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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上——百腐臣

 文案:

 
作为没有金手指的普通人,臣一白被一个不明物体——白莲花系统绑定,开始艰难地执行在各个世界道(皆)德(大)败(喜)坏(奔)的攻略任务。
 
一朵小白莲震惊脸:卧槽,白白,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居然失败了。
 
臣一白(内疚):很抱歉,这种道德沦丧,破坏别人家庭的任务我实在是做不到。
 
小白莲挥动着花瓣在宿主身边焦急地飘荡:白白,你看清楚点啊!破坏别人家庭的不是你!道德沦丧的也不是你,是那些主角啊!白白啊,你怎么白莲花的属性比我还强。
 
臣一白:……
 
臣一白很好奇,他自带白莲花属性,可是为什么系统属性却不是白莲花?
 
小白莲摇晃着花瓣:因为你已经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了,而我,是要做的是保护你这朵白莲花。
 
臣一白(沉默良久):你确定你不是在辣手摧花?
 
小白莲负能量爆棚:白白!是谁教坏了你!我要灭了他!
 
臣一白:在墨染的世界,谁又能真正出淤泥而不染?
 
“白白,只有我才能做到啊……”
 
白衣白发的男人立于莲池上,眼里是墨染的黑暗,肆虐着爱和占有欲,牢牢盯在臣一白身上。
 
被盯着的臣一白(沉默):……你已经hei(黑)hua(化)了。
 
阅读指南:
 
1、主受一对一,属性白莲花受VS系统变身攻。
 
2、苏苏苏,傻白甜,雷雷雷,各种世界次节操。
 
3、不喜点X,蠢作者码字不易,请用和善的心对待蠢作者的玻璃心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 前世今生
 
主角:臣一白 ┃ 配角:各世界男主or男配 ┃ 其它:快穿,系统,七宗罪,精分
 
序章:白莲花宿主和系统
 
天地混沌之间,一大片莲池漂浮于混沌中,一望无际的碧绿莲叶在于天地相融的洁净水中随风而动,一条堆砌而起的青石路曲折在莲池上,莲池仿若仙境般飘逸脱尘,白雾缥缈,水光粼粼。
 
站在池中青石路上,仿佛只要轻轻一嗅就能闻到清淡尔雅的莲花香味。
 
“白白!”
 
一声软糯的幼童声音响起,打破了仙境莲池的寂静,陷入回忆的青年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细细看着身边的莲花花苞,眉眼低垂,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池边上一朵白色的莲花苞,眼底深藏着内疚和遮掩不住的温柔。
 
眼前莲花池中一片莲叶里,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只有那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莲花花苞于莲池中亭亭玉立,被碧绿的莲叶簇拥在莲花池心的莲台边,呈现众星捧月的趋势。
 
而青年正坐在青石莲台上,轻抚着花苞。
 
那个软糯清灵的声音便是从花苞里传出来的。
 
“你多摸摸我,你的手好暖……”
 
“嗯。”
 
软糯的幼童声带着兴奋,一向顺从的青年只觉得手心被莲花花苞蹭了蹭,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青年嘴角不自觉挂了一丝笑意,又被郁郁寡欢的思绪紧皱了眉。
 
越是动作轻柔地抚摸,看着毫不介意的莲花花苞,青年的心越来越坠入低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误……现在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叫臣一白,今年20岁,现实生活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场车祸死亡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白莲花系统绑定,开始在各个异次元世界完成系统世界指定的攻略任务,完成任务后他和系统将获得能量维持自身和系统消耗,同时帮助系统进化成高级系统,他也可以得到更大的奖励。
 
类似于,能量就是他和系统赖以为生的食物,通过完成不同级别的世界任务,获得能量,生存下去。
 
但是,上个世界任务也就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了。
 
而系统因为违背世界规定,将他脱离那个E级世界,导致消耗太多能量以至于拟态形状都不能维持,而现在他们只能回到系统空间修养。
 
臣一白安静地安抚着白莲花苞,眼底的流光却暗淡起来,整件事情,他是罪魁祸首。
 
“系统,要不是我,你现在也不可能是这样。”
 
“白白,没事啦,我要是在迟点,你就要被死了,以后我们不去那些危险的主角身边,好不好。”
 
反正任务多得是,慢慢来。
 
系统软糯的声音透着担心,戳得臣一白原本柔软的心更加柔软了,他轻轻地触摸花苞柔嫩的花瓣,这让他回忆起当初和系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看着这满池莲叶,踏上青石板路,一不小心轻轻触碰到莲池中心的花苞,一个全新的世界被打开在他眼前,熠熠生辉。
 
那时他才刚刚被传送到莲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后到了传说中的仙界,同样是这样抚摸着白莲花苞,一朵白色的泛着流光,小小的莲花从花苞钻了出来,兴奋地触碰着他的脸颊:
 
“你就是我的宿主么?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很厉害?”
 
“我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快忘记我自己是谁了……
 
兴奋的小小的软糯声音让他不知所措地回答了它的问题,同时记忆多出来许多不知名的东西让他慢慢接受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臣一白?哦,那我叫你白白好了,我是异位面世界的一个E级系统,为了自我进化进入高位面世界,我在这个时空的人类里选择了你,因为你的白莲花属性和我匹配。”
 
“唔……不是很厉害吗?没事,有我在,我就是你的金手指!”
 
“白白,我们一起努力的。”
 
“……”
 
臣一白知道没有金手指,很普通的一个人,又太善良,根本就不适合在那个人情冷暖的现实中生存,而现在在异次元世界,他也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着。就连一个简单的攻略任务,他都能失败,还让一直帮助他对他好的系统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错。
 
第一个世界是个言情都市世界,臣一白身为一本言情都市小说里的深情男配,任务是得到男主的真心。
 
他刚开始还无法接受不了,觉得自己不可能虚情假意地对待别人,而且要当第三者破坏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自己良心上过意不去,所以,一直拖着,迟迟不肯对女主采取任何攻略手段,反而成了女主的护花使者、剧情的神助攻,直到后来,自己差点死在那个世界里。
 
臣一白对自己无下限的白莲花属性感到很无奈,他看着女主在躺在病床上伤心欲绝的时候,他的心柔软得不成样子,怎么也不肯相信女主会对自己的孩子心狠手辣。
 
那时候,他女主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善良温柔,自立自强的女人。直到他出车祸在死前得知真相的那一刻……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他一直护着的女人,会想要亲手杀了他。
 
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这样。
 
被系统拉回空间后一通说教后,臣一白才明白,女主可以为了得到男主弄掉自己的孩子,可以用欲拒还迎的手段去得到男主的爱,可以用一副伪善的面具博得所有人的同情,还会有什么做不出来。
 
何况,区区利用他的死做垫脚石罢了……
 
只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也低估了男主对女主的爱。凌洛这个男人,一旦爱上别人,这份爱,绝对是强制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
 
其实男主已经有了名义上的妻子,但是男主对那个联婚的妻子没有感情,后来和女主在一起的时候才离婚。
 
他当初觉得这是不合法的,觉得凌洛对婚姻不负责任,后来想想,那种协议一样的婚姻,对任何人来说,只能是一场无稽之谈。
 
其实,凌洛除了性格冷了些,为人性格都很不错,只是他为了任务曾经阻止凌洛靠近女主,却没想到被女主背后捅了刀子。
 
往事不堪回首,男配就是这样被女主利用来利用去的。
 
“系统,真的很谢谢你,我打算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被迷惑了。”
 
臣一白松开手,站起身朝莲池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白,别冲动。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我们还有下一个任务……白白……”
 
“系统,我想要你恢复正常。”
 
感受到宿主气息消失在莲池的系统在花苞里探出了头,整个莲池的莲叶都随之摇晃起来,随风而动。
 
一朵小白莲花小心地从花苞里钻出来,每一瓣花瓣都带着灵动的光,它在空中寻找着,第一次为这种莫名的情感而烦恼。
 
“白白,白白……”
 
其实,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什么好烦恼的,它可是拥有本命能量的系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低级世界的任务失败而被格式化,但是宿主他好像很在乎它诶……
 
可是,为什么要在乎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按程序运行的系统?难道是因为宿主白莲花属性太强?
 
还是因为它说出那些很暖心或者卖萌的话?
 
但是,那只是个程序设定啊。系统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它身体里的感情设定不够用了……
 
第一卷:冷漠总裁黑心莲
 
第1章
 
“BOSS,这份文件请您签字。”
 
臣一白穿着笔直的西装,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办公椅上的男人,然后把桌边空的咖啡杯丢进一边垃圾桶。
 
办公椅上面的男人十分俊美,五官精致,高挑的丹凤眼只需要轻微皱眉,就能给人莫大的压力。他接过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字体流畅漂亮。
 
男人在商界上手段狠厉,和他做对的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唯独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一向冷静冰凉的眼里不染任何情感。
 
这些臣一白都了解,男人无疑是优秀的,只是因为以前带着偏见,他很少注意男人,他的心思都放在另一个主角身上。
 
臣一白接过签好字的文件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背对凌洛的那一刻,臣一白脸上的笑收敛起来,眼里浮上一丝担忧。
 
凌洛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上次是系统提供的资料,现在重来第二次,臣一白已经不需要再被科普一遍了,尽管很想念系统软糯的声音。
 
白白……
 
臣一白摇摇头,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重新完成这个攻略任务。
 
女主名叫叶雨璇,在孤儿院长大,从小独立自主,毕业后来到男主凌洛的公司里工作,因为叶雨璇一次加班被凌洛撞见,两个人认识后关系发展迅速,凌洛也开始喜欢上这个自立坚强的女生。
 
但是,凌洛已经有妻子了,因为是联婚,凌洛对他妻子并没有感情。但是他妻子温可可却很欣赏凌洛,后来突然回国后开始对那时候陷入三角恋里的叶雨璇各种打压陷害,这让本来就没有对这份婚姻有感情的凌洛选择了离婚。
 
刚开始知道凌洛有妻子消息的叶雨璇觉得自己不能和别的女人同侍一夫,本来打算和凌洛分手,和一直爱着她的男配,也就是臣一白在一起。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怀上了凌洛的孩子。甚至于,这个孩子还差点因为叶雨璇被温可可推下楼梯而流掉。
 
凌洛本来就想和温可可离婚,这件事发生后,他丢给温可可一份离婚书,而后带着叶雨璇去了医院,并向叶雨璇求婚,同时霸道地将她身边的臣一白给排挤掉了。
 
叶雨璇为了孩子,也同时为了臣一白的安危,又抑制不住内心对凌洛的爱,于是求凌洛放过臣一白,就和他在一起。故事在凌洛和叶雨璇举行婚礼的时候落幕。
 
或者这看起来是一个霸道总裁抱得美人归的故事。但是知道内幕的臣一白却不这么认为。
 
被利用的孩子,被利用的他,以为被利用的温可可。
 
臣一白的任务本来是攻略凌洛,获得男主的爱。但是因为他不是GAY,很难接受这个任务。同时,刚接触叶雨璇的他对叶雨璇有好感,不是爱情,更像是守护,臣一白是真的一心一意地守在叶雨璇身边,保护叶雨璇。
 
他想到叶雨璇在病床上哭着对他说,她错了的时候,那时候他真以为女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毕竟女主也没有伤害别人,她只是一个有些不合格的母亲。
 
毕竟,温可可才是真正导致叶雨璇差点流产的原因。
 
那时候的他太天真,被披着羊皮的叶雨璇蒙蔽了。
 
任务自然失败了,凌洛和叶雨璇走上了婚姻的殿堂,他却在医院里挣扎求生。系统耗尽能量,把他拖了回来……
 
他知道,他很太容易被欺骗,也只相信自己,所以对系统当时的提醒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系统完全可以选择其他人来当宿主,一想到系统一遍一遍耐心地给他讲解世界设定,以及温柔地蹭着自己脸颊的情形,臣一白就已经知道这个小小的,花瓣一样的系统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不低了。
 
再一次回到原来的世界臣一白决定,哪怕是个最简单的E级任务,他也要努力。
 
他没有金手指,他没有逆天的能力,但是,他想赢。
 
所以,善良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信仰了,他必须努力,为了另一个信仰。
 
臣一白看了看手表,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凌洛和叶雨璇见面了。
 
“臣秘书,怎么还没有下班,这几天你都加班到好晚的样子。”
 
“我这里还有几份文件要交给BOSS,你们先走吧。”
 
公司里有爱的同事让他一起吃饭,可是为了随时观察到男主女主动向的臣一白只能笑着推辞。
 
“那臣秘书,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整理好最后几个文件,臣一白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有些冷淡的男声后,臣一白才微笑着推门而入。
 
“BOSS,这里还有几份文件要您看一下。”
 
“好,放这里。”
 
专心看着电脑上文件的凌洛没在意的丢了句,臣一白已经习惯了凌洛的随意,他把文件递给凌洛后,轻轻地关上门,而后过了一会才悄悄地送了一杯速溶咖啡进去。
 
臣一白因为泡咖啡迟了点,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他端着咖啡路过员工工作室的时候,却看见里面有一间还透着光亮,那就是女主所在的工作间,臣一白迟疑了会,还是走了进去。
 
还是以前记忆里的海藻一样的长发,身材很好,曼妙的线条被合身的正装衬得很美妙,臣一白相信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一句话女人绝对会被吓得脸色发青,女人受惊的表情,更加衬托出女主美丽的外貌,唇红齿白,肌肤白皙,蜜桃一样的小嘴微微张开……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叶雨璇被突然出现的的男声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平淡的男人端着放着咖啡纸杯的盘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男人一身公司正装,眼里还带着对她反应了然,翩翩笑意。
 
可是叶雨璇来公司不到一个月,根本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平凡的男人居然是她老板的秘书。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男人虽然没有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外貌,但是一看就是很容易相处的那种人,叶雨璇直接问出了心中想问的问题。
 
果然,男人脸上露出歉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过来泡咖啡给BOSS,看到这里有灯就过来看看而已,我叫臣一白,你好,叶小姐。”
 
臣一白把手里的盘子端高了一下,看着女主惊讶地看着他,他用眼神示意女主胸前的工作牌,那里有女主的名字。
 
“唔~这速溶咖啡你泡得好好喝。”
 
叶雨璇捧着手心里暖暖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
 
臣一白给了叶雨璇一杯咖啡,他在一边放下了盘子。他看着叶雨璇天真烂漫的表情笑了笑。
 
现在的叶雨璇应该还是很天真的,到后面因为遇到了凌洛才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始变得不复当初,这他在上一次就察觉到了,只是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毕竟,他不是那个让叶雨璇改变的男人,他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作为一个男配,他只能看着。
 
“速溶咖啡的口感是比不上现磨咖啡的,但是随便冲泡也不能把一杯速溶咖啡泡成一杯风味最佳的速溶咖啡。”
 
“哦?难道泡速溶咖啡也有方法?臣一白先生。”
 
叶雨璇耐不住调戏了臣一白一下,这个人对她好像有好感的样子,叶雨璇的眼里带上了一丝害羞。
 
臣一白的手抖了一下,臣一白先生,这个称呼真是让他怀念。
 
亲爱的臣一白先生,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抛弃你圣母白莲花的特质呢?
 
记忆深处还尤新的感觉让臣一白脸色有些难看,他掩饰一样地看了下手表,表示他时间很急。
 
“那当然有技巧,不过我需要下次才能教你,我还得给BOSS送咖啡,先走了,拜。”
 
看着臣一白匆匆离开的叶雨璇捧着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桌子上堆着的文件,不由为什么人与人的差别就这么大,有些人可以给你送一杯温暖的咖啡,有些人却只会给你使个绊子。
 
叶雨璇喝完咖啡想把纸杯丢掉,想到那个男人温柔递过来咖啡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把纸杯放在了桌子上。
 
臣一白把剩下的那杯咖啡送给凌洛后,就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他不会阻止凌洛和叶雨璇的见面,因为这才是后面一切的开始。但是他有些事情,需要去冷静下。
 
上一次任务失败,他没有后悔,直到在病床上昏迷时听到女人的话。
 
“亲爱的臣一白先生,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抛弃你圣母白莲花的特质呢?”
 
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叶雨璇的表情,却只感受到女人修长的手指在他喉咙上轻轻一划。
 
杀意尽显。
 
就像整个人都丢进冷水里,从心到身都寒得那么绝望。
 
白白,人心永远是难测的,你要认真分辨……
 
白白……
 
很早很早以前,系统里告诉了他这个事实,他听进去了,却没有做到。
 
手指习惯性抚摸上颈项上的皮肤,那里曾经有过一朵莲花的纹身,那是系统曾经待过的地方。
 
凌洛原本是很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手指无意在桌边敲着,闻到咖啡特有的苦涩香味的事实让凌洛皱起了眉,他的确想喝杯咖啡提提神了。
 
桌边一杯冲泡好的咖啡正悄悄地冒着热气。
 
下面还压着一条小纸条。
 
“BOSS,别忘记吃饭。”
 
字不是很漂亮,却很整齐。
 
第2章
 
凌洛拿过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和普通的速泡咖啡不一样,味道很好。
 
小纸条被凌洛拿在手里把玩着,犀利的眼神柔和了一下,看来是应该给他尽职的秘书加点工资了。
 
下次在办公室放个磨豆机,再让臣一白给自己现磨上一杯咖啡,这个主意不错。
 
本来想看完这些文件的凌洛提前下班了,如果工作需要用健康作为代价的话,他凌洛还没有无能到这地步。
 
他拿上钥匙,走之前却看到员工室还有亮光,凌洛抬了下眉,心情好的走了进去。
 
“怎么还没有下班?”
 
叶雨璇被吓过一次后抵抗能力加强了不少,她转过头想让男人不要再一招二用,却没有想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是臣一白,而是一个相貌俊美,气质凛冽的美男。
 
叶雨璇刚到公司不久,并没有见过公司总裁,不过她还是听说过公司总裁凌洛的大名。
 
“额,你是?”
 
叶雨璇转过头来,凌洛才发现这女员工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而且居然还不认识他,真是很特别。
 
“凌洛。”
 
凌洛声音是带着点冷漠的,但是叶雨璇却惊讶起来。
 
“总,总裁?”
 
凌洛发现叶雨璇小嘴微张这模样别有一番风情,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出手拿住叶雨璇胸前的工作牌,念出来上面的名字。
 
“你叫叶雨璇?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下班?”
 
凌洛突然靠近她,她从来没有和男人近距离接触过,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连说话也哆嗦起来。
 
“没,没有,我刚到公司不久,所以在努力熟悉工作……”
 
她指着桌上的文件,尽可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凌洛一眼看过去,却看到了桌上那个残留着咖啡的纸杯。他放开叶雨璇的工作牌,拿起了那个空杯。
 
“这是你的咖啡?”
 
这是臣一白泡的,他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咖啡味,带着苦涩的香味……
 
“不是,是您的秘书送我的……”
 
叶雨璇感受到那种压迫的气息不在她身上了,暗暗松了口气,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而且,臣先生给我的感觉很有趣。”
 
“很有趣?”
 
凌洛笑了笑,恪尽职守,每天脸上都是一副温柔面具的臣一白很有趣?他怎么不知道他的秘书还会给别人送咖啡。
 
“是啊,他很有趣,也是像总裁你一样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然后就送了杯咖啡给我道歉咯。臣先生还真是温柔呢……”
 
“哦,是吗?你不觉得他那种温柔很假吗?”
 
凌洛难得靠着座椅,和叶雨璇讨论自己的秘书。
 
“啊?我觉得那是臣先生从骨子里透出的东西,不假……”
 
凌总真是个奇怪的人,怎么会说自己的秘书虚假……
 
叶雨璇不解道,如果凌洛稍微注意到此刻叶雨璇生动的表情,一定会对这个女人更加感兴趣。可是,他只注意把手里空的咖啡杯丢进了垃圾桶。
 
善良?呵,是吗?他还真是不了解他的秘书呢?凌洛在心里冷笑一声。
 
“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叶雨璇还以为凌洛会陪她再聊会,没想到就走了。
 
看着凌洛潇洒地离开,叶雨璇眼里带着不舍,这可是位高富帅,虽然性格冷了点,不过,还是不错的。叶雨璇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不由幻想了一下,明明知道这是不现实,她还是觉得很高兴……
 
不过看到手头里的报告,叶雨璇又头疼得清醒过来,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如果臣一白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聊天聊的居然是他的性格,他肯定会一脸无措。
 
不应该好好交心吗?
 
但是此时的臣一白完全没有时间来注意这个问题了。他正在尴尬的坐在夜店里的沙发上,看着夜店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激情,相拥,亲吻,甚至一些动作太过于露骨……
 
我的天。
 
他真不该抱着对同性恋了解的心态过来看,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说性别歧视,而且那种太过于露骨的动作,不管是男女间,还是男男间,都让臣一白这种情感空白的菜鸟接受不了。
 
臣一白脸色苍白,旁边一个男人看了看他,身子贴了过来。
 
“哟,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吗?放轻松,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臣一白脑袋一片空白,喝酒就喝酒,为、为什么把手放在他腿上,还这么摸……
 
他脸色涨红,还是很真挚地说了声抱歉,才手忙脚乱地冲出了夜店。
 
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了轰笑声。
 
看来,夜店并不是了解两个男人感情的最好地方,那里夹杂着太多的欲望,臣一白懊恼地发现了这一点。
 
******
 
“额,BOSS,这么早就喝咖啡?”
 
是因为昨天晚上和叶雨璇聊了很久,还顺便送叶雨璇回家,所以早上才有些乏困吗?
 
臣一白知道昨晚凌洛已经和叶雨璇见过面了,而且凌洛也对叶雨璇有好感。
 
不过他才上班几分钟,就让他去泡咖啡,这么早喝咖啡真的好吗?
 
“嗯?怎么不愿意?”
 
凌洛的声音透着点冷漠,臣一白先是楞了楞,才摇了摇头。
 
“只是泡咖啡而已,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不过BOSS要先吃点早餐垫下胃……”
 
凌洛的手停止敲桌子的动作,这个人很细心,而且……对他的生活习惯很了解。
 
其实,一直以来,臣一白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凌洛没有注意到而已。
 
“我已经吃过了。”
 
“嗯,那就好,BOSS等我几分钟就好了……”
 
臣一白笑着推门出去了,他来到公司的茶水间,拿出纸杯开始冲泡咖啡。
 
其实一般为了图方便,速溶咖啡怎么泡都可以。但是讲究口感的话,还是需要掌握一定的冲泡技巧。
 
要想冲调一杯风味最佳的速溶咖啡,事先用开水把纸杯泡热,温一下杯子,这是为了不使咖啡的味道降低。
 
然后倒入速溶咖啡粉,加些开水。
 
臣一白知道不论冲调多少咖啡,都最好以同样的比例调理,自然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调理比例。
 
但是既然是速溶的,就是图个方便,还拿温度计测吗?差不多即可,如果是追求口感,当然属现磨的好。最后再加上些开水,用勺子搅拌一下就好了。
 
臣一白对于细工慢活这些东西还是挺喜欢的,所以泡一杯好喝的速溶咖啡自然是愿意花费些功夫,不过,今天凌洛好像对他泡的咖啡很感兴趣……
 
要是系统在这里,他就可以问问系统的主意了。
 
一想到系统那小莲花的身体,在空中飘着,还用软糯的幼童声严肃地和他讲大道理,臣一白眼里刚刚浮现的温柔就变成了忧愁。
 
看来,还是需要努力完成任务才行。他第一次做任务背负太多的道德底线,所以觉得那些符合人常的才是最正确的,但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后,臣一白开始对自己信守的价值观有了质疑。
 
自带白莲花属性的臣一白不会没有底线,而是这个底线他自己很清楚。所以,现在他对攻略凌洛没有以前那种负罪感了。
 
这只是个游戏。
 
臣一白捧着手里的咖啡,眼底一片坚决。
 
他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凌洛在监控室下看的一清二楚。凌洛丹凤眼高挑,手里夹着一根烟,这臣一白泡咖啡的确很用心,那眉眼低垂的温顺样子如果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他早已经将臣一白搂在怀里,献吻般吻在了那脆弱的睫毛上。
 
可是,臣一白不是个女人。
 
凌洛吸了口手中的烟,又看见臣一白捧着咖啡忧愁着脸,不由猜想臣一白在思考些什么。而后臣一白好像振作一样端起放着咖啡盘子,离开了这个监控器的范围。
 
凌洛灭了烟,起身离开。
 
打开总裁办公室,发现凌洛不在办公室,臣一白把咖啡放在桌上正准备出去,凌洛就进来了。
 
“BOSS?”
 
臣一白闻到了凌洛身上的香烟味,凌洛坐在椅子上捧着咖啡喝了一口,果然是那种美妙的味道。
 
“我刚刚到吸烟区抽了根烟,所以身上有股烟味。”
 
凌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是看到臣一白微皱的眉松了开来,觉得自己做对了。
 
“BOSS日理万机,少抽点烟少喝点咖啡,那就更好了。”
 
“那就麻烦你监督我了。”
 
臣一白木讷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很紧张,手一直地握紧了西装袖口的扣子,在凌洛抬眉示意下,他才拘谨地开了口:
 
“BOSS,你讨厌同性恋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一向冷静的凌洛眼里也闪现了几丝凌乱,而后恢复冷静。
 
“不,我不讨厌。”
 
凌洛看着青年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暗暗猜想了很多,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我、我喜欢BOSS你,我可以追你吗?”
 
凌洛蒙了。
 
这是凌洛第一次被人追,还是被男人追。
 
凌洛身边从来不缺什么美女,看到顺眼的凌洛都会弄到手,虽然他已经结婚了,但是他和温可可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而且两个人之间的私生活都是各过各的。
 
但是,被人追,还是被个男人追,这还是第一次。
 
“我已经结婚了。”
 
凌洛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试探地说着,臣一白笑了笑,凌洛这是拒绝的意思。
 
“BOSS,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哪里会不知道。但是,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会破灭。”说到这里,臣一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起来。
 
他不是故意说凌洛和温可可的婚姻,温可可是个很理智的人,但是他这样做,却是给温可可和凌洛之间缺乏感情的婚姻点上一把火,这把火将燃尽温可可对凌洛的那么一点的期盼。
 
尽管在当初,这把毁灭的火,是叶雨璇放的。但是,臣一白还是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臣一白第二次道歉,一次是对系统,这一次其实是对温可可。
 
第3章
 
臣一白离开的时候,手里都是一把虚汗。
 
呼……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舒服。要是有系统在,系统一定会好好开解他,唔,还是想让系统和自己一起,这哪里是E级任务,这么难攻略。
 
凌洛什么也没说,只是高深莫测地盯着他,那种眼神让臣一白觉得浑身难受。
 
他只好借口着说知道BOSS接受不了,他打扰了的话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他应该要被凌洛炒鱿鱼了。
 
虽然知道凌洛暴露的性取向比较倾向于异性,臣一白这一步走的太糟糕了。
 
他猜测现在凌洛的感觉就是,身边秘书无缘无故地对自己表白,问题是这个秘书还是个男的。臣一白站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平淡无奇的自己,不由看了很久。
 
为什么,会是自己?
 
一白,不要死……
 
车祸临死前那个女孩悲伤的声音让臣一白清醒过来,他苦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走了出去。
 
就算任务再失败,他也不能让故事再回到原来的轨道。
 
叶雨璇少了他的帮助,又能能如愿以偿地得到凌洛的爱吗?
 
凌洛喝着咖啡,心思完全没有在手头里的事情上。
 
臣一白在他身边这么久,竟然是因为爱慕着自己。他还没有察觉到,难怪臣一白递过来文件时,眼里异常温柔的笑意,还有莫名其妙的关心,在青年的表白下,也通通能解释清楚了。
 
被一个男人喜欢,还真是让人无所适从。可是,他凌洛身边会缺人吗?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他凌洛还不打算放在心上。
 
凌洛把手中没喝完的咖啡扔在垃圾桶,这种东西,以后会有很多人给他泡。
 
倾倒出来的咖啡香味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
 
“有时间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臣一白给叶雨璇发出了邀请。叶雨璇带着惊讶地看着臣一白,脸上生动的表情让臣一白耐不住地笑出声来。
 
“你啊,每次都是这么让人好笑的表情。”
 
“哪里好笑了,臣一白。”
 
叶雨璇气恼地看着臣一白,但是又觉得臣一白请自己吃饭好奇怪。“突然请我吃饭,有什么重要的事?”
 
“喝了我咖啡,再吃一顿饭,就算交个朋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开车接叶雨璇来到一家餐馆前,这家餐馆虽然不是凌洛带叶雨璇去的那么高大上,但是这里的东西都有种家的味道,让人心情很舒服。
 
愉快的午餐在臣一白和叶雨璇融洽地交谈中度过。臣一白都没有发现,一双凛冽的眼睛气愤地盯着他,死死不放。
 
臣一白估计凌洛是要开除他了,那么和叶雨璇的交集也就这么点,他帮不到叶雨璇什么,同时还可以阻止叶雨璇和凌洛的见面。而不是像上一次,专心为了工作,结果叶雨璇和凌洛的的关系发展得让他难以置信。
 
就像这次,原本叶雨璇一个人吃饭,路过的凌洛看到了就带她到一家餐厅吃饭,充分显示了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餐厅被你承包了的总裁宣言。
 
这个时候凌洛只是对叶雨璇有好感,后来还发生了凌洛生病叶雨璇照顾的事情,让凌洛对叶雨璇好感度直线上升。
 
但是真正确定关系的是,后面的一次舞会。凌洛喝醉酒后,强迫叶雨璇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他因为舞会上打湿了衣服去洗手间擦洗错过了保护叶雨璇的机会,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或者就是因为这次,叶雨璇才完全变了一个人。叶雨璇是爱凌洛的,但是凌洛却不一定会为了她停留,这种稍纵即逝的感情让她很惶恐,而且凭她的自尊心,绝对不会去当一个没有名分的小三。
 
从叶雨璇阻止他和凌洛拼命的时候,在他还没有任何防备下,叶雨璇就开始了为自己命运奋斗的准备。
 
所以叶雨璇会拦住他,和他说她爱凌洛,她是自愿的。
 
所以温可可会从国外赶回来逼迫她,而这个时候凌洛也收到了消息。
 
所以她会在病床上哭着对知道真相的他说,她错了,她真的只是想赌一把。
 
最后,他被凌洛排挤的时候,他和叶雨璇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一辆车冲了出来,他为了保护叶雨璇,受了重伤。
 
“亲爱的臣一白先生,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抛弃你圣母白莲花的特质呢?”
 
耳边这句话不断响起,他苦苦挣扎,最后是系统救了他。如果,他阻止了叶雨璇爱上凌洛,叶雨璇是不是会一直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人。
 
那个舞会是他带叶雨璇去的。
 
“这里东西真的不错。”
 
叶雨璇的话让臣一白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他看着此刻满足的叶雨璇,恍惚了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餐厅,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高大上的餐厅我可去不了,说不定餐具都不会用。”
 
“直接叫服务员拿双筷子好了。”
 
臣一白坦白地说着,给叶雨璇递过去一张纸巾。叶雨璇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那颗饭粒还是没有擦掉。臣一白无奈地伸出手,替叶雨璇摘下了那个饭粒。
 
“哈哈哈,拿筷子,说的真对。哎呀,原来还有颗饭粒。”
 
叶雨璇不好意思起来,她摸了摸脸上,再三确认了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东西了。
 
形象对于女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何况在有好感的男人面前。
 
臣一白收回手时觉得有些冷,难道是餐馆空调开大了?总感觉不舒服……
 
臣一白看了看周围,发现餐馆的空调的确开得挺大的。
 
臣一白没有看到,不远处那个翘着二郎腿拿着报纸的男人因为控制不住差点把手里的报纸撕碎。
 
凌洛冷笑着,要不是刚好看到臣一白和叶雨璇说话,他也不会跟过来看到这一幕。
 
不是说好喜欢他的吗?就是这样喜欢?凌洛一想到刚刚臣一白和叶雨璇之间暧昧的动作,又想起臣一白给叶雨璇泡的咖啡,脸色难看地要死。
 
很好,臣一白,你是第一个耍我的人,既然有胆量耍我,那也要有胆量承担后果。
 
凌洛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表情阴沉至极。
 
——
 
回到自己家的臣一白泡在热水里,昏昏欲睡。被温暖包容的感觉让他放松下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思考以后要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继续死皮赖脸地攻略凌洛,还是让叶雨璇躲开凌洛?
 
让叶雨璇躲开凌洛,上一次也是这样,还是没有用。
 
攻略凌洛?算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假装爱上一个人,尽管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凌洛,他也很清楚,自己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臣一白知道自己的白莲花属性又开始犯病了。
 
浴室里原本平静的空气晃动了一下,白色的如同手掌大小的莲花钻了出来,它飘在空中定定地看着浴缸里的臣一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白白居然舍弃它了,它才不会原谅这个没心没肺的可恶的宿主!
 
明明都已经失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这样很容易受到那些变态主角的伤害的!难道上一次的伤害还不够吗?
 
呜呜呜……
 
原来它还比不过那些主角,它讨厌那个叶雨璇!讨厌!讨厌!白白也讨厌!居然丢下它一个人,要不是在系统空间积蓄了不少力量,不然,白白一定会被变态的主角们给瓜分了……
 
可是看着舒服泡着澡的臣一白,系统呜咽几声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它决定,这次一定不理他了!
 
熟悉的感觉出现时,臣一白按耐住内心的喜悦,都不敢睁开眼,真的是系统吗?会不会是他的错觉,为什么还没有扑过来……
 
臣一白睁开眼,看着浮在空中的小白莲,双眼瞬间变红,他开口却只能鼻音很重地喊了一声:
 
“系统……你过来了,我很想你……”
 
这句话带了太多的感情,臣一白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他伸出手,眼神温柔似水地期待着看着浮在空中的小系统。
 
小莲花的决心还没有到一分钟就瞬间瓦解了。
 
它飞去过去,努力地蹭着臣一白的脸颊,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白,我也好想你。”
 
臣一白动容地用手接住蹭着自己的小莲花,眼眶里带着湿意。
 
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这个特殊系统的爱,要是没有它,臣一白几乎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
 
系统带给他的,是从来没有给过的温暖,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异次元世界。
 
“系统……你怎么过来了,能量已经能够维持运转了吗?”
 
重逢的喜悦还没有散去,臣一白就担心起系统的能量运转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那朵灵动的系统,仔细查看系统莲花真身的完好性。
 
“嗯嗯,我攒够能量能保持这个样子就出来找你了。白白,我好担心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很伤心。”
 
臣一白温和地抚摸着系统的花瓣,离开系统,这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第4章
 
“白白还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吗?”
 
系统待在臣一白的手心,问着臣一白。
 
臣一白点头,开了床头灯,躺在床上看着系统。
 
“我对凌洛没有感觉。所以怎么也不能让凌洛爱上自己。”
 
“唔,那白白还是不要让叶雨璇和凌洛在一起吧,反正只是个任务。”
 
系统随意说着,它飘到臣一白的脸颊旁边,用自己的花瓣蹭了蹭。
 
臣一白伸出手接住系统,要不是有系统空间,系统还可以休养恢复能量,不然凭他的能力完成任务,感觉有点像天方夜谭。
 
“还是用你上次教我的方法好了,努力想象凌洛是自己爱的人,现在我需要博一把,虽然手段有点……”
 
系统想要花瓣捂着自己的脸了,为什么白白总是觉得自己是道德沦丧,这明明就只是个任务啊……
 
等等,白白刚刚说什么,想象凌洛是他爱的人……
 
系统看着温柔注视它的臣一白,没有再说话。
 
“早点睡,系统。”
 
臣一白关掉床头灯,将系统搂在身边,难得安心下来。
 
——
 
“BOSS,我想辞职。”
 
臣一白一踏进总裁办公室就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他已经写好了辞职书,但是还是需要凌洛同意。毕竟,他签了工作合同。
 
凌洛眼神凛冽了一下,很好,昨天才表白,今天就要辞职?这是在威胁他吗?
 
“你不知道单方面解除合同,是需要赔偿违约金的。”
 
“我知道,BOSS,所以我希望你能同意,毕竟秘书对于您来说,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准。”凌洛冷笑一声,惹了他就想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想的美。
 
臣一白楞了,难道凌洛不觉得他是同性恋而恶心,尽管他不是同性恋。
 
“你说喜欢我,不是要追我吗?那我给你个机会。”
 
凌洛从办公椅上站起身,靠近臣一白。
 
“让我看看,你的喜欢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而不是刚刚表白完,就勾三搭四。
 
臣一白很明显没有从这中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凌洛居然同意的他的追求,这意味着他的任务有着落了。难以想象的喜悦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凌洛,双眼湿润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会和这个人交往。
 
凌洛才发现,其实这个人还是很有一番味道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低头吻在那颤抖的睫毛上。
 
“谢谢你,BOSS。”
 
臣一白侧过身擦着湿润的眼,凌洛眼神暗了一下,和臣一白擦身而过。
 
“下班后和我一起走,对了,你什么时候在脖子上文了纹身?”
 
臣一白下意识摸着自己的颈项,那里看起来很像一朵莲花的纹身,其实是他的随身空间,里面是一大片莲池,系统的空间就在莲池里那朵亭亭玉立的花苞里,一想到系统在莲池里飘来飘去,臣一白的眼神就变得异常温柔。
 
凌洛听到臣一白这么说:
 
“那是一出生就有的,是个胎记,将陪伴我一生。”
 
胎记?他真是很少注意到身边这个人呢。相貌平平,却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好像他的使命就是让把这种微笑的力量传递开来,眼神有时候温柔地让人说不出话来,就像现在……不过,这也不会让他改变主意。既然说喜欢他,那就好好表现了,别在他背后勾搭其他人。
 
“系统,你看凌洛同意和我交往了,不过,男人和男人交往应该怎么做?”
 
离开办公室的臣一白很苦恼地问着系统,脖子上的纹身亮了亮。
 
“白白,就像和女生交往一样……”
 
臣一白怎么感觉系统好像很不高兴一样,他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不由担心起来: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没有精神一样。”
 
“白白,我没事。系统是不会生病的。”
 
臣一白还想说着什么,叶雨璇却朝他走了过来。
 
“一白,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臣一白想答应下来,可是他已经和凌洛有约了,更何况,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一直为叶雨璇挡风挡雨的臣一白了。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改天吧,要不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出去玩。”
 
“呦,有约了?谁啊,不会是女朋友?”
 
叶雨璇有些吃味,她看着臣一白不好意思地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瞬间变差,她还以为,臣一白对她有好感,打算主动一点……
 
“那好吧,下次就不用了,你还是和你女朋友去吃饭吧。”
 
叶雨璇不高兴地丢了句话就走了,留下臣一白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无措,但是臣一白目光坚定。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拉住叶雨璇然后低声解释,可是现在,在叶雨璇手里死过一次后,他就开始怀念当初那个还没有遇到凌洛的叶雨璇,就像现在,坦白直率,而不是为了得到凌洛的爱情,在背后捅他刀子……
 
臣一白的手握成了拳。
 
臣一白进进出出给凌洛送着文件和咖啡,凌洛也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在臣一白没注意的时候,凌洛凛冽的目光却时不时会停在臣一白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等终于忙完的时候,凌洛也刚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额,BOSS?”
 
“今晚,我会好好看你表现的,臣一白。”
 
臣一白突然感受到系统所在的颈项上,有些发烫。
 
“白白,你小心点。”
 
系统不安全地提醒着臣一白,它很想阻止臣一白,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白白争取的机会……
 
臣一白了然,安抚地摸了下脖子,才坐进了凌洛的车里。
 
当下车后,臣一白的脸就白了。
 
这是一家GAY吧,貌似就是他上次来过的。凌洛调查过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凌洛为什么会调查他……
 
“BOSS,真的要进去吗?”
 
“怎么,不敢了吗?”
 
“不,我只是很好奇BOSS你也会来这样的地方,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前不久才来了一次。”
 
对于臣一白的坦白,凌洛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吗,那就再去玩一次。”
 
凌洛走了进去,臣一白楞了楞,才跟了过去。他已经习惯跟在凌洛身边了,这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夜晚往往掺杂很多看不清的东西,太过于迷离,就像臣一白手中的这杯酒。
 
血腥玛丽,喝不醉的番茄汁。
 
臣一白轻轻地喝了一口,那种顺滑却带着微辣的刺激,在臣一白舌尖和齿间颤抖,带来缠绵悱恻的感觉。
 
“唔,好刺激。”
 
臣一白还是第一次喝这种鸡尾酒,甜、酸、苦、辣四种味道在口腔里迸发的刺激,太富刺激性了,臣一白差点被呛到。
 
坐在一旁的凌洛手里却拿着一杯醇正的伏特加,他眼神冷淡地看着舞台上摇曳的人群,听到臣一白咳嗽的声音才回过头来看了臣一白一眼。
 
臣一白脸被憋的发红,他咳了会,眼里带着泪花。
 
“让BOSS见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喝。”
 
“没喝过这里的酒吗?”凌洛眼神缓和了一下。
 
“嗯。”
 
“你不是同性恋,为什么要骗我?”
 
凌洛冷笑一声,看着臣一白脸色发白,肢体僵硬,心里越发的不悦起来。
 
他调查过臣一白,这个男人感情生活空白,除了最近在和叶雨璇接触,根本就没有和别人有过交往,更别说是个同性恋了,还以为他真的这么好骗吗?
 
“BOSS,我的确不是同性恋。但是,你是特别的。”
 
臣一白这次说的是真话,他直面在凌洛冷淡的眼神,眼神没有闪烁。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男人对男人有感觉?”
 
“嗯?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同性恋?”
 
“是的,BOSS。我只是对你有好感,我想和你交往而已。”
 
“去那里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吻下,然后告诉我,你对他有没有感觉。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
 
凌洛贴在臣一白的耳边,神情冷淡,就像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对于臣一白来说,凌洛此时的声音却像来自地狱一样,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他握紧手,无法理解地低声询问,声音有些嘶哑。
 
“我为什么要去吻一个陌生人?”
 
“向我证明,你是个同性恋。”
 
臣一白仓促着站了起来,他并不是去那个西装男人那里索吻,而是看着凌洛,眼眶发红。
 
“凌洛,你是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往。”
 
凌洛冷清着一张脸,他听着臣一白声音难耐地皱起了眉。
 
臣一白控制不住心口发凉,他知道根据他的性格,要他假装是不可能的,他根本无法假装去爱上一个人。
 
但是他对凌洛是有好感的,说不定进一步相处,他真的可能会爱上这个人。
 
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在世界里待上一辈子是允许的。
 
“凌洛,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往。”
 
臣一白的手握紧,他是认真的,每次送文件的时候,他都会看着冷漠的男人,猜想自己要如果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会如何如何,所以哪怕自己不是GAY,也想弄懂两个男人是如何相处才来的夜店。
 
他真的以为凌洛是在给自己机会……
 
凌洛只觉得胸口发闷,臣一白的真心话让他心情很好,但是看到一向都温柔的青年,委屈地红了眼眶,凌洛眼神犀利,伸手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臣一白。
 
“臣一白……”
 
“对不起,凌总,你的感情我不该奢望。”
 
臣一白苦涩地笑了笑,他甩开凌洛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称呼的改变让凌洛的眉皱地更深,他不喜欢臣一白这样喊他,他还是喜欢青年温柔的声音,喊着他BOSS。
 
凌洛追了出去,他冰冷的手有些颤抖,臣一白孤单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下着大雨的雨夜里。凌洛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他低沉地喊了声,不顾大雨也冲了出去。
 
“臣一白!”
 
第5章
 
臣一白一个人站在雨里淋雨,他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凌洛的确是伤了他的心,但是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如此失控。
 
只是,为什么凌洛不相信他,他是认真的。
 
虽然还说不上是爱,臣一白每次看到凌洛的时候,目光都会移过去,凌洛对他来说,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哪怕就是坐在那里看文件,臣一白送咖啡的时候,都能觉得心安。
 
“白白,你真的喜欢凌洛吗?”
 
系统从臣一白的脖子上飘出来,花瓣的身体在有些灰暗的雨夜里泛着浅浅的白光。
 
它看着被雨彻底淋湿的臣一白,懵懵懂懂。
 
“嗯,我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
 
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臣一白相信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让自己这么坦荡了。
 
他没有注意到系统挣扎的样子,系统先是自暴自弃地转了转,它不知道自己听到白白的回答这么焦躁,就好像要失去那种带着温暖的抚摸一样。
 
“白白……白白……”
 
“嗯?”
 
臣一白接住浮在空中的系统,疑问了一声。不过,这么大的雨,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好了,衣服紧贴在身上湿漉漉,让他觉得好难受。
 
“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
 
得到凌洛的爱,就是任务。不管他怎么对凌洛有好感,总会被带上因为任务才接近他的目的,这让臣一白觉得自己好可耻。系统的话又在这时候提醒自己,臣一白内心痛苦不堪。
 
“白白……不要再付出感情……”
 
求求你,对我一个人好就行了,不要再对凌洛那么用心了,我好害怕……
 
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臣一白浑身一震,他敏感地感受到了系统不同于往常的情感,在雨中,系统小小的花瓣被雨尽数打湿,看起来就像被抛弃了一样,臣一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他将系统埋在胸膛里,郑重地点头。
 
“我不会的,系统,为了你,我就算违背良心,我也会做的。”
 
不管怎么样,系统才是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白白……”
 
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那个从莲花花苞里飘出来的小精灵,那个为了努力开导自己的系统,以及为了拉自己出世界的系统。
 
白白,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抛弃我,放弃我。
 
臣一白抬起头,任雨淋在脸上,他白莲花属性强,系统玻璃心又敏感地要死,它已经能察觉到自己对凌洛感情的变化,开始担忧它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了……
 
不会的,我就算是喜欢别人,也不会抛弃你。
 
系统哽咽着紧紧贴着臣一白的胸口,通过绑定感受到宿主的情感变化,小花瓣忍不住摇摆起来,果然,白白是爱它的!
 
就算白白什么任务也完不成,就凭白白这份心,它也不会再找其他宿主了!
 
其实……系统是玻璃心……一直等了那么多年,对于系统来说,能量并不是最好的东西……最好的是陪伴。
 
臣一白发现系统心情变好后,正打算去躲雨,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影把他笼罩下来。
 
“臣一白……我……”
 
话还没说完,凌洛就直接朝臣一白怀里倒了下来。
 
臣一白木然接住凌洛,他看着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白白,按照剧情,这里是凌洛淋雨生病,然后叶雨璇出现照顾他。”
 
臣一白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凌洛,“可是,明明刚刚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唔,白白,这可是大好的攻略机会……我们把凌洛扛回家,好好刷好感度。”
 
系统的光脑运转飞速,它直接给出了臣一白最好的建议,看到终于重新振作起来的系统智商恢复了,臣一白欣慰了,不过……
 
“系统……你确定我能把一米九,八十多公斤的人背回家吗?”
 
臣一白嘴角不由抽搐。
 
系统:……
 
这是疯狂的一天,半夜没有回家,在大街上逛还是第一次,这大雨也下的有滋有味起来。
 
臣一白把凌洛背在背上,艰难地挪动着。
 
“系统,我怕等我带他回去,他已经发烧了。”
 
“白白,坚持啊……”
 
系统飘到凌洛脸边,查看凌洛的情况,不过看着昏迷不醒的凌洛,冰冷的唇死死抿着……系统摇晃着花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爽。
 
“见鬼,这路上怎么就没有一辆车?”
 
心情郁闷的臣一白忍不住要爆脏话了,再好的修养也要被这大雨磨灭了……
 
“凌洛,醒醒……”
 
臣一白耗尽最后的力量,一不小心没站稳,他身上的凌洛和他一起摔倒在了马路上,他咬着牙,没有管擦伤的手,抱着凌洛,拍着凌洛的脸。
 
“快醒醒,别睡了……再睡下去,我们两都要死这里了……”
 
系统围着两个人焦急地转了转,白白现在已经体力不支了……
 
要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系统,这里我知道是哪里。”
 
臣一白眯着眼看着道路周围的建筑,真是好巧不巧,他在重来一次,又回到了这里。
 
“白白,女主就住在这附近!快快快!”
 
“凌洛,你和叶雨璇的孽缘,我还真是不能插手……”
 
臣一白一鼓作气地再次把凌洛背了起来,没办法,只能去女主家了。
 
凌洛还不能死……
 
被臣一白背在背上的凌洛眼皮艰难地动了动,他被颠簸地很难受,那种体温却透过湿得不能再湿得衣服传给了凌洛。
 
好冷……
 
“凌洛,你不能死,坚持住……”
 
凌洛很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太沉重。
 
当臣一白一边一边锲而不舍地问他,想得到他任何回应时,凌洛神志不清地想着,是不是不抓紧这个人,他就会一个人冰冷下去……
 
叶雨璇都快睡了,她刚刚敷完一张面膜,真打算睡觉,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打了一个激灵,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门口传来了臣一白虚弱的声音:
 
“雨璇,开门。BOSS出事了……”
 
叶雨璇刚打开门,小声地喊了声。
 
“一白?”
 
臣一白脸色苍白地扶着凌洛,他眯着眼适应室内刺眼的光芒,看到门口穿着卡哇伊睡衣,身姿曼妙的叶雨璇,臣一白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就晕了过去。
 
“一白!”
 
凌洛看起来很虚弱地躺在一张很女性化的床上,脸色惨白,就像要死了一样,他整整睡了一夜,中途也没有醒过来一次。
 
一边给凌洛喂着药的叶雨璇没好气地问着臣一白,她都累了一晚上了,就为了照顾这两个大男人,还好躺在她床上的凌总长相俊美,让叶雨璇想抱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下来。
 
“一白,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都这幅模样?”
 
一边坐在椅子上,手腕上包扎绷带的臣一白同样脸色苍白,他比凌洛稍微好那么一点,至少没有发烧昏迷。
 
“我也不知道BOSS为什么生病,可能是淋了雨。我和BOSS一起去酒吧喝了杯,没想到下雨了……”
 
臣一白捧着叶雨璇做的姜汤慢慢地喝着,以前他是从来都不撒谎的,每次他撒谎的时候他都很心虚,现在他也很心虚,低着头只能看到下巴。
 
“下雨了也不知道打车回去,淋什么雨。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叶雨璇好奇地问了句,臣一白的头疼了起来,这,这要怎么解释?
 
“无意间看过你的员工资料……”
 
臣一白好勉强地回答,这还是系统让他这么说的,他下意识摸着发烫的颈项处。
 
叶雨璇眼里闪出一丝光,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臣一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
 
“你怎么了?也感冒了?”
 
“才没有。我去给凌总弄点水,他出了一身汗。”
 
“你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我回去去拿衣服。”
 
臣一白摇摇晃晃地出门,叶雨璇为了照看凌洛,叮嘱了臣一白几句也就放臣一白回去了,毕竟叶雨璇没有男人的衣服,何况凌洛这样子说不定要去医院看看。
 
“白白,你确定不留下防止叶雨璇对凌洛产生感觉?”
 
“我只是去拿个衣服,不会出什么事的。”
 
臣一白也不确定,但是和叶雨璇,凌洛待一起……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臣一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前脚刚走,凌洛就醒了。
 
“凌总,你醒了?快喝点热水。”
 
叶雨璇忙接了杯热水,递给凌洛,凌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眼那杯热水,才缓和过来喝了口。
 
“我怎么在这里?”
 
凌洛的声音很冷清,他皱着眉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手中的水杯被他握紧。
 
臣一白,对他是用真心的,自己过于无理的要求却刺激到了臣一白。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青年认真说话时眼眶发红的模样。
 
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往……
 
他突然后悔一样地追了出去……
 
“昨晚是一白带你来我这里的,你昏迷了,吓了我一跳。刚刚他还在这里,现在回去拿衣服去了。”
 
叶雨璇才发现,现在她和凌洛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不过,凌总还真是长得好看。
 
叶雨璇脸有些发红,她忙让凌洛躺着休息,自己去给凌洛拿感冒药。
 
一白?还真是亲密的称呼。
 
凌洛喝着水,心里冷冷一笑。他还记得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身边只有臣一白一个人,但是臣一白居然知道叶雨璇就住在附近。
 
这两个人的关系……
 
昨晚自己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跑出来追着臣一白,连自己不能受寒的体质都忘记了。
 
凌洛有些头疼地躺在叶雨璇的床上,他脸色发白,不敌睡意闭上了眼。
 
叶雨璇拿着药回来,看到凌洛虚弱的样子,总感觉很熟悉,对了,一白也是这么虚弱的样子。她看着凌洛,有些脸红地把药递过去,眼睛偷偷看着凌洛的侧脸。
 
“凌总,这是药。”
 
第6章
 
凌洛接过药吃了下去,然后靠在床上,安静地坐着。
 
叶雨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打算去给凌洛煮点东西,她和凌洛说了声,凌洛淡然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叶雨璇高兴地跑到厨房,精心为凌洛煮着粥,凌总居然对她说了谢谢,样子真是酷毙了!
 
等叶雨璇有一搭没一搭和凌洛套近了关系后,凌洛吃人家的嘴软,也没有板着个脸和叶雨璇说话,只是有时候好像想到什么才会冷冷地看叶雨璇一眼,然后叶雨璇高兴地和他聊天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冷光又会掩去。
 
于是,等臣一白到家里换了身衣服,又给凌洛拿了一身衣服就回到叶雨璇家时,他敏感地发现了叶雨璇和凌洛很融洽的关系,手一抖,装着给凌洛的衣服袋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一白,凌总他醒了,烧也退了。快过来我这里煮了点粥,凌总夸我煮的东西味道不错呢。”
 
臣一白心一紧,捡起袋子,随手放在一边,他没有注意凌洛从他一进门就盯着他的眼睛,他漠然地走到厨房自己盛了碗粥,出来和叶雨璇说着话。
 
“唔,皮蛋瘦肉粥,我喜欢……”
 
叶雨璇柳眉一挑,她煮的东西自然是最好吃的。
 
凌洛眼里翻滚着浓浓的黑暗,只因为臣一白从一进门根本就没有看过他一眼,而是对叶雨璇温和着笑着,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掩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握住了身下的床单,凌洛表情冷漠,眼神阴冷。
 
“凌总,你没问题吧?”
 
臣一白靠着墙,脸上的表情没有以往的温柔。
 
凌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同样冰冷。
 
“有雨璇的照顾,我现在恢复的很好。雨璇,谢谢你。”
 
他皱着眉,当着臣一白的面说了出来,眼角余光注意着臣一白开始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是一片冷意。
 
“说什么谢谢,真是让我不好意西。”
 
第一次得到凌洛表扬的叶雨璇看了看五官精致,目光虽然冷淡却放在她身上的凌洛,脸上又红了起来……凌洛这是对她有好感吗?
 
叶雨璇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完全忽略掉了凌洛是臣一白带过来的事实,她看着凌洛,眼里开始带上了情意。
 
凌洛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果凌洛喜欢她……
 
看着羞红着脸的叶雨璇,臣一白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明明就只是去拿个衣服,为什么,叶雨璇就开始对凌洛有好感了,而且,凌洛也这样。
 
“白白,我们走吧,你快撑不下去了!”
 
臣一白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叶雨璇的家。
 
“诶,一白,你去哪里?”
 
叶雨璇追过去,也只看到臣一白匆忙离开的身影,咦,一白怎么了?
 
看到这一切的凌洛露出了无害的笑,眼里却是掩不住的黑暗,他似乎懂了臣一白最害怕什么了……
 
臣一白去医院挂了三天的药水,他还和凌洛请假了一天休养。真正的原因,臣一白很清楚。
 
他不想看到凌洛和叶雨璇,这几天都是系统陪着他,难得因为凌洛变得一蹶不振的心情在系统总是软糯的声音和小小的身体的安慰下,心情也慢慢地恢复平静了。
 
“白白,你的饭好了,我也要吃。”
 
臣一白关掉电饭煲的电源,把刚刚炒好的菜端上桌子,他笑着接住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现在飞扑过来的系统:
 
“你作为系统,是不需要吃饭的。”
 
说完,臣一白还拍了拍系统的花瓣,系统委屈地蹭着臣一白的手心,撒娇起来。
 
“等我有了身体,我就可以吃你做的饭了。”
 
“这要等我们攻略好几个世界才可以,我现在这个还没有完成呢。”
 
系统进化需要大量世界能量,除非他攻略几个A级世界,说不定就能给系统很多能量了,可是他现在一个E级世界都没有完成任务,别说A级了……
 
“这个任务真的好难攻略……”
 
系统围着臣一白转了几圈,臣一白吃着饭,其实不是很难攻略,只是他没有任何金手指而已。所以……
 
臣一白沉默地吃完饭后洗碗,热水浸泡着碗,臣一白认真地洗着,如果他长得很好看,说不定不管是不是男主还是女主就一见钟情,或者一开头就留给凌洛很深的形象,但是臣一白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这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洗完碗后,臣一白穿着睡衣,身材修长,他擦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眼神带着迷离。
 
系统在他身边飘荡来,飘荡去,一直跟在臣一白的身边,看着它的宿主的一举一动。
 
“我已经收到了宴会的请帖了。”
 
臣一白消瘦的手指拿起一张红色的帖子,他嘴唇抿着,把请帖放在床边。
 
这就是他曾经邀请过叶雨璇一起去的帖子,叶雨璇去了……
 
然后,凌洛就和叶雨璇上床了。
 
“不要带叶雨璇一起去了,白白,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去的。”
 
系统窝在臣一白的肩上,白色的花瓣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份稚嫩,很软萌。
 
“不,我还是要去的。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不仅仅是任务,凌洛和他之间最后一次机会,也就在这一次宴会上了。这几天,他躲着凌洛,不就是因为上次在夜店里留下来的心结,还有叶雨璇……
 
臣一白看着请帖,最后一次机会,就和凌洛问个清楚,以后任务失败与否,他都没什么好后悔了。
 
系统看着自己宿主的指尖颤抖,它要是有小嘴唇,它肯定会咬住嘴唇的,尽管它不知道为什么。
 
它只知道,心里好难受。
 
三天后,凌家豪宅。
 
臣一白一身西装,身材修长,来到了宴会现场,他这一次没有带任何女伴,显得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少拿着酒杯的女人心意暗转,眼神勾人。
 
这种上层阶级的宴会豪华奢侈,到处都是酒和精致的食物,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服务员端着盘子到处走着。
 
臣一白拿了杯酒就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这场奢华宴会的主人现身。
 
来了几个女人搭讪,臣一白都拒绝了,慢慢喝了几杯酒后,宴会中心才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像是对凌洛举办这场宴会的祝福语,臣一白漫不经心地听着,他正在想着见到凌洛了该如何如何……
 
直到叶雨璇的出现,让他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
 
“诶,一白?你也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没有认识的人呢。”
 
叶雨璇朝看着她惊讶的臣一白走了过来。
 
“雨璇?你怎么来了?”
 
“上次凌洛病好了后,他就请我来这宴会上玩,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这么多人,真是高大上。”
 
“毕竟是上层阶级的人,我们看看就好。”
 
臣一白几乎是说着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话,握着高脚杯的手不由用力起来。
 
没想到凌洛邀请了叶雨璇,臣一白心里苦笑,这种旧地重游的感觉还是难受。
 
“诶,一白,我觉得凌总除了冷冰冰,其他都挺好的是不是?”
 
和上一次相同的话让臣一白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看了眼身边脸上微微羞红的叶雨璇,把手中的酒杯放在刚好往旁边经过的服务员的盘子上。
 
“雨璇,这一次,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等会再过来。”
 
“诶!一白,你去哪里?喂,别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啊……”
 
臣一白快步离开叶雨璇的身边,叶雨璇还来不及拉住臣一白,就看着臣一白莫名其妙地丢下一句话走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该死,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叶雨璇不高兴地甩了下手,不过不知道心底为什么会因为臣一白的几句话而感到心虚……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脱出掌控了一样,叶雨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胡思乱想什么,等会凌总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和凌总说声谢谢,顺便和凌总再走近一点。
 
叶雨璇捂着嘴笑了起来,漂亮的眉眼弯了起来,煞是迷人。
 
她慢慢喝了口酒,朝人群里走去。
 
臣一白来到贵宾室,才看到了凌洛的身影,凌洛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雪茄,吞烟吐雾的样子让臣一白皱起了眉。
 
“BOSS,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你这里烟味太重了。”
 
走过去大胆地把凌洛手上的烟拿掉,臣一白直视凌洛冰冷的眼神,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凌洛本来想抽完这支烟才下楼去找眼前这个人,要是臣一白不来,他不介意去他家里找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青年已经直接找到了他。
 
“想和我说些什么?我洗耳恭听。辞职的事,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不,不是辞职的事,”臣一白笑了起来,凌洛怎么会觉得他又是要来辞职。
 
他要做的,可不是这个。
 
“我想问BOSS,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
 
臣一白目光清澈,他看着凌洛,就像看着深爱的人一样,做着最后的打算,如果凌洛拒绝……
 
凌洛伸出手,将臣一白拉在了怀里。
 
“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第7章
 
臣一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凌洛的唇就吻了过来,极尽侵略。
 
他按住臣一白的后脑,嘴角愉悦地翘起,没有给臣一白逃开的机会。
 
很显然,怀里人被挑逗却不知道怎么回应的青涩反应取悦了凌洛,他带给臣一白火热,缠绵的吻,臣一白却溃不成军。
 
臣一白从来没想到一个吻可以吻这么久,舌根、口腔被舔舐的感觉让他想要挣扎,凌洛灵活的舌头却缠绕着他的舌头,狠狠一吸。
 
“唔、凌、凌洛,别再吻了,疼、唔……”
 
凌洛冰凉的脸变得缓和,他退了出来,让臣一白呼吸新鲜的空气,不时看到臣一白红肿的唇,难得温柔地擦了擦臣一白的嘴角。
 
“嘶——”
 
臣一白抽疼地吸了口气,避开了凌洛的手,他并不是能很快就亲近同性,如果要不是因为亲吻他的是凌洛,他可能还接受不了,但是他想尝试着和凌洛在一起,凌洛的手却迅速地握住了臣一白抽离的手,牢牢地不容他挣脱。
 
臣一白脸红了起来,他很气恼地看着凌洛,凌洛毫不在意地靠近他,贴在他的耳边说:
 
“这就是我的答案。”
 
“答案就是吃我豆腐?”
 
臣一白任凌洛搂着他的腰,眉眼舒展。
 
“不吃白不吃。”
 
凌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他伸出手在臣一白的唇边摩擦着。
 
“你为什么要让叶雨璇过来参加宴会?对她有好感?”
 
既然关系已经确定了,臣一白问起了正事。
 
“某个人会吃她的醋,所以我就让她来了。”
 
吃醋?
 
臣一白现在才发现原来凌洛早已经打算好了一切,不过这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接受我的?”
 
“很久,差不多在你告白以后。”
 
“所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担惊受怕?”
 
原来凌洛并不是看不到他,臣一白看着一向冷心冷面的凌洛,心情好了很多。
 
“不会让你担心受怕,我们现在开始,正式交往。”
 
凌洛握着臣一白的手,亲了上去。
 
门外一直偷听的女人,再也忍耐不住地走了,她紧紧捂着嘴,遏制住心里的痛苦。
 
凌洛不喜欢她。
 
臣一白却和凌洛……
 
好恶心,臣一白好恶心……
 
凌洛明明对别人冰冷,可是只会对自己却不会,在她家时,凌洛对她的热情,难道都是因为臣一白吗?
 
真是讽刺。
 
她早该知道臣一白不是什么好人,也该明白什么都需要靠自己。
 
所以,她会靠自己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叶雨璇躲在厕所,看着镜子里美丽动人的自己,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微笑。
 
世界上有些东西,只要是有钱就能买到,叶雨璇看着刚刚从一个神秘人手中拿到的药,眯起了眼。
 
臣一白和凌洛并肩走了出来,两个人讨论着什么,看起来关系很融洽。
 
但是其实臣一白并不好受,脖子上的莲花纹身一直发烫,但是凌洛一直注意着他,他被凌洛拖着去参加宴会,连提出上厕所凌洛也会跟着。
 
臣一白只好说没事,举着酒杯和凌洛碰了碰。
 
不过……
 
臣一白低垂着眼朝宴会大厅一眼看去,却没有看到叶雨璇,奇怪,叶雨璇哪里去了?
 
“一白,你又分心了。”
 
凌洛把酒杯放在桌边,拍了下臣一白的肩,皱起了眉。
 
“额,不是,我只是刚刚看到叶雨璇还在,现在却没有看到她了,觉得很奇怪。”
 
凌洛面无表情地朝周围扫了眼,那些探究的,打量的眼神纷纷闪躲开来,凌洛在心里冷笑,更加坚定了要把臣一白掩藏起来的决定,他不能让一白收到任何伤害。
 
“喏,在那里。”
 
凌洛指着不远处站在服务员身边说话的叶雨璇,让臣一白看到。
 
臣一白心里有些诧异,难道叶雨璇会在宴会上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看起来她很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恰巧,叶雨璇也侧过头,和臣一白的视线相触碰。
 
“嗨,一白,嗨,凌总。总算看到你们了。”
 
叶雨璇拿着酒杯跑了过来,站在臣一白的身边看着凌洛。她身后的服务员端着酒走过来,向凌洛鞠了一下躬,把盘子的酒递给了臣一白和凌洛各一杯。
 
“凌总,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宴会,我很开心哦,哎呀——”
 
叶雨璇走前一步举杯,向凌洛表示感谢,眼神却暗使了一下。手里的酒全部倾倒在臣一白的大腿上,位置尴尬。
 
臣一白睁大眼后退几步,上一次被别人泼了一身酒,因为穿了一身白西装,所以必须要更换,现在被叶雨璇泼了一杯酒,还好他换了身黑色,被水浸湿了也不是很透明。
 
只是……为什么这次会是叶雨璇泼他一身酒……
 
臣一白顿了下,下意识看向叶雨璇,叶雨璇一副闯了大祸,着急欲泣地看着他,臣一白不由也没再想些什么。
 
“一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怪我……”
 
凌洛拉过臣一白,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直道歉的叶雨璇一眼,他拉住臣一白的手,声音依旧冷淡。
 
“去休息室,上次的衣服真好还你。”
 
“好。”
 
叶雨璇着急道:“我也去,一白,都是我不好。”
 
“我去换个衣服而已,你跟着去干嘛?我可是男的。”
 
“可是,都是因为我才弄湿的,让我去吧。”
 
叶雨璇拉住臣一白的手,乞求地说。
 
“额,这不太好吧……”
 
凌洛打掉叶雨璇拉住臣一白的手,推着臣一白的肩膀离开。
 
等臣一白被凌洛强制带走后,叶雨璇站在那里,眼里满是对臣一白的怨恨,她是想趁着臣一白换衣服的时候和凌洛走近一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服务员笑了笑。
 
“那就麻烦服务员你再接再厉,等会把这杯酒送给凌总……”
 
一张红色纸币塞进了服务员胸口处的口袋,服务员了然地点点头,欠身对叶雨璇说了一句,才端着盘子朝凌洛和臣一白离开的方向走去。
 
“请放心,女士。”
 
服务员此时此刻在想,总有些女人想要勾搭豪门,却不知道豪门背后需要承受的寂寞,不过一杯酒而已,能做什么?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一杯下过料的酒。
 
看着服务员离开,女人的微笑更加阴险,她期待着,臣一白和凌洛之间分崩离析的场景。
 
一定会非常有趣。
 
她捂着嘴轻笑几声,然后迈着妖娆的步子紧随在服务员后面。
 
臣一白几乎是被推着进了浴室,他还没有搞清楚一切,凌洛的声音就透着玻璃门传了过来。
 
“快点洗干净。”
 
“哦、不,我的衣服你还没给我……等会我怎么出来……”
 
凌洛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贯冷漠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别担心,我现在就让服务员去拿,我们之间慢慢来……”
 
听懂了凌洛的寓意后,臣一白脸一红,直接打开莲蓬头,冷水刺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一边解开衣服,一边摸着脖子上的纹身询问系统是否有特殊情况,怎么今天一天都发烫?
 
“系统?你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臣一白开着莲蓬头,让热水倾头而下,掩盖他的说话声。
 
“……”
 
很明显,系统现在心情很不好,都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臣一白低着头,摩挲着莲花纹身,他可以进去随身空间,但是肉身属于这个世界他离开的话,这具身体将会失去活性,一般只有宿主完成任务,才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除非像上一次那样的特殊情况。
 
“系统,你在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臣一白的声音低沉,整个人在被热水淋湿,浸透……
 
他撩了撩被水打湿贴在脸上的头发,系统的性格就像一个小孩子,对人真诚,对他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宿主也是努力让他适应,很少会这样寂静,除非哪里出问题了,或者系统闹脾气了。
 
尽管后者可能性大,臣一白还是在不断和系统说着道歉,或者解释的话,尽管他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但是他不想让系统伤心。
 
他不知道隔着一层玻璃门后面,慢慢地在发生,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凌洛正要让人去给臣一白拿衣服,服务员敲了敲门,送上一杯酒后,凌洛让他去给臣一白取衣服。衣服送到后,凌洛敲了敲浴室门,臣一白回过神才把衣服拿了进去。
 
凌洛给足了臣一白的私人空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口渴,浑身发热。
 
他看着那扇浴室的玻璃门,努力压抑着,很明显,有人对他下了药,不过,会是谁?
 
凌洛双眼通红,药性发作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凌洛死握住的手上青筋凸起明显,脸上的汗更是不断地流了下来……
 
不行,他和一白的关系才刚刚确定,他不能这样对他。
 
凌洛踉跄着走出房间,刚刚打开门,一个女人就挡在了门口。
 
凌洛想叫她滚,可是女人下一个动作就让他彻底失控。
 
女人扑在他身上,双手更是火辣热情地抚摸着凌洛肿胀的部位,凌洛死死皱着眉,眼神带着压抑的怒火看着找死的女人,他想推开女人的身体,身体却,不受他控制,将女人拉入了怀里。
 
凌洛的眼球都布满了血丝……他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叶雨璇纠缠到一起,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他理智的控制。
 
最后,他艰难地闭上眼,不去看眼前恶心的女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一定要他这么做……
 
明明他不想做……明明他已经遇到了臣一白……为什么……
 
臣一白,对不起。
 
在浴室里纠结的臣一白却什么也不知道。
 
直到换成休闲装的他打开门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凌洛压在叶雨璇身上动情着,叶雨璇紧紧抱着凌洛,痛苦而又愉快的表情。
 
“凌洛……为什么,要这样……”
 
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似乎身体一颤,没有人看到凌洛的苦笑……
 
臣一白感觉世界一片灰暗,他几乎是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去,步履维艰。
 
房间里身体还不能受控制的凌洛听着臣一白沉重的脚步声,双手死死握紧。
 
总有一天……他可以脱离规则的约束……总有一天……
 
臣一白努力让大脑恢复思考,却始终沉寂在刚刚那一幕,被凌洛背叛的心作疼,臣一白死死咬着唇,跌跌撞撞地走到无人的卫生间里,拼命用水洗着脸,冷静,冷静,臣一白你给我冷静下来。
 
透明的液体夹杂着泼在脸上的自来水随着脸颊滑了下来。臣一白哽咽着,看着镜子里狼狈的那个人,双眼发红。
 
他双眼湿润,黑色的瞳孔看着镜子就像失去了光彩了一样。
 
连系统出来了也没有发现。
 
系统傻傻地看着臣一白,它只是不开心白白和凌洛在一起,所以一直没理臣一白,却没想到现在一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它着急地用花瓣的身体蹭着臣一白:
 
“白白,白白,快醒醒……”
 
臣一白觉得系统的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一次一次被烙印在他灵魂深处,他看着镜子里的系统,好久才像没有事情发生一样笑了起来,只是眼眶有些红。
 
“系统,你终于来了……”
 
还是像上次一样,系统小小的身子停在他唇上,花瓣小心翼翼地伸了,熟悉的感觉让臣一白头脑清醒过来。
 
这一刻对他来说就像恍若隔世……
 
第8章:番外·关于吻
 
这是臣一白还是在完成第一次任务的时候。
 
他遇到了叶雨璇,这个世界的女主,天真烂漫却又十分善良温柔。
 
只是他的任务是攻略男主,身为直男的他对男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当女主出现的时候,臣一白的心都软了,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去受罪?
 
系统劝了他很久,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系统闹脾气很久很久没有理他了。
 
一想起小小的白莲花系统难过躲进了脖子上的随身空间后,他也不好受。
 
直到他和系统达成共识,这一个任务就算是体验……只是后来系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来换他一次任性的体验。
 
往事不堪回首。
 
邀请叶雨璇和他一起参加宴会后,他被人泼了一身酒,只是去洗手间的几分钟,出来后,叶雨璇就不见了,听说是和凌洛一起走的。
 
他在宴会上等了很久,人都散了,叶雨璇还是没有再出现,系统停在他的肩膀上,劝着他说:
 
“白白,我们走吧……剧情还是没有改变……”
 
他站在宴会中央,一身湿淋淋的。
 
就像被人遗弃一样,他点了点头,和肩上的莲花一起离开了。
 
不同于后来他和凌洛有好感的那种心被撕裂的,他只觉得失落,以及茫然。
 
对放弃任务的茫然,以及对叶雨璇好感的失落。
 
而后,第二天他接到了叶雨璇的电话,叶雨璇哭着对他说,她现在在哪里哪里,能不能让他帮忙接她回来。
 
臣一白冲出门去,把哭红眼的叶雨璇接了回来,叶雨璇披着他的衣服,,脖子上是一串串吻痕,她一路上哭泣着,可怜的样子让他深深懂了凌洛是个混蛋!
 
“一白,别问了好不好,我,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叶雨璇进房间被他逼着说出所有,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她昨天居然被凌洛给上了,尽管她心里很喜欢凌洛,可是并不意味她要做凌洛的情人,别人眼里的小三。
 
“有没有吃避孕药?”
 
臣一白当时很冷静,他不能让叶雨璇怀上凌洛的孩子,也不希望,叶雨璇被凌洛伤害到。
 
他从一开始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出现在叶雨璇面前,就开始了保护叶雨璇的行动,他不能否认,他对叶雨璇有好感……
 
“什么?一白?”
 
叶雨璇惊楞地看着臣一白,臣一白蹲下身握住叶雨璇的手,目光清澈。
 
“你难道想怀上凌洛的孩子吗?我去给你买避孕药。”
 
“不,一白,我爱他啊,就算他对我做了这样的事,就算我怀上了凌洛的孩子,这也是一条生命……”
 
当时,叶雨璇说,如果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谁也不可能夺走。
 
他心软地答应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扯到任何会被伤害的事情里。他轻轻抚摸着叶雨璇的身子,和叶雨璇商量好离开A市。
 
他给叶雨璇租了房子,两个人过着简单的生活,有些艰苦。叶雨璇那时也许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并不是适应她,日渐压抑,直到一个月后,她得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我会抚养这个孩子长大,雨璇,别担心。”
 
他向叶雨璇许诺,把叶雨璇搂在怀里,叶雨璇先是楞了会,靠在他怀里,双手却紧握成拳。
 
而后,不知道为什么,叶雨璇被回国的温可可抓回去了,当着凌洛的面,被温可可推下了楼梯。
 
是他急忙赶到,护住了叶雨璇肚子里的孩子。他恼怒地看着温可可和凌洛,在叶雨璇的昏迷中还是把事实告诉了凌洛。
 
“凌洛,她怀了你的孩子,快带她去医院。”
 
凌洛很生气地把温可可锁在了房间里,把他一脚踹开后抱着叶雨璇去了医院。
 
臣一白躺在凌洛家的地板上,吃疼地看着凌洛抱着叶雨璇离开的背影,他还是没有阻止叶雨璇爱上一个有妻子的男人,但是凌洛很爱叶雨璇,不是吗?
 
至少比他爱。
 
医院里,叶雨璇度过了危险期,保住腹中的孩子,同时,凌洛开始排挤他,他连叶雨璇一面也见不到,看来,男配注定就是男配,一生都是男主的衬托。男主有比男配更温柔的举动,总能给女主带来幸福,男配只能在一边看着,做一个安静的骑士。
 
温可可被迫离婚后,找到了他。
 
“臣一白,你相不相信我,叶雨璇不是我推的,她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善良。”
 
“一白,你清醒点,帮帮我,好不好,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温可可很喜欢凌洛,所以尽管只是一纸空文的婚约,她也只是不管不闻,直到叶雨璇挑衅的短信让她为了维护那可怜的婚姻匆匆回国。
 
看着那条挑衅的短信,他不敢置信,他只能安慰着温可可,但是温可可却很镇定地说,她不需要安慰,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凌洛。他沉默了,如果这真的是雨璇一手安排的,也许就像温可可说的那样,叶雨璇配不上……
 
这样的女人心机太重了……
 
但是叶雨璇不会是那种女人,和叶雨璇相处了那么久,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叶雨璇做的。
 
“白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能确保叶雨璇不会变吗?”
 
系统说着,蹭着他的手心。
 
也许会变,他颤抖着手,抚摸着系统身上的纹路,努力让自己镇定。
 
他趁着凌洛不在找到叶雨璇质问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一切的时候,你肚子还有个孩子……”
 
他伤心欲绝,看着病床上惨白脸色哭泣着的叶雨璇。
 
“一白,我从来没有想拿过肚子里孩子去做过赌注……我只是不小心而已……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真的,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叶雨璇,他想守护这个女人一生,可是这个女人却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
 
在辞职后,求职到处碰壁,他还以为只是巧合,直到凌洛冷着脸让人狠狠打了他一顿。
 
他还记得凌冷漠着一张脸,冷淡地说了声:
 
“别和我的女人走的太近,下一次就不是这么轻松地对待你了。”
 
臣一白佝偻着身体,嘴角的血涌了出来,他不喜欢凌洛,从一开始不仅仅是因为叶雨璇的关系,还有很多就是这个男人很冷漠,冷血动物一样……
 
可是叶雨璇喜欢。
 
他带着满身的伤,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路上,只有系统陪着他……
 
只有系统陪着他。
 
后来的后来,叶雨璇出院的那一天,他去看她。
 
看起来,很幸福,不需要他的守护,但是叶雨璇看到他来时眼神里闪烁着臣一白看不懂的光芒,而后开心地笑着,拉住臣一白说了好多话好多话,大部分都是孩子的事……
 
他痛苦地听着,凌洛冰冷的眼神一直盯在他身上,只有叶雨璇朝着凌洛微笑的时候,那种刺人的眼神才会变得稍微柔和。
 
“一白,以后你就是孩子的干爹好不好……以后他就有干爹了……”
 
“一白,我知道凌洛他占有欲强,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不要单独来找我,很危险……”
 
他恍惚地听着,原来叶雨璇也开始嫌弃他了,为什么听起来满是关心的话,也能变得这么讽刺……
 
“白白!小心!一辆车开过来了!白白!!”
 
系统焦急的声音让他更加恍惚,什么车?
 
直到身边的叶雨璇拉着他尖叫着。
 
“啊!一白!车!救命!”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他已经把叶雨璇推了出去,一辆车就这样撞上了他,把他的胸骨撞断了,他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好疼。
 
“白白,别睡!振作点,他们已经再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很多人影在他眼里模糊……声音也听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救护车,又好像是人的说话声……
 
“白白,如果你生命危险,你将重新回到随身空间,不用担心……”
 
他努力看清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他眼前散发的白亮的光,就像纯白的天使。
 
白白……白白……
 
嗯,不用担心。可是为什么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让人伤心……
 
被撞的明明是他啊……
 
他呼吸艰难,终于昏了过去。
 
滴滴滴——
 
心电图上跳动着,臣一白知道他很快就会醒过来来了,因为他的眼睛可以转动了。
 
他还察觉到他身边做了一个女人。
 
嗯?是叶雨璇,难道她改变心意,要和凌洛分手了吗?
 
不过,他这个样子,叶雨璇还不嫌弃……这让他有些感动。
 
然而,并不是他若想象的那样。
 
女人坐在他的床边,抚摸着他无力的手,眼神里是杀意。
 
她轻笑一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已经有三个月大的肚子,这里怀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是她未来的希望,她未来的幸福。
 
而床上的人,知道她太多秘密了,真是没有想到,温可可那贱人居然找到了臣一白说了她故意挑衅的事情,她精心的准备可不能坏在任何一个人手里。
 
她露出美丽的笑,看起来又善良,又单纯。臣一白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无害的微笑了……
 
“一白,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就带着所有秘密一直沉睡下去吧,好不好?”
 
“你以前都会答应我所有的条件,也不多这一次……”
 
她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抚摸上了臣一白的喉咙,轻轻一抹。
 
臣一白想抓住叶雨璇的手,问为什么?他这么久的守候,就只能换来这样的结局,被悲桑的心撕裂一样的痛,天昏地暗。
 
可是他的身体还在沉睡着,根本对外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温柔可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已经变得丑陋无比。
 
女人往输液器里注射了一种专门治疗瘫痪病人的药,这种药可以让瘫痪的病人慢慢恢复正常,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药物的神经刺激却会让他们变成植物人,长睡不醒,这种药医院里就有,说不定那个护士或者医生拿错了药,一不小心,就害死了人。
 
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枉费她花那么多钱,所有事情都应该神不知鬼不觉。
 
走出门去,她依旧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只需要善良和体贴。
 
臣一白感受到那些冰凉的药水流进了身体里,他想要醒过来扯断输液器,他想要挣扎,他想要问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付出那么多,甚至放弃任务,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病床上的他,闭着的眼睛湿润起来,泛着点点的光芒。
 
“白白,快醒醒……你不能这么一直睡下去……”
 
“我会帮你的……不用担心。”
 
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哭腔,小小的莲花身体在臣一白身上飞动着,最后落到他的唇上。
 
柔嫩的花瓣伸了进来,一股强大的能量输入到他的体内,将他的灵魂生生拉离世界的掌控。
 
回到随身空间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伸过来的花瓣,就像做了一场梦。
 
恍若隔世。
 
那里是一大片莲池,水波粼粼,碧叶连连,青石路蔓延在水面上,那里,只有一个花苞亭亭而立。
 
第9章
 
“系统,你说的对,在攻略世界里,就不应该付出感情……”
 
臣一白站在洗手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就像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一样,一夜间连那种温柔都被变成了伪装物。
 
上次,他对叶雨璇付出的感情,这次,他对凌洛付出的感情……
 
眼前的一幕幕,让他觉得心底发冷,这个世界,真的不适合……
 
“白白,别在想了……还记得我选择你,是因为什么吗?”
 
系统蹭着臣一白柔软的嘴唇,慢慢磨蹭着,好软好软,白白的唇……
 
“因为白莲花属性。”
 
臣一白楞了会,才说出来答案。
 
“这个词,代表着善良,无害,没有心机。白白,世界给予你的那些磨难,不是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冷漠,而是让你变的更加强大。”
 
系统慢慢地说着,它停在臣一白的肩上,和镜子里臣一白渐渐清澈的目光对上,更多东西是需要宿主自己去理解和琢磨,系统能做的只是指明一个方向。
 
只是,现在的臣一白还不知道,现在软萌开导着他的系统,以后将视它曾经被设定的一切,为垃圾。
 
因为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可以维护心里那份最真挚的东西。臣一白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他看着肩膀上的小莲花,转身离开。
 
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任务失败与否,不重要了,过程才重要。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系统的陪伴。
 
不过,冷静下来的某人开始了后知后觉的模式。
 
“系统,为什么凌洛会和叶雨璇……”
 
臣一白不懂,明明他已经和凌洛确定了关系,凌洛也不是开玩笑。可是为什么凌洛还会和叶雨璇那样,很不对劲。
 
系统纠结了一下,它一点也不想告诉臣一白关于凌洛被下药的事情,还有世界规则的事情,那时候它心情很不好,哪里还有时间管凌洛这家伙。
 
“他被叶雨璇下了药。”
 
系统唯唯诺诺地说着,臣一白蒙了,凌洛被叶雨璇下了药,所以才会那样,凌洛并不是骗他的。
 
而他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居然错过了。他明明可以在凌洛药性发作的时候帮凌洛的。只要他……
 
对凌洛献身?
 
还没有真正成为GAY的臣一白懵懂无知……
 
男人和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他都完全不知道。
 
“而且,有时候世界规则会强制控制nρc的行为,白白,凌洛可能被控制了。”
 
臣一白一愣,凌洛他……原来如此,他应该相信凌洛的,不是么……
 
“不过白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叶雨璇。”
 
臣一白终于回到了脑电波的正常状态,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这些了,叶雨璇这次碰了凌洛的逆鳞,凌洛可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臣一白急促走回去推开门就看到的眼前让人心惊胆跳的场景。
 
凌洛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强大压抑感让人看了就心惊,他死死掐着叶雨璇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而脸上带着泪水的叶雨璇则已经呼吸困难了。
 
她睁大眼,怎么也没有想到凌洛和她上床后清醒过来居然是要杀了她。
 
“凌洛!你不能杀她。”
 
凌臣一白冲过去用力扯开凌洛的手,他不能确保凌洛会听他的话,但是如果叶雨璇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凌洛阴暗的目光看到臣一白时,剧烈变化了一下,而后松开了手,他死死盯着臣一白,努力确定眼前这个人并没有离开自己。
 
尽管臣一白避开了凌洛太过于凶残的眼神,他还是能感受到凌洛处于暴怒的状态。
 
凌洛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臣一白,他伸出手僵硬着身体抱住了臣一白,用力抱紧,让臣一白身上的味道盖过女人的香水味,尽管他知道怀里的人被他勒的生疼,他却更加用力抱紧这个人。
 
“为什么……”要离开……凌洛声音嘶哑的可怕。
 
臣一白被凌洛搂得无法呼吸,他惨淡一笑,“不为什么,我以为你只是骗我,所以我才离开的,对不起,凌洛,我太懦弱了……”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要杀了她,你心疼她?”
 
“不,我只是觉得,对于一个太过于贪心的女人来说得不到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凌洛,就算我们不能成为真正的爱人,我还是会一直陪着你,请尊重我的选择。”
 
凌洛浑身一颤,他的眼冰冷一片,双手颤抖地将臣一白搂紧,这是这个人的决定,他不会干涉,不会。
 
叶雨璇伏趴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直到嗡嗡作响的头开始清醒过来,她看着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恶毒。
 
“臣一白你不觉得好恶心吗?凌洛明明是和我上了床……”
 
她还没有说完自己想要讽刺臣一白的话后,凌洛就像看死人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臣一白拖走了,而后一群人闯了进来抓住衣衫不整的她将她往外面拖。
 
“啊啊啊!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叶雨璇这个时候才恢复理智,害怕起来。
 
凌洛不喜欢和女人发生关系,他刚刚那种看死人的表情,还有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她是凌洛的女人而对她友好,反而粗暴地把她带走。
 
不,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当上凌洛的妻子,而不是这样!
 
叶雨璇被人推搡着走,害怕得哭了起来,谁能救她?
 
她想起给她泡咖啡,温柔的臣一白,就只有这个人能救她了。
 
可是,怨恨却比求救的欲望来的更加剧烈,都是因为臣一白,她才会被这样对待。
 
都是因为臣一白。
 
叶雨璇完全没有意识到,要不是臣一白出现救了她,她已经死了。
 
只怪她走在了一条偏激的路上,路的尽头明明通向着死亡,她却视而不见。
 
“凌洛,你别冲动。”
 
臣一白焦地劝着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凌洛,叶雨璇不能死,她可是世界的女主,要是被男主给弄死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凌洛眼神冰冷,看了一眼落地窗的风景后将臣一白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我没冲动。”
 
他看着臣一白的眼睛,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和臣一白最后的结果是恋人,而不是现在这种关系。
 
去他妈的。
 
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他被下药和别的女人上床说要和他做好朋友?
 
一辈子的好朋友。
 
凌洛冰冷的眼里闪现着忽明忽暗的光,那是愤怒,是强制压抑的痛苦。
 
臣一白苦笑着正想说着什么话来安慰凌洛,凌洛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凌洛放开臣一白,拿起了手机。
 
臣一白微妙地察觉到了凌洛看到电话联系人名字的眼神变化,这个人会是谁?
 
“你什么时候会回国……”
 
凌洛声音冰冷,眼神却一直看着臣一白,臣一白几乎是僵硬着身体,他已经猜到是谁了,只能说一直在国外的温可可,凌洛名义上的妻子。
 
电话那边的女人似乎还跟高兴地想和凌洛交谈,可是凌洛完全没有兴致,他直接丢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们离婚。”
 
这四个字让臣一白几乎是心颤了一下。
 
他都可以想象那边女人惊楞的表情,这件事情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因为凌洛喜欢他。
 
“一白。”
 
凌洛把手机扔在一边,死死把还在发楞的臣一白抱在身边,低声在臣一白耳边说着他最能表达情感的话。
 
“我爱你。”
 
几乎是同时,系统软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白白,完成都市言情攻略男主任务,获得男主真爱能量奖励。”
 
“白白,任务完成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系统焦急地看着臣一白和凌洛紧紧抱在一起,心里不安扩大起来。
 
“……”
 
臣一白回搂着凌洛,还是无法控制眼里的泪水。
 
“让我陪他一段时间,直到他不存在这个世界,求你了,系统。”
 
系统看着臣一白,沉默地钻回了系统空间。
 
它已经得到了凌洛的能量,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能量进化自己,白白说要陪凌洛,那它只能等。
 
它只能等,尽管它不情愿。
 
臣一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从他任务完成后系统再也没有出来过,它只留了一句话,说它要吸收能量,要一段时间不出来。
 
夜深人静时,没有系统的臣一白是一个人度过的。
 
白天工作,凌洛对他的好他都看在心里,他也同样对凌洛付出了同样的感情。
 
温可可回国后,找过他一次,问他凌洛身边的人是谁。
 
温可可其实是臣一白的高中同学,他什么也没有掩瞒,告诉了和凌洛在一起的是他,他对不起温可可。
 
“哦,也就是说你和凌洛在一起?”
 
高贵的女人捧着咖啡杯打量着她的高中同学,眼里光芒寓意颇深。她虽然喜欢凌洛,可是凌洛却从来不爱他,她家的产业却因为这场联姻得到了很大的帮助。
 
“嗯,是的。可可,我对不起你。”
 
臣一白还是觉得尴尬,这简直就是蠢笨小三和高贵正妻的战争,只是这个小三是个男人罢了。
 
“噗,你还真的觉得你亏欠了我什么吗?我和凌洛在一起只是交易,连感情都算不上。不过,你要小心一个女人。”
 
温可可端起咖啡,不怀好意地看着臣一白。这次她回国是一个女人给她打的电话,看来是想借她的手除掉臣一白。
 
“是叶雨璇?”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小心为上,现在我也要去追寻属于我温可可的幸福。”
 
温可可站起身拿起包,眼里笑意盈盈,给了臣一白一个热情的飞吻走出来咖啡厅。
 
臣一白真挚的给予祝福:
 
“祝你早日得到真爱。”
 
人的真爱,用一生去追求,会不会得到?
 
臣一白突然觉得一生的时间太短了,遇到很多不同的人,却永远遇不到自己最爱的人,是不是会遗憾终生?
 
摸上脖子上的纹身,臣一白看着窗外温可可和刚刚赶过来的凌洛握手的场景,浅浅一笑。
 
他付完账就走出去和走过来的凌洛拥抱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凌洛,我会用一辈子去来还你对我的爱。”
 
臣一白弯起眼,温柔地一塌糊涂。
 
凌洛冰凉的脸楞了楞。惊喜还未来得及在他僵硬的脸上扩散,几乎是一脸狰狞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掐住他的手臂,让他疼的厉害。
 
臣一白茫然地看着凌洛,他看着凌洛惊恐得瞳孔骤缩。
 
“不——一白!我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怎么了?为什么他觉得头好晕,不对,咖啡里……
 
臣一白惊楞地低下头,擦了擦鼻子,黏糊糊的血湿了他一手,他鼻口中的血像是止也止不住地从胸膛里涌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凌洛,想要安慰凌洛他没事,凌洛那种绝望的表情让他觉得心凉,紧接着手脚无力地倒在了凌洛的怀里。
 
“凌洛……别为我担心……”
 
臣一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他还有很多很多话对凌洛说……他不是故意的……
 
“白白,你最好回去,不然这个世界会强制抹灭你的!”
 
感受到宿主不寻常的生命波动,系统也焦急地从纹身那里钻了出来,它停在凌洛的肩上,声音急切。
 
臣一白所在的身体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如果臣一白灵体不回到随身空间,很可能会和肉身一起被抹灭在这个世界。
 
我知道,系统,但是……
 
臣一白伸出手握紧凌洛竭力压制颤抖的手,凌洛死死地看着他,眼底一片黑暗。
 
“咳咳……别怪叶雨璇,她怀了你的孩子……凌洛……”
 
“一白,你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会没事的……”
 
凌洛抱紧臣一白,声音冰冷透骨,他看着臣一白的眼神里翻滚着浓浓的黑暗,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待在凌洛肩上的系统被吓了一跳,凌洛他……
 
“嗯……凌洛,对不起,,说好陪你一辈子……”
 
却让你一个人……
 
如果可以,等我……我会回来见你,然后陪你一辈子……
 
等他完成所有的任务,他一定回来……
 
臣一白不甘心地看着凌洛,努力咽下一口血,伸出去的手也被凌洛紧紧握在手心。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至随身空间——”
 
“1——”
 
“2——”
 
“3——”
 
“不——!”
 
刺耳的急救声越来越近,凌洛却感觉到了臣一白的身体越来越冷。
 
冷到把他一生的温度都带走了。
 
第10章
 
臣一白回到随身空间后,整个人都是虚软地倒在莲池边,他大口的喘着气,直到呼吸平静才伸出手,看着手里的泛着白光的一块晶体。
 
“系统,这是什么?”
 
还在检查臣一白身体情况的系统忙飞到前面来看着臣一白手里包含强大能量的晶体,声音顿时大声起来。
 
“白白!这居然是能量晶体!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能量晶体!”
 
臣一白不能理解系统为什么这么激动,这块晶体是他传送回来时,出现在手上的。
 
“白白,我已经能够确定这块能量晶体的身份了!是【暴怒】!”
 
系统很激动,这种可以比拟主神能量的晶体,居然是原罪里的暴怒。
 
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凌洛居然会有愤怒这种强烈的情感。
 
“原来是能量晶体。”
 
臣一白苦笑不已,这能量晶体肯定和凌洛有关,一想到凌洛,臣一白的心情就沮丧起来。
 
系统蹭着臣一白的脸,安抚着臣一白低沉的情绪。它回头看着臣一白手中的能量晶体,总感觉凌洛给他们能量晶体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对臣一白。
 
但是,如果吸收了这块晶体,这对它对宿主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系统,这个能量晶体要怎么用?”
 
“白白,把晶体丢在莲池里就可以了。”
 
系统下定决心,就算凌洛搞什么鬼,它也会化解这一切的。
 
它可不是普通的系统。
 
臣一白把手中的晶体放在水中,很快,晶体不断释放能量散发到清澈池水里,整个莲池的水斗泛着白色的光芒,波动不安,甚至莲池都震动起来,水边的花苞颤抖地特别厉害,似乎对这股强大能量感到很兴奋,系统也急忙钻回了花苞里。
 
“白白,快到水里来,快快快,我给你强化身体属性。”
 
臣一白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被拉进了池水里,咕咕噜噜喝了几口水后,池水迅速地将他整个人包裹,慢慢形成一个水球。
 
紧接着泛着灵光的水球上到莲池上方,漂浮在空中,没有再动,里面装着安静沉睡着的臣一白。
 
系统它还需要更多的能量,才可以进化成更高级的系统,带给宿主更好的福利。
 
只是一个能量晶体根本不可以让系统进化,而且,它还感受到了来自于凌洛的感情……
 
压抑的愤怒。
 
这股强大的能量居然开始反抗起来,系统发出来强大的威压镇压下来。
 
『乖乖臣服于我,你是不可能会陪在臣一白的身边的。』
 
系统的声音变得和凌洛一样冰冷,就像从灵魂深处一样发出来,一个傲立的身影在花苞上面现起来,只是一个很淡很淡的影子,压制着满池暴动的能量。
 
能量先是听到了臣一白的名字后,慢慢地平静下来,它似乎很不甘心,抗拒着……
 
如果它有眼睛,它看的一直就是那个被水球包围的青年……
 
它只是一个人的情感,毕竟不是一个人。
 
『替我好好照顾他……』
 
『……』
 
傲立的身影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和我融为一体,你就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能量晶体开始慢慢地释放所有能量,毫无抵抗地让系统把它所有能量吸收殆尽,就像凌洛对臣一白的爱一样,至死方休。
 
那个身影像是感受到能量里的感情一样,看了看待在莲池上面水球里的臣一白一眼,才念念不舍地又涣散开来,像莲池里的涟漪一样,最后回到莲花花苞里。
 
莲池边的白色莲花花苞开始泛起白光,就好像要绽放一样,但是它也只是摇晃了几下,然后不甘心地又沉寂下来。
 
小小的花苞里,那朵经常跟着臣一白做任务的小莲花慢慢地长出来一张可爱的脸,它摇了摇花瓣,有着白色瞳孔的眼睛睁开来看着这个小小白色世界,嘴巴也随之张了开来。
 
“白白……”
 
——臣一白死后的都市言情世界——
 
臣一白死了?
 
温可可收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白昨天还和她喝着咖啡,聊着凌洛的事,怎么会就死了呢?
 
这导致她手里的手机没拿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匆匆赶到凌洛这里,凌洛什么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就让温可可全身发冷。
 
凌洛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地窗外,对她的存在丝毫没有反应。
 
温可可紧张地握紧了手,她干涩着嗓音,生怕触碰到凌洛任何一根紧绷的弦。
 
“他还好吗?那消息是假的对不对,凌洛……”
 
凌洛始终没有看温可可一眼,吝啬地连一个冰冷的眼神,甚至一个冷笑都没有给她。
 
可是温可可却敏感地察觉到,凌洛已经处于一个极其暴怒的阶段了,原本看起来外冷内热的凌洛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机器,他具有极高的判断力和思考力,心肠却硬的像块石头,变得成了一个冷酷而无情的独裁者。
 
“他很好,不用你担心。”
 
“至少……让他入土为安……”
 
温可可脸色瞬间惨白,凌洛冰冷的视线将她牢牢锁住,她甚至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句话而已,凌洛就有了杀她的念头。
 
臣一白的死到底对凌洛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别打他的主意,你被叶雨璇利用是事实,我不想放过你,可是,他不会希望我这么做,所以,滚。”
 
凌洛语气平淡,就好像他正在说着今天天气如何如何一样。
 
温可可听完后点了点头,像逃一样离开了凌洛身边。
 
她身后才传来了凌洛冷冷的笑声,让她觉得这伏天也带着冬天刺骨的寒冷,冷得她直哆嗦。
 
凌洛已经再也没有感情这东西了。
 
这个认知让温可可心都凉了。
 
在臣一白死后,凌洛学会了很多事情。
 
比如,让一个该死的女人如何生不如死。
 
比如,一个人煮现磨咖啡。
 
比如,一个人喝着一杯鸡尾酒度过漫漫长夜。
 
还比如,一个人不会再感到孤寂。
 
叶雨璇怀孕后,凌洛接了她过来让人照顾,顺利地生下了个男孩后,男孩就被凌洛安排人接走了。
 
叶雨璇还幻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当凌洛的妻子了,可是等待她的却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被赶出了凌家,以故意谋杀罪被判无期徒刑,凌洛在法庭上冰冷刺骨的眼神她至今还记得。
 
凌洛会让这个女人像臣一白所说的那样,对于一个太过于贪心的女人来说,得不到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孩子出世后他看都没看过这个孩子一眼,要不是臣一白临死之前的交代,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他现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在冰冷的冰窖里,看着躺棺柩里的臣一白,沉默不语。
 
每天如此。
 
孩子自然有人抚养,因为仆人说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名字的时候,他去看过一眼。
 
原以为会让他很厌恶,看起来很不错,眼睛很水灵灵,天真的感觉很像沉睡中的臣一白,难怪青年在死前求着他放过这个孩子。
 
既然是青年所要求的,他都会好好实现,他会培养这个孩子成为他的继承人。
 
名字?
 
他已经想好了。
 
就叫凌一白。
 
他让人带这个孩子下去,然后晚上做了一个梦。
 
他看到了臣一白,被困在一个莲池上,他想去紧紧搂住这个人。
 
一个声音说,只有和他融为一体,才能有机会陪伴在臣一白的身边。
 
他答应了。
 
醒来后,他继续过着原来的生活,直到某天死去。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纯白的世界,他从花苞里钻了出来,飞到臣一白的身边,看着青年略带惊讶的表情,他张口喊了一声。
 
“白白,我们接下去做另一个任务吧……”
 
——第一卷·冷漠总裁黑心莲·完——
 
第二卷:饕餮鬼医冷神医
 
第11章
 
臣一白觉得一觉醒来,身体各种轻松,正当他要活动活动身体的时候,系统就从花苞里钻了出来。
 
“白白,我们接下去做另一个任务吧……”
 
臣一白惊呆了。
 
他指着莲花上那张简笔画的呆萌脸,手不停地在抖,最后忙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系统进化后,居然有了脸,不就是简笔画画出来的颜表情吗,一朵小白莲上长着一张颜表情的脸,这也太萌了吧!
 
本来就是一朵萌的不能再萌的小莲花,现在又有了一张可以卖萌的脸!
 
这作为它的宿主也把持不住啊。
 
臣一白实在是忍不住了。
 
“白白,你笑什么笑? ̄△ ̄”
 
“唔,没事,没事。”
 
臣一白忙咳了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么软萌的系统再带上颜表情,他要醉了。
 
“我的脸很奇怪吗?(O_O)?”
 
系统飞过去用自己的小花瓣挠着臣一白的耳朵,臣一白耐不住痒,把系统抓到了手里。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发现我的灵体好像强化了很多,这次进化怎么样?”
 
系统在臣一白的手心挣扎了会,才看着臣一白亮出了星星眼。
 
“白白你各方面属性都强化了不少,魅力,HP等等都加了百分之六个点。”
 
系统知道臣一白对数据什么看不懂,所以它也只是简单地把重要的东西告诉了臣一白。
 
“我现在都进化出来脸了,要成为主神级系统还是需要很多很多能量晶体。”
 
能量晶体……
 
臣一白眼里的柔光暗淡下来,不知道最后凌洛会怎么样,已经完成任务脱离世界的臣一白不可能再回去了,尽管他想见凌洛,除非系统进化成为主神级别ji。
 
“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个世界。”
 
凌洛那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很勉强。
 
系统打开任务面板,一个透明的投影出现在臣一白面前,上面都很多任务,标着难易程度,还有任务。
 
系统直接把列表拉了下来,点开了一个任务。
 
“我已经选好了,这次我们接下来去D级世界的古代吧。”
 
“好。”
 
这次沉睡已经把系统和臣一白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为了不浪费时间,尽快了解任务世界,一般臣一白都会提前进入任务世界。
 
系统点了接受任务,下载好任务世界的资料后开始和世界入口对接。
 
“正在调整数据……请宿主做好准备,开始传送。”
 
“传送倒计时,3——”
 
“2——”
 
“1——”
 
臣一白闭上眼,让白色将自己尽数吞没。
 
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雪山,风雪刚刚停下不久,还带着凛冽、刺骨的冷风。
 
一个男人慢慢地走在前往雪山的道路上,步履维艰。
 
白色的衣帽遮住了脸,减少了寒风的刺骨,臣一白捂着有些发疼的胸口,表情冷漠。
 
臣一白在剧情发展前提早了些来到了这个世界。
 
就在刚刚不久,臣一白遇袭,系统为了帮臣一白逃命,消耗大量能量把他瞬移到雪山这里,救了臣一白一命。
 
此时系统正安静地待在他脖子上的纹身上吸收能量。
 
果然,不愧为D级世界,危险度对E级世界高多了。
 
臣一白抬头看了看眼前刺眼的雪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寒冷一样,一步一步走着。
 
这个世界是一本穿越言情小说,一个名叫楚璇儿的女生因为一次车祸穿越过来,成为了当今大楚王朝的公主。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楚璇儿对于这种皇室联姻很是不满,因为这件事情和宠爱她的大楚皇帝也是闹了个不停。
 
最后无法妥协,她干脆女扮男装逃了出来,开始了闯荡江湖的生活。
 
一路上人心险恶,江湖动荡,性格开朗的楚璇儿遇到了牵动她身心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大瑞王朝的二皇子——烨子御。
 
一个是为人阴狠,亦正亦邪的神秘鬼医——翎柩。
 
相比之下,虽然烨子御温柔体贴,又风度翩翩,极为痴情,而翎柩性格古怪,手染鲜血,但是能带给楚璇儿安全感。
 
翎柩凭这一优势最终得到了楚璇儿的一颗芳心。
 
其实,他们的相遇很狗血。
 
楚璇儿自幼丧母,自己又做的一手好菜,恰好翎柩是个吃货。
 
属性如此配对,不是真爱谁也不信啊。
 
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后,因爱生恨的烨子御完全黑化了,他不仅派人追杀翎柩和楚璇儿,甚至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对楚璇儿下了蛊毒。
 
为了救楚璇儿,翎柩剖人心脏,救回了奄奄一息的楚璇儿,自己却因为身负重伤,最后和烨子御同归于尽。
 
没错,这就是一部穿越言情的BE结局。
 
问题是,它后面还有后续。
 
楚璇儿又穿回去了!
 
在现代遇到了一个和翎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认定了那是心爱之人的转世,开始了追夫之旅。
 
臣一白都不忍住想问系统,这本书的剧情是不是微微有些小脑残,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还要变态。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个绝世神医,行踪比鬼医翎柩还神秘。
 
最重要的是,他不老不死。
 
臣一白都已经提前了六年过来,但是六年都快要过去了,他现在的容貌依旧还是六年前的模样。
 
和在上一个世界不同的就是,上一个世界的臣一白是个温柔待人的深情男配,而这一个世界,他是个冷清冷心的神医,脾气很怪。
 
重点是他是个炮灰,剧情发展基本上没有他,除了那颗救楚璇儿的心脏。
 
没错,他就是那个拥有救女主命的心脏主人,翎柩的师父——沈墨池。
 
翎柩的坏脾气有他一半的功劳,实际上他也不算翎柩的师父,不然怎么到最后面被这个一身邪气的白眼狼徒弟给挖去了心脏。
 
翎柩是个孤儿,被沈墨池捡到了,本来冷清冷心的沈墨池只是简单地想找个试药的人,后来发现翎柩有些学医的天赋,于是就开始教导翎柩学医。
 
或许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还可以,实际上翎柩对沈墨池的恨烂到了骨子里。
 
谁会对被一个每天拿他试药,看着他毒性发作而不理不睬的人好?
 
谁会对一个把他丢进虫窟里看着他被万虫撕咬而只为了试试手里药的人好?
 
翎柩不是白痴,他忍了五年,才摆脱了这种生活。在江湖闯荡中最终遇到了生命中对他好的第一个人——楚璇儿。
 
为了救心爱的女人一命,沈墨池的心脏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正好带着旧账一起算。
 
虽然沈墨池死在了翎柩的手里,但是他也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背叛师门,弑杀师父的徒弟。
 
翎柩带着沈墨池死前下的狠手,还是和烨子御同归于尽了。
 
臣一白就是根本就没什么剧情,却又是个很关键的炮灰。
 
唯一能让他稍微欣慰一点的就是这次的任务——攻略女主楚璇儿。
 
不是攻略男的就好。
 
不过和这么凶残的男主和男配抢女主,真的好吗?
 
臣一白头疼地表示,不用翎柩给他剖心,他的心就已经很疼了,
 
系统也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普通的攻略任务,可是把白白和男主男配一比,一个衣冠禽兽,一个心狠手辣,它顿时就后悔了,白白完全是会被虐的节奏啊。于是趁着剧情还没开始前,整天纠缠着臣一白放弃这个任务,去换个其他任务的使命。
 
臣一白却沉迷于学习医术,不能自拔,一晃就这么六年过去了。
 
六年里,他安心专研医术,已经达到了剧情里所需要的神医水平。
 
从上半年开始,他并没有按照小说剧情安排在百毒谷里一个人生活。
 
他凭着自己对医术的热爱,到处行医,虽然性格古怪,却也没有辜负沈墨池绝世神医的名号,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追杀。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沈墨池为什么会在百毒谷过上一辈子。
 
就是因为他特殊的心脏,这颗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心脏。
 
沈墨池是上古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后人,传闻商朝宰相比干就有一个七窍玲珑心,却被自己的侄子,商朝最后一个王——帝辛为救狐妖妲己而被剖心而死。
 
传闻就是这么传的,这个世界也就这么设定的,沈墨池就有一颗让世间众人渴求的七窍玲珑心。他不老不死,都是因为胸膛里这个和常人不一样的心脏。
 
人们对长生不死的追求自然会把沈墨池逼入绝境,而沈墨池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一个人在无人能入的百毒谷深居简出。
 
但是,对于有着白莲花属性的臣一白,尽管现在他是沈墨池,冷情冷心,但是还是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一颗善心去救人,结果,别人就盯准了他这颗善心了。
 
本来去给病人看病,却差点被病人一刀捅死,还被一大帮人追杀了很久,那些黑衣人都拿着刀、剑,背着弓,搭好箭,追了他跑了几座山,几次都快死在那些古代人的兵器下,臣一白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腿软。
 
臣一白还是第一次遇到悲惨的事情。
 
要不是身体经过强化,又有系统救他,他一定会被那扑过来的满天箭雨插成刺猬。
 
所以,他还是回到百毒谷比较好。
 
问题是,臣一白看着眼前这座雪山,先要从这里爬过去才行。
 
第12章
 
“白白,快来找我,我现在藏起来!”
 
臣一白,不,沈墨池看着眼前洁白一片的雪地面无表情,轻轻地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才往前走了几步,把爱玩的系统从雪里掏了出来。
 
“小东西,别乱跑。”
 
声音冷冷淡淡,和那个温柔的臣一白一点也不像,系统却死命地用花瓣抱住沈墨池的手蹭着。
 
“白白,我才不叫小东西!每次和你说了我的名字,你总是不记得,我要生气了。”
 
沈墨池毫无波澜的眼里是一片冰霜,他只是扫了卖萌系统一眼,然后系统就这样被无情的宿主抛了出去。
 
沈墨池一个人继续往前面走,丝毫没有被系统的威胁所吓到。
 
系统努力飘在空中,看着沈墨池的背影,整朵莲花都委屈极了,它好想飞过去死缠烂打地缠着沈墨池,却又为刚刚沈墨池的举动生气。
 
哼,不跟就不跟。
 
系统委屈地红着眼,转过身去,傲娇地抖了抖花瓣,实则内心难过得都要哭了。
 
都怪该死的任务,沈墨池是个冷情冷心的人,白白到了沈墨池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就变得冷情冷心起来,从穿越过来,白白都没有怎么笑了,甚至经常不给它蹭,就知道研究那该死的医书!
 
正当系统抱怨完了后,它才记得如果按照沈墨池这性子,白白一定抛下它一个人就走了,不行,不能和白白分开!
 
它急忙转过身正要飞过去,却一头撞进了沈墨池的怀里。
 
臣一白捞起摇摇欲坠的系统,脸上还是那副冷冷冰冰的表情,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那双清冷的眼底深处涌动着属于人类的情感。
 
“别拖后腿。”
 
声音也没有任何感情,臣一白却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还是一片冷冰冰,系统被他塞进了臣一白温暖的怀里,它才惊喜地发觉,刚刚白白原来一直在它身后等着它,果然还是白白最好了!
 
它张开花瓣,蹭着臣一白的胸口,好温暖,它发誓以后再也不闹脾气了。
 
不过,上个世界被白白一直喊着系统,这个世界又被白白一直喊着小东西,什么时候才听到白白喊它名字,呜呜呜……
 
沈墨池拍了拍在他胸口上乱动的系统,系统马上安静下来,他才继续往前面走着,冰冷的眼里带了一丝温和。
 
江湖传闻,绝世神医沈墨池被不明人物追杀后至今下落不明,生死莫测。
 
臣一白一入百毒谷就发现了这是个极好钻研医术的地方,清净幽雅,药草甚多。
 
最主要的是,毒虫毒草特别多,一些罕见的药草在百毒谷深处更是常见,这让臣一白不由大喜,同时他在百毒谷的外围利用天然瘴气设置难以进去的屏障,还饲养了一些毒虫,这样更加让周围的山村老民忌惮,越发无人问津。
 
臣一白和系统就这样过起了隐居生活,同时也对外界的传闻一概不知。
 
因为他们来早了,现在必须等楚璇儿出现。
 
本来剧情开始就是楚璇儿穿越到这个时空,那时候楚璇儿才16岁,而现在楚公主才10岁……
 
还有六年……
 
臣一白都已经提前了六年了,现在还要等六年……
 
系统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他们明明只提前了六年,时间却翻了个倍,后来才发现,原来在楚璇儿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男主和他的剧情已经开始了。
 
他们提前的六年是在沈墨池捡到翎柩这只白眼狼的剧情开始前算的,所以才会在时间上出现偏差。
 
这也是臣一白为什么会回百毒谷其中的一个原因。
 
他会在百毒谷这个地方遇到这个世界的悲情男主——翎柩,这只以后会挖他心脏的白眼狼。
 
如果救了翎柩,再把翎柩一直扣在百毒谷,让翎柩和楚璇儿不相遇,他去照顾楚璇儿,他攻略的成功的几率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就是把烨子御搞定就好了。
 
以上都是系统提供给臣一白的方案。系统觉得干脆直接废了男主,只是它的宿主对他的这个提议充耳未闻。
 
臣一白又开始觉得自己在破坏翎柩和楚璇儿的感情了……
 
系统破天荒地没有开导开导臣一白,它挥动着花瓣,哼唧哼唧,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它才不会愿意让白白去喜欢别人!
 
反正这个世界如此变态,它好想白白放弃,去换个世界。以后挑世界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被坑了!
 
而且被坑的还包括它的白白!
 
不可原谅!
 
可是有了沈墨池这个冷情性格,臣一白很快就释怀了。
 
感情是需要争取的,何况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臣一白完全明白了,若是不相爱,便不会在一起。
 
所以,此时的沈墨池正背着一个药篓,悠然地走在百毒谷的丛林里仔细观察,清冷的眸子动了动,手里便掐住了一条约一尺长、小拇指粗,正在爬行的猩红色蜈蚣。
 
他收回心神,固定住蜈蚣乱动的身体,捏开了蜈蚣的嘴巴,仔细打量。
 
“白白,你都看这条蜈蚣这么久了,摸摸我吧。”
 
系统委屈着脸看着臣一白,小小的莲花身体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臣一白把抓到的猩红蜈蚣扔在了药篓里,盖好盖子,然后继续往前面走。
 
系统马上飞到臣一白的肩上,蹭着臣一白的脖子,白白就是这么傲娇,唉,只能自己主动了。
 
已经不知道主动过多少回的系统完全没有意识到,它才是那个傲娇的。
 
被系统蹭得痒痒的臣一白很想把系统丢开,最后还是忍住了。
 
真是对系统没什么办法啊……
 
臣一白冰冷的眼里还是克制不住涌出了些暖意。
 
丛林里雾气弥漫,一丈内就看不到什么人,而且这还是瘴气,可以让人不知不觉就昏迷,吸入更多则会让人死亡。
 
但是臣一白却可以在这里来去自由,他体质特殊,天生对毒免疫,他的每一滴血都有神奇的治疗功能,简直就是江湖旅行必备良药。
 
一般毒虫都不敢近他身,反而会被他抓。
 
臣一白到了百毒谷最外围的瘴气之地就一般会回去,出去的后果相对于他来说,会很严重。
 
抓了几只毒虫,已经可以配药了,臣一白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期待的男主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一具尸体或者说人,就躺在了不远处的瘴气丛林里,不知是生是死。
 
“白白!这家伙就是男主!我们要小心点,他很变态的!”
 
系统乖乖待在臣一白的肩上努力摇晃着花瓣,男主这个变态居然出来了,还有男配那个变态等着出现,白白,我们回去吧……
 
臣一白伸出手摸了摸系统,示意它镇定下来。他走到那个人身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眼前那个衣服破破烂烂、瘦弱无骨的少年就是男主翎柩?脸色因为还毒虫咬上而发黑,一张脏得都看不清楚的脸……
 
洁癖的沈墨池几乎是浑身一颤,太脏了太脏了太脏了……
 
他在上一个世界也算个小白领,生活完全自己可以负担,住的地方也是干干净净的。就算在他没死前的现实中,他也一个人可以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于是看到这么脏的翎柩,臣一白一颗很想救人的心开始动摇了。
 
把翎柩背起就走?
 
算了。太脏了。
 
按照沈墨池冰冷的性子,臣一白皱着眉就这样直接走掉了。
 
过了一会,臣一白拿着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刚刚去溪边打的水,直接倒在了昏迷不醒的翎柩脸上。
 
系统待在臣一白肩上默默地给宿主的行为点赞。
 
而后等到翎柩微微清醒,臣一白从药篓里拿出刚刚抓到的猩红蜈蚣,掐死后直接塞进了翎柩的嘴里。
 
系统心疼地大喊了一声:“白白!那么珍贵的药就给他吃了!太可惜了!”
 
这看起来像是害人的举动分明就是在救翎柩的命。
 
果然,虽然白白现在看起来冷冰冰,可是还是改不了白莲花属性啊!
 
QAQ。
 
系统哭唧唧的。
 
臣一白看着一身脏兮兮的翎柩想要呕吐却只能无力地睁大眼瞪着他,就像臣一白刚刚的举动是在害他一样,眼里还燃烧着怒火。
 
臣一白面瘫着一张冰山脸,心里默默念道,不愧为丧心病狂的男主,这么小就有了潜力。
 
翎柩是个孤儿,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死了,没人要的他成了小乞丐,每天都要为吃穿去乞讨,受尽了欺凌,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人世冷漠。
 
这次他因为好几天没有吃东西,饿的发昏才偷了别人家的吃的,结果被人发现,他忙着逃跑,却没想到误闯了这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百毒谷。
 
吸入了太多的瘴气,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就倒了下来……
 
他还被地上爬行的毒虫狠狠咬了,中了毒……
 
他昏沉沉地看着这个世界,内心的不甘和怨恨爆发着,凭什么他要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不甘心,这个世界如此待他,他势必要一一还回去的。
 
他还不能死……
 
唇色发黑的他奄奄一息地想着。
 
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被人用冷水泼醒了,他迷糊地看着那个披着白袍,遮住头发的冷面男人,相貌俊雅,对他冷眼相待。这……这是天上的仙吗?
 
只是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嫌弃的眼神让翎柩清醒过来,天上的仙人会用嫌弃眼神看他?
 
他翎柩还不傻。
 
他还在渐渐清醒过来时,男人就把一条蜈蚣掐死,塞进了他的嘴里……
 
呕——
 
翎柩拼命也吐不出来后,他睁大眼,愤怒地看着男人,这是到底是要救他还是要害他!
 
好恶心好恶心!
 
“不想死就跟我走。”
 
臣一白看着翎柩脸上的黑色化了不少,理也没理翎柩就直接背起药篓消失在了瘴气弥漫的丛林里。
 
第13章
 
“不想死就跟我走。”
 
臣一白看着翎柩脸上的黑色化了不少,理也没理翎柩就直接背起药篓消失在了瘴气弥漫的丛林里。
 
翎柩掩饰住眼里的厌恶感,而后发现自己居然慢慢恢复了力气,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因为中毒而产生的淤紫消散了一半,这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男人给他吃的那条恶心的蜈蚣?
 
他身上的瘴气之毒和毒虫咬伤的毒都没有了。
 
翎柩转眼就看见男人已经消失在了瘴气里,他没有犹豫,紧跟着冲进了瘴气深处……
 
慢慢跟在男人的身后,时刻保持离男人七步远的距离。
 
一是怕男人对他居心叵测,二是在这瘴气之地一不小心就会跟丢。
 
凌洛如夜黑的瞳孔里,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男人。
 
男人刚开始明明就已经消失在了瘴气里,他追了几步差点迷路的时候,总能发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但是只要他跟上来了男人又会保持一种不缓不慢的速度,让他跟上,就好像男人一直在照顾着他一样,但是对于翎柩来说,太过于诡异了……
 
臣一白要是知道翎柩这么猜想他,一定会在心里叹气。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到哪里去了?
 
翎柩其实已经饥渴难耐了,他在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跟在男人的身后,因为很久没有进食,四肢酸软的连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努力让自己跟紧那个奇怪的男人,却最终一脚像是踩到了棉花上,一眩晕就扑了下去。
 
臣一白听到身后的声响,漠然地回过头,就看到翎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白……我们还是回去吧,他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死不了的。”
 
系统话还没有说完,臣一白已经走到翎柩身边蹲了下来,他伸手贴在翎柩颈项测了测脉搏,又给翎柩把了把脉。
 
臣一白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翎柩到底有多久没有进食了?
 
“白白,他怎么了?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会真的因为它说了一句话,就翘辫子了吧。
 
系统飞过去,它低头看着翎柩恢复正常颜色但是还有些发白的唇,然后停在了翎柩的肩上。
 
臣一白正想说句无事,翎柩只是饿昏头了,系统受惊一样从翎柩肩上跳了起来,就像被咬了一口,它惊慌失措地喊着臣一白。
 
“白白!白白!他居然吸收了我的能量!”
 
臣一白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把系统拉了过来,系统就势飞扑过来,一头扎进他脖子上的纹身里。
 
臣一白猛地吸了口气,后退几步,捂着烫得让他异常难受的脖子,眼里满是被灼伤的痛苦。
 
“怎么了?”
 
臣一白痛苦地捂着脖子,连呼吸都很困难,他急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系统刚刚的反常,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肯定和翎柩有关。
 
如果系统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翎柩的。
 
臣一白看着昏迷不醒的翎柩,眼里稍上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杀意。
 
“呜呜呜!白白,那个家伙居然可以吞噬我的能量,太可怕了QAQ”
 
系统的声音在臣一白的脑海里响起,听得出来,系统现在很难过,臣一白的眼神悄然地寒了一分。
 
“他为什么可以吞噬你的能量?”
 
臣一白抚摸着纹身,安抚着沮丧的系统,同时和翎柩的距离更远了几步。
 
臣一白的一举一动都是对翎柩的提防。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我逃得快,所有能量都会被吸光,白白!我们还是放弃任务好了,回莲池吧。”
 
不可以。
 
臣一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拒绝着放弃任务,这已经开始了,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轻易放弃。
 
看着还在昏迷的翎柩,气色却开始恢复红润,也许是因为夺取了系统和他的能量的原因,臣一白冷着一张脸,抬脚走开。
 
一袭青衣在瘴气消失不见,只剩下丛林里雾气缥缈。
 
翎柩是在香气四溢的味道中醒来的,他还是在原来倒下的地方,只是不同的就是天色已晚,身边不远处还生了堆火。
 
白天里的那个男人衣袍遮面,正靠着树干,手里拿着树枝正在烤着鱼。
 
那香味就是从鱼那里飘出来的。
 
男人见他醒来,先是愣了愣,然后从火堆旁把一个竹筒弄了出来。
 
里面不知道煮了些什么东西。
 
“喝了它。”
 
臣一白说完后就没有再理翎柩,专心地烤着手里的鱼,火光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闪烁着,为他冰凉的表情添了那么一丝丝暖意。
 
翎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警惕心很重的他也鬼使神差地捧着微烫的竹筒喝下了带着甜甜的汤。
 
才浅尝了一口,翎柩眼里就放出了亮光,咕噜咕噜就狼吞虎咽地一扫而空。
 
他眼里冒着饿狼一样绿光,死死盯着臣一白手里的烤鱼,好饿好饿,那点稀汤根本就不够!
 
臣一白心里暗惊了一下,这吃相不雅,像饿狼一样让他都觉得恐怖,只好把手里的一条熟了的鱼给了翎柩。
 
翎柩之所以可以把系统的能量吸收,就是因为翎柩的吃货属性!
 
在世界中,每个人物都是由能量构成,能量的强度不同也就以为着人物的强弱不同,而主角是维持这个世界的一个平衡点。
 
在主角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时常会通过运势来扭转,而系统身为纯能量体,不小心和翎柩接触了,被翎柩强制夺取了一部分能量。
 
系统伤心了很久,打死也不敢出来和翎柩接触了,臣一白则让系统在系统空间内休养生息,等他完成任务,获得了奖励,很快他们就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和翎柩有任何交集。
 
只是被夺取能量的系统却发现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它和翎柩有了某种很难描述的联系,它甚至可以感受到翎柩的变化,而系统本能地对臣一白掩瞒了这一情况。
 
臣一白正稍微一走神,翎柩就吃光了他两条鱼,这让臣一白冷下脸来。
 
虽然他不需要吃太多东西,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他辛苦抓来的,且不说翎柩还夺取了他和系统能量。
 
于是臣一白爆发了。
 
“你右手边方向五十步有条小溪,要吃什么自己动手。”
 
臣一白一根银针扎进了翎柩还想拿他手里的鱼的贼手,翎柩咬牙,捂着被针扎的手后退了几步。
 
他提防着臣一白,怕他再给自己一针,看着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知道烤着自己的鱼,翎柩忍不住哼了哼,自己抓就自己抓,他翎柩才不会被自己饿死。
 
臣一白看着翎柩拍拍屁股走了后,才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鱼,他一点也不担心翎柩被毒虫咬死,反正咬死了就活该。
 
直到翎柩手里拿了四五条鱼回来,还抓了一只鸡,臣一白已经靠着树干,双手环着身体睡着了。
 
翎柩好奇地看了臣一白一眼,后来就只顾着忙着给自己吃了一碗汤、两条鱼还空空的肚子喂食。
 
翎柩尝了一口自己烤的鱼,艰难地咽了下去,自己烤的好像没有味道,难吃死了。
 
虽然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翎柩对吃进嘴里的东西还是很敏感,有时候能吃下去只不过是为了活着。
 
男人烤的鱼肯定放了他自己的佐料,不然不会那么好吃!
 
翎柩的眼神开始在臣一白身上来回打转,而后才发现地上放了些男人洗干净的野草,那些是野生的调料——百里香!
 
他直接拿起这些草,挤出汁水往自己吃的鱼上面涂抹,然后咬了口。
 
唔!果然是这个味道!
 
好吃!
 
直到他又吃掉了五条鱼,一只烤鸡,才勉强觉得自己吃饱了。
 
要是被臣一白知道翎柩这么能吃,他一定抽着嘴角,这还真是个吃货,这百毒谷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起这个吃货。
 
不过因为系统被翎柩夺取了不少能量,导致他也很疲累,现在的他只顾着休息,忘记防备了。
 
翎柩看着熟睡的臣一白,如夜黑的瞳孔倒映着跳跃燃烧的火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救他?
 
给火堆添了些木柴,翎柩难得靠在树干上守着夜,他可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像男人这样睡着睡着就被什么野兽给吃了。
 
何况,男人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翎柩低下头拨弄着火堆,木柴燃烧溅起了些火花,在夜里闪烁一下后,熄灭。
 
第14章:
 
几个月后
 
臣一白很头疼,非常头疼。
 
自从翎柩进谷后,百毒谷的灾难就开始了。
 
主要是,翎柩太能吃了。
 
臣一白漠然地收起医书,实则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我们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翎柩推门而进,手里还扬了扬用绳子串起来的一串鱼。
 
臣一白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凸起来了。
 
翎柩这家伙?!
 
这几个月过来,百毒谷就要被翎柩一个人给吃光了!
 
臣一白努力了很久才忍住把手里的书扔在翎柩头上的冲动,他起身走向翎柩,和他擦肩而过。
 
“吃完后试药。”
 
臣一白语气里只是对翎柩这个吃货的无可奈何,传到翎柩耳朵里却不一样。
 
沈墨池说的是这么不耐烦的话,翎柩从沈墨池冰湖般冷漠的眼里,从来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这只不过了了的敷衍,不管他翎柩怎么样,对沈墨池来说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直到臣一白离开,翎柩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拽紧了手里串着鱼的绳子。
 
该死的,沈墨池为什么对他还是这么冷漠。
 
除了试药,炼药,沈墨池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就像一开始就如此,沈墨池这个人注定着冷漠无情。
 
他死也忘不了那天他在虫窟里挣扎的时候,那一夜站在虫窟月光镀衣的沈墨池,高冷如神祗,冰冷的眼神看着肮脏污秽的他,视他如草芥一般。
 
那时候他以为,他会死在这个冷血怪物的手里……
 
可是他没有死在虫窟里,也没有死在沈墨池的手里。
 
他一直以为,沈墨池就是似仙人一样无情无欲,其实他错了。
 
后来,他发现沈墨池只对他在乎的东西,有感情。
 
对他……却没有感情。
 
翎柩死死地咬牙,眼底翻滚着浓郁的黑暗。
 
翎柩想起男人对他说过的话。
 
“入百毒谷,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外出。”
 
百毒谷是沈墨池的隐居之地,最里面的药庐更是沈墨池一生心血。
 
他上次只是不小心把里面的医书给弄折了一个角,就被沈墨池冰冷一眼,一根银针就扎在了他的手上,让他的手臂半天发麻。
 
而且,沈墨池很爱干净。
 
干净到衣衫一尘不染,连配药时也很少弄脏手。
 
除了平时对他冷冰冰,一副勿近的样子以外,还会教他医术,看起来很好,其实沈墨池从未把他放在心里。
 
从未被正眼想待过。
 
他到底在沈墨池心里算什么?!
 
试药的药人?可沈墨池还教他医术。
 
对于沈墨池,他的存在太多余。
 
谷中无人,他除了研读医书,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和沈墨池亲近。
 
可是沈墨池一直都是这幅冰冷的模样,他也很少和沈墨池说上什么话。
 
直到有一次,他才发现,原来沈墨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冰冷,不近人情。
 
回忆
 
“你为什么要救我?”
 
“……”
 
臣一白醒来后,翎柩就丢了这么一句话。
 
臣一白冷眼看了翎柩一眼,微微皱着眉。他站起身,朝百毒谷深处走去,翎柩要想留在百毒谷,必须去虫窟一次。
 
万毒噬心的痛苦,这是翎柩逃不过的命运。
 
“过来。”
 
翎柩完全信任臣一白,他跟在翎柩后面,看着总是衣袍遮掩住长发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沈墨池。”
 
“我叫翎柩……”
 
男人没有再回答翎柩的问题,他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只顾着带着翎柩在丛林走着,然后将他们两个人带出了瘴气之地。
 
翎柩刚刚踏出瘴气之地外的丛林世界,看着眼前的谷地,天地间仿佛都开阔了一番新天地,入眼的皆是青山绿树,河流环绕,瀑布高悬。
 
一间大竹屋在溪边的高地上,不仔细看就像融入了这一片绿色当中。
 
“哇,这里好美……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沈墨池。”
 
男人没有说话,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走到谷边的一个高地上,他回头看着翎柩,眼神里是一片漠然。
 
可是翎柩偏偏就被沈墨池的眼神看的几乎都要停止呼吸。
 
男人……明明看起来只是相貌端正而已,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好看……
 
“你问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并没有想要救你。”
 
他被沈墨池看着迷迷糊糊,不自主地点了点头。男人冷冷淡淡的声音让他觉得就像冬天刚刚融化的溪水,泠泠作响,带着刚刚解冻的那股寒气……
 
“你要出百毒谷,我不可能留你的命。要留下来,需要经受住考验。死了我不会负责。”
 
翎柩开始怀疑男人是不是口是心非的那种人,可是,等一会他就知道男人才不是口是心非,而是实话实说。
 
而后,沈墨池停住脚步,反手将他推了下去。
 
“你!”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摔进了一个洞里,蠕动的东西在他的身下,手下里面都是爬满的毒虫,在他身边爬着,整整一个小型的低谷都是让人毛骨悚然毒虫!
 
“啊!这是什么东西!”
 
翎柩看着满地的毒蝎,蜈蚣,还有蛇……
 
不!不要咬他!!
 
他竭尽全力爬上去的时候,又被沈墨池一脚踢了下去。
 
“你要想留在百毒谷,就必须在虫窟里待三天。”
 
翎柩就这样看着站在上面的男人,冷漠地说这么一句,就让他的双眼一片血红。
 
“沈墨池!你想害我!你想让我死!”
 
沈墨池手里的银针就这样封住了翎柩身上的几个穴道,翎柩全身无力地跪在虫窟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受到惊扰的五毒,围绕在他身边,开始往他身上爬。
 
“我不会害你,但也不会救你。”
 
沈墨池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就这样躺在那片虫窟里,被万虫撕咬……
 
他不会放过沈墨池,他也不会死!
 
他当时是那么想的,被毒虫爬满全身的时候……
 
在浑身疼痛难耐的时候……
 
他恨沈墨池,一辈子都恨!
 
当时他以为他会这样恨沈墨池一辈子。
 
当他对毒虫撕咬没有感觉的时候,他坐在那里诡异地笑,手里把玩着一条毒蝎子,他轻笑着,吃进去填饱肚子。
 
被五毒咬伤后的两天内,躺在虫窟里的他发现,以毒攻毒,他身上的毒性反而在减弱,渐渐地,他开始捕捉这些毒虫,让它们咬自己。
 
没想到居然还起了作用,他随手捞起一条蜈蚣,任蜈蚣咬伤他后死在他手里,现在,连五毒他都已经不怕了。
 
沈墨池,你的三天誓言,也已经到期了。
 
男人出现在月光下,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了虫窟,一步一步踏在翎柩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百毒不侵的身体你已经有了,以后你可以在谷里进出自由。”
 
“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私自进出百毒谷。”
 
毒虫们因为惧怕他身上的血液都迅速地爬走,他把一颗药喂进了翎柩的嘴里,解掉翎柩身上的余毒。
 
“……”
 
翎柩完全蒙了。
 
这就是沈墨池推他入虫窟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他百毒不侵?
 
他想起了男人说的话,沈墨池不会害他,但也不会救他。
 
沈墨池从来不会说谎,尽管他很少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后来,他留在了百毒谷。每日给沈墨池试药,采药,抓五毒。
 
他知道沈墨池其实习惯了一个人过的的生活,他的存在也许就像一滴水滴落在池塘里,虽然会溅起一层涟漪,实际上对沈墨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他突然出现在沈墨池的身边,沈墨池无疑也会看他那么一眼,然后保持距离地远离他。
 
这导致每次他想说一些话来就会增进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些包含关心或者分享的话都会被沈墨池转身离开的背影堵在嘴里,埋进心里。
 
这,让他很难受。
 
同时他也会偷看医书,沈墨池一直知道这件事,也不阻拦,反而会丢几本书给他。
 
翎柩知道,只有努力提升自己医术,沈墨池才会注意到他。
 
因为只有这样,沈墨池一直放在医书上的冰冷目光才会稍微转移到他身上,他才可以察觉到沈墨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配药。
 
那个时候,沈墨池的目光才会真正停留在他身上,哪怕一刻。
 
只是,这种存在感那么的微弱。
 
某天夜里,沈墨池站在百毒谷瘴气那里,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静静地在高处看着人间烟火,莫名孤寂。
 
沈墨池是从来不出百毒谷的,他靠近瘴气之地都只是为了抓几只毒虫入药,从没有踏出过百毒谷。
 
那时候,他知道沈墨池在等待着什么,这个不敢踏出百毒谷的神医,总会有一天踏出百毒谷,展露他的绝代风华。
 
世人皆会为他的风华折服。
 
他突然有种想要把沈墨池藏起来的冲动。
 
“小东西,你说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去?”
 
沈墨池的手抚摸着自己脖子,低着头细声说着,像是询问,神情太过于温和。
 
翎柩呆呆地愣住,沈墨池冰泉一样磁性的声音如魔音一样,在空寂的夜里散开,让人不由竖起耳朵,想再多听一会。
 
他不知道沈墨池为什么要待在百毒谷深居简出,但是,第一次听到男人带着柔和的声音,那冰冷眉眼稍微得舒展开来,虽然依旧冷漠,却能带给人高贵冷艳的感觉。
 
像雪崖上一朵冰冷的白莲,高不可攀,只能远观。
 
翎柩心里一惊,忙收回一直看着沈墨池贪念的眼神,沈墨池他是在……叫他小东西吗?
 
他怀着难以名状的心情,痴痴地望着月光下的男人。
 
只是沈墨池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冰霜一样的眼里分明是诧异。
 
翎柩才明白,原来小东西,并不是喊他。
 
这个人不会有温柔,就算有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
 
这个认知让他手足无措,却又是那么无能为力。
 
第15章
 
“你这药里少放了些决明子。”
 
臣一白闻了下翎柩熬的药,眉皱了起来。
 
这决明子怎么少放了?
 
治疗癣疮延蔓需要决明子一两为末,入水银、轻粉少许,研不见星,擦破上药,立瘥。
 
少放药性则减,这药也就没有了很大作用。
 
“嗯?少放了点……估计是药秤不对了。”
 
身后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相貌俊美,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三分邪气,眼神里还是带几分揶揄的笑意,特别是在看到沈墨池的时候。
 
他伸手把臣一白手里的药拿走,闻了闻药味,确认药少了点分量,他的眼里却是带了点狡黠,谁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清楚。
 
臣一白查看了一下称药的秤,却觉得没有必要要去换一个了,他待在百毒谷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没想到这六年里,翎柩已经从当初那个十六少年成长成如今俊美邪肆的青年,尽管臣一白自己完全没有感觉,他只记得,百毒谷迎来了几次冬雪,几次春雨,以及系统吸收了多少能量,沉睡了多久。
 
翎柩医术进步不少,也超过了臣一白的预计。臣一白难得认真地打量着站在那里认真配药的青年。
 
青年有双很好看的眼,墨染的瞳,俊美风雅,站立的身姿如谷内的青竹,挺拔笔直。
 
不知道为什么,翎柩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勾人的邪气,特别是削薄的唇向上翘的时候,带着一抹看不清的邪笑,让人心痒痒的。
 
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接触毒物多了才带了那么几分邪气吧,臣一白也只能这么猜想着,不过他真不知道翎柩为什么总是一副含笑的样子。
 
也许是面瘫太久,臣一白都已经忘记怎么笑了,这真让他想叹息一下,脸上依旧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翎柩察觉到沈墨池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不由浑身愉悦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偷腥了一样,让翎柩身体像被电刺激了一下。
 
只是,沈墨池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很久,就转移到了药材上面。
 
那让他浑身兴奋的目光转移后,翎柩暗中告诫自己专注静心,默念了几遍药方,才安心下来认真调配着药剂。
 
臣一白有些头疼,按照剧情,翎柩应该两年前就出谷闯荡江湖,在江湖上留下了鬼医的称号。可是,两年前他解除了限制翎柩进出百毒谷的命令后,翎柩好像也没有要出谷的意思,一直待在百毒谷,翎柩难道要在百毒谷待一辈子?
 
臣一白也没有在意什么,很快他就会出谷,因为女主楚璇儿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现在正为穿越这个事实而苦恼。
 
而百毒谷这个地方,说不定以后哪天再被人追杀,他或许会再来到这个地方。
 
也只是个说不定,臣一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将来不久,这个说不定就变成噩梦一般的现实。
 
那天的百毒谷清幽宁静,空寂安雅,绿水青山,修竹瀑布,这些景物都像往常一样,那么秀丽动人,让人流连忘返,美得那么虚幻……
 
那时候的翎柩还不知道,这谷中只有他一个人了。
 
沈墨池抛下了他,消失了。
 
幽深的夜里,寂静无人。
 
皇宫里大门禁闭,城墙上站着的侍卫们在守夜,轮流执勤。他们拿着长矛,靠着墙,说些无聊却有趣的荤段子,或者低声讨论着皇宫内秘而不宣的事情。
 
“听说德萱公主今天打闹了一场,死活也不肯嫁给大瑞二皇子,你说奇不奇怪?”
 
一个士兵小声地在同伴耳边问着,这皇室联姻可是门当户对啊,这公主怎么就想不通呢?难道要随便嫁给个官员吗?
 
“嘿嘿,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大楚和大瑞联姻,你觉得那德萱公主作为一个联姻工具,嫁到大瑞去,能高兴吗?”
 
两个士兵也只敢在无人的夜里才讨论下皇家秘事,丝毫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从悄悄地从城墙边顺着绳子爬了下来,一溜走就不见了人影。
 
“来人啊!来人啊!公主不见了!快去给我找公主!”
 
此时的公主殿却一团糟,太监宫女到处跑着,连皇帝也被惊动了。
 
今夜注定皇宫又要折腾一宿了,导致这混乱局面的罪魁祸首却正偷笑着,果然,这区区皇宫是困不住她楚璇儿的!
 
一个披着仆人衣服的人在黑暗的城门外慌忙中逃窜。
 
楚璇儿的心跳得很快,她一边玩命一样逃离那个把她当成金丝雀的地方,一边为以后闯荡江湖的日子而兴奋着。
 
穿越嘛,她楚璇儿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公主房里等着嫁给一个她都没见过的男人,何况,她才十六岁啊!
 
未成年!
 
他们这是犯了她大华夏国的未成年保护法!
 
这么小的女孩子就相夫教子,真不知道这些古代人怎么想的。
 
在她一路嘀咕又忙着逃跑,丝毫不知道她的所做所为都被看在了别人眼里。
 
男人悄无声息地跟在楚璇儿的身后,衣袍带帽,遮住了容貌,只有长发留在衣帽外。
 
这个男人无疑就是出谷后的臣一白。
 
臣一白他是不能现身的,不然迟早会暴露沈墨池的身份。
 
而楚璇儿从皇宫出来后因为没有银子去当铺典当从宫中带出来的一些首饰,这些皇室的饰物最后落在了烨子御的手里,出于本能,烨子御很好奇自己这未过门的妻子为何不顾婚约出逃,两个人在街上一同联手对付欺负一个卖身姑娘的恶霸,烨子御一眼就看穿了楚璇儿女扮男装的身份,并对楚璇儿一见钟情。
 
这一见钟情,还真是扯出后来烨子御暴戾恣睢的黑化。
 
一想象温文尔雅的大瑞二皇子烨子御被情所伤,开始心狠手辣,一路追杀翎柩和楚璇儿。臣一白抿了抿唇,那还是不要让楚璇儿和烨子御相遇吧,毕竟,对楚璇儿,对烨子御,都不是什么好事。
 
“白白,你要小心烨子御这家伙,他可是排在翎柩后面对你威胁最大的人了。”
 
系统停在臣一白肩上,蹭着臣一白的脖子,臣一白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小东西,点了点头。
 
他在谷中不与翎柩太多接触,一是为了防止系统能量再次被抢夺,二是和翎柩相处出来什么感情对他和翎柩来说不好。
 
他是不会承认他有个徒弟,叫翎柩,也不会承认自己救过什么人。
 
他沈墨池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你是说,那个典当大楚皇室首饰的是个男人?”
 
高堂上的男子温雅如风,有着似水的眼眸,他轻轻抬眼,眼里一片明泽之光,让人心生敬畏。
 
“是的,属下已经查明了,那个男人还是个江湖行医的大夫,唤作沈一白,身边还跟了个男子,叫做楚旋。”
 
“姓沈?你退下吧。”
 
“是!”
 
沈一白吗?会是七年前父皇追杀的那个人吗?
 
绝世神医沈墨池真的在当年死了吗?
 
这个大夫和大楚公主又是什么关系……
 
烨子御眼眸里的清明开始稍上了疑惑的神色。
 
沈一白。
 
此刻的臣一白却很头疼,比和翎柩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头疼。
 
原来女人真的比男人还要麻烦。
 
他为了楚璇儿,只能透露了自己也是穿越时空之人,为了不让楚璇儿的公主身份暴露,他自己替楚璇儿典当了那些首饰,却没有想到,楚璇儿却缠上了他。
 
“沈一白,你也是现代人?”
 
臣一白:嗯……
 
楚璇儿睁着一双大眼睛,不下数十遍打量着坐在那里僵硬着身子让她打量的臣一白。
 
“沈大哥,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只是一不小心被车撞了。”
 
臣一白:“……”
 
第二句话就成了沈大哥,这关系套得很近乎。
 
“沈大哥,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我在这里一个人好难受,幸好有你在。”
 
臣一白:“……”
 
别过来,求放过。
 
被楚璇儿逼问了好多问题,臣一白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疲惫不堪。
 
不过,能在同一个时空找到一个家乡的人,楚璇儿这么高兴也是自然的。
 
只是苦了他,明明不想说话的……
 
楚璇儿和臣一白现在是在一家客栈里,两个人相遇在一起完全就是误打误撞。
 
因为楚璇儿女扮男装,臣一白略微有些脸盲,认不出来的时候,他打算在附近休息,来到这家客栈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楚璇儿发现了现代人的身份。
 
于是,当他吃着饭的时候,一个俊俏的男子从隔壁雅间冲过来握住他的手哭诉道:
 
“这位公子,你可是有钱,借我点钱,我没钱付账了……”
 
这个握住他手的男子,就是女扮男装的楚璇儿,化名楚旋。
 
臣一白冷着脸看着握住他手的楚璇儿:“男男授受不亲。”
 
楚璇儿一脸惊讶后高兴地看着他,男男授受不亲?天哪,是同胞啊!
 
糟糕,暴露了……
 
臣一白很头疼。
 
第16章
 
“烨子御!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楚璇儿和怀里的丫环小月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小月的眼里含着泪水,这次她们真的无路可逃了。
 
楚璇儿眼里的愤恨在眼前这片火光里越发明显,她没想到那天遇到的温雅公子,就是大瑞二皇子烨子御,她名义上的夫婿,这个人还想害她的沈大哥。
 
不,都是她害了沈大哥。
 
都是她。
 
楚璇儿忍不住垂泪,她们现在被人包围了,很多黑衣人都拿着刀剑,举着火把,围着她和小月。
 
“哦,说我卑鄙?我只是想请沈神医去我大瑞皇宫叙叙旧而已,别乱说,别人会误会的。”
 
一个白衣男子持着扇走了出来,对着楚璇儿温和地笑着。
 
他温雅迷人,嘴角带着无限柔情的温和,举止言谈都十分有气质,如果忽略这一大群人都是他派来追杀她们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被烨子御温和的相貌给迷惑进去。
 
他想走近威胁楚璇儿时,却没想到几根银针嗖嗖地朝他飞来,他迅速侧身躲了过去,他身后的黑衣人也闪躲开来。
 
臣一白突然出现在包围圈外,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烨子御,眼神冰冷的可以杀人。他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几个黑衣人被银针刺中穴道晕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走进包围圈,眼神涌动着浓浓的寒意。
 
“放了她们。”
 
烨子御扣住楚璇儿的下巴,楚璇儿挣扎着被迫抬起头,身边的丫环小月被靠近的黑衣人一手刀砍晕给拉开了。
 
烨子御嘴角带着寓意不清的微笑,他低下头强势抚摸着楚璇儿带着恨意的脸,目光却放在了臣一白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沈墨池……你终究是回来了……
 
“璇儿,你看看这沈墨池对你这么好,让为夫我真是不开心啊,你说,怎么办……”
 
手指下移,扣住了楚璇儿的喉咙,用力。这个女人,姿色也就一般般,可是,沈墨池的眼里却会有这个女人的身影,真是可笑。
 
“有本事你杀了我……烨子御……”
 
楚璇儿呼吸困难,却眼里带恨,死死看着烨子御,她恨不能杀死眼前这个人!
 
“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有人会救你。”
 
烨子御温柔的声音让楚璇儿的头皮发麻,她忙看向沈墨池,“沈大哥,快走!不要管我!”
 
“住手。”
 
臣一白终是把手里的银针一一丢下,这片火光让他难受地闭上了眼。烨子御的目标是他,追杀楚璇儿她们也是为了逼出他,这一次是他太大意了。
 
他上次逃脱追杀,是因为系统,这次楚璇儿在烨子御手里,他是逃不了……
 
他不可能丢下楚璇儿。
 
烨子御走过来,嘴角的温和笑意越浓,他直接打晕臣一白,臣一白还没觉得惊诧,就浑身无力地倒在烨子御怀里,该死,这烨子御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烨子御搂着臣一白看着睁大眼流着泪,挣扎的的楚璇儿,笑得极尽温柔,就像楚璇儿是他最心爱的人一样。
 
“放开我,放开沈大哥!你个卑鄙小人!”
 
“把她们带回去,好生照顾。”
 
烨子御温和的声音在火光里隐约下去。
 
事情的开头还需要追溯到三天前,臣一白和楚璇儿第一次遇到烨子御的时候。
 
大街上。
 
“沈大哥,能在这里遇到你真好,没想到你居然学习了古代医术,很厉害是不是?”
 
楚璇儿亲密地搂着臣一白的手臂,和她心爱的沈大哥一起逛街。嘿嘿,没想到沈大哥也是现代人,以后就和沈大哥在一起好了。
 
她甜蜜蜜地看着臣一白,内心深处激烈地斗争着。
 
虽然沈大哥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其实沈大哥是个很温柔的人,楚璇儿从心里那么觉得。
 
沈一白会认真给看不了病的穷人治病,会带着她去深山里采药,还会揉着她的头,不管她说什么,问什么,沈一白都会慢慢地和她解释,一点都不嫌她烦。
 
“璇儿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男儿身……”
 
臣一白皱着眉冷淡的说着,内心却头疼不已,他想推开楚璇儿圈住他的手,可是楚璇儿搂得紧紧的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可是我是女的啊,沈大哥,我才不要管那些古代人的看法……你就是说我哥哥,怕什么嘛?”
 
楚璇儿蹭着臣一白的手臂,撒娇起来。
 
这身份居然变成哥哥了,女主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要是坏人怎么办?
 
臣一白更头疼了。
 
“诶,那是什么,我们去看看。”
 
臣一白看着那边一堆人,心里已经知道了剧情是什么了。
 
这就是楚璇儿和烨子御的第一次见面。烨子御因为首饰一事追查过来,对楚璇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见钟情。不过这次去典当首饰的是他,想必烨子御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兴趣,那么也就是说,烨子御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想的臣一白放下了心,被楚璇儿拖着往人群里走去。
 
“都说了我花二十两,买了你,你就给我回家做小的,不会亏了你的!我朱大洪可是这地方最有权有势的人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粗腰大汉指着跪在地上卖身葬母的女子骂着,凶神恶煞。
 
“不,求求各位,我不要嫁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嘤嘤嘤,求求各位行行好……买下我吧……”
 
女子,不,这应该说是个女孩呜咽着,年龄才不过十四十五岁,她脸上都是泪水,她宁愿卖身当个丫环,也不愿意给朱大洪做小的,可是,朱大洪是这一带的恶霸,恐怕没人会敢和他作对……
 
“嘿嘿,没人会救你,乖乖收了这二十两,把你娘埋了,然后和我成亲。”
 
这事就这么会定了,朱大洪扫了周围围观的人,人们都唯唯诺诺的,想替女孩说话的话看到他凶狠的脸,也放弃了。
 
他们惹不起啊。
 
朱大洪得意地仰着头,高兴地去摸女孩的脸,却惨叫一声。
 
“啊!谁!!谁暗算我!!”
 
朱大洪看着手上插着根银针,那根银针还随着他的颤抖一直晃动!
 
“哎呦!”
 
朱大洪叫的像杀猪时猪的叫声一样。只见一根银针直直地插在朱大洪的鼻子上,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朱大洪裤子都湿了。
 
“若是下次看见你干坏事,这银针说不定就插到你眼珠上了!哼!”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朱大洪听了吓得就跑了。
 
“你给我等——哎呀,别别,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又是几根银针插在了朱大洪的身上,吓得他鬼喊鬼叫。
 
人群一阵轰笑开来,楚璇儿趁机拉着刚收回手里银针的臣一白来到女孩身边。
 
“这二十两我给你,你好好的把你娘葬了,以后别被人欺负了。”
 
“恩公,我叫小月,就让我在你的身边当仆人,小月求恩公了……小月求恩公了……”
 
小月拉住楚璇儿的衣角,求着楚璇儿收留她。
 
臣一白没有理会楚璇儿和那个小月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他侧过头,看着一个男子走过来在小月的身边放下一锭银子,朝着惊楞的楚璇儿、小月她们温和一笑。
 
“这锭银子就算是我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这位公子,我们是否能交个朋友……”
 
男子向楚璇儿伸出了手,却对上了臣一白冰冷的目光。他目光如炬,打量着臣一白,臣一白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烨子御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好啊好啊,我叫楚旋,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帮助小月。”
 
臣一白额上都要冒青筋了!
 
楚璇儿,你这自来熟的习惯一定要给我改过来!
 
“我叫子御,这位就是沈大夫吧……我找你很久了……”
 
轻柔的声音却像恶魔蛊惑的声音一样,让人入迷。烨子御一脸温和,看着臣一白的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位就是沈大夫吧……
 
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臣一白瞳孔微缩!
 
第17章
 
七年,他在这人世整整消失了七年。
 
却还是没有预料到,这个世上,居然还会有人记得他。
 
地牢里,臣一白被挂在刑架,嘴角带血,一向冰冷的眼也紧闭着,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呼吸,或者别人只会觉得,这个人已经死了。
 
烨子御一定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计划,等着他跳进这个陷阱。
 
他是故意的,故意接近楚璇儿,故意让楚璇儿和自己的关系疏远。
 
看着已经不会在每天粘着自己的楚璇儿,臣一白皱着眉,却不能开口向楚璇儿揭露烨子御的身份。
 
只要他一靠近,烨子御就看着他微笑,然后一只手放在楚璇儿的肩上。烨子御在警告他,只要他轻举妄动一下,楚璇儿就会死。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他妈的别扭,于是臣一白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
 
却没想到烨子御居然不惜追杀女主来逼他出来。如果要是抓他的话,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抓他,为什么要一直在楚璇儿身边……
 
臣一白抬起头,不由苦笑。
 
系统因为被翎柩夺取能量,一直很少出现,特别是出谷后,就经常陷入沉睡状态,有时候会出声叮嘱他几句,不用担心,它在进化之类的话,而后毫无动静。
 
进化?他会等的,只是现在,他的处境很困难,需要系统的帮助。
 
臣一白看着黑暗一片的囚牢,嘴里低声呢喃着。
 
没人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只有靠近时才会听到,那个冰冷的人,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吐着几句话……
 
小东西……
 
你什么时候醒来……
 
脖子上的纹身,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彻底沉寂下来,毫无反应。
 
小东西,你什么时候醒来……
 
大殿上,黑发黑瞳的青年缓缓睁开眼,上勾的嘴边总是带几分邪肆的笑意,只是夜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任何感情。
 
刚刚,可是那个人的声音?
 
他在寻一个人,天下九州,他都去一一去寻,只是,寻到后,所有的暴戾他都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抛弃他的代价。
 
“翎公子,皇上的病已经好很多了,现在请您去赴宴,请公子过来。”
 
一个阉人向大殿上的翎柩行礼,尖细的声音带着毕恭毕敬,只是带了一丝不稳。
 
谁都知道,鬼医翎柩惹不起。这鬼医对饭食十分挑剔讲究,喜欢吃些很奇怪的东西,比如,烤虫子,是翎柩最喜欢的一道菜。
 
若是他高兴,求医的人只需要拿出最美味的佳肴招待即可。
 
若是他不高兴,哪怕他要的是人心,别人也要给。
 
他时常会把玩着一只毒蝎,爱不释手。有时候,他又会盯着一个人笑得莫名其妙,而后这个人就会被突然出现的蜈蚣给咬上一口,卧床半月。
 
谁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师出何处,只知道,鬼医翎柩在找这个人,而这个人,是他最恨的人。
 
大瑞皇帝身染重病,重金邀请翎柩来给他诊断,而那个时候翎柩邪肆一笑,伸手就是了断了一个男人的性命。
 
呵,骗他的人,都该死。
 
这个男人说他知道翎柩想找的那个人的消息,只求翎柩给他妻子治好病。
 
治他翎柩是治了,可是,骗他的话,那就用命来偿还吧。
 
当太监奉着皇帝的旨意带着人来找翎柩的时候,翎柩正把手伸进着那个男人的胸膛里,他看到太监来了,把尸体丢在一边,舔着满手的鲜血,眼里笑意盈盈,尸体的妻子早已晕在一旁。
 
太监到场就吓晕了,被下面的侍从弄醒后却听到翎柩拿着一颗心脏,自言自语着,然后,看着他一笑。
 
“真是无趣,这个人的心,居然是红的。明明骗了人,这心居然还是红的。你说,这是不是骗人。”
 
皇天在上……保佑老奴……
 
这太监又不济事地晕了过去。
 
太监带来的人,吓得腿都哆嗦了,这个鬼医,简直就是从地狱爬上来一样,老天爷。
 
翎柩抬眼一笑,“皇帝要让我治病,也可以,答应我个条件,一切都好办。”
 
底下的人唯唯诺诺,恐惧地点了点头。
 
翎柩看着手上的心脏,突然笑了下,你说,沈墨池这个人,冰冰冷冷,他的心也是不是这么冰冷……
 
眼里的暴戾终是压不住了。
 
沈墨池,你丢下我一个人,可是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一生冷情冷心,到底是为了谁才出谷……
 
别让我找到你……
 
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手里的心脏被狠狠地捏碎,翎柩轻声笑了。
 
“带我入宫。”
 
“是、是,翎公子……”
 
大瑞皇帝寿命将尽,却想要长生不老,翎柩不由心里嗤笑,人活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求不得,所以才求。
 
得不到,所以放不下。
 
——要长生也可以,用你至亲的精血,配上十几种珍贵药材,再加上一个人的心脏,皇上,你要的长生不老就可以有了。
 
——爱卿,快点帮朕弄到这些东西,朕还不想死。
 
——沈墨池的心脏,你可是有?
 
皇帝一口气呛在了胸膛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退下吧,翎柩。
 
翎柩残忍地勾起嘴角,笑得风轻云淡。
 
沈墨池的心脏,是大瑞皇帝心上的一道伤。
 
七年前,他利用自己儿子烨子御,换来那人的踪迹,明明就要抓到那个人,那个人却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墨池是神祗,他因为追杀神祗,后来这几年病魇缠身,不得善果。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梦寐以求的心脏,就在自己儿子的地牢里。
 
“我该叫你沈一白,还是叫你沈墨池……”
 
臣一白闭着眼没有说话,烨子御却没有因此而扫兴,他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愉快过,从来没有。
 
“沈墨池,你还记得七年前,那个被你救了却捅了你一刀的小孩吗?”
 
臣一白现在很难受,不说身上的鞭伤,烨子御死扣住他下巴的力道重得让他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
 
七年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只不过被逼着在荒山野岭里逃亡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臣一白睁开眼,看着眼前温雅的烨子御,“楚璇儿在哪里,我要见她……”
 
烨子御松开了臣一白的下巴,温柔地笑了起来。
 
他不管臣一白有没有听,或者皱上了眉。他只想说一些东西,来舒缓这些年来紧张的心情。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才十三岁,父皇登基已经二十多年了……”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生了一场大病,得了癣疮,浑身恶臭,很多太医,江湖神医都治不好。
 
那时候,他的父皇对着他说,“好儿子,父皇会找个人给你治病,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他哭着点点头,还是看到了父皇匆匆离开时嫌恶的表情……
 
乖乖听话,病就能好。他记得,可是就连父皇也嫌弃他吗?
 
后来,来了一个冷漠的男人,男人站在床边皱着眉看着他,就像看着最恶心的东西一样,眼里的嫌弃那么明显,却在他溃烂的手腕上放了一块布,然后把脉。
 
“决明子一两为末,入水银、轻粉少许,研不见星,擦破上药,立瘥。”
 
他迷糊迷糊地听着,这个声音就像冬湖解冻的溪水一样,带着寒气,却格外好听。
 
“不想太多,你的病很容易治,这些太医居然连癣疮都治不好,皇宫只会养废物吗?”
 
男人略带着不耐烦地说着,然后给他上药,他全身溃烂,散发着恶臭,男人蒙着口鼻,面无表情地给他每天上药,每天,每天……
 
每天会摸着他的额头,有时候还有守在他的床边……
 
后来,不治之症真的很快就好了,他真的好开心,他看着男人冰冷的眉眼,心里想着要父皇如何如何地赏赐这个人,或者把这个人留下,他想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父皇这时候摸着他的头说:乖儿子,你要想留下这个人,按照父皇说的做。
 
他睁大眼睛,不能够理解。
 
——如果你不按照父皇说的做的话,你的母妃可就要死在冷宫了,你的病,也别想再治好……
 
……
 
后来,男孩在男人给他擦身的时候,用一把碎过药的匕首,刺进了男人的腹部,而后,男人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合上了嘴,门口涌进了很多黑衣人,男人无措地逃了……
 
然后,父皇还是没有抓到这个人……
 
这七年里,他常常在想,如果他找到了这个人,那个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已经变成老头子了?或者,已经死了。
 
他越长大就越能明白,男人的冷漠也不无道理,可是他还是用虚假的温柔掩饰着自己。有时候,看到一个冷淡性子的人,他会幻想这个人就是那个男人。
 
直到现在,他抓到了这个男人。
 
“沈墨池,你还是当年的模样,可是我却已经长大了……”
 
第18章
 
臣一白在听完烨子御的故事后,气息明显不稳了。
 
他只记得自己到了大瑞皇宫救过一个皇子,哪里知道这个皇子就是烨子御。
 
问题是,系统那时候也没有告诉他这些东西,他们那时候一直在想着为什么穿过来的时间提前了那么多年,后来因为追杀差点死在满天箭雨里,他对前面治病的事情也就只记得个几分。
 
一个全身溃烂的小孩,明明就长个癣疮而已,宫中的太医却都像废物一样没治好,后来被追杀,到系统消耗能量把他传送到雪山那里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怀疑可能是皇帝那个家伙给自己儿子下了药还不让太医治,只有他还傻傻地往坑里跳。
 
而后,他捡到了翎柩,开始教翎柩学医,在百毒谷待了六年,他喜欢百毒谷的幽静,也没有再出来过,很多事情他也忘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就是旧账被翻出的的感觉,让他头疼。
 
臣一白才发现,不管是翎柩,楚璇儿,还是烨子御都能让他头疼,难道,他的白莲花属性被系统给增强了?
 
这个想法顿时让他冰冷的脸色青了几分。
 
白莲花代表着善良,无害,纯洁,这些是性格,但是和系统绑定后,他身上的白莲花属性还有着特殊的功能。
 
比如,增加主角好感度,还有……
 
所有人都会对他有好感……
 
白莲花最经典的代表人物电视剧里的紫薇。
 
后来,很多人开始对白莲花这烂好人的形象开始了批评,开始黑琼瑶剧……
 
所以,臣一白一直对自己的白莲花属性很无奈……
 
这算不算他的金手指……
 
这样的金手指……让他很无语。
 
“这么多年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毫无存在吗?沈墨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恶心吗?”
 
烨子御看着臣一白的脸色发青,他以为臣一白是对他这种感情感到恶心。
 
臣一白反应过来,依旧冷冷地看了烨子御一眼,他只是觉得这个金手指有还不如没有好,他可不希望每个人看到他都对他有好感,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度就像是楚璇儿的自来熟……让他很头疼。
 
不过,烨子御说什么感情……
 
臣一白冷冷地看着烨子御,这是个很正常的古代言情世界,别告诉他烨子御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执念到现在,而且还弯了……
 
执念过深,必成魔障。
 
烨子御现在,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让臣一白想不通的是,烨子御若是内疚当年捅了他一刀,现在也不应该抓他,那现在烨子御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烨子御看着臣一白笑了,眼神里带着些疯狂的寓意,他打量着臣一白,然后伸出手,想去触碰这个记忆里中的那个人……
 
臣一白习惯性地撇开头,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
 
烨子御却被他躲开的动作刺激到了一样,他狠狠地撕开臣一白的衣服,眼神疯狂。
 
“住手!”
 
布料被撕裂的嘶啦声刺耳地在安静的地牢里响起,臣一白猛地回过头来,死死看着烨子御。他的剧烈挣扎都因为手脚被铁链捆绑在刑架上,而显得那么无力,哪怕手腕上已经被磨出了血。
 
“不,我不会住手,我等了七年,费尽心思架空父皇的权力,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找到你,然后把你囚、禁在身边!”
 
烨子御看着臣一白露出的身体,过于白皙的皮肤,脖子上淡白色的莲花花纹,精致的锁骨,胸膛上淡淡颜色的小红点,随着呼吸起伏的腹部一道明显的伤疤让他颤抖着手,却坚定地抚摸了上去。
 
“疼吗?当年我不懂事……”烨子御卸去温柔的伪装,露出了一丝丝苦笑,“当年若不是父皇威胁我……”
 
臣一白皱着眉,忍耐着。这烨子御真是变态,把他抓过来毒打了一顿,现在又说着要把他囚、禁,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想法,还有,别这么色、情地摸他的肚子,好恶心……
 
“烨子御……你给我滚……嗯!——”
 
烨子御俯下身,舔上了臣一白腹部,不顾臣一白剧烈的挣扎,舔着那道疤痕,仔仔细细。
 
臣一白猛地吸了口气,他奋力挣扎着,最终眼神黑暗地低着头看着烨子御半跪在地上,头贴在他腹部上蠕动着。
 
该死!该死!这种被舔、舐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烨子御却笑着,这道伤痕是他亲手弄上去的,这是属于他的,这么多年来,沈墨池身上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他迷恋着,一句一句地说着疯狂的话语,将沈墨池逼入绝境。
 
“我不会放手的,沈墨池,我会打断你的脚,挑断你的手筋,让你一辈子只能依靠我而活着……”
 
“滚!”
 
烨子御摸上臣一白脸,看着一向没有情绪的人眼里带着愤怒,只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真好。
 
烨子御温和地笑着,想着如果不是七年前的那件事,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对这个曾经给予的温暖而执着到此,明明已经不是当初了……
 
“别担心,父皇现在正在宴请朝臣,我过一会再来看你。等着我,墨池。”
 
好生整理了下沈墨池破碎的衣裳,烨子御难得好心情地放开沈墨池,走了,一重重的牢门把冷着脸死死咬着牙的臣一白关在了地牢里,他低着头,眼神决然。
 
“小东西,这次任务,我可能又要失败了……”
 
臣一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臣一白觉得这一次任务说不定还会赔上身家性命,烨子御的变化完全不再他预料中,这剧情也不知道崩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楚璇儿怎么样了……
 
他不应该担心楚璇儿的,楚璇儿是主角,机遇再怎么变化,主角都是不会死的……
 
系统总是不出来,有点不正常……
 
臣一白闭上眼,没有再去想些其他的。现在先好好想办法逃出去。
 
大瑞皇宫。
 
翎柩看着高堂上满面红光的皇帝和大臣们饮酒谈笑,心里不由讽刺一笑。
 
只不过是病好了,就立马招来自己的大臣儿子,呵,要让这些人来给他找沈墨池的心脏么?
 
不过,这倒恰好帮了他。
 
翎柩喝了几杯酒就借着喝多了的理由离开了这宴席。皇帝也没有留着他,毕竟翎柩的性子喜怒无常,万一一不小心惹到了对谁都没好处,还不如让翎柩有多远走多远。
 
翎柩拱了拱手,正离席而去,却看到一个皇子谦逊有礼地走了过来,还温和地笑着和他点了点头,他放肆地瞥了这个皇子一眼,两个人就此擦肩而过。
 
而后,翎柩眼里的邪肆荡然无存。
 
此时的楚璇儿和小月却在一间地牢里不安地走动。
 
“小姐,你说,现在沈大夫怎么样了?会不会来救我们……”
 
楚璇儿却取下了头上的发簪,朝着小月吐着舌头。
 
“笨啦,小月!沈大哥的处境恐怕比我们还艰难,说不定被绑起来了,应该是我们去救他才对!”
 
要是臣一白听到这句话,不得不在心里苦笑,的确,他现在被绑在刑架上,铁链缠身,真的很需要被人救……
 
小月正惊奇着脸,看着自家女扮男装的小姐拿着发簪对着牢房门的门锁孔捅来捅去。
 
“诶,小月别愣着,给我看看有没有人来?”
 
“嗯嗯。”小月听话地看着牢房通道里,这一看不得了,“小姐小姐,有人过来了!”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待着!别想逃出去!”
 
一个牢役听到这边的声响走了过来,看着里面两个女子抱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凶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才走开。
 
楚璇儿等他一走,马上跳起来,让小月把风,然后自己倒弄着门锁。
 
“别急,小月,我马上就要打开门了。”
 
楚璇儿满头大汗地弄着锁孔,小月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她一边看着自家小姐,一边看着牢门。
 
“小姐,锁打开了,我们要怎么才能躲开牢役们出去?”
 
楚璇儿愣了愣,然后从鞋里拿出一把匕首,还从怀里拿出一瓶粉末状的药。
 
“小姐,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弄到的?”
 
小月睁大了眼睛,果然她的小姐就是不同凡响,和沈大夫一样……
 
楚璇儿却握紧了这些东西,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颤抖,这些都是她的沈大哥给她的……这个人总是冷着一张脸,却总能比谁都想的周到。
 
这一次是她楚璇儿看错了人,还害得沈大哥被抓了,都是因为她被烨子御迷惑,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等她救沈墨池出去,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大瑞,去草原,或者隐居,都可以。
 
“沈大哥,等着我,等着我。”
 
第19章
 
当楚璇儿和小月逃出牢房的时,小月和楚璇儿都狠狠踹了脚被迷药迷晕的牢役,活该,让你们祸害别人!
 
离开牢房后,她们看了看外面的玉宇阁楼,小心翼翼地确定她们所在的位置。
 
“小姐,你说我们应该去哪里?”
 
“没事,我们先躲起来,然后慢慢找沈大哥……”
 
楚璇儿知道烨子御一定会把沈墨池关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如果她们跟在烨子御身边的话,很有可能找到沈墨池被关的牢房。
 
可是,就在她们小心谨慎,刚刚走到一个后院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像是嗤笑了一声。
 
“就你们这样,不用一刻钟就会这里的人发现。”
 
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楚璇儿和小月再怎么镇定都被吓得的心脏剧烈跳动!
 
“你是谁!别抓我们!”
 
楚璇儿忙转身,将小月护在身后,她拿着匕首,在看清楚眼前百般聊赖的青年后,不由脸色一红,天哪,这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和沈墨池不一样的冰冷,也不同于烨子御伪装的温柔,青年只是那么勾唇一笑,就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邪恶……
 
翎柩打量了一下满脸通红的楚璇儿,眼睛微微眯了会,他看着楚璇儿手里的匕首,猜测着沈墨池和这个蠢女人的关系。
 
他身为鬼医,对药味很敏感,今天在宴会上只是和那个二皇子烨子御擦肩而过,他就闻到了烨子御身上的味道。
 
那绝对是属于沈墨池的味道,淡淡的,药草香味。
 
只有近距离接触沈墨池,才能沾染上这种药草香味。
 
一想到冰冷的沈墨池和别人亲密接触,翎柩差点当场失控,他紧握住手,眼神涌动着疯狂,想要摧毁一切,他要让碰沈墨池的任何人都生不如死,衣袖里养的毒蝎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沈墨池是不会让别人接触他的。在百毒谷对沈墨池的深入了解,他是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人,除非,沈墨池被迫。
 
他眼里流转着邪肆的笑意,嘴角的笑也越发的迷人,不用担心,他很快就能找到沈墨池了……
 
“姑娘,你认识沈墨池吗?”
 
翎柩一双漂亮的眼睛邪气勾人,看着楚璇儿徐徐一笑,说不出的邪肆凛然。
 
楚璇儿一听到沈墨池的名字,立马警惕起来,虽然眼前是个很拽很酷很邪恶的美男,可是,沈墨池这个名字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沈大……沈墨池?”
 
翎柩翘起嘴角,看着楚璇儿,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就像贴在人耳边亲密私语:
 
“我是,他的徒弟,翎柩。”
 
楚璇儿睁大眼睛,眼里倒映着邪邪微笑的翎柩,青年的身影在她眼里无限地扩大……
 
她颈项处插了一根银针,让她失去了知觉。
 
“小姐!小姐!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唔!”
 
小月抱着晕过去的楚璇儿惊恐地看着翎柩,也被翎柩打晕过去。
 
翎柩看着两个倒地不醒的女人,嘴角一勾,真是两个蠢女人。
 
烨子御从宴会上回来后,就知道了楚璇儿逃跑的消息,他温柔地笑了一下。
 
底下一群忠心耿耿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听从自己主子的命令。
 
“所有看守都给我杖毙,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我可不想养一堆没用的废物。”
 
他坐在桌边,轻轻敲了敲,“加派人手,一定要把楚璇儿给我抓回来。要是抓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底下的黑衣人都脸色一白。
 
突然,几个侍卫带着被捆绑着的楚璇儿出现,楚璇儿拼命挣扎,死死瞪着高堂上端坐的烨子御。
 
“报,主子,楚璇儿想翻墙逃跑,已经被护院擒获,身边的丫环没有找到,请主子责罚!”
 
烨子御看着被人押着的楚璇儿,示意让人拿来楚璇儿嘴里的布条。
 
“烨子御!沈大哥在哪里?我要见他!见完他后,要杀要剐随意!”
 
烨子御温和一笑,杀他自然会杀,不过在此之前,和沈墨池做个交易,会让他更开心的。
 
呵呵……沈墨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的身边……
 
“好,我带你去见沈墨池。”
 
烨子御心情很好,他很快就会让楚璇儿看着她心爱的沈大哥投入自己的怀抱里,痛不欲生的感觉,是这个女人该尝到的。
 
一重重牢门被打开,一直只有烨子御一个人进出的门口诡异地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臣一白睁大眼,没想到再见到楚璇儿会是这个样子。
 
他被捆在刑架上狼狈不堪,衣裳不整,而楚璇儿跪在地上,眼里怒火中烧地看着烨子御,恨不得在烨子御身上戳两个洞,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带着欣喜。臣一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靠得太近的烨子御就扣住了他的下巴,暧昧地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墨池,你看,你不是说要见她吗?我给你带过来……”
 
臣一白眉紧锁,烨子御是要威胁他,他对上烨子御柔和的目光,冰冷而强硬地要求道:
 
“放了她,你要抓的人是我。”
 
“哦,要放了她也可以。墨池,我知道,你一向冷冰冰,对自己也好,对别人也罢,都不会太过于在意。可是,你对楚璇儿是不同的……”
 
烨子御抚摸着沈墨池浅红色的唇,一只手探进了沈墨池的胸口处,肆意妄为着,臣一白抿紧了唇,眼神冰冷得要杀死烨子御一样,散发着寒气。
 
“所以,我这里有件好东西,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也许是烨子御太过于自信,而臣一白对烨子御太过于警惕,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跪在那里的楚璇儿渐渐幽暗的眼神,她一直看着沈墨池,一直看着,那种幽暗的眼神,是要把沈墨池镌刻在心里。
 
而,对于触碰着沈墨池的烨子御,尽管她眼里涌动着幽暗的怒火,但是在她的眼里,烨子御已然是死物。
 
烨子御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卧着两条白蚕,臣一白脸色苍白,知道剧情的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两条白蚕是子母蛊,来自于盛产蛊毒的神秘苗疆。这大的白蚕是母蛊,这小的白蚕是子蛊,一般用于控制人心。
 
将子蛊放在人身上后,子蛊会钻进人的血脉里,然后行至心脏,受母蛊控制。而拥有母蛊的人只需要用精血喂养母蛊,便能控制住母蛊,随而控制子蛊。
 
被子蛊控制之人,往往会成为傀儡,若不听从拥有母蛊之人的吩咐,则会被子蛊啃噬心脏,受万虫噬心之苦……
 
原剧情就是烨子御给楚璇儿下了子蛊,翎柩不忍心爱之人受毒蛊噬心的痛苦,回到百毒谷活挖了沈墨池的心脏,救了楚璇儿……
 
一想到这部分剧情,臣一白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他现在只想一脚踢残烨子御,然后带着楚璇儿有多远走多远,这变态烨子御,到底要干嘛?
 
烨子御看到沈墨池紧抿住唇,知道他认出来了这东西,他温和地笑着,也没有解释什么。
 
“这子母蛊,我真想喂给你……”
 
烨子御拿起子蛊,放在沈墨池的嘴边,自己贴上了沈墨池的颈项上吻咬起来。
 
“可是,你这么冷情冷心,就算被子蛊控制,也不会留在我的身边。”烨子御眯起了眼,“更何况,你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子蛊恐怕是对你无用。”
 
没错,这子母蛊对于沈墨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也就是说,烨子御会把这子蛊放在楚璇儿身上!
 
这简直就是走原剧情的路线!
 
“别放在她身上,烨子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臣一白皱着眉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话,他知道,一旦开口,什么都挽回不了。
 
烨子御也没有想到沈墨池会为了楚璇儿如此听话,这让他嫉妒地想要发疯,正想着揪着沈墨池的衣领责问沈墨池的时候,一个人却比他先开了口。
 
“楚璇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这句话一开口,烨子御和臣一白就楞住了,跪在地上的楚璇儿颤着身子,低着头,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我对你,就这么重要吗?沈墨池。”
 
她似乎不情愿地说出这句话,而后,她抬起头看着臣一白,眼神一片幽深晦暗。
 
臣一白被盯的有些发冷,他不知道为什么文文弱弱的楚璇儿会这样看着他,就像看进了他心里一样,连同着脖子上的纹身也开始发热。
 
这是小东西苏醒的预兆。
 
臣一白没有回答问题,而低着头专心地感受自己脖子上的温度。
 
这导致烨子御和“楚璇儿”都呼吸一重,原来楚璇儿在沈墨池的眼里,竟然会重要到这种地步。
 
不可饶恕!
 
“你就这么喜欢楚璇儿吗?很好很好。”烨子御拿着子蛊,掐住楚璇儿的下巴,想要让楚璇儿吃下着子蛊,楚璇儿却死也没有张开嘴,她死死地看着沈墨池的反应,一动也不动。
 
——白白,那不是楚璇儿,那是翎柩!
 
臣一白一愣,他惊讶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楚璇儿,那是翎柩?翎柩不应该在百毒谷好好待着的吗?!
 
臣一白对上翎柩盯着他幽暗的眼神,这是翎柩?为什么要来救他?翎柩……
 
他不明白翎柩为什么对他惨笑了一下,就像在谷中一样,那种邪肆的笑,却带上了一些惨淡的意味。翎柩就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在烨子御的逼迫下,在臣一白惊楞的目光下,张开口吞下了那枚子蛊。
 
沈墨池,你若是为了楚璇儿,那我就为了你,承受本来属于楚璇儿的痛苦。
 
这样,你冰霜一样的眼睛里是不是就会看到我。哪怕一眼,就像现在一样,我也很满足了。
 
“不要!”
 
第20章
 
翎柩吞下子蛊后,眯着眼笑了一下,而后,被捆绑住的手突然伸出来扣住了烨子御的脖子。
 
烨子御没能躲开,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像一只老狐狸一样。
 
“原来是鬼医翎柩……”
 
“真是狭路相逢,二皇子烨子御。”
 
磁性的声音开始恢复过来,翎柩眯着眼,邪肆一笑,然后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他朝着沈墨池的方向看去,眼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揶揄,就像在谷里,臣一白每次和他说话时候的神情。
 
“沈墨池……”
 
翎柩挟制着烨子御,一只手摸出了烨子御腰间的钥匙,然后给沈墨池解开铁链。
 
只是刚好把沈墨池救下来,翎柩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就是从嘴里喷了出来。
 
“翎柩!”
 
“你以为,你中了子蛊,还想要从我手里抢人吗?”
 
烨子御笑着,轻而易举地挣脱开翎柩的挟制,他拿着手里的母蛊,用力捏住,温和地笑,眼神里捎上了得意。
 
臣一白扶住乏力倒在他身上的翎柩,翎柩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强撑着身体,他抬头笑了下:
 
“沈墨池,别管我。”
 
臣一白冷清着脸,眼里却带着满满的杀意看着烨子御,他要杀了烨子御,把母蛊抢回来。
 
尽管这样做,于事无补,因为母蛊一经养蛊人精血喂养后,必须每日喂食养蛊人的精血,不然母蛊会焦躁不安,被子蛊控制的人七日后必将惨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
 
“烨子御,你会得报应的……”
 
烨子御躲开沈墨池的银针,正想笑着说些什么,只见沈墨池朝空中撒了一把粉末,他忙捂住口鼻,沈墨池武功不如他,没想到却会用药,他果然是小瞧沈墨池。
 
粉末在空中散开后,烨子御追了过去,牢房里却空无一人,烨子御看着青紫一片,泛着黑的手,呵呵,果然是鬼医,不知不觉就给他下了毒……
 
不过,翎柩子蛊在身,注定为他所控,而沈墨池,是逃不掉的。
 
“来人……去找太医。”
 
强撑着身体,说完这一句话后,烨子御昏在了赶过来的黑衣人面前。
 
大瑞二皇子被刺的消息引起朝堂轰动,皇帝大怒,下令捉拿鬼医翎柩。
 
康复后的烨子御站在地牢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刑架,温柔的眼里肆虐着嫉妒。
 
翎柩可以在沈墨池身边待了六年,沈墨池可以为了楚璇儿出谷……
 
他只是想留住沈墨池而已,这些人明明霸占了沈墨池的全部,却不肯施舍给他半分。
 
这让烨子御伪装的面具都要被着嫉妒的火焰给烧得一点都不剩。
 
是不是毁了沈墨池的所有,就可以得到沈墨池。
 
那他就毁了沈墨池的所有。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百毒谷缴杀翎柩,并为父皇献上一份礼物。”
 
烨子御抬头看着龙椅上的皇帝,温顺地一笑。这份礼物,会很完整地连同这个人一起被带回来,不仅是献给他父皇的礼物,更是献给将成为新帝的他专属的礼物。
 
“沈墨池的心。”
 
马车里的翎柩终于睡着了,一向带着邪肆笑意的眼闭着,看不到里面鲜红的血色。
 
折腾了几宿,楚璇儿给翎柩擦去脸上的汗,却担忧地看着沈墨池苍白的脸色。连沈墨池都对这子蛊没有办法,生生喂了翎柩几碗血,施了好几次针,才勉强止住翎柩心口上的疼。
 
“沈大哥,你睡会吧。”
 
楚璇儿很小声地说了声,握住臣一白还在想施针的手。
 
两个人为了照顾翎柩已经几夜没睡了,更何况沈墨池还失血过多,再这样撑下去,恐怕……
 
臣一白对上楚璇儿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给翎柩施完最后一针后,他给自己左手腕上的伤口上药,楚璇儿贴心地帮他包扎好伤口。
 
臣一白点了楚璇儿睡穴,看着两个人安静地睡在马车里后,掀开挡风布后,他和马夫说了句话后靠在车门浅眠。
 
马夫还在赶路,这是在夜里,极其安静的夜里。臣一白就这样在摇晃中睡得很沉。
 
“白白,你说,这个世界多磨难都是因为上次强化增强了你的白莲花属性吗?”
 
小东西的声音软糯得很,臣一白安静地睡着,在梦里让系统给他解答,毕竟一醒来他就要照顾翎柩,没有时间。
 
这是一片莲池,臣一白坐在池边看着池水,时不时捞起池水淋在一朵小白莲花身上,小莲花灵动地挥着花瓣,洗着澡一样让臣一白安抚。
 
“嗯,烨子御已经脱离了我原本的料想,这一次的任务虽然说是得到楚璇儿的真爱,可是,已经完全变味了。”
 
系统看着臣一白,然后蹭了蹭臣一白的手心。它不喜欢楚璇儿,也许沾染了翎柩的情绪,它现在看白白的眼神都总是有些奇怪。
 
每次翎柩情绪波动时,被牵连的它都很难以平静下来,在谷里还好,一出谷后翎柩的情绪波动得它很难受,于是每天几乎都在系统空间沉睡。
 
它看着臣一白,想着要不要告诉被翎柩夺取能量后,那能量还是属于的它的,只是被寄存在了翎柩体内。
 
这导致,翎柩的情绪波动总会影响到它。
 
为什么白白会对一直喜欢着他的翎柩视而不见?难道就算是陪在白白身边,白白也不会看到自己一眼吗?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让系统焦虑不安,白白,白白……
 
“你怎么了?”
 
臣一白捞起在水里抱着身体一直颤抖的系统,开始担忧起来。
 
“没事,白白,我没事。”系统的声音很没底气,它抱住臣一白的手指张开嘴咬了下。
 
臣一白敏感地颤了下身子,系统是由莲花花瓣组成,眼睛和嘴巴都是简笔画的那种萌哒哒的感觉,但是被咬一口的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桔子突然长了张嘴,要趁你不注意突然咬了你一口。
 
而且,被咬一口那种软滑的感觉很奇怪。
 
“你确定你没事,你最近一直没有出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臣一白现在的性格还是有些冷漠。
 
“嗯,没事啦,白白。你现在要去哪里?翎柩该怎么办?任务还继续吗?”
 
“我们现在回去百毒谷,那里的药材可以帮助翎柩暂时缓解被子蛊噬心的痛楚,我会想办法救他。至于任务……”
 
臣一白想到前几天他想让楚璇儿带着小月离开他们,这件事不应该再牵扯到任何人,他们是在逃亡,不是在开玩笑。楚璇儿却要求要留下来照顾翎柩,那坚定的眼神让臣一白像是被灼伤了一下,他才点头答应。
 
或许可以借助女主身为命运之子的力量,逃开烨子御的追捕……
 
臣一白皱起了眉,他这算是在利用楚璇儿……
 
“白白,翎柩醒了!”
 
系统一声喊起,臣一白睁开眼,往马车里一看,楚璇儿安静地睡着,翎柩却开始冒着冷汗,他死死咬紧了唇,忍耐着被噬心的痛苦。
 
臣一白拿出药给翎柩喂了下去,又给翎柩施了几针,而后翎柩睁开清澈的眼,看着他身边没有表情的臣一白,笑了。
 
“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你了……”
 
臣一白没有说话,他还是不能理解翎柩明明可以不吞下子蛊却选择了那么去做,这让他很困扰。
 
“你为楚璇儿可以付出自由,那我为你付出生命,那也没什么。”
 
可是,太任性了不是么?
 
臣一白任翎柩靠近他趴在他膝上,没有多余的反应。
 
“你走后,我一个人在百毒谷,后来出来找你,我就一直在想,找到你,然后挖出你的心,看看你是不是真得那么冷血……”
 
……
 
“别说了,翎柩。”臣一白看着依旧眼里带着邪肆的青年,摇了摇头。“这是我欠你的……”
 
“不,你不懂。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
 
翎柩情绪激动地看着臣一白,他强忍住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沈墨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想去为你做的。”
 
他的睫毛颤抖着,“我不是要你记住你欠我什么,而是让你选择,你可以选择不要……你也可以选择接受……”
 
臣一白楞楞地对上翎柩的眼,他轻轻地遮住那双包含太多感情的眼睛,然后点了翎柩的睡穴。
 
“翎柩,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让翎柩不受子蛊折磨,安静地睡在自己怀里,臣一白冰冷的眸里开始出现裂痕,翎柩的感情对于他这个外来者来说,太过于沉重,就算跨越了性别,他臣一白根本就无法对着翎柩许诺下什么。
 
他安静地靠在马车内,看着翎柩,又看着楚璇儿,眼底的开始弥漫上一层忧伤。
 
马车内空寂一片,而后臣一白冷清的声音响起:
 
“小东西,你不和我解释吗?”
 
解释为什么这些日子躲着他,沉睡进化?
 
解释为什么翎柩如此异常的时候,它的反应会这么迅速?
 
系统抖了抖小身体,从脖子上的纹身上飞出来,坦白交代它和翎柩之间的联系。
 
它知道,白白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
 
第21章
 
所谓烽火屠城,人生就是一场厮杀。
 
臣一白看着满山烽烟,心里越发寒冷,烨子御为了攻下百毒谷,居然放火焚烧百毒谷的瘴气之地,周围的树木都燃烧起来,衬得这夜色如昼般通亮。
 
烨子御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臣一白单薄的身子站在谷中,他脸色苍白,冷冷地看着周围烧过来的火圈蔓延……
 
前不久他们才回到百毒谷,他忙着给翎柩制药,楚璇儿待在药庐里给翎柩熬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烨子御的人马就到了百毒谷外面。
 
这几天翎柩子蛊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导致臣一白几乎是耗尽心血才让翎柩身上的子蛊安稳下来,现在臣一白脸色惨白如纸,只是短短几天就消瘦得不成样子……
 
“沈大哥,这,烨子御已经开始烧毁百毒谷的瘴气之林,我们该怎么办?”
 
楚璇儿跑过来站在臣一白的身边,她看着周围的火圈,眼里开始泛起泪水,她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坏人却可以逍遥自在,沈大哥现在强撑着,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就是,翎柩的噬心之苦开始发作少了……
 
臣一白看着楚璇儿,伸出手擦去楚璇儿的眼泪:
 
“不用担心,很快,翎柩就会醒,只有翎柩才能解决烨子御……”
 
楚璇儿睁大眼睛,心疼地看着臣一白,她伸出手搂住臣一白,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地哭泣着。
 
臣一白却因为她的动作,浑身一震,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痛苦,安抚般地搂上楚璇儿的肩。
 
楚璇儿才十六岁,本来不应该承受这些的,是他把楚璇儿拉了进来,他是罪人。
 
药庐里突然传来了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估计是翎柩醒了,而后翎柩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墨池,沈墨池……你在哪里?”
 
臣一白松开手,朝药庐走去,楚璇儿紧跟在臣一白身后。
 
“翎柩,沈大哥在这里,你别担心。”
 
“翎柩……”
 
臣一白推开门,让楚璇儿先进去,他看着坐在床上的翎柩着急的样子,床边的药碗碎了一地,流了一摊黑色的汁水。
 
楚璇儿想要扶住从床上起来的翎柩,翎柩在看到她身后的臣一白后安静下来,脸上的焦急也在一瞬间消散,然后才慢慢地勾起以往的邪肆笑容,让人看着莫名辛酸。
 
“烨子御是不是找上门来了,我感觉我身体里的子蛊消停了不少,是时候和烨子御做个了断了。”
 
他看着臣一白,从床上坐起,朝臣一白走了过来。
 
“相信我吗?”他看着臣一白,眼里带笑。
 
“自然是相信。”臣一白皱着眉,他知道翎柩会医术,会驱毒,自然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他不用担心。
 
“墨池,你带着楚璇儿从后山的暗道先离开……我会献给烨子御一份礼物……”
 
楚璇儿的眼里因为翎柩的话而重新燃起希望,她把所有期待都放在了翎柩身上,只有这个人,才可以救她和沈大哥。
 
只是一想到翎柩身中子蛊,楚璇儿眼里就涌出了泪水,她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强作笑容,“我先去收拾东西,我等沈大哥,和你回来。”
 
“我去为你煎一副药……”
 
臣一白看着楚璇儿伤心地走开,他脸色苍白地看了眼翎柩,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就差最后一副药了,翎柩,会没事的。
 
他低垂下眼,打算去煎药,翎柩却拉住他的手,走到他的对面,看着他笑。
 
“墨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臣一白看着翎柩的眼,眼里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感,他突然有些疲累地点了点头,只是翎柩靠得太近,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翎柩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得他可以闻到沈墨池身上的药草味,淡淡的,就连沈墨池温热的气息也带着这种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墨池,沈墨池低垂着眼,没有拒绝他,他在沈墨池冰冷的唇上烙上了一个吻,带着笑。
 
臣一白没有拒绝,脖子上的莲花花纹也没有第一次和凌洛接吻时的灼痛,翎柩只是轻轻地吻了他一下,而后就放开了他。
 
臣一白抬头看着翎柩明亮如星辰一样的眼睛,眼里突然被灼伤一样,涌出了湿意。
 
他有些压抑的地推开笑意盈盈的翎柩,声音暗哑。
 
“我去给你熬药,等我一会。”
 
翎柩看着沈墨池推门而去,而后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最后全无,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眼里先是一片迷恋,最后化为哀愁。
 
他知道身体里的子蛊只不过是被抑制了,只要烨子御将母蛊杀死,他也会死。不过,烨子御这种人,往往不会如此简单。
 
烨子御的目的是沈墨池,也就是说他会留着自己,威胁沈墨池。
 
可是,他又怎么会让别人威胁沈墨池,怎么会……
 
墨池,如果我不能杀死烨子御,你会不会为我流一滴泪。
 
翎柩惨淡一笑。
 
而在旁边灶台的臣一白却默默咽下去一口血,他脸色惨白,胸口处的衣服已经开始浸染了血,原本还只是一小块,而后无限扩大,血色晕开……
 
他强撑着身体,自从回到百毒谷后,他每次煎药都不准楚璇儿插手,自己亲自为翎柩配药,熬药……
 
每一次,用的都是他的心头血……
 
胸口上已经不知道多么狰狞的伤口了,还好他有的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伤口愈合会很快,只是被自己亲自剖开胸膛的痛苦让他冰冷的脸也开始出现裂痕。
 
不过,还好,只剩下最后一剂药,翎柩就不用担心子蛊的问题了……
 
臣一白拿起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匕首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他闭着眼问了一句:
 
“小东西,我还可以活多久?”
 
系统颤抖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他知道答案了。鲜血开始无限大得涌了出来,溅了几滴在板案上,臣一白却难得勾起唇角笑了……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缓慢地晕开,像极了传说中绝美红艳的曼珠沙华……
 
“翎柩,该喝药了……”
 
臣一白推开门端着一碗药看着翎柩,翎柩正拿着银针淬毒,那是刚刚从他亲手养的毒蝎提炼出来的,上一次没有弄死烨子御,这一次,烨子御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喝药时,翎柩看着臣一白太过于苍白的脸色,不由放下了药。臣一白的视线却放在那碗药上,翎柩打量着他,而后眼神猛得暗沉。
 
“你脸色太苍白了。”
 
太白了,白得就像刚刚死去的人一样,翎柩控制不住自己这么去想,他伸出手去触碰沈墨池惨白的脸,瞳孔颤动着。
 
臣一白察觉到翎柩的手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颊,他皱了下眉,然后伸手握住翎柩的手。
 
“喝完药再和我说话。”
 
翎柩听话地点了点头,拿起药,喝得干干净净。看着空空的碗,臣一白才放下心来,瘴气之林估计已经被焚烧得差不多了,很快,烨子御就会派人攻进来……
 
而能杀死烨子御的人,只有翎柩。
 
不管是原剧情,还是现在。
 
命运的轮回,总会回到最初的那一刻。
 
楚璇儿收拾好东西后,翎柩一把火烧掉了整个药庐,和外面熊熊燃烧的树林一样,将黑夜照得红通通一片。
 
臣一白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大火,药庐被毁,以后他们不会再回到这里,带着最后记忆的地方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翎柩侧着头看着臣一白,眼神柔和,现在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他遇到这个冷冰冰的人的时候,他在饥饿中睁开眼,就看见男人专注地烤着鱼,冷漠的表情被篝火染上了一层暖意,一直暖到他心底。
 
只是现在与往日,截然不同了。
 
翎柩带着留恋,转身而去。
 
“墨池,等我……”
 
臣一白没有回话,药庐只剩下残留的地方在烧着,一起一灭……
 
楚璇儿忍着泪,看着翎柩一步一步离开,身影消失在还残余着燃烧余火的瘴气之地里,“沈大哥,你说他还会回来吗?他一个人能对付烨子御带来的那么多人马吗?”
 
“他不需要对付其他人,他只需要,杀了烨子御。”
 
臣一白冷淡地说了一句话,而后看着楚璇儿,眼底的冰冷像是荒芜的冰原……
 
楚璇儿打了个颤,沈大哥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心死如灰一样,她想走过去安慰,可是只能无力地站在那里。
 
她莫名的得觉得,谁也不能安慰沈墨池,因为沈墨池的心已经死了。
 
“璇儿,你一个人走吧。”
 
“不!沈大哥,说好的我们一起走,就算翎柩没有回来,你还有我啊……不要让我一个人……”
 
楚璇儿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她带着泪不情愿看着沈墨池,她知道,她和翎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可是,谁不是自私地,翎柩用生命在沈墨池的生命里刻上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难道她就不能自私地,认为翎柩没有回来,她就可以待在沈墨池的身边……
 
臣一白就这样看着哭的力竭声嘶的楚璇儿,没有动。
 
衣服上慢慢地染上红色,被血浸透的面积越来越大,扩散得几乎让人触目惊心。臣一白没有反应,他就这样看着楚璇儿带着泪的眼慢慢睁大,连瞳孔都扩大了一倍……
 
“不!!!”
 
发生什么了吗?臣一白这么想着,他低下头看着胸口一大片的红,血腥味浓重得让他觉得难受,失血过多让他有些眩晕,明明没有心了,为什么还会觉得心口那么疼……
 
“沈大哥!沈大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女孩扶住摇摇晃晃的他,太过于悲痛的哭声让他飘远的思绪渐渐回来,他吃力地将不安的女孩搂在怀里。
 
“对不起,璇儿……”
 
臣一白觉得他没说一句话,都在流失最后的力气。
 
“我已经没有心了,你还有很好的未来,你还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女孩在他的怀里发抖,却害怕触碰到他的伤口任臣一白搂住她,她咬着唇,将哭声遏止在喉咙里。
 
“现在,翎柩和烨子御在进行最后的对决,我不能离开……”
 
“对不起。”
 
这是臣一白对楚璇儿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第22章
 
楚璇儿会回到现代去,这是不能避免的。
 
而翎柩和烨子御还在决一死战。
 
臣一白冷淡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措,他看着楚璇儿眼角晶莹的眼泪,伸手轻轻擦去。
 
楚璇儿回去后,不会再残留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忆,他会让系统封印住楚璇儿的记忆,让楚璇儿重新成为那个爱笑的楚璇儿,而不是现在为他流泪的楚璇儿。
 
原剧情里,翎柩和烨子御决一死战,最后同归于尽,就让他自私一次吧,他想去帮翎柩一把,尽他所能。
 
现在,他要去找翎柩。
 
臣一白不稳地拖着残破的身体,慢慢地走去。
 
人若是无心如何?
 
烨子御捂着自己被银针刺中的胸口,原本满是得意的神情化为了不敢相信,五脏六腑的灼痛让他后退几步,鲜血从嘴角滑落。
 
翎柩吐出一口血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夜里格外空旷,带上了分凄凉。
 
“烨子御,中了我的毒,你还想活吗?”
 
烨子御看着翎柩,怎么会这样……翎柩明明中了子蛊,明明被他控制了,为什么……
 
他还是无法相信地睁着眼睛,看着同样身负重伤的翎柩,而后身体猛地一震,一根冰冷的银针从他身后刺穿了他的胸口……
 
就在前不久,翎柩为了杀进他的保护圈,身负箭伤,和他拼死决斗。
 
这一片土地上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肆意丢弃的剑,残破折断的箭,遍地爬行的毒虫……还有死去的人和马匹……
 
翎柩带来了百毒谷所有的毒虫,让烨子御损伤了大半人马。
 
他从马匹上跌下来,就被冲过来的翎柩打倒在地,他提拳反击。
 
明明翎柩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他弄死了母蛊,为什么,翎柩还活着……
 
翎柩嘴角带着血,眼里闪烁着太过于强烈的光芒看着烨子御,一双眸子在夜里熠熠生辉。
 
“烨子御,能拉你一起陪葬,真是极好,只是我怕你污了我鬼医的名号……”
 
翎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胸口上插了一支断箭,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流出,其他伤口倒不怎么碍事,只是他还是会死。
 
背后受袭,烨子御被击中的身体摇晃着,他心口撕裂地疼,转过身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
 
刚刚翎柩的那一下虽然带毒,可是,却怎么也敌不过身后这一根银针来得刺痛……
 
他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刚刚收回手的沈墨池,一步一步靠近,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墨池……你怎么来了……”
 
翎柩看着烨子御倒下后,还挣扎地朝沈墨池的方向爬出,他想冷笑一声,踹开烨子御,却看见站在那里的沈墨池脸色苍白,他强忍疼痛,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墨池,你怎么了?”
 
臣一白毫无血色的脸没有表情,他看着翎柩的暮目光毫无波澜,被注视的翎柩压制住喉咙里涌动的血腥味,才对着沈墨池笑了起来。
 
“我……没事……”
 
臣一白刚刚给烨子御的一针用尽他他所有力气,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发寒,冷得让他很想睡觉,但是他不能睡,因为他一睡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臣一白摇晃着身体,翎柩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席坐在地上,彼此相依,也掩瞒着彼此的伤……
 
压制住毒性的烨子御死死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的嫉妒就像是熊熊燃起的火焰一样,想要把搂在沈墨池的翎柩撕成碎片……
 
沈墨池是他的!他努力匍匐着,用手爬着,沈墨池是他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眼神凶残,却还是敌不过身体被毒性的侵蚀,朝沈墨池伸出的手,越来越无力……
 
“墨池,以后我们都不用再担心有人追杀了……”
 
翎柩小心翼翼地搂着沈墨池,头抵着沈墨池的额,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沈墨池接触,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温暖。
 
他身上的黑衣已经被血染透,他没有告诉沈墨池,那一箭其实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开始流失,但是能再见到沈墨池的兴奋,让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臣一白暗淡地垂着眼,眼里慢慢浮现一片死气,他想告诉翎柩,他看到翎柩还活着真好……
 
原剧情里,翎柩是和烨子御同归于尽的。
 
可是,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真的好想再认认真真地看翎柩一次……
 
伸出去的手被翎柩温暖的手握住,翎柩看着他,声音很轻轻:
 
“墨池,你的手真的好冷,以后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冬天别冷着了。”
 
“嗯……你也是……”
 
“如果我不在了,墨池你会为我伤心吗?”
 
听到这一句话,臣一白只觉得眼角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流了出来,他察觉到了翎柩的生命开始消散,颤抖的手摸上了翎柩的胸口,却只能摸到满手的血……冰冷得让他的手在发抖……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为什么……
 
“别摸了,墨池,以后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同样冰冷的泪水溅在了臣一白惨白的脸色,与他眼角的泪水混在一起,从鬓角流了下去。
 
“墨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翎柩灰暗的眼看着躺在自己怀里安静的沈墨池,看着那双同样灰暗的眼,嘴角还是那种邪肆的笑。
 
“如果,我要你在我和楚璇儿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我还是选楚璇儿……”
 
臣一白浑身一颤,他努力将翎柩的手握紧,他声音暗哑,被沙子磨过一样,“我会选你,我会选你……”
 
翎柩笑了,他俯下身就像走之前,在沈墨池的唇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像羽毛一样轻柔,带着翎柩最后的泪。
 
臣一白茫然地睁着眼,他看着翎柩,冰冷的声音控制不住一样,颤抖着,却依旧清晰着……
 
“人没了心会怎么样……翎柩,别睡,再和我说会话……”
 
“翎柩……”
 
冰冷的声音颤抖着。
 
“人无心即死……”
 
最后一声叹息,消散了。
 
臣一白他抚摸着翎柩安静闭上的眼,自己也闭上了冰冷的眼。
 
他虽然没有心脏,却靠着最后意念存在,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他留念的了……
 
“传送倒计时——”
 
“3——”
 
“2——”
 
“1——”
 
碧叶连连的莲池里,系统安静地停在青年的肩上,看着青年在随身空间里颤抖着肩,青年正捂着脸流泪。
 
看得出来青年很忧伤……
 
系统沉默地低着头挥了挥花瓣,表情怪怪的。
 
算了,还是让白白先平复心情好了,这个翎柩还真是狡猾,居然让白白这样子对他,哼哼。
 
它飞到莲池边,努力拨弄着莲池旁边的能量晶体,想把这晶体弄进莲池吸收掉。这是【饕餮】,从翎柩身上结出来的,它的能量也在里面。
 
不对,白白手里还有一块【嫉妒】,哎呀呀,这不是烨子御的吗……
 
原世界
 
烨子御挣扎地爬过去,想要把沈墨池拖出来,他惊恐地看着两个互相拥抱着的人,一口黑色的血喷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碰着沈墨池冰冷的手,他发现翎柩死了,沈墨池也死了,他也要死了……
 
“为什么……沈墨池……”他死死地抓住男人冰冷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只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可是,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温暖也是空留余恨……
 
他还记得当年男人抚摸着他额头的时候,那时候男人的手也是这么冰冰凉凉的,让高烧的他舒服地蹭蹭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却这么难受……
 
他想推开翎柩,想把沈墨池抢过来,可是一想到男人站在他身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就会为了翎柩而杀了他。事实上,沈墨池的确这么做了。
 
沈墨池的手是用来治病的,不应该沾染到鲜血。而他却让沈墨池打破了这一规定,可想而知,沈墨池有多恨他。
 
烨子御看着翎柩,开始懂得,翎柩和他其实是一种人,唯一不同的就是,翎柩他懂得付出。
 
爱,并不是一味地索取就得能到,而是需要付出,才能有收获。
 
烨子御现在也懂了,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就像他每做一件事,都是错的,因为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步步错,最后回不去了当初了。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伤害沈墨池了。
 
烨子御伸出手,握住沈墨池冰冷的手,贴了上去。
 
能让他再轮回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嫉妒翎柩,不会再嫉妒楚璇儿,他只希望,能待在男人身边……
 
烨子御安静地闭上了眼。
 
时空隧道开始打开,刚刚醒来的楚璇儿睁开眼看着眼前一道亮光,这就是送来她这个世界的通道。
 
她回过头看着百毒谷一片荒芜,眼里的泪流了下来,她还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尽管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沈墨池,我爱你。
 
那道亮光将她吞没,她闭上了眼。
 
“璇儿,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为什么还没醒……”
 
耳边熟悉的哭声让楚璇儿睁开了眼,她看着一片白色的医院,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她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她就是不记得梦到过什么……
 
“快快,医生快来,我女儿醒来!”
 
床边痛哭流涕的女人激动地按着床头的呼叫器,楚璇儿看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
 
“妈妈……”
 
莲池上方的水球,臣一白安静地睡着,他被系统强制进入了强化中,花苞慢慢开始形成一个人影,淡淡的。
 
人影形成后就一直盯着被沉睡的臣一白,他看了很久,才有些迷糊地喊了一声。
 
“墨池……”
 
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样,他弯起眼笑了起来。
 
“白白。”
 
“恭喜你完成任务,获得楚璇儿的真爱能量,以及额外奖励【饕餮】【嫉妒】两块能量晶体——”
 
“先让你好好睡一回,以后,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的,白白。”
 
男人眨了眨眼睛,眼神涌动着莫名的情绪,他勾唇一笑,黑色的瞳孔里流光溢彩,像极了翎柩的真挚,又带了点凌洛的冰冷,还有,烨子御的疯狂。
 
——第二卷·饕餮鬼医冷神医·完——
 
第三卷:慵懒前皇娇弱妃
 
第23章
 
“……”
 
臣一白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清明,他看着莲池里碧绿的莲叶,还是有些迷糊。
 
对了,他睡了多久?他从世界回来后,系统就强制让他沉睡,强化属性,然后……
 
“白白,你醒了?”
 
系统飘在臣一白眼前,看着自己清醒过来的宿主,摇了摇花瓣。
 
“我感觉,我睡了好久……头有些疼……”
 
他记得翎柩死了,他也从那个世界回来了,臣一白接住飘在空中的小莲花,想问问他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
 
“白白,你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两块能量晶体……”
 
“是吗?系统,翎柩他……”
 
臣一白对自己任务完成还有获得能量晶体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他想起了翎柩。
 
“白白,每个世界的人物都是由能量构成,能量转化的方式是不同的,你别担心,翎柩他还存在着,”系统稍微停顿了一下,它动了动身体,“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你所不知道的方式存在。”
 
“……”
 
臣一白听得半知半解,就算再问一次他也不一定能听懂系统说的意思,只要知道翎柩还好,那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
 
“系统,你对我身体强化,有没有对我的白莲花属性进行强化?”
 
一想到自己属性让剧情发展无法控制,烨子御的极端行为,让臣一白觉得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让他咽不出来也吐不下。
 
系统看着臣一白清澈的眼睛,小嘴一咧:
 
“没有,白白的这个金手指太强大,我没有再强化了。”我才不会傻到让所有人都看着白白呢。
 
“白白,前面两个世界算是给你的体验,后面的世界,可不会再像前面那样子了……”
 
系统轻描淡写地说着,臣一白愣了愣。
 
“后面的世界会更危险还是会更加困难?我们是要去C级世界了吗?”
 
臣一白有些征楞,看来不同级别的世界难度真的相差很大,刚开始的E级世界,后来的D级世界……
 
“不,白白,凭我的能量,我们其实可以去B级世界,不过还是慢慢来好了,接下来还是选择C级世界吧,不过任务可和攻略会不同了……”
 
系统已经有去B级世界的权限了?臣一白惊讶极了。
 
系统的级别决定系统与宿主的级别,享用的权限,任务难度的级别,以及可以去的世界级别,而现在系统进化地速度真的好快,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测。
 
臣一白低垂着眼,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可是想起这两个世界,他经历的这些太像一场梦,梦醒梦生。
 
“可以,攻略任务我觉得不适合我,给我安排其他任务好了。”
 
“好的,白白,希望你接下来能变得强大……”
 
系统这时候才抱着臣一白的手指蹭了起来。
 
臣一白笑着让系统随意撒娇,他清澈的目光看着玩闹的系统,这样的系统和刚刚颇为严肃的系统宛如两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系统开始不再依赖他了,一开始,系统过度对他的依赖,就好像他一离开,系统就会难受。
 
而现在的系统,就像被充实起来,不再是单一的那个系统了。这应该是好事吧,进化程度越高的系统,也就越会像人类一样,渐渐摆脱智脑的僵化……
 
“白白,这次的任务,一定会很有趣的,是C级世界的架空耽美世界,感觉很不错。”
 
耽美?臣一白看着貌似很兴奋的系统,莫名觉得系统在坑他……
 
“为什么是耽美世界……”
 
系统一定是变腐了……
 
“嗯哼嗯哼,世界不都是一样嘛,耽美世界也不可以避免的,何况白白不是已经有和男人谈恋爱的经验了吗?”
 
“别说了……”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臣一白扶额。
 
系统蹭着臣一白的手,柔嫩的花瓣抖了抖,它看着臣一白懊恼的样子,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先不说这次有趣的任务,如果再按照白白这样的进度,很快它就能进化成更高级别的系统,或许还能更高……
 
不过,白白,要记住,千万别再付出感情了,C级世界可不简单呐……任务失败了也会很正常哒。
 
系统扑到臣一白脸上蹭了蹭。
 
臣一白通过系统传送给他的资料,了解了所在世界的背景,以及身份,任务,然后他就无语了。
 
这个世界刚开始是乱战时代,就像是春秋战国那时候一样,后来由四国统一,这四国分别是北燕,东篱,南楚,西冥。四国经过战乱年代后,开国帝君们分别协约永不开战。此后这个世界安定下来,一代代帝君们也遵守这个协约,几百年里都相安无事。
 
这设定让臣一白无奈了,真是……奇葩的设定,不过还好只是无奈,后面的让他无语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北燕的上一代帝君——安羽希,也就是现在北燕的太上皇。
 
而且这一次任务不同于攻略任务,他不能提前进入世界,只能由世界安排随机介入……
 
既然是太上皇,说明自己已经有儿子继承皇位了,想到这里,臣一白脑补了自己中年时候的模样……
 
往后看,他才发现,哦……原来是自己退位,把皇位给了弟弟。
 
臣一白默然了,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完成剧情,让自己能活到最后。
 
这任务,真的很奇葩啊,他想问系统是不是选错任务了……和前面的攻略任务完全不一样。
 
后来系统告诉他,这是一篇烂尾文……
 
臣一白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古代雕花的大床上,他先是动了动身体,然后低头发现自己还搂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
 
囧,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松开手,往后移,怀里的美人轻皱了下眉,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相貌臣一白没有看清楚,他只看见那柔顺的黑色长发遮掩住那过于脆弱的颈项,裸露的胸膛上一片红色的暧昧痕迹蔓延而下,臣一白慌乱地移开了眼。
 
他明明是僵着身体,脸上却是一片慵懒的神态,这是安羽希的设定,安羽希高贵慵懒,特别……懒。
 
“上皇……奴该死,奴该死……”
 
美人醒来后的反应就是恐惧地趴伏在床上给他磕头,低柔悦耳的磁性声音里满是绝望,就好像在安羽希床上醒来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他被丝绸被包裹着的白皙身体完全暴露在了臣一白视线里。
 
臣一白苦恼地扶额,挡住自己的视线:囧
 
这个侍寝的美人居然是男的男的男的……
 
安羽希在他来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下去吧,孤原谅你了。”
 
想着这个美人没有穿衣服,臣一白只好先让他离开,他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么冲击视觉的画面。尽管他能接受同性间的爱情……
 
可是,偏偏就是这一句普通的话,从安羽希的嘴里说出来却是一种轻佻调戏的口气,臣一白完全没发现自己还不自觉地勾唇一笑。
 
美人磕头谢恩后才收拾好衣服就匆匆离开,被外面候着的宫人扶了下去,那个美人走路的姿势还一瘸一拐的,看得臣一白握紧拳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臣一白只注意着这个侍寝的人是个男人,没有太在意这个人的外貌,只要他认真看那么一眼,就会发现蹊跷……
 
进来一个太监询问他要不要沐浴,臣一白点了点头,他现在好想洗干净这具身体,顺便向系统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有接受到安羽希的记忆,脑海里只有系统给他的资料,这又是为什么?
 
帝王们的待遇真不错。
 
当臣一白躺在一个偌大的温泉里看着这么大的温泉居然就给自己一个人用的时候,他不由感叹起来。
 
“白白,这次的任务不就是补全安羽希的戏份,有什么好疑惑的。不过……”
 
系统也难得出来,浮在温泉里玩水,臣一白看着水中自己破碎的倒影,勉强看清楚安羽希的长相。
 
这一次不像前两次用自己的脸,安羽希长相太过于俊美,有着犀利的剑眉,眼角上挑的丹凤眼,风流韵味都在这双含情的眼里,眼神慵懒至极,削薄的唇也总会勾起一抹无欲无求的笑,实际上,这个人风流成性,不忌男女。
 
这张脸太祸害人了,臣一白捧起水洗了下脸,“不过什么?”
 
系统飞过来看着臣一白,“我选这个世界还有个好处,就算是白白失败了,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不告诉你,白白要记得好好玩哦,我会等你的……”
 
系统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凭空消失了,不像从前一样钻回臣一白脖子上的纹身里。臣一白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根本没有纹身了,这难道是新规则?
 
还没等臣一白摸着脖子反应过来,一个脚步声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皇兄,昨夜睡得可好?”
 
语气里带了一丝诱惑,来人看着浸泡在温泉里的臣一白,勾唇而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让刚刚反应过来的臣一白失了神。
 
第24章
 
臣一白泡着温泉,氤氲的水汽里,他现在身份的弟弟,北燕帝君——安夙瑜站在温泉池边,用漂亮的桃花眼眯着看着他。
 
打量着安羽希那裸露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更多的是引诱,就像一只高傲的狐狸,满是挑逗却又故作矜持。
 
这种比喻真是……臣一白绝对想不到什么过分的话,不过还真是日了狗了……
 
臣一白被那眼神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作为知道剧情君的臣一白只想扇自己一耳光。
 
安羽希其实是这个架空耽美故事的主角之一,其中另一个主角就是他眼前那个有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的安夙瑜。
 
安羽希生来即高贵无忧,享尽浮华,而他的弟弟安夙瑜却没有这么安羽希这么好命。
 
他是个私生子,从小流落民间,后来被安羽希那还有良心的父皇接了回来,后来安羽希登基为帝,他表面没有臣服,却暗中架空了安羽希的权力,安羽希看形势已经趋向他弟弟那边,他也懒得管理政事,一封诏书退位,自己当上了太上皇,把担子丢给了他弟弟安夙瑜。
 
如果剧情这么简单,他就不需要苦恼了。
 
臣一白看着解衣下池,笑着朝他游过来的安夙瑜,真像一只勾人精魄的狐妖,出水的瞬间让人失神,他慵懒的眼里涌上了晦暗不清的感情。
 
“皇兄,你倒是夜夜笙歌,真不知道父皇当时选你为帝是什么寓意。”
 
语气里满满都是鄙夷不屑,臣一白也没有生气,他还是慵懒地靠着池壁,没有理会游到他面前,桃花眼灼热盯着他的安夙瑜。
 
不过接下来安夙瑜的动作却让他开始难受了,安夙瑜微眯着桃花眼,将头埋在闭着眼的臣一白胸口上,有力的手臂也强制地将臣一白搂进怀里。
 
臣一白心里默默囧了一下,睁开眼,推开了他。
 
丹凤眼慵懒地瞥了一眼不甘心被推开的安夙瑜,臣一白润泽带着水汽的唇张合开来,吐出让安夙瑜不甘心的字语。
 
“孤都说了,那次是孤对不起你。这一次,孤没有醉酒,也不会醉酒。”
 
说完后,臣一白淡然地从温泉里走出来让一直安静候着的宫人穿衣。
 
安羽希退位后整日便风花雪月,虽然还不算怎么放浪,好在他也就只是闲来无事,赏花奏乐,留得一身风流韵事。
 
别人亵玩,只得一个粗俗之名,而安羽希,则一个雅兴之至。
 
不得不说,这太上皇享尽人间雅事。
 
只是,臣一白看了一眼在池里痴恋着他的安夙瑜,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
 
温泉里的人不怒而反而低声地笑了起来……
 
“呵呵……皇兄,你还是一味地拒绝我……不过……”
 
“你最终只会是我的。”
 
妖冶的桃花眼能在片刻间让人失神,低沉磁性的声音让迈步走出来的臣一白一愣,他莫名地觉得自己不离安夙瑜远些,就会被拖入深渊里……
 
臣一白回到寝宫后,有些乏困,身边一直跟着的太监在凉亭准备了卧榻和一些吃食,臣一白看着凉亭外的湖面没有说话。
 
别人不知道这皇家秘事,臣一白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安羽希退位的里面,还包含着安夙瑜的逼迫。就因为……安羽希一次醉酒。
 
安羽希酒后不认人,而安夙瑜长相俊美,勾人邪惑,于是安羽希一不小心看走了眼,差一点就把安夙瑜给强上了,还好安羽希喝得太醉,就差最后一步,他醉醺醺地倒在了安夙瑜怀里。
 
后来安羽希就退位给了安夙瑜……
 
臣一白看着摆在眼前奢侈精美的美味佳肴,安羽希倒是会享受……
 
一想到关于这个故事的资料,臣一白就耐不住暗叹,这剧情比楚璇儿那剧情还狗血,真是……醉了。
 
安夙瑜似乎一直为了安羽希那件事生气,对安羽希也是冷嘲热讽,问题是安夙瑜因为那件事后心里对安羽希极度迷恋起来,可是安羽希却不干了。
 
安夙瑜是他弟弟,如果不是他醉酒,他弟弟也不会迷上他。
 
更何况,实则慵懒暗则无情的安羽希对万事万物无欲无求,他可以在床上热情地满足你,云雨过后却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情,慵懒风流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傲娇的安夙瑜即爱着安羽希,却又被安羽希的拒绝伤神,他时常对安羽希冷嘲热讽,却又禁忌地爱着安羽希。
 
真是让人伤了神,而背后的真相却是安夙瑜并不是北燕皇族的血脉……
 
疲惫感就像从这故事里的很多玄机里慢慢爬出来缠绕住想着事情的臣一白,他让宫人们都在外候着,自己在这凉亭里的卧榻上休息会……
 
当臣一白彻底陷入沉睡的时候,这具身体里原有的主人却开始醒了过来。
 
安羽希轻闭着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白日里,那个在他身体的人真是有趣……
 
自己的身体为人所控,安羽希却不缓不急,他对任何事物无欲无求,生死又有什么看不开的,何况这种事情说出了别人也只会说太上皇得了癔症,他安羽希还轮不到那种被人说道的地步。
 
卧榻上的安羽希慵懒至极,他掩去眼里的精明,闭上了眼。
 
呵,孤且看你,要如何应付这残局……
 
他似乎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然后稍微换了一个悠闲的姿势继续睡了下去,安静地等候着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的清醒……
 
“何事?”
 
臣一白只是午休了一个时辰,反正作为太上皇他只需要享乐就好,问题是凉亭下面不知道何时多了几个人,还跪着。
 
“禀上皇,那几人是帝君送过来的人……”
 
一直在他身边候着的太监低着头向他禀报,臣一白多看了太监一眼,这好像是安羽希亲自选出来候在身边的亲信。
 
安夙瑜送过来的人?
 
臣一白一眼看过去,因为他们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外貌,而且也分不清性别。
 
“抬起头来。”
 
下面的人忙抬起头,同时也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臣一白。
 
臣一白真想扶额,果然,又是男的,还送了三个长相清秀,各有特色的男子给他,这安夙瑜的心思,他还能不懂吗?
 
这倒让他想起来刚醒过来时那个躺在他身边的男子……
 
“让他们退下,孤今天没有兴致。”
 
声音里还是带着让人放下心的慵懒,安羽希说话有个习惯,喜欢慢慢地说,再加上那种慵懒的气息,的确会让人着迷。
 
而臣一白自己是注意不到这些的。
 
身边的太监忙让那些男子离开,打量了下臣一白的脸色,才走过来恭敬地问了句:
 
“主子可是不满意,要不要换几个美人来伺候主子?”
 
“不必了,对了……昨晚那个侍宠名叫什么?”
 
臣一白只是顺便一问,却没想到身边的人脸色变了变,又见臣一白察觉,只好回答:
 
“主子都忘记了吗?他是叫白钰……”
 
臣一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那个侍宠居然是白钰?
 
文中身世神秘的配角,后来被东篱国帝君子车离轩接回去的人。
 
这本书其实就讲了东篱与北燕两国之间的恩怨。由上一辈两国帝君的恩怨情仇到安羽希这一代,安夙瑜痴念安羽希不得其终,东篱帝君子车离轩到北燕游玩见过白钰一次后就非要让安羽希把白钰让给他……
 
这个原因到作者匆匆完结也没有说出来,而安羽希却没有答应子车离轩,直到最后,安夙瑜彻底将安羽希控制,白钰被安夙瑜送给了和他一起合作的子车离轩……
 
其实,有个秘密到那个作者烂尾,安羽希都不知道,安夙瑜其实并不是他父皇的儿子。
 
而安夙瑜他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本来是想软禁安羽希退位的,但是可能因为爱念安羽希一直没有动手……
 
白钰,白钰……
 
臣一白暗念了几次这个名字,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
 
“白钰他现在何处?让他来见孤……”
 
身边的人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白钰侍……白钰公子他恃宠而骄,欺负新来的几个侍宠,自己不小心掉湖里,染了风寒……”
 
话里带话,臣一白轻扶了下卧榻,让自己坐直。
 
这恐怕是因为安羽希经常召见白钰……所以有人才对白钰动手。
 
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
 
“换个人来陪孤,孤对白钰已经没了兴致了……”
 
臣一白慵懒地说着,凤眼微挑,心里开始计划着怎么去见白钰一面。
 
上一次匆匆和白钰见了那么一次,这个白钰能在安羽希的后宫里存活这么久,不简单。
 
白钰,白钰……
 
『白钰?』
 
臣一白身体一颤,就在刚刚那一刻,身体里仿佛有个人兴起和他一起念着这个名字……
 
第25章
 
『白钰……是谁?』
 
臣一白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幻听了,他刚要从卧榻上起身,却没想到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慵懒悦耳的嗓音,就像他在安羽希身体时说出口的那样。
 
臣一白的眼睛微微放大,不是他说的话,却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
 
那个声音又轻轻地发出来一个音节,就像在臣一白自己发出来的一样,在他脑海里扩散……
 
“你是……”
 
臣一白喉咙动了动,后面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张开口试了几次,也没有办法再说出话来。
 
『孤是谁?孤该问你是谁,才对吧……』
 
那个慵懒的声音缓缓地说着,语气认真又带了丝轻佻。
 
臣一白楞住了,这,这不是安羽希吗?!
 
为什么安羽希还在他身体里?!
 
系统,快出来快出来!
 
在卧榻上的男人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他低垂着眼扶着额,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上皇,怎么了?”
 
一直伺候着臣一白的亲信发现了男人的异样,担忧地询问了一声。
 
臣一白先是茫然地听着身体里那个声音轻笑了一下,然后才收回神看着弯着腰的亲信。
 
“青涯,孤没事,你们都先退下,孤要一个人待会……”
 
一直待在臣一白身边伺候的青涯只好让那些候着的宫人们都退下,自己也弯腰行礼后,才离开。
 
『没想到你学孤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声音太过慵懒,缓缓地就像要睡着的感觉,却让臣一白脸色极其不好。
 
『你是安羽希?』
 
臣一白抿住唇,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问了那个声音一句。
 
『在孤的身体里好玩么?』
 
『不是,请原谅,我不知道你还在这具身体……』
 
臣一白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他想要和那个声音解释这一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这让他有些无措。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非常悦耳的笑声,还是一惯的懒散。
 
『真是好笑,孤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那还在谁的身体里?嗯?』
 
最后一个尾音让臣一白的心都抖了下,他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手,才开口回答道:
 
『请上皇不用担心,等我找到系统,我会把身体还给你……』
 
『那朵白色的莲花?臣一白,孤曾经听说过夺舍,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有……』
 
安羽希感受到臣一白的高度紧张,明明已经猜出来一些事情的他却没有实话实说,逗弄起这个占据他身体的青年。
 
『不,我这不是夺舍,我这是……』
 
执行任务?按照古人的说法这不是夺舍又是什么?臣一白焦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安羽希解释,这种穿越到别人身体里面结果发现这身体的主人居然没有死,而且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感觉真的真的很不好!
 
臣一白头疼得要死,他直接没有说话,而且僵直地坐在那里,眼神放空。
 
安羽希在身体里也察觉到了臣一白异样的情绪,这个人还真是单纯得让他无话可说,他的身体都已经不受他控制了,臣一白却没有发觉,一心思放在想和他解释清楚上面……
 
安羽希只能淡淡地说了句:
 
『孤动不了身体。』这身体已经被你控制了。
 
这么简明的话,臣一白应该听得懂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离开你的身体……』
 
臣一白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说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系统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出现,现在和安羽希尴尬到这里,这是不是系统弄错了?
 
安羽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这臣一白还真是单纯。
 
『孤是说,孤的身体现在只能被你控制,你不会是想让孤饿死,或者憋死吧……』
 
偶尔控制还可以,但是,长时间不行,臣一白要是不好好照顾他的身体让他如何是好,太上皇叹了口气,只好暗中监督了。
 
臣一白才听懂安羽希的意思,他有些惊讶,安羽希居然不介意他占据了他的身体,这简直不符合常人的思想。
 
『你的任务是完成所谓的那个剧情,对孤来说,这种事情的确十分惊奇,不过你们口中所谓的剧情却是不对的。』
 
安羽希并没有告诉臣一白,他很喜欢这种待在自己身体深处的状态,身体不需要自己照料,而不理万事的悠闲让他不需要思考任何东西,这种莫名的舒服感让他觉得连说话都费劲。
 
只需要闭上眼爱听不听地感受臣一白的心情变化,掌控臣一白的一举一动,让一直就高高在上的他觉得在他面前完全暴露却毫无察觉的臣一白十分有趣。
 
直到臣一白对白钰这个名字念叨着,他才随意地跟着念了一句,不就是想看看臣一白的反应么?
 
『什么不对?』
 
臣一白没想到安羽希什么都察觉到了,也就是说,他和系统暴露在了一个世界人物的眼里……这,会有什么惩罚吗?
 
『孤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安夙瑜并不是父皇的血脉。』
 
听着慵懒声音的臣一白不由想到,难怪安羽希会醉酒强迫他弟弟,看来是早就知道,所以……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那他拒绝安夙瑜是不是……忤逆了安羽希的想法。
 
找了半天词汇臣一白才用了忤逆,他认真思考着,在心里默默无语地想着,看来皇家贵族真的是不会在意血亲羁绊……
 
安羽希一向慵懒的表情也因为臣一白的想法给打破了,他耐不住地开口阻止臣一白继续这样想下去。
 
『孤并没有对他下手,那次醉酒的确是意外。』
 
『……』
 
语气里颇带了一丝咬牙切齿,臣一白伸出手摸了下鼻子,表示自己很无辜,毕竟历史上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被误导也很正常。
 
『而且,孤也并不认识白钰……』
 
臣一白动了动身体,尴尬起来,安羽希和白钰床都上过了,现在这句话安羽希是不是说得太迟了。
 
臣一白回忆起自己刚刚过来时,怀里搂着那个白钰的时候,身体控制不住僵住。
 
『臣一白你……』
 
安羽希人生中第二次体会到这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忤逆他的人却没有任何察觉。
 
他为北燕上任帝君,后宫自然会有很多人,被送上来的,选秀选出来的,佳丽三千,却从来没有自己喜欢的。
 
在皇宫里长大的安羽希自然懂得君王薄情的道理,却和臣一白无法道清这原由,一想到臣一白单纯的心思,他又不想让臣一白理解太多。
 
『嗯?』怎么了?臣一白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很久后才听到安羽希轻轻叹了声。
 
『算了,这具身体随便你如何,孤困了,需要休息。』
 
『……』
 
臣一白也无奈了,原来安羽希真的很懒很懒……
 
安羽希声音没有再响起后,身体一切不适应状态都消失了。
 
臣一白从卧榻上站了起来,看来白钰是和安羽希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不久后子车离轩的到来,或许会改变这看似没有关系的关系。
 
臣一白其实还有个特质,他能对事情做出一个未知数的预测,而这个预测往往总会成真,而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就像当初离开百毒谷时,他猜想了以后回来的情况,在最后真的发生了。
 
而现在他做出的预测在将来不久都会被证实……
 
臣一白看着凉亭外的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返回来的太监看着太皇单薄的身影,心里止不住苦笑,这帝君到底要逼迫太皇到什么地步……
 
帝王家事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着自己的主子,小心地递上一件精致华美的风衣,给他家主子披上。
 
“上皇,这天凉了,还是回去吧。”
 
臣一白看着佝偻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穿着风衣的青涯,无意中看到青涯头上的白发愣了愣,然后点头,转身离开了午休过后的凉亭。
 
第26章
 
宁倾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得到太皇的宠爱,在接到太皇的传唤时,他激动得差点昏晕过去。
 
“公公,你是说……上皇召见我?”
 
“是,宁公子,等会就会来人接公子去翎轩宫准备,可要好好伺候主子……”
 
虽然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但是语气的真挚倒是十足十。
 
“谢谢青公公,我马上准备。”
 
青涯看着脸色涨得通红,却显几分艳丽姿色的少年笑而不语。
 
只要能让主子开心,少年的价值也就如此而已。
 
而后他挥了挥手中的浮尘,迈着小步离开,身后的随从也跟着离开。
 
沐浴过后,穿着一件薄薄纱衣的宁倾被人带到翎轩宫——安羽希的寝宫后,他还没有看到安羽希就跪在了床尾。
 
躺在床上的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里衣,衣襟开口露出白皙的胸膛,他靠着床头,正翻看手里一册书籍,因为宁倾的到来,他才把手里的书籍合上。
 
“抬起头来,告诉孤,你的名字。”
 
男人似乎在打量着跪在床角紧张的宁倾,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宁倾脸色变化了一下,男人还是记不住任何侍宠名字,其中也包括白钰那个贱人……
 
这个认知让宁倾得心情微微好转,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丰神俊美的安羽希,脸上是一片红润。
 
“上皇,奴叫宁倾。”
 
“宁倾……宁得一人倾天下……好名字……”
 
臣一白念了念,觉得古代人的名字的确是很不错。
 
宁倾的眼睛不能控制地放大,在上皇的眼里,他的名字,原来还可以这么美……
 
他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男人就从床上下来,朝他走了过来,狭长轻佻的丹凤眼注视着他,专注得让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
 
男人伸出手,将他拉起,悦耳的磁性声音还在他耳边缭绕,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梦境一样。
 
“起来,不用跪着,来孤的身边吧……”
 
“是、是……”
 
臣一白拉起颤抖着的少年,少年的手在他手心抖得不成样子,臣一白有些疑惑,安羽希的容貌俊美绝伦,算是少见的美男子,可是,少年却在他面前恐惧地颤抖,这……
 
“你很害怕孤?”
 
臣一白皱起了眉,他问着被他拉上床的少年,少年跪在床上听了臣一白的问题后先是一愣,才猛地摇头。
 
“不,宁倾觉得很荣幸,上皇……”
 
他凑过去想要服侍他心中爱慕已久的上皇,嘴唇却被男人的手指覆住。
 
臣一白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角上挑,让少年看得入了神。
 
“今晚不必侍寝,好好陪孤睡一觉。”
 
臣一白看着少年不明所以的眼神,他轻笑一声,他是不可能和别人随意上床的,而且,这少年最多算是刚刚成年,他还没有像安羽希这样,荤素不忌。
 
只是,如果不做着动作掩饰一下,安夙瑜肯定会察觉到安羽希的不对劲,这都怪安羽希是颗风流种子。
 
臣一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年很显然心情失落了一会,直到臣一白搂着他,让他埋在他的胸口上休息,宁倾才慢慢又红了脸。
 
暖色的烛台被退下的宫人们熄灭了几盏,让偌大的寝宫稍微暗淡了下来。
 
“早点睡,现在已经不早了……”
 
宁倾睁大眼,他被男人以一种守护的姿势搂在怀里,贴在男人胸口处,感受着男人胸膛微微起伏的震动,听着男人慢慢平静下的呼吸,他才稍微有了睡意。
 
宁倾父亲为三品王府长史,为了仕途,把宁倾送入了宫中。那时候上皇还是帝君,他本来是不愿意当帝王身边的男宠,太皇宠过他几日,他终是沦陷在那双慵懒随意的眼里……
 
梦醒梦生,痴恋不已。
 
后来……上皇的身边慢慢出现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宫内的杂种,名字叫做白钰,然后他就失宠……
 
在后来,新帝登基,上皇成为了北燕的太上皇……
 
宁倾最讨厌的人就是白钰,明明没有什么姿色,又像个木头,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却能得到让他的上皇宠爱,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怀里的位置应该属于他的,就像现在……
 
宁倾闻着男人干净的味道,慢慢陷入甜美的梦境。
 
然而,搂着他的男人却悄然在梦里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孤是禽兽?”
 
臣一白搂着宁倾,好不容易入睡就被莫名奇妙地拉进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境里白雾袅袅,散去后是煌煌明堂的宫殿,这不就是安羽希居住的翎轩宫吗?
 
只是宫殿上坐着的却是真正的安羽希。臣一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安羽希的确长得很俊美,帝王的气质慵懒却包含危险,虽然在水里看过安羽希的容貌,却不想现在这样直接看到。
 
“……”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羽希,用上皇?
 
他又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也没有摸出什么来,应该是自己的脸吧。
 
他的举动落在安羽希眼里,安羽希眼里晦暗难明,说来也奇怪,他看不到这个人的脸,他只能看到臣一白和他穿一样的华服,身材有些消瘦,唯独臣一白的脸上被一片白雾遮住,他也没有办法看清楚臣一白的脸。
 
“没有,上皇,我只是觉得出生在帝王家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臣一白的话让安羽希的眼神变深了些,最后还是被慵懒的神色掩住。
 
“呵……”安羽希高挑的眉舒展开来,他看起来有些困乏,实际上只是遮住了眼里过于睿智的光芒。
 
臣一白听着安羽希磁性慵懒的声音,自己也有些困乏了,如果要是自己一个人睡,没有其他人那该多好……
 
“孤的人,你可以碰……”
 
安羽希突然丢下一句话,臣一白理解后就无语了。虽然说这具身体是属于安羽希的,但是里面的是他臣一白,就算为了剧情,他也不可能和别人一起睡啊。
 
“为了更像孤,你迟早要过这一关的……”安羽希看着臣一白,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这个时候,臣一白的到来,对他来说,也许是个机遇也说不定……
 
“你想要改变你的结局?”
 
臣一白想了想,他知道他和安羽希共用一个身体后,安羽希一定知道了很多关于剧情的设定,但是要改变剧情,他从前面两个世界已经深深感受到这些世界给予的恶意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安羽希。
 
“不,孤并没有这个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只要不干扰到孤,你觉得,安夙瑜就算是囚禁了孤,也不见得他能占到什么便宜……”
 
嗓音懒散优雅,慢慢地从那削薄的唇里吐出,安羽希狭长的丹凤眼却带了一丝笑意。
 
更何况现在,他手里还是有朝中一部分权力隐藏着,并没有完全被隔离起来。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的对手还是安夙瑜……
 
他对于安夙瑜对他的感情,还是有所顾忌的,在安夙瑜彻底爆发前,他还不会轻举妄动。
 
他没那么多闲情雅致,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权力争斗上。安羽希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法,以不变应万变,他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青年,倒是觉得,如果真有这份闲情,倒不如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上皇,我们俩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如果可以……能和上皇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了。”
 
“好,孤答应你。”
 
不,这不是他的任务,臣一白,这是他的目的……
 
安羽希不知道为什么想笑,这个人还真是单纯,还是蠢呢……
 
两个人顺利地合作后,安羽希一挥手,梦境里开始漫起一片白雾朦胧后,臣一白总算是得了个安稳觉休息……
 
怀里的人也靠近了他几分,他的眉眼柔和起来,带了一分安静。
 
第27章
 
“皇兄,日子过得真是逍遥……”
 
臣一白睡醒洗漱后和宁倾一起用早点,刚刚拿起一块糕点后,那一身明晃晃的刺金龙袍就出现在他眼前。
 
臣一白表示,身为太上皇,日子的确过得很逍遥。
 
“还好。”
 
身边的宁倾却脸色变了变,他先是跪地给安夙瑜请安,安夙瑜却好想没有看到他一样,宁倾也只好一直跪着。
 
安夙瑜漂亮的桃花眼只是扫了宁倾一眼,而后目光转而放在了臣一白的身上。
 
“皇兄,朕刚刚下早朝,还没有用早饭……”
 
他挥退那些宫人,跨过跪在地上的宁倾,来到臣一白的身边,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糕点吃了起来。
 
臣一白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安夙瑜没有发疯,不然……
 
他靠在塌椅上低垂着眼,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腰上却多了一只手。安夙瑜将他搂在怀里,又拿了块糕点,亲密地和臣一白靠在一起,想喂给他吃。
 
“来,皇兄,这个我刚刚吃过,很好吃。”
 
臣一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难受,被人搂着好奇怪,问题是他突然很想逆转这局面……他看了一眼还跪着发抖的宁倾,慵懒地开口:
 
“宁倾,你先退下。”
 
宁倾抬起头不小心看了一眼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俊美男人,瞳孔微缩,而后才颤颤巍巍地告退离开。
 
“皇兄,你喜欢这类的男宠?嗯?”
 
“……”
 
臣一白也不知道什么回答,他的身体好想比他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他伸出手搂紧安夙瑜的腰,自己的身体微微压制着安夙瑜,安夙瑜漂亮的桃花眼里突然亮起一片光,闪烁着让臣一白很头疼。
 
“孤喜欢这世间所有的美人……但,唯独不会喜欢孤的弟弟。”
 
凉薄的话慢慢说出口,安夙瑜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看着安羽希,手不由握紧。
 
安羽希在逼他!安羽希在逼他!
 
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暴怒,挣脱开安羽希的手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匆匆离开。
 
只剩下安羽希一个人靠在塌椅上,他不慌不急地自己一个人用着早饭,而后突然他就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遮住精明眼神的安羽希先是笑了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那抹气质也开始变得温温和和,臣一白皱着眉无奈地叹了一声:
 
“你这样做,不怕激怒他么?”
 
『不用担心,孤自有分寸。』
 
臣一白沉默没有说话,刚刚安羽希居然控制身体,对安夙瑜来了那么一招,这样玩真的好吗?算了,只要没有违反剧情,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更何况,他自己还在安羽希的身体里。
 
只是,安夙瑜真的很喜欢安羽希,就算不是北燕皇族的血脉,这一份情意却是真的……
 
起码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羽希窥探了他的想法,他只听到安羽希慵懒至极的笑声,似乎是在笑他。
 
『安夙瑜要是对孤真心实意,你觉得孤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臣一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就好像安羽希贴在他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边。
 
『安夙瑜对你另有所图?』
 
这,不符合剧情啊……剧情上明明就应该是安夙瑜爱安羽希爱得死去活来的。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安夙瑜虽然总是表露他的爱意,却一直没有真正说出口,这种试探用一两次或许还有用,用多了就让人怀疑了……
 
『……』
 
臣一白扶额,果然,皇室争斗他还是不适合。
 
安羽希声音慵慵懒懒的,似乎带着笑,两个人聊了会后安羽希就没说话了,臣一白已经了解到了安羽希的本性,安羽希这是困了,所以去睡觉了。
 
真是……懒啊。
 
而御书房里,所有的奏折都被人扫落一地,安夙瑜英俊的脸上被怒火燃烧得有些扭曲,案堂上的奏折已经一扫而空,他眼里的怒火却还没有消停。
 
他身后站得挺拔笔直的男人跪在地上,只是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惹怒了暴怒中的帝君。
 
“陛下息怒……”
 
安夙瑜阴冷地笑了声,诱惑人的脸上带了份狰狞,安羽希为什么对自己总是这样,他都已经放低姿态了,可是他的皇兄却对他们的血缘一直耿耿于怀,他不能说他不是北燕皇族的血脉,不能暴露……
 
没事,只要等到他控制了安羽希的所有,拿到安羽希手里的虎符……皇兄将属于他……
 
安夙瑜压抑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他绝美的脸上又重新带了一丝笑意。
 
眼角余光扫到跪着的人身上,他勾唇轻佻地笑了声: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不得不说,朕那没用的父亲唯一做过有用的事情就是让你跟在朕的身边……”
 
语气危险,男人按耐住想要离开的冲动,开口争辩道:
 
“陛下,主子他……”
 
“闭嘴!别提那个已经死了的人,你是想要激怒朕吗?”
 
“没有,属下……”
 
男人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安夙瑜带着侵略意味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下来,那双白皙的手解开他的衣襟,伸了进来。
 
安夙瑜舔了舔嘴唇,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咬着牙不敢吭声的男人,有些不满地直接抱起男人,将男人压在刚刚被扫一空的桌上,将挣扎的男人抑制住。
 
叼住男人的耳垂用牙齿磨了两下,感受着男人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安夙瑜眯着眼睛,声音低沉地说:
 
“都已经做过了,还挣扎些什么,好好伺候朕,你应该知道朕的脾气……”
 
男人的瞳孔颤动了一下,他努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伸出手去解安夙瑜身上明黄色的龙袍。
 
安夙瑜满意地笑了声,他贴着男人的唇,眼里的光暗沉下来。
 
“无夜,你真乖……”
 
拖安夙瑜这几天很忙的福,臣一白过得很好,随带安羽希也过得很好。臣一白看着眼前一盘棋,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好随意下了一步。现在按照剧情发展,估计不用多久,东篱帝君就会过来北燕了,安羽希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不得不说,安羽希过得日子太堕落了,导致臣一白他都觉得,这样过下去真是极好的。白天招一些安羽希的侍宠陪着,到处走走,看看御花园里的花,游游湖,作会画,喝会茶……
 
这种生活方式比起前两个世界来说,臣一白除了说句太堕落了以外,还能说些什么?现在他连每天晚上怀里不搂着宁倾睡都会不习惯。
 
果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臣一白扶着额真想撞墙。
 
『你这一步走错了。』
 
安羽希的声音在臣一白脑海里响起,臣一白看着眼前这一盘棋,刚刚那一步他自封最后一条生路,现在白子被黑子斩尽杀绝,这盘棋,他输了。臣一白只好把棋盘里的白子都拾出来放在一旁的棋盒里。
 
宫人们则好奇地看着太上皇一人独自在凉亭里下棋,连最喜欢搂在怀里的宁倾也没有叫过来,问题是,一个人下两个人的棋,上皇还看起来很纠结地和自己下棋……
 
『围棋我还是不怎么懂。』
 
臣一白很少接触过围棋,在安羽希的教导下会这么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也难得安羽希没有沉睡,而是颇有兴致得教他下棋,平日里安羽希除了和他说会话,然后就会沉睡不语,除了上次激怒安夙瑜以外,安羽希很少控制身体做些什么。
 
『不懂可以学,你要学琴棋书画,这些孤都可以教你。』
 
臣一白身体放松地靠在卧榻上假寐,他闭上眼睛笑了笑:
 
『我学不了这么多,而且很多东西对我貌似没有什么用处……』
 
『也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孤……』
 
听着安羽希慵懒的声音,臣一白自己也开始昏昏欲睡起来,他没有注意到安羽希语气的变化,只是应了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伺候在一边的青涯看着臣一白闭眼欲睡,于是小声在宫女耳边吩咐,让人给拿了件薄毯,他悄然走过去,把薄毯盖在了上皇身上,却没有想到安羽希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看着上皇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他听到上皇说:
 
“青涯……”
 
第28章
 
臣一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披了薄毯,不得不称赞站在亭外的青涯如此贴心,这比管家都要好用。
 
“上皇,是时候用晚膳了。”
 
青涯见他醒来,过来拿起他身上的薄毯,而后招呼身后的宫女们过来伺候。
 
“嗯。”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漱口水,臣一白对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已经完全免疫了,吃穿都不用自己动手,难怪……安羽希这么懒散……
 
臣一白让宁倾陪他一起用膳,用膳后还有一群舞女出来跳舞,宁倾看的津津有味,一个劲地拉着臣一白的手撒娇,看着活泼开朗的小少年,臣一白嘴角总是带了一丝笑,年轻真好,不像他……虽然被系统绑定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经历过两个世界的事情后,最初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上皇,你觉得她们跳的好看吗?”
 
臣一白搂着宁倾,看着那些舞女低眉挽袖,听到宁倾说话才低下头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宁倾,宁倾眼神期待着又纠结地看着他,让他不由一笑。
 
“孤说好看,你就会吃醋,孤说不好看,又是在骗你,你让孤如何是好?”
 
伸出手理顺着宁倾微乱的头发,臣一白眼里都是宠溺,他很喜欢宁倾,性格开朗,眼里永远是美好的,不过宁倾不应该在皇宫里这样虚度年华,过不久他会安排青涯把宁倾送出宫去的,在外面总比在皇宫里见识黑暗和污秽好太多了。
 
“上皇……”
 
宁倾低着头心里高兴地握住臣一白的手,上皇如此宠溺的动作让他心里简直是开了花一样,正想要靠在上皇怀里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安羽希突然推开了他。
 
“下去。”
 
一瞬间,男人英俊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得他莫名觉得有些惊恐,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宁倾还没有回过神来,就颤抖着跪在地上。
 
“上皇息怒……”
 
“呵,给孤出去……”
 
依旧是慵懒散漫的声音,但是已经不同于刚刚的柔和,宁倾咬着牙,只能退下。
 
“皇兄,怎么就生气了?可是这个侍宠惹了你?”
 
还没有走出殿外的宁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过来的安夙瑜制住捏住了下巴。
 
安夙瑜桃花眼里泛着冷意,他看着眼前有几分姿色的少年,笑而不语,手上的力道却在慢慢加重,能得到皇兄的宠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宁倾睁大眼看着眼前含笑的帝君,下巴疼得让他不能开口请安或者求饶,他眼睛涌出泪意,浑身颤抖。
 
太过于明显的杀意让他觉得自己难逃一劫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天宠着自己的上皇身上……
 
上皇,求求你,救救宁倾……
 
卧榻上的男人懒懒地看了一眼宁倾,却没有说些什么,闭上眼要补眠一样……
 
宁倾的脸色当时就惨白下来,他还没有死,心却突然死了……
 
『救他!安羽希!』
 
臣一白看着宁倾被安夙瑜压制住,不断在求着安羽希,只是刚刚身体被安羽希夺回去,他现在很无力,只能待在安羽希的身体里。
 
『不,孤不会救他。』
 
『你……』
 
『这些天,宠他的不是孤,是你……』
 
『你要宠他,自然要知道这背后该付出的代价……』
 
安羽希和安夙瑜的想法惊人一致,臣一白却眼前一片发黑,安羽希在警告他,不要妄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我知道了……』
 
臣一白沉默下来,没有在继续说话。安羽希控制身体,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安心看着就好……宁倾不会有事的……
 
臣一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在皇宫里,他不该这样感情用事……对宁倾的宠爱总会害了宁倾……
 
他只是想找个人来陪着自己而已……
 
“啧啧啧,宠了这么多天的侍宠说不要就不要了,还真是……符合皇兄你的性子……”
 
安夙瑜风轻云淡地松开手,放开已经被逼得泪光涌现的宁倾,“真是便宜你了……下去吧。”
 
“谢帝君……”
 
宁倾苍白着脸,没敢再看安羽希一眼就匆匆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怪物一样在驱赶他。
 
待在安羽希身体里的臣一白松了口气,果然,一切都在安羽希的掌控之中,如果是他的话,只要表露出一点对少年的偏爱之情,恐怕安夙瑜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宁倾。
 
“皇兄,这些天过得可好?”
 
安夙瑜一步一步朝安羽希走过来,桃花眼里是痴迷,这么久没见他的皇兄了,甚是让他想念……
 
“没有你,孤自然过得好。”
 
原本闭上眼的安羽希睁开了眼,游神一样看了安夙瑜一眼。
 
“这几天忙着迎接东篱帝君,自然是无法抽身出来看看朕的皇兄,希望皇兄你不要生气……”
 
安夙瑜笑着坐在安羽希的身旁,想过来伺候的宫人都被他驱散,他端着一边安羽希没动过的酒,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递给安羽希。
 
安羽希懒洋洋地接过来,却没有喝,安夙瑜也不介意,自己喝自己的。
 
“孤不会在意你,为何生气……”
 
安夙瑜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僵住,而后他放下酒杯,看着安羽希,脸上依旧是勾人的笑。
 
“皇兄,你总是能让朕如此放下帝王该有的尊严。”
 
安羽希微眯着眼睛看着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安夙瑜,低垂着眼睑,看着白玉杯里的酒,里面盛满透明的液体,散发着好闻的酒香,“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注定了得不到……”
 
可是,他这个名存实亡的弟弟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至于安夙瑜能不能看透和珍不珍惜,那是安夙瑜的事情了……
 
“皇兄,得不到的就一定不能得到吗,谁也说不定……”
 
安夙瑜靠近安羽希,喉结微微蠕动,他想要亲吻男人削薄的唇,手也因为紧张而颤抖着,安羽希就这样看着痴迷的安夙瑜,眼里闪过一丝幽深,然后他抬起手,挡住了安夙瑜的靠近。
 
“你不想知道孤为什么退位吗?”
 
安羽希的声音懒懒的,安夙瑜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然后他带着蛊惑的笑,身体稍微撤退一些,姿态高贵。
 
“哦?这里难道还有些什么朕不知道的吗?”
 
语气里带了一丝打趣的味道,安羽希却没有在意,他看着手里的这杯酒,想到藏在自己身体里的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酒喝了下去。
 
“自然有你不知道的,当年无夜还是孤的人的时候,你又知道些什么……”
 
安夙瑜脸上的神色变了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精致俊美的脸上带着诱惑的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那么一丝探究地盯着安羽希。
 
“皇兄,你想要说些什么……”
 
“当年,是无夜在孤身下求孤……”
 
安羽希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神突然阴鸷的安夙瑜已经打翻了他手里的酒杯,他精致的脸被扭曲得狰狞,长袖一带扫进了桌上的瓜果糕点,凌乱一地。
 
“皇兄,就凭你随口说说,朕就会信你吗?”
 
安羽希懒散地自斟自饮,低垂着看起来慵懒的眼神却是一片明亮。
 
嘴上说着不信,可是,心里还是信了不是么?安羽希掩住嘴角的笑,没有理会暴怒中的安夙瑜。
 
看着自家皇兄爱理不理的样子,安夙瑜以为安羽希懒得解释什么,于是胸口上一团不知名的妒火烧得他俊美勾人的桃花眼里泛起红光,很好,很好,无夜你敢欺骗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安夙瑜咬着牙站起来,毫不留情地挥袖而去。
 
如果是其他人,他也许会直接杀了,可是一想到在自己身下的男人躺在皇兄身下,他吻过的唇被自己皇兄亲吻,男人也在皇兄身下挣扎,他的理智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夙瑜真的是被气昏了头,安羽希看着安夙瑜离开的样子,忍不住低声沉笑。
 
迷雾遮眼,非要人激一激才肯看清现实,安夙瑜这性子还是这样……
 
“呵呵……”
 
安羽希低声笑着,他对于愤怒中的安夙瑜很愉悦地表示,这几天要委屈无夜了,能转移一部分安夙瑜的注意力,不枉费无夜曾经是他的下属。
 
『……』
 
对于默默在安羽希身体里的臣一白来说,这一切简直就是震惊的。
 
安羽希居然和无夜有一腿……
 
而且,安夙瑜居然好像更喜欢无夜……
 
臣一白惊讶地看着被扭曲的剧情,这剧情果然是不靠谱的!!
 
一向淡定的臣一白再也不能淡定了,他迫切地召唤系统,然而系统却没有想他想象中出现。
 
『这只是激将法,当年孤退位的时候,无夜早已经被送到安夙瑜身边去了,何况,孤和无夜是清白的……』
 
臣一白按耐住惊讶的心情,安羽希这番话让他稍微冷静下来,原来只是激将法,不过……为什么听起来最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无夜这个人在剧情里只是提了一点,原来是安羽希的部下,后来不知为什么成为了安夙瑜的心腹……
 
orz,难道心腹就是自己心上人的代称吗?
 
『咳咳,这剧情一点也不像原剧情,所以我误会了……』
 
臣一白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拜托剧情正常一次好不好,他心脏还想多活几年……
 
『……』
 
安羽希不动声色地又喝了几杯酒,才慢慢地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了臣一白……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想的简单,反正时间还不急……
 
他慢慢喝下最后的一口酒,眼里的精明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目光,臣一白放下手里的白玉杯,却觉得酒气一阵上涌,让他有些发热。
 
额,是喝醉了吗?
 
臣一白眼神迷离地看了一下酒杯,然后让人出来收拾安夙瑜弄出来的一地混乱。
 
安夙瑜居然不是真的喜欢安羽希,那这剧情,还怎么下去……
 
他醉醺醺地,也想不清楚事情了,青涯见他这样,让宫女伺候着臣一白就寝,问臣一白需要召谁来的时候,臣一白楞了一下,没有再说出宁倾的名字。
 
“赏赐些东西给他……”
 
臣一白没有什么能继续做的了,他会安排宁倾出宫,越早越好。
 
待在身体里安静的安羽希却一笑置之,舍得放过宁倾,很好,臣一白身边没有一个人,也就是说他的身份会更加安全,安羽希明明知道这深层次里还有一种寓意,但是,他现在还不想看得太清楚。
 
再等会……现在还不急……
 
也许对安羽希来说,不急。
 
也只是也许罢了。
 
第29章
 
其实当年他退位的时候,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不是无夜,而是是那个臣一白曾经想要去找的人,那个人叫做……
 
白钰。
 
那时候的白钰还是个十七十八的少年,长得文文静静的,柔澈的眼里是一池水润润的湖水,特别干净。
 
安羽希也只是喜欢白钰那一股温润的气息,而且白钰的眼里是一片灰暗,空洞无灵,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到底有什么,平时又很文弱,搂在怀里有一种莫名很好掌控的感觉,安羽希那时候才会宠着这个人。
 
后来白钰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他对白钰算得上是恩宠,其实也不然。一只温顺的可以捧在手心宠一宠的人偶罢了,不值得他在意什么。
 
说白钰是人偶,是木头的人,并不少。
 
其实白钰的身份很低下,甚至连宫里面的宫女都不如……
 
安羽希慵懒地合上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多喝了几杯酒,所以才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其实这些陈年旧事也只是发生在前几年而已……
 
『你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酒?』
 
被伺候着躺在床上醉醺醺的臣一白说着安羽希,眼神迷离着,脸上又带了一点红晕,削薄的唇也呢喃着什么,安羽希并不是看不到这些,他眼神幽暗地看着龙床边上的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臣一白……
 
『孤只是想喝一点酒……』
 
臣一白听不清安羽希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好晕,被宫人伺候着喝下了醒酒汤后,又敷了冰毛巾总算好了许多,可是身体还是热,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喝了些水后,终于安静下来的臣一白躺在床上浅浅地呼吸着,他迷离地半睁着,看着铜镜里倒映的自己出神……
 
他知道安羽希想看着他自己,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热?』
 
『嗯……』
 
好热……身体就像要着火一样……
 
还没有等臣一白反应过来,他的手,不,应该是说安羽希的手,就慢慢往自己身下探去。
 
『这里,需要解决……』
 
安羽希慵懒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蛊惑人心,他低声在臣一白的脑海里说着,引领着他的手,或者说臣一白的手,动作起来。
 
臣一白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热了,原来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现象,他醉酒后意识也不清醒,也顾不得这是不是自己的身体,随着安羽希的动作开始缓解身体上的欲望,隐忍的喘息在宫殿里散开……
 
藏在身体里的安羽希笑了,他感受着臣一白青涩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满意还是满意地轻轻叹了一声……
 
宫帐下,男人有些困难地呼吸着,他半睁着眼,眼角漫上一片艳丽勾人的红,他迷离地看着上空,身体在自己的手里挺动着,细密的汗从额上流了下来,低落在锦帛上……
 
“够、够了……别……”
 
『这样动一下会更舒服……』
 
“不用你教……放开……唔……”
 
暧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驱散了那么一丝寒意,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时不时一明一暗。
 
灯芯快要燃尽的时候,守灯的宫女就会拿起一把剪子,把灯芯挑上来。
 
让烛光重新明亮起来。
 
夜里,就靠这些烛光点亮了黑暗,而后它们一整夜摇曳着,在漫漫长夜后迎来新一天的光明。
 
莲池里,花苞里冒出来的淡淡人影看着眼前的虚像,虚像里的青年眼角潮红,呼吸紊乱,细密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够、够了……”
 
青年原来总带些柔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成形的人影先是一颤,而后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纯白的瞳孔里带着浓郁的黑色,而后,瞳孔慢慢染上一层黑色,像琉璃一样。
 
他看着眼前虚像里的人,眼里稍上了依恋,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喊了一声:
 
“白白……”
 
不应该的,这一切都不应该的。
 
可是,身为系统的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应该……
 
明明他才是一直陪在白白身边的人……
 
为什么他现在还不能陪在白白的身边……
 
人影垂下头,看着莲池里泛起涟漪清澈见底的水,他弯下腰捞起一湾水,淋在透明的身体上,一湾水又一湾水……
 
水声泠泠作响,被水浸润的虚拟体慢慢地吸收掉水里的能量,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真实,也只是看起来凝实了那么一点点……
 
黑色的瞳孔里宛然带了丝丝笑意,人影嘴角邪魅地勾起,露出一个百媚生的笑,透着邪气。
 
没关系,会很快的,很快的,他就可以有自己的身体了……
 
不过,借用别人的,貌似也不错……
 
只要能早点到任务世界里去,稍微付出一点代价,是没有关系的。
 
人影想到这里,温和一笑,然后整个身体化为灵光涣散开来……
 
天凉秋冷,臣一白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风衣站在花丛前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的金菊,没有说话。
 
他身后是佝偻着身子恭谨着的青涯,青涯手里还拿了件披风,还有很多宫人候着,只要臣一白抬一下眼,或者说一句慵懒的话,想要什么就会有人送过来。
 
可惜,他们的主子思绪完全不在赏菊上面。
 
臣一白皱着眉,安羽希也不知道是不是沉睡着,没有起来和他说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臣一白之所以回来到这御花园里,并不是为了看着满园的秋景撩人,而是为了刚刚到北燕皇宫的东篱帝君,子车离轩。
 
子车离轩的来到无疑是改变了安夙瑜和安羽希之间对峙的关系。子车离轩刚开始的时候是与安羽希交好的,后来却因为白钰才和安羽希翻脸,为了带白钰回东篱,子车离轩只好和安夙瑜合作,软禁了安羽希……
 
而安羽希第一次见子车离轩的时候,恰好就是在这御花园中……
 
臣一白开始后悔没有去见白钰一面了,当时因为听安羽希说和白钰没有关系的时候,而且又因为安夙瑜的干扰,一直也没有在意白钰什么的,等到现在剧情又开始涉及白钰,那等会召白钰过来,让他好好看看,这影响剧情的重要男配究竟有什么魔力……
 
“主子,御花园里有亭子,去那里休息一会吧。”
 
青涯看着臣一白在御花园里也站了有些久了,有些担心。
 
臣一白点了点头,青涯让身边的人去准备准备,甩了下浮尘,眼里含笑着领着臣一白去御花园里的亭上。
 
臣一白余光一扫,就看到另一边的凉亭上候着许多宫人,虽然围着很多人,却十分安静,他微眯了下狭长的眼,这么多太监宫女候着,不是安夙瑜就只能是子车离轩了。
 
“主子,那是前些日子来北燕的东篱帝君,听说今日好像是在那里游玩,想料不会扰到主子休息。”
 
果然,臣一白扫了一眼后就没有再关注什么了。
 
“没事,孤在那边休息就好。”
 
虽然是子车离轩,臣一白也没有直接去找子车离轩,安羽希的性子是不会这样突兀地去找子车离轩的,所以臣一白相信世界补全剧情的能力是很不错的。
 
于是,宫女在凉亭里的石椅上垫上软髦,桌上已经摆好了糕点瓜果,青涯还贴心地点上了安神驱蚊的檀香,甚至安排了美人抚琴。
 
臣一白看着那女子一双芊芊玉手在琴弦上拨弄,清泉一样的琴声从女子的手下撒下来,平缓有力,让人心也随之浮动。
 
『闭上眼。』
 
『嗯?』
 
尽管如此,臣一白还是听从安羽希的话合上了眼。
 
『孤之所以不对安夙瑜做些什么是因为孤的父皇亏欠了安夙瑜,』
 
安羽希的声音平淡地传入脑海里,臣一白愣了楞,这绝对是剧情以外的东西,他不知道的隐藏剧情。
 
『臣一白……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孤……』
 
冥冥之中,安羽希叹了口气,余音被喧闹打断,模模糊糊。
 
“主子,东篱帝君过来了。”
 
臣一白睁开眼,那身苍蓝色便衣的男人在众人的拥护下朝这边过来,来人抬头朝他温和一笑,俊雅儒雅的相貌在臣一白的眼里形成倒影后无限扩散……
 
臣一白瞳孔微缩,惊异地看着那个男人虽然带着温和笑意,却依旧散发着冷静沉着之气的东篱帝君。
 
那人一笑,轻声说了句:
 
“北燕上皇,好久不见。”
 
臣一白都想张口喊一声翎柩了,这东篱帝君子车离轩有七分和上一个世界的翎柩相像,可是眼前人眼里淡淡的疏离,却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这不是翎柩,也不可能是翎柩,只是相貌有几分相似罢了。
 
“许久不见。”
 
臣一白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认识吗?
 
“安羽希,你知不知道,碰朕的东西,是需要……”
 
需要什么?他有碰子车离轩什么东西吗?
 
子车离轩贴近臣一白,温和的眼神就像看穿了臣一白一样,锐利逼人,他在臣一白耳边轻声说着,暧昧地却故意吊胃口地只说一半,然后带着他的身后的侍从们转身离开。
 
臣一白第一个想法就是问安羽希子车离轩和他是不是有仇?
 
臣一白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子车离轩离开的背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扫落了桌上的东西。
 
这是安羽希第一次失控,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安静的太上皇身上散发着太过于强大的威压,让他们冷汗直冒。
 
安羽希慵懒地挑着眉,狭长的丹凤眼看着子车离轩离开,眼神里依旧慵懒闲散,但是连青涯都屏住了呼吸。
 
安羽希轻挑了下眉,那种抑制不住的怒气慢慢被收回,看着身边跪着的青涯,安羽希伸出手扶了下他。
 
“回宫。”
 
“是,主子。”
 
安羽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动怒,只是当臣一白和子车离轩靠的那么近的时候,那个翎柩的名字让他极为不舒服,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子车离轩的眼神。
 
像毒蛇一样的恶心。
 
第30章
 
还没来得及去召见白钰,安夙瑜就让他出席晚上的晚宴。
 
这是为东篱帝君准备的晚宴,而在剧情上,这场类似鸿门宴的晚宴,揭开了安夙瑜和安羽希之间的争权。
 
臣一白一身白狐裘皮披在身上,姿态高雅,神情慵懒地挑着眉,看着座下大殿里的舞姬们奏乐起舞,权臣谋士满座,觥筹交错。
 
难得的是,三皇并座。
 
安羽希坐在最右,中间是冷着脸的狐狸安夙瑜,最左的是温和笑着的子车离轩……
 
臣一白掩住自己略带忧愁的眼神,其实剧情早就崩了,别告诉他安夙瑜喜欢安羽希,他已经不相信了,也别告诉他安夙瑜想通吃无夜和安羽希,看高座上安夙瑜一幅不是怎么好的脸色,估计他也明白前几日他是被安羽希给耍了,至于那个无夜现在如何……
 
臣一白不敢想,不过看安夙瑜臭着脸甚至不看他,就能明白安夙瑜对他有多咬牙切齿了,说不定由爱转恨都很可能。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情……
 
臣一白似睡非睡地养神,浑然不理会安夙瑜和子车离轩两只狐狸之间客套地周旋,身体里的安羽希也没放什么心思理会这些事情。
 
自从上次子车离轩的挑衅后,安羽希如临大敌一样,极其冷静尖锐地分析了自己的处境,而后让青涯去查子车离轩来北燕的目的,臣一白也不知道子车离轩来北燕的目的,只知道他来北燕的剧情安排,就是带走白钰。
 
问题是,安羽希对白钰没有任何感情,他曾问了安羽希,如果子车离轩要带走白钰,他会如何处理?
 
安羽希慵懒地回答了一句。
 
『孤不在乎白钰。』
 
慵懒的嗓音平淡无奇地说着,臣一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难受,安羽希真的是无情无义到极点的人,表面慵懒散漫,不经心一样,其实他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任何人都不会引起他的一点点兴趣。
 
一直在身边的人,说舍弃就舍弃,安羽希的心真狠啊。
 
『……』
 
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身体一刹那间感受到了诡异。安羽希似乎很不满,连臣一白控制的身体也连带着僵直……
 
『臣一白,孤无情无义?』
 
安羽希的声音有些缥缈,就像隔了一层雾一样,让人看不清楚,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
 
臣一白脸色变了变,在共同用一具身体,他的心理活动基本都会被安羽希知道得一干二净,这下惨了……
 
『没、没有……』
 
臣一白闭上眼,没去看歌舞升平的大殿,也没有看那些百官,他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时候喧嚣里安静到极点的臣一白就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一样。
 
『别人可以说孤无情无义,可是你不一样……你不一样……』
 
一向慵懒的声音这在此刻却是带了点迟疑不定,精明计算的安羽希在这一刻倒算是有了那么一丝人情味。
 
臣一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可能因为安羽希身上那么一点暖暖的人情味,原来安羽希也不是想象中那么……
 
只是,这话里的意味,会让人误会的。
 
臣一白睁开眼,就看到安夙瑜端着一杯酒看着他,桃花眼里是深深的探究和以往一样的爱念,却又有了什么不同的东西,深邃一片。
 
臣一白脑海闪过一个想逃的念头,就好像看到剧情里最后安羽希被安夙瑜囚禁的场景一样,连手都有些发冷。
 
安夙瑜挑着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臣一白,削薄的唇轻轻张合,臣一白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子车离轩的侧面,子车离轩像是喝醉了一样,也朝他这里看过来,也是盈盈一笑。
 
不,那不是翎柩……
 
“皇兄,朕还以为皇兄睡着了呢。”
 
安夙瑜笑着,把手里的酒递到臣一白的手里,臣一白看着手里这杯酒,摇了摇头。
 
“孤没有睡着。”
 
“是吗?”
 
安夙瑜突然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带了些狠意,听起来就像濒死之人的诅咒,空留余恨。
 
“皇兄,朕自问对你一片深情,可是你从来没有放在眼里,你利用朕对无夜的感情,让朕做出后悔至极的事情,朕对不起无夜……”
 
臣一白楞征地听着,身体里的安羽希却幽深了一双丹凤眼,冷哼了一声,臣一白知道,这身体又要失去控制了,不得不说……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身体里啊……
 
“你明明对无夜有情,却一直把对孤的依赖当作感情,现在还看不清,作茧自缚,怪在孤头上,倒是做得很娴熟……”
 
臣一白在心里默默给安羽希点赞,漂亮的反击战是需要磨嘴皮子的。只是安夙瑜后面的话却让他云里雾里。
 
“别说朕,安羽希,你别忘了,朕的死穴是无夜,朕一直明白。可是你呢,皇兄,你自己的死穴你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
 
安羽希皱起了眉,他直盯着安夙瑜的眼睛,“孤从来没有死穴。”
 
“没有死穴?皇兄,用情至深,掩藏得如此之好的,只有你才能做到。”
 
安羽希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神变化了少许,安夙瑜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有死穴?被压制在心里的东西就像要突破限制奔涌而出,可是脑海里还是空白一片。
 
他依旧冷冷地回答了一声。
 
“孤,没有死穴。”
 
安夙瑜眯起了眼,他打量着自家皇兄,如果不是这双眼里还是那种虚则慵懒实则无情的神情,他还以为这个人是故意的。
 
他仔细端详着安羽希,而后笑了起来,他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高台下都安静一片。舞姬们都纷纷撤下,百官们也都安静地跪着行礼。
 
“那好,皇兄,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安静待在安羽希身体里的臣一白睁大眼,懵懂着看着那个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杯酒的白衣男子慢慢地走上殿来。
 
“他手里的这杯酒,你若不喝下,那么就让他喝下。”
 
安夙瑜带着愉悦的声音却让臣一白泛起了寒意。
 
白衣男子走的很慢,身体消瘦,但是一身白衣却很衬出他的气质,白衣男子跪在殿台前,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只看见他白皙的手上捧着杯白玉酒杯,酒杯里盛满了酒。
 
男子空灵颤抖的声音就这样在安静的大殿上,清澈地散开……
 
“奴,白钰,参见帝君,上皇,东篱帝君。”
 
白钰抬头,温柔的眉眼似画,清澈的眼神却是空洞一片,被人夺了魂一样,明明是看着臣一白这里,却好像没有任何焦虑一样,像一个人偶一样,臣一白看着这张脸,这具身体,眼前一片发黑,连视线也变得模糊……
 
他终于懂了系统之前说的话了,如果任务失败了,他为什么还会有第二次机会。
 
这白钰,就是他的第二次机会。
 
这酒,他不得不喝。
 
他从座位上走下来,俯下身摸着白钰的脸,白钰异常顺从地贴着他的手,像依赖着他一样。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因为,他是这具叫做白钰身体真正的主人。
 
白钰,白钰……
 
白钰捧着酒,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臣一白笑了,如果当初,他认真看白钰一眼,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会宠白钰,一辈子。
 
而不是把白钰抛在一边,剧情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难怪,难怪……这酒,就是剧情任务失败的惩罚了……
 
他低垂着眼接过酒,饮了下去。
 
『臣一白!』
 
安羽希第一次带着威胁的语气和臣一白说话,只是因为臣一白的做法简直就是找死。
 
如果直接跳过安羽希宠溺白钰的剧情,这一段恐怕就是安羽希失势的开始,作者宠爱安夙瑜的程度让人匪夷所思。
 
安羽希喝下安夙瑜安排的毒酒后,中毒身亡,安夙瑜暗渡粮仓把安羽希囚禁在身边,从此北燕再无安羽希这个太上皇。剧情到子车离轩接白钰离开后匆匆烂尾……
 
不得不说剧情跳转得太快,来得那么措手不及。
 
这都因为他错了那么一步,安羽希。
 
『上皇,剧情已经回不到当初了……你,要好好地把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
 
殿上的安夙瑜看着他的皇兄喝下了那杯毒酒,他嘴角一勾,笑了,桃花眼里是一片得意。
 
这场争斗,他赢了,以后北燕将再也没有安羽希这个太上皇了。而他会安排让死去的安羽希以另一种身份活在这个世上,他将享有安羽希的一切。
 
不过,让他稍微不高兴的就是,他的皇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宠溺着白钰的所作所为,却从来不问白钰真正的想法,所以两个人永远都走不到一块。
 
他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子车离轩也看着白钰,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点不理解。
 
臣一白在想,酒好喝,却太醉人,他伸出手解开白钰的衣襟,白钰顺从地贴在他的怀里,任他轻薄。
 
臣一白的手却是颤抖着,他看着白钰露出来的颈项,看着那朵白莲花精致的纹路刻在白钰白皙的皮肤上,相称得十分妖娆。
 
白钰,白钰……
 
他嘴角开始涌出黑色的血,他擦了擦,却是笑了。
 
『上皇,好生保重……』
 
安羽希俊美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可以感受到毒素在侵蚀他身体,而这种侵蚀却被另一个魂魄承受了,臣一白的魂体开始消散。
 
该死的!
 
安羽希嘴角带血,他危险地眯起丹凤眼,伸手想要掐死怀里害他和臣一白的白钰,身体却一阵发晕,眼前一片黑暗笼罩了他,他晕过去时,睁着双眼,看着虚空。
 
『臣一白,你明明知道那杯酒里有毒……』
 
『你要离开孤,是不是……』
 
为什么,要离开?
 
臣一白离开了他,这是安羽希昏迷过去的最后想法,他没想到,原来身体里失去一个魂魄会比容下一个魂魄难受千百倍。
 
被推开的白钰倒在地上,他文弱的看着倒地的上皇,空洞的眼里开始泛起灵动的光芒,却又挣扎着暗淡下去。
 
殿上的安夙瑜看着这一幕,眼里分明是得意,他却几步走下龙椅,将昏过去的安羽希搂在怀里。
 
“来人!快叫太医!白钰竟敢谋害朕的皇兄,拉下去,杖毙处死!”
 
安夙瑜貌似紧张地看着怀里的安羽希,嘴角却悄然勾上一抹笑,桃花眼里是奸诈和满意。
 
皇兄,你看,这得不到的不就得到了吗?
 
秋后迎来的就是初冬,初冬的寒气来的有些快,北燕又地处北方,冬天也来得比南楚、东篱快。
 
天气一冷,宫里的碳盆地龙也纷纷动用起来,宫人们也纷纷换上了厚衣火炉,也更加用心伺候各家主子。
 
自从太上皇安中毒一事后,不知道是天气冷了还是人心冷了,这宫里渐渐变得冷清。
 
宁倾裹着白裘,手里拿着暖手的手炉百般聊赖地站在自己宫院里看着这泛寒的天。
 
自从那次失宠后,太上皇就像把他给忘了一样,干干净净。
 
白钰这贱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敢给上皇下毒,区区杖毙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
 
宁倾清秀的脸闪过一丝狠毒,最后却化为了忧虑。白钰死了,上皇最宠幸的人都死了,上皇却没有表露一丝愤怒或者其他感情。这让他觉得稍微心寒,就像当初他看着上皇无奈求助,上皇却连一个眼前也不愿意给他。
 
他拢了拢白裘,身体有些受寒,身后跟着的两个侍从安静地候着,一时间安静得连寒风吹袭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听说,本来传出上皇殡天的谣言,后来又说,上皇并无大恙……
 
一向不问世事的上皇因为中毒一事和帝君闹了起来,听说上皇龙颜大怒,竟生生掴了帝君一掌。
 
宁倾对上皇和帝君那点事也不是没有听闻过,只是手不自觉地搂紧手里的手炉,好让有些发冷的手温暖过来。
 
“陪我去走一走,这宫里不发生一点什么事情,我都要无聊死了。”
 
宁倾巴不得宫里能闹出一些可以让他聊解趣味的谈资,让失去宠信的他也不会这样无聊。
 
以前,上皇是他的天。
 
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天了。
 
宁倾觉得心里有什么在一夜间肆意生长,而后又在一夜间枯萎。
 
他今年十八岁,心智逐渐成熟起来,他知道再过几年,这皇宫就会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每三年选进来、被送进来的佳人美人,将取代他现在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思虑得过于着迷,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掖庭里,哪怕是初冬,那些带罪之奴也要冒着寒冷不停地劳作,一些罪奴还在冒着寒气里的池水洗着脏乱的衣服。
 
宁倾身后的侍从本来是喊了他几句,但是他却没有听到一样,等宁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厌恶地皱了眉正要离开时,却看到一个中年发胖的女人突然走过来把一个低着头正在努力洗着马桶的男子的头按在水里。
 
“贱人,洗个马桶都洗了大半天!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没……没、有……”
 
男子挣扎着,却一遍又一遍地按在水里,他消瘦、被冷水浸泡着发红的手无力挣脱,直到他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女人才气冲冲地把他身边的马桶给踢到水池里,放开了他。
 
宁倾好笑地看着,觉得有趣之极,男子的发都被水浸湿了,池水一向冰冷,他瑟瑟发抖地着,胸口剧烈起伏着,都能看到那苍白的唇张合着,大口呼吸着,水滴从他垂下的黑发上滴落下来,一副惨淡到极点的感觉不禁让此刻心情不好的宁倾顿时愉悦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发胖的女人才看到一边站着的宁倾,眼珠子打量了宁倾一身,才笑得花枝乱颤地过来给宁倾请了个安。
 
“这位公子是……怎么走到我们掖庭来了,这脏乱的地方哪里是您能来的啊。”
 
“嬷嬷,这是宁倾公子,上皇身边的公子……”
 
身后的侍从道出了宁倾得身份,宁倾看着这个趋炎附势的中年女人一样,眼里带上了鄙夷。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伏在池边喘气的男子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连手脚都害怕地缩了起来。
 
宁倾抬高了头,娇纵地哼了一声:“没事,我这会就离开。”
 
心烦意乱也被那个悲惨的罪奴给逗乐了,这掖庭他才不会想来第二次。
 
中年女人却像个人精一样点了点头,忙要送宁倾离开。
 
宁倾在踏出门后,不经意往回看了那个罪奴一眼,那个男子正匍匐在池边,凌乱的头发遮住这个人的容貌,估计长得也不如何,他正极力伸出手,想把池中的马桶给拾回来……
 
脆弱地不堪一折。
 
有时候,错过就像这般一样让人毫无察觉,谁也回不到当初,臣一白轻念着宁得一人天下倾,宠着宁倾的时候……
 
有些人,注定着无缘也无份。
 
等宁倾离开后,中年女人看着把桶捞回来的男子,冷笑了一声,随手抄起一把棍子朝男子身上打去。其他的罪奴都逃得远远的,躲起来看着可怜的男子。
 
“贱奴!给老娘快点洗,洗不完今晚就别老娘吃饭!”
 
噼里啪啦的棍棒声挥打在男子瘦弱的背脊上,他痛苦地抓紧身下的地面,大口喘着气。
 
“奴、奴错了……求嬷嬷、放过……呕……”
 
每一个字都极其艰难地说出来,男子颤抖着身子,吐出一口血来,而后身体摇晃着晕倒在地,露出苍白一片的脸。
 
那张俊秀的脸上,因为失去血色而十分难看,就像要染了什么恶疾,双眼无力合上,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着,额上的罪奴刺青,丑陋不堪,印在过于病态白的皮肤上,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却又添了几分诡异的诱惑。
 
他嘴角咳出了血,染红了嘴唇,这怕是他脸上最艳丽的颜色了。
 
似乎也怕闹出人命,这个被唤嬷嬷的中年女人看到男子晕了过去才停手,她念念叨叨地,又给了男子一脚,才骂着晦气,离开。
 
很快,掖庭里的人都迅速地恢复了劳作,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几个人迅速地把地上昏迷的男子扶到一边,掏出来粗布衣服里的瓶子,谨慎地看下了周围,才小心翼翼地给男子后背打伤的地方抹上药膏。
 
男子的背上不止刚刚打伤的鲜红伤痕,还有淤青,甚至惨不忍睹地说,他背上就没有一块好皮肤,到处都是伤痕,结痂的,和没结痂的,混在了一起。
 
“白钰,你好些没……”
 
这个悲催的男子,就是臣一白。
 
臣一白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几个人,这是他在掖庭里算认识的罪奴,他叹了口气,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没事,你们先去干活,别因为我受罚挨饿。”
 
臣一白推开他们,自己又继续回去清洗马桶,原来被冻得通红的手也有些红肿,他身后的人看到他这样都叹了口气。
 
臣一白却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不能连累他们。
 
谁也不知道他这些天怎么熬过来的。
 
当他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白钰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原来所有人都已经他死了,正拖着他的身体要扔去乱葬岗,他却一口血吐了出来,奇迹般地挣扎着活了下来。
 
刚好碰上安羽希和安夙瑜不知道为了什么正各自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还没有死的消息也没有传出去。
 
被人抬到掖庭里他苦苦挣扎求生,再加上系统出现,他的小命才最终是保了下来,只是从此世间没了白钰,多了一个罪奴。
 
而安羽希,也终于算是逃过了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他居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苦笑着,肯定是最近多愁善感了,他低下头,眼眶发红,脸上却没有任何悲切,湿漉的头发却还残留着最后的水滴,滴落在水池里。
 
寒来暑往,他现在要想的,应该是在掖庭里,他要怎么样才能熬过这个寒冷彻骨的冬天……
 
到深夜里终于可以休息,臣一白被罚,不准吃饭。睡房里上很多罪奴都早早地睡着,臣一白却被迫在柴房里找了个地方躺下。
 
他原本的身份,让他现在连罪奴都算不上……
 
白钰的身世,是皇族里都视为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是个野种,倍受前任北燕帝君宠爱的妃子偷偷生下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连奸夫都没有找到。这本来是诛九族的死罪,可是不久后先皇驾崩,没人顾及到那时还年幼的他,一直被关在冷宫里做奴,后来安羽希看上了白钰,将他带在了身边。
 
臣一白闭着眼叹了口气,蜷缩在稍微柔软保温的稻草上,这天气渐渐寒冷,他一身单衣,再加上旧病新伤,这日子怕是难熬。
 
不过,还好有系统的帮助。
 
在他脱离安羽希的身体,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系统向他解释了所有缘由,和他料想得差不多,其实剧情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这明面上的事情,也就剧情倒置了一番,只是背地里,阴差阳错,还是有些让他棘手。
 
正想着如何应对,完成白钰的剧情时,颈项处的莲花纹身亮了起来,系统要出来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些闪着银光的光点慢慢在空中凝聚,而后慢慢形成一个人影。
 
有那么几分真实,又有些虚幻。
 
淡淡的人影伏下身将臣一白搂在怀里,自己倒是先蹭了起来。
 
“白白……白白……”
 
“他”念着臣一白的名字,臣一白被他身上温热的温度所吸引,无奈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好让自己的体温快点上升……
 
“系统,别再蹭了……”
 
现在是大人模样,又不是以前小小的白莲花了,这习惯得改。
 
一直不肯出来见他的系统,进化后虽然有了人形,本质却像个小孩,臣一白莫名想念那朵小白莲,可是看着眼前几分真实的人影,也觉得莫名喜欢。
 
就好像自己养大了一个孩子一样,只是……
 
臣一白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这天越来越冷了,臣一白被这从系统身上传来的温度烤得暖乎乎,人也昏昏欲睡……
 
“白白,这温度还可以吗?”
 
“嗯,很暖和。”
 
人影眨了眨眼,伸出手解开臣一白的粗布衣服,臣一白一愣,然后别扭地配合着系统的动作,把上身的衣服脱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背部。
 
系统温暖的手指摸在臣一白身上,“他”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而后被压抑的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生,戾气暴涨却又怕被臣一白察觉,极力压制下去。
 
“白白受了伤……”
 
“没什么大碍,皮肉伤而已,不是还有你吗?”
 
“他”贴在臣一白的肩上,难过地蹭着臣一白的劲窝,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瓶药,细心先用自身的温度融化有些冰冷地药膏,然后才给臣一白细细摸上。
 
臣一白叹了口气,这日子要是没有系统该怎么过……
 
“白白,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臣一白白了一眼系统,不担心这是不可能的好不好,被剧情坑到这种地步,他已经身心俱疲了,别说继续完成白钰的剧情了。
 
他想想就心冷。
 
“白白,很快就会没事的,相信我……”
 
胡乱点着头,臣一白浑身难受,又十分疲惫地睡觉了,在掖庭里,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想什么,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系统看着臣一白熟睡的样子,有些懵懂地看着,然后俯下身覆在臣一白身上。
 
他还只是个虚拟的人形,并没有什么重量,两个人交叠的身影,在黑暗里亲密无间。
 
看似平静的翎坤宫,其实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很平静。
 
俊美丰神的男人躺在卧榻上慵懒至极,他看着怀里的一副画卷,眼神近似于宠溺的又多了点什么看不清的东西,那副画上画了一个男子,身材又些消瘦,只是容貌的地方却始终是空白一片,就好像画师还没有画完一样,所以这名男子才没有相貌。
 
安羽希慵懒地伸出手,细细在这张空白的脸上抚摸着,他闭着眼想象着男子的眉会是如何,男子挺拔的鼻,以及那淡红色的唇……
 
辗转反侧,却始终是没有办法让这个人在眼前活灵活现。
 
安羽希睁开眼,眼里的慵懒消失殆尽,他笑了声,然后看着画卷看了半响,才像得了魔障一样,俯下身吻在画卷上。
 
低沉悦耳的声音散了开来。
 
“一白……”
 
见上皇这幅模样,青涯都不敢去打扰,上皇口中这个名字,就像是上皇的逆鳞一样,谁也不敢触碰。
 
自从上次白钰下毒被杖毙后,上皇醒来后性情就大变,以前最多给帝君下下绊子,现在却像是要和帝君挣个鱼死网破一样。
 
连现在,看起来姿态慵懒高贵,那双眼里却再也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在他不小心多嘴问了一句关于那个禁忌的名字时,上皇盯着他,眼神阴鸷地让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浑身战栗难安。
 
上皇变了,开始真正张显他骨子里的无情……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上皇变得如此。
 
安羽希却没有任何心情在意身边的青涯究竟在想着什么,他微眯着狭长的眼,思索着要去哪里寻找着身体里曾经待过的魂魄。
 
求仙问道,还是诡术妖姬,他都要找到那个人。
 
至于安夙瑜,安羽希笑了一声,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的笑,他已经开始了游戏,这个游戏就不能停了。
 
他中毒昏迷后,因为臣一白的关系,中毒并不深,然而,他的这个弟弟却怀了不轨的心思,竟想对外宣称他中毒身亡……
 
呵,想软禁他吗?
 
安羽希醒来后二话不说打了安夙瑜这个孽障一耳光,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是他看的太重,还是安夙瑜死不悔改?
 
既然安夙瑜死不悔改,执着至此,也别怪他心狠手辣,或者以前的他还会留些情义,可是,这个人都消失了,这些他还用在意吗?
 
不如让安夙瑜尝尝这种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
 
估计无夜的逃离,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
 
被背叛,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一定很好受吧……孤的好弟弟……
 
不,还不止这些……还会有更多的人背叛,这江山是他安家的,并不是一个杂种的……
 
他会告诉安夙瑜,什么叫守好自己的本分。
 
安羽希丹凤眼里透着丝丝冷意和狠毒,他想起那个时候,他从男子身上探求到的消息,剧情的最后,才是安夙瑜一杯毒酒囚禁了他。
 
只是,这剧情明明是在最后才发生的,而现在这个时候,他既未宠白钰与子车离轩撕破脸皮,本不该如此的……
 
他眼神幽深地看着画中的男子,轻声细语着。
 
“臣一白,这突变的剧情,就是你消失的缘由吗……”
 
“孤,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得到你,而后把你禁锢在自己怀里,死都不放手。
 
安羽希眼里又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漫漫山河,这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地方了……
 
抚摸眉眼的动作一时间竟然颤抖地不受控制……
 
不,别斩断他最后的希望。
 
“青涯,秘密监视宫内一切动静,所有事情都要向孤禀报,不得有一丝疏漏。”
 
青涯正要领命,安羽希轻哼了一声,“朝堂上再给安夙瑜添些乱子,别让他出宫去找无夜。”
 
“是。”
 
很好很好,如果臣一白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一定会在宫里。
 
安羽希低垂下眉眼,慵懒地遮住眼里的寒光,那么如此,迟早宫里还会发生着什么异动,这个人不管是要躲他,还是要离开他,这些都不容他说了算了……
 
先监视皇宫内的一举一动,而后……
 
安羽希笑了,白钰已经死了,那就从宁倾,子车离轩那里找线索……
 
一切和剧情相关的人,都不能放过。
 
安羽希揉了揉额角,这些天他都没有睡好,身体里突然空出来一部分,让他日夜寝食难安,空虚至极……
 
一白,孤在找你,你知道吗?
 
而此时皇宫内的另一边,也开始了计谋的涌动。
 
因为北燕皇宫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东篱帝君子车离轩反而被忽视了不少,这倒是让这位有谋而来的帝君省了不少事。
 
温文尔雅的子车离轩正在作画,他本来透着邪气的眉眼却十分柔和,嘴角还总是带些温和的笑,他拿着画笔,看着还没有完成的画,轻蘸几点墨,在墨砚里撇了撇,才下手为画里的男子添了那么几笔。
 
他眼神原本清明,一直看着画里的男子后,才变得有些迷离恍惚起来。
 
“像,真是像极了……好一个白钰……”
 
画上的男子温和文弱,眉眼皆带着娇弱之气,却又不显得女人晋江娇柔,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双手奉酒,有些受惊无害的眼里,是一片湖水般的寂静无声,带了些死气。
 
本来这眼睛是人之神气所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遗憾,子车离轩总觉得这双眼不该是这般,应该,带点湖水波澜,加三分笑意,怕是最好不过。
 
这么想着,他迟疑地拿起笔,在男子的眼睛上添了几笔,顿时画中的男子就像活了一样,双眼熠熠生辉,正微笑着奉着酒看着他,含情脉脉。
 
子车离轩手一抖,他丢下笔,心底说教了自己几句。
 
“这,极有可能是你哥哥,子车离轩,别动歪念头。”
 
他催眠一样和自己说着,可是眼神却一直放在白纸墨画上,又像不甘心地拿起另一只笔,点上些朱砂,在男子的眉间落下一点朱砂。
 
妖冶之气从画中的男子身上散发开来,子车离轩抿着唇笑了笑,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这副画收拾了起来。
 
身边一直候着的青年才跪地向子车离轩禀告实情。
 
“当年璃妃被赐死后,恰逢北燕先皇驾崩,那个孩子被丢进了冷宫,后来,被安羽希看上,封为公子。”
 
“哦?也就是说已经查清了一切,白钰的确是朕同父异母的哥哥。”
 
“是的,帝君。”
 
子车离轩松了口气,心中却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当年他的父皇荒氵壬无度,来北燕皇宫游玩赏花,竟看中了北燕后宫里的璃妃。
 
一次与北燕皇帝在宴席上相交甚欢,没想到那天随着北燕皇帝出席的就是那璃妃,父皇醉后失德,竟然趁着北燕皇帝醉得一塌糊涂,宫人散尽之时,威胁并强、暴了璃妃。璃妃也知道这是丑事,敢怒不敢言,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父皇回东篱后忘了此事,没想到后来传来璃妃与人珠胎暗结,被北燕皇帝发现赐死了,那时,已经离璃妃死去已经两年多了……
 
后来,他父皇耐不住心中愧疚,一心想着当年的璃妃,他登基后,他父皇暗中留下懿旨,就是让他替他到北燕去给奠基璃妃,和那个孩子。
 
子车离轩觉得莫名好笑,父皇其实只是觉得当年自己爱慕过璃妃,虽然做出此等无德之事,璃妃那时候起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可是虽然这些年念念不忘,父皇却也一直未停过纳妃,心口不一,荒氵壬无度真是让人着实恶心,哪怕是他的父皇。
 
他来北燕本来只是按照父皇的遗旨去祭奠一番,却没有想到,暗中竟然查到了当年璃妃那个孩子居然没死,他一想到这里面的渊源,于是才在北燕停留月余,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那么,白钰自然要和他回东篱去……
 
这是他东篱皇族的血脉……
 
“明渊,派人暗中保护已经白钰,切勿让别人发现了他的身份,”子车离轩停顿了一下,才笑语道,“还有他没死的真相。”
 
铠甲披衣的青年抱拳应答后,消失在宫殿阴暗处。
 
子车离轩仔细想了想,看来最好是悄无声息地把白钰带走是最好的了,那么,可以向安夙瑜请辞了,何况,安羽希居然没死,真是枉费了他出的计策,本来想联手解决掉安羽希的,可是,现在安羽希没死,那最好离得越远越好。
 
安羽希可不简单呐。
 
子车离轩勾唇柔和一笑,不过,说到底白钰是他的哥哥,他们一起回家,是谁也不可以阻止的。
 
第31章
 
越是风平浪静,越像暴风雨前的预兆。
 
臣一白微妙地察觉到嬷嬷对他的态度变化,从刚来掖庭每天被罚被打,到现在嬷嬷都会笑着问他累不累的时候,他知道,他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当青涯带着禁军抓捕他,被硬跪在地上听着青涯宣读安羽希的圣旨时,臣一白觉得他不是在听安羽希的旨意,而是在听,一个故事的结局。
 
“白钰公子,你可跟杂家去见上皇?”
 
合上圣旨,青涯走过来看着被禁军压制着的臣一白,依旧是以前那副带笑的模样,从来没有变过。
 
去不去,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不是吗?安羽希他真的不想见……
 
臣一白低着头,没有回答青涯,青涯也没有在意,他让禁军小心伺候着,等会见上皇的时候担着点。
 
“公公……白钰不想去见上皇……”
 
这也许是白钰第一次公然反抗,连青涯都惊讶了一下,而后他走过来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白钰,拂了拂手里的拂尘。
 
“白钰公子,你要知道这可由不得你。”
 
青涯笑了笑,眼珠转了转,揣测着白钰的想法,慢慢说道:“虽然上皇未能在中毒一事中为你做主,可是现在不已经是在为公子着想了吗?”
 
“……”
 
臣一白突然想起安羽希曾经说过的话,他不在乎白钰,那么现在又是要做什么?是知道白钰就是他了吗……
 
尽管心情复杂,青涯也没有强制带走他,臣一白选择了沉默。
 
“既然公子想通了,那么咱们就去见上皇吧。”
 
系统,这剧情又要怎么发展了?臣一白在心里默默问着系统,他看着青涯嘴角的笑,那份笑意无限在他瞳孔里扩大……
 
“白白,要结局了呢。”
 
“我其实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白钰最后会回答应子车离轩离开北燕?”
 
就凭白钰这样的身世,就算回去东篱,也根本就人生地不熟的……
 
“白白想知道吗?”
 
系统的声音依旧软萌,只是故作高深了一下。
 
嗯,他想知道,白钰那么喜欢安羽希,最后当安羽希沦为安夙瑜的囚宠后……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白白,这就是传说中的烂尾啊,作者匆匆结局,剧情自然有很多没有交代的……”
 
系统声音略带欢脱。
 
这确定不是在逗他吗?臣一白扶额。
 
此时的翎坤宫怕是最为热闹的时候,不得不说恰巧得太好了。
 
安夙瑜勾着桃花眼,怒火中烧,咬着牙看着慵懒坐在贵妃椅上的安羽希。
 
他原本想要从朝政抽身,抓回私自背叛、逃离的无夜,可是安羽希却让从中作梗,让他陷身朝政,无法抽身。
 
“皇兄!我知道错了!”
 
安羽希轻笑着喝着茶,他瞥了眼咬牙切齿,倔强认错的安夙瑜,眼里带着寒意。
 
“嘘,别扰到孤,等孤找回孤要的那个人,孤自然会告诉你,无夜去了哪里。”
 
安夙瑜僵坐在贵妃椅的另一边,却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爱慕痴恋着他的皇兄。
 
他眼神阴鸷,恨不能将安羽希锁碎尸万段,却再也没有以前对安羽希其他旖旎的非分之想。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无夜身上。自从无夜得知那天安羽希中毒是他想要囚禁安羽希安排的,尽管事情并没有成功,无夜还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而后不听从命令地消失在了他面前。
 
他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他派人怎么也找不到无夜的时候,他才得到他的暗卫竟然私逃出宫了,还是在安羽希的安排下,这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了,为什么还要逃!就算安羽希是无夜以前的主子,无夜也不会离开他身边,难道……
 
安夙瑜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真的像他皇兄说的那样,无夜曾经被他皇兄碰过?
 
该死!该死!
 
明明知道无夜曾经在他身下求饶,说过与安羽希并无瓜葛,可是安夙瑜脑袋里就像要炸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就算是自己的皇兄,他也要揍安羽希一顿,不过现在先找到无夜再说!
 
比起安夙瑜坐在一边死盯着地面,咬着牙的样子,安羽希却挑着眉慵懒悠闲地笑着,他得到白钰没死的消息先是怔楞了几分,才缓过神来仔细思考着白钰没死大概和臣一白的关系。
 
或者,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孤有件事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认定白钰就是孤的死穴。”
 
安羽希等着青涯把白钰带回来,他貌似无意问了安夙瑜这个问题,他虽然一直宠着白钰,可是,他并不爱白钰啊……
 
安夙瑜睁大眼看着他的皇兄,狐狸一样的桃花眼带上了几分嘲笑和讥讽。
 
“皇兄你一直觉得朕看不清自己的心,朕的确看不懂,但是朕还有直觉,可是你呢,其实最看不清的是你才是……”
 
安羽希挑着眉看着安夙瑜,没有说话。
 
“主子,白钰公子被人劫走了。”
 
青涯慌张地闯了进来,顾不得有没有行礼,安羽希脸色一变,匆忙起身。
 
“皇兄,今天是东篱帝君子车离轩离开北燕的日子,他说不用朕安排什么……”
 
安夙瑜脸色也难看起来,看来他们两都被子车离轩给摆了一道。
 
“拦住他们,白钰不可以被带走。”
 
臣一白看着老套的劫人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两边人马混战的时候,臣一白才惊讶地发现,青涯居然会武功,看来,一般能当上大总管的太监往往都是深藏不露的。
 
不过,打他后颈的青年下手真是狠,臣一白觉得自己的后颈一阵发麻的疼……
 
子车离轩坐在马车里,看着送过来昏睡过去的白钰,嘴角带着笑。
 
那张像极了翎柩的脸上带着柔和,子车离轩轻轻抚摸上臣一白的脸,仔细看着臣一白,他的皇兄,和他父皇长得真像……
 
不过长得稍微阴柔了些,看起来很好欺负一样,他靠近臣一白,在臣一白的唇上亲了亲,温雅俊秀的眼眸是一片满足。
 
安羽希,碰朕的皇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皇兄,我们回家。”
 
臣一白醒来后发现他躺在子车离轩的怀里,子车离轩还低着头用翎柩的脸笑吟吟地看着他,他推开推开子车离轩,自己挪到另一边坐着。
 
子车离轩对他下手,是要带他离开北燕?
 
“皇兄,你醒了,来,喝点水。”
 
被一句皇兄喊蒙的臣一白被子车离轩强迫性地喂了水,他忙端过来杯子自己喝着,他现在惊讶地看向子车离轩。
 
“东篱帝君?”
 
“皇兄,叫我小轩。”
 
子车离轩看着傻傻的皇兄,心里越发喜爱,嘴里也是温柔地说柔情的话语。
 
“我,是你皇兄?怎么会……”
 
子车离轩看着臣一白,慢慢把当年的事情都给臣一白说了一边,一边说的时候,还靠近臣一白,一副依赖的样子。
 
臣一白听着子车离轩说着以前的事,然后他看着子车离轩对上他的目光,眼神熠熠生辉。
 
“皇兄,我要是早点找到你,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子车离轩靠近臣一白,臣一白眨眨眼,怎么感觉这个动作好熟悉……
 
他看着子车离轩温和地笑着,嘴唇张合,温热的气息涌上了他的唇……
 
“啪——”
 
臣一白情急之下,就像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手不受控制地打开了子车离轩的脸。
 
臣一白看着子车离轩偏着头,用诡异的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他极力让自己镇定,说出的话也有些不流畅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你靠得太近了……”
 
“皇兄,我只是想亲亲你。”
 
子车离轩温和地在那里笑着,脸上顶着刚刚臣一白打下去的红手掌印,一脸温良。
 
“……你!”
 
臣一白摇用力推开欺身上来的子车离轩,子车离轩不依不饶,他有些不高兴地抓住臣一白反抗的手,直接吧唧一下亲在了臣一白的脸上。
 
臣一白简直就要流海带泪了。
 
子车离轩,你的口水别弄我脸上……
 
臣一白深吸一口气,他总算明白从一开始这个世界带着的深深恶意了!
 
在安羽希面前,安夙瑜不就是现在像子车离轩一样的吗?
 
此时系统有些幽怨的声音从颈项处传到脑海里:
 
“白白,忘记说了,这个作者最萌的就是兄控了……”
 
臣一白:……
 
“皇兄,你长得好漂亮……”
 
子车离轩温和地笑着,把柔弱的白钰搂在身边,还一直把玩着他皇兄的头发,皇兄的头发比想象中的还要柔顺,而且搂在怀里好舒服,子车离轩低头吻在臣一白的耳边,臣一白别过脸去,内心是崩溃的。
 
“放开我……”
 
别再亲了……臣一白看着子车离轩欺骗性的脸,温雅的气质,怎么就不明白了。
 
明明看起来这么温文尔雅,翩翩公子,怎么会和安夙瑜一样变态……
 
臣一白哭笑不得地耐住子车离轩的骚扰。
 
子车离轩并没有再得逞什么,马车刚到官道上,就被守护宫城的禁军给拦住了。
 
安羽希一身便衣,坐在一匹红马上,脸色阴沉,禁军迅速包围住东篱所有的马车队伍。
 
子车离轩闻声掀开车帘,站在马车上与安羽希对视,安羽希眼神冰冷,丹凤眼微微眯起地打量着子车离轩,子车离轩却是温和一片。
 
他看向安羽希,一句话好像要挑起事端一样,暗藏杀机。
 
“哦,北燕上皇可是要与我东篱交战?”
 
“把他留下来。”
 
“不。”
 
臣一白刚刚走出马车就被子车离轩强制搂在了怀里,他皱着眉看着子车离轩,还没有推脱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
 
臣一白侧过头直视着这道目光的主人,身体在子车离轩的怀里颤了颤。
 
安羽希慵懒的神态没有了,只剩下一身冷血帝王的冰冷,唯独丹凤眼里带着一份灼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臣一白!”
 
“……”
 
臣一白这个名字真是让他熟悉,还是第一次被世界里的人喊出口吧,臣一白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这个动作全映在安羽希眼里,安羽希瞳孔微微收缩了那么一下,他抿了抿削薄的唇,这个白钰真的是他!
 
臣一白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他低着头,不肯再看着安羽希一眼。
 
“皇兄,你爱他吗……”
 
子车离轩看着臣一白和安羽希旧情未了的样子,眨眨眼,暧昧地贴在臣一白耳边,细细问道。臣一白摇摇头,安羽希一直看着他,那眼神冰冷地仿佛要在他身上刺个洞,让他动弹不得……
 
“安羽希,白钰是我东篱皇族血脉,我今日带他离开,你休想阻拦。”
 
子车离轩带着笑看着安羽希,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既然他子车离轩来了北燕,自然会有能力离开北燕。
 
安羽希目光没有动,他看着臣一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慵懒散漫的嗓音让臣一白的心刺痛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好陪孤的。”
 
……
 
臣一白胸口一闷,他无奈地皱着眉,他的确对安羽希有过许诺,现在只能违背誓言了……
 
他推开子车离轩,摇摇晃晃地朝安羽希跪了下来。
 
“上皇,我是要回东篱的。”
 
安羽希知道所有剧情,自然也知道这最后一步。
 
他的任务也就这最后一步……可是,看着孤身只影的安羽希,臣一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不想说出那三个字。
 
“你说好的,不可以骗孤。”
 
安羽希声音懒懒散散,就以前臣一白控制安羽希的身体一样,让臣一白不由觉得苦涩不堪。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
 
子车离轩也开始皱着眉看着自家皇兄,他总觉得他家皇兄和安羽希好像误会什么了……
 
他瞥了眼安羽希,嗤笑了一声,他拉起他的皇兄朝安羽希一笑。
 
“既然朕来你们北燕,自然会礼尚往来,下一次恭候北燕上皇大驾。”
 
臣一白被子车离轩塞进马车,他看着子车离轩将他扣在怀里,子车离轩的声音也有些吃味。
 
“哼,既然皇兄舍不得,那就让他来东篱好了。”
 
臣一白:……
 
子车离轩看着臣一白,眼神先是清澈见底的笑意,而后染上无尽的黑暗。
 
白白……
 
马背上的安羽希眯起眼眸,眼里闪过一起精明后:
 
“回宫,孤要出访东篱。”
 
他看着那辆马车,嘴角稍微勾上了一丝笑意。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管这个人是臣一白,还是白钰,他和臣一白因为任务错失的记忆,以及这个C级世界对它和他的强制禁锢,迟早都被毁灭。
 
安羽希慵懒地睁开眼,透出的光芒一刹那,过于耀眼,灼灼其华。
 
******
 
小剧场:
 
臣一白:为什么子车离轩偷亲我?
 
系统:白白,他的设定是兄控……
 
(作者:确定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本身,他明明就是你【哗——】)
 
臣一白:为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副本?
 
系统:被世界封印住了你一些记忆……
 
作者:其实只是我脑洞的补充(ˉ﹃ˉ)
 
第32章
 
一年后,白钰病重,臣一白无法再滞留世界,只好返回随身空间。
 
安羽希搂着已经死去的白钰,眼睑半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看不清安羽希在想些什么。
 
白钰被安羽希拥在怀里,安羽希伸出手为他理着发,而后他握住了白钰那无力的手,双手相扣。
 
安羽希低下头在白钰的额上亲了亲,画面温馨地就像臣一白还安静地睡在他的怀里,只是白钰的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皙,连淡青色的血管也可以窥见,双唇还有些红润,轻轻抿着。
 
“他已经离开了。你确定要把他带回去?”
 
子车离轩靠着床,语气里带了一丝揶揄,他把目光放在白钰安详的容貌上,嘴角依旧是一份温和的笑,看不清楚到底是有什么意味深长。
 
安羽希这才懒懒地抬眼看了子车离轩一眼,眼里流转暗淡的光,意味不明地看着子车离轩。
 
“孤会带他回东篱,你又什么时候离开?”
 
“很快,毕竟白白还等着我。”子车离轩笑着伸出手去抚弄着安羽希怀里人的头发,眼神温和似水。
 
明明控制不住,还是忍不住要嫉妒,毕竟身体里有了那位,说不嫉妒怎么可能。
 
“他在这里拖了一年。”
 
浪费了一年的时间去完成其他的任务,获得可以与主神能量相媲美的能量晶体,这对系统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容忍了。
 
“……”
 
安羽希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人为他停留,让系统付出什么代价。
 
“孤会回归……”
 
他站起身将白钰抱起,一年了,是时候回北燕了,他的白钰,他的臣一白,该回去了。
 
“好。”
 
子车离轩看着安羽希将白钰的遗体带走,他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他张开嘴,唇一张一合,说着禁忌的话语。
 
“还有三个……”
 
期待——的回归。
 
禁忌的词汇被湮灭,子车离轩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他微眯着黑色的瞳,也不知道在嘲讽着什么。
 
他也是时候回去了,免得白白担心……
 
子车离轩勾起嘴角,一脸明媚的笑。
 
一队由东篱帝君派人护送的马车从东篱皇宫出来,驶向北燕,声势浩大。
 
其中最豪华的的一辆马车里,安羽希搂着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地搂着,沉默着。
 
伺候安羽希的青涯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白了。
 
当年上皇如此宠爱白钰,可后来为什么又对白钰不问不顾,弃之如履?
 
是因为当年醉酒的事情吗?
 
上皇还在怪白钰……
 
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往事了,现在连他想起来都颇有点物是人非的滋味。
 
安羽希将白钰的身体搂得近一点,才闭上眼,一向慵懒地开始补眠,却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回忆的黑暗里。
 
“奴,白钰,参见上皇。”
 
白衣的青年给他行着大礼,他看着文文弱弱的青年的黑发,还没有回过神,只是身子先一步动了起来,他将白钰拉起,搂在了自己怀里,亲密无间。
 
搂着青年有些消瘦的腰,心里有些心疼,青年发间的味道好闻得让他蹭了蹭,有些餍足。
 
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低沉暗含着某种欲望,听起来十分愉悦,他说:
 
“白钰,孤都说了,以后不许在孤面前称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揶揄着怀里乖顺的人。
 
“……好。”
 
那个人抬起头,也不避讳什么,细细地看着他,那是一双明亮的湖水般平静的眸,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一白……
 
安羽希安静地看着白钰,慵懒散漫地勾起唇一笑。
 
这个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身边的……
 
“七年前,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安羽希说。
 
怀里的人笑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安羽希,目光里带着湖水涟漪般的笑意,在安羽希柔情的眼底散开。
 
“要不是上皇救我,我白钰哪有今天……”
 
他和白钰的相遇,是最初一切的开始。
 
要不是他在冷宫里遇到白钰,白钰现在也就不在他的身边了……
 
安羽希低垂下眼睑,遮住眼里浓浓的占有欲,嗓音懒懒地问:
 
“白钰,你会陪孤一辈子,是不是?”
 
怀里的人听到这话,身体却意外地僵住,安羽希眯起眼,强制地抬起白钰的下巴,眼神危险。
 
“说,你会陪着孤一辈子。”
 
白钰看着他,眼里是些许无奈,却被强迫地,苦笑地看着他,“白钰,会陪上皇一辈子……”
 
安羽希低头吻了上去,缠绵悱恻的吻。
 
他爱白钰如命,把他捧在手心,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开始变得无情无义……
 
安羽希的眸里泛起冰冷。
 
一次酒宴他搂着白钰,喝醉了酒,被青涯伺候着回到寝宫。
 
他怀着心思假装不小心将某个人扑倒压在身下,却皱起了眉,眼前明明看着的是白钰,最后怀里的人却变成了安夙瑜。
 
“皇兄,你要是再宠白钰,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狠狠打了安夙瑜一巴掌,安夙瑜眯着他的桃花眼,倔强地看着他。
 
安羽希看着原本该在自己怀里的人,孤身站在殿前用一种将近悲伤的眼神看着他,看着这一切,没有惊讶,只有悲切。
 
这个人,最会做的就是保持着距离,让他看得见,却得不到。
 
“上皇,对不起……”
 
他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人得道歉。这个人总是背负着一些东西,又把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那些属于的,和不属于的。
 
他看着白钰抿紧唇,身子摇摇晃晃,最后孤身只影地离开。
 
他没有去追。
 
他看着白钰体弱的身子在走出翎坤宫的时候,终是颤抖起来。
 
为什么白钰的任务会是让他失去所有,被安夙瑜囚禁?
 
所以,这个人会纠结,会对自己说着对不起,却不做任何解释,把事情埋在心里。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的臣一白赌了一把。
 
安羽希以前不能明白的,现在都明白了。
 
所有人都知道上皇安羽希如何宠爱白钰,唯独他自己不知道。
 
白钰也把所有的给遗忘了……
 
被强制遗忘,重新来过……
 
谁也没有违背剧情,再加上系统巧妙地安排,臣一白的灵体躲过了世界规则的再一次强制格式化。
 
安羽希睁开眼,看着怀里已经没有生息的人。
 
没事的,就算忘了所有,就算再来一次,他都会在这个人的身边,等安顿好了后事,他就会去找他。
 
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臣一白回到随身空间后,看着手里的【懒惰】,晶体反射着白色的光,让他不知不觉有些失神,下意识地握紧了晶体。
 
安羽希……
 
而后他笑自己想多了,不过这些晶体一定很重要,所以系统才会那么紧张,臣一白这么想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晶体放入了莲花池里。
 
他看着莲池碧叶田田里的那朵白色莲花,眼里是一片温柔。
 
“系统,我回来了。”
 
任务完成后,系统进行了升级进化,臣一白也陷入深度睡眠中补充能量。
 
听系统说他的灵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残缺,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先休息一会再说。
 
其实臣一白能理解系统的意思,每穿越一个世界,是需要很多时间调整状态的……
 
听系统说,轮回几万年的系统和宿主多的是,他也只是一个刚刚接触到这个异次元世界的新手而已。
 
以后……会更强大的,臣一白抬起头,在心里默默念着。
 
系统每次都会对他灵体进行强化,不过这次,的确身体是弱了一些,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人影从花苞里浮现出来,他有着一双黑色的眸,银色的发,外貌和邪肆俊美的翎柩有几分相似,挺鼻薄唇。
 
“白白,我们又得到了一块能量晶体。”
 
他看了眼臣一白刚刚放入水中的晶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唔,说起来,一共有四块了,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能有一块?”
 
臣一白来到花苞前,伸手去触碰系统,却意外地落了空,他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系统的身体。
 
“白白,我的身体现在还是虚像,并不是真的……”
 
系统的语气有些淡淡地,臣一白知道系统还有些委屈。
 
正想安慰下系统的玻璃心,却被系统弄进了莲池。
 
“白白,我先吸收能量晶体里的能量,你好好睡一觉吧……”
 
那下一个世界呢……
 
臣一白沉睡前,只看到系统一双黑色的瞳孔一直看着他,过于深邃。
 
下一个世界呐……
 
——第三卷·慵懒前皇娇弱妃·完——
 
第四卷:风流上将竹马计
 
第33章
 
超模拟战斗舱。
 
银发飘扬的青年闭着眼,他浮在一片虚空中,穿着贴身的星际战服,身材紧瘦结实,曲线完美。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压制着……
 
突然一只仿若白虎的机械兽突然从虚空里跳了出来,它浑身都是高精度的合金装备,张口朝青年咬去,锋利的在虚空里反射着冰冷的白光,青年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置身在机械兽的嘴里,无路可逃。
 
一刹那,青年嘴角勾起,露出了和煦的笑。
 
他利落转身后退,回旋踢在机械兽的腹部。
 
嘭!——
 
整个战斗舱都为之震动,青年手上的智表发出来提示音,机械化女音向青年禀报数据分析。
 
“反应力856,灵敏度846,攻击力1066,受伤度0,发挥正常。”
 
青年听完后没有反应,声音继续问:
 
“是否继续?”
 
“是。”
 
青年磁性的声音在虚空中散开,比起智表的机械音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连兰诺帝国最棒的歌唱家也曾经称赞过他的声音,只可惜青年并不是艺术家。
 
“空间压力提升至780Pa,机械兽更换至战斗模式,开始练习。”
 
智表的声音刚刚落下,空气就突然变得凝重无比,紧张度再一次上升,隐隐的威压让人呼吸都困难。
 
而青年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是动作稍微有些受到了重力的影响。
 
两只机械兽猛地从不同角度向他袭来,一只偏北35°,另一个从偏后方夹击,青年动了动身子,却没能移出它们的攻击范围,眼睁睁要看着他将被两只猛兽撕碎,溅得满地鲜血时,青年腾空一跃,重力一脚踏在后面的机械兽上,脚下的机械兽反口嘶鸣,他提起拳朝上方偏北的机械兽攻击——
 
嘭!
 
战斗舱又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整个虚空都为之震荡起来。
 
一把银色的激光剑突然出现在青年手中,他毫不犹豫地用剑刺穿了身下暴怒的机械兽,用力转动剑柄。
 
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短暂的一秒!
 
被刺穿的机械兽大声吼着,挣扎着,变成银光消散在空气里。
 
被重击在舱墙上的机械兽身体出现电光,闪烁着,从机械兽的动作上看,很显然这只机械兽已经报废了,它不甘心地低吼了几声,而后和被刺穿的机械兽一样化成银光消散。
 
“反应力965,灵敏度975,攻击力1531,受伤度0,发挥正常。”
 
青年耳朵动了动,收回了释放出去的精神力,有些微翘的银色发尾染上了些水分,随着青年呼吸而颤动着。等到呼吸稍微平静着后,青年才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一双深蓝的瞳孔深沉迷人,像蔚蓝的海,一时间竟然夺去了人的呼吸。
 
他用有些汗湿的右手在智表上划了一下,高度虚拟的控制面板就从智表里跳了出来,投射在青年面前。
 
这是个排名榜,上面是星际最火爆的高虚拟游戏——“星战”所有星际联网玩家的排名。
 
虽然是个游戏,却很接近于军队里的等级测试,玩家可以通过游戏里的测试见习,虚战演练,提升对机甲的操控,单单一架模拟舱就要几十万晶币,头盔则只有上流社会才能买的起,一般的普通人家很难接受这样高昂的价格。
 
而排名一名的名字一下就映入眼帘,这让严谨的青年看到这个名字后,笑了起来。
 
奥斯汀·赫尔曼。
 
这次拟战,第一名又是这家伙,青年深蓝的眼眸里透出追逐的光芒也夹杂着一丝自豪。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几个人的名字,而青年的排名则在第七,比先前又进了一名,青年奋战了一个多月,才拿下了原来在第七名,帝国姓氏的亚瑟·斯图尔特。
 
现在第七名是他,塞西尔·艾伯特。
 
第十五名,亚蓝·艾伯特。
 
看来他弟弟很努力。
 
青年的喉结动了动。
 
“继续。”
 
塞西尔·艾伯特是现在他这具身体的名字,是个出色的Alpha。
 
这个世界有着奇怪的设定,他们有六种性别,男女都分为Alpha,Omega,Beta。
 
强势,拥有绝对力量与智慧的Alpha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一般都是领袖,备受人们尊敬。
 
而Omega与Alpha相反,他们身体娇弱,生育能力却极强,成年后有强烈的发情期,发情期分泌的激素可以让一个S级的Alpha失去理智,直到他们被其中一个Alpha标记或者与结合才能结束痛苦的发情期。
 
但是发情期结束后,他们将忙于怀孕和分娩,然后再次进入发情期,这样循环往复,直到他们死亡。
 
Omega的一生就像是一部生育机器,臣一白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在系统选择的任务里,塞西尔是个Alpha。
 
他想象不到自己被男人当成女人,大着肚子怀孕给男人生孩子,这个念头只是想想,就已经让臣一白头疼要死,想去撞墙。
 
而Beta虽然也会怀孕,但是生育率极低,是这个社会的中阶者。
 
这里是格柏星系的易莱哲星球,兰诺帝国的母系星球,兰诺帝国在格柏星系拥有着强大军事实力和科技力量,是整个星系的霸主。
 
从星河纪年公纪1058年,第三次星际战争开始,兰诺帝国统一四分五裂的易莱哲星球,开始了新纪年——兰诺纪年,一举成为格柏星系实力最强的星球。
 
兰诺纪年4580年,臣一白所在的时间纪年。
 
这兰诺帝国是实行帝国制,由斯图亚特王朝统治,其中几大家族门阀形成掎角之势,巩护王权。
 
其中被称为帝国抵柱的赫尔曼家族,他们涉及王朝政事,帝国商业,军事上更是塑造了不少历史上有名的军事将领和奇才。
 
奥斯汀·赫尔曼就是赫尔曼家族重点培养的嫡系继承人,也是他塞西尔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只不过,在上个月奥斯汀公开解除和他弟弟的婚约。
 
“没有爱情的婚姻棺材,我还不值得为我的后代躺在里面,更可况,一个我不爱的Omega。”
 
狂妄放肆的话从那个人的嘴里吐出,知道奥斯汀花花公子本性的人都会嗤笑,这个人只不过是想多泡几个Omega,左拥右抱而已,被称为风流种子的奥斯汀,谁不知道他那花花肠子。但是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谴责他的无礼,反而纷纷对他的爱情观表支持。
 
不说Alpha,连Omega们都打起了这样的口号。
 
“没有爱情的婚姻棺材,我还不值得为我的后代躺在里面,更可况,一个我不爱的Alpha。”
 
臣一白也表示双手支持。
 
只是,臣一白摸摸鼻子,他的弟弟,亚蓝·艾伯特,可是主角啊。
 
这打脸的的举动,注定了奥斯汀只是一个男配,而且会被炮灰掉。
 
那个排在排行榜上十五名的主角,他的弟弟,亚蓝·艾伯特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他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个Omega,虽然拥有S级的精神力,极强的机甲操控力,却因为社会性别歧视,发情期限制,而不得不放弃自己多年来的愿望,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未来的丈夫身上。
 
却没想到被奥斯汀当众解除婚约,亚蓝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掩藏性别跑去服了兵役。
 
很多年后已经成为了兰诺帝国五星上将,有了自己真正爱人的亚蓝回想起往事,当众表示:
 
“我之所以有了至高无上的荣耀,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奥斯汀·赫尔曼。因为他,我才把命运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交给任何人。”
 
可是那时候,奥斯汀已经不在了。这个被帝国追封为五星上将的男人,光荣殉职,死在了与虫族最后的殊死决战里……
 
终于结束了十八个小时高强度的练习,臣一白摘下头盔,从虚拟舱出来的时候,银色的发都湿漉漉地贴着额,身上的衣服也汗湿了,他走出虚拟舱后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虚拟舱则自动进行内部清洁。
 
洗完澡,一身轻松的臣一白擦着还有些水汽的头发,他看了看镜子里银色蓝眸的自己,一向严谨的青年有些无奈地拉了拉自己微卷的头发,眉轻皱了下。
 
怎么来说好,觉发微卷好像并不适合自己,他看镜子里的青年,话说看起来……太可爱了吧……
 
被自己想法吓到的臣一白觉得莫名羞耻,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最近训练得还不够。
 
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用浴巾包裹过,臣一白一边走出浴室,一边擦着,刚出浴室就被人扑过来亲密地搂自己的脖子。
 
“哥哥,把你的虚拟舱借我用吧,最近名次又下降了。”
 
少年的身子还没有发育完全,和女孩子没什么两样,骨架子轻,和他一样的银色头发,却没有臣一白的微卷,蓝色的眼眸更像是耀眼的蓝水晶。臣一白搂住少年的腰,走过去把少年丢到床上去。
 
“亚蓝,别光着脚,小心着凉。”
 
“哥哥!”
 
“好好,穿好鞋子,我就让你去。”
 
臣一白伸出手刮了刮少年的鼻子,严谨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下。
 
“哥哥真好!mua~”
 
被少年一个吻吻在脖子上,臣一白严谨的表情瞬间崩裂开来。
 
“亚蓝!你下次再敢亲一个Alpha,信不信我把你交给爷爷!”
 
少年忙躲进虚拟舱,笑眯眯着地看着黑线的他。
 
“你是我哥哥,不是那些臭Alpha。”
 
臣一白看了他眼,“奥斯汀解除婚约对你绝对有好处。”
 
“不,哥哥,我会努力,我要让他后悔!我亚蓝·艾伯特,不只是一个Omega!”
 
少年气势汹汹地说着,然后像只委屈的兔子躲进虚拟舱,关上了舱门。
 
臣一白叹了口气,亚蓝现在少年心智,心高气傲,一些事情要长大后,才不需要他的说教就会明白这些道理。
 
不过以后他迟早就会懂的。
 
打开智表的通讯,点了一个名字,一个视频通话的投影跳了出来,臣一白耐心等待对方接通。
 
“嗯?我说是谁,原来是守旧的塞西尔,要来我这里玩玩吗?”
 
视频里出现一个英俊的青年,金色的长发柔顺及腰,是西方人典型的特征,他眨着红眸,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朝臣一白示意,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风流韵味,比一个发情的Omega还要发情,而这只发情的花孔雀,他怀里还搂了一个可爱的绿发蓝瞳Omega。
 
等等!
 
臣一白蓝色的眸子一下子紧缩起来。
 
妈的,奥斯汀身边的那个Omega正在发情!
 
“奥斯汀,快给那个Omega用抑制剂!”
 
臣一白的眼里,只剩下那个Omega头上的那个刺眼的百分比。
 
卧槽,才百分之三十二!
 
奥斯汀!我和你没完!
 
臣一白一脸黑线地死死盯着视频里的Alpha!
 
第34章
 
当塞西尔和奥斯汀还是少将的时候,人们就经常打趣地说,奥斯汀少将管不住的下半身,总会乖乖听塞西尔少将的话。
 
这并不是说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只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
 
奥斯汀身上有着极其强大的Alpha信息素,总会让他身边的Omega迅速进入发情状态,两相干扰,偏偏奥斯汀又风流成性,要不是有塞西尔在,恐怕全星际有名的Omega们都被他标记了。
 
“奥斯汀!”
 
臣一白极力让自己沉下气,他紧盯着视频对面的奥斯汀,那个娇小的Omega已经软绵绵地靠在奥斯汀的身上磨蹭着,小嘴发出让人血脉膨胀的呻吟,脸上满是情欲涌动的潮红,连臣一白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那个Omega身上散发出甜腻诱人的气味,让Alpha们陷入疯狂求爱交酉已的信息激素。
 
而视频里金色长发的青年早已眯起了涌动着强烈欲望的眼,情迷意乱地埋在那个Omega的颈项处,嗅着那让人疯狂的味道,因为坐姿问题,他跨间高高的隆起也被臣一白看的一清二楚,臣一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黑着脸威胁着奥斯汀,再一次阻止奥斯汀急切要求交酉已的动作。
 
“奥斯汀,你要是敢标记这个Omega,我不介意拿剑斩了你的下半身,以绝后患。”
 
金色长发的青年原本迷失的心智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清醒过来,他睁开红眸,舔了舔干燥的唇,略为可惜地看着跨坐在他身上,不停扭动的Omega。
 
“好吧好吧,我可不想我后半生的性福就这样被牺牲在你的剑下。”
 
他勾着唇说,动作优雅地扒开死命挽留他的Omega,从一边的沙发上拿起抑制剂,捏住Omega的下巴喂了下去。
 
那个Omega已经神智不清地流着涎水,痴迷地看着奥斯汀,被奥斯汀喂下抑制剂后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其他原因,趴在沙发上小声抽泣起来。
 
“你差点又祸害了一个Omegs,你知不知道服用抑制剂对他们的身体是有损害的!”
 
臣一白严肃地说,看到那个Omega已经没事地躺在一边,他才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放下了高度紧张的心。
 
“他跟我要签名,你知道,身为星际最优秀的Alpha,我是不会拒绝任何Omega的示爱的。”
 
奥斯汀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高傲地抬起头看着臣一白。修长的腿交叠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姿态高贵随意,他还不忘眨着眼,给臣一白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何况就这一次用抑制剂,不会有问题的。”
 
“Omega也是有人权的。”
 
臣一白懒得再和奥斯汀说着什么,他也说不过奥斯汀,奥斯汀的口才比他是好多了,何况等会他还要去帝诺军事基地,没时间和他再闹。
 
还好这次有惊无险,如果奥斯汀真的随意标记了一个Omega,臣一白真的会拿剑斩了他下半身。
 
要是他的任务是帮助亚蓝登上帝国最荣耀的将军之位,绝对是毫无问题的,问题是,他的任务既不是攻略人物,也不是推动剧情发展,而是为他的好朋友,奥斯汀·赫尔曼寻找最匹配的Omega。
 
这明明是爱神之子丘比特的工作。
 
给一个风流种子找个唯爱一生的对象,臣一白表示,连上帝也不能管住奥斯汀的下半身。
 
当接到这个任务后,臣一白看着一靠近奥斯汀的Omega们,头上会冒出来的百分比数字,只能叹气。
 
快来个百分之百匹配的Omega征服奥斯汀的下半身吧!
 
上帝,为什么只要奥斯汀在的地方就有Omega。
 
为什么Omega总会在有奥斯汀的地方发情。
 
为什么Alpha和Omega相处的方式就是交酉已。
 
不知道多少次遇到这种事情的臣一白现在已经淡定很多了,他身上随时都会携带Alpha信息抑制剂,不是给别人用,而是给那些遇到奥斯汀就发情的Omega用。
 
万一有一天他要是被逼疯了,奥斯汀的下半身一定要给他陪葬。
 
“我也是无奈的,谁让Omega们那么热情。”
 
奥斯汀笑得像个妖精,他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着那杯红酒,慢慢地喝着。
 
“说正事,”臣一白瞥了他一眼,“假期今天结束,等会回帝诺,我会召开会议。”
 
“好。”
 
奥斯汀应了下来,而后想起了什么,他看着视频里的严谨青年,笑着的唇角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要说的,最后又没开口。
 
臣一白看了下奥斯汀身边那个Omega,再次确认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才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这个时候头发刚干了吧。
 
虽然这个世界高科技很方便,臣一白骨子里还是比较习惯自然的方式。
 
奥斯汀打量了塞西尔一会,青年好像没有察觉地他的目光,正扯了扯他的银发,可能刚刚沐浴过,穿着平时很难看到的休闲装,身材越发挺拔,胸口的衣领也咧得很大,连锁骨都露了出来。
 
奥斯汀胯、下猛地跳了一下,他眯起眼,压低呼吸,为什么塞西尔在他眼里比发情诱惑的Omega还要迷人,让他想狠狠把塞西尔压在身下。
 
一定是错觉,塞西尔可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
 
“通话可以结束了吗?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解决。”
 
奥斯汀舔了舔唇,有些难耐得挪了挪身体。
 
嗯?平时奥斯汀都不会这样直接和他说要结束通话,今天抽了?
 
奥斯汀看着塞西尔的蓝眸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塞西尔真的是Alpha吗,看了这么一出活色生香的真人秀,塞西尔的下半身都没有交酉已的欲望?
 
臣一白正想关了通话,却看到奥斯汀放下红酒,挑逗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故意将一只手伸到了双腿间,动作起来,嘴里也发出愉悦的喘息,臣一白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奥斯汀,你给我滚过来!”
 
身为一个出色的Alpha,怎么可以随便发情!!
 
“知道了,我的少将。”
 
奥斯汀轻喘了口气,按耐住身体的骚动,他看着对面的银发青年气得脸都红了,才揶揄地扫了眼塞西尔下半身,眼角微翘,关闭了通话。
 
臣一白气得浑身颤抖,他才不会想奥斯汀这样随时随地发情!而后他又无力地扶着额,那个匹配度高达百分百的Omega到底在哪里。
 
其实奥斯汀能从刚刚一直忍到现在,也可以看出来他的忍耐力比一般Alpha要高出很多,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这让臣一白稍微好受那么点,不过臣一白想了想,缓和的脸色又突然变得紧张,这也就意味着,万一奥斯汀真正想要和别人交酉已,那么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哦,不,还是让他把奥斯汀的下半身给斩草除根了吧。
 
臣一白疲惫不堪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无力地呻吟着。
 
帝诺基地。
 
兰诺帝国最大的军事基地,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二的军队,武器以及高科技人才。
 
银发青年迈着长腿,跨进虚拟的浮台,前往基地地上三层的会议中心。笔直的黑色军装包裹着青年的翘臀长腿,完美地将青年的军人气质衬显得一干二净,青年脸上没有表情,蓝色的眼里一片蔚蓝的宁静。
 
军帽整齐,中间是一颗金色的星,代表着繁荣昌盛的兰诺帝国,一丝不苟的每一个金属扣子都整齐地排列在胸前、袖口,肩上耀眼的金色橄榄枝和两颗金星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少将应有的荣耀,一个优秀军人的象征。
 
提前半小时踏入偌大的会议中心,青年朝看到的几个军官相互点头示意,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而后又进来几个人,最后准点踏入的是奥斯汀·赫尔曼。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开始我们的会议。”
 
著名军事上将伊芙莱·赫尔曼通过高清视频通过从帝都给帝诺基地发出通知。
 
荧屏里的伊芙莱是赫尔曼家族在帝都军事基地的代表,立过二等军功,剿灭过几个星球的虫族大军。
 
“各区新兵报名已经截止,通过考核的士兵也确定下来,接下来的新兵试炼基地,选在了易莱哲星球的附属星——玛卡星球。”
 
臣一白听着着按照剧情发展的安排,在这个星球上,他的弟弟,亚蓝·艾伯特将初露头角,成为新兵里最卓越的人才。
 
不过在此之前,他,塞西尔·艾伯特,亚蓝的哥哥将为了他心爱的弟弟做出震惊一时的举动。
 
在伊芙莱上将结束讲话,臣一白已经站了起来,吸引了伊芙莱和所有人的注意力。
 
“尊敬的伊芙莱上将,我想提出一个要求,这次玛卡星球演练,我请求让我的弟弟,亚蓝·艾伯特参加。”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开始议论纷纷,连一向纨绔的奥斯汀也皱着眉看向他。
 
“天哪,这是要一个Omega参军,这不可能!”
 
“塞西尔少将是想让他弟弟去送死,先不说亚蓝死不死,万一Omega发情期到来,他是要害死其他的Alpha吗?!”
 
“反对!反对!”
 
“亚蓝·艾伯特精神力S,控制力A,就算是个Omega又怎么样,服用抑制剂就好了。”
 
“那也不能让一个Omega来军队!”
 
两边分化明显,支持塞西尔的一定是艾伯特家族的人,反对的是伊莱家族,保持中立的是奥斯汀的赫尔曼家族。
 
臣一白皱着眉,严谨地继续说道:
 
“能上战场一直是艾伯特家族所有人的荣耀!”
 
“先父兰英·艾伯特在剿灭格柏星系的安琪拉卡星球一役中殉职,身为他的儿子,我和亚蓝想要参军保国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有人沉默,不是因为臣一白的口才有多好,而是当年的安琪拉卡星球之战太过于惨痛。
 
这让所有兰诺帝国的公民都为之悲痛的一战,这甚至让他们都不愿提起,而塞西尔的父亲在这场战争中,负伤带着所有士兵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援军到达……
 
安琪拉卡星就像被血洗了一样,到处都是人类和虫兽的尸体,堆积如山。
 
“塞西尔少将,你应该知道一个Omega再怎么优秀,只要他发情期来临,整个军队都会因为他而灭亡,他自己也会被自己给毁灭。”
 
这是无法改变的!Omega与生俱来的体质,注定他们只能沦为Alpha的附属。
 
“不,肖恩中将。”
 
臣一白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果亚蓝·艾伯特在战争中碰到发情期,无法自控,我塞西尔·艾伯特会亲手将他斩杀,我也愿意接受帝国的军事审判。”
 
******
 
小剧场:
 
臣一白:ABO一出来,我终于可以摆脱弱受的形象了。
 
作者:没事,以后可以让你挑战大叔受。
 
臣一白:……你个年下控!
 
作者:极度纯洁地笑
 
第35章
 
塞西尔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他们不知道是该说眼前的青年太疯狂,自寻死路,还是应该说这个一向严谨的青年少将宠溺他弟弟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
 
连一直端坐着闲得无聊的奥斯汀也开始认真地看着塞西尔。
 
“如果伊芙莱上将不同意的话,我会以艾伯特家族的名字申请帝都军事基地的同意。”
 
有些人的脸色白了,这塞西尔简直就是在威胁。谁不知道塞西尔的爷爷阿道夫·艾伯特在帝都军事基地的地位,只要他说一声,谁敢冒着被帝都军事法庭传讯的危险去和塞西尔对抗。
 
“好吧,塞西尔。我会让帝都基地安排。那么这次通讯结束,各位将军们再见。”
 
“是,伊芙莱上将。”
 
“是,伊芙莱上将。”
 
所有人和臣一白都站起来朝荧屏鞠躬行礼。
 
臣一白看了眼奥斯汀面无表情,一身笔直军服,浑身透着一股严肃之气。难得看到奥斯汀这幅正经的模样不由好笑了一下。
 
最主要的,这里都是Alpha,没有Omega。
 
“那么各位将军,接下来帝诺基地的会议就开始了。”
 
臣一白收起眼里的笑,表情恢复平淡,他严谨地说着,而后点开了会议大厅中心的智脑,开始对玛卡星球的新兵演练进行安排。
 
奥斯汀看着专注认真的塞西尔,红眸眨了眨,塞西尔对他弟弟宠溺到了极点,他一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个弟弟在塞西尔心里会这么重要……
 
唔……比命还重要,这让他有些不高兴。
 
但是又想到每次被塞西尔威胁的,随时有可能被斩草除根的下半身时,奥斯汀眨了眨血色的眼睛,莫名其妙兴奋了起来……
 
一小时后会议结束,所有将军都两两三三地离开,臣一白自然和奥斯汀走在了一起。
 
臣一白和奥斯汀踏上虚拟浮台,按下数字键后,浮台开始迅速上升,他们现在前往的是帝诺的操控中心,查看刚刚从各个星系传来的各种军事资料,并及时对这些资料进行处理。
 
“塞西尔,刚才你的魅力让伊芙莱那家伙都无法抵挡,怎么办,连我都要爱上你了……”
 
奥斯汀搭上臣一白的肩,刚刚严肃的样子一下子消散得一干二净,说话带着一种看似伤心实则调戏的味道,金色长发也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了下。
 
随着他的靠近,另一边严谨冷淡的银发青年稍微皱了下眉。
 
“奥斯汀,你身上怎么又是一股强烈的Alpha味道,你别告诉我,刚刚在伊芙莱上将和我的会议上,你又发情了。”
 
蔚蓝的眼睛直看着奥斯汀,奥斯汀在这样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扯了扯自己漂亮的金发,抖了抖耳朵。他像是想到什么香艳的画面,不自觉地靠近塞西尔,一脸恬不知耻地和塞西尔分享他的想法:
 
“亲爱的塞西尔,这不是更能充分证明了我是一个优秀的Alpha,可以让自己的Omega怀上最好的赫尔曼家族的基因。”
 
“哦,不,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给我的好兄弟,奥斯亭赫尔曼同学提出建议,你还不如去当一匹优秀的种马。”
 
臣一白重重地在奥斯汀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下,难得笑着看着奥斯汀,嘴里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话。
 
“我相信赫尔曼家族会非常高兴养一匹像你这么精良的种马。”
 
奥斯汀先是睁大了眼睛,用他的红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说笑的塞西尔,连被弹得有些发红地额头也没有顾得上,而后他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险地盯着塞西尔。
 
“塞西尔,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优秀的Alpha,性欲强也是很正常,倒是,你好像没有欲望一样……”
 
说着,奥斯汀的目光已经放在了臣一白的双腿间,眼神闪动着奇异的光。
 
“我才不像你,总是发情……唔!奥斯汀!”
 
臣一白正想打消奥斯汀对他下半身过于关注的话题,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奥斯汀猛地反压在光墙上。
 
奥斯汀紧贴着臣一白的背,感受到臣一白全身绷紧,他伸出湿润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在上面覆上一层氵壬靡的水泽。
 
而后才将一条腿挤在臣一白的双腿间,一只手伸到前面,解开臣一白的金属腰带,拉下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奥斯汀,你放开——”
 
往前靠也不是,往后退也不行,被奥斯汀的身体压制着,臣一白都无法挣脱。
 
“塞西尔别挣扎了,你是打不过我的,等我确认完了就放开你。”
 
奥斯汀贴在臣一白耳边蛊惑地说着,他的手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臣一白猛得倒吸了一口气,羞耻地闭上了眼。
 
“放开,别玩了……”
 
臣一白低声下气地说着,以前奥斯汀也会怀疑他是不是不正常,可是从来没有过分到这个地步,难道刚刚那句话惹到他了?明明以前都经常说的。
 
“叮——”
 
浮台抵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正等着电梯的人看着电梯里的两位少将,目瞪口呆。
 
奥斯汀少将将塞西尔少将反压在墙上,一只手探进塞西尔少将的上衣里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另一只手伸到塞西尔少将的下身处。
 
两位少将身体紧贴在一起,亲密地就像一对热情奔放的恋人。
 
天哪,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劲爆的场面!!
 
这可是两个强大的Alpha啊!!
 
可怜的臣一白眼角都被逼红了,他狠狠骂了一句。
 
“奥斯汀!我和你没完!”
 
于是这一天的下午,某只做错事的Alpha被一个怒火中烧的Alpha拖进了训练室,被狠狠地虐成渣。
 
帝诺基地的军官们看着从训练室走出来还黑着脸的塞西尔少将,后面跟着只是嘴角带着青淤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奥斯汀,不由感慨,连塞西尔少将也不能把奥斯汀怎么样,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而骚包的奥斯汀丝毫没有悔改地朝他们在场的人飞了个吻,浑身散发着氵壬荡的骚包气息。
 
“呀,听说一向禁欲的塞西尔少将脸都红了。”
 
“裤子差点都被扒了……”
 
“你们说,塞西尔少将和奥斯汀少将的相处模式像不像伴侣?”
 
“难怪平时塞西尔少将这么管着奥斯汀少将的下半身。”
 
“哎呀,想这么多干嘛,等会被塞西尔少将听到有你们罚的。”
 
而后那人还说了一句:
 
“再说,两个Alpha在一起能干嘛?”
 
对啊,两个Alpha在一起能干什么?
 
好好打了一架的臣一白难得清闲地靠在座椅上,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了,只等一个月后的玛卡星球新兵演练,他的弟弟亚蓝也将真正体验在战场上厮杀的残酷,那时候,他才会成为真正的军人。
 
他正揉了揉下太阳穴,同样忙了一下午的奥斯汀走过来给他揉着太阳穴,漂亮的金色长发垂在臣一白的脸上,有些让他发痒。
 
“三天后的亚斯宴,去吗?”
 
臣一白摇摇头,这种交际圈真让他头疼,不过,奥斯汀应该会去泡Omega……
 
不,他还是要去一趟,随便再看看,有没有匹配度百分百的Omega……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奥斯汀。”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帝诺这边的Omega我没有不认识的。”
 
奥斯汀看着闭着眼的塞西尔,难得妥协一次,没有坚持他下半身的性福。
 
“嗯,我会带亚蓝一起去,这可能会是亚蓝在演练前最后一次参加宴会了,我想他应该会高兴。”
 
臣一白睁开蓝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如果没有奥斯汀,他想亚蓝一定会更高兴。
 
奥斯汀听到亚蓝这个名字心里心里就莫名不舒服,塞西尔心里就只有亚蓝吗?什么事情都想着他弟弟。
 
“你在生我的气?”
 
奥斯汀按耐住语气里的烦躁郁闷,眯着眸子问着臣一白。
 
“嗯?什么气?”
 
“上个月我拒绝你弟弟婚约的事情。”
 
“噗,你想多了,奥斯汀。”臣一白噗笑了一声,伸出手将奥斯汀垂在自己面前的金色头发拉住,用手指卷了起来。
 
“亚蓝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亚蓝,我为什么要让我弟弟嫁给一个就知道发情的Alpha,就算你是最优秀的Alpha。”
 
奥斯汀低着头看着臣一白漂亮白皙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他张开嘴,声音有些模糊嘶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塞西尔,你为什么没有和发情的Omega交酉已的欲望,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个Omega……”
 
臣一白毫不知危险地抬头看着奥斯汀,他看着奥斯汀有些暗红的眼,而后察觉了什么地避开了眼。
 
“我是Alpha,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喜欢的Omega,所以我没有感觉……”
 
话说到最后,臣一白的语气带了些叹息,先别说他,光奥斯汀的Omega就已经够他操心了……
 
他扯了扯手中的金发,鼻间都是奥斯汀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雄性味道,他无奈地说着:
 
“你他妈的给我收敛点,又发情了……”
 
奥斯汀被臣一白扯着头发,身体抖了下,他眯着眼睛看着臣一白,而后站直了身体,眼神有些冰冷。
 
那缕金色的头发也从臣一白手里逃了出来。
 
“塞西尔的Omega?”
 
他笑了笑,觉得好可笑。
 
“不,塞西尔,你不会有Omega,所有的Omega都只能是我的。”
 
臣一白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奥斯汀的下半身还真是像一匹好种马,还跟放浪不羁爱自由。
 
没事,在这匹种马要放浪不羁爱自由的时候,他会用最锋利的剑解决掉的。
 
这么一想,臣一白又十分舒适地靠着座椅,惬意之极。
 
唯独留下奥斯汀红眸那晦暗不明目光盯着臣一白,映着青年的银发。
 
******
 
小剧场:
 
奥斯汀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拿着一朵花,睁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一边数一边扯着花瓣。
 
“塞西尔爱我。”
 
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塞西尔不爱我。”
 
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你说,塞西尔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奥斯汀眨着眼看着身边的青年,卖相无辜。
 
一边站着的银发青年抽了抽嘴角。
 
“爱你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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