:“父亲。”
 
竹墨:“大哥……”
 
竹浩然看清楚是清风后,两眼竟然一红,走过去抱住清风。
 
竹浩然:“你,你这死小子死去哪了,我还以为……他们都说……”他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清风:“我回来了。”
 
竹浩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
 
大厅内梅家与竹家正商谈梅月之事,见竹浩然没回来,正奇怪的时候,竹墨激动的跑进来。
 
众人皆好奇的看着他。
 
竹墨:“我二哥回来了!”
 
众人便看到跟在他后面的清风,竹浩然,还有阿温。
 
众人哗然。
 
一人道:“这就是竹清风啊?”
 
一人又道:他没死啊。
 
清风听了了然。
 
他抬头看了眼这里的人。竹思远见他进来,似乎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不清他的想法。
 
清风见宁紫华激动的走到他面前,手微颤的伸出,摸了摸他的脸。
 
宁紫华:“真的是清风,你都瘦了。”
 
清风:“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将二老扶了坐在椅子上,接着跪在他们面前,众人都好奇的围过来。
 
宁紫华:“清风啊,这些年到底怎么个回事?他们都说你……”竹浩然轻轻碰了碰她。
 
竹浩然:“清风,你自己说。”
 
清风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阿温,缓了缓情绪,开始讲他遇到苏阳夫妇后的事,说完后,只见宁紫华抹了抹眼泪,心疼的看了眼阿温。梅风也颇吃惊的看了眼阿温。
 
阿温看到梅风看自己,下意识的拉住清风。
 
梅风笑眯眯的走过来,弯下身,想摸阿温,阿温跑到清风的另一边,警惕的看着梅风。
 
梅风略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阿月的孩子?和她好像。”
 
清风心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清风:“嗯,不过阿温怕生。”
 
竹墨惊奇的看了眼阿温。
 
梅风笑了笑:“阿温,我是你舅舅啊,你娘亲的哥哥。”
 
阿温还是不理他。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竹思远走出来,打破尴尬的局面,笑了笑对梅风说:“梅兄,你看今天天色也晚了,既然现在有了线索,我想我们明天再商量如何,阿温呢,时间久了,我想也会和你亲近的。”
 
梅风叹了口气:“也罢,明天再说。”说完看了眼阿温,带着梅家众弟子出去了。
 
竹浩然:“你们也先出去吧。”
 
一会儿,大厅内只剩竹浩然、竹思远、竹墨、宁紫华、阿温还有他。
 
竹浩然:“你先起来。”
 
清风不动,竹浩然叹了口气。
 
竹浩然:“既然这八年你不是私奔去了,那你为何会失踪八年,还是你也喜欢梅月,受不了……”
 
清风抬头看了眼竹思远,又低下头,“不是的。”
 
清风心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以为我喜欢梅月,不过谁会想到思远呢。
 
竹浩然:“难道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
 
清风吃惊的看了眼竹浩然。又低下头,确实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很忧郁,不过很快释然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不想追问现在父母让他们难堪,想着,当他们想对他说的时候会说的,于是一直憋在心里。
 
竹浩然:“很抱歉一直瞒着你,”
 
清风:“不是这样的,是别的原因。”
 
竹浩然叹了口气,扶起清风。拍了拍他的肩。
 
竹浩然:“清风,你的父亲叫洛风扬,你的母亲叫兰清,他们是我故友。如今,你已经长大,洛风扬也该有后人,你现在改姓洛吧。”
 
竹墨:“什么!?为什么啊!?”
 
竹浩然打断竹墨。
 
清风:“洛清风吗?”他心里竟然悄悄松了口气,他不姓竹了,他们不是兄弟关系了。
 
他抬头看了看这里的人,竟然觉得有距离了,清风看了眼思远,思远的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宁紫华握住他的手,“清风,你依然是我们的好儿子。”
 
竹浩然不再说什么,走出了大厅。竹思远也跟着出去。
 
竹墨:“娘亲,这都什么事啊?”
 
宁紫华瞪了眼他,:“我们这样做自有我们的道理。”她弯下腰,对阿温说:“阿温,跟你的竹墨叔叔睡如何。”
 
阿温抬头看了眼没什么精神的清风,点点头。
 
竹墨来到清风的身边,小声说了什么,带着阿温乐滋滋的走了。
 
宁紫华也跟着出去。
 
清风突然笑了笑,至少他们还当他是家人。
 
清风待了会儿,突然想去拜他的父母,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竹浩然也都让他们好好祭拜,他们好奇追问,却只说是他们的故友,原来是他的父母。
 
他伸了伸腰,感觉窗外似乎有人影,看了看,无人,笑了笑自己的多心。于是向祠堂走去,只见一个白衣的人站在月光里,那人如在画里,他看了看,向那人走去,与那人并肩站着。
 
许久,那人才开口。
 
“我开始就认出你来了。红发带,念月剑,身高,马大伯家的包子,都是熟悉的样子。”
 
清风惊讶的望向他。
 
清风:“那你不揭穿我。”
 
思远:“想让你自己承认。”
 
清风笑了笑:“那你还来摘我面具?”清风突然想起什么,有丝尴尬的笑了笑。
 
思远转身看了看他:“那是我受不了你的声音了,”
 
清风:“哈哈,阿温也怕,”他顿了顿,看见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竹影晃动。“阿墨说我永远是他的好哥哥。”
 
思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可能不会是个好哥哥。”
 
清风不太明白,跟着思远向祠堂走去,跪在洛风扬与兰清的牌位前,清风也跪下,
 
清风心里默念:阿爹,阿娘,现在才好好祭拜你们真的对不起,以后呢,我会好好祭拜你们的。
 
他偷偷看了眼思远,见他还很认真的祭拜,他也重新祈祷:阿娘啊,阿爹啊,我也许不能如你们所愿了,我喜欢上了那人,希望你们保佑。
 
他又拜了拜,起身,好奇的问:“竹思远,你说什么了。”
 
竹思远:“不管如何我也是大着你的,再来我们同门,理论上你也该叫我声师兄,为何直呼名字?”
 
清风:“才不要你做我哥。”说着就向外走去,一阵风吹来,他打了个冷战。
 
清风:“许久不见,要不喝一口。”
 
竹思远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眼,清风又觉得心虚。
 
思远:“不了,喝酒误事,明天还要商量事呢。”
 
清风失落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思远走到他旁边,道:“酒是没有了,不过厨房还有几个马大伯家的包子,热一下倒可以吃。”
 
清风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叫。
 
清风:“叫也很正常,今没吃过饭,”他委屈的看了眼思远。
 
思远笑了笑,带着他到厨房,帮他热了热包子,又炒了一大碗饭给他。
 
清风:“你当我是猪啊,虽然肚子饿,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啊……”
 
思远笑了笑,拿起一双筷子,挑起些放进自己的嘴里。
 
清风再次凌乱……
 
清早,当清风起来的时候,梅家与竹家已经商量好事情了。
 
并且发出信,信上内容为:告知各家,竹清风乃竹家养子,如今不再姓竹,改姓洛,又可称其为云楼,最后,他非梅月私奔之人。
 
然后有人道:看吧,我就说他不会抢他大哥的媳妇的。
 
又有人道:他竟然改姓了!
 
清风心道:额,竹家人速度真快。竹家人到底想什么啊?
 
竹家派出清风,竹思远,竹青节,竹山山。梅家因为梅风是家主不宜离开,便派了两名跟着去调查,一个叫梅冬零,另一个叫梅安。
 
清风来到阿温在的地方,摸了摸阿温的头。
 
清风:“阿温,你在这幻竹山待着好吗?”
 
阿温:“……”
 
清风叹了口气,道:“哎,阿温,这次有点远,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所以你要乖,呆在这,”
 
阿温:“……”
 
清风:“你想我的时候,让竹墨带你来。”
 
阿温:“那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太蠢。”
 
清风笑着摸了摸阿温的头,心道:我一定要提高下在阿温心里的形象了。
 
……
 
……
 
与阿温告别后,他收拾好东西,背起琴。跟在思远他们身边,谈笑着一起去往雾都调查梅月之事。
 
阿温看了看远去的清风,担忧的摇了摇头。他这个阿爹让人觉得不靠谱啊~
 
竹墨:“怎么了?”
 
阿温:“没事……”他抬头看了眼眼前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竹墨:“阿温真像个小老头,阿温,等等我……”
 
竹墨小跑的追上阿温。
 
……
 
……
 
第7章:雾都
 
清风一行人来到雾都边境是两天后。这里和它的名字一样,白雾茫茫。外人要到雾都,需要一种叫引路南的东西,它会指向南方,引导人们进入雾都内。
 
他们彼此看了眼对方,表示都没有带。
 
清风撞了撞思远,笑着看了看他说道:“竹思远,你来带路?”
 
其他人,同样期待的看向思远。
 
清风拉住思远的衣袖,抬头对思远笑了笑道:“我就拉你啦,这样不容易走丢。”
 
清风心中小窃喜。
 
思远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别在腰间的玉笛,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吹奏,只见玉笛吹的旋律成了一条荧光的丝线,慢慢飘着前行,几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跟上清风他们。
 
不一会儿,就到了雾都城内。这里和外面最大的不同就是,外面看雾都,像没人住一样,里面却热闹无比,而且没有一点雾。
 
梅冬零:“这就是雾都啊?”
 
梅安:“嗯。”
 
竹山山:“好热闹啊。”
 
竹青节:“额……你们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他转身面向清风和思远,见清风还拉着思远,突然想起自己偷偷看过的书,脸一红,又转向三人,道:“好好,是我没见过世面。”
 
三人鄙夷。
 
清风再次窃喜,依然没有放思远,思远似乎没异议。
 
几个人没有过多逗留在街上。他们这次是有任务的。
 
雾都属于菊家管辖地,他们若轻易调查也不合情理,想着应该去打声招呼。这里是菊家二公子菊雅言管辖,此人因为心善,众人叫他言善仙。
 
清风一行人来到菊家分家的住宅,菊家弟子张天天将他们带到菊家大厅,不一会儿,菊雅言出现。见到清风微惊讶,不过马上被他掩去。
 
菊雅言身材也较为高挑,一身淡紫的衣服,手中执折扇,头发随意绑上,嘴角浅带微笑。
 
清风看到眼前的人,还如当初一样的装扮,不过似乎沉稳许多,对他笑了笑。
 
菊雅言:“各位,欢迎来寒舍来。”
 
清风:“菊雅言,你还是这么的像个姑娘啊。”
 
思远看了看清风,示意他不要乱说,清风又笑了笑。
 
菊雅言:“清风,你……”他看了看旁人,“嗯,各位,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思远:“是这样的,此次前来,是想调查梅月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
 
菊雅言:“是的,不过那食界兽八年前突然没有了。”
 
众人惊讶。
 
竹青节:“可是这食界兽数量不算太少啊。”
 
菊雅言叹了口气道:“八年前,有天突然听到食界兽的叫声,我带弟子赶完雾都,发现已经晚了,你们也知道,雾都属于菊家管辖地,食界兽被我们视为此处的宝贝,数量是知道的,那日去到那,却发现大量的食界兽被杀,少量几只不见了。食界兽的结界能力很强的,能杀了这些食界兽的人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清风见思远似乎不太惊讶,便好奇的问他。
 
菊雅言:“思远兄五年前来过,那时我告诉过他。”
 
清风没有说话,看了眼思远,心道:竹思远找食界兽干嘛,难道是找梅月?
 
清风:“后来呢?”
 
菊雅言:“后来啊,我们派出人调查,却依然无果,没想到却突然出现,还……”
 
竹思远:“那还请言善仙协助了。”
 
菊雅言点点头,清风又再次笑出来。
 
菊雅言无视……
 
之后,他吩咐刚才的叫张天天的弟子准备好房间。
 
菊雅言:“各位路途遥远,想必也是累了,你们先去休息,我让他们准备吃的给你们送去。”
 
他们道谢离去。
 
思远见清风不动,问到:“你们还有事聊?”
 
清风:“嗯,你们先去吧。”
 
思远不再说什么,便离去了。
 
菊雅言安排好一切,见其他人都休息去了,清风还在那,还笑眯眯的看着他。
 
菊雅言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菊雅言:“你这小子,几年不见,还是这幅样子。”
 
清风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道:“你还不是那样,像个女孩子,喔,不对,人家都叫你言善仙了。”
 
菊雅言:“谁叫你没来参加入仙考试的,再说,你大哥现在不也是玉笛上仙了吗?”
 
清风:“也是啊,下次我也要考。”
 
菊雅言:“考考考,不过你这小子竟然消失这么久,我都差点相信谣言了。”
 
清风:“雅言,你还真像个姑娘,这么八卦,不过你这样子倒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了。”
 
菊雅言见他提起,只好无奈的摇头。
 
……
 
说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得谈谈他们的各种考试了。
 
入仙考试,其实每年都会举行,不过通过的人却极少,因为考核除了你自身的技能外,还要有高人气,人气来自普通人。入仙考试通过后便真正成为仙。
 
不过在清风眼里,所谓修仙者不过是比普通人厉害点,寿命长点,百样子都不变。
 
不过想想这些却是许多人想要的。
 
清风和菊雅言可以算是好友的,不过他们的认识的过程有点奇葩。
 
那时正是入仙选拔,修仙的第一步。在众多人中选拔出有修仙资历的人,选中后的人,再分别进入想进的仙家学习修炼,若想成仙,便参加入仙考试。
 
那次选拔地在南开阳的菊家,选拔年纪最小要求十岁,那时清风十岁,刚好到了年纪。
 
他来到菊家后,一个人无聊来到菊家后花园瞎逛,见到菊雅言。那时菊雅言也是一套紫衣,头发也是随意绑起来,他以为是菊雅言是个姑娘,见菊雅言旁边有几个姑娘似乎在笑话他。
 
清风一看,心道:呵,这些姑娘,以多欺少。
 
清风正义凛然。跑到紫衣的前面,对那些女孩说:“嘿!你们三个女孩欺负一个女孩子,真不知羞啊……”
 
众人惊讶,惊讶过后那三个女孩子笑了起来,为首的女孩笑着道:“你是竹家二公子吧,你眼长哪了,他是男的好不好。”
 
这下轮到他吃惊了,他慢慢回头,见那菊雅言满脸通红,头低到哪都不知道,小声的说道:“我是菊家二公子,菊雅言……”
 
清风:“额,可我还是觉得像个姑娘啊……”
 
三个女孩又笑,菊雅言头低的更低。
 
清风凌乱。
 
后来选拔开始,见菊雅言也在,他想起之前的事,好笑的对菊雅言说:“你长得真像个姑娘,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怕那三个姑娘啊?”
 
菊雅言脸又一红,道:“那里面穿蓝色衣服的是兰家三小姐,我,我”
 
清风:“我什么我。”
 
菊雅言:“我喜欢那姑娘。”
 
清风当场就笑了出来,仔细观察一番后,觉得菊雅言这个人吧虽然娘了点,不过还挺有趣,和他年龄又相仿,于是日子久了,两人也就成了好友。
 
……
 
……
 
清风突然想起那兰家三小姐,笑了笑,便道:“雅言,好福气啊,还真被你追到手了。”
 
菊雅言傻傻的笑了笑,:“是啊,清风啊,你也加油,快点成婚。”
 
清风沉默了片刻,心想:只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爱的人成婚了。
 
他轻叹了口气。
 
菊雅言:“走,清风,趁你嫂子不在,我们去喝一杯去,我请你喝你喜欢的桃花酒。”
 
清风:“好……”
 
两人把酒言欢,菊雅言给他讲他不在的这八年里的一些大小事,他轻叹万物易变。
 
两人不知喝了多久,清风觉得有些晕了,才打住。
 
他一个人醉醺醺的走到房间门口,徘徊了下,推开门进去,见到眼前的人似乎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抱住眼前的人,抬头看着思远道:“竹思远,我,我现在叫洛清风,叫我洛清风,我们不是兄弟了!我……”
 
竹思远叹了口气,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清风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于是眼泪就开始一直掉,只是没哭出声。
 
竹思远吓了跳,伸出手,替他擦眼泪。
 
思远轻声问:“清风?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看思远,他觉得自己没醉,因为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竹思远的动作,声音。只是他不想讲话,只想流泪。
 
他就一边流泪,一边看着思远,见思远为他担忧,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笑了笑。
 
清风心里想,他一边哭一边笑的样子肯定丑极了。
 
他觉得自己好卑鄙,因为他已经趁着醉意吻了思远,见思远呆在那,他笑了笑,伸出手,一把将思远拉到床上,找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思远便睡着了。
 
只有思远,一夜未眠。
 
翌日。
 
清风醒来,头微疼,睁眼。惊得他一下子蹦起来。
 
清风手指微颤的指着思远,道:“你,你怎么在这?”
 
思远右手的有点麻,伸出自己的左手揉了揉。然后靠近清风,清风下意识的躲了躲。
 
思远直起身子,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这是我的房间,菊家还是有能力让我们一人一间的。”
 
清风一愣,干笑了下,昨晚的情节一点点回来,越想越发想撞墙。
 
清风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心想:昨晚之事打死也不说还记得。
 
清风:“那个,竹思远,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其实清风这里有试探的的意思,他想看看竹思远的反应。
 
结果……
 
思远:“你不记得就罢了。”
 
……
 
第8章:婚礼
 
清风他们洗漱好出来,就遇上了张天天,张天天笑了笑,道:“玉笛上仙,云楼君,我刚好来找你们。”
 
清风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下这人,内心总觉得这人的笑很假,想起雅言似乎挺重用这人,便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了。
 
思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张天天:“是的,言善仙说,他昨晚有事忘说了。”
 
清风看了眼思远,匆匆赶过去。
 
清风:“雅言,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雅言叹了口气,“哎,是这样的,昨日就只有想起食界兽来,其实还有一件怪事啊,食界兽消失后,雾都这里要是有人办喜事,会发生奇怪的事,就是新娘会疯掉,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巧合,可是连续发生两次后大家都觉得有什么作祟了?”
 
众人惊讶。
 
思远:“可有查看过新妇?”
 
菊雅言:“看过的,这些新妇七魄已失六魄,魂倒还在,这些女子大婚后就一直昏迷,只怕一直这样下去,三魂也会离去。”
 
清风:“那可去调查过?”
 
菊雅言:“调查过,可无果。自从那之后,雾都喜事就不曾办过。”
 
思远:“除新婚外,可还有发生过失踪案例?”
 
一直呆在菊雅言旁边的张天天突然说道:“没有的,”
 
清风颇好奇的看了眼张天天。
 
这时张青山走过来,悄声在清风耳边说:“师兄,我总觉得此人有问题。”
 
清风心道: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认为啊。
 
清风走过,将手搭在张天天的肩上,笑着对菊雅言,道:“雅言啊,你这弟子倒真特别。”
 
菊雅言看了看张天天,笑了笑,没说什么。
 
思远:“言善仙突然想起又是为何?”
 
菊雅言叹了口气,“你们可知张权张老板,他家有一公子,婚事已拖了三年,与那公子好的女子似乎有孕了,说不能再拖,让我们帮忙。”
 
清风见梅安与梅冬零讨论激烈,也许可能是第一次遇这种事。
 
梅安:“那可如何是好啊。”
 
竹山山:“对啊,这种事怕也事不能拖了。”
 
梅冬零:“是啊,玉笛上仙,他们看着挺可怜的,要不帮忙吧。”
 
所有人目光都聚在竹思远身上。清风见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清风:“这事吧,我们也只能在外围看着了。”
 
菊雅言瞪了他一眼,郁闷的一个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对他笑了笑,清风背后一阵凉。
 
菊雅言:“那个,天天啊,你今天不是要去接你师母去的吗?时候不早了,快去吧。”
 
张天天:“好的,师父。”清风见张天天出去后,向竹青节使了个眼色,过一会儿,竹青节也悄悄离去。
 
竹思远:“梅冬零,梅安,竹山山,你们先去张家看看前况。”
 
突然被思远叫,他们似乎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离去。
 
清风:“竹思远,说话有点表情,你知道别人如何说你的吗?”
 
见思远没说话,清风沉不住气,道:“竹思远,你都不好奇的吗?他们说你是冰山,没感情,没人性。”
 
当然他自己乱加了些。
 
思远叹了口气,拿起腰间的玉笛敲了敲他,看到清风装可怜的样子,菊雅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清风见他一副不怀好意的笑,问道:“菊雅言,你到底在想什么坏主意?”
 
菊雅言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道,清风脸一红,然后激动的冲他说:“不可能的!你是怎么想的!要是能让那玉笛上仙同意,我就同意了。”
 
清风甩袖出去,他听见菊雅言的委屈的说道:“我就问问,玉笛上仙,我和你说啊……”
 
清风走得太快,后面的话就没听到。
 
不过,其实他挺期待竹思远的回答的……
 
清风一路走,问了下路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张家。
 
竹山山见他来,笑哈哈的跑向清风。
 
竹山山:“师兄,我们问了,确实怀孕了,”
 
清风听到,一阵头疼,这孩子是没长心吗?这种话都去问了,人家这种事是秘密呀……
 
清风:“哎……”
 
竹山山:“清风师兄怎么了?”见清风叹气,他担心的问道,“清风师兄也觉得可怜啊?”
 
清风:“……”
 
清风快步走到梅家俩人那。梅安见他,担忧的说:“云楼兄,看来我们得帮助他们了。”
 
清风沉默,然后点头,三人见他点头,松了口气。
 
张老板见他,拉过他的手,道“仙人啊,帮帮我们吧。”
 
竹山山笑眯眯的道:“放心,他一定会帮你的。”
 
清风看了眼他这脑子简单的小师弟。
 
张老板感谢的邀请他们到房间坐着,问这问那,该准备什么啊,之类的。
 
清风也不知如何就好,这时思远与菊雅言刚好来,张老板又笑呵呵的去问菊雅言,这倒也正常,毕竟菊雅言是这里的仙。
 
清风见思远坐到他旁边,凑过头问,:“竹思远,你应该没答应菊雅言那家伙的主意吧。”
 
清风期待的看着思远。
 
思远:“嗯,”清风突然觉得好失望,不过思远接着又说:“同意了,我也觉得这样容易调查。”
 
清风惊的站起来:“什么,这样的事你也可以答应啊?”
 
思远皱了皱眉,“如果你不想,可以不用答应,只是,这样可以调查出是谁,也可以帮助那些女子找回魄。”
 
清风坐好,又看了看思远:“我有说不答应吗?你这口气……”
 
思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表示道歉,清风一愣,微尴尬的转移眼神。
 
菊雅言让张老板叫别人出去,又安排竹山山和梅家二位,出去巡查。
 
菊雅言:“张老板,叫旁人出去呢,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事,让你和我们演一场戏。”
 
张老板向菊雅言鞠了躬:“言善仙请说。”
 
菊雅言:“先让我们的人假扮新人,抓出凶手,反正前后一两天也没有事,不然,我们不敢保证二位新人的性命。”
 
张老板犹豫了会,想到这可能闹出三条命,就点了点头。
 
张老板:“你们可有人选?”
 
菊雅言:“有,”他指了指清风他们。
 
张老板吃惊的看向清风和思远。不过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不纠结了,道:“可是,他们知道儿子的脸,虽然一人可盖住头,但是另一个人就……”
 
菊雅言为难的看了眼思远。
 
思远:“这个可放心,我可使用幻术,让知道贵公子的人,把我看成我是贵公子”
 
清风:幻竹山的幻术啊……
 
张老板:“那有劳了……”
 
……
 
……
 
清风他们和新人说过后,他们也表示同意。
 
后来房间只留下清风和那女子。
 
清风与之交谈,问过后,知道那女子叫柳慧,家住雾都附近的小镇河西,父母被强盗所杀,她逃亡时晕倒在路旁,被路过的张家人救,因她乖巧懂事,张家人尤为喜欢,张家公子与她情投意合,三年前本打算成婚,却因为那件恐怖的事耽搁,今年因不慎,怀上孩子。无奈之下只好冒险行事。
 
清风叹气,安慰她。柳慧很感激的道了谢。
 
明日就是大婚了,虽说是做戏,可想想这也是自己愿望,就紧张了一把。
 
翌日。
 
柳慧面带微笑的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丫头,其中一人抱着一套婚服。
 
柳慧笑了笑说道:“云楼君,我重新找了一件喜服,你穿上试试。”
 
她让两位丫头服侍他,待他换好,她又进来。
 
柳慧:“果然合适呢,云楼君样子生得好看,要不是我先遇到张生,怕也会爱上你了。”
 
清风:“瞎说,你不怕张公子知道,我还害怕呢。”
 
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喜服,样式很满意。
 
柳慧招手让丫头退下,让清风坐下后,拿起梳子想为清风梳头。
 
清风一惊,男女有别,这样的事不合适。
 
清风:“没事,我自己来。”
 
柳慧:“云楼君,我现在无父无母,你肯这样帮我们,我真的很感谢。”
 
清风:“不单这样,我也有私心。”
 
柳慧:“你喜欢玉笛上仙?”
 
清风惊讶的看着她。
 
柳慧将他的红发带解开,乌发散开,拿起梳子,为他梳着。
 
柳慧:“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清风沉默,他一直觉得自己掩藏得很好。
 
清风:“你不觉得奇怪?”
 
柳慧梳好,重新用红发带绑好他的头发,
 
柳慧:“感情这事,向来是说不清的。云楼君为何用红发带?”
 
清风因为被他知道了心事,颇不好意思的说,:“有次竹思远历练,送给我的,说我适合红发带。”
 
柳慧轻笑,左右看了看清风,可能觉得可以了,便放下梳子,道:“原来如此啊,云楼君,我想你们会在一起的。”
 
清风笑道:“谢你吉言了。”
 
柳慧为他盖好红盖头,招呼两个丫头进来,清风在两位丫头的搀扶下,到张家门口,手中递来了一条红绳,他拉了拉,感觉有人,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他悄悄拿起红盖头,偷看了思远一眼,很难得的见思远脸上带着微笑。
 
丫头轻扶着他,进入张家正堂,他只听到各种声音,还有人吹奏《花月圆》。一瞬间,他都以为真是他的婚礼。
 
清风心道:那凶手为何还不来呀……
 
这时只听喜娘叫:一拜天地。
 
清风混乱,不知方向,思远伸手将他扶好,众人笑。
 
思远轻声道:“放松,不用紧张。”
 
清风脸一红,点了点头。心道:不管了,反正自己也愿意。
 
“二拜高堂。”清风这次倒没出差错。
 
“夫妻对拜。”两人头碰到一起众人笑,清风也笑了笑。
 
“送人洞房。”
 
众人起哄,思远将他抱起,一步一步到了房里。清风窃喜,他们行过夫妻之礼了呢,只是,高堂的话,好像不对……
 
清风感觉自己被放下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拿下盖头时,眼前一亮,已经被思远挑开。
 
清风傻傻的看着思远笑了笑。
 
清风:“怎么还不来呀?”
 
思远:“难道还需要继续。”说完笑了笑低下头,吻了吻清风。
 
清风一愣,见思远还吻自己,便也回吻。
 
清风心道:不会吧,意思那凶手不来就一直吻下去。
 
清风心里又窃喜,他这师兄啊,被占便宜了还不知道。
 
哈哈……
 
第9章:凶手
 
他正为思远吻他一事高兴时,突然听到一声口哨,这是竹家的一种叫心传言的秘法,施术者用心传话,可不被外人听到。
 
清风心里颇感无奈,他知道是竹青节回来了。心道:早不来玩不来,偏偏现在来。
 
思远放开他,道:“来了。”
 
清风:“嗯,小心后面。”
 
清风快速查看四周,发觉四周都被结了结界,他试着打开,却发现很牢固。他看了看思远,思远了然。
 
这时一个黑影出现,那凶手看清两人,先微微一楞,笑道:“哈哈……竟然是你们两个,”
 
那凶手,一身黑衣,似乎妖化,他的唇红得发黑,一头的白发,眉心有朵红色的花盛开。
 
思远:“张天天?”
 
清风惊讶的仔细看了看那人,果然有几分相像。
 
清风:“张天天,果然是你!你这是什么装扮?人不人,妖不妖。那头白发是怎么回事?”
 
清风感觉到张天天似乎有点发火了,因为见他捏紧手掌。白发,也许就是他最不想要的。
 
思远拔出明曦剑,将清风护在身后。
 
清风见眼前的身影,心一暖,这个高他半个头的人,总会给他带来安全感,他突然想到藤子怪的事,似乎每次遇到危险的事,竹思远总是在他前面护着他。
 
张天天见状,似乎发现什么新奇的事,好笑的说道,:“玉笛仙啊,玉笛仙,你难道是断袖?还是说单纯的保护弟弟?喔不,是师弟。”
 
张天天好笑的看了几眼清风。
 
清风看那张天天无理的嘲笑思远,心里不由一气,拔出自己的念月剑,刺向张天天。那张天天巧妙的躲过,笑得更加厉害啊。
 
清风:“张天天,你别满口胡说,你说我可以,可是别诋毁竹思远,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断袖啊!”
 
清风说完,心里微难过,也许就像他说张天天的,很少人会像他这样喜欢上男人。不过,就像柳慧说的,这世上,最说不清的就是感情了。你爱上了一个人,爱上就爱上了,你无法控制,他喜你也喜,他难过你更难过。
 
他感到身后一阵凉,他转过头,果然,竹思远那脸又恢复冰冷,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清风又气又失落,果然,被这样说,竹思远怎么可能受得了。
 
张天天:“哈哈,果然兄弟情深。”
 
张天天刚说完,眼神一变,快速躲开竹思远的剑,骂了一句,快速进攻,思远轻松躲开。
 
竹思远眼神依旧很冷,似乎张天天是他的仇家。他身子一跃,明曦剑直直刺向张天天,张天天快速躲开,却还是被刺中了左手臂。他骂了一句,也刺向思远,思远躲开。
 
清风见竹思远轻松对敌,笑了笑。就在他笑的瞬间,张天天的剑到了他脖子上,原来他的目的是自己,张天天快速调整姿势,到了清风后面,用剑架在清风的脖子上。
 
思远一愣,刚想动,张天天就大声吼道:“竹思远你别动,不然他这命就没了,还有,你也把剑丢了。”张天天低头对清风说,清风叹了口气,将剑慢慢放下。
 
思远沉默,也不再动,就站在那,看着清风,似乎有点内疚。
 
清风笑了笑,结界突然松动,张天天一惊,狠狠的看向清风。
 
清风:“别这么看我,你以为你和竹思远对打,我就这样看着了?”
 
其实刚才在竹思远与张天天打的时候,清风就用心传言,对竹青节说了里面的情况,让他组织人,遣散了不会使用法术的人群,然后在外面待命。
 
这时结界开了,张天天脸一冷,可能是为了方便逃跑,张天天立刻挟持着清风向外去,来到张老板家的院子里。见有人在外挡了去路,他怒吼道:“给我让开!”
 
众人看清风被挟持,不敢靠近,不过却还是将他们围住围住。
 
思远也被围在里面,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清风,握剑的手,微发白。
 
竹山山他见清风和思远的衣服,惊的多看几眼清风和思远。
 
清风见他那样,无奈之感油然而生,他这个师弟呀,关心的事永远不在正事上。
 
“请让开,”清风听到菊雅言的声音,众人听到声音,让出一条路来。
 
跟着菊雅言进来的,还有一位女子,清风认识她,那女子便是菊雅言的妻子,兰心。
 
见到张天天挟持着清风,两人都不敢相信,兰心似乎受到打击不由得向后倒,菊雅言快速扶住她。
 
菊雅言厉声呵斥道:“天天?你这是为何!?还不快放了清风!”
 
张天天见到菊雅言他们,苦涩的笑了笑,向后退了几步。
 
张天天:“师父,师娘,放了他?笑话!放了他,那我如何?”他越说越激动,清风感觉脖子上的剑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不由倒吸一口气。
 
清风突然感觉到张天天的左手的血滴在他的身上。他偷瞄了张天天的手臂,见张天天的手流了很多血。
 
兰心:“乖,天天,放了清风,我们不会怪你的,你的手都流血了,你连师娘的话都不听了吗?”
 
张天天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笑了笑,:“迟了,你们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我死了,对于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只会觉得我该死!”
 
兰心一听这话,身子一下靠在菊雅言的身上,菊雅言好好扶住她。
 
菊雅言:“混帐!你师娘如何对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也许是见兰心要晕倒的样子,清风感觉到张天天似乎放松了点,看了眼思远,便默念口诀,唤来他的念月剑,张天天没来得及反应,念月剑就挡掉了他手中的剑,因为左手有伤,清风轻易挣开,思远见状,快速跃起,将清风一下子抢过,抱到怀里,清风见思远抱着他,便对思远笑了笑。思远无表情的伸出手看了看清风的脖子,眼一冷,将手抚在清风的伤痕上,一会儿,看伤痕不见了,才将他放下。清风席地而坐,竹青节丢过他的琴给他,他手一拨,开始弹奏定魂曲。
 
思远也快速向前攻,没有一丝手软,张天天被他连续攻退,越发处于弱势,这时他眼睛突然变红,向天一声咆哮,身边出现一阵波,思远退了几步,这时张天天拿起身上的玉葫芦,葫芦变黑,一会儿葫芦开始震动,突然放出了一只满眼通红的食界兽。
 
众人一愣,菊雅言对旁边站着的梅冬零道:“冬零,快带着吾妻离开,她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不能再受惊吓。”
 
梅冬零一听,扶着兰心离开。
 
菊雅言表情难看,似乎还不敢相信,不过清风的定魂曲似乎起了作用,张天天的行动没有之前快了,只是那食界兽依然红着眼,快速向清风跑来。
 
思远:“小心。”
 
竹山山、竹青节还有梅安见食界兽攻向清风,快速上前挡住。这时竹思远才安心对付张天天,张天天速度越来越慢,竹思远拿出捆仙索,将他捆绑好,清风才缓了口气,只是这食界兽怨念似乎太大,不好控制。
 
张山山:“言善仙,快帮忙,”
 
菊雅言来到食界兽面前,示意竹山山他们趁机退下。食界兽历来受菊家控制,菊家人自有自己的秘术,菊雅言念起咒语,食界兽安静下来,只是眼睛依然红着,菊雅言一惊,也感受到了食界兽的怨念,看了眼被捆住的张天天,似乎在寻问张天天做了什么。
 
清风知道,这些食界兽怨念太深了,要平复不太容易。
 
竹思远捆好张天天后,走到清风前面,护着他。清风改弹安魂曲,协助菊雅言。
 
菊雅言继续念咒,拿出一符贴在食界兽的身上,食界兽眼睛慢慢恢复,众人松了口气。
 
却这时一阵风吹过,有薄雾出现,众人惊讶,清风见菊雅言脸一变,心道:不好。
 
已经安静下来的食界兽,眼睛又再次变红,突然冲向张天天,一切都太快,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什么,就见张天天流着血的躺在那,食界兽也倒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四处查看,没有人的踪迹。不过可以肯定,肯定有人暗中控制了食界兽。
 
菊雅言不敢相信的走向张天天,探了探张天天的鼻息,他脸一下发白,坐在了地上。
 
清风刚想过去,竹思远拉住他,清风了然。
 
菊雅言确实需要缓缓,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是他喜爱的弟子,要接受确实有点难,见菊雅言坐在那,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菊雅言才慢慢站起来,走向清风,看看了他,清风了然。
 
清风抬头对思远说道:“竹思远,进行窃忆吧。”思远点头。
 
竹山山和竹青节看了眼对方,两个走到张天天前面,默念心法。
 
清风看了眼脸色发白的男人,道:“雅言,你们注意身边情况。”
 
菊雅言点头。窃忆其实是一种偷看对方记忆的行为,需要两人合作,若要显示,需要再有俩人念心法,这样才能将记忆显示出来。不过这过程有点危险,要是有人来袭,进行窃忆的人很容易被打伤,因为他们不能立刻从被窃忆的人的记忆中出来。
 
菊雅言让他门下的弟子围住清风他们,时刻警惕。
 
清风坐下,开始抚琴,思远也拿出玉笛吹奏,两个一吹一弹,一会儿,张天天的记忆开始显现出来。
 
第10章:过往(上)
 
张天天的记忆很混乱,清风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努力去看张天天的记忆。
 
开始看到的记忆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应该是很冷的一年,大雪纷飞,雪积得很厚。张天天那时看起来大概五岁的样子,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头,他抬头呼了口气,有热气出来,他笑了笑,也许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拉拢衣服,一直向前走,是没有目标的走。
 
走了很久,又饿又冷的他终于倒在雪地里。
 
画面一下子切换。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他的面前。清风想努力看清那青衣人的样子却无果。
 
清风用心传言与思远说道:“竹思远,你可看得清那青衣人的样子。”
 
思远:不能,
 
清风又努力看,还是无果,道:“竹思远,这个人会不会是刚刚控制食界兽的人?”
 
思远没有在说话,清风无奈,只好继续窃忆。
 
张天天坐起来,问那青衣人:“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青衣人笑了笑,递给张天天一碗热汤,道:“刚刚你晕倒在外面,我见到,便将你带回来,”
 
张天天:“谢谢。”他拿过热汤,一口喝进去,似乎太烫,他猛得一咳。
 
青衣人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小心点,对了,你家在哪儿,为何只穿这么薄的衣服就出来。”
 
张天天沉默,青衣人也不追问,拿了一个肉包给他。
 
清风突然想起马大伯家的包子,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张天天拿着那包子,手微抖,也许是很感激有人关心他,眼红红的看向青衣人,道:“我没有家了,我才出生父母就去世了,有个亲戚收留了我,”他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可是他们把我赶出来了,这位恩人,可不可以收留我?我张天天什么都可以干的,只要你说,我便可以去做。”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青衣人。
 
青衣人:“我一个人习惯了,”他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不过,既然你无家可归,留下也好,不过这山野中,只有我一人,不知你能否住得惯。”
 
张天天高兴的跪在青衣人的脚边,说道:“住得惯,住得惯。可是我该如何称呼你?”
 
青衣人扶起张天天:“随你好了。”
 
张天天叫青衣人为:青衣大叔。倒叫得贴切。
 
他们住所是深山里。除了张天天,也真就只有那青衣人,不过那青衣人似乎经常出去。
 
当青衣人出去,张天天就开始习武,说是习武,其实是他自己一个人乱跑,挑挑水,打打拳,差不多了就一个人来到房顶,坐在上面,等着青衣人。
 
青衣人一出现在眼前,他便开心露出笑脸,远远的跑去迎接。
 
青衣人:“虽已经是春天,可是这山间还是冷,还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了?”
 
张天天可爱的冲他笑了笑:“青衣大叔,你给买的衣服,大大小小一大堆,不用担心。不过,我今天自己练武了。”
 
青衣人:“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看了,练得不错,我这包子就给你。”他拿起手中的包子晃了晃。
 
张天天把青衣人拉了坐在门前的椅子上,然后开始开心的打起之前自己学的拳。
 
夕阳下,一个大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小孩在他的面前乱出拳,大人偶尔会被逗笑。不过还是会站起来指点一下张天天,这画面着实温馨,看上去很像一对父子在那。清风忍不住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张天天的笑不假了,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青衣人出去干嘛,他也不多问,都自己练习,也许他想这样一直下去。
 
他的记忆一下到了他十岁,那次青衣人带了一个大概二十岁的男子来。
 
清风也看不清那男子的样子,声音也不太真切,不过总觉得有股熟悉感,但却又想不起。
 
青衣人笑了笑,对张天天说:“天天,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帮这个人,不过你要先去参加入仙选拔,然后加入菊家门下。”
 
张天天吃惊的看了眼青衣人旁边的人,然后还是点头。
 
清风看了眼菊雅言,只见菊雅言的脸更加白了。清风只能轻声叹气,菊雅言好不容易有个弟子,还是这样有目的性的,怎么可能不心寒呢。
 
那夜月亮格外的亮,十岁的张天天来到青衣人后面,头次问了青衣人的事。
 
张天天:“青衣大叔,你为何一个人住这,为何经常出去?”
 
青衣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答非所问的说:“如果我有孩子,也许也像你一样喜欢练武,喜欢乱跑吧。”
 
张天天苦涩的笑了笑,道:“若我是你孩子,该多好。我会帮助那个人,我以前就说过能为你做任何事的。”
 
青衣人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对张天天说:“现在说这样的话,似乎也假了点,不过,你若不愿意,可以拒绝,你还是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张天天动摇了一下,不过还是表明自己要去。
 
张天天记忆一下子就到了入仙选拔,当然他很顺利的通过,而且成绩不错。
 
菊家家主菊子涵,坐在位子上,不等张天天选择就笑着开口要了他。
 
菊子涵笑道:“大家,我的弟弟雅言今年刚入仙门,门下无弟子,我见这孩子聪慧,不如让他入雅言门下?”
 
清风无奈,这菊家家主还是这么爱管闲事,不过想想,也是为了雅言。
 
一身紫衣的雅言也颇无奈的对他哥哥说:“哥,这事还得看这孩子如何想。”
 
菊子涵:“你叫张天天?你可愿加入雅言门下。”
 
张天天跪下,道:“是,我愿意。”
 
毕竟是菊雅言的第一个弟子,菊雅
 
言来到张天天的面前,将他扶起,让他到自己身边站着。
 
清风又看了一眼雅言,原来他是这样收张天天的。那时,正是八年前。
 
张天天来到菊家,便一直努力修炼。半年后,一天夜里,那男子终于出现了,不过依然看不清脸,声音也还是听得不太真切。
 
那男子背对着的张天天,道:“我需要食界兽,菊家善于控制兽类,我想对你来说也容易吧。”
 
张天天惊讶的看了眼那男子,道:“食界兽虽说不会轻易攻打人,却很难控制,我学了许多控制兽类的技能,但我师父还未教过我控制食界兽的方法,再来,控制食界兽的方法,一般只有师父知道。”
 
男子笑道:“哈哈……是吗?那还请你快另想方法。你不是答应帮我的吗?对了,这个葫芦你也许用得到。”男子拿了个玉葫芦给他,他葫芦正是之前装食界兽的葫芦。
 
张天天:“是”
 
翌日。
 
兰心见张天天心不在意的练剑,担心的问:“天天,你怎么了,你师父不在就偷懒呀?”
 
天天低头道:“不是的,我……我会好好练。”
 
兰心忍不住笑出来,“你呀,平常就努力修炼,偷懒也没事的,你师父像你一样大时,像个女孩子不说,还没你厉害呢。”
 
“在说我什么坏话呢?”这时菊雅言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兰心:“说你像个女人,比我漂亮。”
 
菊雅言:“你……你怎么能对着我的大弟子面说这种话。”
 
这时,张天天也忍不住笑了笑,兰心和菊雅言好奇的看着他。
 
兰心摸了摸他的头,对雅言道:“你……你看到了吗?这孩子头次笑了呢,入门后,我都没见过他笑。”
 
张天天毕竟还小,脸一红。
 
兰心和菊雅言忍不住笑起来。
 
虽然说,张天天会冲别人笑了,不过夜深时,他依然睡不着。
 
一天夜里,张天天似乎做出了决定,他一个人悄悄起来,跑到食界兽的待的山里,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天天惊喜道:“青衣大叔!”
 
青衣人笑了笑:“是我,食界兽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我来助你打开结界。”
 
张天天略感失落,不过很快释然 ,道:“谢谢青衣大叔。”
 
那青衣人厉害,拿出一张符,念了一句口诀,食界兽的结界就打开了。
 
张天天吃惊的看向他。
 
清风心道:这个青衣人厉害,应该也是个修仙的人,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青衣人:“速去,到了这我就不去了,抓好食界兽,就来找我。”
 
张天天点头,快速去找食界兽了。不久就找到了,食界兽是日行动物,这个时候,都睡着了,警惕性减弱。
 
张天天趁机拿出那葫芦,打算抓几只,可就在这时,食界兽似乎察觉危险,都醒过来,几十只食界兽围住他,张天天退了几步,似乎被吓到。进退为难时,那男子出现。
 
张天天:“你怎么在这!”
 
男子道:“不要多问,快点,我掩护你。”
 
张天天不再追问,开始闭目专心念心法,可能因为他年纪小,又不太懂控制食界兽,食界兽只有一小会儿受他控制。
 
男子无奈,道:“你可以用一个方法,将手割出血,用你菊家的心法。”
 
清风楞住,他记得在古书里见过,可他记得这是一种禁术,施术者会被怨气反噬。这男子为何知道这种术。
 
张天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听男子的话。
 
他将手割出血,开始念心法,食界兽果然停下动作,张天天拿出葫芦开始装,装了十只时,那男子趁着食界兽无动作,拿出剑,将剩下的都杀死,食界兽发出哀嚎。
 
张天天不解的看着男子,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全部杀死!”
 
也许是同类的哀嚎唤醒了葫芦里的食界兽,里面的食界兽开始震动。张天天一惊,看向男子。
 
男子:“快走!葫芦给我,你先回去,不然会被怀疑。”
 
张天天无奈,快速回了菊家,把脏衣服换掉。他听到菊雅言他们的声音,不过,菊雅言却没有来叫他,也许是他还小,菊雅言不想让他受伤。
 
张天天没想太多,放下心,睡去。
 
第11章:过往(下)
 
第二日,张天天刚打算坐起来,又一下子倒下去。他慢慢掀开自己的衣服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脸一下子就白了,他胸口的皮肤老化,而且在一点一点扩大,张天天慌张的穿好衣服,匆匆起来。
 
清风看到,没感到意外,他知道禁术开始反噬了,食界兽怨气需要平复。
 
张天天一出去就看到菊雅言满脸愁容的走过来,他只好扯起微笑。
 
张天天对菊雅言鞠了个躬,满脸疑惑的问道:“师父,你为何愁眉苦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菊雅言见他,叹了口气,对他说:“哎,食界兽被杀了,还有些被抓走。”
 
张天天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家的人,可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菊雅言:“不知是谁。”
 
清风默默感叹:张天天这小小年纪,智商倒很高,很容易的摆脱了自己的嫌疑,表演技能也高。
 
清风看了一眼菊雅言,菊雅言似乎更加的失望。
 
思远用心传言传道:“清风,集中注意力,不然会受伤的。”
 
清风听到思远的声音,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又低下头,小声回答:“好好好。”
 
张天天一天浑浑噩噩,下午找了个理由就一个人悄悄来到野外,对着空中吹了下口哨。
 
不一会儿,那男子就出现了。
 
张天天气急败坏的对那男子吼到:“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胸口老化了,而且还在慢慢扩大。”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无任何感情的说:“你使用的是禁术,食界兽怨气太重,你受反噬了。”
 
张天天表情很难看,声音颤抖的问:“什么?你之前怎么不说,我该怎么办?”
 
男子道:“听说可以吸取那些很愉快的人的魄,让他们的魄消去食界兽的怨气。如果你不吸食,你的身体会一天天被反噬,被吸食。吸食魄时可不要吸成代表恶的魄。这样会更糟,古书记载,新婚时的新妇的魄最好。”
 
张天天一下子有些不稳,缓了会儿:“青衣大叔可知道。”
 
男子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你也可以不去做,不过现在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再来,你不去的话,会被人发现你这怪异的样子,人家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你师父、师娘该多失望,我看你师父和师娘挺疼爱你的样子呢。”
 
张天天不可思意的看着男子,男子拿出葫芦递给张天天,又拿出几颗黑色的药丸给他。
 
男子道:“这药丸是你的青衣大叔给的,可以解你身上的老化现象,不过不管如何都需要用魄来化解。”
 
张天天拿起一颗药丸,快速吃下,他低头查看身上,老化的皮肤好了,不过他惊恐的发现他头发变白了。
 
男子:“哈哈,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可怕,人不人妖不妖。不过现在的你吸取别人的魄倒容易了。对了,东边李家的儿子要成婚。”说完便离开。
 
张天天一下子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下来,空旷的地上,一个小小的男孩坐在地上,无助,绝望。
 
过了会儿,青衣人来到张天天的后面,张天天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自嘲的笑出来,对着青衣人道:“青衣大叔,我这样子是不是特好笑。哈哈,大叔,这辈子,我以为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心甘情愿的去做的,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好累,好累。以前我以为除了你,谁都不能入我的心的,现在却发现,我也不想离开师父他们。是不是我太贪心,老天惩罚了……”他说的声音越发小,开始哭起来,:“大叔,可不可以带着我离开,我还像以前一样练练武,下午又在屋顶等你,你偶尔给我买包子吃,我们一起平淡的过日子,可不可以”
 
他祈求的看着青衣人。
 
清风又忍不住看了眼菊雅言,菊雅言的眼里多了几分忧伤。
 
青衣人:“你不是喜欢上你师父他们了吗?去他们身边吧,我这辈子,就像是一个魔鬼,要做的事情太多。你和我在一起会更不幸。”
 
说完,青衣人转身离去,消失在雾里。
 
许久,张天天身体似乎被掏空般的,一直慢慢走着,突然绝望的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与那个年纪不合的恶狠。
 
然后又忧伤的自己对自己说:张天天,你这辈子就活该这样,大叔不要你,师父和师娘你也对不起,你就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吧。
 
那天晚上张天天没回家,一个人无目地的走着,像他初遇青衣人那日一样。
 
第二日,他躺在一间破茅屋里被鞭炮声吵醒。  正是李家的公子成婚,他悄悄来到李家公子的新房,躲起来,直到黄昏,李家两位新人才出现。那时张天天妖化越发明显,眉间也开出花来,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一下子就跑出来,开始吸食女子的魄,那被吓晕的李家公子也被他洗去了记忆。
 
不久,他的神智与样子都开始恢复,他惊恐的看了眼新妇,快速跑回菊家,兰心他们正担心的寻问他问题时,他一下子昏倒过去。
 
当他醒过来时,菊雅言和兰心立刻高兴的聚过来。张天天看了看兰心和菊雅言,低下头,流下眼泪。
 
兰心担心的问:“天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天天摇一摇头,夫妻俩才放下心。
 
菊雅言:“天天,发生什么事了你都昏迷两天了,高烧不退,我和你师娘都担心死了。”
 
张天天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夫妻俩人心疼的看了眼对方,没有在追问。
 
食界兽的怨气很难平复,每到一段时间,就反噬张天天,不可能经常有人结婚,所以他只好对没成婚的人下手,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一般每人一魄的夺取,夺取一魄没什么影响,然后消掉人家的记忆,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不过他还是会夺取新妇的魄,因为这样更快,不过后来雾都就没人敢成婚了,他无奈,只好一魄一魄的夺。
 
而且,食界兽也开始受他控制,一夜那男子又出现,张天天笑了笑:“果然来了,你的目的一直是食界兽吧,想控制食界兽做一些事情。”
 
男子冷笑道:“是,食界兽给我。”
 
张天天笑了笑,走到男子旁边。这时的张天天已经十八了,个子与男子差不多。
 
张天天:“大叔这几年如何了……”
 
男子道:“很好。”
 
张天天笑了笑将葫芦递给男子。
 
道:“替我向他问好,说我很想他,说我也许差不多就要回到山野陪他。”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又道:“食界兽有时还是不受控制,小心使用,哦,对了,记得用完还我,这八年,倒习惯和食界兽在一起了。”
 
过了几天,男子将葫芦还给了张天天,然后直到张家公子结婚。
 
很多事做多了,就麻木了,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
 
清风他们停下窃意。看完张天天的记忆后众人吃惊,谁都没有想到平常如此和善的人竟然是凶手。
 
不过话说回来,杀死梅月他们的另有其人啊,那男子是谁,青衣大叔是谁,控制食界兽杀死张天天的又是谁?一切又回到原地。
 
窃忆需要很多的精力,还有法力,清风几年没修炼,颇疲惫,另外竹山山和竹青节也瘫坐在地上。清风见思远弯下腰,一下子抱起他,他一下子呆在那。
 
清风反应过来,脸一红,轻打思远的胸口,小声道:“你干嘛,我又没事,放我下来。”
 
思远不理他,抱着走过去对菊雅言说:“言善仙,清风似乎太累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菊雅言似乎也没太多精力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清风看了眼竹山山和竹青节,竹山山的眼神似乎在说:我们也走不了了,也需要抱。只有竹青节低下头,红着脸没看他们。
 
清风抬头看了看思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竹思远,我们这样走了不好吧?再来,你打算这样把我抱到菊家啊?”
 
思远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们需要缓缓。嗯,抱你回去。”
 
清风:“……”
 
一会儿,他们来到门口,思远开口问:“你要在哪休息”
 
清风颇好笑,决定调戏他一番,清了清嗓子,道:“你我都拜过堂了,难道不行周公之礼吗”
 
思远不易察觉的笑了笑,抱着清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清风脸一红,突然有种反被调戏的感觉。
 
思远将他抱在床上,然后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准备好热水,似乎打算洗澡。”
 
“竹思远,你不会打算在我面前洗澡吧!”
 
“如果你想,我倒可以。不过,这是你的,你洗好就先休息吧,我们不能两个都走掉。”
 
清风好好盯着他,好奇的问:“竹思远,你这八年受到刺激了吧,幸好我不是真的与梅月私奔。”
 
思远笑了笑,说:“幸好不是。我走了,周公之礼以后再说。”说完转身关好门就走了。
 
清风感觉到自己的脸变红,发烫。后来又一阵失落,心道:竹思远受的伤害很深啊,如果我真与梅月私奔,那他一定会更加过分的戏弄我的,他好像真的喜欢过梅月啊。
 
想着想着,清风不禁又羡慕起梅月来。
 
第12章:心意
 
清风醒来,刚想起来,发觉得有人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他一惊,慢慢的转个身,看了眼抱他的人,脸一红,低下头,也许是他动作微大,抱他的人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他的脸贴在那人的胸口,那个人的心跳声真实而又梦幻的传来。 清风发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这样子的情况对他来说,太过激烈了。
 
他轻轻抬起头试探性的问:“竹思远?思远?你醒了没?”
 
竹思远用较沙哑的声音答:“别说话,就这样睡一会儿。”
 
清风:“啊?哦。”
 
他心里窃喜,悄悄笑了笑,伸出手也抱住思远,他决定不管了,要是竹思远不喜欢男人,他就努力调戏,只要思远不排斥,他就还有希望,要是竹思远放不下梅月,那他会努力让竹思远放下,要是竹思远依旧报复性的调戏他,那他就全盘接受,反正也不吃亏。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竹思远,只见竹思远似乎睡着了,他想了想,也许是太累又太晚睡的缘故。
 
他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思远没醒过来。于是胆子大了起来,他抬头悄悄吻了下竹思远。然后又好好躲进他怀里,静静听竹思远的心跳,自己开始幻想,不再打扰竹思远。
 
过了好一会儿,竹思远用沙哑的声音问:“清风醒了?”
 
清风心道:竹思远的杀伤力果然大,一开口,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不过我现在该装睡着了吗?
 
清风:“嗯,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思远没放开他,继续抱着他,道:“我回来时,你睡了,昨天晚上,我们去处理了张天天的事,后来,有个陌生人传来一张药方,说可以治好那些失魄的人,”
 
清风惊讶的抬头看了眼思远,思远也低下头看着他。
 
思远替他说出心里的话:“也许是张天天记忆中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突然的对视,让清风心一慌,刚想躲开,思远就低下头吻住他。
 
清风楞了半会儿,想起自己的决定,要是思远再捉弄他,他绝对不躲的。然后他伸出手搂住思远的脖子,回吻,思远楞了楞。
 
清风心道:谁让你捉弄我的,好了吧,谁管你吃不吃惊,谁管你喜不喜欢男人。
 
思远突然一个起身,将他压在床上,深深吻他,彼此气息乱了乱,清风突然觉得自己心脏快承受不住了,推开思远,将头转去一边。
 
清风:“我……我认输,玩笑开够了啊,起来。”
 
思远叹了口气,起身。清风拉过被子蒙起半张脸,露出眼睛,清风偷偷看了眼穿衣服的思远,心里抓狂道:我的天,我的地,决心呢,刚才机会多好,他爱捉弄你,你不是决定全盘接受的吗,不过竹思远捉弄人的等级果然高。
 
清风用被子将把头蒙起来,欲哭无泪……
 
清风本打算去张家的,后来竹思远跟他说,张天天的尸体放到了菊家陈尸房了,于是便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陈尸房
 
 
来到陈尸房,房间里一股压抑的气氛,菊家门下的弟子都一脸悲伤。也是,张天天虽做了许多事,但是,他们毕竟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如今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清风见兰心哭着趴在菊雅言的怀里,见清风他们来,菊雅言低头对兰心说了什么,兰心点头,两个丫头扶着他出去了。
 
清风来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菊雅言疲惫的笑了笑:“我没事的。如今张天天也去了,哎……”
 
清风:“雅言……”
 
菊雅言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无生气的张天天,“我和兰心说了,将他火化,让他自由,这世界如此大,他想去哪便可去哪了。好好想想,他还只是个孩子。”
 
清风:“嗯。什么时候送他。”
 
菊雅言伸手摸了摸张天天的脸,不舍的道:“今天午后。”
 
火化的地点是菊家的后场。在场的人除了清风一行人外,就只是菊雅言夫妇。
 
清风了然,毕竟张天天是伤害了人的,如果很多人来送他,影响会不好,不过,也许对张天天来说,只要他珍惜的人来送他,就不会孤独了。
 
张天天静静的躺着,如同睡着般,  熊熊烈火将他围住。
 
后来兰心与菊雅言将他骨灰撒在山野,一阵风吹过,他的骨灰飘散。
 
清风悲从心来,眼泪突然想掉出来。张天天也许像他自己说的,去陪那青衣人了。又或者,去找真正的自由了。
 
人生在世,一切都容易消逝。他看了看旁边的竹思远,突然觉得很幸运。
 
竹思远见清风看自己,也许觉得清风太忧伤,伸出手,摸了摸清风的头,安慰他。清风笑了笑,看向远方。
 
晚上,张家人送来喜帖,五日后大婚。让清风他们一定去。他们只好留下来。
 
大婚之日,柳慧让小厮送信,让清风与思远来见她。
 
清风疑虑,不过还是带着思远前去。一开门,便见柳慧一套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见清风进来,她笑着起身。清风发现穿上嫁衣的柳慧更加迷人。
 
清风进去,笑道:“果然漂亮,来,转一圈来看看。”
 
柳慧见是清风,笑了笑,提起裙摆便转了圈。
 
柳慧:“可好看。”
 
清风赞叹,道:“好看,我都想娶你了。”
 
竹思远冷冷的说到:“不管多喜欢,说出这种话是很失礼的。”
 
清风无奈闭嘴。柳慧笑了笑,请清风他们坐下,道:“无碍的,清风,其实这次叫你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清风:“什么事啊”
 
柳慧:“你知道的,我如今无父无母,又无兄弟,我这么说,可能无理了点,不过,我想认你做哥哥……”
 
清风没过多思考便说:“这么漂亮的妹妹,我当然喜欢。”
 
柳慧一喜,刚想下跪,便被清风扶起。
 
清风:“不用这样啦,”
 
柳慧拉住清风手臂,撒娇的叫:“清风哥哥,”
 
柳慧见竹思远表情越发难看,她便越开心。凑到清风耳前小声说道:“哥哥,你的眼光很好,加油!”
 
清风脸一红,咳了咳,拿起梳妆台上的头冠给她戴上。
 
柳慧笑得更开心,拿起红盖头。道:“清风哥哥,喏,还有红盖头。”
 
清风接过,替她盖好。她掀起一头,笑道:“清风哥哥,你也快点成婚。”
 
清风指了指外面,道:“张家公子来了,快盖好。”
 
柳慧笑了笑,放下盖头,来了俩个丫头,将她接出去。
 
清风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竹思远,撞了撞他,道:“竹思远,你是想起你婚礼了,不过想想确实有点可怜啊,未婚妻还与别人私奔了……”
 
竹思远沉默了一会儿,在清风自己都以为玩笑过了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我也成婚了,与你。”
 
清风:“竹思远,不要耍我!”
 
思远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向外走去,没太多情绪的说:“快点,参加你妹妹的婚礼。”
 
清风:……
 
来到张家,发现到处都洋溢着欢喜,清风见到菊雅言他们,便笑着打了个招呼。菊雅言他们似乎也被这喜悦冲淡了悲伤,笑道与清风开玩笑,说清风有了好妹妹。
 
他作为柳慧的娘家人,是被安排了座位的,不过想到思远还站着,便与思远一起站在人群中。
 
拜堂开始,那张家公子,一脸笑容,与柳慧一起拉着红绳,在喜婆的叫声中进行仪式。
 
清风心里也是婚喜。抬头对思远说到:“果然与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幸福的,我都想成婚了……哎!你去哪。”他见竹思远一脸心事的出去,他看了一眼被张公子抱起要去洞房柳慧,便匆匆追思远去了。
 
清风在后面追着,思远并不理他,没回头的走着,他无奈,狂奔,一下子跳到思远背上,思远踉跄了一下,又站好,背住清风,却依然不说话。
 
清风一急,在他耳边道:“竹思远,思远,思远哥哥。”他记得思远最受不了自己叫他思远哥哥了。
 
思远耳根一红,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背着他走,还是不理他,他忧郁,抬头看了看旁边,发现很多人都在讨论他们,清风脸一红,道:“放我下来。”
 
思远依旧不说话,一直背着他。清风想了想,不再挣扎。总觉得发生了什么,难道想起八年前大婚,被人耍清风头疼。
 
清风:“你……你怎么了。”
 
思远:……
 
“不说拉倒。”清风也不再说话,任由竹思远背着他。
 
思远一直背着他,直到来到野外,才将他放下,清风见思远不说话,便也沉默的站在旁边,夕阳夕下,山野被染红,他们的影子被拉长,似乎一切都温柔起来。
 
竹思远:“清风,你爱开玩笑吗?”
 
清风突然摸不到头脑,楞了楞,道:“嗯,还好吧,你要听笑话!?”
 
思远:“你觉得我喜欢开玩笑?”
 
清风越发不懂,道:“嗯,不是吗?”
 
思远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几分忧伤,然后转身便走,清风懵在那。
 
第13章:发觉
 
自从回来后,他们一起吃饭,竹思远没和他说话,休息去,竹思远也没像之前那样开玩笑,总的来说,竹思远不理他了。
 
他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这陌生又无生活气息的房间,郁闷的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天,他都没回这睡过,每天都是厚着脸皮去与思远睡,竹思远也不赶他走,如今却不理他了。
 
“竹思远那混蛋扯什么疯呢?莫名其妙说些话,然后莫名其妙又不理人,啊!”清风越想越气,一下子坐起来,  想着去找竹思远理论一番,可刚刚到门口,又折回来。
 
“啊,对了,我还有琴呢,我要弹琴,不生气,不生气。”说着,拿起自己的琴开始弹,心却静不下。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他一喜,刚想去开门,便听见那人开口,失望的坐好。
 
张山山敲了会儿,不见人开门,便小声问:“清风师兄,你怎么了吗?”
 
清风好气的道:“没事!”
 
外面的张山山似乎受到惊吓,委屈的抱怨道:“清风师兄,听你的琴声感觉你很烦躁,我一直觉得你弹得很好听的,今天弹得似乎不好,与思远师兄又怪怪的,我只是来问问你,你这么大声……”
 
清风:“我没事,你先走吧。”
 
竹山山:“哦,你早点休息。”说完,悄悄的走了。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放下琴,默默的重新躺去床上,突然觉得脸上有丝温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流泪了。
 
清风擦了擦,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感叹,原来自己那么喜欢竹思远了。默默哭了一会儿,便进入梦里,梦里是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竹思远的日子。
 
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竹思远,其实清风也不太清楚,大概可以说是日久生情,也可以说,某一天,当他知道了喜欢为何物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竹思远。所以,如果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竹思远,他自己也说不上,若一定要说的话,他也许会说是意识自己喜欢思远那一刻吧。
 
那是清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历炼。
 
清风一直想去历炼,他一直觉得开始历炼了,就意味着自己长大了,能力越来越强,可以保护好珍惜的人了。
 
所以竹浩然找来他,告诉他可以开始历炼了,他很是欢喜,看到竹思远,又知竹思远与他一起,他更欢喜。
 
竹浩然见俩人,便问他们:“你们可知桃园镇”
 
竹思远:“知道,属于梅家的管辖地。”
 
竹浩然:“嗯,近来桃园镇很多的人离奇失踪,这次你们代表竹家去调查、解决。再来清风这次可以算第一次历练,思远,照顾好清风。”
 
竹思远笑了笑,撞了撞清风道:“嗯,好的。”
 
两人快速准备好,清风喜滋滋的在思远身边,立即前往桃园镇。
 
在没到达桃园镇时,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俩人的,到了那看到梅月、菊雅言、兰心还有兰心的哥哥兰子珊的时候楞了楞,心里不免有些小失望。
 
在场的人,清风大都了解的,梅月呢,因为其母亲与宁紫华是好友,从小就经常来竹家玩,清风自然知道,只有兰心的哥哥兰子珊不太理解,不过想到兰心欺负菊雅言的情景,他下意识的觉得兰子珊这人可能也是像兰心一样。
 
如今这场面其实也不奇怪的,君子四家的家主经常做这种事,约好让他们弟子一起修炼,美其名曰:为了让四家能团结,相处融洽,弟子应该多联系,但实际上还打探对方实力的强弱,做出相应的措施。不过话说回来,君子四家的后辈其实大都是真的真心交友。
 
梅月一见清风与竹思远来,便开心的冲过来,清风心里开始默念:一、二、三!
 
梅月拉住思远,笑着叫道:“思远哥哥……”
 
清风心道:果然……
 
他看了看拉在一起的两人,道:“梅月,你不要老黏着我大哥,我大哥不喜欢这样的。”
 
竹思远看了看清风,笑道:“不会啊,阿月是妹妹嘛。”笑着还摸了下梅月的头,梅月得意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清风也不是说不喜欢梅月,相反的,他也觉得梅月有点可爱,只是,就是不太喜欢她粘着思远。
 
清风哼了一声,跑去菊雅言的身边,时不时看几眼梅月他们,梅月似乎很喜欢粘着竹思远啊。
 
清风无奈的回头,见菊雅言偷看兰心,他笑了笑,把手放到菊雅言的肩上,小声道:“你再看,眼睛都要上去了。”
 
菊雅言脸一红,冲他笑了笑,小声道:“你觉不觉得,兰心特别好看。”
 
清风:“不觉得啊,不过她的哥哥兰子珊是怎么……”他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兰子珊就对他笑了笑,清风怀疑的看了眼后面,确定是对自己笑的,他也笑了笑,觉得这人很奇怪。
 
“走了,去调查了。”兰心对他们叫了叫,便与她哥哥走在前面。清风回头看了看梅月他们,见梅月还粘着思远,不爽的移开眼,与菊雅言继续说话。
 
一行人,来到人失踪的地方,那是一个湖,湖面上起了白雾,显得有几分恐怖,清风伸出手,摸了摸水,很冰冷。
 
竹思远也朝四周转了转,可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问道:“梅月,这是你家的管辖地,你应该知道的多一点。”
 
清风他们也好奇的看着梅月,梅月表情凝重的回答:“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经常有人在这里失踪,没有斗争的痕迹,好像也不是水鬼。”
 
一开始就离水较远的兰心放心的走近水面看了看,说到:“啊,还好,我最怕水鬼了。”
 
菊雅言冲她笑了笑,道:“我保护你。”
 
兰心不屑的转头,兰子珊笑了笑,道:“我这妹妹就这样子,请不要放心上。不过,梅月,这样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风突然发觉,这个人似乎挺和善的,声音也好听。
 
梅月:“好像是上个月,如今已经失踪三个人了,都是当地有钱人家。”
 
兰心:“那还真奇怪了,那是不是这三个人,做了什么坏事啊”
 
六人沉默,过了一会儿,他们决定先找三个人的家属问问,了解情况。
 
他们来到最近的一家受害者的家门外,只见门被关得紧紧的,清风看了眼思远,思远便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个下人,伸出头,问道:“你们是谁啊?”
 
梅月:“梅家人,这次是来调查事情的。”
 
那下人叹了口气,道:“我家夫人说,不要来问她,夫人不见任何人。”说完,那人将门关上,
 
梅月跑上去敲了一会儿,无人开门,才放弃,无奈的看了看清风他们。
 
众人无奈,来到第二家,依然如此。第三家时,下人刚拒绝,兰心不管直接推门而入。
 
兰心生气的冲这家的夫人吼道:“这都什么事?让我们来找人,却不配合调查。你们不想要你们夫君了呀!”
 
兰子珊尴尬的笑了笑,拉住兰心,对那夫人笑了笑:“夫人,家妹性格就这样,还请见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清风看了看兰子珊,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厉害,觉得他很巧妙的维护了兰心。
 
那夫人叹了口气,将他们带到室内,叫出下人,招呼他们。夫人也坐下,擦了擦眼,开始慢慢道来。
 
夫人道:“我家老爷失踪,我觉得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啊。”
 
思远:“此话怎讲”
 
夫人又叹了口气,道:“这事,要从上个月说起,之前这桃园镇有两尊石像,就在那湖边,后来,我家老爷与其他两个人,打算做水产生意,就开始在那附近收拾,但是,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其中一尊石像,掉入水里,他们捞了会儿,捞不着,便放弃了,一天后,另一尊也掉了下去,这里的人都觉得奇怪,再来,这石像在这里很多年,有很多传说,人们就叫我家老爷他们捞出来……”
 
兰心:“捞到了吗?”
 
夫人又叹气,摇了摇头。道:“他们没有捞,而是继续,然后,三天后,就有人失踪了,就是与老爷合作的其中一个人,过了一久,又失踪一个,如今,我家老爷也是……”
 
众人唏嘘,清风想了想,也许真的是报应啊。
 
夫人突然站起来,一副要下跪的样子,离得最近的菊雅言吓得赶快扶住,道:“夫人这是干什么啊”
 
夫人:“请各位帮帮忙。”
 
梅月与兰心同时道:“交给我们吧。”两人因为同时说的,会意的笑了笑。
 
夫人感激的看了看他们。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带他们去休息,因为才有三个空房间,那夫人颇为难的要他们两个人一间的住,兰心与梅月因为刚才同时说了同样的话,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决定住一块。菊雅言可能与兰子珊也不是很熟,似乎想要与清风住一块。清风了然,刚想决定,竹思远便开口,道:“清风与我住吧。”
 
菊雅言傻傻笑了笑,回头对兰子珊道:“子珊兄,那打扰了。”
 
兰子珊笑了笑点头,拍了拍竹思远的肩,笑着离开。
 
清风好奇的看了眼兰子珊。
 
两个人躺在床上,清风背对着思远,想起兰子珊拍竹思远的肩,越发在意,便问:“大哥与那兰子珊相识?”
 
思远:“嗯,这人不错,不过不要离他太近。”
 
清风:“为什么……”
 
清风未说完,竹思远便从后抱住他,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清风朝思远靠去,不再说话。
 
第14章:这大概就是爱情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人又来到湖边,早上的湖面雾更浓,更加阴冷,一阵风吹过,一群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梅月来到思远旁边,拉住思远,问:“思远哥哥你怎么看啊?”
 
清风见梅月又来贴着竹思远,不满的将手交叉在胸口,无奈的说道:“梅月,你怎么什么都问我大哥啊,他又不是百事通。”
 
梅月一听,可怜兮兮的望向竹思远,竹思远笑了笑。清风不爽的转头。
 
兰子珊也笑了笑,道:“清风与梅月感情可真好。”
 
“不好!”两人同时说道,然后又不看对方。
 
兰子珊又笑:“好了好了,根据昨天夫人的说法,想来一定是那石像搞的怪了。”
 
竹思远:“应该是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引出凶手了。”
 
众人沉默,菊雅言突然想到什么,道:“要不,下水”
 
兰心好笑的对他说:“你下去啊,你那样可以吗?”
 
菊雅言楞了楞,看了眼湖面咽了下口水,似乎下定决心般的,来到湖边,众人一惊。
 
兰心似乎也没有想到,好奇走到菊雅言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见兰心这样,菊雅言脸一红。
 
兰心:“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勇气的啊。”
 
菊雅言:“我……我其实有点怕水。”
 
清风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是知道菊雅言的,水性不好,肯定是不想在兰心面前丢脸,才有这样的举动。他笑着跑到菊雅言身边,刚想拿他开下玩笑,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一下子滑进水里。
 
他的笑一点点消失,他只觉身体被水围着,一瞬间,他见众人跑过来,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世界一下子静下来,恐惧感袭来,他使劲挣开拉住他脚的东西,却无果,身体倒越发无力了。就在他快晕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白衣的人靠近抱住他。清风笑了笑,心想,他的大哥来救他了。那人表情凝重,低头吻住他,给他度气,但眼前的人却越发的模糊。
 
“清风,清风,快醒醒。”
 
清风慢慢睁眼,看到放大的竹思远着急的叫着自己,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他不太理解自己的这种情况。
 
思远见他醒来,松了口气,一下坐在地上。
 
清风懵懵的坐起来,抬头看了眼四周,似乎是个洞,而且这洞里应该是很黑的,因为他看到竹家饲养的萤光妖,荧光妖是一种夜里发光的小妖,身子虽然小,光却还是很亮的。
 
清风:“大哥,这是哪啊?不会是我死了吧”说着,伸出手掐了掐思远的脸,思远脸一红,咳了下嗽。
 
思远:“湖底。不过,二弟,确定好了吗?”
 
清风笑了起来,摸摸自己后脑勺,道:“温暖的,原来我没死啊……”
 
思远:“没死,可是,一般人不是掐自己的吗。”
 
清风站起来,又伸出拉起思远,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怕疼。”
 
思远无奈的敲了敲清风的头。
 
……
 
……
 
两人查看了下四周,这确实是个洞,而且似乎很深,没有退路的两人便一直朝洞中走去,走了好大的一会儿,看见有光,两个加快脚步,来到一个宽阔的地方。
 
那地方的上面,射下一束光,清风欣喜的看了看思远。
 
思远道:“这里应该与外界相通的,只是,究竟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光下的东西。
 
有两尊石像静静的倒在那里,旁边还睡着三个人,确实是睡着的,因为清风走探了他们鼻息,都还有气,只是似乎在梦里,醒不过来。
 
清风见竹思远打量石像,他也好奇的走过去,两尊石像一女一男,女石像手里捏着一朵花,脸上微带着笑容,似乎很幸福的样子,男石像也是面带微笑,眼里皆是爱意。
 
清风看了一会儿,觉得两尊石像都很和善,不像会害人的样子。
 
清风:“这究竟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两个石像不像会害人啊?”
 
思远:“我也觉得。”
 
清风找了个地方坐下,也许是刚刚走多了,他觉得有点累,他伸手拉拉思远的衣袖,思远见状,也坐下来。
 
清风:“大哥,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引我们下来的,你看啊,我是被什么东西拉下来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告诉我们。”见竹思远静静的看向自己,他心一慌,低下头。清风意识到最近的自己很奇怪,只要竹思远看自己,自己的心就莫名的加快,这样的自己是病了吗?
 
思远:“也许是的,你看那三个人,似乎也没受什么伤。”
 
清风抬头看了看光照下来的地方,道:“也不知道梅月她们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竹思远:“也好。”
 
两人起身,刚想走,突然发觉很困,眼一黑,两个人双双倒下。
 
清风开睁眼,发觉竹思远也在旁边,不太理解刚刚发生什么了。
 
竹思远见他疑惑,道:“清风,你看这地方。”清风看了眼四周,正是桃园镇的入口他惊讶的看向思远,思远继续道:“我们应该是在梦里,”
 
清风:“梦里”
 
思远指了指前方的两个人,道:“应该是他们的梦里,或者说他们的过往里。”
 
清风顺着思远指的方向看去,只觉眼前的人很眼熟,清风又好好观察一番,恍然大悟,那两个人正是那两尊石像。
 
清风吃惊的看向思远。思远笑了笑,朝那两个人走去,他见思远触碰那男子,刚想说什么,就见思远的手穿了过去。
 
清风更加惊讶,跑过去,也摸了摸,也是同样的情况。
 
清风:“他们看不见我们,感受不到我们”
 
思远若有所思,道:“看来是这样了,要不我们好好跟着他们,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清风点头。
 
清风发觉,那女子确实很好看,也经常面带笑容,男子也很宠她。清风看着两个,突然将两人想像成他与思远,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呢。过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思远好奇的看了看他,他只好笑了笑。
 
他们跟着俩人走了一段时间,听那男子叫女子语诗,女子叫那男子为墨君哥哥。
 
那女子也许是官家的小姐,逛了会儿,她看了看天色,不舍的抱了抱男子,道:“父亲应该快从宫中回来了,我要赶回去了,不然,他发现我与你在一起,又该发火了。”
 
叫墨君的男子叹气,道:“语诗,好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不舍的拉住女子的手,“快回去吧。”
 
女子亲了亲男子,提起裙子,快速离开。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在茶楼听过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里面不乏有官家小姐喜欢上普通人,父母不同意,强制分开了两个人的故事,却不曾想过,如今可以亲眼见到这一幕。
 
女子离开后,男子颇失落的走着,清风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男子。
 
来到那男子家门口,清风不禁感叹,这男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发现,男子的家绝对不比竹家差,而且已经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了。
 
清风他们跟着男子进入里面,越进去,越发惊讶。
 
清风拉住思远,道:“大哥,这……这墨君家有钱。那女子家为何还不满呢?”
 
思远笑了笑,拍了拍清风的肩,道:“我想应该有别的原因吧。”
 
男子刚回到家,就被一个丫头叫去。
 
房间内,有个老一点的人,很严肃的坐在那,墨君进去后,头也不抬的站在那。
 
那老人拍了下桌子,大声道:“你这小子,又去与那家的姑娘鬼混了吧。”
 
墨君听到鬼混二字,抬起头,不满的说到:“什么叫鬼混,我与语诗是真心相爱,为了她,我的命都可不要!”
 
只听见啪的一声,男子的脸被打红了,“你个混帐,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你明知我与那家人是仇家,还说出这样的话。二顺,把大公子带回房间,不要让他出来。”
 
那个叫二顺的急忙跑来,颇为难的看了看墨君。
 
墨君甩袖离去,只见那老者无奈的坐下
 
清风抬头,看了看高他半个头的思远,道:“大哥,你说,人真的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甚至生命吗?”
 
思远:“我想情深至骨髓,便真的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生命。爱情大概真的会让人疯狂。”
 
清风:“这样啊,也许以后我也会遇到这么个人的吧。”
 
思远看了看他,笑了笑,道:“我希望清风不用这么辛苦。”
 
清风见思远如此认真的说,心又一慌,快步离开。
 
第15章:生死相随
 
清风刚刚想出去,突然一道白光出现,将他刺得闭上眼,睁开眼却是白天了,他吃惊的看了看思远。
 
思远:“应该像窃忆一样,我们会出现在他们记忆深刻的时刻,你看,应该是那女子家。”他指了指前方。
 
清风望去,那女子家门口有下人正在贴着喜帖,挂着灯笼。看样子是要办喜事了,不过只觉告诉他,这喜事一定不是给女子和墨君办的,他拉着思远快速进入那女子家,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发现一间从外面锁起来的门,他们看了眼彼此,穿过房间,便见那女子哭红着眼在坐着。
 
一会儿,有个丫头来送饭给她。她微抬头看了眼丫头,又低下头不理她。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女子是打算以绝食来反抗了。
 
“小姐,你多少吃点吧。”
 
“……”
 
“小姐,你这样不行的。”
 
女子听到这话,抬头瞪着那丫头,眼泪快速流下,大声说道:“这样不行,嫁给那个我都没有见过的人就行了吧,是吗?”她越说越发难过,趴在床上,哭得越发伤心。
 
清风见状,也突然的难过。
 
那丫头走去女子身边,跪在她的面前,眼里也含有泪水,道:“小姐,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我看见你与墨君公子如此要好,你们的点点滴滴我都看过,可是……”她顿了顿,“墨君公子他今天来找你了,却被拦下了,他悄悄与我说,他等你。”
 
女子抬起头,惊喜的看向那丫头,道:“他可说在哪?”
 
“他说今年的桃花很美,想与你一起观赏。”
 
女子欣喜,马上又很失落。丫头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笑了笑,道:“小姐,我帮你吧,”女子好奇的看向丫头,见丫头又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瓷具,道:“就是这样。”她把瓷具往自己的头上砸,晕了过去。
 
女子吓了跳,轻轻探了探丫头的鼻息,然后放下心,悄悄的跑出去。
 
清风刚刚被吓得没缓过来,思远拍了拍他的肩,道:“她走了,跟上。”
 
清风木木的点了点头。快速跟上。只见那女子跑去花园,扒开草从,出现个洞,刚刚可以让一个人出去。
 
清风不禁感叹,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大哭,可以让一个小姐,不顾形象的钻狗洞。
 
那小姐出去后,他们也快速跟上,不久,清风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眼,一片桃花树,桃花争相开着,那男子果然在树下,见女子来,笑开了眼,张开手,女子也笑,跑进那男子的怀里。
 
女子喜极而泣,道:“墨君哥哥,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
 
两人又紧紧拥抱,接吻,清风见状,不好意思的别开眼,思远轻笑,听到思远笑他,他更加不好意思。思远摸了摸他的头,笑的更开心了。
 
见那两人还亲亲我我,于是清风他们坐到一棵桃花树下,开始赏花。一阵风抚过,桃花的花瓣飘落,有片落到清风的肩上,思远看见,伸手轻轻弹落。
 
清风脸一红,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远方。思远笑了笑,闭眼躺下身子。桃花飘零,好一幅景色。
 
好一会儿,那两人终于要离开了,清风推了推思远,思远睁眼,爬起来,接着跟上他们。
 
这次两个人来到了湖边,清风看了眼湖面,更加惊讶,道:“刚刚不是桃花盛开的吗应该是春天才对,可这满池的荷花……难道是夏日”
 
思远:“应该是夏日,这里叫桃园镇,早就听说这里常年开桃花,原来是真的,对了,这里听说有种出名的酒,桃花酒。”
 
清风:“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了看墨君他们,见他们划着小船,往返与荷花间,夕阳将水面染得很红,两人笑意很浓,连清风也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在那!”
 
清风听到声音,惊的寻着声音望去,对思远说到:“不好,他们找来了。”
 
刚说完,一群人跑过来,领首的分别是女子和男子的父母,墨君他爹生气的对船上的人吼到:“混帐,还不快过来。”
 
墨君他们似乎没听到,依然笑着,墨君将一朵荷花插在女子头上,女子笑着打了打墨君,墨君又摘了朵递给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点头,拿过荷花,娇羞的靠在男子身上。
 
清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
 
那女子的父亲见两人不理他们,而且更加亲密,越发生气,登上船,想直接过去。
 
“不好。”他刚听到思远说,墨君他们已经抱住彼此跳入水里,扑通一声,消失在水中,激起的水纹也慢慢消失。清风呆呆的看着水面,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了,原来那两人已经打算一起死去了。
 
湖边突然一下安静下来,墨君的父亲身体一倾,坐到地上,悲伤的叫了墨君一声。那一声让所有人反应过来,惊叫声,哭声。
 
下人下水找两人,天色越发黑,越发看不清湖面,他们找来火把,照亮着找,过了一夜,却依然没有找到两人
 
第二天,两家人似乎放弃找了,双方父母呆呆的望着湖面,墨君的父亲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们这么多年,究竟在争什么,我们的事,不该让孩子承受的。”众人擦了擦眼泪,他继续说到:“如今这局面都是我们造成的。”
 
女子的母亲也许太过悲伤,脚一软便倒了下去,下人见状快速过来,将她扶回去。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的散开,最后消失在清风他们的眼前。
 
清风静静的看着湖面,突然想起茶楼的讲故事的老人讲完故事常常说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他似乎有点懂了。但他心里却又希望他都不懂这些。
 
又是白光,清风睁眼,依然在湖边,身边却突然出现了很多人,他奇怪的看了看,见到女子父母,还有男子的父母,这次,他们没有再互相争吵,现在看起来更像多年的朋友的朋友在交谈。清风与思远退到无人的地方,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啊,来啦,快去帮忙。”清风望去,竟然是两尊石像,他是认得这两石像的,这石像正是水底的两尊。原来,这石像是他们的父母为他们塑的啊。
 
两尊石像,背朝湖面,湖里的荷花依旧开得很好。墨君的父母请了巫师,将他们的魂从水里招出来。让两人不至于成为水鬼。
 
墨君的父母们,经常来看望他们。
 
清风:“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
 
思远:“嗯。”
 
第16章:爱的人是谁?
 
清风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兰心一群人站在他们的旁边,梅月那姑娘趴在他身上,大哭特哭,他无奈的推了推身上的人。然后转头看见已经坐起来的思远对他笑了笑,明白他们已经醒过来了。
 
梅月见他醒过来,吸吸鼻子对他笑了笑,他戳了戳梅月的头,对梅月说到:“你哭什么哭,我又没有死掉,话说,你一般不是应该哭你的思远哥哥的吗?”
 
“我就哭你怎么了!”
 
“你开心就好啊,不过你哭起来好丑,丑到我的眼睛了。”
 
梅月快速擦了擦眼泪,嘟起嘴,不再理他,又去贴着思远。
 
清风看了看四周,道:“话说回来,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菊雅言:“兰心她们借用道具,然后在一片桃花树下找到,”他指了指上方,清风抬头望去,正是之前他们想出去的口。“你看,那里上去便是桃花树。”
 
菊雅言说说的桃花树应该就是梦里见到的那一片了。他想起墨君他们,转头看了看那笑的很美的石像。
 
他似乎有点明白是谁将他们引来的,他看了看墨君的石像。他想了想,与菊雅言他们说了他们梦中的事,说完后众人惊讶。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合力将三个人搬出去,然后找来镇里的人,镇里的人见状,惊讶中将石像搬出去,重新放到湖边,如以前一样。
 
三个人的夫人见三个人没有醒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思远让人将放在石像的旁边,过了一会儿,一道光出来突然,三人开始睁眼,开始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似的望了眼旁边的人,后来惊慌的爬起来,三个人的夫人惊喜的去扶他们,然后对他们说了过程,三个人看了看清风他们。道:“谢谢各位,我们三人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会像以前一样,好好供奉这对爱神。”道过谢后,与他们夫人回家去了。
 
关于爱神这种说法,其实清风他们在搬出墨君他们的石像后,镇里的人才告诉他们的,这石像其实一直就被众人供奉为爱神,许多恋人都会来许愿,让他们守护,当初石像掉水里时,他们其实来捞过,没有捞到,又被三个人赶,接着三个人又失踪,镇里的人便不敢来湖边了。
 
清风抬头看了看好好的石像,心里一酸,不过想到墨君他们又可以一起看世间的美好风景,一起默默守护来拜他们的情人的爱情,他似乎也释然了。毕竟对于墨君他们来说,能相守就是最好的了,不然也不会殉情了。
 
他轻轻叹气,他发现最近的他似乎容易莫名的难过,莫名的喜悦。
 
兰子珊突然站到他的旁边,笑了笑,轻声说到:“清风似乎找到自己的爱情了呢。”
 
清风惊讶的看向兰子珊,似乎不确定他听到的话,道:“你说什么!?”
 
兰子珊笑了笑,离去,留下他呆在那里。思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好奇的问道:“清风,那兰子珊和你说什么了。”
 
他被吓了一跳,道:“没什么啊。”他冲思远笑了笑,然后又在继续想兰子珊的话。思远若有所思的看着走去前面的清风,也叹了口气。
 
清风越想越纠结,兰子珊说他遇到爱情了,可是他爱的人是谁?他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梅月,难道是她他常常听说,若喜欢上一个人,便会吃醋,不开心。他似乎不喜欢大哥与梅月在一起,梅月粘着大哥,他心就堵的慌,难道他喜欢上了梅月想到这,他舒了口气,明白过来,自己生气,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梅月,原来他也有喜欢的人了。
 
想明白了的他,快速追上兰子珊,笑着道:“兰子珊,我知道我喜欢谁了!”
 
兰子珊好奇的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道:“你说来听听。”
 
清风看了看周边,见别人离他们远,笑了笑,对兰子珊道:“梅月,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看见她与大哥在一起就不爽,原来是喜欢上她了,这就是吃醋啊。”
 
兰子珊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你确定!”
 
清风见兰子珊笑得如此大声,众人好奇的看向两人,他见状,冲众人笑了笑,表示没什么,菊雅言继续粘着兰心,兰心拉着梅月快步走。清风回头见思远依然离他有段距离,松了口气。见兰子珊又想笑,清风吓得一下子蒙住兰子珊的嘴,小声道:“你……你不要这样,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他见兰子珊点头,又指了指他的手,这时他才放开兰子珊。
 
兰子珊叹气道:“清风啊,如今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想到思远对他说的话,又回头看了看不知道想什么的思远,小声问道:“兰子珊,为什么大哥让我离你远点啊?难道你有什么恐怖的地方?”
 
兰子珊也回头看了下思远,道:“他真这样说的”
 
清风见兰子珊诡异的笑了笑,好奇的问:“额,怎么了吗?”
 
兰子珊:“那个,我觉得吧,你应该与梅月处处,让那竹思远……”
 
清风:“让我大哥干什么”
 
兰子珊笑了笑,摇头,“没事,你试试去,也许你会有新的发现。”
 
清风点了点头,他发觉兰子珊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清风,不要再聊天了,快点,那三个人不是硬要招待我们大家吗?不要让人等久了。”竹思远突然来到他身边说道,然后又自顾的走去他前面,清风突然感觉他大哥似乎心情不太好。他看了眼笑着的兰子珊,然后快步追上竹思远。
 
走了一会儿,他见竹思远似乎还是不高兴,有点失落的问道:“大哥,你可是有心事?”
 
思远顿了顿,继续走着,“没有。”
 
他见竹思远不太想理他的样子,更加忧郁,只好默默的跟在竹思远的后面。直到到了房间,他见竹思远关上门后,又看着竹思远问道:“大哥,你究竟怎么回事啊?”
 
他见竹思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他心一颤,心想,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难道……
 
清风咽了下口水,笑了笑,道:“大哥是因为我和兰子珊说话了,然后生气了”
 
思远:“不是,”思远想了想,又继续说:“你和他说什么了?为何都不让我知道?”清风为难的笑了笑。
 
“不想说别说了。”说完,思远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自己做自己的事。
 
清风见状,心道:这是让我不说的样子吗?!
 
清风:“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他见思远惊讶的看向他,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应该是梅月,我,我说的是可能啊。”
 
思远不敢相信的看了眼他,然后一副我就说的表情,最后无情绪的说了声哦,继续做自己的事。清风见思远这样,更加失落,默默推开门,出去。
 
他刚出去便遇上梅月,看梅月的样子似乎又是来见竹思远的,他伸出手,拦住梅月的去路。
 
梅月笑了笑,道:“清风,我不是来找思远哥哥的,是来找你的。”
 
清风听到,有丝意外,这梅月一般不会找他做好事的,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你要搞什么鬼啊”
 
梅月摸摸额头,踮起脚,在清风耳边说道:“我们去买桃花酒吧,听说很好喝的,我们灌醉思远哥哥。”
 
清风:“你喝什么酒,又是女孩子,又还小。”
 
梅月:“你小声点,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清风想了想,想到如果要确定自己的感情,这次也许是个好的机会。叹了口气,走去前面,道:“走~”
 
梅月一喜,追上清风,拉住他,笑道:“我就知道,清风哥哥最好了~”
 
清风挣扎了下,奈何梅月似乎知道他会挣开她,拉得很稳,他只好无奈的道:“不要叫我清风哥哥,你看我的鸡皮疙瘩。”梅月开心的笑了笑,拉着他继续走。不久,两人来到离桃林很近的一家店,清风看了看店内,摆了许多的酒,不过似乎没有人,他遗憾的看了看梅月。
 
梅月神秘的笑了笑,道:“我们住的那家的丫头悄悄告诉我的,如果去买桃花酒,却没有人在店内,只需做件事。”清风刚想问做什么事,就听到梅月大声叫:“卖桃花酒的,快来呀。”
 
清风无语的说:“你说的方法就这样啊”
 
梅月笑着指了指,他顺着看过去,便见一位白发老人笑眯眯的跑过来。他只好笑了笑。
 
“你们要多少桃花酒啊?”老人问道。
 
“两壶!”梅月激动的说。
 
“哈哈,好嘞,我这桃花酒啊,你们喝了,永远忘不了的。好啦,你们应该是外地人,再送你们一壶,喜欢的话多来光顾。”
 
梅月:“好嘞!”
 
清风见老人笑得如此开心,也莫名的高兴,没有推脱,付了钱,他抱两壶,梅月抱一壶,与老人告别后,喜滋滋的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清风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来,他偷偷看了眼梅月,梅月发现,好奇的看着他,然后他装得很自然,一副大人问小孩子的感觉,道:“阿月啊……”
 
梅月:“嗯?怎么了?”
 
清风:“阿月可有喜欢的人了?”
 
也许没想到清风会这样问,她停下脚步,想了想,看着清风认真的说“没有。”
 
清风听见这回答,不禁欢喜,继续问:“你不喜欢我大哥吗?你每天都粘着他,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大哥呢?”
 
梅月好笑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当你还有思远哥哥都是家人啊,我们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嘛,清风你这思想不正常!”
 
清风松了口气。梅月继续说到:“我娘亲说了,喜欢一个人呢,他开心,你便开心,他难过你更难过,而且与他在一起,你会莫名的心跳加快,容易情绪不稳定,话说回来,清风,你现在有这样的人了吗?”
 
不知为何,竹思远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起什么,脸微微泛白。
 
梅月见状,担心的问他,他扯起一丝微笑,木木的摇了摇头。梅月似乎没发现什么,依然自己开心的走着。
 
清风第一次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喜欢上了自己的大哥。
 
回到住的地方,梅月突然变卦,说是怕思远醒后告诉她父亲,她不敢做,然后抱了一壶,与兰心分享去了。
 
清风无奈,抱着两壶桃花酒,向他们房间走去,每走一步,清风都觉得自己的心快半拍。
 
推开门,见思远坐在矮桌旁,矮桌上摆了些菜,他慢慢挪过去,将两壶桃花酒放在地上,也坐在矮桌旁,轻声问:“大哥,这饭菜是?”
 
思远:“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去哪里了?今天这家主人要款待我……”
 
清风恍然大悟,他与梅月都忘了这事了。他对思远笑了笑,然后献宝似的抬起桃花酒。
 
沉默了一会儿,思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不许喝,这都是我的。”见思远理他了,他高兴的赶快点头。他抬起桃花酒,给思远倒酒。然后他就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这思远喝酒,喝完一壶后,思远微躺,一只手杵着头,微微笑着,一只手还喝着。清风见思远的样子,笑了笑。
 
思远声音慵懒的问:“清风你为何发笑”
 
清风笑道:“大哥这个样子很像个女子。”
 
思远笑了笑,放下手中杯子,躺在地上,没有再说话。清风看了看酒壶,第二个酒壶酒差不多见底了,清风悄悄走到思远面前,确定思远睡着了,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桃花的香气在嘴里游荡。他意犹未尽的继续喝,喝完后可惜的放下。他转头看了眼思远,觉得思远很好看,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碰到思远了,他的心跳更快。
 
他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打开门跑了出去,他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第17章: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一个人在外面想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想起思远还在地上躺着,他还是回到房间,将思远搬到床上,躺在思远的旁边,一夜未眠。
 
他见天亮了,就快速起身,收拾好,就赶快去找兰子珊了,他与菊雅言虽说也是好友,可这事,却不能和他说,至于兰子珊,直觉告诉他,兰子珊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什么了。
 
他刚到兰子珊住的地方,就见兰子珊在练剑了,兰子珊见他,收起剑,笑着走向他。
 
清风:“你,你之前是不是就发觉我喜欢的人不是梅月兰。”
 
兰子珊叹了口气,“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想你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吧。”
 
清风看了看房间的门,转身便走,兰子珊笑着摇了摇跟着清风一路到了桃花林。清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一路笑着的兰子珊。
 
清风颇气恼的说:“你,你不要笑了,我知道我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清风依旧见兰子珊笑,更气,“我真是疯了才和你说这些!”他转身刚想走,兰子珊忍住笑拉住他。
 
兰子珊:“我不笑了。我只是想起你不久还说你喜欢梅月的。”
 
清风:“你是如何知道的。”他望着高他一截的兰子珊。
 
兰子珊:“直觉啊?清风怕还不知道一个关于我的传闻吧,世间有传言,兰家公子兰子珊有断袖之疑。”
 
清风不敢相信道:“那你”兰子珊笑了笑,清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释然。
 
兰子珊:“是。”
 
清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该高兴找到同伴,还是该难过他们都可怜。清风抬头看了看拍了他一下肩的兰子珊,只见兰子珊对他笑了笑,转过身看向远方。
 
许久,兰子珊又笑了笑,道:“清风啊,不要觉得自己的感情太怪异,喜欢上一个人是说不清的,理不清,便先爱着吧。关于你们的爱情,我不想说太多,旁人始终是旁人,终究不会真正的懂你们。有些事情你经历了,才会真正的幸福。”
 
清风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兰子珊,第一次觉得兰子珊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问的冲动。
 
兰子珊转过头,笑了起来,道:“是不是觉得我有故事啊?想问就问啊。”清风被说中心事,尴尬的脸一红。
 
见兰子珊找了个地方坐下,清风也坐下,他看了看兰子珊,道:“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兰子珊将手搭在他的身上,道:“有过吧,不过因为各种情况也分开了。现在在等可以陪我的人出现。”
 
清风嫌弃的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道:“那个兰子珊啊,我希望你可以保密,不要说任何的事。”说完就朝住的地方走去,听到兰子珊在后面大声说:“清风,暗恋很辛苦的,不过我信你!”清风笑了笑,没有回头,伸出手挥了挥。
 
清风有几分释然,感情这事,果然需要自己来处理,暗恋也许真的很辛苦,可是想起自己能早早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没走太多的弯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喜悦。
 
他回到住的地方,便见思远起床了,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很自然的走到思远旁边,笑道:“大哥,你昨天可是喝多了哦,我都搬不动你!”
 
思远似乎没有注意到清风,清风突然说话,他楞住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你,偷喝了吧”
 
清风脸一红,“就一点点……”
 
思远笑着搂过他的肩,小声道:“以后在一起喝”
 
他看了看思远搭在他肩上的手,心跳加速,然后抬头很自然的冲思远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低下头,道:“我昨天不是与你说我可能喜欢梅月吗?其实不是的,我好像只是当她是妹妹。”
 
思远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明白就好啦,走去吃东西去。”
 
清风:“嗯。”
 
他看思远似乎有点高兴,也莫名高兴起来,不过突然想到了一种情况:难道他的大哥实际上喜欢的是梅月……
 
清风摇头,他似乎有点忧郁了。
 
他想了想,他应该为梅月找个对象,这样梅月与大哥就没有希望了,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笑。思远好奇的回头,他笑笑说没事。
 
然后回去的路上……
 
清风:“阿月,我和你说个事啊,你觉得兰子珊这个人如何喜不喜欢啊?”兰子珊听到自己的名字,无奈的摇了摇头。
 
梅月:“不喜欢!”
 
清风见思远和梅月粘在一起,赶紧跑两人的中间,转头问:“梅月啊,你觉得菊雅言如何”他无视菊雅言幽怨的眼神,迫不及待的看着梅月。
 
梅月笑了笑,跑去思远另一边,贴着思远,娇羞的道:“我只喜欢思远哥哥……”
 
清风抬头对思远说道:“大哥,她不喜欢你的,她说他只当你是哥哥……”
 
梅月:“清风!你给我站住,你最近疯什么呢?!”清风轻松躲开梅月的追打。
 
兰心:“他们发什么疯”
 
兰子珊笑了笑:“也许因为爱的……”
 
菊雅言:“不会吧……”
 
兰心:“还真说不定呢?”
 
竹思远看着两人,皱了皱眉。
 
清风心里却是喜悦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巧妙的说明了梅月不喜欢思远。不过,他这样做了的结果是,思远似乎又不太理他了,然后他开始一路上各种逗思远。
 
直到回到了幻竹山,思远才理他,然后拿出一条红发带给他,他惊喜的接过。
 
思远拿给他后,道:“我觉得你适合红发带”
 
清风:“啊?真的?”
 
思远点头,然后拿过清风手中的红发带,亲自为他绑发,清风只觉心里甜蜜。
 
那时他想:自己的这段感情也许不能得以实现,可是只要能这样伴着那人也许就够了。
 
常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如今的他似乎更懂那种暗恋的痛苦了,也许爱上了一个人,就会越爱越贪。
 
一阵忧伤从心中来,他慢慢睁眼,看到竹思远担忧的脸,想也没想便起身吻住,又是桃花酒的味道,他眼泪暖暖的滑下,现在的他不想想太多。他将舌头伸进思远的嘴里 ,想要索取更多。思远微楞,却没有将他推开,只是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抱住他,回吻他。
 
很久后,两人似乎都快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了彼此。
 
清风重新躺下,转了个身,背对思远,道:“对不起……”
 
一阵沉默。
 
清风依旧没回头,他很怕,怕竹思远讨厌他,怕思远不再理他。眼泪又开始流,他没有去擦,悄悄呼了口气,“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更加难过,眼泪更加不受控制,他心道:果然,他最怕的依旧是竹思远不理他。
 
他听到思远叹气,更加不安。刚想回头,就感觉到思远躺在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抱住他,思远的气息呼在他的脖子上,清风僵住。
 
思远:“我怎么会怪你,你不用道歉的,我希望你依然可以和我开玩笑。刚刚的事,如果让你不高兴,你就忘了吧。”
 
此时清风只是觉得自己紧张,有点开心,想到思远理自己了,感觉自己可以陪在他的身边了。
 
思远将他搂得更紧,道:“听说这屋子闹鬼,我抱紧你睡吧。”
 
清风:“嗯。”
 
清风突然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是依然厚脸皮的调戏思远,然后得到思远,还是默默的爱他,不让他知道。如果调戏不成,失去也许是永远了,可如果默默爱他,心却不甘。
 
他该如何是好果然暗恋这事,很折磨人。
 
第18章:苏家村
 
一会儿后,清风听到身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答。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熟睡的思远,再次下了决定。
 
他果然不想没有结果的暗恋下去,他想得到这个人,如果思远最后讨厌自己了,那他决定再次云楼岛沉眠去,睡它个十年,百年,说不定就可以忘记了。
 
做好决定后,清风心里舒坦多了,钻进思远的怀里,甜甜的入梦。
 
第二日,清风被竹山山的叫声与敲门声弄醒,刚想起来,就见思远已经起身去开门了,一会儿,见思远回来,清风揉揉眼,问:“竹思远,怎么了吗?”
 
思远边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低头穿衣,边说道:“有消息传来,说苏家村被屠,让我们速去解决。”
 
清风:“苏家村是不是苏阳家那”他快速爬起来,思远拿过他的衣服给他,清风接过,快速穿起来。
 
思远:“目前还不知道如何一回事,不过应该是的。”
 
两人洗漱好,赶紧去与竹山山们会合,梅冬零见清风他们来到,快速将手里的信递给清风。
 
清风看了看,这是梅家加急密信。内容为:苏家村一夜被屠,请速赶往。
 
清风不禁皱眉,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总觉得苏家村被屠与苏阳夫妇有关,最先是苏阳夫妇被食界兽杀,跟着食界兽这条线索找到张天天,以为一切都要真相大白,张天天却离奇死亡,记忆里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如今,苏阳的家乡苏家村又被屠,这究竟怎么一回事,难道与苏家有深仇大恨也许这次到苏家村后,事情也许就会明了了。
 
菊雅言冲他道:“清风,你们注意安全。”
 
清风拍了拍菊雅言的肩,道:“照顾好兰心。”他见菊雅言点头,便笑了笑。
 
离开雾都后,清风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苏家村。
 
刚到苏家村附近,就传来一股血腥味,众人下意识的捂鼻。
 
思远:“清风,”清风突然被叫,好奇的看着思远,“你们先去附近打听一下,我先去苏家村看看。”
 
“我也去,”清风不假思索的说道。
 
思远看了眼他,然后让竹山山们调查好后,来这里会合。
 
商量好后,清风便跟着思远一起去苏家村。越发靠近,血腥味也越发的重,清风在外看了眼苏家村,只觉从里面传来很深的怨气,苏家村像一座死城,一片寂静。
 
他看了眼一脸凝重的思远,走近大门,推开了进入苏家村的门。
 
刚推开苏家村的大门,一股浓浓的尸体味扑鼻,清风一阵恶心,只好扶在墙上干呕。
 
感觉思远轻拍他的背,他朝思远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过了会儿,他感觉自己好多了,抬头冲思远笑了笑,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脸多惨白。
 
清风见思远皱眉,伸手替他抚平眉头,道:“不要老皱眉,容易老。”
 
思远抓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清风感觉到思远的关心,心里一甜,收回手,道:“你才回去呢,你的脸现在很惨白。”思远叹了口气,不再理他。
 
清风强忍住不适,继续走着,一步一步小心的查看死者的情况,被杀的老老少少都有,死状各样,一路上没有见他生者。
 
一直到了一家看着气派的房子旁,清风看了看门匾,写着苏字。清风记得苏阳家好像是苏家村有名的人家,想来也许就是这家了。
 
他们推门而入,却没见尸体,不由奇怪。两人分开查看。
 
“清风,过来。”听到思远叫他,他快速跑去思远身边,看到了许多尸体。原来都在正堂内。
 
“有什么发现”
 
“你看,”清风低头眼前的尸体,是位中年的人,似乎是死前被吓到,脸部有几分扭曲,身上还有一些剑伤,清风突然觉得这剑伤有几分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清风,这剑伤是不是与食界兽身上的伤口一样?”
 
清风恍然大悟,“对,杀死苏阳夫妇的食界兽上的伤口就是这样,我就说为何如此眼熟。”
 
他查看了下旁边的尸体,都是一样的死状。也许这里的人都认识那凶手的,见到那人后,都很惊恐。
 
“清风,你觉不觉的这里的人才是凶手真正恨的,外面死的人,也许只是有怨恨而已。”
 
清风轻轻点头。看到了一个较小的孩子躺在血泊里,尸体清风心里一堵,心想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呢?究竟是何人将这么多人一夜屠杀掉
 
越想越让他难受,脚一软,还好思远眼快,将他扶住,他刚想道谢,脚一下悬空,他下意识的搂住思远的脖子,惊讶的看向思远。
 
清风:“你干嘛?”
 
思远没看他,抱着他向外走去,道:“我怕你晕倒在血泊里,那时太脏了,我可不想抱。”
 
清风听到撇嘴,挣扎一下,无果。清风只好放弃,语气不太好的道:“可是,我们不是来调查的吗?”
 
思远:“这样就差不多了,这里没有活人了。”
 
其实清风他心里自己也明白的,他沉默不再说话,到了苏家村外,清风感觉自己好了,便让思远放下。
 
两人去往约好的地方,见梅安一个人在那走来走去,想着也许发生了什么,快速走过去。
 
还没开口,梅安便道:“玉笛上仙你们终于来了。”
 
思远:“发生什么了?”
 
梅安:“我们找到了一位幸存者。竹山山他们在保护着他。”
 
清风与思远彼此看了眼对方,快速跟着梅安去往幸存者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苏家村附近的一个村子,听说了苏家村的事后,又见有修仙之人在他们的村子,这个村子的人似乎猜到什么,全都围着竹山山他们在的地方。
 
清风他们到后,直接走去了人群中,竹山山见到清风他们,松了口气,欲哭无泪的跑到他们面前。
 
竹山山:“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清风看了下竹山山的周围,没见到竹青节他们,好奇的问:“人呢?”
 
竹山山指了指前面的屋子,清风了然,刚想朝屋子走去,一群人围了上来。思远走去他的面前,护住他。他微微一笑,心里几分甜蜜。
 
村民一:“仙人啊?你们是来调查苏家村的案件的吗?”
 
清风见没什么,轻轻推开思远,道:“是的,你们可知道什么?”
 
村民二:“不知道啊,是不是出现什么恶鬼了啊?”
 
村民三:“可能是的,好恐怖啊……”
 
……
 
……
 
清风无奈的看了眼思远,用心传言对思远说道:“这些村民怕也不知道什么,该怎么办?”
 
只见思远对村民笑着说:“各位,我们调查好会和大家说的,可是,如果你们继续在这,凶手也许会认为你们知道什么,然后下手的……”
 
众人听见,一哄而散。清风佩服的看了眼思远,朝思远竖起拇指。见思远冲自己笑了笑,他心跳一下子加快,尴尬的转身,朝屋子走去。
 
思远让梅安与竹山山在外看着,然后跟着清风一同进入屋子里。
 
他们刚进去,就见一个老妇人发抖着蹲在墙角,时不时不安的看看四周。竹青节走到思远面前,道:“师兄,这个就是幸存者,不过情绪不太稳定。”
 
清风指了指躲在另一个墙角的梅冬零,问竹青节,“那梅冬零怎么回事?”
 
梅冬零见清风讨论他,委屈的说:“可能我长得不友善,那老妇人怕我。”
 
清风心道:这梅冬零长得挺眉清目秀的呀?有时候还挺傻的。
 
见思远看了几眼老妇人,又看了几眼跑出小屋的梅冬零,不知道在想什么,清风小声问:“可是发现了什么?”见思远摇头,他便不再问了。
 
清风:“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位幸存者的”
 
竹青节看了看老妇人,表情凝重的道:“分开后,我们来到这个村子,便看到许多人围在一起,我们走近一看,便见这个老妇人神智不太清的说着苏家村被屠了之类的话 ,我们问了下周边的人,认识这老妇人的一个人说,这老妇人到这村子看亲戚,后来今天很早的时候回苏家村,也许看见人被杀光,便吓得重新回来,然后就这个样子了。”
 
竹青节刚说完,便见思远拿起腰间的玉笛,轻放唇边,开始吹奏。清风一听,便听出来是安神曲,他默默感叹了番思远的反应能力,他似乎直接没想起安神曲这东西来。
 
一会儿,见老夫人神情开始恢复,清风有种马上就能知晓真相的感觉。
 
清风见老妇人神情似乎都恢复了,走去墙角,去扶那老妇人,老妇人似乎还是有点怕他,他对老妇人笑了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老妇人才放下戒备,让清风扶她。
 
清风将她扶了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给她。老妇人接过水,猛的喝了几口,情绪好了许多。
 
第19章:水中芙蓉
 
清风见妇人好多了,坐在老妇人的对面,轻声便问:“老妈妈,请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警惕的看了几眼四周,觉得没有任何异样后,松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叫我吴妈就好了。”
 
清风:“吴妈,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吴妈:“那日我回苏家村,刚靠近苏家村的入口,就闻到了一股很血腥的味,我偷偷一看,就见满地的尸体,还看到了早就死了的王芙阴深的对我笑了。后来我就一直跑一直跑……”
 
清风:“那王芙怎么说”
 
吴妈:“其实我是苏家的一个下人,在苏家做了很久的事了……”
 
思远突然插进去,打断问道:“这苏家可是苏阳家。”
 
吴妈激动的看着思远,清风见老妇人又开始流泪,递给老妇人一块手绢,:“你认识我们家公子!他失踪八年了,现在可还好,要是他知道了这事,该多难过啊?”
 
清风确定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那人与苏阳家是有仇的,可是,已经死了的人又为何出现
 
思远看了眼清风,对吴妈笑道:“吴妈放心好了,他过得很好。”
 
吴妈似乎相信了,擦了擦泪,勉强笑了笑,感到几分庆幸,然后继续讲述。
 
那是很多年前发生在苏家村的一件事。
 
那时,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带着一个稚子来到了苏家村,因为长得太过漂亮,引来众人的围观。那女子便是王芙。
 
王芙带着那孩子左问问,又问问,后来找到苏家,敲门了苏府的大门,只见一个中年的妇女来开门,那个人的正是吴妈。
 
吴妈见是个陌生的女人,又带着孩子,问道:“你找谁啊?”
 
王芙腼腆的笑了笑,道:“请问这是苏家,苏陌怀家吗?我是苏陌桑的妻子,王芙。”
 
吴妈重新打量了番眼前的女子,又看看女子旁边这个一直笑着的小孩。吴妈点点头,让王芙母子等在外面,前去通告。
 
那孩子抬头笑着问王芙:“娘亲啊,这就是父亲的家吗?”
 
王芙笑了笑,弯下腰,捏了捏孩子的脸,道:“是的,阿落可以见到你的伯父伯母了。”
 
阿落甜甜一笑,偷偷看了几眼苏家的里面。然后在台阶上一跳一跳的,王芙宠爱的笑了笑。
 
一会儿,吴妈重新出来,招呼他们进去,王芙招招手,阿落赶快拉好王芙,跟着她们一起进去。
 
王芙与阿落跟着吴妈来到苏家正堂内,他们刚进来,就看到了一块写着‘家和事兴’的匾挂在正堂的中间,堂内布置很整齐,有种压抑的感觉。
 
阿落本来是笑着的,见到正堂内的人都好好盯着他们,而且都很严肃的样子,他有点怕,躲在了王芙的身后,偷偷看那些陌生人。
 
吴妈把人带到后,退到一旁。王芙颇不知所措的拉着阿落,站在两人的面前。
 
坐在正堂中间的一个妇女,也就是苏陌怀的妻子魏氏,她抬起茶水,轻轻喝一口,然后又放下。
 
她看着王芙微微一笑,声音很温柔的说道:“你说你是我二弟陌桑的妻子?你叫王芙?倒还真是水中芙蓉,人间佳人啊,我二弟眼光果然不错。”
 
王芙朝魏氏与苏陌怀行了个礼后,道:“是的,许多年前,我与陌桑相遇,后来有了苏落。”说着拉出躲在她身后的苏落,苏落冲苏陌怀他们笑了笑。
 
魏氏朝苏落招招手,苏落看了眼王芙,慢慢向魏氏走去,魏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苏落站在她的身边。
 
见苏陌怀的眼从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王芙,魏氏微皱眉,碰了碰他,苏陌怀这时才尴尬的笑了笑道:“你既然是我二弟的妻子,为何只有你们”
 
王芙也许想起一些伤心的事,眼睛湿润,微低头,道:“陌桑他去世了。”
 
魏氏听到这事,手微抖,刚抬起的茶水不小心泼洒在手上,旁边的吴妈见状,快速过来,帮她擦手,她看了眼吴妈,招呼她去旁边,苏陌怀见魏氏失礼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的道:“你怎么回事?”然后随即对王芙笑了笑,“她就这样,还请你不要笑话。”
 
王芙摇了摇头,拿出一块玉佩,道:“这是陌桑给我的信物,说可以来找你们……”
 
吴妈走上去,拿过玉佩递给苏陌怀,苏陌怀细看了片刻,道:“确实是二弟的玉佩,”
 
魏氏突然冷笑道:“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二弟失踪多年,说不定又是哪里来的骗子,怕是觊觎苏家财产的。”
 
苏落看到刚刚还温柔对他的人突然就变了脸,在欺负自己的母亲,叉着腰对魏氏说道:“我爹爹就是苏陌桑,不要欺负我娘!”
 
王芙似乎也没有想到魏氏突然这样,低下头,缓了会儿,招招手,让苏落来她身边,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魏氏站起来,大声道:“站住!既然都骗到这里了,哪能这么容易就走,当我苏家好欺负是不是苏陌怀,你就这样放走她了,你不是挺……”说着对苏陌怀诡异的笑了笑。
 
苏陌怀明白过来,道:“不管你是不是二弟的妻子,我们都不太清楚,你留下吧。”说完对吴妈使了个眼神。
 
吴妈抱起小小的苏落,不管苏落哭喊与挣扎,就朝外走去,王芙惊恐的看苏陌怀,激动的道:“为何抱走阿落”
 
魏氏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只要不逃跑就好,好好听我的话。”
 
王芙啪的一声跪下,掉了几滴眼泪,声音微颤的道:“好~”
 
魏氏冷冷笑了笑,看了眼苏陌怀,道:“去吧,去你儿子那。”
 
王芙听闻,快速起来,擦擦泪,去追苏落他们。
 
苏落见王芙朝自己跑来,使劲挣开,跑进王芙的的怀里。王芙伸手替他擦擦满脸的泪水,亲了亲他的脸,笑道:“阿落,没事的,我们可以和伯父伯母一块住了。”
 
苏落抱住王芙,小声道:“我不喜欢他们……”
 
“阿落,不可以这样说!”王芙看了眼吴妈,然后对他说。苏落便不再说话了。
 
吴妈见状,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来,也许会更好吧,哎,好了好了,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说完继续走,王芙抱起苏落,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苏落醒来,就发现母亲不见了,想起昨天的事情,有点担心,便赶快爬起来,悄悄溜出去。刚打开门便被外面的人吓了跳,外面的人似乎也被吓了跳。
 
“你……”苏落悄悄咽了下口水,然后提起胆子又问:“你是谁你也是坏人吗?”
 
“我不是坏人,我叫苏阳,昨天我听到你们的话了,没事的,我娘亲就吓吓你们,她也经常会吓我,要把我丢掉啊之类的,不过她也没做啊?所以不用担心拉。”
 
苏阳将手里的包子分了半递给苏落,苏落想了想接过,“真的吗?”
 
苏阳冲他笑了笑,道:“当然。”
 
苏阳说完后,来起苏落的手,一蹦一跳的带苏落去找王芙。
 
那时候他们都太小,怎么会明白有些人的嫉妒心可以磨灭他们的理性。世上让人感动流泪的是爱,让人悲伤欲绝的往往也是爱。
 
两个人年纪相仿,不久,两人就打成一片了,苏阳比苏落大一岁左右,苏落便叫他苏阳哥。
 
两个孩子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见到王芙,苏落失落的站住,道:“我的娘亲去哪了呢?”
 
“你两怎么在一起啊?!”。冰冷的声音传来,苏落吓了一跳,躲在苏眼后面,看着面无表情的魏氏。
 
“娘亲,你不要吓苏落,他是我的弟弟!”苏阳张开手,护住苏落。
 
“吴妈!把这个人带下去!”吴妈快速走过去拉过苏落。
 
“娘亲!”苏阳哀求的看着魏氏。
 
“苏阳哥哥……”他可怜的一边看苏阳,一边不情愿的跟着吴妈走。
 
过了会儿,看不到苏阳了,他抬头看了眼心事重重的吴妈,问:“你可知我母亲在哪?”
 
吴妈弯下腰,心疼的拍拍他的肩,道:“你叫苏落对不对,”苏落点点头,吴妈继续道:“我也叫你阿落吧,你呢要好好听话,呆在我的身边,不要乱跑,好好学习,你娘亲现在有事,不能在你身边,等她回来了,看到一个优秀的你也许会开心呢。”
 
苏落听吴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有点懵,不过他明白了一点,就是要听吴妈的话,母亲回来才会高兴。
 
从那以后,吴妈不让他乱跑,他每天就在厨房呆着,吴妈会买些书给他,教他写写字,吴妈识字不多,教了没多久,就没有教的了。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次,苏阳悄悄来找他,见他在学习,知道吴妈教不了了,便主动挑起了重任。吴妈无奈便嘱咐苏阳,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于是,一场秘密的行动就开始,教书先生教苏阳什么,苏阳便教苏落什么,苏落学得很快,吴妈也很欣慰。
 
一年后的某天,苏落坐在门槛上,颇有心事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吴妈见到,也坐在他的旁边,问:“阿落在想什么呢?”
 
苏落轻轻靠在吴妈的身上,指着月亮道:“吴妈,以前我和娘亲还有阿爹都会一起看月亮呢,然后变成我和娘亲,现在只有我了。”
 
吴妈轻叹气,道:“阿落现在有我啊,相信我,差不多也可以和你娘亲一起了看了。”苏落沉默,只是好好看着月亮。
 
吴妈也好好看着月亮,越看越想流泪。
 
她如何能告诉苏落,他的伯父是个很
 
的人,而他的母亲王芙又那般美,他的伯父又如何能放过他的母亲。水中芙蓉,现在怕也……
 
又如何告诉他,他的伯母在嫁他伯父之前喜欢着他的父亲。如何说得出口,他的母亲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这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都太过残忍,她能做的就是答应王芙,替王芙照顾好他。
 
第20章:苏落之悲
 
五年后。
 
那时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雪落了一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苏落走到雪地里,伸出手,雪花刚好落在他的手里,瞬间就融化在手心。
 
他不由一阵忧伤,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他似乎没有好好的笑过了。他这几年几乎就待在厨房附近,说话的也就只有吴妈和苏阳。
 
“阿落!阿落!”吴妈激动的叫着,见到苏落在雪地里,笑着跑道他的面前。
 
苏落看了看吴妈,似乎多了些白发,颇心疼,他扶住差点摔倒的吴妈,见吴妈气都快喘不过来的样子,笑了笑,道:“吴妈,怎么了吗?跑这么快。”
 
吴妈指了指对面,苏落朝着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很瘦的女子站在那,苏落眼泪一下子滑落。
 
他的母亲,回来了……
 
苏落快速跑过去,不小心摔倒,他又赶快爬起来,他眼睛越发模糊,他都不知是笑还是哭了。
 
他跑到女子的面前,却没有了动作,只是好好的看着她,眼前的人很瘦,瘦到他都快认不出来。
 
女子满眼通红,但却是笑着的,手微微颤抖的伸向他,摸了摸他的脸,道:“阿落我的阿落长大了……都这么大了……”
 
“娘亲”苏落试探的问了下,看着这个熟息却又极为陌生的脸,他不敢确定了。
 
“嗯……”王芙说着抱住他,可能太激动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娘……娘终于回来了……”苏落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抱住。
 
虽然是冬天,苏落的心却被融化般,很暖,很暖,希望这样的温暖能一直下。   吴妈见如此的画面,也微微笑了。
 
可是这样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很久,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久别重逢的画面。
 
“哟,回来了呀?母子重逢,真是感人的画面啊,”他们听到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贵妇立在那,嘲讽的看着。吴妈见状,快速退到贵妇的后面,来者正是魏氏。
 
魏氏就站在那,讽刺的看着瘦得不成样子的王芙,王芙见魏氏的样子,低下头,显得有丝不堪。
 
苏落见状,立刻将王芙护在身后,无表情的盯着魏氏,如今的苏落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纯真了,不会什么都信了。他想的,仅仅是保护好他珍惜的人。
 
魏氏其实很久没有见到苏落,差不多都快忘记这个孩子的存在了。
 
见到苏落,魏氏突然一晃,虽然只是一瞬间,苏落还是察觉到了,有点不解。
 
苏落:“敢问伯母有何贵干”
 
魏氏:“伯母呵呵,伯母”她冷笑着靠近苏落,打量着他,王芙见状,刚想说什么,就被魏氏一个眼神瞪回去。
 
魏氏:“果然越发像那个人了,也罢,今天以后,你也不用躲在这么个地方了,”她四周看了看,“可以和你的母亲好好生活了,毕竟你是二弟的孩子,”
 
苏落越发不解魏氏想什么,道:“我记得你曾经可不这么认为的。”
 
魏氏:“是,可是现在你可是越发像你父亲了,这个不可否认,再来,你伯父也颇心疼你的母亲,弟妹你说是不是啊”
 
苏落好奇的看王芙,只见王芙避开他的眼,满脸愁容的低下头 ,他也没有再问。
 
自那以后,他的身份被承认,不再躲在厨房。也开始与苏阳一起修炼,不过他整个人都更加沉默。
 
某日,他与苏阳外出归来。他刚来到正堂附近,就听到魏氏讽刺的声音,刚想离开,就听到王芙的名字,他的脚步难移开,悄悄站在正堂门口附近。
 
里面的人是魏氏与苏陌怀,里面的人似乎没发现苏落,继续说着,吵着。
 
魏氏那讽刺的声音又传出,苏落最近好像习惯了魏氏的这种语调。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习惯这种东西还真让人害怕。
 
“苏陌怀啊,苏陌怀,王芙那小妖精确实厉害啊,这么多年了,还没腻啊,如今都那副样子了还喜欢要不再让她去璃苑待它个几年对了,可别忘了,不管如何她都是你的二弟妹。”
 
苏落身子有些发抖,手心捏紧了几分。璃苑他是知道,是他那个伯父专门养女人的地方。
 
苏陌怀:“呵,你又好去哪?如今苏落长大了,样子越发像二弟了吧?是不是心痒痒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嫁给我之前,你可是喜欢着他的!”
 
“苏陌怀!”魏氏惊叫着,有几分刺耳。
 
苏落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头脑一片空白,现在的他只想亲自问问自己的母亲,真相如何。
 
他一路走,来到王芙的住处,他推开门,王芙正在叠衣服,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继续叠衣服,道:“阿落回来了啊?”
 
苏落静静的看着王芙,道:“娘亲,你不在的那几年……是在璃苑?”
 
王芙身子一震,继续叠衣服,苏落见状,快速走过去,把他母亲拉了转过身,这时才发现王芙已经哭了。
 
王芙:“对不起……对不起……那时你还小,我,我没办法啊。”
 
苏落微微向后一倾,跪在地上,哭着道:“娘,是我的错,都怪我……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受够了……”
 
“阿落……”王芙弯下腰,轻轻抱住苏落。默默的点头。
 
午夜时分。两人拿起行李,悄悄溜出去,一路的顺利,却让苏落有几分不安,不过成功出去后,他心里轻叹自己太过多疑了。
 
两个一路跑,来到空荡荡的山野中时,才放下心来,瘫坐在地方,大口的呼吸着,彼此看了眼对方,笑了笑。
 
苏落抬头看了看月亮,很圆,王芙见苏落抬头看月亮,她也抬起头。他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看月亮了。
 
“阿落,我们现在去哪好呢?要不先去看看你阿爹我们好像许久没有去扫墓了,你阿爹该生气了呢。”王芙颇轻松的问。
 
“好,娘亲说去哪里,便去哪里。”苏落笑着道。
 
苏落他们回到他小时候住的地方,还是熟悉的样子。
 
两人准备好了东西,去看望苏落的父亲。来到墓地前,发现长了很多的人杂草,一阵风吹过,倒真有几分凄凉之感,他们真的好久没有来了。
 
苏落心里一触,突然想掉泪,却努力忍了回去。他让王芙在旁边等着,弯腰将杂草拔干净。
 
王芙跪在墓前,手微颤的抚摸着墓碑,苏落看着自己的母亲,发觉自己的母亲似乎更加的脆弱了。
 
“陌桑,我回来了。”
 
苏落听到,想起自己的母亲所经历的一切,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风吹过,一阵凉凉的感觉。
 
王芙靠在墓碑上,轻声道:“阿落,你还年轻,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吧,你会遇到很多的人,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伯母他们的。漫漫人生路……”
 
他看了看靠着墓碑的王芙,道:“我只想和娘在一起!”
 
王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靠着墓碑,静到只可以听到风吹的声音。
 
“娘”苏落轻轻叫了声,没有回答,他靠近推了推王芙,依旧没有反应。他的身子一阵凉,咽了下口水,扶起靠在墓碑上的王芙,只见王芙面带着笑容,却没有了呼吸。
 
苏落紧紧抱住他的母亲,呆呆的看着远方,没有眼泪,他自己也很奇怪,应该很难过事,却无半分的感觉。
 
过来许久,他轻轻背起王芙,朝住的地方走去,今夜的月亮也很亮,也很圆,他却没有再去欣赏。
 
他将王芙放到床上,打了水,帮她擦擦脸,帮她盖好被子。吹灭了蜡烛,在她耳边轻声道:“娘亲,很快,我们一家就可以见面了……”
 
说完,便向外走去,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了苏府门口。
 
出乎意料的,苏府门口站满了人,有修炼者,也有旁观者。
 
旁观者一:“这不是苏落吗?难道就是他!”
 
旁观者二:“他真的是来屠村的太可怕了……”
 
苏落静静的站着,看着魏氏与苏陌怀从人群中走出来。
 
魏氏依旧那副样子。一副瞧不起所有人,又得不到任何东西的样子。
 
魏氏:“那个人死了吧,食用了绝命丹,活不过几日的。你果然来了……”
 
苏落拔剑冲过去,魏氏却淡定的对苏陌怀道:“怎么事到如今还不忍心,他可是要你命的。”
 
苏陌怀看了眼正在朝他们冲过来的苏落,皱眉,抬手下令。手下的人得到指示,都朝苏落打去,本来入睡的吴妈听到声音,跑出来看时,见到苏落被刺,她腿一软,坐到地上。
 
苏落满身是剑,口里吐着血,突然笑着看了看围观着的人,还有一副冷漠脸的魏氏和苏陌怀。
 
仰天狂笑,然后狠狠的道:“你们都等着,终有天我会回来的,然后如你们所愿!”然后倒下。
 
众人似乎被吓了跳,指指点点中都散去。吴妈跪着求了许久,苏陌怀才答应她,让她收尸。
 
吴妈之前听苏落讲过以前的事,大概猜出他们之前的住所,于是带着苏落的尸体去往那,见到王芙,更加心痛,将两人埋在苏陌桑的旁边。
 
他看着墓碑,眼微湿,无奈的道:“要是你们没来苏家该多好,”她摸了摸苏落的墓碑,道:“阿落,如今你终于可以和你娘亲和父亲在一起了……”
 
吴妈待了好久,好久,最后一个人落寞的走了,她还要继续呆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家了……
 
第21章:意料之外
 
吴妈讲完这件过往之事,房间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有了心事般。
 
清风心里也感触颇多,他看了看已经有许多白发的妇人,明白了她为何可以活着了,也许并不是她刚好不在,而是,那个人根本不会杀她。
 
在苏落孤苦无助的日子里,吴妈是给予过他一丝温暖的人,而他,也许是忘不了的,可是,在故事里,苏阳也是对他好的,可是,却依然没有被免死,这又为何呢?苏落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许是回忆起往事,吴妈身上多了几分忧愁,颇寂寞的对清风笑了笑。
 
咚咚咚,房内的几人皆被敲门的声音吓了跳,清风警惕的看了眼思远,只见思远做了个嘘的动作,慢慢向门口移去。
 
思远:“谁”
 
“玉笛上仙,是我,梅冬零。”梅冬零的声音在门外传来,他们皆松了口气,思远打开门,原来天已经黑了,梅冬零站在门口,尴尬着要不要进门。
 
清风了然,之前梅冬零在的时候,吴妈似乎有点怕他,想必也是怕再吓到吴妈。
 
思远:“进来吧。”梅冬零笑了笑,关上门,却依然离吴妈有点距离。
 
清风无奈的冲梅冬零说到:“冬零小弟啊,你可吓死人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梅冬零看了眼清风旁边的吴妈,对思远道:“我家家主传话来说,将这位妇人带到寒温峰,让寒温峰的人来保护。”
 
“寒温峰让梅家人来保护”清风不确定的问道,
 
梅冬零:“是,有人在村口接我们了。”
 
思远:“确实,这里离寒温峰最近了,”
 
清风听思远也这样说,想着思远也许有什么打算,便也点了点头。
 
清风看了眼妇人,想要征求吴妈的意见,吴妈笑了笑,朝梅冬零走去,梅冬零一愣,也笑了笑。
 
清风对一直杵在他后面的竹青节道:“青节,你随冬零去,保护好吴妈。”竹青节点头。
 
思远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玉递给竹青节,持有此白玉的人,在遇到危险时会变成红色,然后会快速感应离此玉最近的竹家子弟,以便他们营救。
 
清风打开门,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口,的确有梅家弟子。又看了看门外面的还好好站着的两人,道:“梅安,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吧,”梅安点头,“你们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好好调查。”
 
梅安礼貌性的点头,拉着竹山山退到一旁,让清风他们路。清风见状,笑着摇一摇头,果然人家门下的弟子比自家门下的弟子懂事啊,想起青节,又摇头。
 
“不要在乱想了。”思远在他耳边轻声说,完了扶着吴妈向村口走去。
 
清风楞了楞,刚想走,见旁边的青节脸红,他突然头发麻,他这个师弟想法似乎也很多啊……
 
清风看了看梅家的弟子准备的轿子,笑着对吴妈说:“吴妈,放心好了,若有事,我们会速来的。”
 
吴妈点点头,朝他们弯弯腰,坐到轿子里。不久,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
 
“竹思远,青节他们应该没有事吧”清风看着轿子消失的地方。
 
“不会。”
 
“你怎么知道?”
 
……
 
“你等我一点……”他见竹思远已经转身走了,无奈的快速追上,清风见思远不是去村里,而是往野外走,有点奇怪,不过想到两个人可以独处,笑了笑,紧紧跟着。
 
月光将路照得很亮,它又不似阳光那般强烈,月光中,透露着一丝温柔。
 
沉默的走了很久,他抬头看了眼不说话的思远,张开手伸了个腰,很顺其自然的把手搭在思远的肩上,道:“竹思远有心事啊今天的事你如何想的”
 
竹思远停下脚步,看了看清风搭在他肩上的手,清风见状,笑了笑,将双手枕在脑后,
 
“我不太想得通的有三点:一: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吴妈神智不清的时候有点怕梅冬零,这是为何?第二:本该死了的人,为何又会出现。”
 
清风沉思了会儿,点点头:“嗯,这些确实有点奇怪,不过要想知道真相,果然要继续调查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竹思远想不通的是三点,好像才说了两点啊,“对了,竹思远,你不是说三点吗?还有第三点呢?”
 
竹思远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走着,在清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刚想重新问的时候,竹思远突然转过身,看着清风的眼,很严肃的问“第三,清风如何看待断袖之人的?”
 
清风抬头看着竹思远,只觉自己头脑一片空白,只听得到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自己开始狂跳的心脏声,突然有种自己的秘密被曝光了的感觉,不觉中握紧手掌。
 
“你……你说什么断……断袖之人”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我不觉得怪啊,只要相爱,都可以。”
 
竹思远嘴角微扬,转身背对着清风,抬头看月亮,道:“还好清风不觉得怪,我不喜欢女人。”
 
这次清风真的彻底懵在那了,看着这白衣的男子的背影,不确定的问:“啊?你说什么”
 
竹思远转过身子,拉过清风紧握的手,十指紧扣,低头吻还在懵圈的清风。
 
清风还在想着竹思远的话,继续睁着眼懵着,竹思远将他的右手放开,抬起来蒙住他的眼。
 
突然的黑暗,清风才真切的感觉到竹思远在吻他,而且吻的很认真,似乎想夺去他的一切一般。
 
清风将蒙住他眼睛的手拿下拉住,看了眼思远,只见微长的睫毛微颤抖,重新被拉住的手再次被紧紧扣住,似乎在提醒他不要看。清风闭眼,感受着思远的气息。
 
如果一个人从背后抱你,也许是想和你靠近,想让你们心跟靠近,彼此有安全感。如果一个人吻你时,与你十指紧扣,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去看千山万水。
 
他左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好想就这样地老天荒。
 
虽然竹思远与他之前也接过吻,但是好像每次接吻,除了喜悦之外,他心里好像都会莫名的有一丝罪恶感,可是这次,好像没有,难道是因为竹思远现在也喜欢男人吗?
 
清风突然莫名的想笑,然后就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竹思远似乎有丝不高兴,席地而坐。左手却还拉着清风,清风笑着坐下,这时他才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到。
 
许多萤火虫在他们的四周飞着,发出点点的萤光,与月光和星星相互融合,很梦幻,有暗暗的香飘来,他这时才注意到,他坐的地方是片花草。
 
他惊讶的看着思远,指了指眼前的景色,问:“这……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竹思远依旧不说话,清风好笑的道:“竹思远,我不该笑的,我发誓,我绝不是笑你取向问题。”他心里默默补了句:因为我也和你一样,喜欢的人还是你……
 
“之前青节和我说过……刚刚我使用了瞬间转移的口诀。”
 
……
 
清风恍然,心道:就说自己怎么之前都没有发觉有这样的景色,原来如此,还以为是自己木了,竹青节这……
 
清风突然意识到什么:“竹青节告诉你的!你们一起来过!你不会喜欢上竹青节了吧?”
 
清风脑海浮现几个画面,竹思远递白玉给青节的样子,还有他们一起在这的样子。他的心突然一阵酸。
 
竹思远叹了口气,看着远方,道:“我不喜欢他,他只是告诉我这么个地方。你是第一个我带来这的人。”
 
清风脸一红,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竹思远喜欢他了,不过快速又快速否决。较幽怨的道:“那以后,还会和你喜欢的人一起来吗?”
 
清风见思远对他摇了摇头,以为竹思远否决了呢,接着就听竹思远道:“会,这里这么美,怎么会不来。”
 
清风更气,放开竹思远的手,背朝思远躺下,将一只手枕在下面,心里咒了下思远,更加幽怨的道:“那在你找到喜欢的人之前,我这个单纯的师弟就陪你玩,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说不定日子久了又喜欢女人了。”
 
他听到思远笑,刚想回头说他,就感觉思远将他扶正,压住他,低头一吻,笑了笑,“你说的。”
 
看到身上压着他的竹思远,脸又一红,推了推身上的人,“重死了,下去。”
 
竹思远轻轻笑了笑,躺在清风的侧边,清风刚刚的不爽似乎消失了,他背对思远,思远从后面抱住他,头微贴他,思远的气息微微呼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脸更红,却没有推开思远,任由竹思远抱着他。
 
他似乎只要思远的一个吻就可以忘掉一切啊,他微微笑了笑,心中释然,不管怎么说,至少思远现在喜欢男人,他计划中的第一步完成了。
 
那以后的计划说不定也就快了,一步一步攻下竹思远,想想都开心。
 
第22章:白影(一)
 
四周都静悄悄的,偶尔有微风吹来,地上的人依旧相依在一起,似乎都进入了梦里……
 
清风一个人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他伸出手,都看不到手,感叹伸手不见五指,原来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走里几步路,又停下来,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是和竹思远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这个黑黑的地方是怎么一回事。
 
他轻轻叫了几声竹思远的名字,没有人回答,四周依旧漆黑,想到之前和竹思远的事也许可能都是自己的梦,心里就莫名一慌。
 
他悄悄掐了下自己,不疼,心里才松了口气。
 
这里是梦里,可为何都是漆黑的。“有人吗?”他小声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越发的向他靠近,他想动却动不了,心里越发恐怖,只好闭上眼睛……
 
“清风,清风,洛清风快醒醒……”当他睁眼的时候,看到阳光里的竹思远着急的叫他,刺眼,他闭上眼睛,心里舒了口气,自己醒过来了。
 
“可以啦……”听到思远的声音,小心的睁开眼,发现竹思远站起来,用身子好好替他遮住太阳了。
 
他轻轻擦了擦做梦时流的汗,呼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似乎梦到魂了……”他适应亮度了,示意竹思远不用遮太阳了。
 
竹思远坐下,看着他笑道:“你还怕鬼啊”
 
清风:“不怕啊,就是突然出现,被吓到而已,我就怕你……”
 
怕你突然的消失,怕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是一场梦,怕你不理我……
 
竹思远笑了笑:“你还记得你之前的面具吗?配上那怪音才可怕呢。”
 
清风想起来,也笑了笑。突然想起阿温那可爱的样子。也不知阿温与竹墨相处的如何了,有没有想他这个阿爹呢?他略难过的道:“好久没见阿温了呢,突然有点想他了……”
 
竹思远站起来,向他伸手,他楞了会儿,竹思远道:“起来,赶快调查好,不就可以去看他了吗?”
 
清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伸手,起身。
 
……
 
……
 
等他们快到昨天的小屋那里时,就见梅安和竹山山已经在那等着他们了。
 
清风想到自己是师兄还让人等,实在没有一点榜样的样子,心里默默反省一番。拉着另一个,甚至已经是上仙的人,快速奔向竹山山他们,感觉被他扯着思远默默叹了口气,不过他决定忽略……
 
清风:“那个,让你们久等了……”
 
梅安笑笑,表示没事。竹山山看了眼清风旁边依旧无表情的竹思远,本想“教育”清风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只好笑着说没事。
 
清风见他这师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思远指了指昨日的屋子,“梅兄,要不我们先去商量下,在决定下一步如何走吧。”
 
梅安点点头。四人进到屋子找凳子坐下,围在一起。
 
梅安:“玉笛上仙,我记得你们竹家似乎有种叫‘窃忆’的秘术,不知可不可以进行呢?这样调查应该方便很多。”
 
竹山山拍了拍梅安的肩,颇可惜的道:“梅安,你这就不知道了,窃忆只可用在刚死,魂魄还没有消失完的人身上,苏家村的人魂魄都不在死者身上了。”
 
清风朝梅安点头。其实,窃忆的缺点也不仅仅如此,还需要两个人一起来才可以完成。不了解窃忆的人,往往都会觉得窃忆很厉害,很多人都会怕竹家人窃取他们的秘密。
 
竹思远:“现在要调查也没有线索,要不,先将被屠的人安葬吧,毕竟入土为安,这么放着也不是一回事。”
 
清风:“我也觉得,我们找这个村的人来帮帮忙吧。”
 
梅安:“嗯,那先去找村长来商量。”
 
决定好后,他们问了问村子的人,找到了村长的家。清风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村民,无奈的笑了笑。
 
想来也是,村里的人,现在肯定很好奇他们这群人的动向,毕竟苏家村的事太过惨烈。
 
村长也许是听到动静,打开门来看。见到清风他们,微微一愣,随即朝他们笑了笑,邀请他们进到自己家里。
 
他们连忙答谢,然后拒绝,村长也不勉强他们。
 
村长:“请问几位仙人,找老夫有何事”
 
清风朝村长笑了笑,“村长,想必你也听说了苏家村的事了。这次我们来呢,就是想让您让人来帮帮我们,我们想安葬死者,人手不足,不知……”
 
村长征求意见的看了看旁边的村民。
 
一村民对旁边的村民说:“我们都去帮忙吧,苏家村离我村这么近……”对方也点点头。
 
“是啊,一直这样也怪害怕的……”
 
……
 
最后,其中一个村民朝村长道:“村长,我们可以去帮忙的!”
 
村长:“几位仙人,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啊”
 
清风示意了下竹山山,竹山山见清风的眼神,便了然,带着村长去旁边,列了下需要的东西。
 
清风撞了下思远,思远好奇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人手问题解决好了呢。”竹思远点点头。
 
准备好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赶往苏家村,到附近时,一股怪味传来,众人不禁皱眉。
 
到了苏家村,依旧尸体遍地,不过血迹倒干了。由于尸体都是放在暴露的地方,风吹日晒,清风发现苏家村比昨日来的时候气味更重,一股尸臭加上血腥味,还飞了许多的苍蝇,视觉上,嗅觉上 ,都让人受不了,更加让人发呕。
 
许是没有想到场面如此悲惨,跟来帮忙的村民还有竹山山他们被惊在那,有几个村民受不了,直接跑了。留下的人脸也是发白的,包括清风他们。
 
留下的人想办法蒙住口鼻,便开始挖坑了。竹山山他们布置好阵法,将尸体放在阵法内。
 
竹山山与梅安默念心法,尸体的上方出现圆形的阵形,阵形里突然出现许多黑色的雾,清风看了眼竹思远。朝思远道:“竹思远,一起吧。”
 
竹思远点点头,拿起玉笛,清风也从虚鼎中拿出他的琴,两人开始合奏安魂曲。
 
过了会儿,阵形里的黑雾依旧在,两个惊讶的看了眼彼此。
 
清风:“这里好像没有魂魄。”
 
竹思远点头,拿出一张招魂符,招了许久,果然没有。
 
竹思远:“化怨曲吧,这里只有怨。”
 
清风点头,改变弹琴的手指,不一会儿,阵形里的黑气开始慢慢消失。
 
黑雾消失,他们便解了阵法。
 
梅安朝清风他们走来,表情略凝重:“玉笛上仙,见你们突然改变曲,是不是怎么了”
 
竹山山也好奇的看着他们,清风叹口气,道:“这里没有根本没有魂魄,只有怨念,想来,应该是凶手将魂魄弄走了。”
 
他们一阵沉默,有点不知所措,旁边挖好坑的村民,见他们表情凝重的站在那,以为发生什么,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清风见状,碰碰思远,问:“竹思远,这该如何是好?”
 
竹思远看了看村民,走到村民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的村民,然后道:“大家辛苦了,我们一起将死者安葬吧。”
 
众人听到没发生什么,便又开始忙起来,清风他们也去帮忙,不久,尸体都不见了,只剩下些大大小小的新坟。
 
这些大大小小的新坟有序的排列着,放眼看去,都有一下片了,之前的恐怖与恶心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一阵无限的凄凉之感,众人似乎受到了感染,脸上都带上了忧伤。
 
清风也忧伤的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坟墓,朝它们拜了拜,竹思远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忙了一天,终于将人都安葬好,村长带着村民来到他们面前,对清风他们笑了笑,道:“仙人,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竹思远看了看村长身后,都有丝疲惫的村民,朝老村长轻轻鞠躬,清风他们也跟着思远做。
 
竹思远:“谢谢你们的帮忙了,要不是你们,也不会这么快弄好。”
 
村长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几位仙人,若有什么事,只需说就好,对了,我们一起回村吃饭吧。”
 
竹山山与梅安点点头。清风尴尬的笑了笑,现在的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竹思远:“山山你们去吧,我和清风还有点事,明天我们来找你们。”
 
清风感激的看了眼思远,然后对老村长道了个谢。
 
村长他们也没说什么,便又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清风朝身边的竹思远笑了笑,道:“你不去吗?”
 
思远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擦了擦脸,无表情的道:“不去,不过倒可以去洗洗这身。”说着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清风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无语的看了眼思远,笑了笑,默默点了点头。
 
身上这衣服现在的味道,简直了……
 
第23章:白影(二)
 
听旁人说过,这苏家村不远的地方是有温泉的,于是两人便一路找着去了。
 
他跟着思远走了一段路,才意识到去洗洗的意义,脸突然一热,不觉中放慢了脚步。
 
现在的他有点纠结,又不好意思和竹思远一起泡,但似乎又很想,毕竟机会难得。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竹思远回头看了看停下来的清风,然后走到清风的前面蹲下,清风不解,只是好好的看着他。
 
竹思远:“不是累了走不动了吗?我背你啊……”
 
清风一阵凌乱,依旧没动,道:“我不累啊……”
 
……
 
竹思远手朝后伸,一把将他往自己的背上背着,清风重心不稳,只好抱住竹思远的脖子。
 
然后突然想笑,在竹思远的耳朵旁,笑道:“竹思远,其实累了,我们是可以御剑的。”
 
竹思远不理他,他见竹思远耳根略红,笑了笑。这竹思远有时还真是莫名的可爱啊。罢了,独处时间更长。
 
一路的沉默,他感觉有点犯困,便抱稳了竹思远,然后靠在竹思远的身上,竹思远微微回头,笑了笑,放慢了脚步。
 
路上偶会遇到人,见他们这样,笑了笑,便走了……
 
清风又来到了那个黑黑的地方,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看不到,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他昨夜梦里的地方。
 
他摸着黑走了几步,果然那白影又出现了,这次他也下意识的闭眼,却没有之前怕了,他慢慢睁眼,白影却站在离他两米外的地方,说站,是因为他看出白影是一个人的样子,不过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清风小声对着那白影说:“你,你是谁为何又入我的梦?”
 
白影似乎激动,快速朝清风飘来,清风心一惊,吓得闭眼,等他挣开眼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你醒了,已经找到了。”背着他的人轻声说道。
 
“啊?!”他伸头,看到冒着热气的温泉,快速从竹思远的背上下来,跑去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他冲竹思远点点头。
 
然后他看了看温泉旁边,有些大块的石头拦着,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了,在加上这里离村子啊之类的有点距离,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
 
想到这,清风突然就紧张了,刚才一路睡,没有想到,一睁眼就到这里……
 
他悄悄回头,这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见竹思远已经在解衣带了,吓得他连忙蒙上眼。
 
朝竹思远大声道:“你怎么脱衣服了?!”
 
竹思远走过去拿开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我们以前不是一起泡过的吗?”
 
清风睁眼,快速看了眼竹思远,见衣服都还好好的,松了口气,道:“是泡过,不过那是小时候,现在都大了……”他顿了顿,“你不是那个……然后我……”
 
竹思远好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穿着衣服,进入温泉里,找到合适地方,坐下,闭眼,不再理他。
 
清风觉得自己说话太无头脑了,拍了拍自己的头,脱了鞋子,也进入水里,只是他在的是离竹思远有点远的地方。
 
他远远看了眼闭目竹思远,心里不免一阵忧郁。突然想到什么,他笑了笑。他朝水里扑通下去,然后装溺水的样子,于是乎,在他表演了一久后,竹思远依旧没有理他。
 
他更加忧郁,幽怨的看了几眼竹思远。过了会儿,他想了想,又觉得该说点什么好,于是朝思远移去。
 
来到他的面前,竹思远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他一拳打在竹思远的胸口。
 
“哎,对不起啊,刚刚我绝对没有笑你的意思啊。”
 
没有人理他,他想了想应该再好好解释一下。
 
“刚刚我是没有准备好。”
 
……
 
“竹思远!你还这样是不是?”他见竹思远还是那样,又难过又有点气。“我走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大不了我也不和你说话。”说完转身就走。
 
正在‘闭目养神’的人眉头一皱,快速将要离去的人拉住,清风脚下一滑,很华丽的倒在水里,竹思远不易察觉的笑了笑,将他快速从水里抱起来。
 
清风用手抹了把脸,不爽的看着抱着他的人,道:“竹思远!你想谋害同门师弟啊?!”
 
竹思远摇摇头,帮他把脸上的头发拿开,然后看着他,道:“不要不理我,不要突然的离开。”
 
清风:“我明明记得是你先不理我的,你竟然恶人先告状!”
 
“嗯,我的错,对不起……”
 
听到竹思远充满歉意的声音,他心一软,他又何尝不怕竹思远真的不理他呢。
 
清风突然想确认一些事,他搂住竹思远的脖子,笑了笑,道:“竹思远,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见竹思远眼神逃避了下的感觉,心里更加没有底,只好又问:“竹思远,玉笛上仙,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竹思远便抱紧他,吻他,他脑一片空白。他心里道:这是回答他呢?还是想以前一样。
 
他推了推竹思远,想要推开,却被抱得更紧,不给他说话的时间。
 
直到他觉得快喘不过气了,竹思远才放开他。竹思远眼神有点忧伤看着他,小声道:“不要叫我大哥,你若叫,叫思远哥哥也行。”
 
清风懵懵的只能点头,他低头看了看衣服,脸更红了,他们的衣服由于被水弄湿,衣服紧贴身子,“那个,我们上去吧”
 
竹思远将他搂进怀里,在他头上方温柔的道:“就这样泡会儿吧。”
 
“嗯……”他的脸更红,只好紧紧贴着竹思远的胸口,不让竹思远发现。
 
他有丝感觉,竹思远似乎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他想了想决定过一久再问竹思远,是不是也喜欢他。
 
……
 
修仙之人还有个好处,就是衣服湿的时候,施下法,衣服就干了。
 
两人都恢复干爽的样子后,找了棵树,坐了上去,清风看着远方。
 
清风想起自己的梦,有点奇怪,便对竹思远说:“竹思远,我又梦到那个白影了,”
 
思远:“嗯?”
 
清风:“感觉那白影想对我说什么?说不定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思远惊讶的看着他,道:“会不会是苏家村的事?”
 
清风:“也许吧,不管啦,若再出现,我就去好好看看。”竹思远点点头,握住清风的手。
 
……
 
第二天一早,清风早早就醒来,依旧是那个梦,他现在有点确信那白影一定知道什么了。对竹思远说明情况后,两人便决定先找到竹山山他们。
 
竹山山他们见清风他们急匆匆的赶来,都神情紧张的聚过来。
 
梅安:“玉笛上仙,云楼兄,可是有什么发现。”
 
清风点点头,说明了自己的梦,他表情凝重的道:“我需要重新入梦,好好调查情况,梅安,你可有能让人深度睡眠的东西?”
 
梅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虚鼎里拿出一个紫色的香炉,递给清风。
 
竹思远看了眼清风手里的紫炉问:“可有什么坏处。”
 
梅安:“入梦之人身边必须有人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若有异样,及时叫醒,不然,入梦的人会出现一些问题。再来,有些梦里会出现梦妖,梦妖会让入睡者产生幻觉,若不能摆脱梦妖,也会醒不过来,不过梦妖出现的情况不大。”
 
竹思远:“若没有及时叫醒会如何?”
 
梅安:“重者困入梦里,再也醒不过来,轻者身体会有点影响。”
 
竹思远想都没想,道:“不用试了,我们另外想办法。”
 
清风有丝感动,想了下,觉得应该没问题的,笑着说:“竹思远,我没有事的,你就负责叫我就好了,对了,不许说不,你不相信我啊?还是不相信自己。”
 
然后,空气中一阵冰冷,梅安看了看竹思远那差不多可以冷死人的脸,略尴尬的笑了笑,“要不,再另想办法吧。”竹山山也连忙点头。
 
清风见几个人都这样,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他们,自己抱着紫炉就找到之前的小屋,进去里面,便自己点燃了紫炉,找了个地方,就想躺下去。
 
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叹了口气,对站在最前面的人道:“竹思远,我又不是去死,你们继续这样,我可能真的会一命呜呼了……”
 
竹思远颇生气,却只好作罢,走到清风的旁边,让清风躺在自己怀里。
 
竹思远:“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叫醒。”竹思远回头,对梅安与竹山山道:“还请你们注意情况。”
 
梅安:“好,”
 
清风对竹思远笑了笑,眼前越发模糊,心里莫名的安心,找个了舒适的姿势,拉住竹思远的手,便入了梦。
 
竹思远见他睡了,皱了皱眉,紧紧握住清风的手。
 
竹山山他们也警惕起来,好好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竹山山看了眼竹思远,有种要是清风出事,他们会很惨的感觉。
 
第24章:最怕的事
 
又是一片漆黑,清风叫了几声,白影不出意料的出现了,这次白影没有向他靠近,只是一直默默的走在清风的前面。
 
清风想了想,便跟着黑影一直走,不久,突然眼前一亮,他看了看四周,正是小屋的外面。不过他回屋里,却没有见到竹思远他们,无奈,便出去找白影。
 
那白影似乎怕再吓到他,只是在远远的地方飘着。忧伤的看着他,清风见白影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散的样子,紧张的道:“那个,你可以近一点的,距离太远了。”
 
也许之前清风老被吓醒,白影只是一点一点的挪动,清风无奈的笑了笑,朝白影照手。
 
白影最后停在离他几步路的地方。白影有丝透明,清风看得不太真切,却莫名的觉得白影有点眼熟。
 
在他努力观察白影的时候,白影突然开口说话了,“清风,是我啊……”
 
清风身体一颤,这声音很熟悉,他不敢相信的问:“你是梅风?”
 
白影点点。清风细细看了看白影,确定清楚,他惊讶道:“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寒温峰的吗?”
 
“寒温峰?清风,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被夺走了身体,然后我的魂魄被封印起来,前几日,这附近怨气冲天,封印有松动,我才有机会入你的梦,不过我能出来的时间不是很长,清风,还望你能帮我。”
 
白影说的话有点出乎意料,不可信,可清风心里却已经相信是真的了。
 
想起在寒温峰的那个梅风,清风不禁皱眉,寒温峰里的那人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苏落?
 
他看了看白影,觉得先救出白影,可能就会知道真相了。
 
“梅风,我该如何才能救你。”
 
“请跟我来。”梅风在他前面飘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片森林中,也许是树林太深,明明是梦里,却依旧感觉到一股潮湿的感觉。
 
清风不禁感叹:那紫炉的效果还真是好啊,竟然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终于梅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树,那是棵百年榕树,枝繁叶茂,还长出很多树根。
 
梅风指着大树下的一块空地道:“就是这,我被封在这棵树下。”
 
清风走到梅风身边,看了看指的地方,发现他除了看,不能做什么,只好冲梅风笑了笑。
 
清风:“好像只能等我醒过来再来找你了,你……”
 
他还没有说完,就见梅风很紧张的样子,梅风抓住他,道:“清风,你得赶快醒过来,好像有人前往你睡觉的地方了,如今的你可以算是灵魂出窍,若不赶快醒来,会困在梦里,我的时间也快到了,不能送你,快走!”
 
清风听闻,也吓了跳,“我会来救你,请放心。”说完便原路往回跑,可能梦里的原因,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小屋的外面。
 
只是,有人挡住了他回去路,一个艳丽的红衣女子正在小屋的门口飘着,用手掩嘴笑着,打量着他。
 
清风重重叹了口气,鄙视了自己一番,心道:我可能真的属于倒霉型的人,这种很不可能的事,竟然还真被自己遇到了。
 
他看着女子的样子,心里已经断定自己遇上梦妖了。
 
梦妖笑了笑,道:“洛清风,我们打个赌吧,若是你赢了,我便放了你,若你输了,你就永远活在我的世界里,如何?”
 
清风听到着无聊的套路,摇了摇头,心想着傻瓜才会同意这种事。
 
梦妖摆了摆衣袖,朝清风飘来,用手指轻抬起他的下巴,笑道:“可惜~你不能拒绝我,先不说你过不过得了我这一关吧,现在你的肉身可是很危险呢。”
 
清风:“什么意思?”
 
梦妖:“哈哈……谁知道呢。”
 
梦妖衣袖一摆,清风还来不及说话,红衣女子突然消失在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当他睁眼,对,是睁眼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块石床上,四周有许多发光的石头,身边没有任何人。他脑袋一懵,快速爬起来,往外跑去。
 
他可以肯定了,这里是云楼岛,那个他睡了八年的地方。
 
他无奈的笑道:“我去,这梦妖够厉害啊,我都以为自己真来到云楼岛了,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笑声越发小,慢慢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左手臂,使劲掐了一下,疼得他只咧嘴。
 
“不是吧……梦妖!梦妖!你给我出来!梦妖……”他朝空中吼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他唤出念月,立即飞向苏阳夫妇之前住的地方,到了那,哪里还有什么屋子,只有他曾经种的竹子,那竹子现在倒成了一片竹林了。
 
如今这个情况究竟是梦还是什么?若这是梦,难道八年前苏梅其实没有与苏阳私奔,只是自己做的梦?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他头有点疼,心里更是堵得慌,现在的他只想回幻竹山看看。
 
……
 
他刚刚到幻竹山,便遇到了竹山山和竹青节在门口,他一喜,快速跑上从后面拍了下竹山山和竹青节。
 
冲两人笑了笑:“山山,青节……”
 
俩人互望了眼彼此,然后警惕的看着他,他无奈的笑了笑道:“我是清风啊~你们的二师兄,”他拍了拍青节的肩膀,“不要开玩笑啦,不然我可生气了!”
 
俩人有点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听到竹墨的声音,竹山山朝不远处的竹墨招招手,竹墨见到,笑笑便走了过来。
 
竹墨的旁边,有个可爱的孩子,看起来粉嫩粉嫩的,一笑还会露出小虎牙。
 
竹墨走近,见到他,声音微微颤抖,“二……二哥?”
 
清风点点头,除了点头,他真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从青节、山山的语气中,他明白了他们都是不认识他的,再来,他的阿温,见到他不会好奇的看着他,而是会跑过来,好好粘着他。
 
他朝阿温笑了笑,弯下腰,想要抱住阿温,阿温看了眼竹墨后,跑进清风的怀里,清风一把将阿温抱起。
 
撞了撞还楞着的竹墨,笑道:“阿墨,你不希望我回来啊?”
 
竹墨使劲摇头,擦了擦激动的掉下的眼泪,对同样发愣竹山山他们道:“山山,青节,快去告诉大哥他们……”
 
清风看了看四周茂密的竹子,摇了摇头,抱着阿温,跟着竹墨去见竹浩然他们。
 
刚进正堂,见到正堂的人,清风将阿温放下,走到竹浩然和宁紫华的面前跪下来,宁紫华眼一红,弯下腰,摸了摸他了脸,“清风……清风真的回来了……这八年,想死我们了”
 
清风:“对不起,我回来了,”
 
竹浩然咳了下嗽,对清风道:“快起来,回来就好,”
 
宁紫华扶起他,疼爱的摸着他的手。这时有人来,阿温很开心跑向门外,清风望去,心里蓦然一紧。来人正是竹思远,还有梅月……
 
只见竹思远一只手抱着阿温,另一只手的拉着梅月,一眼看去满满的幸福感,竹思远朝清风笑了笑,清风亦对他笑了笑。
 
阿温叫梅月阿娘,叫竹思远阿爹 ,果然真的没有苏阳这号人。
 
想到这,清风笑着笑着,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回家了哭,所有宁紫华他们也开始哭,最后,成了一家人哭的状况。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哭的原因,原来那些日子都是自己幻想的,竹思远不可能抱他,吻他,更不会喜欢他。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确实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的琴也被好好放在他之前放的地方。
 
他刚躺下,竹思远敲了敲门,便进来了,他快速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竹思远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桃花酒,坐在矮桌旁,倒了两杯桃花酒,示意了下清风。
 
清风笑了笑,坐到竹思远的对面,抬起一杯,敬了敬思远,便一饮而尽。这桃花酒的味道依旧让人着迷。
 
清风放下手中的酒盅,“大哥……你很幸福吗?”思远点点头。
 
清风笑了笑,果然比起自己幸福,他更愿意竹思远幸福,虽然自己无法真心的祝愿,但他不会去破坏。
 
也许是刚刚躺在床上的原因,清风的头发突然散开,红发带突然掉下来,他拿起红发带看着,哭涩的笑了笑。
 
思远:“清风,可以把你最珍惜的宝贝给我吗?”
 
清风刚想点头,突然一下子弹起来,指竹思远道:“你是梦妖?”
 
那竹思远突然笑起来,脸开始慢慢变形,最后真成了梦妖,笑着说:“这么快就清醒啦?”
 
她看了看清风手中的红发带,道:“梦由心生,洛清风,这便是你怕的吗?怕所有的事只是南柯一梦?罢了,我让你过就是,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句,随你心就好。”
 
清风:“谢谢……”
 
梦妖笑了笑,飘到清风的面前,再次轻抬他的下巴,“我倒不介意你留下来……”
 
清风立马摇头,梦妖笑得更欢了,“你那红发带倒是厉害,你放开手,随着这发带出去就好,到了漆黑的地方闭眼,在睁开便可,对了,若哪天想我,记得来看看我。”
 
清风放开手,红发带就飘起来,朝一个方向飘去,他朝梦妖挥挥手,快速追去。
 
他笑了笑,他最珍惜的宝贝便是竹思远,如何把竹思远送给竹思远呢?再来,竹思远最不会的,就是向他要东西了……
 
话说回来,清风有时候是很倒霉,但有时候也莫名的幸运……
 
第25章:救出白影
 
他根据梦妖的说法跟着红发带来到黑黑的地方,闭眼。
 
睁眼时,就看到一脸着急的竹思远,他偏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他的手被竹思远紧紧握着,他们的手间还有他的红发带。
 
竹思远发觉他醒过来,手微颤,一把抱住刚坐起来的清风,紧到他都快不能呼吸。
 
清风用沙哑的声音道:“额,我又没死……”
 
……
 
他看了看旁边的梅安还有竹山山,梅安还好,竹山山一副发现大事件的表情看着他们,清风脸一红,轻声道:“竹思远,你再这么紧的抱我,我还真要被你勒死了……”
 
竹思远依旧没说话,只是没有之前抱得紧了,他觉得竹思远莫名的可爱,笑了笑,伸手搂住竹思远。
 
他心里突然不太想管旁人的眼光了,他现在只想抱住竹思远,感受竹思远的气息,感受这真实的感觉。
 
梦里的事,现在想想,果然是自己最怕的,他有点庆幸。若梦里的事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大概,他真的很爱竹思远了。
 
可能是过了许久,见清风他们都没有分开的趋势,梅安咳了下嗽,示意他们抱的时间够长了,清风笑了笑,轻轻推开竹思远。
 
竹思远无奈,拿起红发带,重新绑在他的头发上,清风冲他笑了笑。
 
竹思远站起来,扶起坐着的清风,他刚想站起来,突然发现身子一疼,险些摔倒,好在竹思远眼快,拉住他。
 
竹思远一脸严肃,道:“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说来,他的身子确实好像有点奇怪,从刚刚起来开始,就一直隐隐的疼。清风一脸没事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用身子撞了撞竹思远,笑道:“我哪会有什么事啊,我就是睡多了,脚有点软罢了,不信我跳给你们看。”说着,还蹦了几下,“看吧?没事!”
 
竹山山松了口起:“还好没事……梅安说若没有及时醒来,会有危险,有会儿见你脸色很难看,叫也叫不醒,吓死我们了,大师兄好像都哭了……”
 
0
 
梅安提醒式的拍了拍竹山山的肩,竹山山看了眼竹思远,声音越发的小,弱弱的退到梅安后面,然后抬头,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的表情。
 
清风从来没有想过竹思远会为他哭,惊讶的看着竹思远,又想到可能是竹山山看错了,然后便笑了笑,“竹思远,你不是吧?你不是以为我死了吧?你可不要咒我啊……”
 
竹思远没有说话,只是好好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清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很怂的移开眼,不再追问。
 
看到梅安,想起梅风的事,心里有点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告诉梅安,寒温峰的梅风是假的。
 
梅安:“云楼兄,为何这么看着我?”
 
旁边的梅安道:“梅兄,我在梦中见到白影了,他让我快速回来,说有人接近你们了,这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四周,才注意到小屋的门都已经坏了,而且屋内有打斗过的痕迹。
 
清风:“还发生过打斗?”
 
梅安看了眼竹思远,然后对他点了点头。道:“云楼兄入梦没有多久,就有人来了,因为蒙着面,我们没有看清是何人,不过,他一人没有敌过我们,还被玉笛上仙打伤了手,然后匆匆逃走,怕再来人,我们没有去追。”
 
清风点点头,沉思了一番,道:“然后呢?”
 
梅安:“再来,我们便发现云楼兄有异样,怎么叫也叫不醒,想着你是不是遇上了梦妖,后来便拿了你头上的发带,借着物去找你,可是很久了,你依旧没醒过来,不过万幸你没有事,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清风终于知道为何红发带突然掉了,原来红发带是有意去找他的,那时见红发带,他脑子确实清醒许多。
 
清风:“确实遇上了梦妖,那梦妖是个长的不错的姑娘呢,人又好,就放我回来了……”
 
听到梦妖长的不错,竹山山一副羡慕的看向他,他无奈的笑了笑,无意间见竹思远一脸不爽的表情,清风默默咽了下口水。
 
清风:“我们去找白影吧,他被人封印起来了,他告诉我在哪里了,救出他,也许我们就会知道真相了……”
 
竹山山:“真的?那我们赶快去吧……”
 
清风点头。
 
他们来到外面,清风突然有点懵,他竟然睡了这么久,现在的天都快黑了……
 
清风现在有点不安,担心攻击竹思远他们的人也许就是封印梅风的人,那么,封印的地点也许会被移动,若被移动的话,真相也许就会被掩盖,就算他知道寒温峰的梅风有问题,别人又如何会相信他呢?总之,现在他们必须得快速找到梅风被封印的地方。
 
清风随着记忆,带头一路向西,他御剑的速度较快,身子的疼痛感又再次袭来,他忍了忍,速度依旧,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让别人为他担心,他决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好好调节。
 
不久,他们就到了森林里,清风不禁打了个寒战,这里的森林真的很深,又很湿润,尤其现在差不多天都快黑了,森林里倒还多了几分诡异。
 
关于诡异的程度,看看紧紧贴着梅安的竹山山就可以想象出来了。清风见竹山山的样子,对竹山山道:“山山,别丢竹家的脸,你看看人家梅安,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再说,你可是修仙之人,妖魔鬼怪见到你还不绕开你走?”
 
竹山山依然贴着梅安,梅安推了几下,可能觉得没用,便放弃。
 
竹山山:“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不过要是突然出现,我就不信你不会被吓到。”
 
清风突然想起白影吓到他的样子,一时说不过竹山山,他看了一路沉默的竹思远。
 
竹思远转头面无表情对竹山山说:“山山,你清风师兄从来没被吓到过,不要丢了竹家的脸的。山山,不管怎么说,清风始终是你师兄,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竹山山幽怨的看了眼清风,默默的放开梅安,清风心里欢喜,冲竹思远使了个眼神,心里各种夸了一遍竹思远后,便继续带路。
 
走了会儿,竹思远指了指一棵树下,道:“走,去那里看看。”
 
清风点头,来到竹思远指的地方,发现有挖痕,而且还是新的。
 
梅安他们分开查看,梅安在另棵树下,叫道:“这里也有。”他们前去查看,也是一样的挖痕。
 
他们继续走,一路看到很多相同的坑,究竟发生了什么,清风也不是很明白,便只好先放下。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那棵大榕树,现在天已经黑了,月光透着树叶照着,倒有种幽静的美,榕树的样貌因为月光的原因,看的很清楚,果然,不管见几次,清风依旧觉得这里很壮观。
 
他凭着记忆力,来到榕树下,在树根旁快速找到梅风被封印的地方,他指着一个地方道:“就是这下面了,可是如果直接挖,怕会伤到封印着的人。”
 
竹山山可能因为清风的话受了打击,听到清风的话,就快速跑到清风的面前,道:“我来,我来,这种事还难不倒我。清风师兄啊,我没有丢竹家的脸了啊……”
 
说实话,这件事是不难的,这对修仙之人来说更是件易事,清风笑了笑,便让开,反正自己也有点累了,就让竹山山来,自己也可以趁机休息一番。
 
竹思远:“那些坑只怕是凶手挖的,也许封印的人和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清风听到有点惊讶,不过想想,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了,再来,这样解释起来,就能说通很多的事情了。
 
清风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竹山山:“师兄,梅安,弄出来了,”
 
清风他们闻声去看,见一个瓶子被弄了出来,那瓶子清风在古书上是见过,是一种叫锁魂的瓶子,上面有封印条,竹山山念了心法,便将封条撕掉,打开瓶盖,没什么反应。
 
清风拿出个木偶,施了法,不一会儿,木偶活了一般,动了动,竟像人一般站了起来,道:“终于得救了,清风,思远谢谢你们了,梅安你也在啊?这位是?”木偶指了指竹山山。
 
竹思远看了眼清风,见清风不惊讶,心里便了然,道:“梅兄,这是竹家的弟子,竹山山……”
 
梅安听到木偶的声音,拿过木偶,不确定的问:“你……你是家主师兄?君子梅?”
 
梅风:“是我,梅安,好久不见了。”
 
梅安手微颤,看样子应该还是不相信,激动的说:“不可能,家主师兄在寒温峰!”
 
梅风叹了口气,道:“也许你不信,我在这里许多年了,梅安,寒温峰的人是假的……”梅安看了眼清风,清风点点头。
 
梅安:“家主师兄,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第26章:水落石出?
 
月光柔柔的照着,静谧的美?不,其实有几分诡异之感,毕竟有个木偶像人一样动着,说着话。不知情的普通人看到这幕,怕会被吓到的。
 
清风感觉有点累,拉住竹思远的手臂,轻轻靠着竹思远的身上,等着梅风讲。竹思远低头看了眼他,没有说什么,任由他了。
 
木偶梅风叹了口气,抬头对梅安道:“梅安,你可记得有次我与梅月出来历炼?那是我唯一一次与梅月一起出来,对了,那次还有梅冬零呢。”梅安点点头,梅风继续道:“就是那次,我就被封印在这里了。”
 
见众人惊讶,梅风继续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那年,梅月死缠烂打,把已经快做家主的梅风硬拖着去和她历炼,说梅风一次都没有与她出来过,一点都不像兄长。梅风想想,好像确实如此,便也就妥协了。
 
而历炼的地方正是苏家村附近,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怨气很重,而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去解决这件事。
 
梅风他们来到苏家村,由于苏阳家是苏家村的大户,又有人修炼。他们便最先找到苏府,一方面来打声招呼,另一方面了解一下近来发生的事件。
 
苏陌怀见是梅家的人,很热情的迎接他们。
 
梅风他们一进正堂,苏陌怀就很热情的招待他们三人坐下,梅风看了看正堂中间挂着的匾,有显眼的四个大字,“家和事兴”,他笑了笑。
 
梅风:“苏老爷和苏夫人想必一定是注重家庭的人,”
 
苏陌怀连忙摆摆手,笑道:“梅公子说笑了,”
 
梅月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抬,道:“大哥,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没有什么就要显摆什么。”
 
梅风:“阿月,你说的是什么话!还不道歉!”梅月撇撇嘴,梅风颇无奈,对苏陌怀说:“苏老爷实在是抱歉,我这家妹从小被惯,惯成这样子了。”
 
虽然苏陌怀与魏氏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苏陌怀还是笑着道:“无碍的,梅姑娘心直口快,我倒挺欣赏的。”
 
梅月刚想说什么,见梅风呵斥的眼神,默默闭上了嘴。
 
梅风:“哎,她那样,我都怕她嫁不出去了。”
 
梅月气鼓鼓的看了眼梅风,没有说话。
 
魏氏:“哪里会啊,着梅姑娘生得好看,我就很喜欢,要是我那小儿能娶到他,怕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苏陌怀:“休得胡说……”
 
梅风笑了笑,看了门口刚打算进来的人,道:“想必那就是贵公子了,果然仪表堂堂。”
 
由于一直讲到苏家公子,现在突然进来,梅月倒对此人有点兴趣了,便好好盯着苏阳看,苏阳似乎感觉到了,只是朝她微笑了一下。
 
苏阳朝梅风和梅冬零行了个礼。对自己父母行礼,道:“父亲,母亲,苏阳回来。”
 
梅风见梅月一副痴痴的看着苏阳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苏陌怀:“回来就好,”
 
魏氏:“你陪梅姑娘去逛逛,梅姑娘怕也待乏了。”
 
梅月此刻眼里只有苏阳,听到要让苏阳陪她,她立刻点点头。
 
苏阳:“好的母亲,不过阿落他们去哪里了,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见过。”
 
苏陌怀声音有点大,道:“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先陪梅姑娘去玩。”
 
梅风察觉到一股怪异的气氛,不过没有说什么,毕竟别人的家事问多了也不好。
 
梅月乐滋滋的跟着苏阳出去了,梅风想了想,看一直沉默的梅冬零,他是了解梅冬零的,梅冬零也是个喜欢玩的人,现在怕也是乏得不行了,道:“冬零,你也出去逛逛吧,”梅冬零点点头,也出去了。
 
正堂内只剩三人,突然安静下来,倒有点不习惯了。
 
梅风:“家妹真是让人见笑。其实这次我们来这,主要是来调查一些事情。”
 
苏陌怀看了眼魏氏,然后问:“有什么事情吗?”
 
梅风:“近来苏家村附近有股古怪的气氛,也许有人施了什么法,苏老爷,最近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发生,”
 
苏陌怀:“没有。”
 
梅风:“啊,这样啊。”梅风看了眼神情古怪的夫妻。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一定知道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追问,因为他知道,问了,别人也不会告诉他的。
 
他笑了笑,便开始与夫妻二人聊其他的一些琐事。
 
当他出去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见梅冬零很慌张的朝他跑过来。
 
梅风:“冬零,何事如此慌张?!”
 
梅冬零气喘吁吁的的指了指自己的后方,道:“刚刚我在那边听到有人说,之前苏家有个公子名叫苏落,听说苏落的母亲死后,苏落脑子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前不久那公子似乎要屠村,然后被苏家人杀死了,那死掉的苏家公子死前还扬言一定会来报仇。”
 
梅风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苏府,想起苏陌怀的反应,不知为何,心里下意识的觉得那苏家公子的死肯定是有隐情的。
 
只是,那死了的苏家公子真的回来复仇吗?他有点不确定。
 
他想起有一种禁术。那禁术开启后,死去的人的灵魂就可以找到一个活人,然后占了那活人的身体。不过,这禁术也有缺点,被占人的灵魂是不能消散的,也不能让那本体的灵魂靠近,因为接近本体后,本体与灵魂会相呼应。这样一来夺体的灵魂就无去处,然后消失。不过有个解决的办法,就是将本体的灵魂封印。
 
梅风摇了摇头,否定。因为唯一会用此禁术的人已经死了,除非……那人活过来,帮助了死者……
 
他沉默的走着,梅冬零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只好默默跟着他。
 
梅风走了几步,停下,后面一直低头走的梅冬零一下子撞到他后背,看着摸着头的梅冬零,梅风忍不住笑了笑。
 
梅风:“冬零,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梅冬零:“不……不是,师兄很抱歉啊~”
 
梅风:“没事,我就想问问阿月去哪里了。”
 
梅冬零指了指前面,道:“刚刚见她与苏家公子在前面的街头,应该……”他眼前一亮,“啊!在那!”
 
梅风顺着手势看去,就见自己的妹妹好好粘着苏阳,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也许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是夫妻。他无奈的摇头,向梅月他们走去。
 
苏阳见他来,似乎微微有点尴尬,向他行了个礼,梅风好好观察了下眼前的人,觉得这人言谈举止都不错,人也长得不错。他倒也挺喜欢的。
 
他也回了个礼,然后向梅月招手,示意她过来,梅月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苏阳。
 
梅风:“阿月,你与冬零先去逛逛,”梅月嘟了嘟嘴,虽然不开心,还是拉着梅冬零走了。
 
梅风朝苏阳笑了笑,道:“苏公子,我有点事想与你相谈,可否能借用一点时间?”苏阳点点头。
 
他们来到一家酒楼,老板见是苏家公子,热情招呼,还替他们准备了间安静的房间。
 
梅风坐下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尝了口,点点头,道:“好茶。”
 
苏阳:“梅兄喜欢便好,只是梅兄有什么事要与在下谈呢?”
 
梅风:“那我有话就直说了,苏公子家是不是有个弟弟叫苏落,听说苏落想要屠村,不久前被杀了。他的母亲也死了,不过,你似乎还不知道此事……”
 
他见苏阳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就没有继续讲下去。
 
苏阳握紧了手里的杯子,道:“屠村!?不可能,阿落不会做这种事的!”沉默了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他一下子抓住梅风,“你刚刚说什么?阿落……阿落和二婶死了?!”
 
梅风点点头,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道:“苏公子请节哀,其实这次我想问的是,苏落生前可有相处的好的人?”
 
苏阳眼神很哀伤,点点头,道:“阿落与在我家做事的吴妈较好,再来就是我了。”
 
梅风:“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苏落点头。快步向苏府走去,梅风见苏阳的样子,直觉告诉自己,苏阳现在心里很混乱。
 
他们来到苏府,见到那个叫吴妈的人。吴妈正在打扫,而且是心事重重的打扫,以致于苏阳叫她时,吓了她一跳。
 
苏阳:“吴妈,阿落和二婶真的……”
 
吴妈擦了擦快掉下的眼泪,点了下头。苏阳身子一倾,丢下梅风,快速离开了。
 
梅风看了下眼前的妇人,问:“吴妈,你可知道什么?”
 
老妇人看了眼梅风,又低下头,继续扫地,没有理他。
 
梅风:“吴妈,要是你知道什么,还请和我说?”
 
……
 
梅风叹了口气,道:“要是有什么事,请到悦心客栈找我。”说完,只好无奈的离开了。
 
后来,吴妈确实来找他了,准确的来说,是来找苏阳,苏阳似乎与苏陌怀和魏氏大吵了一顿后,然后离家出走了,吴妈担心便找到这。
 
梅风安慰了下吴妈,抬头看了下天,似乎要下雨,便让吴妈先回去了。
 
他刚想出去找苏阳,便就见梅月一个人回来。
 
梅风替她拍她拍了拍衣服上的水,奇怪的问:“阿月,你为何一个人回来了,冬零呢?”
 
梅月本是很委屈的,听到梅冬零没有回来,惊讶的问:“冬零没有回来?我们本来一起逛的,可是我一转身他就不在了,天又开始下雨,我以为他回来了呢……”
 
梅风看了看天,雨似乎越发大了,想起苏家村怪异的气氛,皱了皱眉。
 
梅风:“阿月,我出去找冬零,你在客栈待着,要是冬零回来,你再想办法通知我……”
 
梅月:“可是……”
 
梅风:“没事。”
 
他说完,撑起一把纸伞 ,就向雨中走去,由于下雨的原因,街上的人都匆匆离去。雨越发大,开始有点灰蒙蒙的。
 
他在街上找了许久,无果,便朝野外走去,见到一棵大树下有人,仔细一看,松了口气。
 
梅风朝大树下的人挥了挥手,大声道:“冬零!这里呢,我来接你啦!”,梅冬零转头看了他一眼,很诡异的笑了笑。
 
梅风眼前突然一黑,倒了下去。然后,他醒过来后,就被封印在了瓶子里。
 
第27章:拒绝还是继续?
 
梅风被封印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就像灵魂。
 
他吓了一跳,然后回忆自己晕前的事,他记得晕倒时,看到了梅冬零,难道……
 
他无奈的摇头,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很抱歉,梅冬零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他冷静的想了想,想起那个禁术,现在自己的这个状况,真的很像被夺了身体。难道除了那人,还有人会使用那禁术吗?
 
他在瓶子里努力挣扎了许久,也无果,就只好默默待在瓶子里 ,等待别人救了。
 
只是这一等,便是许多年。直到某天,此地怨气突然变重,封印他的瓶子开始有点松动,然后他便可以出去一会儿,不过能出去的时间很短,时间一到,又会被吸回。
 
一天突然见到清风与思远,权衡了一番后,决定入清风的梦,让清风来救他。
 
……
 
……
 
听完后,众人都陷入沉思。究竟是谁使用了禁术?梅冬零又为何在那?
 
竹山山叹了口气,道:“什么嘛?还以为真相会大白,如今却越发复杂了,不过总的来说,可以确定寒温峰的君子梅是假。”
 
清风刚想开口,身上又开始疼,而且比前几次更疼了。恐怕这次他忍不住了……
 
竹思远察觉身旁的人不对,转头便看到清风嘴唇发白,还冒着虚汗,还有倒下的趋势,竹思远快速伸手搂住他的腰。
 
清风虚弱的笑了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醒来时,站在床边的人都一喜,他轻回头,见竹思远正在身后为他输气疗伤。
 
清风:“竹思远,可以了。”
 
听到他的声音,竹思远才停下来,清风顺势朝后靠,靠在竹思远的怀里。
 
竹思远:“没事就好。”
 
清风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阵安心。甚至心里还庆幸自己晕了……
 
旁边的人尴尬的咳了下嗽,表明他们的存在,清风见旁人的表情,刚想爬起来,却被思远重新搂回……
 
清风此刻好想找个洞,然后藏进去,待人都走光了再出来……
 
梅安手里的木偶梅风,很内疚的道:“清风,你好好休息,此次都是因为我,你才没有及时醒来,才让你遭罪,好在好好调理身子就可以恢复过来,这次真的很抱歉,也很谢谢。”
 
清风:“没事,没事。啊对了,我有一事很奇怪,单纯你为何选择入我梦,而不是竹思远的梦呢?”
 
梅月:“额……那时直觉告诉我,你似乎弱一点,比较容易进你的梦。”
 
……
 
梅风看了眼竹思远,笑了笑,对清风说:“清风,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竹兄,照顾好清风。”
 
说完,梅安拿着木偶就离开了,见竹山山还杵在那,又折回,拉着竹山山离开。
 
然后,又只剩清风与思远俩人。清风头后仰看了思远,道:“竹思远,你还不走啊?我又不需要你照顾……”
 
竹思远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清风。竹思远的头发轻轻落在清风的颈上,痒痒的。
 
他无奈的伸出手,将竹思远落下的头发握在手里,然后默默感叹竹思远的头发很软。
 
“啊!竹思远你咬我!”他的嘴唇一疼,快速爬起来,转身面对身后的人,表示不满。
 
竹思远好好盯着眼前脸绯红,嘴也微肿的人,伸手挑住他的下巴,道:“清风,以后有什么事都和我说,不要一个人忍着。好吗?”
 
清风楞楞的点头。竹思远嘴一扬,凑近他,舔了下他出血的地方。
 
清风一下子弹开,缩到床的另一边。手颤抖的指着一脸坏笑竹思远。
 
清风:“竹思远!你……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竹思远!”
 
竹思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起身慢慢靠近床角的清风,一副狼靠近兔子的样子。然后,再次舔了他受伤的嘴。
 
竹思远:“你说……我是什么样子的?”
 
清风摇了摇头。
 
竹思远伸手碰了碰他的嘴,道:“你自己看啊,没有出血了呀,而且……你似乎也精神多了。”
 
清风:“竹思远……你……”
 
竹思远一下子推倒他,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吻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思远眼神涣散的看了眼他。然后清风感觉到自己衣服被解开,他低头看了眼,害羞的抬起双手,蒙住自己的眼。
 
此刻的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拒绝还是继续……
 
竹思远将他蒙住眼的双手拿开,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继续吻他,吻他的额头,他的眼,他的鼻,唇,颈。
 
脖子间的气息很真实,清风呼吸也不由加重,现在的他很危险啊……
 
竹思远轻咬了下他的脖子,他一个哆嗦,低头道:“竹思远,你……你属狗的啊?啊!你还咬,明天会有痕迹的……”
 
清风以为自己的声音很正常,在竹思远听来却不是的,声音比平时软,软中又带微颤的感觉,总的来说,很迷人……
 
竹思远撑起手,他们之间便空出距离,竹思远只是看着他,清风禁不住竹思远的眼神,一把拉下竹思远,紧紧抱住竹思远,他没敢看竹思远的眼睛。
 
清风:“若你再咬,我也咬你了!”
 
然后竹思远真的再次轻咬了他,清风又一哆嗦,忍不住咬住竹思远的肩,似乎重了点,竹思远那雪白的肩上留下了很红的印,
 
清风内疚的感觉涌出,忘了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红印,鬼使神差便舔了下那红印。只是这一舔之后,他就后悔了……
 
竹思远身子一颤,抬头看了眼清风,便吻住了清风,手也没有停下,一路向下,惊得清风一把抓住竹思远的手,竹思远的手才没有继续下去。
 
只是清风刚松了口气,就察觉竹思远手虽说没继续往下去,却朝后移去了,清风下意识的躲了躲……
 
然后想到自己的表现太怂了,便谈定下来,任由竹思远了,只是每次触摸,清风都会忍不住叫出来……
 
竹思远听到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便停了下来,吻了吻他的头,紧紧将他搂进怀里……
 
清风将埋在怀里的头抬起,问:“就这样啦?”
 
竹思远笑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以后继续……”
 
清风听到这回答,羞得蒙住脸。他心里抓狂道:我都准备好了,你却来这么一出!
 
竹思远动了动,感觉碰到什么,差点笑了出来,只是忍住了,清风更加觉得生无可恋。
 
竹思远:“我用手吧?”
 
清风:“随便你,不过……你也好像……我也帮你吧……”
 
竹思远:“嗯……”
 
……
 
……
 
第二天清晨。
 
清风醒来,快速穿好衣服,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铜镜看了下自己的脖子,用“都是你做的好事”的眼神看了眼竹思远。
 
竹思远笑了笑,走过去吻了下他脖子上的红痕,然后一脸笑意的回去穿衣服。留下清风呆呆的在那。
 
清风幽怨的看了竹思远,突然发觉竹思远似乎越来越大胆了,而且越来越让人惊讶。
 
然后又涌来一阵甜蜜,竹思远应该是喜欢自己的,不然又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
 
……
 
刚收拾好出去,那竹山山就跑过来,梅安与梅风也在后面。他下意识的摸了下露出来的红痕,又觉得自己太此地无银三白两了,便放了下来。
 
竹山山:“清风师兄,休息了一晚,身体好多了吧。昨天都担心死我们了。”
 
清风:“嗯,好多了,谢谢山山关心了。”在他暗暗庆幸没人发现他脖子上的红痕的时候,竹山山便惊讶的开口了。
 
竹山山:“清风师兄,你的脖子有红痕……”他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竹山山。
 
清风一慌,心虚的看了眼梅安他们,只见梅安脸微红的看着别处!
 
清风心道:究竟哪里有洞,我要钻进去……
 
他回头看了眼心情似乎不错的竹思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竹山山道:“山山,这是昨晚蚊子咬的……”
 
竹山山听闻,似乎相信了,似乎还鼓起了勇气,然后朝竹思远大声道:“玉笛师兄,你不是照顾清风师兄的吗?怎么会不替清风师兄赶蚊子,他的身体还虚着呢?你要照顾就要好好照顾啊!”
 
竹思远许是没想到竹山山会来这么一出,拍了拍竹山山的肩,道:“是我的错,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
 
清风的内心:我才不要你照顾!你这只大蚊子!
 
竹山山身后的人直接笑喷了,竹山山莫名了,清风再次感到生无可恋了……
 
竹思远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赶快赶往寒温峰吧,不能在逗留了。”
 
梅安:“嗯,必须快点了,不然不知还会发生什么。”
 
木偶:“走吧,一起去寒温峰。”
 
清风刚想唤出剑,便被竹思远拉到了自己的剑上。
 
竹思远:“你身体还虚弱,你休息,我来御剑就好。”
 
……
 
……
 
第28章:寒温峰(一)
 
清风他们快马加鞭的来到寒温峰。到了寒温峰门口,门口的梅花依旧开得很好,门口却不像往常一样有人守着了。
 
清风看了眼旁边的梅安,只见梅安心事重重的看着前方,又看了眼手中的木偶,然后快速往里面跑。
 
竹山山见梅安的样子,也快速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清风看了眼无动作的竹思远,道:“应该是发生什么了,我们也快去看看吧。”
 
竹思远看了眼他,道:“身子没事吧?要我抱……”
 
清风知道竹思远要说什么,赶紧摆手打断他的话,“我没事了!真的!不信我跳给你看。”说完还跳了几下。
 
虽说他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可是,他果然不敢相信竹思远抱着他在寒温峰上下走来走去的样子……
 
竹思远见他如此坚决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横着抱起,见怀里的人脸红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清风突然才想起一件事,竹思远这个人吧,只要是他越发坚决的拒绝事,竹思远越是不会如他的意。
 
清风幽怨的瞅了竹思远一眼,道:“竹思远,我又没有虚弱到路都不会走,别人会笑我的……”
 
他感觉抱着他的手突然在他身上乱动了一下,他的身体一紧,耳根也不由的红了,“竹思远,手不要乱动……而且,现在是有要事要做的!”
 
竹思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道:“刚刚只是惩罚你一下,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在我面前你不要逞强,再来,梅风也说了,你的身子需要慢慢调理的。他们不会笑你的,也不敢笑……”
 
清风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弱弱的道:“好。”他指了指快看不到身影的梅安们,“可是,他们都快看不到了。”
 
竹思远无奈摇头,抱紧清风,朝梅家走去。
 
清风以前是来过寒温峰的,他的记忆里,寒温峰一向很热闹,加上寒温峰的梅花一年四季都开着,空气中总有股淡淡的梅花香,清风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可是,他们一路进来,别说是热闹了,到目前,他们还没有见到过任何人,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宛如空城。
 
清风:“我们去正堂里看看吧,也许会有人。”
 
竹思远点点头,抱着清风往梅家正堂走去,刚到那附近,就见一股黑气团团围着正堂,梅安见他们来,满脸愁容的看着他们。
 
竹思远将清风放下,看了看黑气,拿起玉笛吹奏起来,只见黑气虽被淡化,却又马上聚起来,而且还比之前更黑了,竹思远见状,立马停下,道:“这里似乎被人施了反噬术。”
 
梅风:“看情况应该是这样了,梅安,将我放下,我现在是木偶,应该不会被黑气影响到,我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清风:“梅兄,莫急,”他指了指前方,只见一个人从黑气中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梅安见到来人,楞了楞,身体微颤,不敢相信的盯着出来的人。
 
梅风见到来人,也楞了下,随后笑了笑,道:“冬零,好久不见了。”
 
梅冬零呆滞的眼里突起波澜,随即又消失,而且快速向清风他们冲来。
 
竹思远眼一冷,唤出明曦剑,挡住梅冬零的攻击,然后道:“梅安,清风,不要发呆,梅冬零似乎被人控制了。”
 
说完与梅冬零交起手来,竹思远的修为远远超过梅冬零的,但由于怕伤到他,竹思远只是躲避。
 
清风:“梅安!捆仙索!”
 
梅安快速拿出捆仙索扔向竹思远,竹思远将手中的捆仙索甩出,套住了梅冬零,被套住的梅冬零使不出法术,只是在使劲挣扎。
 
清风走过去,看了眼梅冬零,道:“看来还受控制。山山,梅安你两试着帮他解开控制,”两人点点头,一人抓住乱动的冬零,一人施术解咒。
 
清风来到竹思远的身边,说了什么,竹思远点点头,清风又朝木偶说了几句话,木偶也点点头,悄悄离去。
 
“清风阿爹!”听到声音,清风心一惊,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竹青节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旁边还有一位神情忧郁的老妇人,正是阿温和吴妈。
 
“阿温!”他刚想往前走,竹思远便伸手拦住了他,他不解的看着竹思远。
 
竹思远:“清风,冷静!青节也被控制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青节呆滞的眼,他心疼的看了眼阿温,也顾不了什么了,快速向前,朝青节大声道:“青节!你干嘛!快放开他们!”
 
青节依旧目光呆滞,不过只是好好站在那,没有过多的动作。
 
吴妈突然开口,“清风……不用担心我们,你们快走!”
 
清风:“我怎么可能走,阿温你不要怕,爹爹会来救你的。”阿温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竹思远看了眼四周,然后对着空空的地方道:“苏落!是你吧?快出来,不要缩头缩尾的。”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答,想来也是,苏落不会这么傻的,轻易的靠近,容易让梅风的灵魂夺回身子。
 
在竹思远说话的时候,吴妈一下慌了神,虽只是一瞬间,清风还是看到了。
 
他突然想到自家的秘术,心传言。
 
清风:“竹思远,心传言。”
 
心传言其实还有个作用,可以从心里去解开控制,不过被控制的人也要学过,这点,青节是学过的,自然没有问题。
 
竹思远了然,拿起玉笛吹奏安魂曲,清风乘机对青节用心传言。试着叫醒青节。
 
清风:“青节!竹青节!你快醒醒!我是清风啊……”
 
竹青节:“清风师兄?”听到青节的回答,清风一阵喜悦。
 
清风:“是我!青节快醒来。”
 
清风见竹青节的眼开是变得澄明,终于松了口气。
 
青节终于醒了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人,楞了楞。
 
清风快速跑过去,一把抱过阿温,阿温笑了笑,伸出小手,替他扶平皱着的眉头。
 
阿温:“清风爹爹不要老皱眉,不然会老得很快。”
 
清风笑了笑,亲了亲阿温的脸,道:“好,好想阿温啊!”
 
阿温紧紧抱住他,开心的道:“我也是,”
 
竹思远见他们没事,也松了口气,不过又想起一件事。
 
竹思远:“阿温,竹墨呢?你怎么在这?”
 
阿温:“之前舅舅来看我,然后说清风阿爹在寒温峰,我便跟着他来了,我让他过久来接我。”
 
竹青节:“吴妈不见了……”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吴妈的身影了。吴妈究竟何时离开了?
 
在他们惊讶的时候,正堂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来呀,进来呀 ,放心没事的~”
 
“没事才怪,”清风忍不住吐槽,“青节,带着阿温在外面,”说着将阿温抱给青节。
 
伸手捏了捏阿温的脸,“阿温,好好呆在着,阿爹马上就回来。”
 
阿温见他如此严肃又坚定的说话,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默默点头。清风欣慰的笑了笑。
 
竹思远却拦住了清风,道:“你身体还没好。”
 
清风:“哎呀,我没事,再说有你保护我的,”竹思远来不及说什么,便被清风拉着朝正堂走去了。
 
一进去,就突然明白寒温峰为何如此安静了,原来梅家弟子大都在正堂里,而且每个人都是呆滞的目光,一个个都宛如一具丧尸般站着。
 
正堂里假的梅风并不在场,只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那女子非常的漂亮,衣服也很素雅,有种柔柔的美。
 
清风都不太确定刚刚的声音是这女子发出的了。
 
清风撞了下竹思远,问:“竹思远,喜欢吗?这倒是个漂亮的女子啊。”
 
见竹思远没有回答,他好奇的抬头,见竹思远好好看着那女子,心里一阵失落,默默移开了眼。
 
清风酸酸的道:“果然啊~谁不喜欢漂亮的人呢……”
 
竹思远:“这人可能是王芙。”
 
清风惊讶的看向那女子,只见那女子突然站起来,笑了笑,道:“正是我,让你们进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若还想让这些人活……”
 
清风似乎没有理清楚,连忙打断,道:“什么?!王芙?你不是死了吗?”
 
竹思远:“看来有人用了禁术,让他们活了。”
 
清风现在了然了,也知道了竹思远所谓的他们指的是谁。
 
清风:“苏落在哪?他占了梅风这么多年的身体,现在也该还了吧?”
 
王芙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道:“我最后说一遍,若想让这些人活,你们就离开这,带走那个叫梅风的灵魂,若伤害了我儿的命,我决不饶你们!”说着还朝前走了几步。
 
思远将他护在身后,也冷冷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王芙:“所以你们走啊!我只求我的阿落平安,别人的生死我顾不了!”
 
清风看了眼语气强硬的女子,想起这女子的过往,突然心疼起这个女子来,其实不难看出,王芙她的眼里有丝淡淡的忧伤。
 
清风:“我想若可以,也许你并不想醒来,对吧?”
 
王芙没想到清风会突然说这个,楞了楞,眼里的忧伤又多了几分……
 
第29章:寒温峰(二)
 
王芙看了眼清风,笑了笑,道:“也许就是像你说的一样,我并不想醒来,可是,如今我醒了,我就要保护好阿落,我看你们似乎不会走了,罢了。”
 
说完,只见她的周围出现一团黑气,原本好看的脸变得有些狰狞,她摆了摆手,那些被控制的梅家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也好在梅家的正堂很宽敞,打斗起来也不会很拘束。
 
清风与竹思远快速唤出剑,背靠着背,他们都将后背交给了彼此,清风看了眼围住他们的人,其中有些是长老级别的,这些个长老虽没有被封成仙,可是他们的修为还是高的。
 
清风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为何梅家会走到这地步?难道是苏落的修为太高,让这些长老,弟子都无力抵抗?还是说有高人帮助了苏落,可那人又是谁呢?
 
那些人随着王芙的控制慢慢向他们靠近。
 
清风笑了笑,道:“哎……竹思远,说不定我们就这么死了,哈哈,一起死?感觉很奇妙呢,不过最好不要一起死。”
 
竹思远轻瞥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死,即使丢了这条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清风听到竹思远认真的回答,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可能真的会不理你。”他顿了顿,看了眼竹思远,轻声道:“竹思远,我也会救你,哪怕没有了这条命。对了,等这事解决完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竹思远:“那都好好活着,我也有事告诉你。”
 
清风:“噗~我们俩还真是一副赴死的样子啊,你瞧,山山他们来了,梅冬零也恢复了。”
 
刚说完,那些个梅家弟子就攻了上来,清风他们也只好反击。
 
他们现在有个麻烦的地方,就是他们不能真的打死攻击的人,但这些人却因为受控制,根本感觉不到疲惫,而他们……
 
若要停止打斗,除非先解决掉控制这些人的王芙,可是该如何是好呢?
 
清风:“竹思远,我去冬零身边。”
 
竹思远:“我掩护你,”
 
竹思远替他开出一条路,护着他来到冬零他们的身边。
 
清风:“冬零,你可知道他们如何控制了你们?或者这王芙怎么一回事?”
 
梅冬零:“这王芙复活了,是因为用苏家村一村的灵魂换回来的,好像是是个青衣的人帮了他们,我们来这,发现了不对,刚想通知你们,却被控制,失去了意识,清醒过来你们就在这里了。”
 
清风:“你可知这里的梅风是假的了?”
 
梅冬零点点头,道:“梅安他们告诉我了,”梅冬零看了眼前方的王芙,“可有什么办法将她解决了。”
 
清风:“若真像你说的一样的话,还是有办法的,就是将那些灵魂重新找回,这样,王芙的灵魂就必须离开,我想这样就可以解开控制了。”
 
不管怎么说,都值得试一试。他刚有所动作,竹思远一把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道:“你的身体未恢复,不可,我来。”
 
他轻推开清风,清风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竹思远开始了。
 
竹思远口里念道:“生死轮回,何处来,便归何处……”然后见竹思远身边白光围绕,白衣乱舞,眼神里一片忧伤,青丝轻轻飘动。四周攻击的人慢慢退后。
 
此术叫招灵,施术之人需承受住那些灵魂最忧伤的记忆,再来,还需要有很高的修为,修为竹思远是有的,可是,不知竹思远是否可以承受住那些忧伤的记忆……
 
王芙注意到竹思远的动作,明白他们的用意,眼一冷,便自己攻击了过来。
 
清风见她朝竹思远攻来,拿起念月挡住,他回头对竹山山他们道:“山山!我来对付她,你们护住思远,切莫让人靠近,不然会功亏一篑,思远也会受伤。”
 
竹山山点点头,几人好好围着竹思远,不让那些人靠近。他看了眼此刻闭着眼,眼泪却一直滑下的竹思远,心一疼。
 
若可以,他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来承受,他想看的是竹思远的笑脸。
 
他回头看着王芙,不禁捏紧了手里的剑,直直向她刺去,王芙笑了笑,轻松闪开。一攻一退,打得热火朝天。
 
可清风的心大都在竹思远的身上,许是王芙发现了这点,趁清风不注意,然后一掌打了清风,清风身体本就没恢复好,如今这一掌,直接将他打在地上。
 
清风心里:我似乎有点轻敌了……
 
梅冬零见状,刚想过来帮他,他连忙阻止。
 
梅冬零一边防守,一边急切的问道:“云楼兄,你还好吗?”
 
清风:“我没事,你们护好竹思远!”见清风站起来了,还一副轻松的样子,便松了口气。
 
王芙身前虽只是平凡的人,可如今却不同往昔,她的灵魂被换回,这过程中吸收了许多人的修为,自是厉害的。
 
见清风坚决的样子,王芙语气颇凄凉,道:“呵呵,世间的人还是这般残忍,我们母子只是想想活着,却这般的困难。”
 
清风默默的看着这女子,一会儿才开口,道:“也许你们受了很多的苦,可是苏家村的人难道都有错吗?你可去看过,有多少死去的孩子,那些孩子又有何错?”
 
王芙倒退了几步,吐了口血,看了眼不远处的竹思远,似乎想去阻止,被清风拉住。
 
王芙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道:“是,那些孩子是可怜,可那些人又怎么会有我儿重要?!你放开!”
 
清风忍住身体上传来的疼,笑了笑,道:“可是与我而言,竹思远更重要……”
 
四周一阵白光,原本黑气围绕的正堂,开始变得亮起来。
 
王芙:“你……”她本想打清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痛苦的抓着头。
 
清风见有些灵魂在王芙身边飘着,想着竹思远差不多该好了,刚稍松了口气,王芙就一把抓住了他,好好盯着他,清风一个冷战,呆在那,身体动不了。
 
然后王芙的一些记忆突然朝他袭来,他躲不开,旁边的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这幕,他只得默默承受。
 
一开始的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就是苏陌桑,苏落的父亲,那人倒是很温柔,笑起来也很温暖。
 
每天都很宠爱王芙,记忆中的王芙真的很美,每天都单纯的笑着,似乎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两人幸福的过着日子,然后有了苏落,更是幸福,可是好景不长,一日,苏陌桑突然发病,给了他们一块玉佩,便与世长辞。
 
清风想起之前吴妈讲的,看着那玉佩,也许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若他们没有回苏家,也许他们会过得很好。
 
之后的事差不多就是和吴妈讲的差不多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遭受着苏陌怀的折磨。清风见王芙绝望的样子,一阵难受,那段时间,支持她熬过来的就是苏落了。
 
日日夜夜的折磨,加上她吃不了多少东西,身子日渐消瘦,苏陌怀似乎也心疼她,便放她回去。
 
可那家里还有魏氏,魏氏又如何会让她好过,明里暗里了折磨她,最后还下了药。
 
知道活不了多久的她,与儿子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然后死去。
 
记忆到了这,就是一片空白,直到现在。
 
清风看着王芙,眼泪不觉掉下。
 
时光匆匆,人这辈子究竟追求的是什么呢?
 
“娘!”突然传来声音,清风望去,见苏落朝他们飞来,王芙听到声音,在清风耳边说了什么,便放开他,笑着去抱住飞来的苏落。
 
清风楞了楞,看了眼那些攻击他们的人,都停了下来,眼也开始澄明,竹思远直直的朝他前来,他擦了擦泪,忍住伤痛,快速奔向竹思远。
 
想起自己因为王芙的记忆不由落泪,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想到竹思远承受的更多,心疼的看着竹思远。伸手替竹思远轻拭眼角的泪,道:“没事吧?你也不要逞强……”
 
竹思远:“嗯,我没事,你呢,刚刚王芙做了什么?”
 
清风笑了笑,摇头,道:“放心吧,我也没有事。”
 
说完便看向王芙他们,只见王芙摸着苏落,道:“阿落,娘亲不能帮你了,想想我们也许真的错了,阿落,好想看看你原先的样子呢,”她咳出血,坐在地上,苏落手抖着帮她擦掉。
 
她无力的笑了笑,握住苏落的手,摇了摇头,道:“阿落……娘这……一辈子,做错了一件事,我……不该带你……回……苏……家的,对……不……起……”
 
苏落使劲摇头,一只手紧紧抱住没了呼吸的王芙,另一只手挥赶着靠近的灵魂,竹思远想了想,施术让那些灵魂离开。
 
苏落悲切的哭了起来,四周恢复了神智的人,都呆在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门外赶来一群梅家其他的弟子,想来,许是收到了消息。
 
许久,苏落抬起头,狠狠的看着他们……
 
第30章:寒温峰(三)
 
苏落将王芙放下,身体摇晃着,指了指四周的人,狂笑了起来,悲伤、绝望、仇恨、迷茫……
 
清风见到人群里的吴妈,见她没事,刚想松口气,却见到她手里的木偶,不相信的又看了几眼,只见那木偶身上还有符,那符与之前封印梅风的相同……
 
吴妈:“阿落……”
 
苏落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吴妈紧紧拿住木偶,跑到王芙的身边。心疼的看着王芙。
 
苏落:“哈哈……”
 
清风:“苏落,事到如今,你不要这样下去了。苏家村一个村的人都没有了,说报仇你也已经报了……”
 
苏落:“报仇?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只是让我娘回来。”
 
竹思远:“梅月还有苏阳是你杀的吧?”
 
苏阳喃喃自语,眼里突然一阵忧伤,然后又笑了起来,道:“是,是我杀的,阿月,苏阳都是我杀的!那有如何?!”
 
在场的人见他如此,都一阵唏嘘。
 
清风突然想到之前在幻竹山,那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梅风是苏落时,他还奇怪梅风见到他不惊讶,原来那时就知道他没有与梅月私奔了。
 
清风看了眼苏落,问道:“你可是喜欢上了梅月?”
 
苏落一副心事被看穿的样子,惊讶的看向清风,随即又似乎释怀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说得清了。
 
清风:“苏阳他们死的地方,有食界兽,这些食界兽身上有剑伤,这样想来,也许是这些食界兽攻击了梅月,你一怒之下杀了这些食界兽,再来,苏阳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苏阳觉得有愧于你,你杀苏阳时,苏阳没有回手。”
 
清风看了眼吴妈,继续道:“吴妈在你死后,并没有将你们埋起来,我想应该是,你死之前就告诉过她,让她帮忙,后来,她打算留下,等你。后来,你成了梅风后,曾经见过她,不过她那时并没有见过你的脸,直到遇到梅冬零他们,他们的衣服图案与你的相似,那时大概知道是你了吧,所以才放心的来到寒温峰。”
 
苏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苏落慢慢走向清风,笑了笑,对清风说“那你可知,我为何会复活?”
 
清风当然不知道,这也是他想问的,他刚想开口,就见苏落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刺向竹思远,他来不及思考,拦在了竹思远的前面。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竹思远没反应过来,只见清风捂住小腹,慢慢的在他面前滑下,他急忙抱住。见清风的小腹在流血,慌了神,急忙替他捂住。
 
思远:“你怎么这么傻?!”
 
清风心里默默回答:因为是你,我不想你受半点的伤。当然,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说出。
 
清风忍住疼痛,开玩笑的道:“你才傻,我都这样了,还这样说我。”
 
他那副轻松的样子,旁人都下意识的觉得清风没事了。
 
而苏落因为失手,快速跳开,将短刀丢掉,看着清风忍不住皱了下眉。
 
就在那时,苏落的身后突然一道黑光,直直朝苏落刺来,苏落吃惊的回头看了眼人群里,慢慢倒下……
 
众人朝黑光出现的地方望去,只看到一抹青色,附近的人急忙追去,可是早就什么也没有了……
 
吴妈:“阿落!”
 
吴妈跌跌撞撞的走向苏落,却不慎摔倒。手里的木偶掉了出去。她刚想去拿,就见木偶里的梅风出来,飞向本体。
 
吴妈:“阿落!”
 
苏落受到那一击,来不及反应,就被赶出来。
 
吴妈:“阿落……阿……落……”
 
她突然一暖,抬头看到微笑着抱她的苏落,心一喜,刚伸出手,苏落就消散了,如风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吴妈楞楞的看着空空的地方,笑了笑。她慢慢的朝外走去,许是她的样子太难过了,没有人拦住她……
 
梅风回到自己的身体,快速爬上起来,来到清风的身边,众人以为又是假的梅风,刚想动手,清风连忙阻止。
 
清风:“他是真的……”
 
梅风:“清风……”
 
梅风弯下腰,拿起那把被丢下的短刀,满脸愁容的看了眼竹思远,道:“这刀好像有毒……”
 
竹思远听闻,身子微颤,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开始发青的清风。
 
竹思远:“有毒?!”
 
由于竹思远的声音突然变大,眼神又冰冷,众人只觉身边突然一阵寒。
 
梅风叹了口气,:“嗯,是的。”
 
竹思远一只手紧紧握住清风的手,另一只手还是蒙住清风流血的地方,看向人群,道:“谁会医术?”
 
清风见竹思远担心的样子,硬撑着笑了笑,道:“竹思远,我没有事的,不要一副我要死的表情。”
 
只有清风自己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看着有多虚弱。
 
“我懂些医术,让我来试试看吧,”梅家一个长老出来。
 
竹思远想了想,扶住清风,让那个老者来,清风眼前越发模糊,昏了过去。
 
在昏倒的时候,心里默默感叹:额……最近自己好像动不动就晕啊~
 
而竹思远见他晕了,急忙抓住那梅家长老,急切的问:“怎么回事!?”
 
梅家长老摇了摇头,道:“他好像在这之前就受了伤。这毒我也解不了,我先帮他止了血,你们只能去兰家了。”
 
梅风听到,急忙叫人准备风摇骄。替清风清理好后,竹思远轻轻将清风抱入骄中。
 
竹思远看了眼竹青节他们,道:“青节,山山,照顾好阿温。”
 
说完他也进了骄中,风摇骄飞起,慢慢消失在眼前。
 
竹山山楞楞的看着远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竹思远如此憔悴。
 
……
 
……
 
过了许久,清风慢慢睁眼,看了眼四周,看到梅家风摇骄特有的图案,意识到他们在赶路,风摇骄是会在空中自行飞的,速度很快。
 
他手被竹思远紧紧的握着,似乎怕他突然消失一般。
 
竹思远见清风醒来,急忙靠近,轻轻问道:“清风,你想喝水吗?”
 
清风:“嗯,想喝……”
 
清风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竹思远将他轻轻扶了坐起来,拿过水,亲自喂他,清风突觉心一暖,忍不住笑了笑。
 
清风:“突然想起之前听说书先人讲的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个书生照顾生病的妻子,可是太苦,妻子不愿喝,于是书生就用嘴喂她了……”
 
竹思远微微笑了笑,喝了一口,就真的用口喂他,清风原本苍白的脸这时都有点红。
 
清风:“我只是说我想起来这么个故事……”清风还没说完,却突然猛的一咳,他看了看手里的血,以为竹思远没看到,刚想藏起手来,却被竹思远抓过手。
 
竹思远皱了皱眉,拿出手绢轻轻替他擦掉。
 
清风:“我们去哪?”
 
竹思远:“兰家。”
 
兰家与梅家相隔很远,一般御剑飞行需要三天,风摇骄的话,只需一天多。
 
说到兰家,兰家除修仙外,还有一样很出名,那便是医术。
 
清风:“别老皱眉,我不喜欢。”
 
思远:“好。”
 
清风:“我会好的,不要担心。”
 
思远:“嗯。”
 
清风见竹思远虽回答着他,眼里依旧满满的担忧,轻叹了口气。
 
清风:“我想靠着你。”
 
思远:“好。”
 
说完轻轻坐在清风旁边,清风笑了笑,轻轻靠着他。
 
清风:“你之前不是也有事与我说吗?说吧,我听着,你说完我再说我的。”
 
竹思远:“清风,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31章:思清
 
清风心一颤,又觉得是自己听错,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清风:“你……你说什么?”
 
竹思远转头看了眼迷惑看他的清风,握紧了清风的手,很认真的再次说道:“我爱你,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想和你去看看万水千山,陪你度过朝朝暮暮,我想厮守的人,只能是你。”
 
竹思远突然的告白让清风脑子混乱,他捏捏竹思远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清风:“竹思远,你不要开玩笑。”
 
竹思远叹了口气,道:“清风……我是认真的,若你觉得不舒服,等你的身体好后,我就走,不让你看到……”
 
清风听到竹思远要走,心里一急,抬头吻了下竹思远,紧紧抱住竹思远,眼泪突然滑落,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属于自己,自己真的可以抱住。
 
清风:“不要走……我……我也喜欢你。”
 
第一次好好表明自己心意,清风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一直说不出的话,如今说出来,果真是舒服多了。
 
竹思远楞了楞,听到清风的喃喃细语,反应过来,轻轻抱住他,笑了笑,道:“好,我不走。”
 
清风只觉口里有血腥味,推开竹思远,赶快用手蒙住嘴,又是血……
 
竹思远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又默默替他擦掉。
 
竹思远轻轻将他扶了躺下,自己也躺在清风旁边,让清风躺在他的怀里。清风笑了笑,此刻他真的已经浑身无力了。
 
关于自己的身体能支持到何时,清风自己也说不清,不过现在他想做的,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与思远在一起的时光。
 
清风:“思远,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竹思远沉默了会儿,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遇上藤子怪的时候,也许更早……“
 
”清风惊讶的看了眼竹思远。
 
竹思远解下清风的发带,放在手心。清风好奇的看着发带,更加不解。
 
竹思远:“这发带你还留着……”
 
清风:“嗯,因为是你送的。”
 
竹思远:“嗯,其实这发带是有意义的。”
 
清风:“嗯?”
 
竹思远:“你还记得桃园之行吧,那里有种习俗,就是送红发带给心爱之人,那人便会与你长相守,而且……还有求亲之意,”
 
清风因为喜欢的人是竹思远,所以不曾提起自己的心事,别人问他,他常常一副伤心样,别人只以为清风被人甩。虽知红发带之意,却不再多问。
 
而不识清风的人,即使心悦他,见他束发的红发带,便也不再靠近。
 
清风想起在莲溪镇那些妇人肯定的说法,还有柳慧笑着说他的神情,现在都明白过来。
 
清风:“额……我就说为何有些妇人见我,都认为我成婚了,原来都是怪你!我就说我桃花运如此不好~”
 
思远:“所以,你……你现在是答应嫁给我了?”
 
清风:“……”
 
思远:“不过话说回来,你与我是拜过堂的。”
 
清风沉默了会,慢慢开口:“对了,你之前不是很高兴的要与梅月成婚的吗?”
 
思远:“这个说来话长。”
 
清风:“没事,我听你慢慢说。”说完动了动身子,更加贴近思远。
 
感受着思远有节奏的心跳声,突然有了种恍惚感,突然觉得他们像多年的夫妻,不,是夫夫。
 
听到思远开始慢慢讲着,他的记忆也跟着回到那时。
 
八年前。
 
竹浩然突然决定与梅家联姻。理由很简单,竹思远年纪到了成婚的年纪,加之竹思远与梅月感情很好,外人眼里,他人情投意合。
 
所以当假梅风提到联姻时,竹浩然便急忙替思远答应下。当竹思远刚从外回来,便很高兴的让人叫思远来自己的身边。
 
竹思远以为是急事,随便收拾了下自己便匆匆的赶去 。
 
来到正堂,向竹浩然与宁紫华行了过礼,抬头看着满脸悦色的二人,有些好奇,便开口:“父亲,母亲,今日可是有喜事?为何这般欢喜?”
 
竹浩然看了眼宁紫华,笑了起来,道:“思远,你觉得阿月如何?”
 
竹思远:“自是不错,”
 
见竹浩然笑意更浓,竹思远心里更加好奇。
 
竹浩然:“哈哈……我们决定让你与阿月成婚。”
 
竹浩然听闻,不可思议得看向自己的父亲,急忙道:“不可!”
 
在思远的记忆里,梅月虽喜欢粘着自己,但他知道梅月对他却只有兄妹之谊。
 
宁紫华:“思远可是另有喜欢的人。”
 
竹思远想起自己的二弟清风,他怎么能说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弟呢。心一窒,摇了摇头。
 
竹浩然:“那就可以了,阿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女孩。”
 
……
 
……
 
思远颇忧郁,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便见一个一身白衣,红色发带的人在风中练剑,他的心一颤,一时离不开了眼。
 
过了会儿,发觉清风似乎有心事。唤出明曦,去与清风对练,清风一楞,剑便打落在了地上。
 
清风:“大哥……”
 
听到一声大哥,思远心里更是难过,不过还是笑了笑。
 
竹思远:“清风,练剑如此不认真,可是有心事?”
 
清风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迷茫。其实那时清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刚知道自己非竹家亲生孩子。
 
竹思远见清风不愿与自己分享,也不再问。
 
他故作欢喜,搂过清风,笑道:“清风,你可知道了,父亲要让我与梅月成婚,你觉得如何啊?”
 
清风顿了顿,也笑着回答:“很好啊,阿月有时虽然太过粘人了一点,为人其实很不错的,恭喜啦!”
 
见清风认真祝福他的样子,他只觉眼泪都快掉下。只觉自己喜欢上清风,真的得非君子所为。
 
竹思远:“清风,我先回房了,你好好练。”
 
清风:“……嗯……”
 
竹思远听到清风的回答,看了眼清风,一瞬间,他都觉得清风似乎很落寞,似乎很不高兴。随即又在心里默默否认。
 
那之后,竹家上下便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思远在幻竹山逛了许久,也不曾见清风的身影,无奈,便去找竹浩然。
 
来到大厅内,只见竹浩然与梅风交谈,想想也知道,定是商讨婚礼之事,皱了皱眉。
 
见思远进来,梅风对他笑了笑,竹思远也只好朝他笑一笑。
 
梅风:“思远,你来啦,我们正商讨你与阿月的事呢。”
 
竹思远看了看眼前的梅风,觉得有点奇怪,却也说不上。
 
竹思远:“嗯,梅风,我有一事问你。”
 
梅风:“请讲。”
 
竹思远看了眼竹浩然,道:“我只想知道,阿月是否喜欢我,是否真想与我在一起。”
 
竹浩然:“思远,你说什么呢!这时还说什么?”
 
梅风拍了拍竹思远的肩,笑道:“父亲过世的早,长兄如父,阿月自是听我的。放心,你两人实属良配。”
 
竹思远:“阿月如家人,我自是希望她幸福。”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转向竹思远,道:“父亲,二弟去哪了,我怎么一直没见他?”
 
竹思远笑了笑:“他啊?去发请柬了。今日一早,他就去了,说是想为你做点事,我想他定是为你高兴啊,”
 
竹思远心里默默念道:为我高兴?可我为何如此不高兴?
 
竹思远握紧自己的手,道了别,便一个人去了禁闭室,他觉得自己该好好静静。
 
几日后,婚期越近,竹思远越发烦躁,也越发忧郁,看着自己房间内清风种的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自己心里一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与梅月成亲,却总想利用准备婚礼的这些时间,去证实一些东西。
 
可是,最后证明出的结果就是:这辈子,他想厮守的人只有清风,若不是清风,他这一生,便独身一人,默默守护。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竹思远擦了下泪,起身开门。
 
一开门便见月光下的人拿着几壶桃花酒,笑得甚是好看,一时竟然呆了眼。
 
清风笑了笑,自顾的进了屋,盘腿坐下。
 
清风:“哥,我替你送请柬的时候,去了次桃园,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桃花酒,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竹思远几日不见清风,没有注意清风的话,只是好好的看着清风。
 
清风许是被他看得害羞了,抹了抹自己的脸,问道:“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见清风脸红的样子,心里蓦然一喜,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清风的脸。清风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再逗清风。
 
竹思远:“来,喝酒!”
 
清风:“嗯。”说着便拿去一壶,开始猛喝。
 
竹思远:“清风慢点。”清风却像没听到一般,自顾的喝着。
 
见清风喝得如此猛,他颇无奈,夺过清风的酒壶,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清风的酒量他是知道的,清风属于酒量很差的那种,这次也不例外,清风脸已经红了,醉意满满。
 
见清风伸手拿另一壶,他无奈的笑了笑,急忙阻止。
 
清风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不再拿酒,而是一把抱住自己,吻住自己,许是经验不足,显得很生涩。
 
竹思远楞了楞,不再犹豫,开始回吻,直到清风快透不气,才放了他。
 
一会儿,清风站起来,便歪歪倒倒的往外走,好几次都险些撞墙,竹思远便直接横抱起清风,回清风的房间。
 
照顾了清风一会,刚先走,便听到清风睡梦中叫了声阿月,听得很真切。他缓了会儿,悄悄的出去。
 
……
 
第二日,竹思远见清风的门还紧关着,以为清风还睡着,就没想太多。后天便是婚礼,不管如何,他都应该去与梅月说清楚。
 
第32章:思清(2)
 
竹思远打定主意,立刻出发去寒温峰。先不说他与清风以后会如何,他现在必须解决好的眼前的事。
 
第二天,他便到了寒温峰。
 
他走在石板桥上时,蓦然停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儿时曾与清风逛过这里的街,莞尔一笑。
 
殊不知,这一笑,让多少女子为之倾倒。
 
突然一个行色匆匆,面带青纱,头戴笠的女子撞到了他。
 
思远只觉眼前的女子甚是熟悉。
 
女子连忙低头道歉,刚想走,便被思远一把拉住,女子疑惑抬头,一下子惊在那。
 
女子惊讶道:“思远哥哥,你怎么在这!?”
 
女子正是梅月。竹思远看了眼只露出眼睛的梅月,放开拉着她的手。负手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以他对梅月的了解,直觉告诉自己,梅月这丫头又要搞什么事情。
 
竹思远:“此次前来,是有事与你说的。”他看了看旁边,“这里不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谈。”
 
梅月连忙点头,看了眼四周,急忙跟上思远。
 
刚找到个地方坐下,她连忙拿下面纱,和头上的笠,倒了杯凉茶,急忙喝下。
 
梅月:“呼~热死我了。”
 
思远又到了杯给她,笑道:“那你还弄这么多花样?”
 
梅月一把抓住思远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思远哥哥,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而且还是一个人,按理说,今天下午才来迎接我吧,再来,应该还有花骄之类的吧……”
 
竹思远:“那你也不是在家里待我来迎接你的样子啊。这次来,其实是有话与你说的。”
 
梅月连忙坐好,眼神飘忽,思远是了解她的,她从小一有事在心里便会这样。
 
竹思远:“阿月,你先说说你的事吧。”
 
梅月:“啊?”梅月被看出心事,傻笑了下。“其实我也有事和你说,”
 
思远喝了口茶,道:“嗯,我听着。”
 
梅月:“那个,思远哥哥,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与你成婚……”她瞥了眼思远,“思远哥哥,我与那人约好了,真的很抱歉!”
 
竹思远听到,差点将口里的茶喷出。不过心里还是一喜,默默松了口气。见梅月微红的脸,突然为她感到高兴。
 
竹思远:“好,可是,那人如何?”
 
梅月腼腆一笑,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点了点头。
 
竹思远:“那你哥哥可知?”
 
梅月狐疑的看了眼四周,做了个虚的动作,朝思远做了个手势。思远只好靠近她。
 
梅月:“思远哥哥,小声点,他当然不知道,总之你不能去告诉我大哥,我过几年就回来。若是你说了,我就……”她指了指楼下的河,“我就跳下去。”
 
竹思远皱了皱眉,道:“你若这样消失始终不好,我来与大家说吧,说我不能娶你,其实这次我来,也是为了来说这事的。”
 
梅月两眼放光,走到他面前,不怀好意的撞了撞他,嘻笑着说道:“哦?思远哥哥也有了喜欢的人了?”
 
思远:“嗯,有了,而且很喜欢,”见梅月的样子,他伸手捏捏她的脸,笑道:“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梅月:“哼~”
 
思远:“走吧,去你家,我去与你大哥说。”
 
梅月跑去窗边看了眼楼外,转过头,冲思远笑了笑。
 
梅月:“思远哥哥,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点哥哥喜欢的东西,不然回去,他该说我了。”
 
思远:“啊?那我陪你去。”
 
梅月连忙摆手,道:“不要,我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买,你跟着我,不方便。”
 
竹思远叹了口气,点点头。梅月笑了笑,戴起面纱和笠,喜滋滋的走了……
 
他在那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梅月回来,无奈的扶了扶额,他似乎被梅月给骗了。
 
付钱后,他直接来到梅家,就见梅风手里拿着一封信,在那里发火。
 
竹思远拿过信看,只有寥寥几字,内容为:大哥,我已有喜欢的人,我走了,勿念。
 
事已至此,思远也没有办法,只好与梅风告别,速回幻竹山。
 
只是他不知道,回去后,等着他的是更残酷的事。
 
刚回到家,就见竹浩然拿着喜服怒气冲冲的朝他过来,一开始他便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竹浩然一下将喜服丢在竹思远的身上,劈头就骂:“孽障!你去哪了?前天就消失,大婚之日才回来!你让我如何与梅家交代!”
 
竹思远:“梅家,我不会与阿月成婚,阿月已经与人私奔了……”
 
竹浩然:“什么!?”
 
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拿了一封信给竹浩然,思远便见那信封上有梅家特有的图案。想来,梅家已经写信来说明一切了。
 
竹浩然看了看信上的内容,愤怒的丢掉。又见一弟子匆匆赶来,竹浩然更加怒,
 
竹浩然:“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弟子吓了跳,看了眼思远,小声道:“夫人说,二师兄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夫人在正堂等你们……”
 
竹思远心一惊,一把抓过那弟子,急切问道:“可是真的?!”那弟子急忙点头。
 
竹浩然与思远脸色皆一变,匆匆往正堂赶去。刚进去,宁紫华便红着眼,走过来扑在竹浩然的怀里。
 
竹浩然替她擦了擦泪水,安慰了她一下,将她扶了坐下。
 
竹浩然:“夫人,怎么回事?”
 
宁紫华拿出手中的信,递给竹浩然。而思远只是呆呆的站着,想起之前清风梦里叫梅月的样子,不禁握紧了手。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想梅月私奔的人也许是清风。
 
见竹浩然徒然坐下,思远才慢慢从竹浩然的手里拿过信。
 
信上的字清新飘逸,一笔一划,都是那般熟悉,这熟悉的字迹,也很有力的告诉了信的真实性,他拿信的手忍不住颤抖。
 
信上:“阿爹,阿娘,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孩儿不孝,不能陪你们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清风这次离开,不知归期,勿忧,也无需来找我。大哥,照顾好阿娘、阿爹还有竹墨,对了,还有你房里的花,也要好生照顾。大哥,与你一起喝的桃花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只是切勿多喝,伤身。清风留。”
 
信上的短短几字,没有去处,没有归期,只有告别。
 
竹思远手里的信慢慢掉在地上,正堂内一片沉默。
 
许久,竹浩然才开口,打破了这漫长的沉默。
 
竹浩然:“夫人,清风是不是与阿月私奔了?又或者知道了他非我们所亲生的,然后离去了?”
 
竹思远听到后一句,惊讶的望向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想要知道真相。
 
宁紫华:“也许吧,”她看了眼满脸疑惑的思远,道:“思远,其实清风是我们友人的孩子。”
 
竹思远突然不知自己内心究竟是何种滋味。是知道清风非自己弟弟而高兴呢,还是为清风离开了,不知归期而难过。
 
他黯然一笑,直直的走了出去,留下竹浩然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思远推开清风的房间,慢慢走进去,摆
 
设一切都如初 ,只是人却不在了。见到古琴摆在拿,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
 
后来将古琴拿到自己的屋里,呆呆的坐着,细想他与清风的过往,幻想清风与梅月的生活,更可笑的事,他还幻想了自己与清风在一起的样子。
 
这样反复想着,最后却只有深深的落寞,只好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然而这一坐,便是许多日。
 
当他出来时,阳光照在自己身上,心里一下冷静了许多。想起房内的花,想着花也应该晒晒太阳,便将花搬出来。
 
竹浩然他们见他出来,皆松了口气,因为不管如何,他们觉得思远还是迈出了一步。
 
竹家与梅家联姻的消息本来很多人都知道,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都编了很多,如今不仅没成,竹家二公子与梅家小姐还同时消失。
 
竹家与梅家虽尽量压着消息,但还是一下传开。
 
从此流言开始四起,而竹思远成了一个悲剧。
 
而思远依旧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只是偶尔还是会发呆,还是会发笑。
 
旁人也不好问,只是悄悄谈论,说他是不是太受打击,精神不太对。
 
思远听到后,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后来,想了想,为了不让父母担忧,便努力修炼,不再乱想。
 
但在旁人看来,觉得他依旧走不出来,因为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竹思远笑了。
 
于是众人都认为,竹思远是因为自家兄弟与未婚妻私奔而性格大变。就连竹浩然他们也这样认为。
 
直到一日,竹思远与他说,要他做一件事,那时他才了然……
 
第33章:清风死了!?
 
听思远讲起过往,清风只觉心里甜甜的。
 
关于他梦中叫梅月这事,他努力回想了下,他那日的确是梦到梅月了,不过,那时他好像在和梅月坦白自己喜欢思远。
 
他本想开口,突然一阵眩晕,察觉自己身体似乎越发的无力,就连想碰一下思远都做不到。
 
他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坚持不到兰家了,可是自己还有很多话都没好好说。
 
清风:“思……远,”他试着唤了下思远,声音连自己都快听不到,
 
见思远急忙爬起来,他便知道思远听到了,他扯起一丝微笑。
 
思远:“身体又疼了吗?”说着扶起清风,想为清风输气。清风一阵猛咳,思远脸色苍白的替他擦掉咳出的血。
 
清风:“听我说……”
 
竹思远楞了楞,把他轻轻搂进怀里,点了点头。
 
思远:“会没事,你会好的,可不要说什么告别的话,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清风:“我……”他眼泪突然不受控制自顾的流着,他其实也怕与思远分别。思远急忙轻轻替他擦掉。
 
思远:“别哭,我……我听着……”
 
清风:“我……爱……你。”他眼前越发模糊,模糊中似乎见到了竹思远微红的双眼。
 
清风:“不要……”他努力抬起的手还没有碰到思远,就无力的放了下来。
 
其实清风本想说不要哭的,可是还来不及说完便倒了下去。他最怕竹思远流泪了。
 
……
 
当他再次醒来,睁眼看到的不是竹思远,而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急忙爬起来,只见眼前有条长长的路,路旁开着花。
 
清风认识这花的,人称这些花为彼岸花,而这花,开在阴阳两界交界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心里自我安慰,说这些都是假的,掐了掐自己,似乎是不疼的。
 
他脑海里突然出现梦妖的样子。
 
“啊!说不定又是梦妖搞鬼,梦妖!梦妖!快出来啊……”
 
可是,四周毫无回音,他又叫了几次,可是依旧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又掐了掐自己。果然……
 
“呼~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怎么就能这样挂了呢……”
 
他开始慢慢相信自己走的这条路,就是幽冥路了。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一阵忧郁。感叹着自己倒霉,感叹自己与思远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做,他的计划好不容易实现了,如今却这样子,好不容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他看了眼路边的彼岸花,想起彼岸花的一些传说,更加的郁闷。
 
他不敢想像自己喝了孟婆汤后,忘掉思远的样子,他真的很怕忘了。
 
“清风。”听到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
 
“谁啊?”他向后转身,见白雾里有个人,他颇疑惑,慢慢向那人走去。
 
只见那人身着青衣,负手微微对他笑着,但他惊讶的发现那人眉宇间透着几分忧愁,而且那人给人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清风有点不解自己这种感觉。
 
清风:“你是谁?是阴间的人?”
 
青衣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回去了。”
 
清风更是莫名其妙。
 
“回去哪?”
 
“回去你的身体里,你若继续呆着,就真的很难回去了。”
 
清风听自己可以回去,心里自然是喜悦的,只是他也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违背的。
 
清风:“回去?我不能回去了。”
 
青衣人:“不,你能回去,也必须回去,你命不该绝,”
 
清风叹了口气,道:“即使我想回去,也去不了啊。”
 
青衣人指了指一个方向,道:“你看,那里,朝那里走,坐上那艘小船就可回去。”
 
清风顺着那人的手势看去,见不远处果真有艘小船,船上还有一盏发着微弱光的灯。
 
“天灯?”
 
那人看了眼他,没有回答,一把拉住他,往小船走去。那人力气也大的惊人,清风没有余力反抗,只好顺从的跟那人上了船,坐在船上。
 
清风看了眼撑船的人,又看了看那天灯,天灯的确可以将还在幽冥路的人引回人间。清风对那人越发好奇。而且他心里现在很肯定,他一定见过眼前的人。
 
“你为何会来找我?而且那天灯早已经在世上消失,为何会在你手里?你究竟是谁?!”
 
青衣人手里停了下,叹了口气,有继续划船,才悠悠开口,语气里还有几分惆怅与自嘲。
 
青衣人:“我是谁?是啊,我是谁呢?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清风听到这回答,楞了楞。
 
“我对你很重要?”清风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船也随着他晃荡的。青衣人回头看了眼他。
 
青衣人厉声道:“坐下!”
 
清风见船似乎都快翻了,想到翻了也许真的再也回不道思远的身边了,于是只好乖乖坐好。
 
清风:“你是张天天记忆里的人。”
 
……
 
清风见青衣人没理自己,心里也便默默肯定了,现在想来,记忆里的声音似乎与这人相似,而且同样着青衣。
 
清风:“那日,是你杀了苏落?”
 
……
 
清风:“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
 
清风:“你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青衣人:“到了,王芙死前悄悄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相信我,你一定会见到的,记得差不多来找我,拿着这个,这个会带你来找我,记得一个人来,我不想看到多余的人。”
 
清风看了看手里的符。本来还想问什么,只觉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召唤着,来不及说什么,眼一黑。
 
他开始有意识时,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着,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活过来了。
 
慢慢睁开眼,眼前只有青纱帐,而不是白茫茫的了,他转头,就见竹思远眼神涣散的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觉不到一丝朝气。
 
见思远的样子,心里一窒。
 
他急忙爬起来,一把抱住竹思远。道:“竹思远,我回来了!”
 
怀里的人楞了楞,轻推开他,手微颤的摸了摸他的脸,眼里一亮,眼泪却一下掉了下来。
 
清风急忙替他擦掉,亲了亲思远的脸,道:“别哭啊,别人见了该笑话你了。”
 
竹思远紧紧抱住他,他发现耳边有低低的啜泣声,轻轻拍着竹思远的背,以此来安慰……
 
不过好像自己的眼泪也不受控制了……
 
他这时才真实的感觉自己真的回来了,自己依旧能看到竹思远了……
 
第34章:温暖
 
竹思远似乎也感觉到清风在哭,更加紧的抱住清风,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
 
清风忍不住笑了笑,放开思远,伸手替思远擦掉泪,又将手环住思远的脖子,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思远的鼻子。
 
清风:“别哭了,不然我生气了。”
 
见竹思远好好看着他,看了眼他们的姿势,他只觉脸一烫,刚想起身,被竹思远一把拉回。
 
清风:“怎么啦?”
 
思远依旧不回答,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这个姿势,甚是暧昧。
 
清风:“那个……这个……别人看到……”
 
他刚想起来,腰突然被思远的手臂紧紧环住,不让他动弹。
 
见思远深情的眼,清风心一颤,忍不住笑了笑。而他不知道,他的一笑在竹思远看来,很是迷人。
 
思远腾出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朝他靠近,封住了他的唇。然后他惊讶的发觉思远的舌追着自己的舌头。
 
“嗯~”
 
清风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脸更是红透,心里却是甜蜜的,双手重新环住思远,让两人贴得更近。这次的吻比以往更为激烈。
 
过了会儿,思远才放开舌头发麻,呼吸很重的清风,将他轻搂在怀里。暧昧的气氛依旧在。
 
清风紧抱住思远的腰,嘴角微微上扬,思远低下头又下巴轻轻摩擦了下他的头。
 
思远:“清风,还好你回来了。”
 
清风:“嗯。”
 
思远:“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除非有天灯,用天灯将你从阴间找回来。”
 
清风突然想起那青衣人,看了下自己的手,发现那符隐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不过他想那符应该还会出现的。
 
清风调侃:“阴间不收我,说还有个蠢哥哥在等我,说我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等我去解决。若我回不来了,你要怎么办?”
 
思远:“若你回不来,我便去幽冥路陪你。”
 
清风:“若你来找,可我喝了孟婆汤,不记得你了呢?”
 
思远替他弄了下头发,笑道:“若是这样,我就不喝孟婆汤,在来世等你,将你重新找回。”
 
清风:“不喝孟婆汤,可是要受很多苦的。”
 
思远:“这些苦,都不及失去你苦。”
 
思远说的每句话,都深深落到心里,满满的幸福感,他默默庆幸自己没有死掉。他亲了亲思远,道:“我这哥哥可真的蠢。”
 
思远:“许久未听你叫我哥哥了。”
 
清风眼一亮,变了变声,道:“思远哥哥。”感觉到抱他的人身子一震,清风终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思远却突然严肃的看着他,他被突然严肃的气氛弄得一楞。
 
清风小声问:“又怎么啦?”
 
思远:“以后不要太傻,不要为了我做这样的事了。”
 
清风心里抓狂,暗暗发誓不再做出类似捧腹之类的动作,因为他发现这样子会让眼前的这个人自责。
 
清风看了眼房间,想要岔开话题,便问:“这里是兰家?”
 
思远:“嗯,”
 
竹思远抱自己抱去床上,以为思远不会继续刚刚的话题,刚松了口气,就见竹思远伸手解自己的衣带,以为竹思远要继续刚刚的事,吓得他一下抓紧自己的衣服,警惕的看着思远。
 
虽说他是愿意的,只是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地方,想想都尴尬。
 
清风:“你……你要干嘛?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会要对我什么坏事吧?”
 
思远摸了摸他的头,看出他的想法,笑道:“你若想,我可以做的,我不介意。”说着还故意亲了下他的额头。
 
清风一脸窘迫,为自己不好的思想感到尴尬,自己好像越发饥渴?
 
清风:“那你要干嘛?”
 
思远叹了口气,道:“我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
 
竹思远见他不回答,便自顾的去解他的衣带,清风脸红透,想到思远那性格,便也默默允许了。
 
他本没好意思看思远的,但感受到思远温暖的手抚摸自己的伤口处,痒痒的,他一紧张,连忙抓住在他肚子上的手。
 
清风:“那个……可以了吧。”
 
思远:“还好,没留下伤疤。”
 
清风:“嗯?”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伤口处,果然没有任何的痕迹,“还真是……”
 
“当然不会留疤,我兰家的医术不是说着玩的。”一个声音突然传处,清风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就被思远裹得很好。
 
清风闻声望去,见门口有个人斜靠在门上,微微笑着。
 
清风眼一亮,道:“兰子珊!”
 
只见竹思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将刚想进来的人关在了门外,忽视门外的敲门声,掀开盖在他身上被子,慢慢帮他把衣服穿好,替他弄好头发。
 
清风:“思远,其实我自己可以穿的,再说都同为男子,我不介意的。”
 
思远帮他穿好后,抱着手站着看他。不说任何的话,清风叹了口气。
 
清风:“又怎么啦?”
 
思远:“若都一样,你在我面前自己将衣服脱了。”
 
“啊?”清风脸一红,幽怨的看了眼思远,道:“好好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裹好,绝对不会让人看到我身体的。”
 
思远挑眉,笑了笑,道:“只有我的时候,不用裹得太好,不方便……”
 
清风扶额,默默问自己究竟喜欢上了什么人?
 
……
 
思远开了门后,兰子珊轻踢了下门,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忽略竹思远,直接来到清风的面前。
 
兰子珊:“清风,你真的醒了,你生命无迹象都好几天,那日竹思远送你来的时候,你都没气了,我们也只能将你肉身照顾好,然后再想法子救你,还没想出法子,你就醒了,简直是奇迹啊……”
 
清风听了,更加纠结,纠结着要不要说天灯的事。
 
清风笑了笑,道:“我命大呀。”
 
兰子珊伸手抱住清风,道:“没事就好。”
 
清风瞥了眼竹思远,感觉竹思远身边弥漫着冷气,清风立马怂了,推开兰子珊,傻笑起来。
 
兰子珊当然也感受到了来自竹思远的注视,只是竹思远越发这样,他越发想调戏清风,因为看到思远不爽,他就很爽,对,是很爽。
 
兰子珊将手搭在清风肩上,道:“你现在醒了,我想有个人现在很想见你,她以为你死了,现在还伤心着呢。”
 
清风:“嗯?”
 
竹思远:“现在很多人都以为你死了,去解释一下,不要让他们担心。”清风点点头。
 
……
 
清风是第一次来兰家 。兰家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到处都给人一种典雅的感觉。
 
迎面来了一个兰家弟子,那弟子见到清风颇惊讶,不过随即就隐去。
 
那人先他们行了个礼,道:“玉笛仙,子珊师兄,云楼兄。”
 
清风挑眉,看了眼竹思远,竹思远被他看的莫名。
 
兰子珊笑了笑,对那人说道:“师弟,速去禀告,说清风醒了。”
 
清风见那弟子告别后,蓦的一笑,道:“兰子珊我发现,你们兰家人说话都软软的,甚是好听。”
 
“你留在这,日子久了也会的。”兰子珊看了眼竹思远,故意的说。
 
清风:“哎,是吗?”
 
竹思远:“你若留下,就留下吧。”说完自顾自走了,留下清风一脸懵。
 
他脑子混乱,他什么时候说要留下了!?
 
见兰子珊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瞪了眼兰子珊,快速追上竹思远,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番,见竹思远面部缓和许多,才放下心来。
 
又默默感叹自己越发跟不上竹思远的思维了,而且自从告白后,他发现竹思远占有欲很强。
 
打打闹闹,不久就到了兰家的大堂,里面聚满了人。
 
清风本想去与竹浩然他们打招呼的,竹思远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去就好,你先跟兰子珊去。”
 
兰子珊拉着他一直走,到了一个满头银发,浑身却散发一股典雅气质的老妇人面前,清风不知是何人,只好朝那妇人一笑。
 
兰子珊:“奶奶,清风醒了……”
 
清风看了眼兰子珊,想起兰子珊之前说有个人很想见他,难道就是这位?
 
那老妇人吃惊,慢慢站起来向他走来,清风见那老妇人都快站不稳,急忙扶住她,让她坐下。
 
妇人满眼泪水,伸出摸了他的脸,那老妇人的手也很温暖,清风见她对自己如此亲昵,虽不知发生什么,还是再次对她甜甜笑。
 
这一笑,妇人眼里泪水更多,许是觉得不适合,妇人急忙擦掉,然后又朝他笑了笑。
 
向清风招了招手,清风会意的蹲在那老妇人的面前。
 
老妇人:“果然很像,你叫清风对不对?
 
清风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道:“嗯,我是清风,”
 
老妇人:“我是你的外祖母啊……”说完抱住清风。
 
“啊?”他看了眼兰子珊,兰子珊点了点头。
 
清风一时没缓过来,任由那老妇人抱着他。
 
第35章:晚宴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姓兰,叫兰清,却没想到她竟是温岭南兰家的人。而正抱着他的这个人是自己外祖母。
 
关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清风其实也幻想过他们的样子,也想好好听一下他们的故事,可是竹浩然他们不说,他也不问了,他怕自己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兰老夫人放开他,握紧他的手,心疼的问:“清风,肚子饿了吧,我让人准备吃的。”
 
老夫人虽说是自己的外祖母,可他不知为何,就是叫不出,有几分窘迫,可见老人慈爱的笑容,清风心一暖,挤出几个字。
 
清风:“那个,外……外祖母,我……我不饿。”
 
兰老夫人笑了笑,朝兰子珊道:“子珊,让人准备吃的,”她有对在场的人道:“大家难得一聚,一起吃个饭吧,就当给我这老太婆面子。”
 
众人笑道:“好的,老夫人。”
 
清风乖巧的站在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问他一些他遇到的事,他便耐心讲,每听到有趣的事,老夫人都会露出笑颜,清风也被感染,越发与兰老夫人亲近了。
 
一会儿,竹浩然与竹思远走过来,朝老夫人行了个礼。
 
老夫人似乎有点不接待竹浩然,道:“竹家家主,又有何事?”
 
竹浩然又再次向老夫人行了个礼,看了眼她旁边的清风,叹了口气,道:“老夫人,很抱歉一直没告诉您清风的就是兰清的孩子,可当时,是为了保护清风,才万不得已这样。”
 
听到竹浩然的回答,清风心里默默肯定了些东西,想着自己的父母一定有很多仇家,所以他的身世才会成为秘密。想到这些,不免有些郁闷。
 
兰老夫人:“若不是这次清风受伤回到这里,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
 
竹浩然急忙摆手否定:“不是的。”
 
清风:“外祖母,父亲说的是真的,您之前应该看到那份说明了吧,现在我真的姓洛,叫洛清风了。”
 
夫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叹了口气,道:“哎,不管啦,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对了,我的好外孙,现在可有喜欢的人了。”
 
清风下意识的看了眼思远,脸一红,点了点头。
 
老夫人一听,甚是欢喜,道:“哈哈,那是哪家的姑娘,长的如何?哪日带给我这老太婆看看。”
 
清风一楞,他喜欢的人是竹思远,可是若一下子就告诉她,又担心吓到她。他纠结的笑了笑。
 
“外祖母,我们八字还没一撇,不急。”
 
老夫人:“那就多主动点。”
 
清风脸又一红,点了点头。若是知道他喜欢的是男子,怕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也许人老了后,就喜欢唠叨,刚说完清风,接着就转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思远身上。
 
老夫人:“那思远呢?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思远:“谢谢老夫人关心,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清风惊讶的看了眼竹思远,见竹思远无视自己,不免有些郁闷。
 
老夫人瞪了眼竹浩然,道:“一定是怪你父亲,”
 
躺在中枪的竹浩然只好无奈的点头,道:“是,是我的错。”
 
清风:“外祖母,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老夫人点点头,别跑远了,记得差不多就回来。
 
清风点点头,默默的走了出去。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人跟着他,他不想也知道是谁,不过就是不想回头,也不想理跟在他身后的人。
 
清风看了眼屋顶,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屋顶,坐下。放眼望去,四周的每一棵树,每一棵草,每一片砖砖瓦瓦都被夕阳染红,显得很温柔。
 
感觉到身旁有人坐着,自己心里也一软,可想到竹思远说没喜欢的人,又是一郁闷,决定继续忽视他。
 
身旁的人也没说话,不久旁边就传来悠扬的笛声,每一声都敲击着他的心。
 
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愿望,便是像现在一样,与竹思远一看夕阳,然后听着思远的笛声。
 
竹思远放下手里的笛,悠悠的道:“这样的场景我曾幻想过很多次。”
 
清风心一颤,本有几分欢喜,被他压了下去,调侃道:“是吗?你又没喜欢的人,幻想这种事干嘛?”
 
竹思远亲了亲清风的脸颊,见清风的脸不知是夕阳的问题,还是身体的问题,变得红红,忍不住笑了笑。
 
思远:“若我刚说有喜欢的人,老夫人又该问东问西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否定了,若你还不原谅我,那我现在就去说。”
 
清风幽怨的瞪了一眼竹思远,道:“你这是威胁我?”
 
思远一笑,道:“没有威胁,不过,等时间差不多,我会亲自与她说,老夫人一定会同意的。所以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清风转头看了眼思远,见夕阳下的思远甚是迷人,坏坏一笑,拉开思远的衣服,在思远的锁骨地方,深深一吻,留下一个吻痕。
 
竹思远挑眉,勾唇。用唇轻碰了清风的唇。
 
竹思远:“这个是标记,是提醒我不要与别人勾搭?”
 
清风:“随你怎么想?”
 
竹思远靠近他,呼吸在他耳边,一声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好想吻你,然后在你身上留满吻痕。”
 
清风刷的烫起来,想着差不多也可以吃饭,急忙爬起来,自顾的往回走,听到身后思远的笑声,他更加窘迫。
 
……
 
……
 
他们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很多人也入了坐。
 
兰子珊见他们一前一后的回来,笑着走到他们的身边招呼两人坐下。
 
由于竹家属于客人,他们的便与兰家的共用一桌,兰家底下的弟子又是几桌。老夫人心疼清风,将清风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清风环视了下桌旁的人,思远似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将清风面前的酒换成了水,清风朝他一笑。
 
拿起装水酒杯,站起来,道:“各位,我以水代酒,谢谢大家了。”说完便一饮而尽。
 
旁人皆高兴的回敬他,以示欢迎。
 
老夫人夹起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老夫人:“清风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被刮走啦。”
 
众人听老夫人的说法,都忍不住笑起来。兰家的人,平时虽很注重礼节,饭桌上却是推崇轻松吃饭。
 
其实清风是属于清瘦的那种,不过他自己倒觉得刚刚好,不像老夫人说的那么夸张,自己绝不会被风刮走的。
 
清风也夹了些菜给她,道:“外祖母也多吃点。”
 
见清风如此,老夫人甚是高兴,开心的吃着,清风看了眼旁边的竹思远,也夹了些给思远,道:“你也多吃点。”
 
见思远盯着碗里的莲藕,却迟迟不动筷,清风忍住笑意。
 
竹思远不喜欢的一种食物就是莲藕了,清风之所以夹给他也是为了报复思远之前欺负自己的事。
 
思远依旧没动筷,朝清风小声道:“你给我藕的意思是让我和别人藕断丝连?还是提醒我你与别人藕断丝连”
 
清风一听,从竹思远的碗里夹过来吃掉。
 
老夫人见了,道:“你俩倒真像对小夫妻。”
 
老夫人虽说的无意,可是听者有意,听到竹浩然咳了一下,清风突然紧张起来,默默的低头吃饭,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兰子珊也笑了起来,道:“奶奶,要是他俩真要在一起,那可怎么办”
 
清风一惊,抬头瞪了眼一脸笑意的兰子珊。
 
老夫人沉默了会,道:“那也是可以的,清风是我最爱的外孙,他高兴就好。”
 
清风听到老夫人的回答,被饭噎了一下,咳了起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老夫人会有如此言辞。
 
竹思远拿了杯水给他,他喝了口,终于缓过来。
 
清风:“外祖母,咱们先不说这些,吃饭吃饭。”
 
老夫人:“我可是认真的。”
 
思远:“老夫人,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老夫人:“啊?”看了眼满脸红透的清风,便了然,道:“嗯,这样我就安心了,来来来,吃饭。”
 
清风一直就没抬头了,一直自顾的吃着。他心里是凌乱的,却有丝甜蜜。
 
总的来说,这次晚宴很不错。
 
晚宴结束后,老夫人便让人都散去,只留下清风和思远。
 
清风心里也意识到了老夫人要说的话,便也坦然。
 
他轻轻替老夫人捏着肩,等着老夫人开口了。
 
老夫人:“你们俩……在一起了吧”
 
竹思远看了眼清风,点了点头。
 
老夫人握住帮他捏肩的手,清风想了想跪在她的面前。
 
老夫人摸了下他的头,道:“我是不反对,可是,你们在一起会辛苦的。”
 
清风摇摇头,道:“外祖母,我不怕的,只要您同意,我便没有问题。”
 
老夫人叹了口气,向竹思远招了招手,然后将清风的手放在竹思远的手里。
 
老夫人:“你们幸福,我便也幸福了。”
 
清风抱住老夫人,道:“谢谢您。”
 
就像老夫人说的,他与竹思远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可是,他相信他们一定会渡过的。
 
第36章
 
老夫人让两人坐在她的身旁,清风看情况,就知道老夫人打算长谈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清风,浩然应该没有与你说过你父母的事吧”清风点了点头。
 
老夫人:“那清风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
 
清风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确实,他很想知道,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的人?
 
老夫人沉默了会儿,似是在回忆。清风看了看窗外,见月亮已经出来了,四周也静了很多。
 
夜晚,人的内心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他看了看眼前这位白发的老人,突然很心疼她,他不敢想象这么多年她是如何渡过这么多的漫漫长夜。
 
想着,便握住了老夫人温暖的手。
 
老夫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听浩然说,你娘亲生了你后,就随你父亲去了,就是苦了你啊。”
 
清风:“我没事的,父亲和娘亲对我很好。”当然他说的是竹浩然他们。
 
老夫人:“嗯,这就好。”她轻拍了下清风的手背,便开始讲了。
 
三十二年前,修仙界出现了个奇才,名为洛风扬,年纪轻轻掌握了许多法术,又因容貌甚好,惹得多少佳人为之倾狂。当然这是后话。
 
开始洛风扬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兰家人看他可怜,看他仙资又不错,便让他拜入门下。
 
他拜入兰家门下后一直潜心修炼,只是性格较为孤僻了点。很多弟子觉得他太冰冷,下意识的远离他。
 
当然,除了兰家三小姐兰清,说到兰清,她从小都是惯着长大,见洛风扬不太理自己,心里当然不乐意了,于是就经常作弄他。
 
一日,洛风扬正在安心学习,兰清便邀他去一个地方。他不好拒绝,便跟着去。
 
两人便去了离兰家不远的一座山。他见他们走的越发偏僻,洛风扬又丝不安,警惕的看着这荒山野岭。
 
洛风扬:“兰清师姐,我们要去哪?”
 
兰清叉着腰,瞪着他,道:“师弟,你一个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今天来这里呢,是因为娘亲最近腰不太好,我听说这里有仙草,便来找找。”
 
洛风扬:“这样啊,那我们找找。”
 
兰清确实想作弄他,可是她娘亲腰疼确实真的,听说这里有药也是真的,可是有样东西兰清没说,那就是她听说这里有很多的蛇。而洛风扬似乎怕蛇,当然这也是她听说的。
 
兰清看到了一处光秃秃只有石头的地方,想了想,觉得那里会有蛇,忍不住笑了笑。
 
兰清:“师弟,你去那里看看,我觉得那里说不定会有呢?”
 
洛风扬点了点头,没任何犹豫的向那个地方去,找了会,摇了摇头。
 
洛风扬:“师姐,那里没有。”
 
兰清:“那你不会去别的地方找找啊?”
 
洛风扬:“好。”
 
兰清见洛风扬默默的在找,连句反抗的话都不说,更是气。走到他面前撞了他,气鼓鼓的也去找了。
 
兰清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发现陡壁上有一棵仙草,她也顾不得使唤洛风扬,急急忙忙自己去采。
 
她一只手抓住陡壁上的石头,一只手握住仙草,正想炫耀,瞥见她今天一直心心念念的蛇,而且就在自己手边!
 
只见那蛇突然朝她袭来,吓得她急忙放开手,这一放,重重摔在地上,她抬头,见那蛇竟然朝她掉下来。她只好急忙闭眼。
 
“啊!”
 
等了许久,感觉没掉在自己身上,睁眼却看到洛风扬将那蛇装到他腰间的竹篓中,而且毫无惧色。
 
兰清不可思议的指着蛇,缓了一会。
 
兰清:“洛风扬你不是怕蛇的吗?!”
 
洛风扬见兰清惊讶的表情,回想了这天的事,大概也猜得七七八八。
 
洛风扬:“回师姐,风扬不怕蛇。不过这蛇与这仙草用酒泡,倒是对腰伤很有用。”
 
……
 
洛风扬伸出手想将地上的人拉起,兰清一下拍开,指了指自己的脚。
 
“我的脚扭了,走不了了。”
 
“我学了些医术,我帮你看看。”
 
说着便替她揉了揉,发现只是小小扭了一下,松了口气。
 
“师姐,我扶你,”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知道啊?反正我不能动了。”
 
“那我背你”
 
兰清计划得逞,自然是开心,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欺负洛风扬的机会。一下跳在弯着腰的洛风扬身上。
 
拍了拍洛风扬的肩,道:“想不到你身体看起来清瘦,背倒挺让人有安全感的啊。”
 
洛风扬微微一笑,语气不同往日的冰冷,这次多了几分温和。
 
“谢谢师姐夸奖,”
 
兰清见他微笑,只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心里感叹洛风扬笑起来很好看。
 
“师弟啊,你笑起来倒好看。”
 
这一夸奖,虽没有回答她,倒让洛风扬耳一红,兰清见了,捏了捏他的耳。
 
“师弟啊,你这人不禁夸。”
 
洛风扬依旧不回答她,不过不影响她的心情,总之,她一路调戏着洛风扬回去的。
 
自从这事以后,兰清总是借着自己脚伤,使唤洛风扬。
 
又或者偶尔调戏一下他,见他害羞对兰清来说,可是件很愉快的事。
 
洛风扬也是着了魔似的,任由兰清使唤,偶而还会与她开开玩笑。
 
日子久了,兰清的大哥也忍不住拿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看上洛风扬啊之类的。刚开始她还急忙否认,只是经过大哥的玩笑后,她开始考虑自己心里真实的感情了。
 
她的眼里好像只有洛风扬了……
 
她好像也只喜欢调戏洛风扬……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洛风扬了……
 
只是,她只好默默将感情放心里,不是因为洛风扬不好,而是她发现洛风扬各个方面好像越发优秀,她可不想比不上洛风扬。
 
她的大哥常说她要强,可是她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就单单一段感情来说,她不想自己要告白啊之类的时候,因为自己不够好而被拒绝。而她也坚信,有人会爱她的坚强。
 
某年后的某日。
 
兰清坐在树上,看了眼在树下看书的洛风扬。如今的洛风扬长得越发好看,兰清自问自己不是只看容貌的人,可是,不可否认,他的容貌让她也很喜欢。
 
洛风扬也不知何时,待人不再那么冰冷,之前不太靠近他的弟子与他关系也越发好。
 
总的来说,洛风扬性格变了后,身边多了许多人,喜欢他的人也多了,这让人兰清很担忧,虽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还是让她很担忧。
 
而为了解除自己的这种担忧,兰清打算表白。比如对洛风扬说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有或者说: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总之为了告白她还是准备了很多。
 
她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荡着脚,装做很自然的样子。
 
兰清:“风扬师弟啊,你相信日久生情吗?”
 
洛风扬轻轻合上书,沉默了会,道:“相信。”
 
兰清:“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洛风扬站起来,望着她,笑了笑,道:“有。”
 
兰清见他笑,一恍神,忘了自己在树上,一滑,稳稳的落在洛风扬的怀里,楞了楞,意识到什么,挣扎了下,洛风扬却依旧没放她。
 
她虽羞得红了脸,可是心里却摸了蜜一般。
 
兰清:“那个,师弟你这是干嘛?”
 
洛风扬:“想继续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兰清:“那……”
 
洛风扬微笑,亲了下兰清,道:“那人,是你。”
 
兰清懵了片刻,下一刻所幸洛风扬抱着她,不然她真的会跳了起来。
 
她紧紧抱住他,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他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没事,我喜欢你就好。”
 
兰清:“哼!那些暗恋你的女子该难过了。”
 
洛风扬:“嗯。”
 
兰清:“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洛风扬:“大概与我而言,你如冬日的暖阳,温暖了我,又或者日日在我眼前晃悠你晃到了我心里。”
 
兰清:“那……”
 
这次不等她问了,低头便是一吻,兰清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一红,头贴着洛风扬的胸口,忍不住笑了笑。
 
兰清:“洛风扬,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洛风扬:“好好好,兰清小姐,你是爱我。”
 
兰清:“哼~”
 
兰清内心想: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有道理的,而且得到好像也不费什么力,果然赚到了!
 
风吹过,之前洛风扬看的书被吹开了几页,其中一页就有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37章
 
清风听到这,不禁笑了笑,他的娘亲与父亲在一起,倒没走多少弯路,如此甜蜜的场景,果然自己也很喜欢。
 
可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何最后这么多的人恨他的父母
 
清风看老夫人似乎叫讲累了,而且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眉微皱,他有丝心疼,起身替她捏捏肩。
 
竹思远:“老夫人,那之后呢?他们就在一起了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是的,风扬这孩子从小就是我们看着长大,自然是喜欢的,便同意她们在一起了。只是……”她看了眼清风,有丝犹豫。
 
突然沉默,空气中有丝尴尬。
 
清风咳了下嗽,打破了沉默:“外祖母,没事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她们成婚后,琴瑟和鸣,恩爱如初,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只是有天他们突然离开了兰家,接着,就传出风扬修炼入了魔,杀了许多人,人称他为魔君。”
 
清风顿了顿,又继续替老夫人捏着,关于魔君,他还是知道的,小时候,他出去玩,就常听一些大人吓孩子说‘不听话,就让魔君把你抓走’。
 
长大后,他对魔君有了更多认识。魔君的名字在多年前是恐怖与绝望的存在。
 
传言魔君屠了一座城,那城内血流成河,哀声四起。接着众多修仙之人赶来,合力讨伐魔君。
 
当然自古邪不胜正,魔君不敌众人,最后被灭。从此世间再无魔君,再无洛风扬。
 
清风故作轻松的问:“那我为何会在竹家”
 
老夫人:“这件事,我也不久才知道,我只知道风扬他们与浩然是好友,那日讨伐了你父亲后,阿清生下你,便让浩然他们照顾你,就随你父亲去了。”
 
清风:“这样啊?对了外祖母,魔君很好看吗?这么坏,我都以为,他长得凶神恶煞呢。”
 
竹思远听闻,不解的看着他,他故意忽视了他,毕竟他很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老夫人:“风扬确实长得很好看,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倒有几分柔情,清风,事情过去了不要多想。”
 
泪痣吗?他记得自己在一本书中见过,有泪痣的人,多数深情。可是魔君却杀人无数。
 
这样想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忍不住皱起眉来。
 
竹思远拍了拍他的肩,道:“清风,魔君是魔君,你是你,魔君已是过去,你不必想太多。”
 
老夫人语气几分惆怅,道:“是啊,清风,不要想太多,我告诉你,不是为了你难过的呀。”
 
清风噗嗤一笑,道:“哎呀,你俩也真是的,我不会乱想的。”
 
他走到窗边,将头伸出头,看了看外面,月亮明晃晃的发着光,自己的头被风一吹,冷静了许多。
 
清风转过头,对一脸担忧看着他的老夫人道:“外祖母,今天似乎很晚了呢,月亮都高高挂了,您啊,要早早休息。”
 
老夫人:“当真没事吗?”
 
清风从后面抱住老夫人,语气有丝俏皮,道:“真的没事,明天我们继续聊好不好,不然兰子珊那小子又该说我不懂得体贴您啦,我可不想让他说我。”
 
老夫人松了口气,道:“好,听你的,可是子珊可是你哥哥,不能没大没小,”
 
清风:“哼~才不要叫他。”
 
老夫人被他俏皮的样子逗乐,轻戳了下他的鼻子,朝门外叫了声‘小翠’。
 
那个叫小翠的小丫头进来,朝他们笑了笑,然后慢慢将老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腰颇弯,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清风,思远你们也早点休息。”
 
清风:“好,”
 
老夫人这才在小翠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去,清风看着远去的人,心里不知何味。
 
不管怎么说,他心里还是感到了丝温暖。从今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
 
清风:“竹思远,我都睡了这么久了,睡不着。”
 
竹思远拉住他的手,道:“那我陪你逛逛,”
 
“你都好久没休息过了吧?我们还是睡觉去好了,不过明天可要陪我去逛逛。”
 
“嗯。”
 
两人晃悠晃悠的往房间方向走去,影子里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今夜他们的影子很黑,他抬头看了看月 ,道:“今夜的月亮真的很亮呢?月下漫步,倒还真的浪漫。”
 
竹思远朝他微笑,道:“嗯,很浪漫。”
 
清风也浅浅一笑。他看了看旁边微微泛黄的灯光,还有墙上摇曳的暗影,心里一阵酸楚。
 
清风:“那个……竹思远,要是有天我又消失了,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竹思远身体一顿,停下脚步,好好的看着他,眼里有很多说不清的情愫。
 
清风一楞,随即笑了笑,道:“你看你,外祖母都祝福我们了,我怎么可能还放过你。我为了得到你,我可是还做了计划的呢?”
 
“清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失去你。”
 
清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见这男子眼里竟然有了些哀伤,他搂住竹思远的脖子,闭上眼,吻了竹思远,这次的吻,依旧很温暖。
 
“竹思远,我们行夫妻之礼吧?”
 
“啊?”
 
见竹思远的反应,清风脸一红,颇尴尬。
 
清风:“不行就算了,啊!”他刚转身,便被思远横抱起来。
 
思远:“自然行。对了,你也有计划”
 
清风:“啊?什么叫也有计划”
 
竹思远略作思考,然后道:“你也在我的计划里。包括现在这种情况。”
 
清风脸红透,没再抬头看竹思远,任由他抱着自己。
 
进到房间里,清风再次怂了,急忙挣开怀抱,道:“那个,还是算了好了,那个……我……没准备好!”
 
说完急忙退了几步。可竹思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只见竹越发靠近自己,他只得慢慢向后退,直到背靠墙壁,没有了退路,才急忙伸手抵住前进的人。
 
清风:“那个,停下!”
 
竹思远停下,道:“嗯,我停下了,你说。”
 
清风脑子一抽,急忙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洗澡……”
 
竹思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他搂在怀里,道:“你没醒的日子,我每天可都有为你擦身的,嗯~不过和你一起洗,好像也是不错的。”
 
看着竹思远一副好笑的看着他,他默默咽了下口水,平静自己的心情。
 
清风:“我才不要与你一起。”
 
竹思远不再理他,一下抱起他,往旁边的大木桶走去,将他放进去。
 
竹思远将手放入大木桶,他本想说什么,低头一看,只见木桶里突然出现一些水,而且水温刚合适。
 
清风指了指已经泡着自己的水,不可思议的问:“这”
 
竹思远:“用了法术。”
 
清风:“我就知道!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思远装无辜脸,道:“刚刚就和你说了呀,要和你一起洗。再说我们之前也一起洗过啊。”
 
清风脑海突然浮现之前温泉的事,不自在的移开眼。
 
竹思远:“所以,不用害羞了,我们一起洗。”
 
说着,抱住他深情的吻着,他有点抓狂竹,这沐浴一点沐浴的样子都没有,暧昧的气氛倒越发明显了,而且他觉得越洗越热。
 
脖颈上落下温湿的吻,清风忍不住轻声低吟,而这后果就是吻越发的密集,彼此呼吸都重了几分。
 
感觉越发不妙,清风急忙阻止乱动的手,轻声道:“竹思远,不洗了啊?到处都是水了。”
 
竹思远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情意。没说开口,碰住他脸,继续深吻。
 
桶里的水慢慢退去,清风惊讶的察觉自己的衣服也干了。
 
清风推开竹思远,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竹思远,你真是……”
 
竹思远叹了口气,替他将已经滑落到腰间的衣服拉上。
 
清风脸一红,急忙将衣服拉好,道:“那个……这个……就这样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 ,有点窘迫,急忙站起来,却被再次横抱起来。
 
竹思远一边走,一边说:“只是想换了地方。”
 
竹思远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欺压在他身上,气息落在他耳边。
 
本就没怎么穿好的衣服再次被解开,清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赤裸相对!
 
清风:“那个,为何是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竹思远低头一吻,浅浅一笑,道:“因为不想让你辛苦。”
 
清风脑海又浮现两字:胡扯……
 
清风:“起开,我后悔了,我要走。”
 
他本想起身,奈何被竹思远控制住,不得动弹,接着见竹思远笑着挥了挥手,青纱帐自行放下,烛台上的灯也灭了。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洒落进来。
 
竹思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可惜,我现在不会放过你了,没事,我会小心的。”
 
热热的气息扑来,他脸一红,明白自己是逃不了的了,而且想起这事好像是自己提起来的,便不再挣扎,毕竟自己点的火果然还是需要自己灭啊~
 
清风感受到身上的一只手慢慢游荡,身子一颤,叫了出来。
 
抱着他的人,在他胸前一笑,继续作怪,不放过他。
 
他欲哭无泪,努力忍住,可还是不小心叫出。他只得心里默默庆幸,此刻黑着灯,不然竹思远见他此刻红透的脸,又该拿他开玩笑了。
 
果然这事需要熄灯,放帐……
 
第38章
 
翌日。
 
一束阳光柔柔的照进屋内,竹思远见清风微皱眉,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他便用手杵着头,斜靠在床上,刚好替清风遮住阳光,见清风又满意的睡着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清风的睡颜。
 
当清风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一脸笑意的竹思远,昨夜的记忆开始涌来。
 
想起昨夜竹思远各种姿势折磨自己,他努力求饶却不听,最后竟然没有了记忆!
 
想到这,又看到竹思远一脸笑意,不由一气,想与竹思远理论,猛烈一起身,又重重倒下,某个地方的疼痛,还有腰的酸痛,让他只能选择瞪竹思远。
 
竹思远颇心疼的伸手替他揉了揉腰,可是现在他不想理竹思远。
 
竹思远一边揉着,一边心疼的问道:“清风,还很疼吗?”
 
清风:“不要和我说话,你不是说不让我累的吗?可是为何我现在这样子!”
 
清风的声音一出来,吓了他自己一跳,想着自己昨夜究竟怎么个叫法,竟然嗓子都哑了。
 
他更加幽怨的看着竹思远,提醒竹思远这也是他做的好事!
 
竹思远轻轻将搂他进怀里,温柔道:“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你不要我就出去,决不在里面。”
 
清风本想说点什么,见竹思远身上有许多抓痕和吻痕,脸一红,声音也软了下来,道:“那个,你这伤疼不疼”
 
竹思远笑了笑,道:“不疼,只是你身上的痕迹我也不小心留多了点,”
 
清风低头见自己身上许多吻痕,转身背对竹思远,他果然白心疼竹思远了。
 
竹思远的手依然替他揉着腰,可是揉的过程中,似有若无的吃他豆腐,他楞了几秒,他们现在还是赤裸相对,不由脸一红。
 
清风:“竹思远,手往哪放呢?”
 
竹思远听到,微微一下,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想帮你揉揉。”
 
说完,手又四处游荡,清风身子微颤,他的身子好像越发敏感了,这哪是揉揉!他扭动身子想要躲避,竹思远却直接将他佬起来,抱在自己身上坐着,吻住他。
 
虽说清风某个地方还是很痛,可是,不可否认自己已经沉沦在竹思远的吻里,直到感受到一个东西抵住自己时,缓过神来。
 
清风:“我疼,你再下去,我可真不理你了。”
 
竹思远噗嗤一笑,吻了下他的额头,将他放在床上,搂在怀里,轻抚他的头发。
 
竹思远温柔道:“放心,我不会继续了,等你好了再说,可是……”他轻碰了下清风的,“我帮你吧?”
 
清风脸一红,道:“随你。”
 
竹思远:“我的呢”
 
清风:“我也帮你。”
 
说完脸都红透了,而且,他觉得这场景与某次惊人的相似。
 
……
 
……
 
许久之后。
 
清风:“竹思远,我想沐浴。”
 
竹思远:“其实昨夜,你晕后,我帮你好好洗过了有经验,要不我现在再帮你洗”
 
清风:“帮我准备好水,然后你出去……”
 
竹思远回想昨夜的事,又看了看清风,颇担忧以后的生活,果然必须好好听自己“妻子”的话。默默点点头,准备好后,又默默出去为他找点润喉的东西。
 
待竹思远出去了,清风享受的慢慢闭眼,水温刚好,身体上的酸痛也少了很多。
 
他现在担心的是,这样子该如何出去若说生病,老夫人又该担心,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等他收拾好,竹思远也刚好回来,见竹思远手里拿着些瓶瓶罐罐,有点奇怪。
 
清风:“那是些什么啊?”
 
竹思远:“你先坐下,”说着抱起清风往床上走,将他往床上放,见竹思远又来解他的衣带,急忙拉好。
 
清风:“你……你要干嘛啊?”
 
竹思远:“帮你上药,听说这药可以去这些吻痕,”
 
清风:“啊?这样啊,我自己可以。”
 
竹思远握住他的手,道:“我来~”语气虽温柔,却莫名的有股力让他拒绝不了。
 
清风:“随你。”他的脸撇去一边,却不难发现,他的耳根已经通红,竹思远也不逗他,轻轻般他擦药。
 
这一幕,若是让旁人见到,旁人都该红脸了,毕竟,很暧昧。
 
清风看了看,痕迹确实消了,而且嗓子也恢复正常,除了某地方疼外,一切都可以了,至少别人很难发现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轻敲着门,清风刚想问,便听门外的人开口了。
 
“清风小公子,你起床了吗?老夫人让我来叫你。”
 
清风看了眼坐在矮桌旁悠闲喝茶的竹思远,叹了口气,道::“小翠吗?好的,过一会儿我就过去。”
 
“清风小公子,你慢慢的就好。”门外沉默了一下,接着又说:“对了,我刚刚去找玉笛上仙,可是没见到他。不知去了哪?”
 
清风看了看此刻又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只手按住乱动的手,另一只被抱着自己的人拉住,清风脸一红。
 
清风小声道:“外面有人……”
 
竹思远:“没事……”
 
清风对还在门外的人道:“不用管他,过会儿我带他一起过去。”
 
小翠听后,告了别。竹思远轻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就吻住,不一会儿,清风就感觉自己乱了气息。
 
身子发软,只好靠在竹思远的怀里。
 
清风:“竹思远,我发现我做错了件事,我不应该说什么夫妻之礼之类的,还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想恶魔。”
 
竹思远轻搂他在怀里,拿起他的一缕头发自顾的玩着,道:“哈哈,你没做错啊。再来,昨夜是我的错,谁让身下人是你不好控制。”
 
清风推开竹思远,整理了下自己衣服,便推门出去,留下竹思远一人在痴笑。
 
竹思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清风,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心,觉得自己应该学点医术,这样一来,清风走路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当然这些清风是不知道。听到身后的笑声,清风只觉自己的内心是抓狂的,他好像自己入了虎口,他这只兔子,只能被吃。
 
清风转念一想,想自己凭什么要做兔子总有一天,他要修成虎,将竹思远吃掉,这样想来,似乎心里平衡许多。
 
这样一来,他们都有了某个计划,清风有反攻计划,竹思远嘛,让清风更舒服!
 
清风一到,见兰子珊已经在老夫人跟前,兰子珊见到他见来,一直就笑着看他,他突然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竹思远颇不爽的看了眼兰子珊,兰子珊却笑意更浓了。清风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
 
清风和竹思远来到老夫人跟前行了个礼。问候了一番。
 
老夫人拉住他,担心的问:“清风啊,你是不是腿不舒服啊,怎么走路怪怪的。”
 
他紧张一把,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吗?他该如何是好
 
他又不能说这是某个人的杰作,以至于走路都怪怪的,他必须想个理由,一个好的理由。
 
他瞪了眼在旁边的竹思远,然后无奈的笑了笑,道:“我的好外祖母啊,您的外孙呢,就是刚刚不小心撞到腿,现在没事啦!再说,我一男子大丈夫,这点小伤没事的。”
 
见清风编得绘声绘色,竹思远都有点相信了,咳了咳嗽,提醒清风编得可以了,奈何,换来的是清风的一瞪,他只好默默看向别处。
 
他的小白兔,果然有威慑力,他还是好好做只乖乖的老虎好了,护他周全,给他爱,然后偶尔调戏调戏。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道:“哎呀,你呀,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呀,以后小心点,再说男孩子身上也不能老留伤。”她转头对一直憋笑的兰子珊,“子珊,记得给你弟弟拿点药。”
 
兰子珊见老夫人看他,马上一脸严肃,道:“奶奶,我会的。”
 
清风看兰子珊变脸之速度,深深的怀疑自己之前看错了。
 
老夫人:“清风应该还没有参加过这里的庙会吧,很热闹呢?”
 
清风眼一亮,道:“庙会很热闹吗?”
 
兰子珊:“当然啦,每年一次,每年都是热闹非凡,”他看了眼竹思远,“这天呢,还有许多眷侣去求祝福呢,一起去吧。”
 
清风其实也是爱玩的人,急忙点头,“我要去。”
 
老夫人:“好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多去看看,”老夫人向清风招了招手,清风会意凑过耳朵,“清风啊,记得看一下你子珊哥哥求的签,悄悄看看他的姻缘。”
 
清风笑着点了点头,子珊似乎察觉到是说他,好像问,可想到老夫人悄悄说的,只好默默憋着,总的来说,他今天一定要注意好言行。
 
第39章
 
他们收拾好,便打算去逛庙会了,见兰子珊走来,晃了晃手里的药,笑着道:“清风,给你药。”
 
清风很随意的接过,看了眼,这药就是竹思远给他擦的那药了,想了想,便收了起来。
 
兰子珊:“要我帮你吗?”
 
还不等清风开口,竹思远面无表情的对兰子珊说:“兰子珊,清风的伤我会替他擦药了,不劳你费心了。”
 
清风看了眼俩人,一个呢故意逗他,一个明明做错事还不自知,叹了口气,自顾的走着。
 
他其实还是很期待去逛庙会的,毕竟与自己喜欢的人,虽然那人让他走路怪异。
 
听说庙会晚上更热闹,可放眼望去,已经熙熙攘攘,街上也布置的喜庆,倒让人心里也激动起来。
 
竹思远在他身后,见他回首看了眼,眼里都是欢喜,也不由轻笑。
 
兰子珊若有所思的看了下俩人,然后将手搭在竹思远的肩上,道:“思远兄,我可不想受你们虐了,我要自己去玩,”他指了指旁边的客栈,“今夜应该会很晚,我先去留两间房,你们玩累了,就去休息,对了,一间是我的。”
 
竹思远瞥了眼肩上的手,嫌弃的拿开,道:“这样也好。”说完便走了。
 
兰子珊看竹思远欠抽的样子,笑道:“竹思远,你可悠着点,我表弟会受不了的。”
 
竹思远略停步,本想瞪眼那人,可哪里还有踪影。
 
清风看了看路旁卖的灯笼,扎得很是好看。他拿起其中一个,上面画有一片竹林,旁边还有两人孩童,这图很是入他的心。
 
卖东西的是个老头,见清风喜欢的样子,便乐呵呵的说:“公子可真有眼光,要不要买一个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可是……”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庙,许多人已经进去了。
 
那老头也似乎看出他的疑虑,确实提着个灯笼有点不方便,“啊,公子是要先去庙里求签啊?去吧,不然等一会儿,人更多了呢?”
 
“可是,这个……”
 
“我替你留着。”
 
后面来的竹思远,见到他这样,微微一笑,走到他旁边,楼过他的肩,“我帮你拿,喜欢这个”说着拿起清风眼就没离开过的灯笼。“老伯给你钱。”
 
老头子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笑呵呵的接过钱,然后清风他们在老头的注视下离去。
 
清风看了看四周,不见兰子珊,便问:“兰子珊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竹思远:“我们俩约会,他来干什么。”
 
清风:“什么!我还想看他的签,看看他姻缘如何……”
 
兰子珊倒是高兴的很,他可不想在这么热闹的日子被人盯着,也不想打扰人家。他要自己荡漾!自己玩耍!
 
竹思远听清风这样说,也知道老夫人跟他说什么了,抬起手中的灯笼在他眼前晃了晃,“没事,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问他,你看,”他指了指庙,“人越来越多了,”
 
他略遗憾的点点头,“也是,走吧。”
 
他俩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两人虔诚的拜了拜,摇了签,互相对视一笑,便让人去解签。
 
解签的有两人,他们也便分开了,过了会儿,两个在门口相遇,看了看彼此手中的红线,竹思远拿起手中的红线,捆在清风的右手上,清风笑着摇了摇头,也拿出红线捆在思远手上。
 
这里求得的红线,传说若是捆在喜欢的人的手上,便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清风:“竹思远你的签是怎么说的?”
 
竹思远:“有缘人,便是眼前人,只要你等,他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他停下脚步,“眼前人就是你,你又不去哪,为何要我等你”
 
清风低头踢了下脚边的石头,忽的又想起什么,拿过竹思远手里的灯笼,抬高看着上面的图案,指了指上面的孩童,道:“竹思远,你看这俩个孩子像不像我们”
 
竹思远:“嗯嗯~是有点像,这竹子也像。”
 
清风:“我也觉得。对了,我签的内容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竹思远:“啊?”他拉住清风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嗯。”
 
清风看了眼拉着他手的思远,心里莫名一慌,便红了脸,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竹思远拉着手走,本想收回手,可想了想,也任由思远了。
 
竹思远见他这样,也忍不住笑意。眼里,眉上,嘴角,都是幸福的痕迹。
 
夜晚的降临让很多人都更加兴奋,四周挂起了灯笼,倒影在水里,一晃一晃的,热闹中倒多了几分朦胧感,清风也将自己的灯笼点上。
 
竹思远:“清风倒真的挺像个孩子,你看那些孩子。”
 
清风随着手势看去,见一群孩子提着小灯笼打闹,又看看自己的,轻踢了下竹思远,转身就走。
 
竹思远拉住他,笑道:“好好好,我家清风最不像小孩子了,”
 
清风:“谁是你家的?”
 
竹思远轻搂住他,低头就吻住他,怕灯笼弄到竹思远,他只好用一只手将灯笼提远一点。
 
一会儿就感到手酸,才意识到这里人很多,推开竹思远,将手里的灯笼递过去,道:“我手酸,你拿着,”
 
竹思远:“好。”拿过灯笼,又很自觉的拉着清风。
 
两人慢慢的在河边走着,竹思远见有人在放河灯,“清风,我们也去放河灯吧,这里的河灯呢是许愿用的,很灵的。”
 
清风:“愿望呢,其实要靠自己去实现的。”
 
竹思远:“清风,你真不想去放吗”
 
清风沉默一会,悠悠道:“想放。”
 
竹思远:“你越来越不诚实了。”
 
清风:“怪你。”
 
思远:“叫我,不然不带你去。”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许是灯火的原因,虽话很有撒娇的意味,可眉与间依旧很温柔,清风默叹这人果然很迷人。
 
喜欢的人的要求果然难拒绝,他拉着竹思远的衣袖,甜甜一笑,轻声道:“思远,思远哥哥,”见竹思远身子一颤,想起另一个称呼,“夫君。”
 
这声夫君硬是让思远楞了半天,这夫君二字,昨夜他可是努力了很久才让清风开口,而现在……
 
思远:“再来一遍”
 
清风略作思考,问:“再来一遍什么?”
 
思远:“夫君。”
 
清风搭在他的肩上道:“哎,叫为夫何事呀”见竹思远上钩,忍不住逗起他来。
 
……
 
清风:“说嘛,何事为夫都答应你。”
 
竹思远亲了下他脸颊,“我想去放河灯,想划那船,”说着指了指河边停着的小船,“夫君,你带我去。”
 
清风一阵凌乱,“嗯嗯,我带你去。”
 
他要是见到竹思远那不易察觉的笑,他一定不会去的,一定!
 
自从竹思远叫他夫君后,他发现竹思远真的一副小媳妇样,无奈的他只好自己买来两个河灯。
 
递给一个给思远,一个自己拿着,默默的写上愿望,蹲到河边,将河灯放入河中,见它悠悠的飘走,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见竹思远在身后,一手提灯笼,一手拿河灯,背着光站在那,有种距离感,看的看自己的手心,明白自己心里的距离感从何处来。
 
清风:“拿来,你去放。”
 
接过灯笼,看着河边的身影,急忙把不觉间落下的眼泪擦掉 。
 
清风:“思远,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竹思远听闻,起身,拉住清风的手,“秘密。你的呢?”
 
清风:“也是秘密。走,为夫带你去划船。”说着,拉着思远就朝小船走去。
 
这些小船本就是让人游玩,里面意外的布置得温馨,清风将灯笼挂在船头,灯笼随着船的移动,微微晃悠。
 
清风摆着浆,对坐在船上喝着小酒的竹思远道:“客官,请问你要去哪?”
 
竹思远:“嗯……天涯海角,去看万水千山,船家,要不要带我去。”
 
清风看了看岸上,道:“好,坐好勒。”
 
竹思远举起手中的酒,又道:“船家,夜漫漫,天又寒,可想与在下来一杯~”
 
清风放下手中的浆,竹思远挥挥衣袖,船便也没动了,静静的停在水中央。
 
清风盘腿坐下,拿起一杯酒,敬了下思远,便一口如喉。然后露出惊讶的神情。
 
清风:“这是桃花酒!”
 
思远笑着点头,又倒了杯给清风,做了个请的动作。
 
清风喜爱的酒便是桃花酒,桃花的清香入在酒里,一时又贪杯,好在最近酒量好许多,不然又该醉了。
 
醉清风放下酒杯,跨坐在竹思远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清风:“竹思远,你不会是打算灌醉我,然后那个吧”
 
思远见他耳根微红,搂住他的腰,“谁知道呢?那你现在是干嘛?”
 
清风:“满足你。”
 
竹思远失笑,清风喝酒后,果然比较诚实,而且更大胆了,思远一喜,便更加搂紧了身上的人。
 
清风:“笑什么?”他刚想起身,便又被拉回来。
 
思远:“开心。”
 
说完,不在给清风说话的空间,吻住清风,舌头追逐着舌头,温温湿湿。
 
清风只觉头有些发晕,低头便见自己的衣物竟然被解了,心里突然不满,便也去解思远衣服。
 
思远轻笑,将他压在身下,他只觉落在他身上的吻越多了,而且彼此的呼吸也越发大。
 
清风:“思远,别人会看到。”
 
思远吻了吻他的耳,轻声道:“没事,我结了界,旁人看不到我们的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清风看了眼四周,灯火依旧通明,而且天空中也有烟花盛开,很是迷人。
 
清风浑身无力,任由思远抱着,直到自己的脚搭在思远的肩上,才意识到又要发生什么了。
 
思远:“我会轻点的。”
 
清风头转去一边,轻咬自己的手指,“嗯……”
 
“啊~”听到自己的声音,清风更是羞,本想忍住,可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出来。
 
过了会儿,竹思远抱起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道:“没事,只用叫出来。”
 
清风听到,更是害羞,直接吻住竹思远,让自己的声音隐在吻中。
 
……
 
许久,清风靠在思远的怀里,看看四周,已经安静许多。
 
思远:“子珊留了房间,我们回客栈吧?”
 
清风:“嗯。”
 
思远:“回去继续……”
 
清风:“……”
 
第40章
 
回到客栈,当然也像竹思远说的,开始了新的一轮,最后清风缴械投降几次竹思远才放过他,清风昏昏沉沉中感受到有人替他擦身,上药,想阻止,却没力气了。
 
第二日,清风因为手里的微痒醒了过来,迷糊中睁开眼睛,见手心的符开始显现出来,心一紧,施了法,将它隐去。
 
“差不多该去见那个人去了吗?”他喃喃自语,又轻叹了口气,斜靠在床上,撑起手,欣赏起旁边睡着的思远。
 
他发现思远的睫毛有些长 ,鼻梁也挺高的,嘴也好看,忍不住轻轻偷吻。见竹思远没醒,微微松了口气。
 
最近的竹思远不能轻易逗……
 
他又欣赏了会儿,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仔细观察过思远,以前好像太喜欢了,总会下意识的闪光躲,现在看,这人还真的很好看。
 
他突然想,若是每天早上一睁眼便可以看到竹思远就好了,然后一起帮别人打打怪,一起种种花,一起晒晒太阳……好像真的不错……
 
他伸手捏了捏竹思远的脸,发现手感很好,又忍不住捏了捏。
 
竹思远一睁眼便见清风一副发现新事物的样子捏自己的脸,竟然意外的脸红。
 
“清风,为夫被你看得害羞了……”说着将清风搂进怀里。
 
“我吵醒你了?”
 
竹思远摇摇头,伸出手臂让清风枕着。清风朝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思远:“对了,今天比昨天好点吗?”
 
清风脸一红,没有开口。许是提前上了药,这次好像没那么疼。
 
思远:“药没用么?我听说这药很灵的,要是不灵我找兰子珊去……”
 
无辜的兰子珊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清风:“还好……”
 
思远轻轻低头,吻了吻他,“清风辛苦了……”
 
清风不由握紧手掌,又朝思远靠近几分。
 
思远:“清风,怎么啦?”
 
清风:“没事……”
 
思远笑了笑,轻拍着清风,清风感觉有丝倦意,便又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身边的竹思远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心里多了几分落寞。他又忍不住抬起手看了起来。
 
片刻后,听到开门的声音,清风慵懒的挪了挪,本想起床来着,见到是竹思远,微微笑了笑,又躺了回去。
 
竹思远见竹这样,也忍不住笑了笑,将手里的饭菜放在矮桌,便去床边捞清风。见清风懒得动,以为他腰酸得厉害,便替他揉了会儿。
 
“懒虫,可以吃饭了,不然凉了就不好了。”
 
“不想动。”
 
思远在他身上不怀好意的摸了把,笑哈哈的说:“不想起?要不……”
 
“不要!”
 
竹思远见他躲进被窝里,心情更是愉悦,后来保证过后,清风才慢慢起来。
 
思远拿过衣服,慢慢替他穿好,将他的头发捆好,眼里满满的都是宠爱。
 
清风:“那个……我怎么觉得我快废了呀?再说,白色……”
 
思远:“嗯,你那衣服坏了,白色很适合你,”
 
清风:“你说我快废了吗?”
 
思远轻捏了下他的鼻子,“没有废,快洗漱。”
 
清风伸了个懒腰,洗好也坐在矮桌旁,看了看菜,发现都是些家常小菜,思远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里。
 
清风吃了口,发现这菜不仅色相好,味道也是不错的。
 
清风:“好吃,这饭菜是这家客栈的吗?”
 
思远挑了挑眉,又夹了些给他,“这是我做的,一直想给你做好吃的。”
 
清风笑道:“竹思远,你越来越想贤妻良母了,为夫高兴啊,以后多多努力。”说完满意的点点头。
 
“那我该多努力,不然真满足不了您了,”
 
“孺子可教也,若以后我不要你了,也不怕你找不到陪你的人了。”
 
清风说完话,便突然的安静了,他抬头看了眼思远,见思远一副受伤的样子,叹了口气,也夹了些给他。
 
“竹思远,我就开个玩笑,你再这样我真走了……”
 
“玩笑也不可,你要是走了,这次我就真的不等你了……”
 
清风心突然一慌,低头自顾的吃饭,一会儿,放下碗,盯着竹思远,“竹思远,我昨日见你和一个女子讲话了,似乎很开心……”
 
思远楞了楞,伸手替他拿掉脸上的饭粒,“清风,我爱你。”
 
“我也是……”
 
思远这时才松了口气,笑了笑,又夹了些菜给他。
 
说起与竹思远聊天的女子,竹思远还是有些心虚。昨日他与清风逛庙,他在某出等清风,正无聊时,一女子突然拉住他,他有些排斥,可那女子颇激动的祝福了他一把,他听得微楞,本想问她是否认识自己,却又见那女子自来熟的帮他普及了些知识。
 
竹思远虽看过许多书,却有些事还颇让人担忧,便好奇了。
 
于是他在那女子口中知道,什么事后应清理好,不然易生病……
 
后来竹思远便问她的为何一个女子懂这么多,只见她两眼放光,说她其实是学医的,加之她上面有个哥哥给她娶了个哥哥回来,便知道得多了,她见竹思远他们甚是养眼,忍不住便冲了过来。
 
后来,竹思远见清风朝他走来,急忙与女子告别,本以为清风没有见到的,原来都在他眼里了。
 
……
 
等他们吃好饭,收拾好,见兰子珊还未归来,清风便以自己腰酸背痛为由,让思远出去找,自己一个人站在楼上看过往的人。
 
而竹思远四周转了一圈,依旧不见兰子珊的身影,想着兰子珊是本地人,应该不用为他担忧,便也放弃继续找了。
 
竹思远恰好路过昨日买灯的地方,那卖灯的人见到他,热情向他打了招呼,他笑了笑,倒突然想念起清风。
 
竹思远轻声失笑,他好像越发离不开清风了。竹思远想了想,便向附近的酒家走去,想着买壶桃花酒,与清风饮上几杯。
 
……
 
清风看街上的行人看得正入迷,见手中的符突然出现,惊的回头,见青衣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盈盈的对他笑着。
 
清风惊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惊讶被隐去,只是淡淡的看着街上,等着对方先开口。
 
青衣人似是看出他的心思,也随他看去,:“这里的景色倒真的不错,放眼望去看得也远。”
 
清风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惆怅,“是啊,这里的景色确实迷人,”他转过头看着青衣人,悠悠的问:“你差不多该透露你的身份了吧?你是谁……”
 
青衣人:“谁知道呢,也许就如你所想的那样呢?明日你就跟着符引导的方向来吧。”
 
清风悄悄握紧手心,道:“若我不来呢,那会如何呢?”
 
“你会来的。”青衣人朝他笑了笑,突然又消失在清风的眼前,只有余音留下。
 
“你!”
 
清风见青衣人无了踪影,心中一闷,一拳打在墙上,眉头皱了皱,过了会儿,看了下自己的手,有些发红,自己揉了揉,叹了口气,又继续看着街上的人群。
 
他突然想,也许他真的会做让竹思远讨厌的事,他最怕竹思远讨厌他,可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笑了笑,起身到了屋子里,铺开纸张,磨开砚,开始提笔写字。
 
写完后,他颇欣赏的看了下自己写的字,倒写得不错。
 
“我多久没有给他写信了呢?好像很久了……”他自语道,又怕有错字,又自己回头看了遍。
 
“他也许会过得好的……他会不会……”他发了会儿呆,慢慢将书信折好,放在身上。
 
看了看桌上的纸墨,想起自己从未画过竹思远的画像,他拂袖提笔,却又迟迟未落下。
 
许久,一滴墨落在纸上,在雪白的纸上晕开,他楞了楞,换了张纸,开始画了起来。
 
他没有画竹思远,而是画了一片竹林,竹林中,有点灯火。那灯火如希望般,静静的呆在画面上。
 
清风想,以后他想在竹林深处盖间屋子,日出而夜归。
 
“我回来了~
 
听到竹思远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笔,迎了出去,见竹思远手里的桃花酒,无奈摇了摇头。
 
“清风,我去找过兰子珊的,没找到,倒找到了这个,”他见书桌上摆放着笔墨,放下酒,拿起那画,欣赏起来。
 
看完了,还点点头,表示赞赏。
 
“这画你若喜欢,送你好了。”
 
竹思远放下画,抱住清风亲了亲,乐滋滋的问:“那个,这是告白告诉我你很愿意和我建屋过日子”
 
“这是我随意画的,不要就还我,”
 
“你难道要送别的男人?!”
 
“竹思远,你怀疑我。”
 
竹思远听清风如此肯定的语气,立马抱紧清风不开口了。
 
清风忍不住微微一笑。任由竹思远抱着他,过了会儿,发现有什么不对。
 
“竹思远,大白天就……”
 
“谁让抱着的人是你呢?”
 
“放开……”
 
竹思远撒娇似的又抱紧他,摇了摇头。
 
一会儿,清风感叹自己一定走进狼口了……
 
第41章
 
直到午后,兰子珊一副我没打扰你们吧的神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见天色不早了,三人思索一番便打算回到兰家去。
 
回到兰家,清风拜见老夫人后,独自在那后花园沉思。竟是那兰子珊来了许久也没发现。
 
子珊见他这般,轻咳一下,见他终于回过神来,笑道:“清风,何事这般入迷”
 
清风:“表哥,无碍,只是这景色迷人,一时迷了眼。”
 
子珊被那称呼逗笑,细想也是,便也没说什么。
 
“表哥,你觉得洛风扬真的死了吗?”
 
“为何如此问,他……他在那次的事后,应该就没有了。”
 
“也许吧,对了,表哥,你还记得桃园镇吗?那里桃花现在肯定开得很好,有时间叫上思远一起去看看吧。”
 
“啊?可以啊,我们一起去看看。”
 
清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子珊看着眼前这个唤他表哥的人,不知是否是错觉,这个人眼里有丝淡淡的忧伤,想到许是因为洛风扬,才有如此伤情,便也没多问。
 
清风见子珊这般看着自己,笑着摇了摇头,自顾的离去,可没有走多久,便见空中出现了兰家发出的信号,在后面的兰子珊急忙追上他,两人表情凝重的看了眼对方,急忙朝发出信号的地方赶去。
 
他们赶到时,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躺在那,清风看向思远。
 
思远表情凝重,道:“此人是碧水湾的人,碧水湾整个村的人都被人夺去了魂魄。此人是幸存者,爬山涉水几天才到了着,刚刚晕了过去,不碍事的。”
 
“碧水湾不是兰家在管么?为何出了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呢?”
 
这时兰家一小弟子道:“是这样的,碧水湾发生这样的事,兰家在碧水湾结的界理应有反应,可是,却毫无迹象,也许是熟悉的人所为。”
 
清风的手心突然一阵热,他握紧手心,继续听着。
 
“不管如何,我们先去看看,到了那里才会继续查下去了。”兰子珊说着,转向旁边刚刚说话的弟子,“你去通知各门派,此次的事应该与以前的事有所关系。我们也各自准备一下,去碧水湾。”
 
清风见人都散了,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
 
“清风,怎么了?”
 
听见思远的声音,心里一慌,摇了摇头,继续跟他思远后面。走了会儿,停了下来。
 
“思远,那个,你去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有点事,去找一下外婆。等会儿在这等你。”
 
“嗯,你有没事吧”
 
他走过去抱住竹思远,心里莫名的安心,他有几分贪恋,不过还是放开了。
 
“竹思远我会有什么事,快去准备,不然该让别人等我们了。”
 
“嗯。”
 
见竹思远走了,他急忙打开手掌心,手心已经被那符烫伤,他却是没有看见一般,跟着符所指的方向去。
 
如今他不能跟着他们去碧水湾了,他要去找那人,很多事那人是知道的,而且他不想让任何人受伤了。
 
一路向南走便是碧水湾,而他正是朝那方向走,他有些惊讶,却也更加让他感到不安。
 
青衣人究竟有何目的?
 
竹思远收拾行李,想起清风的神情,也越发不安,急忙收拾好,刚刚想出去,身上便掉落出一封信,想来许是清风抱他的时候放在他身上,他来不及打开,速去离开的地方,可哪还有什么身影。
 
这时他才意识到清风去找老夫人是借口。他的手微颤抖,害怕又是像以前一样,又是一封告别信。
 
害怕他苦苦找回的人,又一次离去。
 
清风的字依旧好看,可信上的内容,却依旧让人接受不了。
 
信上倒不像之前一般寥寥几字,但思远在看时,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也有些微颤。
 
信上写到:竹思远,桃园镇的桃花应该依旧开得很好,那里的桃花酒有时候着实会让人念着。
 
这些日子,与你处着,常常在想,与你双修也是好的,可是,也许我并非如此喜欢你,对你许是兄弟情谊,若是这般,我便想着,我不能耽搁了你,大哥,你说你喜欢我,也许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暗示你的缘故。
 
过往之事我们便不要再提了,说过的誓言也作罢。愿陪你看万水千山的人应该很多,这样你也不会孤单了。
 
你之前也说过,你不会再等我了,那便不要等了,等你找到厮守的人,还望给我讨杯喜酒吃吃。至于阿温呢,告诉他我很想念他,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他的,让他过得快乐轻松些。
 
思远,谢谢你。
 
……
 
兰子珊刚到集合的地方,见竹思远似乎有些站不稳,急忙扶住他,见他脸色发白,寻问原因。
 
竹思远苦笑一番,摇了摇头。
 
兰子珊瞥见他手中的信的字迹,又不见清风,虽不知写了什么,但大概也猜到与清风有关,一时也不好问什么。
 
竹思远将信收好,便与兰子珊他们一起赶往碧水湾。
 
而清风本以为一直会到碧水湾,却在中途转了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山,他想了想便也进去了,那山被施了结界,旁人是很难察觉到的。
 
在那山中兜兜转转,不一会便看到了一间屋子,那屋子正是当初在张天天记忆看到的屋子。
 
清风站在那门前,片刻,青衣人便出现了。
 
“清风,你终于来了。”
 
“碧水湾的事是你做的?那幸存者是你故意放的?”
 
青衣人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倒很聪明。”青衣人挥了下衣袖,清风手中的符便失了踪影,之前烫伤的地方也好了。
 
“那些人的魂魄在哪?放了他们。”
 
“放心,现在还好着呢?肚子饿了吧,给你准备了饭菜。”
 
清风沉默了会儿,没有拒绝。他进入屋子里,见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倒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他坐到饭桌前,拿起盛好的饭,自顾的吃着,青衣人微楞,似乎没有想到清风如此听话。
 
他也坐了下来,笑道:“你倒真的心很宽,就不怕我在菜里下药”
 
清风停顿了下,又继续吃,没有理会。
 
“清风,这菜好吃吗?”
 
“嗯。”
 
……
 
清风吃好,放下碗筷,道:“你不吃吗?”
 
青衣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清风忽略青衣人宠溺的眼神,起身转了转房间。
 
“今晚我住哪里,有我的房间吗?”
 
“有,一直为你留着。”
 
说着便带他到了间房间,布置的有些简单,确依旧有些莫名的温馨,他站在门口,示意青衣人可以出去了。
 
青衣人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拍他的肩,被他躲过,青衣人作罢,背着手,便进入月色中。
 
清风关好门,躺在床上,过了会儿,解了发带,看着发起呆来。
 
才分开没多久,他似乎开始想念他了,担忧着看到信的思远。不知这生是否还有机会见。
 
此次来到这,他想自己一个人解决,若解决不了,想着与那青衣人同归于尽了也好,这样倒也可以救了碧水湾众人。
 
可是想到与思远的种种将如烟般消散,就觉得快呼吸不过来,眼泪也不自觉落下。清风急忙擦掉,如今的他没有资格这幅样子。
 
他正坐起来,看着透进窗的月色,估摸着时间。子时一过,他准备好,便悄悄出了门。
 
他见四周没有气息,松了口气,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法器,探索魂魄的方位。
 
法器上微弱的光,暗示着这里确实有魂魄存在,清风跟着指示,悄悄移动,最后在一个洞门口停下,他想了想还是进去,一进去,只觉一股冷气袭来。
 
他朝里走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爬来自己脚上,他低头一看,寒毛竖起,脚下竟然这么多蛇,那些蛇吐着信子,想爬到自己的身上。
 
而这些蛇,他是认识的,这种蛇含有剧毒,传言在多年以前就消失,不曾想到,竟然可以在这个地方看到。
 
正当他思索如何进入洞中的时候,那些毒蛇却突然让出一条路,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他心里暗念不好。
 
他进入洞中,见那青衣人果然在里面,斜坐在一把石椅上,那人身体周围有淡淡的红光,手里摸着一条蛇。
 
清风看了眼四周,见一个透明的容器中关着许多魂魄,而不远处有副寒冰棺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女子。
 
清风看了几眼女子,又望向青衣人。
 
“我就说我为何轻易会找到这,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青衣人放下手中的小蛇,笑了笑,走去那女子那。自顾的说到:“她还是那么美,对不对。”
 
清风又看了几眼,那女子确实很美。感觉还有一股温柔的气息。
 
“清风啊,我想你已经猜出来我是谁了吧?”
 
“是。”
 
青衣人笑了笑,道:“那叫声父亲吧。”
 
第42章
 
清风看着眼前这个人,眼角的泪痣让他多了几分悲情主角的感觉,可是想起他的种种事情来,就叫不出父亲这二字。
 
“洛风扬,”清风看了眼那女子,“你的目的是救那女子吗?”
 
“清风很聪明呢?你是不是也很想和你娘亲讲讲话。”洛风扬走到他面前,摸了摸清风的脸。
 
清风拍开摸他脸的手,“洛风扬,你疯了吗?我娘她死了,我出生的时候就随你而去了,如今又何必如此的,她醒来也不会开心的!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你不必管了,你只需要和我们在一起就好,我们一家幸幸福福的多好啊,管旁人做什么。”
 
清风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里不知是恐惧还是可怜。
 
“那些人呢?他们该如果是好?他们也有家啊!”
 
清风指了指关着的魂魄。
 
好了!你不用管了,”
 
清风见洛风扬的表情,很多事也便知道了。
 
洛风扬见清风飞向魂魄,手中竟然还有念月剑,便知道他的想法。
 
动作飞快,控制了清风。
 
清风看了眼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楞了片刻,随即笑了出来。
 
“我本来应该就死了的,你杀了我,就当这条命还你。”
 
“你以为我不敢吗?”说着便掐重了几分。
 
清风嘴角上扬,冷哼了声。身上力道便也重了几分。
 
清风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模糊的视线里竟然见到那冰棺里的女子向自己走来,浅浅的笑着,他竟然觉得有些温暖。
 
他的母亲长得果然不错,与那人站在一起,很养眼。
 
他喃喃道:“阿娘,我来陪你了。”
 
掐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清风缓过来,见自己躺在自己阿娘的怀里。
 
他笑了笑,果然自己真的死了吗?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醒来,眼前便是一位素衣的女子,虽然对他笑,可他感觉得到,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而自己体内的伤痛提醒自己,自己还活着。
 
“阿娘”
 
“嗯,是我,我的孩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兰清摸了摸他的脸颊,帮他捋了下散落下来的头发。她的眼里,满满的爱意。这爱意像极了宁紫华对他的爱。
 
只是清风感受着眼前这个人的体温,冷冷的。
 
他又猛的想问一件事。难道洛风扬已经将娘亲唤回来了?那碧水湾的人该如何是好?
 
“念儿,你可是担心碧水湾的人”
 
清风被这声念儿叫得有些糊涂。
 
兰清轻笑,道:“念儿,是你出生前,娘亲和你阿爹取的,只是一直不曾叫过。碧水湾的事你也无需担心,我醒来是因为你的念月剑,我曾在里面封了我的部分灵力,如今,我是靠这些点魂魄到现在的。”她又笑了笑,继续道:“念儿,你阿爹我会劝说的。”
 
“阿娘,你笑起来很好看。”
 
“你就笑为娘吧,我怎么比得过外面那些个姑娘呢?”
 
清风将头枕在她的腿上,大概是生母的缘故,兰清总给自己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他轻声说道:“阿娘,最漂亮了,”
 
兰清微微一笑。是的,他的娘亲很温柔。
 
“对了给我讲讲你与阿爹成婚后的事情吧?”
 
“嗯,好。”
 
清风认真听着,认真记着。
 
兰清与洛风扬成亲后,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就连他们自己都以为会一直这般过下去。
 
某日,兰情正照顾庭院里的花草,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看到洛风扬与兰家门下的的一个老医者表情严肃的小声讨论着什么,她缓缓坐起来。
 
“风扬,”
 
洛风扬听闻急忙跑去床前,替她拉好被子,握着她的手问:“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事啦,可是,我怎么晕倒了?”
 
洛风扬看了眼那老医者,点了点头,道:“王伯,你说吧。”
 
王伯:“小姐,无碍的,多休息便好,如今你已经有了身孕,恭喜你们啦。”
 
兰清低头小心抚摸着肚子,小声道:“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她看向洛风扬想要求证。
 
洛风扬微笑点头,也温柔的抚摸着肚子,王伯见状便离开了。
 
“风扬,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洛风扬起身倒水 ,道:“可现在还早,不急啊。”
 
兰清一听拉好被子盖好,转去一边不再看洛风扬,还小声嘟囔着:“孩子啊,你爹不要我们了,男人啊就这样,娘老了丑了就不要娘了,你啊,不能这样啊,对人呢要一心一意。”
 
洛风扬叹了口气,在后面抱住她,温柔的道:“我家娘子最美丽了,嗯,清风如何?有你的清,有我的风,洛清风。而且清风二字呢还有其它寓意,希望他成为一个温柔的人,让人看着舒服的人,而且很自由。”
 
兰清失笑,转过身贴着他的胸口,“这还差不多,那孩子胎名叫念儿如何,让你时时念着我。”
 
“好。”
 
虽说兰清要成为母亲很开心,可她依旧还是洛风扬的妻子,他有心事,她还是能看出,就比如这次,她有孩子了,他虽然笑着,可是这笑里还是有几分痛苦。
 
而痛苦的来源就是她,她懂看病,自然知道自己中了毒,而这毒的虽有解药,可服过后是会失去孩子的,再来,再次怀孕的几率很小。
 
次日,王伯便归隐了,兰家其他人也不知她怀了孩子。洛风扬每天借着兰清身体虚的缘故替她输气,控制着毒。
 
一天兰清再次晕了过去,醒来时,见洛风扬正要灌她药,她下意识拍掉,然后定定的看着洛风扬。许久,才开口问:“你要杀了念儿吗?”
 
“你现在必须治疗,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洛风扬痛苦的握住兰清的双臂,试图改变兰清的心意。
 
“可是风扬,我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兰清掩面哭泣,一边哭一边道:“风扬,我们生下他吧,若不然,你把我也杀了。”
 
洛风扬起身退了几步,许是气血攻心,吐出些血来,他急忙擦掉,他见兰清还掩着面,松了口气。
 
“好,我会去想办法,让我们一家好好在一起,”
 
兰清点头,两人商量一番后,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说是要自己过小日子,然后离开了兰家。
 
兰清的病情由于洛风扬每日渡修为,控制得不错。肚子也日渐变大,可洛风扬一直为她的事情奔波,很多时候都不能好好聊天。
 
一日,兰清想着为孩子做衣服,便到集市上去买东西,刚进入店就听人在闲聊。
 
“林之一家也是可怜,上下一百人就这样被杀了。”
 
兰清挑着布的花样,摸了摸布料。她记得林之这人表面看来很是善良,可实质很坏,之前她与洛风扬还吃过他的亏来着,这次怕遇到仇家了。可是上下一白人确实过了点。
 
“而且最近有些人莫名痴呆,我想啊,说不定也是他弄的,”
 
她想,突然痴呆可能是被人拿了些魂魄,是谁这么狠呢?
 
“洛风扬不是娶了兰家小姐吗?怎么还做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小声点,你不怕啊,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洛风扬呢,他说不定就在哪呢,世人现在都叫他魔君,小心点吧。”
 
闲聊的人看了眼周围,沉默了下,都散开了。
 
兰清脚一软,险些跌倒,幸好被店小二扶住。
 
“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兰清摆摆手,道了声谢,迷茫的向外走去。
 
她们离开了兰家后,其实还搬过一次家,现在住在碧水湾附近的一座山里,她当初还问为何搬来这,洛风扬告诉她说,这里环境好,好养身体,他在山上结了界,说怕有人伤害她,他让她不要下山,她虽奇怪,可她还是听话了。
 
虽然旁人都这样说,可她还是想亲自去问问,魔君?她不信她夫君是魔君。
 
傍晚,洛风扬依旧准时回家,脸上依旧是笑着的,来的兰清跟前,刚想抱住她,见她手里的布料,心中暗叹不好。
 
“你下山了?”洛风扬试探性的问道。
 
“风扬,你杀了林之一家?”
 
洛风扬沉默。
 
“为什么?”
 
“你中毒的事是他们设计的。”
 
兰清手被针一戳,血印在布料上,洛风扬刚想去看,兰清便站起来,定定的看着洛风扬,
 
“那些魂魄也是为了我?”
 
“我听说可以救你。”
 
兰清眼泪徒然流下,激动的抓着洛风扬,吼道:“洛风扬你是疯了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办,让孩子怎么办,我,我不想这样活着。我求你,放了那些魂魄吧。”
 
说着跪在地上,洛风扬急忙扶她起来。
 
“阿清,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放了他们回去,”说完拿出一个瓶子,念了些口诀,里面的魂魄飞了出来,然后消失在远方。
 
兰清哭了许久,后来苦累了,才慢慢睡去。
 
她想,她其实是自私的,只要洛风扬改过了,她就可以原谅,只是旁人原谅不了他们,恩恩怨怨往往就这样,很难了。
 
第43章
 
兰清在院子内听到厨房传来劈柴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那日以后,洛风扬不在早出晚归,而是日日守在她的身边,他这样,兰清倒放心很多。
 
她有些倦,斜躺在门前洛风扬给她做的摇椅上,她正闭目养神,已经大了很多的肚子突然一阵动静,孩子在踢她,这是孩子第一踢她。
 
“风扬,风扬。”
 
洛风扬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清朝洛风扬招招手,示意洛风扬听她的肚子。
 
洛风扬小心翼翼的靠近,感受到动静,惊喜的看着兰清,一时说不出话来。
 
“风扬,孩子有动静了。”
 
洛风扬伸手替她擦掉滑落的眼泪,轻声道:“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还动不动掉眼泪,孩子知道了,该笑话了。”
 
一阵微风拂过,很舒服,兰清却突然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兰清握住洛风扬的手,问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大概会什么时候出生?”
 
“可是,”
 
“没有可是。”
 
在兰清的坚持下,两人便下了山,幸好两人下山时乔装了一番,因为他们发现,城里已经贴了很多通缉令。洛风扬知道兰清不会轻易回去,便也不勉强,他只好让他们两人易容,然后去另一个别人不太认识他们的地方,然而所到之处依旧是通缉令。
 
两人商量好,不再去别的地方,于是买下一处住处,便开了家医馆,与外人说他姓李,叫李财。
 
夫妻二人医术不错,收的钱又极少,有时候还不收,来这里看病的人自然很多,医馆的名声越发大,虽说洛风扬的易容术不错,可他还是很担心。
 
他的担心有天终于发生了,那日,医馆里的小厮有事请了假,他们进的一批药材必须有人去拿,兰清知道后,自然是让他去了。
 
他来的取货的地方,哪有什么药材,只有几名刺客等着他,他心中暗叹不好,立马解决,然后赶往医馆,医馆一片狼藉,他找遍整间医馆,不见兰清的身影。
 
此时医馆外围了很多人,洛风扬抓起其中一人,吼着问道:“我娘子去哪了?”
 
洛风扬平时都是温柔又有礼貌的,现在突然眼睛通红的吼着,着实吓了那人。
 
那人哆哆嗦嗦的道:“李……李医生,我……我不知道。”
 
洛风扬放开他,又抓了其他人问,其他人依旧不知道。
 
洛风扬呆滞的看着四周,就在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傻了的时候,突然狂风四起,周围的人被沙尘迷了眼,睁眼时只有一个双眼通红,长发随风飘着的人。
 
“李医生呢?!”
 
周围的人见李财不见了,惊恐的看着红眼的人。其中几个人认出了那人正是被通缉的洛风扬,惊恐的看着他。
 
“是洛风扬,李医生会不会被吃了!”
 
“啊!妖怪啊!洛风扬吃人啦!”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一哄而散。
 
医馆门前一会儿便只剩洛风扬一人。
 
“阿清等我。”他抬起手,念了句咒语,四面便出现了许多蛇,那些蛇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朝四面散去,一会儿,有条蛇又出现,似乎在与洛风扬交流,洛风扬一掌打在墙上,御剑朝南飞去。最后在一个祭坛前停下,兰清被捆在祭坛上。
 
“阿清!”
 
兰清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朝洛风扬笑了笑,本想说没事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风扬看到如此虚弱的兰清,怒火更旺,一路冲过去,祭坛四周的护卫团团将他围住。
 
“滚开!”
 
周围的人被威慑到,楞了下,不过依旧没让开,洛风扬眼更红,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厮杀,挡他的人都得死,他的阿清还有念儿还在等他 。
 
兰清在高高的祭台上看着洛风扬心里撕扯得疼,这能拼命的挣扎着。她突然听到有人拍着手掌,她惊讶的抬头,发现是死了很久的林之。
 
林之瞥了眼洛风扬,然后蹲下,用手捏住兰清的下巴,似乎听了笑话一般笑着,“兰小姐,别来无恙啊,你竟然还活着。”
 
兰清看到林之身边的人,一切恍然,她一直好奇为什么这些人会刚好洛风扬不在的时候来医馆,原来她家医馆里的小厮是林之的手下,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林之拔出剑,放在兰清的脖子上,面向洛风扬,大声道:“洛风扬,你在动一下,我便杀了这个女人。”
 
洛风扬没有听到,继续厮杀着,这样子倒吓了林之一跳。
 
“洛风扬,你给我停下!”
 
洛风扬抬头,惊讶之余,有剑从胸口穿过。
 
“风扬!”
 
洛风扬似乎没有任何痛楚,呆呆的站着,眼里狠狠的看着林之。
 
林之:“洛风扬,傻了吧,我还好好活着,”他一把抓起兰清,“灭门之仇我一定会报的,就让这女人去祭祀好了,哦不,她中了我下的毒怕也没多少时日了,洛风扬,你选,你替她还是让她就这样被当祭祀的东西。”
 
兰清看了下自己的肚子,苦笑了下,喃喃道:“念儿,娘亲对不起你了。”
 
说完,身子一斜,从高台上往下掉,洛风扬绝望的冲向高台,奈何太远,忽然眼前一道白影,有人接住了兰清。
 
洛风扬松了口气,随后便被心魔控制,开始疯了般的厮杀。
 
兰清从接住她的人的怀里起来,道:“竹大哥谢谢。”
 
来的正是竹浩然一行人,他们接到消息,赶往这里,本以为只有他们竹家人,没想到还有其他门派的人,而这些门派看到的就是洛风扬四杀的画面,他们已经认定洛风扬杀人不眨眼了。
 
不过目前的情况确实如此,没有人可以靠近洛风扬,他已经成魔了,只知道厮杀的魔。
 
兰清见到洛风扬的样子,直直的朝他走去,其他修行门派的人被杀了许多,现在见有女子过来,竟下意识的让开。
 
洛风扬满身是血,举着剑还想战斗,见兰清过来,歪着头看着她,兰清浅浅一笑,紧紧抱住洛风扬,小声道:“风扬结束了,风扬。”
 
洛风扬放下手中的剑,跪了下来,使劲擦这手上的血,兰清眼泪滑落,拿起洛风扬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摇着头道:“没事了,没事了。”
 
洛风扬刚想摸,看了眼兰清后面,一个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兰清有点懵,等她反应过来,洛风扬已经靠在她肩上,刚想刺杀她的人也倒在地上。
 
“风扬……”
 
洛风扬亲了下她的脸颊,轻声说:“阿清,这辈子遇到你真好。”
 
兰清没有动,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他,就像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她甚至还想起来,今早上有病人说明天来复诊,指名要他,她记得他们还没有去剑坊去取给孩子定做的剑,啊,她还记得他说以后会好好带孩子,教他写字,教他学医,她还记得……
 
兰清就这样呆坐着,宁紫华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
 
“阿清,我是紫华啊,你听到了吗?”
 
兰清依旧没动,宛如失去魂魄。
 
“啊清,你一直这样对你的孩子不好的。”
 
兰清动了动,可依旧抱着洛风扬,竹浩然朝宁紫华使了个眼色,宁紫华抬手将她打晕。
 
隔日,兰清醒来,宁紫华本以为兰清会哭闹,可她很平静,该吃的照常吃了。
 
宁紫华一时倒不知道如何时候好了,只能静静的待在她的身边。
 
兰清:“紫华。”
 
宁紫华听到兰清叫她,本在兰清身后的她急忙跑来跟前,扶住兰清。
 
宁紫华:“阿清,怎么啦?是不舒服吗?”
 
兰清摇摇头,道:“风扬他的尸骨如何处置的?”
 
宁紫华不由握紧兰清的手,伤感的说的:“那日结束后,很多人对他都有所误会,我们解释许久,他们说只相信眼前看到的,浩然与他是朋友,自然想保他尸骨,于是悄悄换了尸首,然后葬在你们开医馆附近的山上,旁人只知道是李财李医生的墓。”
 
“这样就好了,紫华,陪我去走走吧,我想去做些事情。”
 
“可是,现在街上都是些乱说话的。”
 
“没事。”
 
兰清大概也猜出会说什么了,大概就是些魔君终于死了,魔君杀了很多人。她想,只要她知道她的夫君其实很温柔就好了。
 
兰清易了容,在宁紫华的陪伴下来到医馆,医馆聚了很多人,见到她来,急忙围住她。
 
一个老太太提着一篮水果递给兰清,兰清记得这是他们治疗过的一个小孩子的奶奶。
 
老奶奶:“李夫人,之前谢谢你们了,如今孩子很健康,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如今你也需要多补补。”兰清知道拒绝不了,道了谢接过。
 
接着许多人也拿着慰问品过来,医馆里竟然有了很多吃的用的。
 
两人朝剑坊走去,那剑坊的老板已经将剑打好,剑很漂亮。
 
兰清:“紫华,今天我们就住医馆吧,啊,对了,再陪我去看看风扬吧。”
 
“嗯。”
 
墓地不是很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宁紫华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兰清站在墓前,兰清没有哭,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笑着讲了很多话,讲得差不多,便与她回医馆了。
 
刚回医馆,兰清肚子便疼了起来,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宁紫华手忙脚乱,赶快找来产婆,孩子出来的很慢。宁紫华看着脸色苍白的兰清,很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只好跪着祈求菩萨保护母子。午夜时分终于听到孩子的哭声,宁紫华才送了口气。
 
产婆将孩子洗好,裹好,抱给一旁站着的宁紫华,宁紫华小心抱着,轻轻放在兰清的旁边,兰清此刻终于掉下眼泪,轻轻起身看着孩子。
 
宁紫华退出房间,去招呼产婆,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兰清斜靠在床边。
 
“阿清,你怎么起来了,要好好休息。”
 
兰清摇摇头,道:“紫华,我有事和你说。”
 
宁紫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道:“你说。”
 
兰清指了指床旁的剑,道:“这剑是我和风扬给孩子的,叫念月,里面我注入我的灵力,以后会保护他。”
 
宁紫华看着脸色越发惨白的兰清,才发现情况不对。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你自己告诉她。我去找医生。”
 
兰清拉住她,摇了摇头:“我之前就中毒了,来不及了,你听我说完,孩子叫清风,如果可以让他姓竹吧。让他开开心心的长大。”
 
说着猛的一咳,咳出许多血,紫华一边哭一边替她擦掉。
 
兰清也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扯出一丝微笑:“你啊,怎么这么爱哭呢,思远看到该笑你了,对了,不要让我娘他们知道我中毒,不然他们会更加难过。还有……”
 
这时孩子哇的哭出声来,兰清却没有了声音,只是静静的斜靠在床边。
 
第44章
 
宁紫华徒然坐下,烛台上蜡烛的焰微微跳动,她盯着那烛光看,竟有几分重影,她呆了几秒,孩子的哭声越发大,她急忙把眼泪擦干净,小心将孩子抱在怀里,轻拍着哄孩子。
 
“小清风乖,”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走着,孩子才慢慢安静下来。
 
哄好孩子,她便帮兰清梳洗,换好衣服,她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兰清,心里又一阵难过,现在的兰清还是很漂亮。
 
她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知道是竹浩然他们来了,便出去迎他们,竹浩然见她红眼的样子,让门下其他人在门外等着,他跟着她进了门,问了缘故后惊讶的看着床上如同睡着了的兰清,表情越发沉重。
 
他与洛风扬如同兄弟,本想好好替洛风扬照顾好母子,如今却成了这样的局面,他以后如何见洛风扬去。
 
竹浩然弯下腰看了眼孩子,道:“这孩子叫清风对不对,孩子还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洛兄弟的,不然,我怕有人会伤害他。”
 
宁紫华点点头。
 
两人商量了很久,怕暴露了清风,宁紫华来不及送兰清,连夜带着清风回了竹家。第二日兰家的人也刚好来接兰清,得知兰清去世,震惊不已。
 
后来,兰清被送回了兰家,几日后安葬。接着竹家又添二公子,名唤竹清风。无人怀疑,只叹生死一瞬,有人走有人来。
 
世间开始流传,洛风扬杀人无数,最终有了报应,被自己的朋友杀了,尸骨无存,其妻子也随之而去,总之后来传的越来越离谱。
 
清风听完,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沉默着。
 
兰清:“其实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娘经常会唱歌给你听的,”
 
清风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笑道:“那你现在可不可以给我唱?”
 
“歌是我之前瞎编的,你可不能笑我。”
 
清风点头,他怎么会笑她呢,现在这样的时光真的很难得,而且直觉告诉他,他们能这样的机会也许只有这次了。
 
兰清笑了笑,吟唱道:“风儿吹,小草动,风儿吹,小草动……”
 
清风被兰清无限循环的歌词震惊,看兰清唱得很是开心,也不打断,只好忍住笑意,虽说之前想着不笑的。
 
“阿清,你还记着这歌呢。”
 
清风闻声看去,见洛风扬笑着进来,有些不知所措。
 
“洛风扬要你管,”兰清站起身,拉住洛风扬的外裳,“你看你做的那些事,我想起来就气。”
 
洛风扬看着眼前的人,一阵悸动,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兰清看了眼清风,然后踢了脚洛风扬。
 
清风只好假装没有看到,往被子里钻,说实话,他不知道如何和洛风扬说话。
 
清风在被子里,听不太清楚两人在说什么,总之说了会儿,洛风扬便来叫他,清风索性假装睡着。
 
“都怪你,孩子都不理人了。”
 
洛风扬叹了口气,道:“碧水湾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传了书信给竹思远他们,让他们保护好尸体就行,日落后,那些人的魂魄就会回去。”
 
清风动了动,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之前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就是让我娘回来?你不是死了吗?”
 
洛风扬看了眼兰清,点头。
 
“那时我修炼了禁术,加之入魔,灵魂被锁住,后来入了棺,想出也出不来,心想这样也好,便长眠地下,哪知道某日却被苏落挖了出来,醒来后发现世事变迁,早已经不是我知道的样子,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奢求人原谅,如今剩下的时间只想与你俩好好吃顿饭,听你们说说笑。”
 
说着拉起兰清的手,道:“走吧,我做好了饭菜,我们一家一起吃次饭吧。”
 
说完自顾地走在前面,清风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笑了笑,跟了上去,过往之事,先放一边罢。
 
清风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好菜,默默咽口水,他见到一笼包子,他拿起一个,尝了口,很是熟悉。
 
“这味道很像马大伯家的。”
 
兰清听到,也拿起一个吃了口,道:“真的耶,”
 
洛风扬见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你俩啊,果然被我猜中了,都喜欢他家的包子,这些可是我这些年一直学的成果,好吃吧。”
 
清风顿了下,莫名的想流泪,不过还好忍住了,向洛风扬竖起拇指。
 
一家三口吃好饭,来到院子里休息,见太阳差不多快落了,很红。夕阳无限好……
 
洛风扬突然道:“清风果然让人感到舒服呢,阿清,你说是不是?”
 
“嗯,是啊,希望清风可以开心的活着。”
 
清风沉默了会儿,看向快落山的太阳,缓缓道:“嗯,我会好好生活的。”
 
洛风扬:“他来了。”
 
******
 
清风楞了楞,接着听到动静,朝门外看去,见竹思远站在那,许久未见,消瘦很多,清风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想起自己之前写的信,心里想着竹思远不会原谅他的,与思远应该在无瓜葛了。
 
他见竹思远看着自己,心虚便下意识的躲避,后想到自己这样太过无礼,本想道声好,哪知竹思远直接不理他了,朝洛风扬走去,只好将要说的话咽下去。
 
清风想,如今有了这样的局面也是自己活该。
 
竹思远向洛风扬与兰清行了个礼,“晚辈见过两位。”
 
兰清站起来,围着竹思远左瞅瞅右瞅瞅,然后看向洛风扬道:“竹家这公子不错。”
 
清风听闻,顿了顿,然后继续摆弄院子里的花草。
 
洛风扬:“想必你是来问碧水湾的事的吧,放心,等太阳下了山,便会好的。”
 
“此次前来不单为这事,还因为……”竹思远看了眼还在继续摆弄话的清风,“没了,只是前辈所犯之事,不容原谅,还请您跟我走一趟。”
 
洛风扬与兰清对视了一下,洛风扬道:“我怕不能和你走了,”说完猛一咳嗽,清风抬头,见洛风扬手里有咳出的血,脸色一白,急忙去看,洛风扬摆摆手,阻止清风和思远。
 
“不必看了,我命数已到。”
 
清风:“你说什么,你……”
 
“我服了绝命丹,这次终于可以和你娘在一起了。”
 
清风看向兰清,见兰清寄托在体内的灵力开始消散,他只好紧握住俩人的手,奢望这样可以留下两人。
 
兰清:“傻孩子对不起了,不能再陪你了。”
 
洛风扬:“对不起,让你有这么个父亲。”
 
清风突觉从手心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那暖意分散到了体内,清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次虽救回了你,可你身体受损严重,以后易受伤,如今我能将我剩下的灵力传给你,保你健健康康,我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兰清身体越发虚弱,靠在洛风扬的肩上,可脸上还是带浅浅的微笑。
 
清风跪在脸人面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
 
洛风扬朝一直站在清风身后,表情凝重的竹思远招招手,竹思远见到,也蹲下身来,洛风扬将清风的手凡在竹思远的手里,道:“我这孩子有些木楞,还请玉笛上仙照顾好,”
 
竹思远拉过清风的手,跪下道:“好。”
 
洛风扬微微一笑,“谢谢,”他伸手摸摸清风的头,轻声道:“清风,可否叫我一声?”
 
清风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那颗泪痣如今看起来更是明显,这个人这终归还是深情,清风点头,道:“爹,谢谢你救我,爹娘,请受孩儿一拜。”
 
清风拜完,见夫妻两人嘴角带着微笑,似乎睡着一般,没有了动静,念月剑上那温暖的温度也渐渐消失,太阳也落了下去,有些暗,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几颗星星。
 
清风心里难受,却始终哭不出来,静静的跪在那,竹思远也没动。
 
许久后,清风道:“你不用这样陪着我,我爹的话,你不用当真的。”
 
“清风,你还有我。”
 
清风的眼泪就这样一句话落了下来,他掩起面,低声哭泣,竹思远将他搂入怀里,任由他哭。
 
其实清风心里清楚,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从一开始见到兰清的那会儿,他就知道了。可人往往就这样,一些东西明知结果,还是不愿去承认。
 
风儿吹,小草动。以后不会再听人唱起来了。
 
……
 
清风与竹思远就这样待到了天明,清风一直没有说话,思远便也跟着安静,两人在安静中将夫妻俩人葬好,清风静静的看着两人的墓,唤出自己放在虚鼎里的琴,坐下便弹了起来,曲子有些淡淡的忧伤,接着清风听到琴声里多了笛声,他抬起头,见是思远在吹奏。
 
清风看着吹奏的人,心里的歉意越发的多了,他还可以回到思远的身边吗?
 
清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父母为自己布置的房间,叹了口气,便躺在床上,哪知枕头下有东西,他拿起来一看,竟是传音螺,他下意识的凑到耳边,里面竟是兰清为他留的言。
 
“念儿,你要开心喔,对你也许有些不公平,可是对我与你父亲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啦,还有啊,竹家那公子确实不错,之前我不是在你剑里吗,有次被你放在竹家的大厅内,我出来看看,然后刚好听到了这么件事,说你沉眠的那些日子,思远难过了很久,后来便四处寻你了,寻了很久很久,只为见你一面,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好。他求竹浩然成全他,让他呵护你,还求竹浩然让你换了姓,只为和你能有半分希望。所以啊,念儿,珍惜眼前人。”
 
当然这些并不是兰清听到的,而是某日她出来看看,误进竹思远的梦里,而她顺便偷看了下他儿子日日思念的人的记忆,当然这些,她不会说的。
 
清风听完,很是震惊,想再听,可是已经没有声音了。他推开门,看了眼正在浇花水的竹思远,突然有种想紧紧抱住竹思远的冲动,可刚跨了一步,又退了回来。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回到思远的身边。
 
第45章
 
这两日,他俩一直处于安静状态,说安静是因为彼此都没开口说话,不过到了饭点思远会自觉去做,清风便自觉收拾碗筷。这一切看似很正常,可清风还是受不了了,他想他必须打破这局面。
 
又到了饭点,清风观察了下对面坐着正安静吃饭的思远,他咳了下嗽,故意装作随意的样子,道:“那个,碧水湾的人都恢复了吗?”
 
思远抬起头看着他,清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挺立身子道:“看我干嘛?问你话呢?”
 
“若没记错,前两日就来了信说已经恢复了,那时,我记得我曾给你看过信的。”
 
清风低下头,戳戳碗里的菜,心想要是有个地缝给他钻他肯定会钻的,找什么话题不好,硬是问了这么蠢的话。
 
“咦?”
 
清风好奇抬头,问:“怎么啦?”
 
“没事,只是见到这地板有了条缝,什么时候应该补补。”
 
清风看向那地缝,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瞥见思远嘴角浅浅的笑,低下头继续戳他碗里的菜。
 
他想,竹思远一定是故意的!地缝什么的,他可不承认见到。
 
当日晚上,清风坐在庭院里看星星,应该说在思考以后的事,正想的入迷,身后突然多了个温暖的拥抱,他惊了下,急忙躲开,见到竹思远错愕的看着自己,急忙解释。
 
“那个,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我不是有意躲你的。”
 
“清风,过来。”
 
竹思远张开怀抱,深情的望着他。
 
清风挪了几步,竹思远叹了口气,一把将他搂入怀中,紧紧抱住。
 
清风只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双手慢慢抱住思远,他的怀里依旧很温暖,依旧让人很安心。
 
思远语气可怜的道:“清风,那信的内容不作数了吧?”
 
清风心道:当然不作数,要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一定不会写这种信。
 
竹思远低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清风摇头,见竹思远的眼里依旧深情,清风小声道:“只是……”
 
只是这样的自己还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吗?
 
竹思远见到吞吐,低头便吻住清风,现在他只想拥有清风,只要清风爱自己就可以了,之前的事,他虽然难过,可没有清风他更加难过。
 
所有的话语都在吻里,所有的心意都在眼里。清风现在只想先忘掉之前自己做的种种事,然后好好拥有眼前这个人。
 
房间内。
 
“啊……竹思远,要不把灯灭了?”
 
“可你我已经许久没有像如今这般看着对方了。”
 
清风将头转到一边,不看身上的人。可身上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哼出来,而这哼声让他双耳更是红透。竹思远在他耳边轻笑。
 
“不必忍耐的,我不会笑你的。于我而言,你的不忍耐会让我更加愉快。”
 
清风一听,伸出手推了下竹思远,道:“爷为何要让你快乐,啊……那里……”他本想继续推开身上的人,奈何已经使不上力。
 
竹思远:“我可以让你开心,所以,愿你一直与我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清风心一颤,伸手搂住竹思远,点点头。
 
之后的之后,清风已经不太记得,反正以后还有很多记的机会。
 
第二日起来已经午时,清风醒来就见到一张放大的脸,被子一扯,蒙住头,竹思远拉了会,没有拉开,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快出来吧。”
 
“做饭去!”
 
“清风啊,我们修行之人其实也不会老想吃饭吧?”
 
“竹思远,可我饿了,我就想吃东西!”
 
竹思远隔着被子轻吻了下里面的人,笑道:“好,我去做饭,你先好好休息,做好了叫你。”
 
说完收拾好便出去了,清风听到没有动静了,才探出个头,然后看了下自己的身上,脸一红。
 
他伸手往枕头下一摸,拿出一封信,正是之前他自己写的那封,这是昨晚他无意拿到的,他打开看了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将信往手心一捏,信就消失了,毕竟写得太过分了,不能再留了……
 
他忍住身上的酸痛,爬了起来,换好衣服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之所以离开,有两个原因,其一:写了这么过分的信,伤害了竹思远,这样心安理得的待在竹思远的身边好像太不好了;其二:他觉得他们之间也该好好思考一下,再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躲一下某些方面似乎不会满足的竹思远。
 
竹思远做好饭,回到房间,见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揉了揉太阳穴。感叹自己还需要努力!
 
他收拾好床铺,然后也离开,他需要去追回自己的意中人。
 
清风一个人晃悠着回到竹家,然后偷偷找到阿温,阿温那小子长大了很多,两人秘密玩了几日,清风又愁苦了起来,毕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还是很想待在竹思远身边的,可必须想个理由回去啊。
 
某日来到湖边,见莲花开得正好,突然想起思远曾经与他说过想要一棵雪莲,如果没有记错,那雪莲长在最北的高山间,他颇激动,偷偷与阿温告别,又偷偷看了眼思远后,便朝那北国赶去。
 
清风途径某个地方的时候,一股怨气朝他袭来,他有些好奇,停下去查看,只见有很多人饿倒在地上,他蹲下看了下地面,他可以确定,这里应该许久不曾下雨了。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盘缠,找了家大户人家,打算施粥救人。
 
可当看到排得老长的队时,清风才意识到,此次举动,只能救一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
 
那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了眼眉头微皱的清风,道:“这位公子,我是个生意人,你付了钱,我自然替你办事,可你也看到了,这方法不行。”
 
“旱灾如此严重,官府难道没有什么举动?”
 
那老爷脸色一变,瞪着他道:“我怎么知道,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哼!真当自己救世主呢?”
 
清风还没在变脸中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甩袖离去,然后走了几步,那人踉跄了下,重重摔倒在地上,接着那人立马弹起来,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慢慢离开了。
 
清风暗叹,这是报应?来得好快。
 
报应这事,其实来自暗处的人。
 
过来一会儿,这里的人都领了粥,他们刚想收起来,一个蓬头垢面,衣服褴褛的人朝他们走来,看那样子应该是个乞儿,那乞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清风。
 
清风看了看锅内,已经没有几口。那大户人家的下人见状,不耐烦的轰乞儿走。
 
清风:“两位小哥,你们不必轰他了,”他拿出仅剩的银子递个那两个下人,“请两位做碗面去。”
 
两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都够做很多面了,这才收住不满,过了会儿,那两下人抬着面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人道:“公子,面我们做好了,”他指了指那个装粥的锅,“这些我们也要收了。”
 
清风摆摆手,并不想理他们,狗仗人势。
 
清风见那乞儿,迟迟不动筷,好奇问道:“可是不合心意?”
 
乞儿摇了摇头,摊开手,清风看了眼他的手,很脏。
 
他一挥手,乞儿的手瞬间很干净,乞儿这时才乐滋滋的吃起来。
 
这乞儿在吃饭方面倒爱干净。
 
清风看着吃面吃得正香的乞儿,虽说与这乞儿未曾谋面,可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他想这大概是缘分。
 
那乞儿似是察觉清风盯着他看,抬起头傻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喉咙处。
 
“你不会说话?”
 
乞儿又傻笑,然后点了点头。
 
清风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尝了口,道:“你可知这里为何如此贫困。”
 
乞儿指了指不远处的官府,清风了然。
 
清风见乞儿吃得差不多了,向那乞儿告别,刚想走,被乞儿拉住了衣袖。清风疑惑的看着他。
 
乞儿在地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和你一起去。
 
清风可从没想带着人走,拒绝后自顾地走着,可那乞儿依旧得跟着,清风叹气,瞅了眼乞儿身上的衣服,走到隐蔽处,变出一件衣服递给乞儿。
 
乞儿换洗后,倒有几分清秀。
 
清风端详了眼前这人一会儿。
 
清风:“你可有名字?”
 
乞儿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清风的衣袖,一蹦一跳,想让清风替他取一个。
 
清风暗想,这乞儿虽会写字,脑子应该没那么好用,不然也不会做出像孩子一样的举动了,难不成他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受了难才会如此?
 
清风双手交叉在胸口,沉思了片刻。
 
“君兮兮乐康,乐康二字如何?希望你可以快乐安康。”
 
乞儿重重点头,眼里泛着光彩,清风笑了笑,看来乞儿很喜欢这名字。
 
第46章
 
清风其实是打算暂时收留乐康的,想着在他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为乐康求份工作,只要乐康勤劳,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辛苦。
 
清风走了几步,见乐康还在那发愣,无奈的摇摇头,道:“乐康,你若还发呆,我可不管你了。”
 
乐康一听,急忙追上,不远不近的跟在清风后面,清风也任由他去了。
 
当天夜晚,这里的官大人刘孟在青楼厮混一番后,似乎有些醉意,但一回家后,便往自家的一间房间走去,推开门,便见房间内堆满了金银珠宝,刘孟捧起珠宝,深吸两口,满足的笑了。
 
清风眉头一皱,手一挥,便引起一阵风,门窗被风刮得直响,刘孟感觉异常,急忙去开门,奈何门被锁的死死的。然后后颈一凉,慢慢的回头。清风见刘孟的表情,心中感叹精彩。
 
刘孟心中本有鬼,见空中浮着个人,表情又凶恶,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道:“你……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我,我可不怕你。”
 
“是吗?吾乃崔判官,此次来是收你的,地狱很是热闹,想来,你在人间应该逍遥够了。”
 
刘孟听到是来勾他的命,又见飘着的人手拿笔和帐本,急忙跪下求饶,头咚咚的往地下磕。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清风手一动,用捆仙索套住刘孟的脖子,刘孟更加惊恐。
 
“你可知你所犯之事在地狱已经传开了,那些活活饿死的百姓让我们替他们讨回公道,你们人间不是一命抵一命么,你这一命不够抵啊,想来无尽的折磨可能比较适合你了,比如夜夜被火烧,被豺狼撕咬,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对了,应该让你尝尝饿肚子的感觉。你说如何?”
 
“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刘孟使劲磕头,头部已经出血了。
 
清风看刘孟神智快不清了,叹了口气,道:“当然,你若真心悔改,将这里治理得很好,我会考虑考虑放了你。”
 
刘孟眼一亮,立马道:“我愿意,明天我就发放粮食,定不会再做糊涂事。”刘孟看了眼手上多了的手环,小声问道:“大仙,这?”
 
“这手环是提醒你的,若你在犯,它会收了你,当然旁人看不见它。”
 
刘孟磕着头答谢,抬起头时,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家的仆人听到动静,急忙跑来,他刚想开骂,手环突然热起来,他的手有些刺痛,若说刚才他还有点不信,现在他是万分信了。
 
第二日,那刘孟开始发放粮食银子,还出了许多利民政策,正喝着茶的清风笑了笑,果然,计策有效了。夜晚,人类的精神最为脆弱,坏事做多的人更是了。只是,他借用了崔判官的名号,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放下茶杯,看了眼对面的人,眼下还有个问题。
 
“乐康,如今事情解决了,我去替你与刘孟说说,让他给你一份工作,只要你勤奋,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过的很辛苦。”说着,站起来向乐康行了个礼,“此番与你相识,很高兴。”
 
清风还没反应,就被乐康紧紧抱在怀里,他愣了会儿,耳朵不自觉的红起来,他推开乐康。
 
“乐康,你……”
 
乐康拉过他的手,写道:“我想去看看世界,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清风看了看围观的人,心有些乱,然后叹了口气,道:“到了北国,就分开。”
 
乐看急忙点头,拉住清风的手,清风也懒得说什么,任由乐康了。
 
清风来到野外,施了法,当地开始下起小雨,清风看了看天空,他知道以自己的法力,应该只能下一天,可现在看样子,应该要这样下两天了,可不管如何,结果好就行了。
 
两人往北国走了一天,见没有住处便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下。清风席地坐下,乐康便积极找柴火,找食物,清风摇头。
 
清风吃了点,找了棵树坐下,靠着闭目养神,这一闭目竟到了第二日,而他正卧靠在乐康腿上,清风急忙起来,刚想说抱歉,身上便掉出一封信,他拿起,打开看信,只有一句话: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清风将信放进衣服里,看着乐康。
 
乐康拉过他的手写:昨夜一阵亮光,便有了这封信,看你睡了,便没叫你。
 
清风微微一笑,乐康继续写:难道是情郎?
 
清风连咳了下,没有说话,情郎?想到这说法,清风拍了拍乐康的肩,然后笑着走了。
 
乐康急忙追上,又问是否值得托付,清风杵着下巴,思索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后一日,又来了信,信的内容为:相思一夜梅花发,忽道窗口疑是君。清风,你何时才想回来,你心中若还有我,便给我回信,若没有,你我就这样断了。
 
清风将信丢一边,扶额叹了口气,随即一副无关的神态悠闲的走着,乐康追上他,指着信的内容,眼里有些慌乱。
 
清风停下,看了眼乐康手里的信,然后抱住乐康:“乐康,谢谢你如此担心我。”
 
乐康笑了笑,可眼里依旧是透着不开心,这就是强颜欢笑?
 
下一天,又收到信,内容为:“清风可是有了心仪之人?难道是那乞儿?”
 
清风见乐康在旁边一起看信,然后清风伸手替乐康捋了捋额前的头发,道:“乐康喜不喜欢我。”
 
乐康懵了下,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清风失笑,亲了亲乐康的脸颊,乐康惊讶的看向清风,见清风耳朵有点红,许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低着头自顾地走着,后来见到一棵果树,便摘了些给清风,清风尝了口,这果子微酸。
 
“乐康,你这委屈的样子倒很有趣,对了,你一直在我手心写字,有些痒。”清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山,唤出念月剑,刚想御剑,乐康便抓住他的衣袖。
 
清风笑道:“你先在等我片刻。”乐康依旧拉着他,他看了下,知道乐康想的,“我不会悄悄走掉了,你放心。”
 
说完清风便御剑向山顶飞去,然后消失在云雾里,乐康一直来回走着,他还真怕清风就这样丢下他走了。
 
片刻,清风下来,右手放在身后,浅浅的笑着。乐康疑惑的看着他。说起来清风一直不曾告诉过他来北国的目的。
 
清风也不打算卖关子,抬起右手,一棵含苞的雪莲在手里,那雪莲传来点点的清香和些许寒气。
 
乐康眼里霎时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难掩喜悦之情。
 
清风咳了下,道:“竹思远,送你。”
 
乐康微惊讶,随即笑了笑,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竹思远将雪莲收起来后,一把将清风搂入怀来,在清风耳边小声道:“你何时认出是我?”
 
清风笑道:“你抱住我说要见识见识世界,说要保护我的时候。你身上的气息,抱我时的感觉,和以前是一样的。再来,乐康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男人,说出情郎这样的话。”
 
竹思远沉默了下,道:“那为何不拆穿我?”
 
“我就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竹思远抬起清风的下巴,便吻了上去,清风笑了笑,搂住竹思远的脖子。清风正投入,感觉一只手在乱动。
 
“啊……竹思远,这里可是野外。”
 
竹思远的手慢慢朝后,清风一哆嗦,脸便红了。
 
“清风,四周无人,我们大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清风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大哥呢。
 
事后,竹思远背着清风慢慢向南走去。清风搂着思远,问道:“竹思远,我们去哪呢?”
 
“万水千山,你想去哪,我便带你去哪。”
 
清风轻扯着竹思远的耳朵,笑着说道:“走,为夫带你浪迹天涯。”
 
——正文完——
 
番外一
 
苏落其实不太喜欢他的这个名字,像女孩子的名字不说,总会让人觉得苏与输读音相似,输了还落了,怪可怜的。
 
苏落死去的那刻其实想起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人,说释怀吗其实自己也不太懂,只是觉得那刻自己解脱了,可以离开这个让他矛盾的世界了。他也想着说坏人就该有坏报,他这么坏的人其实早就该死了。
 
苏落记得知道母亲受的苦后,很心疼母亲,也恨苏家的人,他日夜修炼,甚至修炼禁法, 只是想保护好母亲。
 
一次他去碧水湾一带做任务,回来时路过一位叫李财李医生的墓,说来也巧,他刚得来一宝贝,那宝贝是用来探索生机的东西,他见那宝贝发光,疑虑的看了四周,可除了墓,旁边没有其他引人注意的东西了他走进看,发现光越亮,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将墓小心打开,见里面躺在位男子,眼角有颗泪痣,面部苍白。苏落急忙道歉,刚想封墓,见男子动了动,苏落惊在那,有些无措。
 
他见那男子坐起来,从衣服上撕下块布,将眼睛蒙好,然后慢慢站起来,舒展了下身子,然后朝苏落行了个礼。
 
苏落观察了番,觉得眼前的人应该是个有教养的人。
 
“多谢阁下相助。”
 
“不必,只是不知你为何会在这墓里”
 
落风扬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笑道:“是啊,我为何会在墓里呢?”
 
苏落听得不知所以,刚想道别,便听到那男子问他今夕是何年他上下观察眼前的人一番,甚是奇怪。忍不住问道:“请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我叫洛风扬,之前大战我应该死了的,许是修炼禁术的缘故,成了假死的状态,醒来时已经在墓里,没想到有一日还会出来。”
 
苏落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真是当年那个被称作魔君的人”
 
“当年”洛风扬呢喃道,随后又笑了笑,道:“我想应该也有很多年了,年轻人,谢谢你救了我,若你有事,便去那山找我,我定会帮你,”
 
说完,便一个人朝那山走去,苏落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符,想想便收了起来。
 
苏落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很快就去找了洛风扬,而这一找,两人便紧紧联系在一起。他的母亲死的时候,竟然一下便想起洛风扬,于是找到洛风扬帮他,关于洛风扬帮自己,他刚开始有些吃惊,后来知道他只不过是洛风扬的实验品,他知道洛风扬和他一样,有想找回的东西。他们各自利用。
 
他夺了梅峰的身体,却爱上了这个身体主人的妹妹梅月,他丢不下这个身份,他只能当哥哥,作为哥哥自然该为她寻门好的亲事,而这门亲事不可能是苏家,竹家是最好的选择。那时的他将感情藏的太好,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其实很难过,他想大概他真的是变态,变态到无情无义,变态到最后亲自杀了他爱的女人,那个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却依旧叫自己大哥的女子。
 
那日,他用食界兽找到梅月的时候,梅月似乎已经将一起安排好等着他来,他看了眼梅月与苏阳紧握的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阿月,你该回家了。”
 
梅月将苏阳护在身后,不可置信的问道:“大哥,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是如此执着,我不喜欢思远,我不能回去和他在一起,我始终只爱苏阳。大哥,你为何这么讨厌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苏落看了眼苏阳,冷哼了声,道:“讨厌?怎么可能讨厌他,在苏家将我母亲毒死的时候,我就注定了一生执着,一生恨苏家的人。”
 
苏阳惊愕,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落,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不,“你……你是苏落。”
 
苏落一波推开,拍了拍被碰的地方。
 
梅月刚想说什么,只见食界兽躁动起来,猛地向她扑来,苏阳急忙挡住了食界兽这一扑,苏落似乎也惊到,急忙用剑刺杀食界兽。然后又将剑刺向苏阳,只是万万没想到,梅月竟然也替他挡了剑。
 
“阿月!”他急忙去查看她的伤口。
 
“大哥,不要过来!”她吼了声,然后慢慢向苏阳靠近,用手捂住苏阳流血的地方。苏落看了下天空,闭起眼将手中的剑刺向苏阳。四周突然很静,接着就是绝望的哭声。
 
苏落擦干净手上的血,看着梅月流血的伤口,他想过去,却听到梅月道:“大哥,我最后一次求你,请你离开这个地方,我想和苏阳待着,若你对我还有半分情分就答应我。”
 
苏落停顿,笑了起来,最后离开了小岛,他只知道,从此再没什么可以阻止他了。
 
番外二
 
日常一:二干爹与爱干爹
 
清风与思远去了很多地方,一日收到阿温的信,说是很思念清风,两人便往竹家赶去,多日不见,阿温长高了很多,只是嘴巴好像越发毒了,不过好像只对他的小三弟毒,清风只能认为是他的三弟宠出来,毕竟三弟一直在他身边。
 
清风正在在给阿温讲游历的事,思远处理好事情就来了,与清风并排坐在,看着清风讲话,阿温咳了下嗽,道:“清风阿爹,”
 
“啊?怎么啦?”清风惊奇的看着阿温,思远也看向他。
 
“清风阿爹,我若叫你阿爹,那叫他叫什么?娘亲?还是?”他指着思远问道。
 
清风扑哧笑出来,说实在他也没想过。他思索了下,道:“叫他二干爹,或者思远爹爹吧。”
 
“好吧,那叫思远爹爹吧。”
 
思远向阿温使眼色,阿温嘟嘟嘴,找个借口离开。阿温前脚离开,思远便一下抱住清风,在清风耳边笑着说道:“二干爹,爱干爹,你是在暗示我吗?”
 
清风头大,使劲推着身上粘着他的人,奈何力气不敌那人。
 
日常二:竹林深处有间屋
 
某日,思远对清风说有惊喜,又怕清风先看到,便找来根绸带蒙住他的眼睛,然后怕清风摔了,直接背着清风。清风也不纠结,任由了思远,清风讲着些趣事,不一会儿思远停下将他放下来。
 
“现在是可以看了吗?”
 
“嗯,”
 
清风笑了笑,将绸带拿下,看向前方,只见一片竹林出现在眼前,一条石子路弯弯曲曲通向深处,清风有些疑惑,跟着思远向里面走去,忽见一座小小的木桥,木桥旁挂着一盏灯笼,那灯笼是之前一起买的,清风有些感动,继续走着,便看见一片花,那花是之前清风知道思远要结婚时送思远的,只是没想到当初的一株,如今却是一片,花的中间是间小竹屋,门匾上是清远二字。
 
清风轻轻踢了下思远,道:“竹思远,我发现你老做些矫情的事。”
 
竹思远楞了楞,小心问道:“难不成不合心意。”
 
“不是。”
 
“那……”
 
思远摸了摸自己的唇,惊喜的看着清风,清风竟然主动吻他,这说明清风很喜欢这礼物?
 
思远横抱起清风,朝屋子走去。
 
“干嘛!”
 
思远轻啄清风额头,道:“发挥屋子的作用,不,床的作用。”清风默默心疼了下自己,然后安慰自己说可以享受。
 
竹林深处有间屋,名为清远。屋外花开得正好,竹林间鸟也叫得很欢。
 
番外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