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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下——百腐臣

 第36章

 
“哥哥!”
 
臣一白刚刚回到家就被亚蓝飞扑过来,死死抱住。
 
无意识地搂住挂在自己身上,像只大树懒的少年,臣一白揉了揉少年和自己一样的银发,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事。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星战”排名又进前了?嗯?”
 
亚蓝兴奋地闻着臣一白身上好闻的Alpha味道,摇了摇头,蓝宝石一样璀璨的眼里都是对他哥哥的崇拜。
 
“哥哥,你今天为我做的事情,整个星际都传来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亚蓝蓝色的眼瞳里满满都是感动,哥哥居然为了他用生命和帝都军事基地做抵押,他死命抱着臣一白,在臣一白的脸颊上亲了亲,弯起闪闪发光的眼睛,“谢谢你,我亲爱的哥哥。”
 
抱着臣一白的脖子又亲了个口,亚蓝都要化身为臣一白身上的鼻涕虫,粘着臣一白不放。
 
“小傻瓜,你虽然是个Omega,可你和我一样流着父亲的血,流着艾伯特家族的血。”
 
臣一白一边说着话,一边搂着树懒亚蓝走到客厅,把亚蓝丢在沙发上。
 
亚蓝不甘心地缠了上来,抱着臣一白不松手。
 
“003欢迎塞西尔主人回家,主人辛苦了。005正在为两位主人烹饪晚餐,等会就好。”
 
一个矮矮的半身高的白色胶囊智能机器人停浮在沙发一边,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呆萌的机械音萌萌地让人想抓住它掐一把。
 
“嗯,谢谢003和005了,我先去洗澡。”
 
臣一白笑着对003说,起身挣脱开亚蓝的拥抱,伸手摸了摸亚蓝的头,让他不要再挂上来了,003还看着呢。
 
“那003给塞西尔主人去准备浴室。”
 
“谢谢你,003。”
 
洗完澡后,臣一白黑着脸把一直想窝在他怀里的亚蓝拽出来丢进了虚拟舱,不顾亚蓝的撒娇和哀求。
 
“哥!就让我再抱一下!”
 
“好好训练,不然你永远比不过奥斯汀的。”
 
亚蓝气愤地只好去进行体能训练,哥哥总是拿奥斯汀来压着他,可他偏偏又是个倔脾气,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超过那个花心下流的奥斯汀的!
 
每次用这招都屡试不爽的臣一白点开手腕上的智表,接受关于亚蓝训练的一些资料,同时给他拟定最好的训练方案。
 
亚蓝看起来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但是毕竟是命运之子,身体各方面都不同于别的Omega,所以现在合理充分地让他的潜能发挥出来,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而且,等亚蓝参加新兵演练的消息传出来,盖天铺地的抗议声、反对声都是针对亚蓝,而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反对声致命一击。
 
明天亚蓝会被帝诺基地传讯过去,进行一次虚拟战斗测试,这次测试的全部过程都会被录下来,作为官方录取视频进行星际频道播放,臣一白相信,亚蓝有这实力会让为那些反对亚蓝的声音哑口无言。
 
臣一白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数据滚动,无声地笑了起来。
 
脖颈处的纹身开始穿来有些烫人地温度,臣一白睁大眼伸出手抚摸上去。
 
“系统,你要出来了?”
 
臣一白闭上眼,任身后的人将他抱住。
 
“白白。”
 
和亚蓝一起用完晚餐,臣一白无奈看着亚蓝在自己的床上滚开滚去,直到亚蓝又卷着他的被子滚了三圈才把一脸可怜兮兮,要求同睡的亚蓝给丢在门外。
 
“哥哥,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少年一头银发凌乱着,嘴不高兴地瘪着,他用力拍着门,一点都不介意把这扇门给拍废了。
 
“自己一个人睡。”
 
“哥哥,求你了,我一个人睡好怕……”
 
少年声音越来越低,就好像臣一白不开门,他就会一直等下去,说不定还会哭。
 
“明天还有帝诺基地的测试,你要是过不了,可别哭鼻子。”
 
臣一白故意刻板着声音说着,而后就听到少年嗷嗷叫的声音。
 
太宠了可不行,还有,就亚蓝这点小演技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回了。
 
“啊啊啊,我要早点睡!哥哥晚安!”
 
听着少年的脚步声远去,臣一白动了动耳朵,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晚安,亚蓝。
 
话说亚蓝在星际也算小有名气,他以童星出道,在星际演艺圈可是混的有模有样,演过很多片子,他身为Omega,银发蓝眸,长相可爱,气质迷人,自然收到很多Alpha或者是Omega喜爱和追捧。
 
只是他并不是很喜欢娱乐圈的乌烟瘴气,于是几年前开始退圈,向往热血激情的战场。
 
直到彻底被奥斯汀激怒,投身军队。
 
想用这点小演技来骗他,臣一白心里不由好笑,再等几百年吧。
 
“白白……”
 
臣一白回头看着床上突然出现的青年,青年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长相邪肆俊美,他半垂着黑色的眸子,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安羽希。
 
“嗯?”
 
“困……”
 
白发的青年走过来搂住臣一白,蹭着臣一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臣一白,黑色的瞳孔有些灰暗,然后学着亚蓝一样,在臣一白脸上亲了亲,不过动作有些生涩。
 
“……”
 
臣一白垂着眼有些无语了,困的话睡觉啊,突然靠的这么近亲他,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想亲白白的唇,看起来好软……”
 
臣一白:……
 
他伸出手摸了摸系统的额头,系统是不是也抽了?和奥斯汀一样发情了?
 
系统就这样看着臣一白,然后握住臣一白摸他额头上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了,呢喃不清地说着困。
 
“好吧,这么晚了,快点睡。”
 
臣一白把床头灯调暗,让系统先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吸收掉上一次任务的能量,系统虽然有了实体,但是维持时间不是很长,而且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臣一白都快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
 
但是看着系统慢慢进化出来的越来越明显的模样,他总觉得越看越眼熟。
 
也许是他的错觉吧,现在的系统虽然身体像成年人,行为习惯上却还是像个孩子。
 
两个人首先开始各自睡各自的,后来系统翻了个身后,就把臣一白抱在怀里了。
 
臣一白身为Alpha,对外界的敏感度很强,睁开眼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挪下身子,却又被系统给按住身体。
 
“白白,我想搂着你睡……”
 
声音听起来有些朦朦胧胧,好像就要睡着了一样,臣一白转过身摸摸着系统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着:
 
“系统,你真的没事?”
 
系统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埋在了臣一白的颈项处,呼吸放得悠长。
 
臣一白也不敢再动,就这样有些疲惫地睡去,任由系统为所欲为。
 
黑暗里,系统安静地睡着,嘴角慢慢勾上了餍足的笑。
 
——还有两个。
 
果然不出臣一白所料,亚蓝作为一个Omega被选上参与新兵演练这件事一下子就像点爆一根引火线,迅速引起了整个星际的震撼。
 
性别歧视的Alpha们都反对,星网上更是骂亚蓝·艾伯特各种话,一些亚蓝的粉也转黑,纷纷抨击亚蓝参军的事情,甚至有些人联名上书给帝都军事基地取消亚蓝的参军资格。
 
臣一白浏览着网页上的话,一笑置之。
 
自己没有能力,也见不得别人有能力,这样的人,只是懦夫,不堪一击。
 
这两天亚蓝都乖乖待在家里,该训练就训教,该和臣一白撒娇就撒娇,一点也看不出来担心的样子。
 
臣一白也偶尔回来时看到亚蓝一个人安静地在沙发上刷着网页,少年死死盯着那些刺耳的话,咬着唇倔强的样子,莫名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抱住少年,揉着他的银发,声音温柔。
 
“亚蓝,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Omega,我爱你,并为你感到自豪。”
 
少年的努力,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看到少年退怯过。
 
如果这是一条注定要与众人为敌的路,他塞西尔·艾伯特,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少年的身体在听了臣一白的话后,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睁着蓝色水汪汪的眼,神情高傲。
 
“哥哥,我会成为你的骄傲!我会让这些人后悔,总有一天,Omegs不只是生孩子的机器,他们也会成为这个社会的支柱!”
 
臣一白将少年的头轻按在胸口上。
 
“会的,亚蓝。这一天不会远的。”
 
既然连亚蓝都被伤害到了,那这些人就应该被狠狠地打脸。
 
欺负他弟弟的,他都会还回去。
 
明天的亚斯宴会,他想一定会很有趣。
 
而另一边看到星网上轰动的奥斯汀眨着红眸,嘲笑着那些眼光低俗,手低眼高的星际公民们。
 
前天在帝诺虚拟实战中看到亚蓝的表现,连他也不由刮目相看。
 
亚蓝不仅仅是个Omega,他的意志力,攻击力,也不见得比A级Alpha差多少。
 
对于人类来说,永远不要评论你不知道的事。
 
奥斯汀眯起了眼,不过,亚蓝比起他和塞西尔来说,还差的远呢……
 
就算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当初取消婚约的做法十分正确。
 
不过明天就要见到塞西尔了,奥斯汀抿着红酒,舔了舔嘴唇。
 
怎么办,下半身好像又不听话了。
 
第37章
 
亚斯宴会。
 
各个家族的精英Alpha,血统纯正的Omega出没之地。
 
美丽可爱的Omega寻找自己喜欢的Alpha,让自己以后的伴侣是他有力的依靠。而强大自信的Alpha则可以捕捉自己喜欢的Omega,日后为进一步发展关系,或者标记Omega做着准备。
 
红酒,谈资,欲望,这里都不缺。
 
臣一白带着亚蓝走进这里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知觉地被这对银发兄弟给吸引过来。
 
而大部分目光都落在了亚蓝身上。
 
臣一白一身白色西装,双腿笔直,他打着领结,银发微翘,俊雅的脸上表情冷淡,只有在看向身边少年的时候,蔚蓝的眼里才涌上那么一丝笑意。
 
亚蓝也是一身白色西装,他长得十分漂亮,特别是一双蓝宝石眼睛,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亚蓝正兴高采烈地打量着宴会上的人,一副高兴又好奇的样子,还时不时挽着他哥哥的手臂撒娇,真是可爱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银发。
 
“哥哥,等我能喝点酒吗?”
 
亚蓝有些小兴奋地问着臣一白,眼里带了些渴求。
 
臣一白平静地点了点头,亚蓝快要十八岁了,喝点酒没有事,别喝多了就好,他伸出手捏了下亚蓝的脸,眼里是无尽的宠溺。
 
“可别喝多了。”
 
估计,现在帝诺基地已经开始在星网上公布亚蓝虚拟战斗的测试视频,很快,所有猜忌、阴谋、算计的眼神都会消失。
 
谁又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连A级的Alpha都比不上。
 
臣一白带着亚蓝先去给举办宴会的主人碰杯聊了会,而后他让亚蓝去找他的Omega朋友们,自己则退到一边拿着红酒,在人群里寻找奥斯汀。
 
其实不用看了,Omega最多的地方,一定有奥斯汀的身影。
 
臣一白刚好看到斜对面被围在一堆Omega中间的奥斯汀,奥斯汀还是尽显往日一贯骚包的气息,穿着看起来禁欲的黑色紧身西装,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一脸氵壬荡地对着Omega笑,怎么看怎么像衣冠禽兽,金色的长发及腰而动,这样看起来又显得十分完美。
 
这时候奥斯汀也发现了他,他直起腰,没有顾上身边的Omega的,举着红杯,微笑着看着臣一白舔了舔嘴,眼神氵壬荡。
 
臣一白没有理他,不用靠近都能知道奥斯汀身上的肾上腺激素在疯狂,奥斯汀身上也散发着迷人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还好大厅里的Omega们都没有发情的迹象,就算有,他们也一定自带了抑制剂。
 
至于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奥斯汀也不傻,不需要他来教。
 
他收回心神仔细地看着那些围着奥斯汀的Omega们头上的百分比。
 
36%……12%……28%……
 
臣一白又看一遍,最高的也就一个黑发Omega,有53%。
 
他低头喝了点红酒,想着这个Omega的匹配度还没有他弟弟亚蓝那么高。
 
至今为止,他看过最高的匹配度就是亚蓝头上出现的86%。
 
这是最高的记录了,然而对于100%的Omega,还差了那么点。更何况,亚蓝和奥斯汀已经解除了婚约。
 
“塞西尔,不和漂亮的Omega聊聊天?”
 
“是啊,塞西尔,你也该找个伴侣了。”
 
刚刚拒绝了几个Omega的邀请,臣一白和一个同事说着话的时候,几个同在帝诺基地的同事走过来打趣着他。
 
“还不急,等亚蓝找到了伴侣再说我吧。”
 
臣一白和他们碰杯,一副维护亚蓝的好兄长模样让同事们笑着说他是弟控,臣一白差点呛到,他这是很正常的呵护好不好,什么弟控。
 
“你看看奥斯汀身边这么多Omega,今晚他会带走几个?”
 
“3个,我赌3个。”
 
“那个金发的Omega,最近娱乐圈里他最出名了。”
 
“不,你们看奥斯汀怀里的那个,是伊莱家族血统最纯正的Omega,奥斯汀要是标记了他,赫尔曼家族就要和伊莱家族联姻了!”
 
臣一白刚想说一个也没有,又听到后面的话,不自觉地看向奥斯汀怀里的Omega,伊莱家族的吗?
 
而正好奥斯汀浅笑着,递给那个一直往他怀里靠的Omega一杯红酒。
 
臣一白盯着Omega头上的35%,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奥斯汀的伴侣要是伊莱家族的人的话,对他们艾伯特家族可不利。
 
也不知道爷爷那里怎么解决奥斯汀和亚蓝取消婚约的事情。
 
不知道那个倔强的老头子会不会气得摔桌子。亚蓝这脾气,就不是像了爷爷那么点吗?
 
正在臣一白走神的那么一瞬间,那个伊莱家族的Omega涨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接过奥斯汀递给他的红酒,却不知道被身后的人一推还是怎么的,他就这样看着手里的红酒打翻奥斯汀黑色的西装上,而且,位置刚好有些尴尬。
 
还好一杯红酒盛得不多,只是打湿了奥斯汀西装的衣角和……胯间。
 
奥斯汀礼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并没有责怪已经红了眼眶的Omega,彬彬有礼地正要退开,让侍者给他拿块干净的毛巾,他自己去厕所清理一下时,Omega却咬着唇睁着眼泪湾湾的眼,对他道歉:
 
“奥斯汀,我……做错了事,让我来负责好了。”
 
奥斯汀看着少年,微笑着。
 
“不,西伊,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他推开这个叫西伊的少年,朝厕所走去。
 
“奥斯汀!”
 
身后的西伊不甘心地喊了一句,眼里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他喜欢奥斯汀已经很久很久了,奥斯汀强大睿智,不到20岁就已经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背后又有赫尔曼家族,连他这个人对Omega也同样是呵护有加,一举一动都让他着迷。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他们这么亲密,实际上奥斯汀根本就没有真正正眼看过他一眼。
 
想到这里,敏感的Omega少年不知不觉地发现脸上都是眼泪,他抽着鼻子,擦了下泪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等着奥斯汀回来。
 
“奥斯汀,你居然让一个Omega哭了,这不符合你的习惯。”
 
臣一白从侍者手里拿了块干毛巾丢给了在厕所镜子前整理衣服的奥斯汀,淡淡地说着。
 
刚刚他也看到那个西伊和奥斯汀后面的事情。
 
奥斯汀接过毛巾,沾水浸湿了一些,开始擦拭着衣服。他嘴唇勾着蛊惑的角度,不紧不慢地和臣一白解释。
 
“我可没有欺负他,塞西尔,你也知道Omega一向敏感、又缺乏安全感,他只是想得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谁让你这么花心,到处勾引Omega。”
 
奥斯汀正擦着裤裆,听到这话时,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一边站着的臣一白,眨了眨眼睛。
 
“这怎么能怪我呢,塞西尔。”
 
臣一白皱起了眉,他看着奥斯汀略带猥琐的动作。
 
“穿好你的裤子!奥斯汀!”
 
******
 
从厕所出来后,臣一白和奥斯汀一直待在一起,他拿着红酒在臣一白耳边说着关于亚蓝的事情。
 
“视频已经放了出去,一切都会没事,你不用一直这么担心,塞西尔。”
 
“这不是我担心的事情。”臣一白看着不远处的亚蓝身边围着的那个身材挺拔,英俊潇洒的Alpha,低声说着。
 
奥斯汀眨着眼看向那边,那个Alpha是……
 
“你弟弟居然把斯图亚特王室成员给吸引到了,不过,嫁入王室对你弟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你弟弟的实力也不需要沦为皇室的附庸品。”
 
奥斯汀想伸出手碰一下塞西尔的银发,看着塞西尔专注地看着亚蓝和那个Alpha,只好收回了手。
 
“奥斯汀,我知道。可是,别忘记了,凯萨·斯图亚特,他也在这次新兵演练当中。”
 
他们会在困难中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同时他们也会成为最后的战友,搭档,最后成为恋人。
 
而现在他们还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臣一白总不能告诉奥斯汀,他在看未来的弟夫吧。他摸了摸鼻子,不由好笑了起来。
 
伴奏曲开始响起,而刚刚那个和奥斯汀纠缠的Omega看到奥斯汀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奥斯汀朝臣一白看了一眼,臣一白示意无所谓,奥斯汀才笑着走过去,然后和那个Omega跨入跳舞的人群里。
 
一个羞怯的Omega居然跑过来找臣一白跳舞。
 
臣一白礼貌地拒绝了,却没想到无意中听到这个Omega和他的同伴说话的内容。
 
“诶诶,西亚斯,你明明知道塞西尔少将不会和任何Omega跳舞,那你还去,傻不傻?”
 
“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过塞西尔少将好帅,果然和奥斯汀少将一对最好了。”
 
“你说他们……!谁上谁下……”
 
“我想看塞西尔少将被奥斯汀少将扑倒的样子!好羞耻!”
 
臣一白:……
 
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玩的太过于开心的亚蓝跑过来扑到臣一白怀里,他高兴地和臣一白撒娇。
 
“哥哥,我刚刚遇到了一个Alpha,他很好。”
 
臣一白擦了擦亚蓝鼻尖上细密的汗,眼神柔和。
 
“以后相处久了,自然会知道他好不好。”
 
亚蓝楞了下,高兴地抱着臣一白。
 
“哥哥,你是说他也在演练里?”
 
“嗯,他也在。”
 
“啊啊啊,真的好开心,哥哥,陪我跳一支舞吧!”
 
无奈的臣一白被太兴奋的亚蓝拉进了舞池里,他估摸着这几天亚蓝在家里憋久了,所以现在才激动得有些过了头。
 
搂着亚蓝的腰,臣一白和他弟弟跳了一支舞,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连奥斯汀都停在一边,眼神安静地看着他。
 
跳完后臣一白默默发誓,再也不和亚蓝跳舞了。
 
被踩了无数脚的他现在只能这样安抚他可怜的脚趾头。
 
臣一白满脸黑线地看着亚蓝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嗨了。
 
奥斯汀走过来看着他,眼里意味不明。
 
“怎么了,奥斯汀?”
 
“我也要和你跳舞。”
 
“喂,我可不是Omega……”
 
被奥斯汀强行拖进去的臣一白快崩溃了。
 
“这是最后一支舞了,和我一起跳吧,塞西尔。”
 
奥斯汀笑意吟吟地看着臣一白,声音轻柔,带些蛊惑。
 
臣一白对上奥斯汀的眼睛,所有人都目惊口呆地看着他们,臣一白只好咬牙应了下来。
 
这支舞,他被迫跳了女步。跳完后头脑晃得都是奥斯汀那双专注的红眸。
 
哦,不,他不想再被什么星际娱乐八卦再写出乱七八糟的新闻来了。
 
以前托奥斯汀的福,每次奥斯汀勾搭上那个有名的或者漂亮的Omega的时候,因为他的阻止,星际娱乐八卦上,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AAO三角恋,塞西尔抓小三真相曝光#
 
#爱恨情仇为哪般,奥斯汀下半身归属之迷#
 
#惊人之恋,两位Alpha的生死畸恋#
 
臣一白每次看到这些娱乐八卦都是满头黑线。
 
畸恋什么鬼!小三什么鬼!奥斯汀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不知道!
 
这些还算是好的,特别是有时候奥斯汀还会丢给他一些美其名曰同文人的东西给他看。
 
臣一白只是翻开看了那么一眼,脸瞬间黑得不能再黑,直接把奥斯汀拖去虚拟战斗室虐了一遍。
 
只是那么一眼:
 
奥斯汀将XX插入塞西尔的XX里,塞西尔禁闭的眼里溢出愉悦的泪水。他搂上着奥斯汀的脖子,难耐地呻吟起来……
 
奥斯汀贴在他的耳边暧昧地问了句:
 
“宝贝,爽吗?”
 
去你妈的XX!
 
去你妈的宝贝!
 
去你妈的爽!
 
“奥斯汀!你给我滚过来!!”
 
******
 
小剧场:奥斯汀和塞西尔不得不说的两三件事
 
奥斯汀:下半身的性福永远属于塞西尔!
 
臣一白:不介意把下半身亮出来
 
奥斯汀[眨眼兴奋]:!
 
臣一白平淡拔剑。
 
奥斯汀(瞬间萎了):……
 
论XX文里的奥斯汀与塞西尔上下问题
 
奥斯汀[舔嘴唇]:不是我写的,我很无辜。
 
臣一白:……要是你写的,恐怕不止这些
 
奥斯汀[眨眼睛兴奋]:你真聪明
 
臣一白扶额:……
 
第38章
 
高拟真的虚拟大屏幕上,少年站在几只机械兽前,被重力加持得有些动作缓慢,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对战的情况。
 
合金色的机械兽朝他怒吼着冲过来,另两只从周围包抄,凶狠地张来满是锋利牙齿的嘴。
 
吼——
 
少年轻笑着,耀眼的银发在空中飞舞,他前跨三步,腾空和前面的机械兽冲撞起来,一脚狠狠地机械兽踹飞。
 
两边的机械兽不露痕迹地扑了过来,他转过身,腾空一跃而起,脚落在一只机械兽的背上,直接用力踩着机械兽,机械兽竟然被这么一脚给踩趴下了,足以证明少年的攻击力太过于强大。
 
另一只直接扑过来想要一口咬掉少年的身体,少年拔剑,狠狠将其斩断!
 
接下来,屏幕中开始出现敌对战,一个个虚拟的敌人穿着黑衣持剑朝少年杀来,少年却越战越勇,汗水顺着他的银发在空中低落。
 
才短短一分钟内,少年斩杀敌人尽百余人,他动作迅速,手段干脆,攻击准确,简直就是全能型战士。
 
这让所有期待看到亚蓝被虐哭的星际公民们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简直天生就是适合战斗的人!
 
每个动作都不多余,这个Omega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天哪,完全不敢相信!
 
屏幕上面不断波动的战斗指标让人惊悚不已。
 
这真的是一个Omega吗?!
 
连A级Alpha也绝对完成不了他刚刚的战绩!!
 
视频播放到最后,少年收回手中的机械剑,朝屏幕一笑,阳光自信的笑,每一根发丝都沾染了活力。
 
“亚蓝·艾伯特,完成测试!”
 
攻击力A,防御力A,精神力A!
 
而后,星际频道上,伊芙莱上将亲自对少年的测试结果进行点评。
 
“这是一个不同凡响的时代诞生,亚蓝·艾伯特,不仅仅是一个Omega,他更是一个战士!”
 
看完虚拟战斗视频的公民们沉默了,而后有些人纷纷发表评论支持亚蓝参军,Omega也有实力。有些人则继续进行着他们的性别歧视,声称这只是虚拟战,并不代表实战。
 
而更多的Omega开始争取自己该有的权利,强调人人平等,反对歧视。
 
“我们虽然没有亚蓝·艾伯特如此优秀,但是也不能否认Omega从事各个行业为社会所带来的进步。Omega不仅仅是生育机器!”
 
“Omega不只是生育机器!”
 
另一边的皇室里,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正看着视频里的少年,轻轻念出了少年的名字。
 
“亚蓝……”
 
原来这个迷人的少年这么强大,如果在演练里他们还能再见面,相信以后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殿下,亚蓝·艾伯特可是艾伯特血统最纯正的Omega,如果殿下想要,我接下来会安排殿下和亚蓝在一块……”
 
身边人说的话莫名让凯萨·斯图亚特皱起了眉。
 
“不,他是令人佩服的战士,他不只是一个Omega!”
 
他斩钉截铁地予以否决,他从来没有因为亚蓝是Omega的身份而轻视过这个少年。
 
他也不希望,有人想玷污一个Omega的努力。
 
“恩斯,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亚蓝的战友,与之匹敌,共同为帝国而战。而不是满足自己的私欲,毁掉亚蓝·艾伯特。”
 
而,看着荧屏的臣一白坐在昏暗的会议座上,喝着手里的咖啡,荧光在他严谨的表情上投上些诡异的感觉。
 
看完后,他心里暗然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啪——
 
奥斯汀走进会议中心,会议中心的光随着他的脚步声慢慢而亮。
 
没有被灯光刺眼的臣一白转过身看着进来的奥斯汀,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玛卡星球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帝诺基地会把新兵都送过去,我们将乘坐N-78型星际战舰在玛卡星球外太空停驻。”
 
奥斯汀眯着红眸,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他靠着臣一白的身边,随意坐在会议台上,打开了会议中心的智脑,调出玛卡星球的资料。
 
一个淡蓝色的星球出现在屏幕上缓缓转动,带着气云,看起来很漂亮。
 
“嗯,所有资料我已经发给帝诺各位军官了,训练一周的新兵们很快会知道,玛卡星球将给他们留下最珍贵的回忆。”
 
臣一白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控制智脑,调出新兵着陆的地点。
 
“忙了几天也是时候休息了,塞西尔。”
 
奥斯汀伸出手给臣一白揉着太阳穴,他脸上没有一丝疲倦之色,倒是臣一白有些累了。
 
操劳了这么久,臣一白虽然知道剧情不会有什么大变化,但是还是忍不住多费了心思在亚蓝身上,连寻找与奥斯汀最匹配的Omega都顾不上了。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才抬眼看着专注着给他揉着太阳穴的奥斯汀。
 
他直接站起来靠近奥斯汀,奥斯汀也楞了一下,他看着塞西尔凑到他身边,那双蔚蓝的眼也只看着他一个人,俊美的容貌,那副严谨的表情,越靠越近,连温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脸上,他突然间喉咙动了动,有些干涩发痒。
 
臣一白皱着眉靠近奥斯汀,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还好,没有夹杂其他Omega,还是一贯属于奥斯汀的味道。
 
臣一白稍微撤了点距离,看着奥斯汀有些暗红的眼询问道:
 
“奥斯汀,你没有标记Omega吧……”
 
奥斯汀眨了眨眼睛,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臣一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要做些什么动作时,其他将领们刚好回来了。
 
“这次玛卡星球演练,不知道新兵们的表现会如何?”
 
“是啊,不过我更加期待塞西尔弟弟亚蓝的表现……”
 
“我也是,你说……”
 
众人走进来,看到两个靠得十分近的Alpha,话题瞬间沉默了。
 
从他们角度来看,就像奥斯汀搂着塞西尔的肩,双腿放浪地缠在了塞西尔的腰上……
 
而被打扰的臣一白和奥斯汀正朝他们看过来……
 
众人:……
 
“咳咳,肖恩中将,我们不是还有点事要处理吗?”
 
“额,是的,我们还要看看玛卡星球停驻地点的安排。”
 
“不打扰你们了,塞西尔,奥斯汀。”
 
一瞬间,几乎几个将领们都跑得一干二净。
 
臣一白不理解地看着他们跑的飞快,他点开智脑,这份玛卡星球停驻地点安排表,不是在他这里吗?
 
“这,不是在我这里吗?”
 
奥斯汀看着他手里的安排表,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离开后的众人拍墙而笑。
 
卧槽!没想到原来塞西尔才是攻!真是瞎了眼了!
 
奥斯汀居然在会议中心和塞西尔玩办公室Play,氵壬荡啊!!
 
“塞西尔,我要是标记了Omega呢?”
 
奥斯汀没有被刚刚‘误闯’的人而打断思绪,他回过头依旧看着臣一白,眼神闪烁着什么。
 
臣一白瞥了眼他。
 
“我其实从来没有干扰过你真正要想做的事情。奥斯汀……”
 
“你如果想要有自己Omega,并不用和我商量……”
 
臣一白稍微斟酌了下用词。
 
奥斯汀依旧是微笑着,眼里却慢慢覆盖上一层冰霜,遮盖了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塞西尔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汹涌的暴怒阴鸷被压制在眼里,他可以微笑着看着塞西尔,还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看着眼前整理智脑资料的银发青年毫无自觉地说着那些话。
 
他安静地没有反驳,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貌似反应过来的青年,眼底的黑暗翻滚肆虐,将吞噬他全部的理智。
 
世界安静的就只剩下青年。
 
臣一白也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奥斯汀安抚性地一笑,蔚蓝的眼里带了那么一丝歉意和恳求。
 
“不过,标记的时候,记得让我看看那个Omega,毕竟我们是兄弟。”
 
奥斯汀抿了下唇,暗红眼里的冷意开始肆虐,他想伸出手用力将这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然后撕咬着青年的唇,肆意惩罚青年对他的不重视。
 
可是塞西尔一个平淡的眼神,温和的笑意就这样把他的疯狂抹得一干二净。
 
奥斯汀脸上的微笑收了回来,他眯着眼,收回了伸向臣一白的手。
 
他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
 
他怎么可能忘记,他和塞西尔都是Alpha。
 
两个Alpha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是他想多了。
 
臣一白看着奥斯汀不太好看的脸色,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额头。
 
奥斯汀微笑着闪了开来。
 
“塞西尔,我有事先走了,你知道,被Omega们追捧是件让人开心又无奈的事情。”
 
“……嗯。”
 
臣一白低下头,继续查看资料,手稍微握紧了些。
 
“明天见,奥斯汀。”
 
第39章
 
主角自然有主角的剧情,配角安心当好配角就好了。
 
自从把新兵送去玛卡星球进行实战考核,臣一白发现没有天天缠着自己,耍些小脾气的亚蓝,日子过得还真是有些无趣。
 
可是无趣并不代表着闲得无聊。
 
亚蓝是命运之子,有世界的自然助攻,身边还有凯萨·斯图亚特,兰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在身边,臣一白完全可以放心他。
 
而且在这次玛卡星球的剧情,亚蓝在新兵演练中战绩突出,再次打破了星网上那些宣称测试不等于实战的性别歧视者,同时,他也和凯萨建立了彼此之间信任的友谊,两个人的关系更加进了一步。
 
臣一白曾经调查过帝诺三皇子凯萨·斯图亚特,就像文中说的那样,为人正直,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以及睿智开明的思想,让他与其他的Alpha不一样,最重要的就是,他虽然为皇室成员,却从来不仗势欺人,持威自重。
 
品行纯良,的确是个不错的弟夫。
 
臣一白对他很满意。
 
臣一白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特意从帝都研究院弄来一批高效率无副作用的Alpha信息激素抑制剂,让亚蓝带着,这种最新的抑制剂可以克制亚蓝身体里的Omega雌性激素,从而稍微改变体质。亚蓝服用后,看起来就像一个Beta一样,并没有对Alpha有强大地吸引力。
 
这也可以让他以这种方式迅速地融入到新兵里去。
 
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涉及到剧情,却让臣一白有些心惊胆寒。
 
这个世界的剧情并不多,亚蓝在新兵演练成名,后来各个星球就爆发了虫族入侵大战,兰诺帝国进入备战期间,亚蓝屡立战功,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在与剿杀虫族女王之战,和快要继承兰诺帝国的凯萨确定了恋人关系,最后被封为星际五星上将,与凯萨·斯图亚特最为星际推崇的模范夫夫。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臣一白点开各个星球的资料,用深邃的眼神凝视着。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他还没有睡。
 
他后来才想起,剧情里,在虫族大战中死在战场上的奥斯汀  ·赫尔曼。
 
于是,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N-78战舰驻守在玛卡星球的外太空,有很多军官们负责观察着新兵们的一举一动,但是,身为在帝诺负责人的臣一白却成为了最忙碌的人。
 
他不仅白天要观看从N-78战舰传送回来的资料,考察新兵情况,晚上则在对各个星球进行虚拟布战,申请帝都加派军事队伍,对几个很重要的星球进行防布。
 
“塞西尔,你是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到他昼夜不分,作死地工作的奥斯汀看着他,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他疲惫地皱着眉,却摇了摇头。
 
能早做防备,阻止奥斯汀的牺牲,现在再怎么累也不碍事。
 
臣一白把这一切归咎在了他还没有完成任务上面,在没有找到与奥斯汀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的Omega前,奥斯汀还不能这么死了。
 
“你最近太累了,塞西尔。”
 
是吗?奥斯汀……
 
臣一白看着空无一人的会议中心,有些失神。
 
一双手从他脑后伸过来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白白……困吗?”
 
系统安静地待在臣一白身边,紧抿的唇总能让臣一白知道,系统在担心他。
 
“还好,这点强度的工作,对Alpha不算什么。”
 
他才想起来,奥斯汀最近按时上下班,并没有和他一样加班熬夜。
 
自从上次对奥斯汀说错话后,这个人好像一直在和他闹脾气。
 
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臣一白低垂着眼,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系统安静地看着臣一白,俯下身抓住臣一白的手,对准他的唇亲了下来。
 
臣一白近距离地看着系统毫无瑕疵的脸,黑夜般美丽的瞳孔看起来干净,没有其他的东西,连唇上也传来柔软的感觉……
 
虽然知道系统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能量,源源不断地给他进行补充,和强化身体。
 
好吧,就算是为了这种情况,系统亲他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羞耻,他脸上开始浮现淡淡的红晕,眼神又有些缥缈不定。
 
“白白的唇,好软……”
 
系统撤开唇,轻声地说了那么一句,放开了臣一白的手。
 
臣一白侧开头,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弥补刚刚没有呼吸的氧气。
 
“以后别这样,系统。”
 
臣一白伸出手摸了摸青年的柔顺白发,系统看着臣一白,不理解地摇了摇头。
 
他强势地扣着臣一白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下去。这次不是单纯的嘴对嘴,连舌头都伸了进来。
 
臣一白知道系统肯定又是抽了,他现在要想好好教导这个涉世未深的系统,光是一味地拒绝,强调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有时候需要寻找机会引导引导才行,这样吻别人的做法是不对的,是不正确的……
 
还有,为什么技术这么好。
 
被吻得浑身无力的臣一白实在是受不了,要推开这该死的系统的时候,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两个人紧贴的唇传送过来,这种被能量充沛灵魂的战栗感,让臣一白舒服得全身都发软了起来。
 
他努力别开脸,胀痛的胸口终于得到新鲜的空气。只顾得先安抚身体里的能量,臣一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系统抱起,带去了休息室。
 
刚被丢上床,臣一白回过神来正要好好‘教育’系统对他强吻这种不符合道德的类似于强迫的可耻行为时,系统搂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白白,困……我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制定方案。”
 
可恶。
 
臣一白被一句白白就给击败了。
 
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暗暗告诉他自己,系统还只是个孩子……
 
只是个孩子……
 
所以只是和同性吻了一下,没什么……
 
臣一白默默想到最后一句话,心里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
 
搂着臣一白闭上眼安静睡觉的系统弯起了嘴角。
 
白白,我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
 
另一边突然惊醒的奥斯汀,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只见他坐在床上,脸色阴沉。
 
就好像有什么在警告他一样,别走错任何一步。
 
该死的。
 
他好像吻了一个人……
 
奥斯汀靠着床头,看着眼前一片空洞的黑暗。
 
塞西尔……
 
一夜无梦。
 
臣一白醒了洗漱后就去虚拟舱进行晨练,系统还在床上懒洋洋地睡着。
 
臣一白起来的时候黑着脸掐了一把系统的脸,把系统的脸掐得红红的才满意放过他。
 
臣一白学着奥斯汀眨了眨眼,这是惩罚昨晚系统冒失的举动,以后给他小心点,他不介意像对奥斯汀一样对待眼前的系统。
 
而同样早起的奥斯汀却得到了家族里的通知。
 
到帝诺基地里意外发现奥斯汀居然没有过来,臣一白也没有给奥斯汀发消息。
 
算了,两个人再冷静一下吧。
 
被困在高强度合金舱的奥斯汀皱着眉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西伊。
 
赤裸的少年抱着他的腿死也不肯放手。
 
“奥斯汀,我已经提前到了催情期。你不可能拒绝一个发情Omega的引诱!”
 
的确,强烈的甜美的雌性发情味道让奥斯汀浑身发热,他甚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喉咙干涩,下半身急切渴望性交。
 
“不,西伊,你应该能明白,用这种手段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奥斯汀勾着诱惑的笑,眼里是急切渴求的欲望,却依旧不慌不急地对着西伊说着。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
 
“不!奥斯汀!你看,我的身体觉绝对可以满足你。”
 
少年的理智被情欲折磨得消失殆尽,他双眼有些发红,一只手极力得去解开奥斯汀肿胀部位的拉链,嘴里还发出动人的呻吟声。
 
“奥斯汀,我受不了了,快进来我的身体里……”
 
奥斯汀眯着眼扣住西伊的下巴,欲求不满让他看起来很危险,浑身都充满着压制到极点的气息。
 
西伊没有在意,他以为奥斯汀在查看他是否能满足他的欲望,他迷蒙着眼看着奥斯汀,把自己赤裸的身体肆意展现在奥斯汀的眼里,一只手还摸上了胸前的红点,低声哀求。
 
“奥斯汀,我需要你……我能给你带来快乐……”
 
奥斯汀双眼发红,他极力克制自己,可是西伊身体里纯正的Omega雌性激素让他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只是一个Omega,稍微发泄一下欲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看到这个Omega是一头漂亮的银发,蔚蓝色的眸……
 
他走了过去。
 
在虚拟舱看着臣一白训练的系统突然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他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变幻了一下。
 
“系统,出了什么事吗?”
 
臣一白的发梢还带着刚刚训练出的汗水,他看看时间,到时候处理公务了。
 
“没事。”
 
系统平静地收回眼神,走过来想要抱住臣一白蹭,臣一白觉得系统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推开了系统。
 
“我刚刚出了一身汗,我去洗完澡。”
 
“嗯……白白,你最好先去奥斯汀那里一趟,他那里可能出事了。”
 
“我先洗澡等会……什么?!奥斯汀这家伙!”
 
匆忙赶过去的臣一白只能在心里表示:系统,你一脸平淡的样子真具有欺骗性。
 
系统:……
 
奥斯汀走到西伊身边,舔了舔唇,他笑着抬高西伊的下巴。
 
“西伊,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嗯?”
 
“氵壬乱得就像一条发情的狗,让我觉得恶心。”
 
奥斯汀微笑着说出的话就好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西伊头上淋下来。
 
他知道,能让一向保持优雅风度的奥斯汀说出这种不符合他形象的话,足以见得他在奥斯汀眼里是什么氵壬贱的样子。
 
“奥斯汀,我没有退路了……奥斯汀……”
 
西伊捂着脸哭了起来,奥斯汀皱着眉把口袋里的高效Alpha信息激素抑制剂丢给了西伊。
 
“你应该感谢塞西尔,他给他弟弟送这种抑制剂的时候,往我口袋里放了一支。”
 
奥斯汀靠着墙,努力让自己强烈渴求性交的下半身冷静下来,塞西尔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冷静剂。
 
半小时后,奥斯汀冷着脸把腿发软的西伊给扶了出来,尽管他脸上十分不悦,但是身为一个绅士,他尽可能得保持了最后那么一丝风度。
 
他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人,勾起唇角。
 
“去告诉那些老东西,这份礼,我会好好还给他们的。”
 
两个门卫的脸变得煞白。
 
“奥斯汀,你标记了他吗?”
 
臣一白没想到等他到奥斯汀的家里,就看到这么一幅场面。
 
头顶35%的少年趴到沙发上抽泣着,衣裳不整,而一边的奥斯汀端着红酒,自顾自得喝着,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这副画面就像Omega已经被奥斯汀吃干抹净了一样。
 
真是毫无违和感。
 
“不,塞西尔,如果我标记的Omega还能坐在这里哭的话,不是会显得我多么没有能力?”
 
奥斯汀眨着眼,走过来递给臣一白一杯红酒,他靠近臣一白的耳边,带着愉悦的笑意。
 
“塞西尔,谢谢你。”
 
臣一白接过红酒,和奥斯汀轻轻碰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和奥斯汀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隔阂了。
 
不过,这不也挺好的吗?
 
“塞西尔,虽然没有被交酉已,可是我的下半身还没有冷静,怎么办?”
 
奥斯汀舔了舔唇,一脸氵壬荡地把臣一白另一只手给拉过来按在他不舒服的下半身上。
 
臣一白黑着脸抽回手,狠狠一脚踩在了奥斯汀的脚上。
 
果然,他怎么能指望一只衣冠禽兽会从良!
 
“还没冷静?我来帮你。”
 
一杯红酒直接倒在了奥斯汀的裤裆上,西伊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冷静了吗?嗯?”
 
一脸哭笑不得的奥斯汀,默默叹了口气。
 
他可怜的下半身……
 
第40章
 
几只巨大的蜘蛛动作迅速地朝亚蓝他们爬来,它们眼睛巨大,泛着荧光,浑身长满黑色的绒毛,在星际官网播放屏上,显得十分狰狞、恶心和恐怖。
 
这是一种极难的对付的七星魔蛛,它们会喷射粘度极高,附带毒液的蛛丝,只要不小心麻痹大意,就很可能会被蛛网困住,被魔蛛吞噬得一干二净。
 
亚蓝和凯萨这个四人小组刚刚赶过来救了被困的几名新兵,现在正在与七星魔蛛搏斗。
 
臣一白看着亚蓝负责攻击,凯萨负责吸引魔蛛注意力,两人配合得非常好。
 
亚蓝和凯萨,两个人相处得很不错。
 
奥斯汀则不高兴地把臣一白的头转过来,天天就知道看弟弟,快点工作!
 
最后,亚蓝斩杀完魔蛛后,调皮的眨了眨眼和凯萨握手,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一副太过于美好的画面留在了所有观看战斗的星际公民们的眼里。
 
又一波八卦像潮水涌来,络绎不绝。
 
“凯萨皇子一定喜欢亚蓝,你看看他那忠犬的眼神!嗷嗷嗷!快扑倒亚蓝!!”
 
“这是纯洁的友谊!纯洁的!凯萨皇子!酷爱放开我家的亚蓝!!”
 
“亚蓝会嫁给Alpha吗?那一定就是凯萨了,祝早生贵子,纯洁地笑。”
 
……
 
臣一白为他们默哀,同人文作者又有得新题材写了。
 
为什么他内心是愉悦的?
 
终于要放过他和奥斯汀了,臣一白感觉自己做梦都要笑醒。
 
新兵演练结束后,亚蓝的成绩排名第一,凯萨第二。
 
莫名觉得凯萨·斯图亚特有故意放水让亚蓝排第一的感觉。
 
臣一白弯起了嘴角,而后收回表情,朝会议中心的各位军官将领们宣布,玛卡星球新兵实战测试结束。各个部门负责处理在星球上受伤死亡名单,上报给帝都军事基地,对新兵筛选,安排他们入队接受基地训练,开始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随时为帝国出力。
 
在亚蓝还没有回来之前,臣一白被奥斯汀半拖半就,有时间就去参加各种宴会,奥斯汀忙着泡Omega,臣一白忙着给奥斯汀找配偶。
 
偶尔和几个Omega说说话,奥斯汀就会过来把所有Omega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臣一白站在圈外默默无语。
 
他同样也是帝国最优秀的Alpha之一,为什么奥斯汀明明花心,风流,可是就是没人那么热烈地喜欢他呢?
 
真是莫名其妙。
 
后来臣一白终于想明白了,因为奥斯汀太骚包了。
 
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Alpha特有的迷人味道,Omega们总是被吸引,而后被奥斯汀风流的逗弄弄得满脸通红,桃心暗放,一颗心都扑在一个风流种子身上。
 
这只花孔雀真是招摇。
 
奥斯汀总能把什么调情的暧昧的话说的天经地义,他看起来又风度翩翩,唇边勾起暧昧不清的笑,一双红眸就知道乱放电。
 
相对之下,臣一白的闪光点都被骚包招摇的花孔雀给遮掩下去了。
 
他从来没有想和Omega交酉已的欲望,自然Alpha的味道不会像奥斯汀这么吸引Omega。
 
于是,臣一白只好默默地看着奥斯汀和别人调情,一个人喝着红酒。
 
“塞西尔,你又在发什么呆?”
 
奥斯汀眨着红眸看着他,臣一白才回过神来,楞楞地看着奥斯汀。
 
“嗯?”
 
奥斯汀靠近他,臣一白近距离地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奥斯汀眸里的笑意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
 
对了,他应该给奥斯汀找Omega的……
 
“塞西尔,你最近老是走神。”
 
奥斯汀眼里的光芒晦暗不清,看的臣一白有些发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走神,好像从新兵演练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能知道剧情,所以对奥斯汀的事情特别在意了吧。
 
毕竟任务还在,奥斯汀也还在。
 
“没事,宴会结束了?那我们早点回去。亚蓝明天就要从玛卡星球回来了,我得让003做做准备。”
 
他低下头,弄了弄手腕上的扣子,理了理领带。
 
奥斯汀一听到亚蓝的名字就不高兴地眯起了眸子,真是不开心呢,为什么塞西尔弟弟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道让接他们回来的肖恩中将,带他们去星际多转几个圈,越迟越好。
 
“好了好了,一直知道你对你弟弟这么好,好得连我都要吃味了。”
 
“说什么胡话。”
 
臣一白笑着,弹了下奥斯汀的额头。
 
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人以已散的宴会。
 
“哥哥!”
 
一身军装的亚蓝比一个月前成熟了很多,脸上稚嫩的笑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可是还是没有改掉以前幼稚的毛病。
 
一回家就直接朝臣一白扑了过来。
 
“哥哥!我好想你!你都不来接我!”
 
他抱着臣一白的脖子,开心地闻着他哥哥身上好闻的Alpha的味道,嗯……还是原来的味道,不过凯萨的味道也好闻……
 
“不是不去接你,我不是在家里等你回来吗?”
 
搂住少年的腰,臣一白任身上挂着一只大型树懒,走到沙发上想把亚蓝丢下去,亚蓝笑咯咯地抱紧,死命不放手,臣一白怎么也甩不掉只好让他挂着,他吩咐003,让005把他做的饭给端出来。
 
“喝了一个月的营养剂,我买了些蔬菜,好好给你做了一顿饭。”
 
虽然这个世界高科技发达,可是在饮食方面,新鲜的蔬菜也越来越贵,人们一般都是服用营养剂。
 
营养剂的味道却不怎么样,吃多了让臣一白很腻味。
 
于是,他偶尔也自己下厨煮着东西,虽然味道也就平常人煮东西的水平,用来喂养亚蓝已经算是好手艺了。
 
奥斯汀还不知道他会做饭的事情呢。
 
“哥哥居然下厨了!啊啊啊!我要吃哥哥做的菜!”
 
一听到臣一白做饭的话,亚蓝动作迅速地从臣一白身上下来,跑到了餐桌边坐等开餐。
 
臣一白无奈地打趣道:“有了吃的,就忘了哥哥我了,真是没良心。”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最爱哥哥了!”
 
“哥哥,我告诉你,那些虫兽烤起来吃也很不错的,不过还是没有哥哥你做的好吃。”
 
“哥哥,我要吃这个!”
 
“哥哥,凯萨在玛卡星球表现得好厉害!”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臣一白彻底拿亚蓝没有办法了。
 
三个月后。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请所有军官到会议中心集合。”
 
“请所有军官到会议中心集合。”
 
“请所有军官到会议中心集合。”
 
整个帝诺基地警报响起,一个机械女音柔和的声音却给所有人带来了危机感。
 
臣一白站在荧屏前看着星际转动的星球,上面红点的红点不停地闪烁着,让他原本认真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
 
几颗前不久他申请让帝都高度关注的星球已经被虫兽侵略,他没想到,这次大规模的虫兽入侵爆发,接二连三的几个星球都不断发出求救信号……
 
相比第三次星际大战,这次虫兽大肆侵略来得太不寻常了。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反击!
 
“和帝都,以及母星各地保持随时联系,帝诺基地所有军人时刻待命!”
 
臣一白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柏格星系以后战火纷飞的场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奥斯汀。
 
奥斯汀……
 
“塞西尔,我在这里。”
 
臣一白惊了一下,他竟然无意识地念出了奥斯汀的名字。他稍微侧着头看着一身军装,英气逼人的奥斯汀。
 
奥斯汀带着蛊惑地笑,眨着眼看着他,就像平常一样。
 
奥斯汀说,他在这里。
 
臣一白复杂地看着奥斯汀,现在奥斯汀还在,那以后呢?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那么,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恶战,所有人都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还有牺牲的准备。
 
“是!塞西尔少将!”
 
“是!”
 
“是,我的塞西尔。”
 
帝诺基地接到帝都的通知后,迅速做出了作战计划。
 
帝都负责母星——易莱哲星球,他们帝诺则负责母星周围各大重要的星球,其他分布的基地同样接手了各个星球,战争刻不容缓,指令第一天上午下达,第二天中午帝诺的战舰就通往各个星球了。
 
臣一白和奥斯汀在N-86战舰里,亚蓝和凯萨也都在这只部队。
 
奥斯汀制定战略计划,强制让臣一白在难得空闲的时候补眠。
 
睡在主舱隔壁的休息室里,臣一白躺在床上,他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推开门走进来的奥斯汀看着连休息都皱着眉的臣一白,动作不由放轻。
 
他坐在床边看着臣一白,及腰的金发柔顺地垂在腰间,他伸出手抚摸着臣一白的银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俯下身靠近臣一白的耳边。
 
“你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会有今天,对不对……”
 
臣一白模糊地应了一声,他实在是累极了,虽然感受到奥斯汀就在身边,可是思绪已经开始一片空白。
 
“塞西尔……”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人,模糊的语气里意味深长。
 
他们之间,还差那么一个契机。
 
或者说,是一个选择。
 
第41章
 
“哥哥,你怎么来了?”
 
亚蓝和凯萨正在准备装备用语物,却没有想到他哥哥不待在主舱,跑过来看他。
 
臣一白难得露出微笑,揉了揉亚蓝的头,才看向那个站的笔直的青年。
 
“你好,二皇子。我是亚蓝的哥哥,塞西尔·艾伯特。”
 
“你好,塞西尔少将。”
 
臣一白和凯萨打完招呼才宠溺地看向亚蓝,伸手刮了下亚蓝的鼻子。
 
“马上就要战斗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臣一白知道在这次战斗中,亚蓝会受到虫族的某些影响,从而进入发情期。
 
尽管剧情上他知道凯萨·斯图亚特,这个帝国未来地继承人,他会好好保护亚蓝,并真心实意追求亚蓝,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和亚蓝聊了会,臣一白看向一边安静聆听的凯萨,微笑着和他点头示意。
 
“好好照顾亚蓝,拜托了。”
 
亚蓝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哥哥,蓝宝石的眼里满是不理解。他和凯萨只是好朋友,为什么哥哥说的好像要把他交给凯萨一样?
 
凯萨却看着臣一白的眼睛,慎重地点头,两个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再次握手后把关怀的眼神都放在了亚蓝身上。
 
“我先走了,一会见。”
 
臣一白不打算打扰亚蓝和凯萨的相处,最后一点温馨的时间,是需要好好珍惜的。
 
他回到主舱,看着透明屏幕外的蔚蓝色星球——米洛星,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易莱哲母星最为重要的晶石能源供给星球,而此刻,这个星球上布满了各种奇异的虫兽。臣一白眯起眼,他知道,虫族的女王也藏匿在这个星球里,混淆所有人的视听。
 
发现女王的,却恰好是奥斯汀……
 
“塞西尔,我们快要登陆米洛星了,有些担心吗?”
 
奥斯汀一身笔直军装,红眸泛着兴奋的光芒,他站在臣一白身边,和臣一白一起等待战舰着陆。
 
“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奥斯汀。”
 
N-87战舰开始着陆,下降的气流让地面的尘土飞扬起来,让战舰周围视线一片模糊。
 
“米洛星请求支援!我们在能源城死守,到处都是虫兽!请求支援!收到请回复。”
 
“帝诺基地前来支援,请各地能源城坚守阵地。”
 
坐在通讯荧幕前的所有联络员朝臣一白和奥斯汀致意,臣一白和奥斯汀相视一笑。
 
而后奥斯汀严肃的声音在整个N-87战舰上响起。
 
“全体准备,迎战!”
 
米洛星上到处都是虫兽,遍地的七星魔蛛,铁甲蝗螂,它们骨骼坚硬,速度极快,稍不留神就会死在它们锋的前肢或者沾毒的蛛丝下,地面上有很多巨大的千足虫,直立起庞大的身体,挥舞着它们的爪足。
 
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冒出来的,而且数量奇多。
 
臣一白拔出插进一只千足虫头上的激光剑后,迅速躲开身后的魔蛛喷出的蛛网,他瞄准魔蛛的头,另一只手扣下高能离子枪,一枪毙了魔蛛的脑袋,白色的汁液溅了开来,带着恶心的腥味。
 
不远处的奥斯汀利落地斩杀了几只铁甲蝗螂,他一跃到上,用手里的激光剑整个刺穿一只蝗螂的脑袋。
 
数十架N-87战舰带了帝诺的十万士兵,装备完全不用担心,何况驾驶机甲出战的也有,一架机甲的战斗力绝对是人力的好几倍。
 
前面就有十多架合金机甲在对准这些泛滥成灾的虫兽进行大肆捕杀。
 
N-87战舰在米洛星各个靠近能源城的地方着陆,清扫围绕在能源城附近的一大批虫兽,以恢复易莱哲母星对能源的庞大需求量。
 
“所有小队务必全部绞杀能源城十公里处范围的虫兽。”
 
“001收到。”
 
“002收到。”
 
……
 
耳边的通讯器上传来奥斯汀的声音,一贯是奥斯汀平静的语气,所有士兵都持武器血战,没有人放松……
 
遍地的虫兽尸体,粘稠的液体染了一地。
 
在经过四十八小时战斗后,他们成功地接近被虫兽包围的能源城,在安排好伤员后,士兵们在能源城建立起了军事防护线。
 
臣一白和奥斯汀亲自去参看了周围环境。发展在这所最大的能源城附近有一大批开采过的晶石矿洞,而这里恰好是虫兽出没最多的地方。
 
不用猜了,女王肯定就在这最深的矿洞里。
 
臣一白和奥斯汀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些露天的巨型矿洞互相看了一眼。
 
在不能完全确定前,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先把消息通知其他能源城,让他们随时保持警惕,小心被虫族偷袭。
 
臣一白则下令让所有士兵分成小组,轮流替换执勤,抓紧时间休整。
 
奥斯汀则需要挑选一队精兵去矿洞探查情况,越快越好。
 
只是人员实在是不好确定。
 
他和塞西尔实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身为将领的他们必须要顾全大局,这让奥斯汀有些头疼。
 
他暗中确定了两个人,却看着这两个名字出神。
 
亚蓝·艾伯特和凯萨·斯图亚特两个人是新兵里实力最强的。
 
他们最适合这次探查任务。
 
“让他们去吧。”
 
在外面斩杀了几只虫兽,臣一白看着日落的黄昏,和奥斯汀一起躺在地面上。
 
夕阳的余辉给遥远的天边渡上了一丝凄凉。
 
“好,塞西尔。”
 
臣一白眯着眼看着黄昏,不知不觉想到了什么。
 
他迷茫地开口念了那么一句。
 
“诸神的黄昏……”
 
奥斯汀放松地和臣一白并肩靠着,双眼和臣一白一样微眯着。
 
“什么诸神的黄昏?”
 
“唔,这是古地球的一个神话记载。”
 
臣一白用一种回忆的语气慢慢说着脑海里的故事。
 
“世界之树被毁,神祗纷纷陨落,黄昏来临,新世界的建立……”
 
“诸神的黄昏,也被称为诸神的末日。”
 
臣一白说的很模糊不清,奥斯汀也没有问什么,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红眸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塞西尔,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
 
奥斯汀难得用如此认真地语气询问着臣一白,臣一白楞了楞,他知道异次元世界有主神的存在,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奥斯汀是怎么了?
 
“也许有吧,说不定他正在看着我们。”
 
“这种虚伪的东西……我们回去,塞西尔。”
 
奥斯汀直起身坐起来,他侧身看着臣一白,眨着眼微笑。
 
“嗯,奥斯汀……等我们回去,我一定给你找到最合适的Omega……”
 
臣一白的声音轻轻的,却十分坚定,这让奥斯汀眼瞬间冰冷了下来,他看着站起来拍拍尘土的臣一白,心里隐隐测测有什么不受控制一样扭曲和暴怒。
 
臣一白并没有发觉奥斯汀的不对劲,奥斯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塞西尔,可是,他到底在为什么感到愤怒……
 
压下心中的不悦,奥斯汀追上臣一白,两个人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亚蓝和凯萨一个用精神力包裹两个人,一个用精神力探索周围的情况,避免提前被虫族发现。他们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暗的矿道里,凯萨看着前面一片黑暗,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冷光灯。
 
只是出乎意料的,周围都没有很多虫兽,他们轻而易举地斩杀了几只巨型甲壳虫后,开始深入矿道里面。
 
越是靠近里面,越能发现矿道四通八达,而且越来越开阔,亚蓝不由表情凝重,连凯萨也抿起了唇。
 
“救我……”
 
突然,一个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随着强烈的Omega发情味道让凯萨头脑一阵发昏。
 
“亚蓝,那个Omega正在发情……我们不要过去了……有些诡异……”
 
凯萨皱着眉,屏住呼吸,拉着亚蓝退后几步,他不能让亚蓝去冒险。
 
“别……求你们救我,我不是虫兽……我是Omega……”
 
那个声音听起来格外慌张,他急切地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甚至不顾满身的伤痕,挣扎地走了出来,让自己暴露在冷光下。
 
男人头发凌乱着,看不清楚相貌如何,可是身上的衣服却破破烂烂,一些明显的情欲痕迹都暴露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两个警惕,穿着一身军装的士兵,身体虚弱地倒地,再也控制不住地捂着眼哭了起来。
 
“终于见到我的同胞……我……亚撒……被困了很久……”
 
他模糊不清,想努力和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可是身体却处于发情状态,他咬着牙,弯着身子,朝亚蓝和凯萨伸出手……
 
“救我……别让我再待在这里……求你们……”
 
他眼神灰暗一片,干燥的唇挪了挪。
 
“如果不能救我,那就杀了我……求你们……”
 
亚蓝再次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虫族人,他用一双蓝宝石的眼看着凯萨,凯萨只好打开通讯器和奥斯汀汇报这个特殊情况,两个人才走了过去。
 
“你现在在发情,我们必须让你先服下抑制剂。”
 
亚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男人看到抑制剂的眼神无疑是惊讶的,他一下子从亚蓝的手里抢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他每次被迫发情和那个东西交酉已,现在得到抑制剂这简直是以前都不敢妄想的。
 
“谢谢你们……‘它’在第三十六道和三十七道矿道最深处……杀了‘它’……女王……”
 
男人说完就昏了过去,亚蓝忙扶着他,查看了下男人的情况后,亚蓝才稍微放心。
 
“凯萨,听到了没?女王的位置,已经得到了……”
 
“嗯,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了奥斯汀少将,由他来确认。”
 
凯萨正要把昏过去的男人扶起,亚蓝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一向调皮的声音却颤抖起来,他有些无助地苦笑着说着。
 
“凯萨,我……我好像到发情期了……”
 
可是,身上最后的一只抑制剂,被刚刚的男人喝下了。
 
凯萨一只手扶住亚蓝瘫软的身体,亚蓝身上散发出的迷人的味道让凯萨有些失神,他看着亚蓝难受的佝偻着身体,开始朝自己蹭了过来,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亚蓝,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是凯萨……杀了我,我不能发情,我哥哥用命给我做了担保……”
 
凯萨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将发情的亚蓝搂在怀里,声音极度认真。
 
“我不会杀了你,亚蓝,你愿意成为我凯萨·斯图亚特今生唯一的伴侣吗?”
 
“嗯?”
 
亚蓝皱着眉,细密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他听懂了凯萨的话,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凯萨……你……”
 
“亚蓝,我希望你以后的生命里,都能有我。”
 
凯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他将瘫软身子,抓紧他衣服的亚蓝抱了起来,走进了一边用精神力探索过的矿洞里。
 
十分钟后,臣一白和奥斯汀带着一支小队过来接应时,他一闻到浓烈的Omega发情的味道,不过已经交酉已了……
 
对Alpha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他听着亚蓝情动的呻吟声,表情有些怪异,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所有人退后,这里由我负责,你们在外面守着。”
 
臣一白扫了奥斯汀,奥斯汀点了点头,无奈地和其他人一样暂时退开。
 
臣一白走进矿道,只看到一个衣不遮体的男人被安放在墙边,昏迷不醒,一边的矿洞里传来男人的喘息和呻吟,看来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他只好先背着男人出去。
 
奥斯汀看着他一个人带着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来,了然地舔了舔唇,看来亚蓝的婚配终于解决了,以后没人会打扰塞西尔了。
 
心情还真是愉悦。
 
“这个人的资料你能调查出来吗?他好像知道女王的位置,而且,他还是个Omega。”
 
“嗯,让帝诺那边的人先查一下,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去证实这个男人的话,不能让女王逃脱。”
 
对于奥斯汀这样做的决定,本来是无误的,臣一白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看着那个Omega头上的百分比,他以为会是100%,却没有想到竟然是……0%。
 
……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有些期望……
 
不正常的数据却让臣一白更加放心不下了。
 
“先带他回去,奥斯汀。等会我们再商量其他事情。”
 
奥斯汀眨眨眼,好吧,一切都听塞西尔的,他没有任何意见。
 
女王逃了,大不了再抓……
 
可是塞西尔的话,却不能不听呐……
 
******
 
小剧场;
 
奥斯汀:我就说了这个男的会抢我们镜头
 
臣一白:你脑袋呢?他受伤了。
 
奥斯汀:我也受伤了,你摸摸我的心,好疼。
 
臣一白:……滚
 
神秘男人则苦笑不已。
 
第42章
 
“放过我……我求你……”
 
男人看着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恐惧地颤抖着,他知道那片黑暗里,有着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
 
一种奇怪的波音从黑暗深处传了过来,男人却听懂了,他惊恐地睁大眼,慢慢后退,而后他突然转身,拼命地,竭尽全力地想要离开那黑暗深处的,噩梦。
 
那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我不是Omega,我是男人……让我回去……”
 
臣一白安静地坐在床边,听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的低声抽泣。男人在做噩梦,浑身被冷汗浸湿,也没能从梦中惊醒,臣一白也不能让他从昏睡中醒来。
 
只是男人的呓语里,透露出让臣一白有些僵直身体的信息。
 
臣一白复杂地看着这个叫亚撒的男人,难道这个人是穿越者?
 
他不由急切地想得到这个人的回应,对于同样算是穿越者的臣一白,他能理解这种面对眼前天翻地覆的一切那种黯然神伤的心情。
 
奥斯汀推门进来,本来是想要找塞西尔商量一下,尽早派出队伍去探寻女王踪迹的,一进来就看到塞西尔伸出手拨弄着那个男人凌乱的黑发。
 
他听到塞西尔在对着那个男人说话,声音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
 
“你叫亚撒,是不是?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那你是哪里的人?”
 
“……”
 
奥斯汀红眸里精锐的光一闪而过,他大步走了进去,轻快的声音带了点蛊惑。
 
“塞西尔,这探查女王的计划,我想,我最好亲自去一趟……”
 
臣一白没想到奥斯汀会进来,但是奥斯汀说的话让他皱起了眉,他一下从从床边战了起来,一把抓住奥斯汀的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奥斯汀,你不能去,这次任务我来负责。”
 
奥斯汀眨了眨眼,不肯放松的手臂表示他的抗拒,两个人僵持着,都不肯让步。
 
“塞西尔,那我们一起去。”
 
然后把这个碍眼的Omega丢在这里。
 
奥斯汀勾着唇笑着建议道,臣一白有些为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奥斯汀。”
 
同去同归。
 
臣一白抿唇,这也许会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亚蓝刚刚和凯萨成为伴侣,身子有些虚弱,臣一白让凯萨陪在亚蓝身边,他低头在亚蓝的头上亲了亲,私下和凯萨商量了一件事情,凯萨听完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
 
就这样,臣一白和奥斯汀进入了亚撒通报的女王所在矿道位置。
 
奥斯汀拿着手里的冷光灯,毫无压力地走在里面,强大的精神力包裹着两个人。一路上,臣一白看着奥斯汀潇洒挥剑斩杀一些虫兽,而他跟在奥斯汀后面只需要打打酱油的时候,他觉得奥斯汀这家伙简直就是故意在他面前卖弄风骚。
 
直接无视。
 
臣一白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奥斯汀杀死一只甲壳虫后,朝他笑了笑。
 
他也察觉到了,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
 
是那个被救下来的Omega,这让臣一白有些心慌,如果同为穿越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呢?
 
被精神力探测到的亚撒白了白脸,他绝对没有恶意,只是,脑海里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如果他不和这两个人一起进来,他们都会死。
 
还有……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一直都明白,那个东西,只会听他的话……
 
即使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们,臣一白和奥斯汀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在纵横交错的矿道里深入进去。
 
黑暗的矿道里,越走越宽敞,臣一白隐约听到很多细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连精神力也受到了干扰。
 
不对劲!
 
臣一白难受着封住听觉,可还是阻止不了那种磨人的声音传入脑内,就好像,这并不是声音,是精神力攻击!
 
他一回头就看到奥斯汀的双眼一片血红,眼神阴暗而又诡异地看着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勾着唇露出阴冷的笑,笑声低沉。
 
他忙后退几步,奥斯汀的精神力比他的强,释放的范围也比他广,因此受到的影响自然比他大。
 
女王,竟然如此强大,连奥斯汀都没有办法,亚蓝真的可以杀死女王吗?
 
他心里不由恐惧起来,不,亚蓝没有这种实力……
 
“奥斯汀,你清醒点……”
 
他想要拉住往前面走去的奥斯汀,却连奥斯汀的衣角都没有拉住,他只能佝偻着身子,半跪在地上看着奥斯汀头也不回地朝更深处走了过去。
 
不——
 
奥斯汀……
 
他艰难地喘着气,逞强地撑起身体,紧跟着走了进去。
 
系统,快出来,我阻止不了事情的发展了……
 
臣一白踉跄着走了进去,视线一片模糊不清。
 
“白白……”
 
一朵白莲花的小身子蹦哒在臣一白的肩上,一股强大的能量传了过来,让臣一白顿时清醒不少。
 
臣一白伸出手安抚地摸着肩上的莲花,而后急忙振作起来跟了进去。
 
不久后,臣一白看到了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臃肿巨大的透明身体,像一条巨大,白色的的蚕,薄薄的皮肤下面涌动着许多虫卵,这倒不是让他奇怪的。
 
这只女王的上半身竟然是一个男人的身体,从腰腹以下接着那恶心的蚕身,他靠着墙直立着身体,蚕身蠕动着,一边的奥斯汀直视着他,想是在进行什么谈判,但是很明显,连奥斯汀也处在下风。
 
“——,——。”
 
那个半人半虫的男人淡淡地扫了臣一白一眼,看到臣一白肩上的白莲花后眼里闪出丝惊讶。他张嘴说着什么奇怪的话,臣一白却听不懂,这种语调的频率,就像刚刚的精神攻击一样,让臣一白捂着头疼了起来。
 
这就是女王的强大。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白莲花摇了摇花瓣,看着女王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蹭着臣一白的脸,减轻臣一白所受的痛苦。
 
“放开他。”
 
奥斯汀双眼发红,身体却超负荷地连走一步都受制于女王。
 
男人淡淡地张口,声音清冷。
 
“两个Alpha,真是有趣。”
 
“奥斯汀  ·赫尔曼,你想救他吗?那就用你的命来换。”
 
男人声音依旧淡然,用意却十分恶毒,他不同于常人的竖瞳盯着朝臣一白,臣一白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一样,痛苦地惨叫起来。
 
疼!!!
 
“……我愿意。”
 
奥斯汀咬着牙,死死盯着男人,眼里的阴鸷浓烈得让人心生惧意。
 
“你为什么要愿意?他只不过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好兄弟,你根本不用在意他的……”
 
“何况,他一直在妨碍你……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碰那些Omega吗?”
 
臣一白惊恐地看着女王,男人依旧是冷清的一副模样,一点都没有挑拨离间的样子,和恶毒的用心。
 
“他并不是对你有好感,他只是为了完成他的任务而已,奥斯汀  ·赫尔曼。”
 
“奥斯汀……别听他说的……”
 
臣一白艰难地喘着气,他看着沉默的奥斯汀,莫名地觉得心惊胆寒。
 
他想靠近奥斯汀,两道凝实的精神力却紧盯着他们,只要女王控制这两道精神力刺穿他们的大脑,他们就会面临死亡。
 
“住手,卫哲。”
 
亚撒出现在矿洞口,看着半人半虫的女王,身体颤抖着。
 
女王依旧冷冷地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男人,面无表情。从来看不到任何倒影的眼里,却倒影出了这个人的影子。
 
“是我……是我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亚撒颤抖着说着,他悲伤地看了眼臣一白,这个人,也是和他一样……是穿越者。不同的是,他攻略失败,所绑定的系统被女王给摧毁……
 
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卫哲,放了他们……我不逃了……我不逃了,别再打了……”
 
他说着,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向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人,彻底地,完全地臣服。
 
再怎么逃,也逃不了。
 
这是他付出很多代价后才明白的结果。
 
臣一白楞楞地看着亚撒走向那个女王,连奥斯汀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反应过来。
 
“奥斯汀……”
 
“我们走,女王,这个交易我们达成了。”
 
奥斯汀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直接拖着臣一白离开。
 
女王也没有再看奥斯汀和臣一白一眼,他淡淡地看着走到身边的男人,歪着头看着亚撒。
 
亚撒知道卫哲的意思,他颤抖着伸出手,脱下衣服,解开裤子,羞耻地,浑身赤裸地站在女王面前。
 
他脸上是惨淡的笑,没有光泽。
 
“我愿意为你产卵,再也不逃了。”
 
卫哲缓缓地伸出手扣住亚撒的头,占有欲极强地啃咬着亚撒的唇,而后他的下半身开始变化,最后他的身体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他紧紧将亚撒困在怀里……
 
两个人赤裸地拥吻着对方,以后的人生,将交杂在一起,永不能分割。
 
而被拖出来的臣一白和奥斯汀走出了矿道,臣一白有些恍惚,而奥斯汀则面无表情,他没有看臣一白一眼,朝能源城走去。
 
“奥斯汀……”
 
臣一白知道,奥斯汀已经从女王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他眼神有些灰暗,只好苦笑着跟在奥斯汀的后面……两个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塞西尔,你过来。”
 
“嗯?”
 
臣一白一靠近奥斯汀就看到他血红的双眼,奥斯汀眯着眼勾着唇笑,眼神越来越暗,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他朝臣一白的脸吹了口气,滚烫的呼吸落在臣一白的脸上,让他有些发愣。
 
“我想做爱了。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匹配度最高的Omega?”
 
第43章
 
“我想做爱了。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匹配度最高的Omega?”
 
奥斯汀冷笑了一声,眼神死死盯着僵直着身体的塞西尔。
 
臣一白脸色苍白,他有些无力地站在那里看着眼神阴鸷看着他的奥斯汀……
 
“奥斯汀,我的任务的确是给你找匹配度最高的Omega,但是,就算我找到了那个Omega,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从来没有想要,强迫奥斯汀接受别人。奥斯汀的想法,绝对不是他能干扰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从女王那里知道了些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奥斯汀看着臣一白极其认真的样子,眼神里晦暗不明,他勾起嘴角轻轻一笑,慢慢地靠近臣一白。
 
他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抚顺着臣一白微翘的银发,暧昧的动作里带了他一贯的轻佻。他靠近臣一白,嘴唇贴在臣一白的耳边张合着,说着低沉的话。
 
“塞西尔,别欺骗我,我想,后果不会是你想要的……”
 
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在除了Omega这件事上,的确没欺骗他什么。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的说辞,他心里还是有一团火在烧着。
 
不,塞西尔,不只是Omega。
 
他还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微眯着眸子,闪过几丝算计。
 
“我没有想要欺骗你……”
 
臣一白因为奥斯汀太过于贴近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侧过头去,想要摆脱这种被压制的境地。
 
奥斯汀眯着眼看着塞西尔有些发红的耳边,心情难得没有刚刚那些极度阴鸷的情绪,连眼里诡异的暗红慢慢散去。
 
而后他有些可惜地舔了舔唇,刚刚两个人靠的太近,他应该舔一下塞西尔看起来很美味的耳垂的……
 
真是可惜……
 
奥斯汀稍微退开些距离,他对上塞西尔认真而显得有些着急的眼神,
 
“奥斯汀,我……”
 
“回去,塞西尔。”
 
奥斯汀有些难耐地轻喘了口气,他的情欲是真的被挑逗起来了。
 
“是因为女王身上的味道吗?”
 
臣一白皱着眉说着,他猜想,女王身上的味道对Omega和Alpha都有影响,连他都受到了影响,不过,因为和女王靠得不是那么近,但是奥斯汀就不一样了……
 
他和女王密谈了些什么……
 
奥斯汀好像知道臣一白心思一样,他克制住身体的欲望,睁着红色的眸看着臣一白,声音低沉悦耳。
 
“等回去再告诉你,先安排人对这些矿道进行彻底清扫。”
 
“奥斯汀,我们对女王都没有能力,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臣一白有些紧张地说着,毕竟亚蓝会对上女王,他绝对不会让亚蓝出事。
 
“不,塞西尔,女王会死的,我们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都让他们去做……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奥斯汀嘴角的笑优雅而又诡异,就像深渊里蛊惑人心的妖孽一样,臣一白有些失神。
 
女王……会死?
 
臣一白也不确定奥斯汀说得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事,但是想到那个和他一样的穿越者,臣一白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和女王……两个人的关系,让他都不敢深想下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而后,各个星球的绞杀虫兽的战争进行了意外激烈,能源城附近的虫兽基本被斩杀得一干二净。
 
臣一白和奥斯汀完全做了甩手掌柜,他们只负责对战事做一些指挥和分析,并不干扰。
 
亚蓝和凯萨深入矿洞,杀死了女王,虫族节节败退,从而躲避到星际遥远的星球,母星易莱哲附近的几个星球几乎很少再见到虫族的身影。
 
最后其他星球的支援,亚蓝的巅峰之路,一路走来,亚蓝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军人,慢慢和臣一白形象中的剧情重合起来。
 
而他和奥斯汀,回到帝诺后,也被授予了星际帝国上将的极高荣誉。
 
亚蓝也被授予了少将的荣誉,同时凯萨和他都当众公布了他们之间伴侣关系。
 
在授予三颗金星加金色橄榄枝的上将肩章的时候,臣一白才想到这原本剧情里对奥斯汀迟来的荣耀,现在他见证了奥斯汀亲自被授予的时刻,这算不算对奥斯汀的弥补。
 
同时又亲自为亚蓝授予勋章,落吻在亚蓝的眉间,臣一白第一次在各个穿越世界里,体会到了亲情的重要性。
 
他所爱的,不就是这样吗?
 
至于,女王是否真的被亚蓝杀死,这件事在各个星球得到安宁后臣一白已经淡忘了。
 
奥斯汀所做的交易也差不多就是暗中透露了几个柏格星系不怎么重要,又适合虫族生存的星球给女王,女王也答应了停战,其实,最主要的其实是那个亚撒吧……
 
原本都在忙着清扫剩下为数不多的虫兽,亚蓝和凯萨两个人都一直奔走在星球间,亚蓝也开始接触皇室,有凯萨在,这些都不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问题。而臣一白和奥斯汀则过上了略为悠闲的日子。
 
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关于军队整合的时候,奥斯汀也没有再约过任何Omega,他好像在做着什么打算,还总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臣一白真搞不懂这个风流种子到底要干什么。回家后,跑出来窝在沙发的系统总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臣一白每次都伸出手拥抱系统一下,而后笑着去做饭。
 
差不多过了半个月,臣一白爷爷在帝都传话给臣一白,让他选择一个家族的Omega被臣一白拒绝。而后,艾伯特家族背地里的安排,却让他和奥斯汀之间平静和谐的关系彻底破裂。
 
臣一白闻着让他丧失理智的Omega发情激素,强烈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爷爷,你不可以这样强制我。”
 
他抬头看着通讯仪对面的老人,老人板着脸看着他不听话的孙儿,想劝说塞西尔好好去标记家族给他准备的Omega。
 
“塞西尔,你要是不喜欢尼泊,没事,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等到有你喜欢的再说也不迟。”
 
“爷爷,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臣一白没想到注射到身体的催情剂让他整个人都面临着被情欲控制的危机,他不想标记任何Omega,这还不如让他战死在战场上得好。
 
要是爷爷喜欢孩子,亚蓝想生的话,都没有关系。
 
“不喜欢这样,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难道要真的和那个奥斯汀  ·赫尔曼在一起?我不会允许的,塞西尔。”
 
“……”
 
他有说要和奥斯汀在一起吗?他们都是Alpha啊,爷爷也相信那些谣言了……真让本来就很难受的臣一白更加头疼,他喘着气,死命地砸着高合金金属墙壁,脸色有些难看。
 
“没着急,塞西尔,安排好的Omega会送过来的,你等一会就好。”
 
怕是要让他失去理智,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才会觉得这次的交酉已万无一失了吧。
 
臣一白一只手撑着墙,汗湿的银发紧贴在脸颊上,他喘出了每一口气都十分炙热,就好像他整个人都要被身体里的灼热给烧起来。
 
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脱掉了让他十分躁动的衣服,露出了锻炼得当的上半身,紧实有力。
 
下半身被西装裤紧紧包裹,两条笔直的长腿足以让女人荡漾起来,臀部挺翘,想让人伸出手狠狠揉捏一把。
 
现在处于彻底发情状态的臣一白,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男性的性感,他喉结耸动着,下身难受得让他一向平静的眼开始充血发红。
 
该死该死……
 
他听到机械门缓缓打开的声音,本来想立马冲出去,可惜身体的状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嗯?……”
 
臣一白双眼一片模糊,只能稍微辨认出走进来的不是Omega,而是他熟悉的人。
 
老人也等着那个Omega进来,只是进来的不是那个叫做尼泊的Omega,金色长发的男人眯着红色的眸带着志在必得的笑走了进来,他轻皱着眉,浅浅闻着空气里的发情剂,而后对上视屏里目瞪口呆的老人。
 
“阿道夫伯爵,真是不好意思,你安排的那个Omega,被我关在门外呢,为了塞西尔,我只好亲自进来看看。”
 
他半眯着红色的眸,语气里带着揶揄,笑意在看到浑身难受的臣一白后变得浓烈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老人不敢置信地吼着,简直要被放肆的奥斯汀给气得心脏病发作。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谢谢你……亲自把塞西尔送到我手里,我最近可是正为这件事苦恼呢……”
 
他明目张胆地走到神志不清的臣一白身边,打横将有些吃惊的臣一白抱起,丢在了房间里那张大床上,而后笑意深长,在老人瞪大的眼里关掉了通讯仪。
 
“奥斯汀!”
 
不管对面的老人多么震惊和愤怒。
 
“奥斯汀你……”
 
臣一白喘着气,强撑起身体,坐在床上。
 
他现在还没从这个巨大打击里回过神来,就被奥斯汀扑倒在了床上。
 
奥斯汀邪恶地舔了舔唇,扣住他的后脑有些急促地吻着他的唇,一只手更是直接伸到他腰上,粗暴地解开他的金属腰带。
 
“奥斯汀!我是个Alpha!不是Omega!你别乱发情!”
 
“塞西尔,我一直都知道你是Alpha,可是那又怎么样?”
 
奥斯汀笑着,他低下头一口含住臣一白胸口上的凸起,啃咬舔舐着。臣一白身体猛地一震,而后难耐地喘息起来。
 
“你,走开……”
 
臣一白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塞西尔。”
 
奥斯汀不容臣一白抗拒的将臣一白牢牢压在身下,他迷人的红眸神情的注视着被催情剂干扰的臣一白,眼神深邃。
 
所有背叛——的罪都会被救赎,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
 
没人注意到,当奥斯汀啃咬在臣一白颈项处地白莲花纹身上后,所有的纹身一点点地消失在奥斯汀的舔咬下。
 
而奥斯汀眼里的欲望越来越深,暗红得几乎变得黑色,连长头也开始褪去耀眼的金色,变得金白交杂。
 
臣一白像是感应到什么,他猛得睁大眼,瞳孔骤缩,不,这,不可能……
 
“没想到,竟然直接就融合了……”
 
“五个罪的欲望,白白,你可要承受住啊……”
 
奥斯汀,也就是融合【色欲】的系统,他弯着眼,亲吻着臣一白的脸颊。
 
臣一白整个人都颤抖着,这是系统?不,是奥斯汀,也不是,他们……是他们都融合了……
 
这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臣一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低声啜泣了一声,好像记忆深处隐藏的东西,快要让他崩溃了一样……
 
奥斯汀安抚一样地吻着臣一白的唇,舔弄着。
 
臣一白被迫回应着,和奥斯汀肆磨着……连呼吸都是炙热的……
 
“白白,是我……”
 
虽然还有两块晶体,不过已经不远了……
 
奥斯汀眯着眼,很快,很快了……
 
他看着瘫软在床,喘息着的臣一白,上下幽走的手开始用力揉捏着臣一白的肌肤,强烈的想要求欢的暗示让臣一白有些恐惧,他想要后退,却被奥斯汀紧扣住腰,他只好闭上眼,默认了奥斯汀的行为。
 
“白白……你是我的……”
 
系统……
 
为什么会这样……
 
这场名为欲望的火,将所有都灼烧得一干二净。
 
第44章
 
臣一白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悠长的梦。
 
梦境里很多东西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里有一片耀眼的白光,通彻透明,干净得没有一丝污秽。
 
太过于纯净。
 
被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的东西,慢慢地被一点点掀开,让他窥视到了那么一丝痕迹。
 
散发白色耀眼光芒的王座上,一个白发高冷的人,他脸上有些带着祥和,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川般寂寥的冰冷,傲然屹立。
 
那个人张合着淡色的唇,好像在说着什么,臣一白怎么听不清楚那话语里说的内容,他想走过去却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身体。
 
他变成了一个意识体,在这个诡异的梦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一样,他看到那个冰冷的人轻轻挥动着他高贵的手,跪在他脚下的如墨羽般黑的人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白发白衣的男人,拼命地在述说着什么……
 
他们在争吵,而且特别激烈。
 
嘈杂的声音让臣一白的头难受起来,他捂着耳朵,朝他们喊,让他们别吵了,别吵了,可是喉咙在动,他的声音却没有发出来。
 
而后,世界好像能听到他的说话声一样,突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他慢慢的,睁开眼看着那一片无尽的白,他还听到王座上人那柔和悦耳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却让他浑身觉得发寒。
 
轻柔悦耳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恨意。
 
他说,背叛者,死。
 
背叛了什么?
 
一身魔羽黑的男人猛的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臣一白。臣一白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看到黑衣男人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就这样看着他,就看透他灵魂一样看着他……
 
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臣一白睁大眼,看着那个男人的眼里缓缓地流出血泪,猩红的液体从眼里涌了出来,慢慢在那张脸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臣一白觉得呼吸都要凝固了,他想颤抖着手擦去那碍眼的红,可是他被困在白发男人的身体,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个男人流泪……
 
那个男人还是一直看着他,直到最后他转身离开,男人才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而后,所有都消失殆尽。
 
臣一白闭着眼躺在床上,劳累的身体好像不是他的一样,更何况,他身后那份热度,温暖得让他有点不想起床。
 
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而后耳朵被某个人舔弄起来。
 
臣一白下意识皱起了眉,不耐烦地想要推开那那个人,可是身体沉重得不受他控制,连手指都没办法动一下。
 
“唔,放、放开……”
 
身后的人察觉他醒来后,动作也越发放肆起来,那舌头一路舔咬而下,吻过耳垂,最后啃咬着臣一白颈项上柔韧的皮肤,湿滑得像蛇一样灵动。
 
臣一白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咬紧牙。
 
“奥斯汀!你再和我动一下!”
 
身后的男人终于老实起来,他轻声地笑着,那低沉磁性的笑在臣一白的耳边响起。
 
“白白,你睡了好久呢……”
 
尼玛……
 
臣一白黑着脸看着眼前看起来像奥斯汀又不同于奥斯汀的男人,男人的金色长发彻底变成了白色,连红色的瞳孔也变成了黑色。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
 
臣一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他额上已经青筋暴起,他的确想狠狠揍这个男人一顿,只是身体……
 
一想到这里臣一白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呵呵,白白,第五块晶体【色欲】已经融合了,我现在即是奥斯汀,又是你的系统……”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两片紧贴的唇里,奥斯汀眼里闪着狼一样的绿光,又逼迫着臣一白和他热吻起来。
 
“滚开……唔……”
 
臣一白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这只色狼说话!
 
刚踹开奥斯汀,努力拿起自己的衣服要跑路的时候,腰却疼得连爬起来都困难重重,于是臣一白跌在床上,又光荣的被身后的色狼重重扑倒。
 
靠……他的腰……
 
臣一白在系统再一次扣住他的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连诅咒系统祖宗十八代他都骂了出来。
 
而后,系统笑吟吟地和他说着,他没有祖宗十八代,再一次进入他的身体。
 
已经没有力气的臣一白又被折腾了一遍,他喘着气,难耐地发出破碎的呻吟,双眼无神地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哪里错了?
 
为什么突然,系统就成了奥斯汀,奥斯汀就和系统融合了?还有……臣一白无力地捂住脸,苦笑着,他们怎么就上了床……
 
最后再次在摇晃中昏睡过去的臣一白,在心里又骂了一遍奥斯汀的祖宗十八代。
 
去你妈的发情!
 
都做了这么久了!
 
快滚开!
 
臣一白咬着牙地躺在奥斯汀的怀里,狠狠咬了一口奥斯汀还在为所欲为的舌头,才无力地昏睡过去。
 
在他身边搂着他的奥斯汀撤出舌头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磨蹭着臣一白的银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眷恋……
 
白白……
 
“嗯……”
 
臣一白闭着眼哼了一声,他实在是累得紧。奥斯汀也没有想到臣一白还会应了他一声,不由低声笑了起来。
 
臣一白在彻底睡过去的时候,闭着眼问了那么一句。
 
“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没事,白白,我的本体就是这样,”他亲着臣一白的额,眨了眨眼睛,“过一会就会恢复的……不用担心……”
 
他正要贴着臣一白的耳朵再说会话的时候,才发现臣一白已经累得直接睡着了。
 
他眯着眼睛,给臣一白清理完身体,洗浴了一下,才回到床上,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臣一白疲倦的睡容。
 
他想伸出手抚平臣一白紧皱的眉,最后伸出的手在马上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浅笑着,笑容里带了那么点复杂。
 
还有两个罪,他就会恢复完整的状态了。完整状态的他,会知道他和白白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会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可是,白白也会不会因此,觉醒呢?谁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住白白。
 
他不能太冒险,这次因为色欲,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
 
接下来的任务……恐怕白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用意,那只能另想办法了。
 
不能强迫,那就……让白白同情好了……
 
系统眯着眼,心里的石头总算稍微轻了那么点。
 
他不会想害白白的,他连伤害都舍不得,又怎么会舍得碰这个人一根头发……
 
只是隐约的,他模糊的记忆里,他们之间有太遥远的距离……
 
太过于遥远,以及,隔阂。
 
男人之间的问题用什么来解决?
 
臣一白挑眉,用武力。
 
于是,等他能下床了,身体恢复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欠揍欠言周教的系统给拖进训练室打趴下,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后,他才稍微愉悦地挑了下眉,松开了拽着系统衣领的手,然后笑着狠狠踩了系统的那里一脚。
 
“白白,你……下脚真狠……”
 
臣一白笑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脚……”
 
“别……”
 
奥斯汀马上露出笑脸,给臣一白赔罪。
 
臣一白理都没理直接走出训练室,扫了眼一边的老爷子两眼泪汪汪的眼神,平静地坐在了沙发上。
 
“塞西尔……”
 
“爷爷,你也看到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臣一白揉了揉额,尽管知道对方是自己的长辈,可是被陷害因而导致奥斯汀趁虚而入的事实明摆着在那里,怎么让他不生气。
 
“爷爷错了,以后都不会逼着你标记Omega了……”
 
阿道夫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自己优秀的好孙儿,就这样被奥斯汀那花心大萝卜给祸害了,两个Alpha居然在一起了,而且塞西尔还被……
 
这让塞西尔以后怎么面对外界的舆论……
 
老人想想,心更加疼了。
 
这个时候,已经恢复成原本金色长发和红色眸子的系统走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到阿道夫后,还风骚地撩了下额前的长发,笑着喊了一句。
 
“老丈人好啊。”
 
“你、你,你……”
 
阿道夫简直要被奥斯汀一句话给气死了,他忙用手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臣一白脸色有些不好,奥斯汀忙走过来给他揉着额角,臣一白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地靠着沙发让奥斯汀给自己按摩太阳穴。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黑着脸伸出手打掉了系统的爪子,奥斯汀继续讨好地给他揉着,打掉,再揉,打掉,再揉……
 
一边的老人怪异地看着两个人别扭的举动,表情有些难看。
 
最后,打得奥斯汀的手都快肿了,臣一白看着那只不怕打的,发红的咸猪爪,最后没有再打掉,直接无视。
 
“爷爷,我和奥斯汀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言外之意,不需要阿道夫插手。臣一白毕竟知道,奥斯汀是系统,他也不想让其他人来干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老人不高兴地看了眼奥斯汀,只好妥协。
 
“老丈人,塞西尔只能是我的,他身边不可能有任何Omega……”
 
奥斯汀笑说,语气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让阿道夫的脸难看起来,阿道夫恨不得把手里的拐杖戳到奥斯汀那张脸上。
 
造孽啊,塞西尔这辈子怎么惹到这个让人讨厌的东西!
 
他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局面都是他无意间给一手促成的。
 
送走阿道夫后,臣一白正要直接和奥斯汀商量了接下来的事情,奥斯汀搂住他,没有松手。
 
“白白,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你也不可以离开我。”
 
臣一白扶额,系统这又是抽了?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想多了?嗯?你是系统,我是宿主,我们之间可是绑定的……”
 
奥斯汀笑了起来,吻落在了臣一白的唇上。
 
臣一白一巴掌呼过去,就算绑定了,他可没说,可以乱占便宜的。
 
臣一白和奥斯汀在亚蓝被授予五星上将的勋章,见证参加亚蓝完美的婚礼后,还待了一段时间,才离开这个世界。
 
他看着一身白色西装的亚蓝,亚蓝和凯萨拥吻时,嘴角幸福的微笑,让臣一白从心里为他高兴,凯萨会给亚蓝幸福,他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白白,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结婚。”
 
臣一白黑着脸,他和系统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别以为这样就像逃过,臣一白眯着眼,他会好好回报系统的对他的所作所为的。
 
再舍不得,到最后也没有什么挂念,两个人在做完所有事情后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到随身空间后,臣一白看着站在池边抚弄着白莲花花苞的系统,眼里慢慢染上温和。
 
“白白,很快,这朵莲花就要开了……”
 
臣一白走过去,坐在莲池边,看着那朵白色的莲花。
 
旁边的人蹲在自己身边靠了过来,声音悦耳,带着不散的眷恋。
 
“白白,我好喜欢你……”
 
臣一白楞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系统那张有些虚幻的脸,像是确认什么。
 
系统握住臣一白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蹭了蹭。
 
果然,还是系统。
 
臣一白抿了抿唇,眼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下一个世界,你安排好了吗?”
 
系统直起身体,搂住臣一白。
 
“嗯嗯,白白,快了,我们不需要等太久了……”
 
虽然不知道系统想要干什么,但是臣一白心里却没有什么要去怀疑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系统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白白,下一个世界,贪婪在等着你……”
 
——第四卷·风流上将竹马计·完——
 
第五卷:修仙涅盘终归来
 
第45章
 
一处隐蔽的虚空之地,残留着化神期大乘者的灵力气息。
 
青年跌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孤鹜,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股淡淡的情欲气息,没来得及消散开来……
 
仔细看青年身上华丽精致的白衣赤服原本整齐的衣服凌乱不堪,松散着挂在了青年的身体上,绣着流云纹的衣领更是被人狠狠地撕开,胸口上满是情事残留的痕迹,手腕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可以看出青年曾经剧烈地挣扎过,连那嘴角也带着污黑的血……
 
如凝脂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青紫的淤青痕那么醒目碍眼……
 
这绝对是施暴的痕迹。而且还是几个人同时动的手,虐待得青年像一只破布娃娃,脏乱不堪。若不是因为顾忌着那位化神期大乘者,恐怕青年已经被虐死在这里了。
 
青年低着头,手指死死扣在肉里,鲜血淋漓他也没有在意,他努力克制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有些孤助无力,却脊背挺直,不肯丝毫示弱,像一匹孤狼,绝望却又高傲着……
 
黑色的长发遮住青年的容貌,只能看出被精美华服包裹的身体十分精瘦有致,甚至比女人还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就是这种无声的蛊惑,让他沦落到这种被人封印灵力,成为肮脏污贱的鼎炉!
 
“一……二……三……四……”
 
在安静得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的虚空之地,悦耳动听得让人失神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僵硬的一个字一个字说着。
 
而后语调急转,变得讽刺和无比的厌恶。
 
“有多少个了?呵……这具身体,真脏。”
 
青年抬起头,露出那还带着污渍的脸,却一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是一张艳如桃花,雌雄莫辩的脸,一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本应该流光溢彩,此刻却灰暗得让人心疼,光滑的脸颊上,印着通红的手掌印,那是他的抗拒惹人不开心被教训的惩罚,嘴角残留的白色污渍更是碍眼到了极点。
 
他,本应该站在巅峰之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而不是沦为别人的鼎炉!一身修为被废,在这里受尽折磨侮辱!永无翻身之日!
 
他伸出凝脂一样白皙的手,丝毫没有在意手腕上撕心的痛。极尽固执地,一遍一遍地擦着破皮的嘴角,最后好像是太过于恶心反胃,甚至干呕了起来。
 
真是恶心呢……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不过,活着总会有希望……
 
青年用尽力气,努力把自己的衣袍拉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被扣住喉咙,被人强暴,被人施虐,好像都不用在意。他的眼神冰冷如霜,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像是死人一样。
 
只要活着,哪怕是苟且偷生,这些人,他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尝遍所有他承受的痛苦!
 
他要让他们知道,死才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活着!
 
而后青年稍微虚弱地躺在那里,蜷缩着身体,慢慢调动丹田里仅剩无多的灵力,开始修炼。
 
只是,丹田里精粹的灵力越来越少,让他已经从金丹期十二阶直接跌到了筑基十二阶。
 
连好不容易凝结的金丹,也溃散了……
 
丹田里只有那淡淡的灵力徘徊不前着。
 
青年心里涌上无限的凄凉,他面无表情地皱眉,这通玉凤髓体,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是修仙之人,听到通玉凤髓体,一定会是惊讶的。身有通玉凤髓体的女子对男修仙者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修仙伴侣,或者是鼎炉。她们的身体将会在丹田里形成一股精粹的灵力,在双修时,她们丹田里的这种灵力,对他们大有裨益。
 
可是,这通玉凤髓体竟然出现在他的身上,引来如此滔天大祸,被剥夺尊严,被囚辱……
 
男生女体,雌雄莫辩,是祸是惑。
 
青年死死地握紧拳头,眼神里的阴鸷越来越浓。
 
夹杂着幽蓝色灵力在围绕着这个封印阵法潺潺流动,而后,某一处出现了一下子的晃动,只是那么一瞬间,就恢复了平常。
 
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动,他抬起头,面目狰狞,没有露出任何感情的他,第一次露出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连薄唇轻吐的话里,也是满满的仇恨,恨不能将现在出现的男子生吞活剥。
 
“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白有渊……我墨霁颜,可有什么对不起你?”
 
进来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八岁,一身黑衣玄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他剑眉轻挑隐入鬓角,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没有带一丝女气。听到他撕心裂肺般的悲吼后,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压制的光芒,而后迅速恢复平静,俊雅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主上,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黑色的瞳孔倒影着青年狼狈的样子,而后,没有感情地说出真相。
 
“是我,对不起你。”
 
墨霁颜睁着着那双猩红染血的桃花眸,狰狞地看着眼前的白有渊,就像从地狱里回来一般,让人恐怖惊讶。
 
“滚!”
 
他现在,不想听到这些!
 
背叛他的,都得死!包括,白有渊!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自己这样肮脏地,暴露在这个曾经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
 
男子却还是朝他走了过来,没有表情却看起来有些淡淡的哀伤,怎么也散不开。
 
毫无反抗能力的墨霁颜死死盯着他,他看着男子有些颤抖的手,却无比坚定地,化成灵刃狠狠地捅进他的丹田……
 
而后……血色蔓延一地,沾满白有渊的手,温热的血,还带着他的温度,就这样一点点消散开来……
 
他睁大眼睛,丹田被男子的带着撕扯的灵力搅碎的手,那种剧烈的痛苦,让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温柔将他搂进怀里的白有渊,插进他腹部的手却残忍无比,而后意识到什么一样,他努力呼吸着,最后连声音都破碎一片,希望也随之支离破碎,彻底崩析。
 
“我以为,你不会背叛我……”
 
他轻轻地说着,声音因为濒临死亡而变得意外柔和,却依旧带着些许凉薄的味道。
 
“你明明说过,会在我身边一辈子的……”
 
“你明明就说过……”
 
“我什么都失去了……连你也是……”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流出,带着浑身伤口的血,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我以为我得到了所有……
 
可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只是,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有渊……
 
我好恨……别让我再找到你……
 
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阴冷至极。
 
无法述说的恨,填满了心田,他眼神染血阴鸷,死死地看着沾满他鲜血的男子,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得倒了下去……
 
“……”
 
俊雅的男子努力抽动着嘴角,看起来像是在微笑,有些难看地笑,那双平淡的,毫无波澜的眼正凝视着他。
 
白有渊的声音,第一次有那么一丝颤抖。
 
“主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活着。
 
——活着,真是个奢望……
 
——那,又如何。
 
——主上,你想要什么?
 
——我要活着,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活着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都在我手里死去活来。
 
墨霁颜半眯着眼,那些浮光掠影的记忆浮现不断,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那些模糊着的声音在他的灵识扩散……
 
“那我,将永生追随于你,至死方休。”
 
真是可笑的话……
 
他想嘲笑,却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就连活着,也变成了奢望。
 
他的眼睛彻底失去光彩,变得暗淡。
 
丹田被毁……灵识溃散……
 
臣一白安静的,看着死去的青年的身体开始化为破碎的灵光,想要伸出手碰一下一颗飞到他眼前的灵光,那灵光却避开了他的手指,和其他的灵光一起飞离这个地方,渐渐的消失不见。
 
对不起,他的主上,可是,这就是结局。
 
臣一白难受地抓紧他的胸口,眼眶微红。
 
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看了眼那些灵光,而后搂住了有些忧伤的臣一白。
 
臣一白有些发凉地身体也得到了那么一丝安慰,他有些难受地靠在系统怀里,平复刚刚有些波动的心情,系统安慰一样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那么一句。
 
“白白,你做得很好呢……”
 
“别担心……”
 
臣一白摇了摇头,他以为剧情里说的折辱只是普通的囚禁,或者是折磨……他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那几个穿越者,做的这么狠。
 
生生断了他和墨霁颜所有的退路。
 
“系统,你确定,这里只有穿越者,没有和系统绑定的攻略者吗?”
 
“呵,白白,不一定呐……反正现在这个世界因为命运之子的死亡已经分崩离析了,他们都会死,然后又重新来过……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臣一白看着自己站的地方,阵法砰然崩塌,每一道灵力都瓦解殆尽,整个时空都彻底扭曲起来,他和系统安静地站在一条光景虚离的隧道里,被隔离开来。
 
世界的力量开始包裹着刚刚破碎的灵光开始颠倒,时间被抽象地扭曲,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倒转……
 
他搅碎青年丹田的动作在后退,青年流出的血都回到了青年的体内……
 
而后,一切开始倒转,所有都将重新来过……
 
所有的背叛者和掠夺者,都会死在命运之子的手里。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又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拿到。
 
臣一白收敛住厌恶的眼神,和系统离开了这个让人作呕的地方。
 
……
 
那是……
 
墨霁颜看到一个男人,将白有渊搂进怀里,朝他看了那么一眼。
 
极强的占有欲……
 
而后,他彻底失去意识。
 
当浮现在一片白色的虚空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回忆自己那短暂这一生,就像是败笔一样,从一出生,而后遇到他以为这辈子最爱的人,直到最后死在白有渊手里,眼前一幕幕,就像落云宗思过涯的浮云一样,缥缈虚妄。
 
真是可笑。
 
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忍不住扬起眉角,漂亮的桃花眼里只有冰川一样的孤寂荒芜,看不到任何倒影。
 
不,这不是他的人生,他知道隐隐约约中,有什么错乱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人生。
 
而后一阵疯狂的记忆突然纷纷涌进他的脑海里,刺破他的灵识,这竟让他疼得想撕裂自己!
 
啊啊啊啊!!!!!
 
而后,他虚弱,飞快地,查看脑海里多出来的东西,眼神慢慢变了。
 
什么命运之子……他的父亲……他爱的女人……从其他空间过来的穿越者,还有……攻略者?
 
这些,都是什么?
 
墨霁颜先是惊讶,而后变得彻底扭曲,滔天的怒火让他整个人都陷入癫狂中。他双眼猩红一片,眼神阴鸷而冷血。
 
不可饶恕!
 
这些恶心肮脏的人!竟然敢肆意更改他的命运!
 
不可饶恕。
 
墨霁颜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看着周围的虚空,冷不经地出声问了那么一句。
 
“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这些。”
 
这些恶心而肮脏的,真相。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墨霁颜低声笑了起来,桃花眼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
 
他的不甘心,他的恨,总会有那么一天,会让这些人,为他们所作所为,万劫不复。
 
第46章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雪落大地,的确是美丽动人,赏心悦目的场景,对于刚刚来到这个A级世界苦苦挣扎的臣一白却不是。
 
他尽量让自己缩小的身体不被那些冰冷的雪给触碰到,还是少年的他,也不过十四岁,却瘦弱地和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是骨头,他蜷缩在墙角下,一身破布衣服,小脸污黑,连指甲缝里都是淤泥。
 
他那被冻得发紫的小嘴和小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失去体温过低而死在这场大雪里。
 
明明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看着这场雪,而后感觉刺骨冰冷的绝望……
 
脑海里就是不自觉地想,要是谁能救他,他一定会用这辈子的命来回报……
 
他知道,身为白有渊,这才是他需要想的东西。
 
臣一白抬起头,小脸瑟瑟发抖,眼神灰暗地看着茫茫的雪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知道,这是墨霁颜死后,重生后的世界。
 
现在的墨霁颜还不到八岁,原本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但是,底子里的墨霁颜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墨家嫡子,而是那个被穿越者毁尽人生,最后被自己信任的属下亲手杀死后,再次重生的墨霁颜。
 
他带着满身伤痕,带着满腔恨意,涅盘归来,将把那些背叛伤害他的人,斩杀殆尽。
 
而第一个遇到,也是背叛他最深的,就是白有渊,也就是臣一白现在的身份。
 
前世,墨霁颜路过这里,救下身为乞丐的他,并给他取名为白有渊。
 
臣一白忍不住苦笑,他还能记得,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瑟瑟发抖,像一只孤苦无依的小兽,绝望地等待着死亡,却又无比期待着,有人会带他离开这无尽的深渊……
 
而后,从这里经过的,那个穿着精致的白皙的小人儿歪着头停下来看着发抖的他,而后朝他走过来,伸出粉嫩嫩的小手……
 
丝毫不介意他脏乱的手,把怀里热乎乎的烧饼拿给了他。
 
那个时候,他几乎感动得要落泪。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就只有这个八岁的墨霁颜,看到了缩在街角的他,还递给了他热乎乎的烧饼。
 
“小哥哥,给你吃。”
 
那时候的墨霁颜长得好看极了,就像精致的白瓷娃娃一样,漂亮的眼睛不能理解,却又关心地看着他。
 
臣一白哽咽着,他看着墨霁颜身后跟着的那些仆人都厌恶地看着他,有几个侍女更是上前来想要把墨霁颜带走,墨霁颜却固执地蹲在他面前,不肯离开。
 
那只白嫩嫩的手握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努力给他哈气……
 
臣一白现在还记得,他那时候死命地握着那只手,小心翼翼却坚定不移地乞求着。
 
“带我走,我一定会用我的命还你这份恩情的。”
 
而后,臣一白就被墨霁颜身边跟着的人给带回了墨家,从那以后,他一直就是墨霁颜身边的贴身仆人,后来随着墨霁颜去了落云宗修仙……
 
最后,由曾经许诺过用命来报答的他亲自动手,杀死了绝望的墨霁颜。
 
这命运错乱的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笑。
 
臣一白耐不住地低下头,这一次,那个人还会过来找他吗?
 
被背叛过了的人,他还会再按照前世,救他,还是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在漫天大雪里死去……
 
很显然,后面的选择更符合重生后的墨霁颜。
 
臣一白闭着眼,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墨霁颜在死前不愿意见他的感觉了,就像他现在一样,他更加期望,墨霁颜不要出现……
 
因为,希望还远不及失望来的那么撕心裂肺。
 
臣一白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分为凡人和修仙者。凡人基本没有灵根或者是最差的五灵根,而修仙者是凡人中拥有可以修炼灵根的少数人。
 
修仙每突破一个阶段,就是一个新境界,小境界为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中境界有炼虚,合体,大乘三层。到了上境界就只剩下渡劫这一层了,过了这层,就可以飞升仙界,与天地同寿了。
 
而常见的灵根属性又有金,木,水,火,土,雷,风,暗,冰等。
 
拥有四、五种属性的灵根,叫做伪灵根,灵根属性很杂,但不充裕,每种属性的灵根都不完全,修炼速度很慢。
 
而用有两、三种属性的灵根叫真灵根,每种属性灵根充裕,修炼速度较快。
 
只有一种属性的单灵根也叫天灵根,灵根充裕。修炼速度比普通灵根快数倍,结丹没有瓶颈。这是最适合修炼的灵根,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根属性。
 
而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异灵根,才有雷、冰、暗、风等属性,修炼速度不下于天灵根,也是极其罕见的。
 
而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超灵根,它分为日灵根和月灵根,日灵根是向善之体,月灵根是邪仙之体,修行速度是异灵根的百倍,可怕的是既然可以在出生的时候自体修炼。
 
也只是在古典中记载过,传说有超灵根的一位老祖才渡劫飞升到仙界去了。
 
其他的,渡劫飞升,遥遥无期。能修炼到金丹期以上,已经能在这个凡界威名远播了。
 
毕竟,这个凡界,没有其他传送门去的界面有那么多充裕的灵气,能帮助修仙者突破瓶颈。
 
而传送到其他地方的阵法,需要金丹期修仙者才可以启动。
 
臣一白想呼口气,让冷得失去知觉的手,稍微有点热度,可是四肢麻痹,刺骨的冷让他身体僵硬。
 
而后,毫无征兆地,那双绣着浮云纹的白色小鞋子就这样出现在他视线里,带着那么点熟悉。
 
他先是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灰暗的眼里闪过那么一丝光亮,原本冷的发抖的身子却更加颤抖起来。
 
墨霁颜来了。
 
一个八岁的,精致的粉嫩孩童,就这样站在了臣一白面前,面容精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他正歪着头看着缩在街角的他,手里拿着刚刚仆人给他买的热热的烧饼,这幅懵懂的模样,依旧和记忆深处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臣一白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孩白皙的脸,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对着他笑,如旭日般温暖人心。
 
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小哥哥,给你吃。”
 
臣一白看着递到眼前的烧饼,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这个人,明明已经不是那个最初的墨霁颜了,为什么还要在他背叛之后对他这么好呢……
 
不值得……他的主上……他不值得……
 
主上……
 
臣一白颤抖着地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个热热的烧饼,喉咙微微一动……
 
由于他太过于出神,没有注意到那个精致孩童眼里的笑渐渐化为了讽刺。
 
八岁的墨霁颜就这样看着记忆里的白有渊伸出手,嘴角带笑,而后,他伸出脚,狠狠地踩在了白有渊伸出来接烧饼的手上,恶意地,用力地碾着,他看着少年的手疼痛地颤抖起来,瘦弱的身体更是扭曲得颤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凝滞……
 
他身后跟着的十多个仆人睁大眼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们的小主子……
 
他却依旧笑着,直到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
 
“这只手,不乖呢……”
 
所以,需要惩罚不是吗?白有渊。
 
当初,你不就是这样,用这只手,杀死我的吗?
 
那么现在,由我废了它,也不为过……
 
墨霁颜收回笑,冷淡地看着挣扎的少年,眼神冰冷。
 
臣一白整个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色惨白,痛苦得想抽回手,却被墨霁颜更加用力地碾着,被生生碾断手指的疼,让他眼前一片发黑……
 
连那句主上,也被生生给逼了回去……
 
唔……好、好疼……他难耐地喘不过气来,眼前发黑。
 
果然……他怎么能指望,墨霁颜,会放过他……
 
可是,为什么手会那么疼,钻心地,疼得让他忍不住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他开始受不了那疼,小声抽泣起来……
 
“只是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吗?”
 
墨霁颜看着受不住手骨碎裂疼痛而轻声哭泣的少年,眼神越发冰冷。
 
白有渊,你在几十年后杀我之时,可曾想过有这般痛……
 
他明明很清楚的明白,他重生回到了几十年前,眼前的这个少年,现在还不是当初那个杀死他的白有渊……
 
可是,虽然这样清楚地认识,这个少年还不是那个白有渊,可是心里面的怨气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不断增强。
 
他抖着小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眼里的笑意更冷。
 
臣一白想张口说话,可是眼前的眩晕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不是……他真的很疼……
 
臣一白有些征楞,他再一次张开口,嘴唇蠕动,可是耳边还是一片空白。他才发现,他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为什么……会说出不话来?
 
“带他回墨家。”
 
墨霁颜看了眼脏兮兮的臣一白后,有些厌恶地避开头,朝身后的奴仆丢了句话,然后离开。
 
这个好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白有渊……
 
不要让他失望……
 
他嘴角缓缓地勾起愉悦的笑,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而伏跪在地上,被生生踩断手骨,臣一白所能给予的反应,就只是无尽的昏迷。
 
第47章
 
冬去春来,桃花红。
 
墨府的桃花林在初春就已经盛开,春色撩人。
 
一身玄服的男人安静地站在一棵极其艳丽的桃花树前,桃林枝繁叶茂,许多盛放的桃枝长得极低,只需要伸手就能触摸到,男人眼前就有那么几枝桃花,开得极艳。
 
这像极了最近经常扰他的眉眼,静如处子,眉眼艳丽,就好像一伸出手,就能抚摸到那张妖艳的稚脸,从梦境里朝他走过来,那朱红色的唇欢快地张合着,印着这桃花,陪着脑海里不需要多加思索便跃出来的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墨隅知道自己被鬼迷了心窍,他看着那张艳丽的,含着春色的脸,而后伸出手,细细抚摸着那细鼻,那眼角……
 
霁颜……
 
他仿佛听到少年极其动听的声音,唤了那么一声,唇红齿白……
 
爹爹……
 
这个称呼让墨隅猛地折断刚刚还轻柔触摸的桃枝,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过了好久,他才平定心神,看着被折断的桃枝发呆,有几瓣桃花还散开在他手里,美则美矣。
 
墨霁颜,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不知道包含了他多少爱恨……
 
墨隅原来不叫墨隅,他是个穿越者,年纪轻轻的他却在公司里身居要职,没想到被一个新来的职工给抢了饭碗,人生失意,酒醉一觉醒来,却穿越到了他前不久才看过的修仙小说里。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身份,既不是主角,也不是主角小弟。
 
而且,他还记忆犹新,他那逆天的儿子墨霁颜并没有走上原剧情的道路,也没有成为仙界修仙巅峰,却因为过于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得罪了一位化神期修仙者,最后落了个被封印灵力,落锁于虚空之地的下场。
 
可是,明明已经有了这样的结局了,等他一觉醒来后,没想到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亲自看着墨霁颜出生的日子。
 
墨隅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又一遍看着他儿子走上修仙之路,自找死路,还是帮助他的儿子,登上仙界巅峰之位呢?
 
墨隅叹了口气,这个修仙小说的主角,就是他现在的儿子,他那个最后惨死他人之手的,可怜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补偿,他重生后,更是对墨霁颜百般呵护,关心备至。
 
有句话怎么说,想要在一个人心上留下永不可磨灭的痕迹,一是狠狠地刺痛他,二则是,占据他生命里的所有,让他时刻活在自己的影子里。
 
墨隅抬头看了眼这缥缈白云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得意的笑,那双眼也弯了起来。
 
这一次,干脆让墨霁颜离不开他,就好了……
 
而后,身后有什么响声传了过来,在几尺开外的地上停住,他收敛起脸上满是欲念的表情,一瞬间化为如沐春风的笑。
 
墨隅含着笑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十七八岁,一身黑衣的少年,平静得如一抹桃林里的墨色,显眼却不突兀。
 
“府主,少主得知您在桃林赏花,特让属下……催您回去,免得您着寒……”
 
少年的声音有些难听,就像喉咙带着点磨砂一样的嘶哑,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但是少年依旧没有露出任何苦楚的表情,安静而坚韧。
 
这却让墨隅笑了,这白有渊从小就跟在墨霁颜的身边,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可是,如果现在让整天粘着白有渊的墨霁颜知道,这个人会在几十年后背叛他,甚至杀了他,他儿子还会这么缠着他不放吗?
 
墨隅弯着眼笑着,看着白有渊微笑。
 
“哦~没事,等会我就去见他,这孩子总是这么粘人……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语气里的炫耀之意十分明显,墨隅紧盯着少年,仔细查看少年的反应,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更加恭敬地低下头,请他快点去他主子身边,然后没有其他的动作。墨隅看着少年的黑发,眼神有些深邃。
 
白有渊背叛了他儿子一次,而现在,他可不会给白有渊这个机会了。
 
上一次,白有渊从小占据墨霁颜的信任,现在他也慢慢的夺过来的。
 
墨霁颜身边这个重要的位置,就让他,墨隅来代替吧。或许,连尹雅的位置,他也可以代替……
 
只要让墨霁颜爱上了他,就算是父子相奸,凭主角逆天的能力,墨霁颜是不会让他少一根寒毛的。
 
这么一想,墨隅再也没有什么心思放在白有渊身上,他急切地想要见到那个有着灼灼如华桃花眼的少年,赶去和墨霁颜见面,毕竟墨霁颜才是主角,而这个少年不需要他放什么心思在上面。
 
墨隅匆匆离开,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在桃花林里。
 
臣一白抬起头,走过来看着那棵在地上散满桃花花瓣的桃树,伸出手小心翼翼采下一朵桃花,然后像当做一件珍宝一样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这片桃林,一般只准墨家人才可以进,今天得到墨霁颜命令,才侥幸进来一次。
 
不留个纪念……有些可惜。
 
臣一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对于墨隅这个穿越者,他实在是分不出神来理他,自从被墨霁颜踩碎手骨,被带回墨家后,臣一白就被迫和墨霁颜一起过上了精分的生活。
 
他忍受着一只蛇精病的反复发作,还不能让自己暴露出来,这种日子简直痛苦死了。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身心俱疲。
 
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精致娃娃的墨霁颜用一副恨不能杀死他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在侍女进来后,表现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喊着他阿渊,甚至摸着他的手流眼泪,还让大夫好好治好他的手。
 
晚上却跑到他房间里,往死里掐他的脖子,又把他上好药的手拆掉绷带,狠狠咬着他碎骨的地方,狠狠咬出血痕,看着他浑身冒着冷汗,身体抽搐着,直到没有任何反抗,最后隐忍着低声抽泣求饶,墨霁颜才会满意地松开口,然后又会给他手上好药,绑好绷带,揉开他脖子上的淤青,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变态的行为,却让他怎么也生不出恨来。
 
墨霁颜总会在做完所有事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些让人心疼的话。
 
“白有渊,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在看到你出现在虚空之地的时候……我什么都失去了……”
 
“连尹雅背叛我,我都没有哭过……”
 
“少主……”
 
臣一白躺在床上,感受着压在他身边的孩子难过的心情,他明明可以给予安慰,甚至将他搂在怀里,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可是,他的身份告诉他不能。
 
真相败露的结果只会让墨霁颜更加恨他。
 
因为,他也是攻略者。只是和其他人的攻略任务不一样而已。
 
“闭嘴!”
 
这个时候,墨霁颜会红着一双眼猛的看向他,眼里的情绪汹涌着,而后变得诡异地平静,最后化为乌有。
 
“我怎么能忘了,你现在还不是那个人……”
 
“可是,总有一天会背叛的……”
 
臣一白看着墨霁颜,眼神里有些迷茫,还会背叛吗?已经不需要了,他的主上……
 
墨霁颜打量着他迷茫的样子,再三确认什么,最后双眼一片冰冷。
 
“阿渊,你最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墨霁颜贴在他耳边说着,带着寒意。
 
“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是。”
 
臣一白完全表露出臣服的样子,低着头,他知道,他什么也不需要说,只需要用行动告诉这个人,他不会再背叛了。
 
至于墨霁颜第二天会故意撇开晚上发生的事情,跑过来缠着闹着要和他玩,耍着小脾气,扮演着一个娇纵小孩的形象这一件事,不过是掩人耳目。墨霁颜最不想看到的,恐怕就是他了,怎么可能会每天待在他身边,演戏而已,这个世界的人,谁不擅长?
 
可是墨霁颜又见不得背叛他的人好,所以,臣一白很无辜地总是牺牲了。
 
人前一副娇纵却又惹人爱的模样,背地里墨霁颜在他面前又一副疯狂阴鸷的模样。
 
精分得不能再带感了。
 
这么过了几年,掩了一些人的耳目,只是最近,墨隅为了抓住机会,频繁地对墨霁颜试探,墨霁颜又一个劲地装傻充愣,这导致墨霁颜被迫从墨隅那里回忆起不好的事情,白天只能压制的他到晚上就会彻底变得疯狂,没人能阻止,也没人可以阻止。
 
可怜的臣一白自然成了墨霁颜最好的泄愤对象,有时候会被墨霁颜用绳子吊起来打,有时候又会被绑起来跪在地上任他凌辱,各种越来越变态的刑法让臣一白毛骨悚然。
 
墨霁颜每天晚上不把他弄哭,没听到他的哭声就不会放手一样,自然只是普通的折磨人的法子,却让他只是想想就浑身冒冷汗。
 
臣一白都快被这只疯子搞得精神压抑了。
 
这让他有种强烈想要逃离墨霁颜的愿望,但是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因为这个想法一旦被墨霁颜察觉,那么,等待他的真的就只有死亡了。
 
他是如此清楚地知道,逃离这件事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同时他也清楚,他的逃离会再一次给墨霁颜带来怎样的打击。
 
再怎么样,他都舍不得让墨霁颜再一次流泪。
 
那样伤心欲绝地流泪,见过一次就够了。
 
等臣一白叹了口气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桃林逗留得太久了。
 
而对于一向有控制欲的墨霁颜,这绝对是不容许的。
 
臣一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力,感到十分阴郁,今天晚上,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第48章
 
“爹爹,你早上又去桃林,还不带侍女去,万一冷着了怎么办?”
 
刚进明堂,就看见有着精致容颜的紫衣小孩不耐烦坐在明堂之上的椅子上,漂亮的眉眼挑着不悦之色,看起来早已焦急地等候了些时辰,他一看到见到想念中的人后,双眼一亮,而后闪过一丝什么,他立马扑过来将墨隅搂得紧紧的。
 
墨隅带着盈盈笑意一把搂住这个孩子的腰,埋在他白细的颈项处,深深闻了小孩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味,才做着矜持之态的,推开少年。
 
“霁颜,别胡闹。都这么大了,还要爹抱呢……”
 
“才不要,我才过了十一岁生日,怎么就不能抱着爹了?”
 
介于孩童和少年间的墨霁颜有些不高兴地说着,然后固执地要搂着墨隅,表示不肯松手。
 
墨隅心里暗中高兴墨霁颜对他的依赖,他一把把墨霁颜抱起来,搂在怀里,“好好好,都听你的。”他伸出手柔情似水地抚摸着墨霁颜的黑发和背,这份仁爱的模样让几个在边上候着的侍女都不由为之动容。
 
此刻安静窝在墨隅怀里的墨霁颜脸上也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只是那暗紫的瞳孔里却暗暗涌动着什么,又被墨霁颜的理智给生生压了下去,他扫了眼门口,而后收回目光,他还抱着墨隅撒娇地蹭了蹭。
 
“爹爹真好,我让阿渊去找你,怎么这么迟,爹爹才回来?”
 
墨隅表情微变,三句话不离白有渊……这让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如果墨霁颜也是重生的,那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信任白有渊的,这让他对墨霁颜的疑心又轻了分。
 
不过,凡事也不就是怕个万一吗?何况白有渊,留不得。
 
墨隅眼里寒芒一闪,而后抱着墨霁颜坐在明堂上。
 
“霁颜你也快要十二岁了,明年落云宗将招新弟子,爹爹我虽然没有修仙之资,但是我儿霁颜就不一定了,明年爹送你去落云宗可好?”
 
一只手抚弄着墨霁颜的耳际,墨隅俯下身,声音温柔。
 
他知道,落云宗,是上辈子墨霁颜最大的痛……
 
想必挖出来,也是极痛的。
 
试探一下,没什么坏处。
 
“不!”
 
这个字有些凛冽地从墨霁颜嘴里喊出来的时候,这让刚刚踏进门的臣一白心里猛地被抓紧,他抬头朝明堂上看去,只看到墨隅和墨霁颜两个人同样难看的脸色。
 
这,怎么了?
 
墨隅睁大眼,有些不敢相信第一次违逆他,不愿意去的墨霁颜,脸色有些发白,眼前他的这个儿子,真的是重生的墨霁颜?为什么对去落云宗修仙如此大的反应?
 
这让他好不容易放下的疑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保持沉默,背地里打量着墨霁颜的反应。
 
“爹,我不要离开你。”
 
墨霁颜脸色极其难看,却带着委屈,倔强地抽了抽鼻子,不愿意去看墨隅,他的眼圈发红,好像在等着墨隅过来安抚他,结果却发现墨隅对他不理不睬,他眼睛瞬间含了泪水,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干脆背对着墨隅,发起了脾气。
 
“我讨厌爹爹!爹爹是坏人!想把我赶走!我没说有要离开爹爹的……呜呜……”
 
臣一白站在堂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子,背对着墨隅和他,一颤一颤的,臣一白明明知道墨霁颜是在演戏,却还是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安慰这个难过的孩子,然而一个人把他心里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墨隅心疼地把倔强的墨霁颜搂在怀里,急忙心疼地安慰着,他还以为墨霁颜是重生的,所以不愿意去落云宗,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的原因,墨霁颜不愿意离开他,这让他内心狂喜起来,这几年他费劲心思对墨霁颜的肆意宠爱和故意为之,引导着心地纯善的墨霁颜走上这条违背伦理的路,也不枉费,他花了这么多时间。
 
“乖颜儿,爹也舍不得你,可是以后霁颜都要长大的,爹不可能会陪你一辈子的。”
 
墨隅看着红着眼撅着小嘴,看起来异常凄惨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的墨霁颜,脸不红心不跳地刻意说着让墨霁颜不开心的话。
 
“不!爹爹会陪我一辈子!”
 
墨霁颜任墨隅给他擦着眼泪,语气十分坚定,一双桃花眼更是灼灼其华,让人迷了心智。
 
“颜儿成为修仙者后,会找到道侣的,而爹爹一个人……”
 
“那爹爹当我的道侣好了,颜儿会对爹爹一辈子好的。”
 
墨霁颜扑倒墨隅怀里,把头埋在墨隅的胸口上,看起来像是别扭极了,实则语气略带些冰冷。
 
墨隅没有察觉,他只是惊讶地直直看着墨霁颜,这个结果来的让一直布局的他几乎想要落泪,然后他看着墨霁颜用他那小小的暖暖的手紧紧握住他有些颤抖的手,那精致小脸上故作严肃的表情,还有小心翼翼的动作,都让墨隅冷了十多年的心开始跳动起来。
 
跳动的心让他脸上迅速发红,明明知道他现在应该对墨霁颜这个小孩说道一番,然后吊足墨霁颜的胃口,可是还是贪念地享受着这一刻,他柔情蜜意地看着少年,嘴角是愉悦的笑意。
 
“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
 
“爹,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小了……”
 
墨霁颜趴在墨隅腿上呢喃着,却偏头看了眼一直安静在堂下候着的臣一白。
 
臣一白有些尴尬地移开带着点不解又怀着看好戏的眼神,低下着头,想向墨霁颜表示他其实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墨霁颜一瞬间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十分不悦地盯了会白有渊,眼神阴鸷,这个人竟然回避他的眼神,很好很好,晚上他自然会有办法让白有渊记住,不关心主人的属下该如何被教训。
 
墨隅也奇怪墨霁颜好像有些不对劲,而后他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站着的白有渊,那个安静的身影让他莫名有些不安的感觉,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也抢不走这个人任何东西一样。
 
他狠狠地握住手,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爹爹,你是不是受凉了?”
 
墨霁颜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被转移了过来,小脸上都是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可能刚刚在桃林站久了,有渊去喊我的时候,我那时没有反应过来……”
 
几句话就把罪名暗暗挂在了臣一白的身上,臣一白面无表情地站着那里,心里却暗暗骂了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墨霁颜听着墨隅喊有渊,笑了下才看向臣一白,眼神里闪过玩味,“阿渊竟然没有好好传达我的命令,罚他去冷苑待一天好了。来人,快叫大夫给爹看病!”
 
对臣一白的惩罚刚刚下达,几乎所有在明堂的侍女奴才们都臣一白投去可怜的眼神,连臣一白的身体都颤了下,而后他只能跪地领罚。
 
去冷苑这个破地方待一天受尽折磨,这小主子也怕是太心狠了,这明天出来还能是个完整的人吗?
 
呐呐呐,真是可怜的孩子。
 
而墨隅也只是稍微推说,给白有渊求了个情,墨霁颜却娇纵得故意不肯放过臣一白,后来,墨隅咳了几声,墨霁颜就忙着让大夫诊治,所有人都开始忽略刚刚还觉得可怜的臣一白了。
 
臣一白握紧了拳,心里不平地想着,这两父子迟早有一天会作死在这演戏上面。
 
夜里,臣一白带着满身伤,身体有些僵直从冷苑里走了出来,这里面的一群疯子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打的狠劲,如果他再长大一些说不定还能够抵抗一下,不过现在也只能有挨打的份。
 
臣一白擦干净嘴角的血丝,深深地呼了口气。走到自己房间,正要推开门的时候,突然从房门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他猛地拉了进去。
 
门被死死地关上,臣一白被抵在门上,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少年看到他嘴角的伤,眼里的火一下子冒了过来,他恶狠狠地扣着臣一白的下巴,询问着这伤如何而来。
 
“冷苑的人对你下狠手了?竟然敢打我的人,真是活腻了……”
 
……这命令还不是你下的吗,主上……
 
臣一白努力平息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后压着他的墨霁颜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解开他的衣襟,让满是伤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夜里有些泛凉的空气,迅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墨霁颜看着臣一白胸口上。腰腹上的淤青、血痕,咬紧牙,瞳孔一缩一放,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强迫地把臣一白的头压下来,然后平静地询问着。
 
“有多少人碰了你……”
 
臣一白被迫低着头,眼神迥异地看着墨霁颜,这句话也太有歧义了,和那些人打架而已,虽然被揍得看起来很可怜……
 
好吧,的确很可怜……
 
这群疯子也是很玩命,脸上都不怎么打……
 
而后,墨霁颜眼神越来越阴鸷,他恶狠狠地张嘴咬在臣一白胸前一边的小红点上,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
 
臣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猛的抬起头,生生倒吸了口凉气,想要挣扎却被墨霁颜想要下狠口的暗示给压制住了。
 
“主上……别……”
 
臣一白不知道自己是羞耻还是紧张过度,他知道墨霁颜有些变态,可是,这种意义的惩罚怎么也不算是惩罚……
 
而更像是逗弄……
 
墨霁颜也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怪异,他退后几步,看着被他扯的衣裳不整的臣一白,而那副青涩的身体上满是被虐待的伤痕,最后是胸口上右边的小红点,带着羞耻的水泽痕迹,甚至随着它主人的呼吸,微微颤抖着……
 
这让墨霁颜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是明明在记忆里是那么恶心、肮脏的,让他极度厌恶,现在摆在臣一白身上,他会觉得……
 
很香艳的感觉。
 
墨霁颜舔了舔唇,眼神闪烁不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臣一白趁着墨霁颜放开他的间隙,忙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穿好衣服,然后跪地请罪。
 
“属下知错……”
 
墨霁颜看着臣一白,有些不高兴地往房间里走去。
 
“哼,今天先放过你……快给我去暖床,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恶心的人那里逃了过来……”
 
“……是。”
 
这种傲娇的折磨人的想法,还真是让人想不通……
 
臣一白拖着伤痛的身体磨蹭磨蹭着,最后还是被墨霁颜拉进了床帐里。
 
“很好,你是故意这么慢的吗……看来我对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臣一白抓住床帐的手被大力扯下。
 
“主上……我错了,我错了……呜……”
 
别咬了,再咬,他的脖子就要出血了。
 
臣一白痛苦纠结地看着床顶,身体无力地被人肆意玩弄着,埋在他颈项处啃咬的墨霁颜一只腿挤进他的双腿间,最后满意地趴在臣一白的胸口上睡着了。
 
僵直身体的臣一白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又一口气,这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
 
小剧场:
 
臣一白:主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墨霁颜:我在思考……深沉地思考……
 
臣一白:……思考什么?
 
墨霁颜:双修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才能好好享受你……
 
臣一白:……!放我出去!让我离开这个死变态!!!
 
第49章
 
“渊,爹昨天说要送我去落云宗修仙,我已经答应了让他和我一起去。”
 
墨霁颜坐在床边蹬着小腿地靠在白有渊怀里,桃花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少年小心地给他穿衣着鞋。
 
“……”
 
臣一白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他继续给墨霁颜光滑的小脚穿上布袜,再穿上鞋,表情依旧平静,没有露出什么情绪。
 
带墨隅一起去落云宗,难道要在落云宗边上买个府邸,给墨隅住吗?如果不小心在墨隅面前露出马脚……
 
既然他的主上决定要做了,那么,他是有十足十的把握控制住墨隅了,他不应该要担心什么的。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是被墨霁颜圈养着,被彻底控制在墨霁颜手里,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有其它什么心思去想这些了。
 
重生后的墨霁颜整个人因为怨恨变得心狠手辣起来,表面这张躯壳看起来华美精致,连微笑都没有一丝瑕疵,内里却是堕落在深渊里,被扭曲的污黑的染尽的满身伤痕,像只孤兽一样……
 
笑着舔着身上的伤口,邪恶地看着这个世间……
 
想要毁灭所有的感觉……
 
这让臣一白有些揪心地疼,一个人到底被伤得多深,才会想要毁掉这个带给他无尽绝望的世界……
 
“渊,你走神了……”
 
墨霁颜危险而带着压迫性的气息将他笼罩着,因为靠的太近,那双眯着的眼,在臣一白眼里形成倒影,带着毒蛇进攻前打量猎物的阴毒,如真针刺般刺疼臣一白的眼睛,他放开手,有些迟钝地回过神来。
 
“主上……”
 
而扣紧的喉咙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有些紧的让他发疼,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臣一白每呼吸一次,都疼得让他浑身难受。
 
那是来自于墨霁颜的,明显的杀意……
 
而后,墨霁颜柔软的唇靠在了他的耳边,呢喃轻语,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
 
“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毒蛇一样的试探,臣一白努力保持着呼吸,他垂着眼眸,带着自责和无措,眼睫毛脆弱地颤抖着。
 
“我在想,主上是不是会和府主在一起……”
 
墨霁颜没有想到白有渊居然是这个回答,他就像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笑了起来,一直不停地笑。
 
“呵呵……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渊……”
 
“背叛过的人,你觉得我会喜欢吗?嗯?”
 
那只手松开臣一白的脖子,然后细细把弄着臣一白的耳垂,一直揉捏个不停,直到它红肿,通透。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去想些其他的……”
 
“也别让我知道你在想些其他的……”
 
“否则……”
 
墨霁颜伸出小手,将臣一白抱在自己的怀里,找个舒适的姿势后,他笑着,张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然后狠狠一口,咬破了刚刚玩弄的已经红肿的耳垂,将它撕咬出鲜血,品尝着那血腥味,感受着臣一白颤抖地身体,他才稍微满意地放开臣一白的耳朵,舔了舔他可怜的,流着血的耳垂,带着怜爱的味道。
 
臣一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着,他在被咬伤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墨霁颜又发病了,这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知道后果吗?”
 
臣一白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墨霁颜才释然地推开跪在地上的他,起身离开。
 
现在还在黎明之前,臣一白已经伺候着墨霁颜起床了,墨霁颜还需要不惹人注意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这对于暗藏实力的他不算什么。
 
臣一白看着那个少年推开门,而后又转过身,朝他一笑,桃花眼艳丽绽放,而后墨霁颜关上了门,离开。
 
臣一白看着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在刚刚墨霁颜朝他笑着关门的那一瞬间,瞳孔都是紧缩的。
 
他意识到,墨隅想要得到墨霁颜,这几年那么刻意而为的举动,不就是想要把墨霁颜变成他的专属,掌控墨霁颜吗?
 
而现在,墨霁颜也同样对他做着这样的事情,占据他生命里的所有,让他一个人陷入泥潭里,只能死死抓住墨霁颜。
 
这,用意深得让他有些恐惧,甚至是害怕……
 
臣一白站起身,倒在床上,睁着眼。
 
而后,他哆哆嗦嗦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摸着丹田处的经络,连呼吸都颤抖起来,再三确认了一个事实后,他闭上眼,拿起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整个人缩成一团。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他的忠心吗?
 
难怪是贪婪……
 
真是贪心地想要把所有都占据,一丝一毫都归他所有,不给别人看,不给别人碰,把珍宝藏起来,谁也不知道。
 
被窝里突然出现的人,搂住了臣一白颤抖的身体。
 
“白白,你又是否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臣一白不知所措地看着系统,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从他遇到系统开始,看到那朵莲花开始,从开始攻略凌洛……
 
这一切,就是一张巨大的网,慢慢地,又牢牢地将他网住。
 
“系统,告诉我,你的名字……”
 
臣一白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握住系统有些冰冷的手。
 
男人笑着,亲了下臣一白苍白的唇。
 
“——,我是——啊……”
 
臣一白整个人就像被丢在海里一样,被冰冷的液体包围着,那些水,无孔不入侵入他的身体,让他迅速散失所有的温度。
 
他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在说话。
 
原罪说,父,我是傲慢。
 
你无处不在,我也是。
 
墨隅正在筹谋着去落云宗的事情,之所以要好好考虑,不就是为了避开剧情里,墨霁颜在去落云宗路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吗?
 
这个女孩,本来可以成为墨霁颜的心头肉,朱砂痣,却在上一世,盗取了墨霁颜身体里的混沌之力,导致墨霁颜与那个化神期修仙者决战的时候无法发挥实力,被封印在虚空之地。
 
这一次,他可不会让尹雅这有心机的女人算计他儿子。
 
一想到娇纵艳丽的少年,墨隅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几分疼爱的表情,这几天墨霁颜总是腻歪着他,自从那天墨霁颜对他表露心意之后,他和墨霁颜基本上形影不离,只要他稍稍离开会,墨霁颜就会慌张失措地到处找他,连白有渊也没有理会。
 
这让他心里不由高兴起来,他还暗示少年,只要到少年成年,他就把身体交给少年……
 
那时候少年看着他炙热的眼神,还带着其他热烈的东西,羞得让他这么一个现代人也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他可是21世纪精英人才,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看得失态,真是失策。
 
他并没有看到,他那么低头不好意思的时刻,那瞬间,少年眼神变得极度厌恶,而后少年又恢复欣喜若狂的样子,缠着他死也不放。
 
墨隅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心窝里涌出暖暖的,带着几丝寒冰融化的感觉……
 
而后他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目光朝在溪边玩耍的少年投去,清澈的溪和一望无际的绿草,少年一身紫衣显眼,光着脚丫在水里踩着捉鱼,看起来对这次春游的安排很是满意,而后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对着他笑着,明眸皓齿,桃花眼是一片笑意。
 
墨隅楞了楞,有些被少年的笑弄得失神,过了会他才反应过来,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指尖有些冰冷,他忙握住手,哈了一口气,回避少年的目光。如果,如果少年长大后知道他曾做了些什么……
 
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不,少年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那个秘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墨隅不由唾骂了一声,怎么就让他重新回到墨霁颜出生的这个时候,要是再往前面一点,他就可以阻止他曾做过的事,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现在这个秘密,只要他好好地守住,没人会知道的。
 
墨隅这样安慰着自己,他扯着嘴角,朝墨霁颜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却在下一刻,彻底破碎。
 
一个穿着打扮都有些破破烂烂的少女突然出现,匆匆地朝墨霁颜的方向跑过来,那张还带着稚气未脱的脸,满是泪痕,而后,女孩重重地跌倒在墨霁颜刚刚从溪边上岸的地方,被石头搁到的脚马上肿了起来。
 
墨隅就这么静静地,睁大眼,楞征地看着那个女孩跌坐在那里,捂着脸哭得可怜兮兮。
 
而被引起注意的墨霁颜也看向了那个女孩,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痛哭的女孩,却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
 
不!!!——
 
墨隅在心里嘶吼着,他歹毒地用眼神剜着那个女孩。
 
墨霁颜是他的!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就算她是尹雅也是!!!
 
而后,那个女孩说出的话,却让墨隅浑身发冷。
 
“呜呜……霁、霁颜……我是尹雅,你还记得我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我以后会乖乖地陪在你身边……我也不会抢你的混沌之力了……”
 
这个尹雅是重生的!她知道所有一切!
 
不能留着这个女人!
 
墨隅满脸狰狞,脸上的表情扭曲,带着怨恨,他双眼发红,想要过去一把掐断尹雅的脖子,让这个女人出现,真是恶心,可是身后的一个侍从却恭敬地给他递上来一件风气,打断了他满腔的怒气。
 
墨霁颜的侍从,白有渊。
 
“少主说,要给府主加衣。”
 
白有渊平静的目光让墨隅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忙收敛住脸上的怨恨,笑着系上披风后,目光密切注视尹雅和墨霁颜的一举一动,眼神阴毒。
 
刚刚反应太过强烈了,现在想想,倒不如先静观其变……
 
尹雅应该不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
 
那种事情,谁会知道呢……
 
墨隅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得意。
 
“你在说什么?”
 
少年的反应却让少女的动作一滞,女孩有些不敢相信,她看着少年有些懵懂的目光打量着她,然后好像闻到什么臭味一样捂住了鼻子。
 
“你身上一股什么味,臭死了,快去干净再和我说话。”
 
墨霁颜是有洁癖的人,而且洁癖很严重,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了。
 
“你是女孩子?怎么这幅模样?”
 
尹雅眼里闪过什么,她看了会眼前不同于往日那个俊美青年的模样,不由低下头想着什么。
 
而后她捂着眼,柔弱的身体颤抖着,声音也娇滴滴的,带着哭腔,马上改了刚刚的说辞。
 
“我叫尹雅,求求公子你救救我和我父亲,我父亲是天林城城主,本来带我出游,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几个筑基期修仙者,他们想抓我,然后我和父亲走散了……求公子收留……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而墨霁颜歪着头看着她,好像在思考她话里到底有几分真。
 
而后少年有些踌躇地朝女孩伸出了手。
 
“别哭了,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
 
女孩有些惊愣地看着眼前有些桃花眼的少年,上一次初见的情景也浮现在脑海……
 
她为当落云宗内宗弟子费尽心思,最后却落选了,她一个人躲着哭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出现,站在她面前……
 
青年皱着眉,好看的桃花眼都没了笑意,他伸出手,对着她不耐烦地说:
 
“别哭了,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墨霁颜,这辈子,你真的还是最初的那个人吗?
 
尹雅整颗心都剧烈跳动起来,她看着那只手,正想要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霁颜,这个女孩怎么了?”
 
墨隅走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墨霁颜和尹雅,脸上是关怀的表情,眼里却没有笑意,只是冰冷冷的。
 
尹雅的眼神一变,这个人……
 
“爹!”
 
墨霁颜立马离开离女孩最近的地方,一下子扑到墨隅的怀里,他给墨隅拉了拉披风,然后在墨隅脸上亲了口,搂住墨隅的脖子不肯松手。
 
尹雅惊愣地看着这一幕,她看着墨家父子两个人关心来关心去,而她彻底地被漠视了。
 
她暗暗地咬紧牙,这墨霁颜对墨隅,貌似有点不一样了。
 
墨隅把墨霁颜搂在怀里,他对着正朝这边看的尹雅一笑,嘴唇微动。
 
你来迟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嘴角那抹愉悦的笑,在尹雅愤怒地颤抖下,化为无尽的讽刺和嘲笑,恶意而直接。
 
而,被他搂住的墨霁颜也勾起了危险的笑,他眯着眼,畅快而肆意。
 
真是让人愉快的见面呢……
 
慢慢来,一步一步踏进我的陷阱吧……
 
然后,用全部,为我作一场隆重而盛大的葬礼吧。
 
那细腻的眉眼弯成极好看的弧度,一一落在臣一白的眼里。
 
臣一白安静而平静地看着,他一贯冷漠的脸色如常,但是细细看却会发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灰暗的眼眸里闪过难以言喻的意味,淡色的唇抿了抿。
 
怎么样,才能逃离这一切。
 
这个人的贪婪要是回归了,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臣一白第一次,觉得他自己那么无力。
 
第50章
 
莲花池。
 
男人一袭白衣,肆意地坐在白色莲花苞旁。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水池上空旋出一块水墨镜,臣一白在世界里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男人的眼里,连只是一个微微的睫毛颤动,都能被水墨镜捕捉到,然后无限放大……
 
男人曾这样,看着臣一白在所有攻略世界的一举一动,看了几生几世,连时间都遥远了……
 
莲花池里的荷叶无风而动,摇曳着,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浅了,而后连眼眸都低垂下来,这份脆弱让他看起来有些少许失落。
 
没人注意,白皙如玉的手上,开始幻散出淡淡黑色的纹路,一层一层黑色的云雾,慢慢地笼罩着男人整个人,将他包围住。
 
就像一团燃烧着的黑火。
 
连带着在水边亭亭玉立的莲花苞,也笼罩了一层魔化的黑雾,久久不散。
 
男人这才有了些动作,他起身走进清澈的水里,让干净的池水熄灭那些围绕着他跳跃的黑火。
 
他搂起一湾水,泠泠地都浇在自己脸上,随着水的清洗,被黑雾遮掩的容貌也慢慢露了出来。
 
他擦了下脸上的水,唇上的水泽则舔干净,带着宠溺味道地叹了口气,嘴角上弯地看着水墨镜里安静的臣一白。
 
“白白,你说这池水看起来干净清澈,由每一块能量晶体不断充盈,”他一只手捞了些清澈的池水继续淋在身上,淋在那朵白莲花上,努力洗尽那些黑雾。
 
他眼角上挑,“可是,这水真的那么干净吗?”
 
看起来干净,可是已经变得污黑得再也化不开了……
 
莲花池原本平静的池水随着男人的话而暴躁地涌动,男人笑意却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
 
他低笑了声,整个人往后落在水里,撩起一池水花。
 
他笑着地浮在水面,水泽自动将他包裹住,汹涌的能量一丝丝钻进男人体内,安抚身体里的暴动。
 
细细看才能发现,男人夜色瞳孔里,那些黑色在眼底翻滚,肆虐,灭杀。
 
“白白,需要你……”
 
我们,需要你的安抚,在等待最后一个情绪的到来……
 
而后他笑了笑,看向镜子里的墨霁颜,墨霁颜就像察觉到一样,目光竟然朝水墨镜透过来,和男人对视。
 
两个人同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弯起嘴角。
 
那一瞬间就像两个人重叠起来,他们想开嘴,呢喃着禁忌的话。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我想要的,终究会是我的。
 
没有人能夺走,夺走他的都死了。
 
而后系统的身影慢慢淡去,而后墨霁颜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女孩,而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正安静靠着门的臣一白不知道为什么心悸了那么会,他习惯性地看向呢喃着什么话的墨霁颜,有些颤抖。
 
明明听不到那么话,却还是有些害怕。
 
就好像,那是一种诅咒,会噬人心神般,让他有些不安。
 
自从系统对他说了那句话后,他开始下意识地回避一些问题……
 
他的确在考虑,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后,离开系统一段时间,好让他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思绪太过于紊乱,这种感觉就像你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模糊不清的身影,明明知道那个身影不是自己,想要看清楚,但是镜子上却蒙了一层朦胧的布,让你看不清楚。
 
他冷淡地看着墨霁颜和尹雅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身影,然后趁着墨霁颜现在没注意,出着神,整理这些理不清的情绪。
 
站在明堂里,看着三个人身影的墨隅却按耐不住了。
 
他没想到已经迷恋上他的墨霁颜竟然还会对尹雅生出好感,难道是因为人物设定的关系?
 
这几天,尹雅那贱人每天都会故意找茬来见墨霁颜,两个人明争暗斗,却又不敢在这一世的墨霁颜面前露出半点马脚。
 
还好尹雅并不知道他的把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墨隅不知道尹雅的秘密。
 
他知道尹雅曾经背叛过墨霁颜,还陷墨霁颜入绝地。
 
午饭时,墨霁颜乖巧地窝在墨隅的怀里,吃着饭,时不时还和墨隅打闹在一块,而被隔绝,坐在一边的尹雅,不动声色地吃着饭,握紧手里的筷子,力道大的要将筷子生生折断的样子,秀气的指尖也因为用力变得苍白。
 
“颜儿,好好吃饭,人家尹姑娘还在呢……”
 
看了眼尹雅,墨隅难得心情好地,温柔地笑着,尽管语气里是对墨霁颜娇纵的责备,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果然,墨霁颜看了眼苍白着脸色的尹雅,才端端正正地坐好,不舍得亲了下墨隅。
 
而后他有些不理解地打量着尴尬而满心嫉妒厌恶的尹雅。
 
“尹雅,你好像看起来不高兴?”
 
尹雅勉强地笑着,“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
 
“颜儿,尹姑娘怎么会不高兴,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尹城主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她回家……”
 
少年呆滞了一下,暗紫色的眸有些不舍地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尹雅。
 
“尹雅,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我们作伴一起去落云宗修仙……”
 
这句话让墨隅的脸色变了,他脸上温柔的表情一下子收敛了,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眼得意看着他的尹雅,甩袖而去。
 
墨霁颜楞了秒,才丢下尹雅追过去。
 
尹雅伸出手拉住墨霁颜,眼圈发红。
 
她对着有些不高兴的墨霁颜努力解释着。
 
“霁颜,你们这样是不符合天伦的!他是你父亲,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爹啊,霁颜你看清楚点……你应该喜欢我的……应该喜欢我的……”
 
最后,尹雅却像想到什么,哽咽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死死拉着墨霁颜,不肯放手。
 
墨霁颜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漠然地看着尹雅。
 
尹雅看着墨霁颜那种冷漠的眼神,她甚至觉得,墨霁颜其实已经知道她背叛他的事情,才给她如此陌生又绝望的感觉。
 
她抓着墨霁颜衣角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说,“尹雅,就算他是我爹,我也不会放手。”
 
“这些年,他为了照顾我,付出多大努力,你知道吗?”
 
“你给我离开墨家吧,墨家不欢迎你。”
 
尹雅还想说着什么,而后,墨霁颜把她拽紧的衣角抽了出来,碰过她的手还略带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
 
她被墨霁颜推开,跌倒在地,墨霁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睁着含着眼泪的双眼,不敢相信。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青年,也会有一天,把别人捧在手里……
 
这种心脏被揪得生疼的感觉,让她疼得窒息。她捂着脸痛哭着,当年,要是她不那么做,墨霁颜是不是会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她突然想起以前和同学开过的一句玩笑话,说那些傲娇的追星粉丝。
 
我捧你时,你是杯子。我松手时,你就是玻璃渣子。
 
她现在,对墨霁颜来说,就是一堆玻璃渣子……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墨府,离开墨霁颜。
 
臣一白在角落里看着落荒而逃的尹雅,眼神亮了起来。
 
唔,真是活该。
 
当年墨霁颜宠这个女人到无法无天,直到墨霁颜亲眼看到他爱的女人给他插了那么一剑,在丹田上。在墨霁颜和化神期修仙者决斗的时候,墨霁颜的真气,以及那股混沌之力,随着丹田破碎,开始涣散,最后让他一败涂地。
 
当时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臣一白也无力阻止,现在被折磨得很惨的他突然觉得,那一剑要是他插的该多好……
 
起码,算是提前报复了他的主上,让他现在这么祸害他……
 
臣一白离开一直站着的地方,朝内院走去,这里已经没戏看了,去内院看他的主上和墨隅现在怎么样了吧。
 
可是,走到内院却被人抓住手,拉扯到房间里,又被扣在门上的臣一白脑袋有些发昏。
 
墨霁颜已经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将臣一白的挣扎死死压制住。
 
“主上……别,府主,会看到……”
 
墨霁颜舔着唇,勾着漂亮的桃花眼一笑,眼里的笑带着莫名其妙的兴奋。
 
“他不在,我估计,尹雅快要死在墨隅手里了……”
 
墨隅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留着尹雅这个隐患,不过,这个尹雅可不是真的尹雅。
 
墨霁颜眯着眸,压着臣一白,啃咬着臣一白颈项处柔嫩的皮肤,像只餍足的猫一样。
 
真的尹雅,在千里之外呢……
 
不过,都无所谓了,所有背叛他的,会尝到苦头的,而墨隅,将是第一个。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他们死亡的味道了。
 
一定会,非常让他满意。
 
臣一白想要推开墨霁颜的手被遏止,墨霁颜贴紧臣一白的身体,感受着臣一白的心跳,他贴在臣一白的胸口上,莫名的心安。
 
“不用多久了,渊,很快就会结束了。然后,我们去落云宗……”
 
去复仇,去杀死其他的人。
 
小巷里,墨隅抽出插进少女腹部的剑,带出来的,温热的血还洒了几滴在少女惊恐的脸上,他笑着,抬起脚,朝女孩清秀娟丽的脸上踩去。
 
“只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想和我争,真是不自量力。”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告呢,我都说了,墨霁颜,已经是我的了……”
 
他得意地笑着,然后抬脚离开这里。身后的女孩尸体慢慢冰冷下去,那没有闭合的眼里,透着无尽的怨恨和歹毒……
 
千里之外的城楼里,一阁楼之内,一个和死去的尹雅一模一样的女孩正打着坐,突然清秀的眼睁开,哇地吐了一口血,她的眼神带着极深的怨恨,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没想到,居然牺牲了她上辈子带过来的练傀,现在倒好,她也受了重伤,却没有探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其实,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了,不是吗?
 
她擦了擦嘴角,脸上满是倔强的神情。
 
墨霁颜,我还有机会,再让你爱上我吗?
 
会的,只要墨隅死了,你就会重新爱上我。
 
那么,只能找爹爹帮忙了。
 
尹雅轻轻地喘了口气,才去给自己梳妆打扮,描眉画黛,轻施朱红。
 
“爹爹,雅儿想明年去落云宗修仙……”
 
第51章
 
“爹爹,今年的桃花又开了,我们是时候去落云宗了。”
 
又是半年光影过去,十二岁的少年眉眼艳如桃花,肌肤白皙如玉,站在桃林中,一袭紫衣。
 
墨隅曾让少年穿过于艳丽的衣服,配他的气质,但是少年在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妥协过。
 
“当然,我已经让人去落云宗附近打探府邸了,不用担心。”
 
轻轻挽起少年的长发,墨隅俯下身去,亲吻在少年的额上,语气温和。
 
这一年,墨霁颜十二岁,墨隅二十九岁,白有渊十七岁。
 
两个靠的比较近的少年和男人,另一个少年,则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地方,默然地看着那一片桃花林。
 
“爹,我要是修仙,会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吗?”
 
少年弯着眼,笑意吟吟,上挑的眼角带着桃花绽放的美,风中吹拂着刚刚从桃枝上散落的桃花,拂过少年的脸,这一刻就像定格一样,墨隅愣怔地点头,然后伸出手,贪恋着少年的美……
 
真美,比那桃花还美……
 
“也许会,到时候,颜儿可能就会忘记爹爹了……”
 
“不会的,爹爹,颜儿怎么会忘记爹爹呢……”
 
少年虽然笑着,眼里却是一片冷意,他伸出手扣住墨隅的腕。
 
“爹,你该不会是想离开我吧……”
 
离开?怎么会离开,他的傻颜儿,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以后修仙飞升,巅峰之上,都是这个人的身影。而他只需要待在墨霁颜身边,墨霁颜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也长生不老,弥补先天不足,只要在这个人的身边,什么奇迹都会发生。
 
他又怎么会离开……
 
墨隅哄着少年,丝毫没有掩饰。墨霁颜已经是自己的,还怕什么呢?
 
永远都是自己的……
 
墨霁颜也附和墨隅一起笑,明眸皓齿,灼灼其华,而后他的目光透过墨隅,看向墨隅身后那个安静的身影,白有渊站在离得有些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只是安静地靠着一颗桃花树,静静地看着那些散落的花瓣,安静地像一副水墨丹青,只要不小心,这个人就会消失……
 
而且,这个人又在出神……
 
呵,很好……
 
墨霁颜收回目光,既然要去落云宗了,那么,墨家也不需要存在了……
 
墨隅,你就陪墨家一起,消失吧……
 
按照,你原本该有的结局。
 
……
 
多事之秋,不仅仅是秋天才多事,春天也是一样。
 
当幽都魔教为了攻下云信城,而在云信城的墨家首当其冲地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烽烟屠城,满城狼藉。
 
墨隅听到这个消息的唯一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墨家的仆人都已经逃散了,只剩下墨隅站在明堂,看着紫衣少年带着他的属下走进来。
 
“爹,幽都魔教已经攻入云信城,我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少年风轻云淡地说着,就好像对这墨府没有一丝留恋之情。
 
“……”
 
墨隅看着墨霁颜,他仔细看着少年那熟悉的脸蛋,企图从少年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却没有任何迹象。
 
少年坦然地看着他,眉眼带笑。
 
“爹,难道你不走吗?”
 
墨隅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走?墨霁颜问他走不走?他也想走,可是走得了吗?
 
“这幽都魔教攻破云信城,明明是几十年后的剧情!整个墨府都难逃此劫,你可知这是谁引来祸端!”
 
墨隅就像控制不住自己声嘶力竭的语气,他愤怒地质问着墨霁颜,明明知道现在的少年一无所知,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控诉!
 
他之所以这么在意这段剧情,是因为原来的墨隅就是死在了这场屠城之战中!天知道他有多怕这段剧情的发展,穿越成墨隅的他怎么会不在意?
 
所以,他才会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对墨霁颜做了那件事……
 
“爹,是我。”
 
少年一步一步走过来,靠近墨隅,对上墨隅惊恐万状的表情。
 
“爹,是我,不是吗?”墨霁颜薄唇轻轻吐出残忍的话,眼神冰冷,散失掉所有温度。
 
“因为几十年后,我和魔教右护法的恩怨,幽都魔教趁着我踏入元婴期的时候,攻下云信城,杀光了墨府所有人,也包括了你,不是吗?”
 
“所以,你在穿越到这个身体里后,精心准备着,防备着,让我一出生就带着通玉凤髓之体……”
 
墨隅看着少年,伸出手颤抖地指着他……
 
“你也重生了,对不对,我早该想到,哈哈哈,连我都重生了,你又怎么还会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孩子……哈哈哈,我竟然,会对我的儿子动情……”
 
墨隅说着,他佝偻着身体,自顾自的笑得,眼泪也控制不住……
 
“呵,”墨霁颜看着墨隅这幅样子,心里却厌恶至极。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表里不一到了极点,现在说这些话,只不过,为了勾起他的恻隐之心罢了。
 
“墨隅,我是通玉凤髓之体的消息不就是你传出去的吗,你让我受尽那个化神期修仙者折磨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我是你儿子?”
 
墨霁颜轻描淡写地说到,眼里深意不减,反而更浓。
 
“所以,我又回来了……”
 
墨隅低着头抽泣着,听到这里,他才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墨霁颜,“如果不是你后面会惹来祸端,我又怎么会想要让你死……”
 
“你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而我却为什么只是一个连配角都比不上的炮灰?”
 
他神情哀伤地看着墨霁颜,而后才走过去想要把墨霁颜搂在怀里。
 
“颜儿,忘掉这些好吗,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抽出来的匕首未能如愿以偿地捅进少年的身体,墨隅狰狞地看着被少年握紧的手腕,疯了一样挣脱着,想要杀死墨霁颜!
 
他推开墨霁颜,拿起匕首狠狠朝墨霁颜捅去,墨霁颜却一闪,利落地打掉他手里的匕首。
 
“你知道什么!墨霁颜!凭什么你可以修炼成仙,我却非要做那个因为你而死在别人手里的炮灰,所以我恨你!”
 
墨隅看着墨霁颜嘲笑道,说出的真相歹毒肆意,没有温情,他再也无法压制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怨念,他以为重来一次他就不会这样了,可是每次看到像天之骄子一样的墨霁颜,总会被这个人迷惑,更深的却是藏在心里不为人知的嫉妒。
 
“没错,是我,让你娘在怀你的时候吃下了凤髓草,所以你娘因为生你而死了,你也带了通玉凤髓体,最后成为别人肆意玩弄的鼎炉,那种滋味一定很不错是不是,从高处跌下来的感觉,被人践踏的感觉!”
 
墨隅想着当初在公司,也是这样,他那么努力,可是还是被一个有天赋的新职员给打败的时候,那种挫败感,那么无力,他嫉妒,无法控制地嫉妒一切比他优秀的人!
 
“呵,的确让我曾生不如死。”墨霁颜挑起眉,似不在意地说道,他捡起墨隅的那把匕首,朝墨隅走过来,“可是,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那么,你也要熬过来才行呐……”
 
“你,你,你要干什么!”
 
毫不介意地听到墨隅的惨叫,墨霁颜动作利落地挑断了墨隅的手筋和脚筋,脸色如常。
 
“你要知道,我是有多么厌恶别人碰我,你还真的以为,我有乱沦的癖好吗?”
 
墨隅没想到墨霁颜竟然心狠手辣到这如此地步,他拼命地想要逃,也顾不上刚刚被挑断经络的四肢,在地上疯狂地爬动着。
 
“墨霁颜!你别杀我,看在我这辈子对你这么好的份上,饶了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墨霁颜直接一脚踩在墨隅的背上,让墨隅没办法再动。
 
“你对我好,无疑是让我庇护你,可是,我不需要这种虚伪的,带着目的的好呢……”
 
他拿着匕首,在墨隅的背上划来划去,墨隅浑身颤抖,没有一丝平日里温和的风采,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墨霁颜无穷无尽的恨。
 
“墨隅,墨府被毁是在我修炼到元婴期才发生的,可是,我死的时候,才金丹期……”
 
“你也知道剧情,难道还会逃不过这一劫吗……”
 
可是,墨隅还是无法控制对未来命运的恐惧,早早就对他下了毒手……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墨霁颜的心更冷了几分……
 
“啊啊啊啊啊!!”
 
墨隅恐惧地感受到,那把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肩,鲜血涌流出来的感觉让他痛哭流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这样……”
 
“主上。”
 
外面的喧闹和哭喊声越来越大,一直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臣一白皱着眉看着这场父子交战,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墨霁颜注意时间,用不久多久,幽都魔教就会屠城,此地不宜久留……
 
墨隅看到白有渊的时候,理智就好像回来了,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说着。
 
“墨霁颜!虽然是我害你被人当成鼎炉,但是真正动手杀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身边的白有渊!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却对我这么狠心!”
 
墨霁颜和臣一白都愣住了,特别是臣一白有些怪异地看着墨霁颜有些扭曲的表情,他知道,墨霁颜心底里的暴虐又被拉扯了出来,因为,他的背叛的确是事实。
 
“他这辈子不叫白有渊,他叫墨无渊,墨隅,你真是太高看了你自己。”
 
墨霁颜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他直接跨出大门,没有看臣一白一眼,臣一白安静地跟了出去,明堂里只剩下喘息未定的墨隅在颤抖着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后,明堂周围开始燃起了黑烟,趴在地上抽泣的墨隅没有看到门口去而复返的墨霁颜,墨霁颜拿着火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着把火把丢进明堂。
 
“可是,我怎么会放过你,我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一边的臣一白看着黑烟漫起的明堂,看着里面的那个人在嘶鸣,在咒骂,绝望而力竭声嘶。
 
这和原来剧情里,墨隅的死法,一模一样。
 
墨府烧毁后,墨霁颜并没有和臣一白直接离开云信城。
 
他们站在高处山坡上,看着云信城被毁一旦,墨府彻底从这个地方消失。
 
墨霁颜站在春风里,看着这一片狼藉,桃花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仇恨对他来说,就是一颗种子,不断在他心里茁壮成长,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像是自己,只有复仇才能稍微压制住心里的那头野兽。
 
他转过头来,打量着一直待着他身边的臣一白,眼底的肆虐在翻滚,他在笑,笑得有些妖孽,眉眼轻佻。
 
臣一白想低下头,却被墨霁颜扣着后脑压在树上,带着撕裂般的狠劲,唇被粗暴地肆意啃咬。
 
他却表现得有些漠然,直到墨霁颜满意地放开他,他才别过头去,轻轻喘息。
 
“谁说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墨霁颜一只手解开臣一白的衣服,探进去肆意揉捏,特别是在臣一白的腹部停留反复。
 
臣一白颤颤巍巍地抖着,他感受到那只不停在他丹田上游走的手,带着炙热……
 
“这通玉凤髓体果然对修炼之人有很大益处……”
 
臣一白脸色有些发白,要得到墨霁颜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跟在墨霁颜身边,墨霁颜几次试探他,他都扛了下来,可是墨霁颜还是不会信他,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直到有一天,他被墨霁颜压在床上,喂了九转还魂草……
 
看着墨霁颜暗紫色的瞳孔,感受到两个人腹部紧贴,丹田逆转的痛苦才让他有些恍然明白。
 
通玉凤髓体一直是墨霁颜最厌恶的东西,所以,由他来承担,最适合不过了……
 
墨霁颜看着臣一白有些痛苦的脸,才有些可惜地收回手,刚刚从白有渊身上夺取了一些精粹的灵气,白有渊自然会不舒服。
 
“没事,等我修炼到金丹期,我们就可以双修,以后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臣一白脸色又白了一分,他有些抗拒地,却被墨霁颜暗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不敢轻举易动。
 
“渊,我知道你对这些都不理解……”
 
臣一白想表示,其实他都理解,只是貌似墨霁颜也不知道他也是重生的,估计墨霁颜要是知道了,恐怕他现在就会被活活掐死。
 
“……”
 
“嗤,墨隅也真是傻,问都不问你的名字就喊你有渊……”
 
“白有渊这个名字,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喊呐……”
 
“主上……”
 
“别说话,”墨霁颜靠在臣一白的怀里,闻着臣一白身上清爽的味道,“接下来,我们去落云宗。”
 
“……是,主上。”
 
他的好师弟,也是时候该见面了,还有尹雅,不是吗?
 
墨霁颜勾唇一笑。
 
第52章
 
青衣男子狼狈地摔在草地上,他的瞳孔剧烈颤动着,嘴角还带着污黑的血。
 
他狼狈爬起来,动作迅速,就好像后面那个俊美的青年,是一匹凶恶的狼。
 
不不不,这个人竟然是上辈子那个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想,不然,怎么会再来一次……
 
“其实真的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是,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我也玩不下去了……”
 
几道流光闪过,有着一双艳丽桃花眼的紫气青年缓缓走了出来,他温和的面具被彻底撕下,此刻笑得颇带些阴森,暗紫的瞳孔有什么在翻滚着,带着地狱里的森然惊悚之气。
 
鲜红的唇也勾起,像染了一层血色,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边,动作落在青衣男子眼里,却带着意味深长,恶意中伤的意思。
 
拼了,只能拼了……
 
青衣男子朝后面退去,身体踉跄不稳,而后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退路,他身后不远处,墨霁颜的属下安静地靠着一棵树下,神情和上辈子一样的冷淡。
 
他表情猛得从可怜变得狰狞,这墨霁颜竟然要逼他到绝路,那么他也不能手软,他恶狠狠地,看着墨霁颜,用恨不能杀死墨霁颜的目光,看着他。
 
“墨霁颜,凭什么,你可以这么优秀,我叶青衣却不可以……”
 
他眼眶因情绪激动而发红,眼里却深藏恶意。
 
他恨,他嫉妒,他有系统,努力做任务,却比不过所有人的看重,比不过墨霁颜一次次的机遇,所以他上辈子每次都先墨霁颜一步,抢夺他那些珍宝奇器,还可以在他被封印后,肆意侮辱他。
 
可是,这些都没有用,墨霁颜死后,所有一切都要重来,让他简直要崩溃。
 
而后,他等着自己长大,努力修炼,一直等着他们在落云宗的见面。
 
可是,墨霁颜那时候看到他就像当初见他的反应一模一样,把他当做陌生人,他那时候竟然抑制不住,想冲过去质问他。
 
明明对他做了那样恶心的事,他怎么可能无视我!!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被人正眼相待吗?!
 
现在才发现,墨霁颜那冷淡看他的一眼,不是无视,而是为了等待,等待更好的时机,等待他放松戒备……
 
然后再一举……报仇雪耻……
 
难怪他在落云宗会走一步就错一步,那几个和他曾经欺辱过墨霁颜的几个人都惨烈地死去而真凶难查时,他恐惧过,恼怒过,仇恨过,后悔过,他知道他的因果报应来了……
 
他居然还以为在落云宗有老祖在,墨霁颜就不会对他下手,内派七门禁止内斗的规定,让他还有些持仗,毕竟墨霁颜不会当面和老祖、长老们顶撞……
 
可是,他怎么能忘了,墨霁颜是墨霁颜啊,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凭什么?就凭,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我啊,所有原本存在的,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的……”
 
墨霁颜轻描淡写地点了下这个问题,叶原不敢置信,他惊恐地看着现在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墨霁颜,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他以为他是穿越者,是攻略者,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一次一次挑战世界规则吗?
 
那些机遇,那些灵器,都是作者安排给这个天之骄子的,世界也如此运转,他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嫉妒这些墨霁颜该有的呢?
 
他一定是疯了疯了!
 
“可是,墨霁颜你做的那么还不够吗……”
 
“我被你下药丢进女支奴馆,被人强暴……”
 
“被你折磨虐待到现在……”
 
叶青衣咬着牙,低声下气地说着他不情愿承认的事实,“现在的我,肮脏的就像个破布娃娃,所有的东西也一一被你抢去了,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
 
墨霁颜看着他,只是双眼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叶青衣继续说,努力把自己受到的惨痛对待都说出来,他希望墨霁颜能对他有那么一丝同情,而后放过他……
 
而是下一刻,墨霁颜的话却让他此刻丑陋的嘴脸破碎开来。
 
“你喜欢我?”
 
墨霁颜厌恶的目光直视着叶青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恶心和不屑。
 
“不,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我虽然对你做了那些事情,你也还给我了,就留给我一条命吧……”
 
叶青衣觉得墨霁颜的目光让他很难受,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同时也安抚着自己有些缭乱的心。
 
“呵,真是恶心呐……”
 
墨霁颜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直接一脚将叶青衣踹飞到后面的巨石上,鲜血伴随着叶青衣的惨叫而飞溅开来。
 
墨霁颜毫不含糊地直扣住叶青衣的头盖骨,生生扭断,再用灵刃摧毁掉叶青衣的丹田。
 
鲜血染红了墨霁颜白皙的手,但是他的眼神却异常地兴奋,如果不是他有洁癖,他可能会忍不住尝一下这种血的味道……
 
而且,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都展现在那个人的眼里,这会让他暴躁的心情,变得扭曲却平静起来。
 
呐,他的渊,正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呢……
 
怎么办,好想杀了他……
 
杀了他……
 
喝他的血,享受他的身体,为所欲为地做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臣一白也没想到墨霁颜一下子就杀了叶青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对上了墨霁颜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里,幽深并且晦暗的眼神……
 
像条毒蛇一样,阴狠,毒辣。
 
臣一白的心都悸了一下……
 
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现在要做些什么,才能平复墨霁颜肆虐的心魔……
 
没人注意到,死去的叶青衣尸体的异样,他手腕上的一个手镯突然化为一道灵光,正要逃离墨霁颜的掌控。
 
墨霁颜一瞬间转身,一跃而起,速度快的化成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凌空抓住那道灵光,控制在手心里。
 
灵光里传来叶青衣最后嘶鸣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饱含绝望。
 
“系统!快杀了他!!!”
 
最后的声调被彻底扭曲,墨霁颜狠狠捏碎了那道灵光,然后带笑把那些已经破碎的灵力吸收进体内消化。
 
一个低级系统,怎么可以和他这个命运之子抗衡。
 
不自量力。
 
已经用化骨散处理好叶青衣尸体的臣一白起身的动作稍微凝滞,带着暗金色滚云边的鞋面出现在视线里,他抬头看向那个人,眼神平静。
 
墨霁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属下,而后他念了个清尘决,手上的血渍被清洗掉,干净有力的手指扣住还未起身的,他的奴仆的下巴。
 
“是时候了,渊。”
 
什么是时候了?
 
臣一白看着整个人都魔化的墨霁颜,这个场景让他有些熟悉,但是记忆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有个人,也是这样……
 
臣一白被墨霁颜狠狠打晕,他被打横抱起,而抱着臣一白的墨霁颜勾着唇笑,化为一道流光一闪而过。
 
落云宗为东界修仙门派最为有名的门派,落云老祖为化神期修仙者,闭关已经修炼百余年,而内派七门均有一位元婴期或者金丹期长老持派,七门长老掌管绝,药,器,灵,武,明,沉内派七门,七门弟子皆是落云宗内派潜力弟子,为落云宗主要力量。
 
落云宗门规森严,每隔三月收一批弟子,能入外派具有修炼灵根,能入内派的只有极其出色的弟子,近几十年来,也只有几十位弟子入内派七门。
 
第五百三十六批入门弟子里,最为出色的,就数那绝门,墨霁颜。
 
墨霁颜入内派十余年,即为筑基七阶,特别是他的灵根还为变异灵根风灵根。
 
其他弟子二十岁还在凝气期,墨霁颜早已甩下了他们,踏入筑基,让他们望尘莫及。
 
当年六门长老为争墨霁颜,纷纷用自己的法器,珍宝笼络,可是只有一个墨霁颜,长老们只好让墨霁颜自己选择,墨霁颜毅然决然地选择对他颇为冷淡的绝门长老,少言的绝门长老只是看着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此子,前途无量。”
 
当场还赠送了一颗凝金丹!让其他长老几乎气得吐血!
 
这冷律绝对是故意的!先是冷淡对人,吊足胃口,然后再给颗甜枣,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收买!
 
最后墨霁颜还得了内门一处修仙洞府,位于云霞山灵脉附近,灵气充裕。
 
而此刻,原本应该闭关的墨霁颜却在洞府里欺压臣一白。
 
眼前的青年浑身青衣湿透,被压制在温泉池里,他想要挣扎着从泉水里爬出来,却被身后的人扣住紧实的腰给重新丢进了水里。
 
“唔,主上……”
 
他艰难地浮出水面,还没呼吸几口气,只觉得脚踝处被人握紧,一个愉悦的笑声通过神识穿过他的脑海,让他预感极其不好。
 
而后,脚心被什么东西恶意地舔了一下,他睁大眼还没来得急挣脱就被拉进了水里。
 
唔!!!
 
整个灵池的水都震荡起来,臣一白被压在光滑的池底,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而后,湿滑的舌头就这样钻进他紧闭的唇,一点一点地撬开他的口,舔弄着他的舌头。
 
臣一白已经缺氧得有些发昏,顾不得那是谁的舌头,只想多呼吸一点空气。
 
他透着水光,泛疼的眼看着那个人顺着水波荡漾的长发,那个人绝美的脸上,那双艳丽的桃花眼里装满了看不透的笑,还有……能彼此感受到的唇舌交吻……
 
炙热,又肆意。
 
他现在所能听到的,只有水动荡的声音……
 
而后,墨霁颜的手,毫不忌讳地解开他已经湿透的里衣,在水中,他的动作也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臣一白想伸出手去阻止,却被墨霁颜单手扣住,压制在头上方。
 
“真是不乖呐……”
 
墨霁颜放开他,舔了舔唇,却没张嘴说话,只是稍微眯起了眼,略带不悦。
 
“你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呢……”
 
传音术练得炉火纯青,只是这个时候用,臣一白再也没有想要暗自称赞的心情了,毕竟眼前这个人已经在发疯了!
 
墨霁颜不急不慢地解开臣一白的衣服,紧实有力的身体慢慢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他满意地将臣一白剥个精光,啃咬臣一白坚韧的肌肤,直到那些痕迹斑驳地蔓延在臣一白身上。墨霁颜才眯着暗沉的眼,搂着无力抵抗的臣一白的腰,浮出水面。
 
水声哗啦做响,两个人的长发都湿透地粘在身上,墨霁颜没有理会,他将臣一白压在池壁上,质问道:
 
“渊,你不听话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何原吗?最近你和他走的很近……”
 
臣一白喘着气,两个人身体紧贴,这种坦诚相见的感觉,让臣一白尴尬至极。呼吸,温度,气息,彼此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就连胸膛里的心跳声都开始同步起来。
 
他摇了摇头,刚要动弹,墨霁颜直接一条腿挤进他的双腿间,眼神犀利阴冷。
 
臣一白却开始发起呆来,为什么要对何原这么好?
 
明明何原最开始缠着的是墨霁颜,可是最后,怎么他和何原就走得这么近了?
 
他想回忆一下,却被墨霁颜狠狠掐着腰,给逼回了神智。
 
“……”
 
臣一白恐惧地看着已经阴沉一张脸的墨霁颜,他怎么能在墨霁颜在的时候走神,这简直就是找死。
 
墨霁颜阴鸷地看着有些仓促的臣一白,一动不动,而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气凛然的笑。
 
他勾着唇,只是笑着。
 
臣一白下一刻就苍白了脸。
 
两个人紧贴的腹部,是蕴含灵气的丹田所在,而臣一白的腹部绞痛起来,丹田已经不稳了。
 
墨霁颜在用灵力破坏他的丹田,带着撕裂般的痛苦,臣一白咬紧牙,冷汗直下。
 
墨霁颜却毫不在意地,抚弄着臣一白有些可怜的脸,肆意蹂躏。
 
“多亏冷律的那个凝金丹,他以为我到金丹期还需要五十年,就算比起上辈子,我也还少花了十年……”
 
“你看起来真可怜,我只要轻轻地一伸手,就可以让你死在我的手里,明明已经很想这样杀了你,可是为什么,我会对你留情……”
 
他还记得,白有渊杀死他的时候,安静的眼眸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平静而安详,只是那种安静的眼神里却带着无尽凄凉,就好像,下一刻,这个一直冷漠的男人就会流下泪来……
 
这个场景深深地刻在墨霁颜脑海里,每次他脾气暴虐的时候,想要杀死白有渊的时候,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就会和记忆中那个人重合……
 
那种带着哀伤的眼神,总会让他变得奇怪。
 
臣一白别过头去,墨霁颜贴在他的耳边,细细说着,可是臣一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丹田的疼已经让他有些神智涣散……
 
他灰暗着眼,妥协般地,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放在墨霁颜肩上,依附性地示弱,靠在墨霁颜怀里。
 
“渊,这是你自找的……”
 
墨霁颜先是楞了楞,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狡诈,正要对臣一白再做些什么的时候,洞府入口的阵法却出现了波动。
 
有人来了。
 
第53章
 
一身流云古袍的青年正坐在思过涯旁,他支着下巴,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些缥缈的浮云,一声一叹气。
 
连清爽的微风,秀美的风景都不能再让他心情平静。
 
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墨无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穿越到了这本小说里,知道所有剧情,但是,这样随便改变小说结局的事情,他真的可以做吗?
 
可是,一想到那个淡漠的墨无渊,何原现在只想骂他娘,不,是骂他妹妹。
 
何丫丫你写什么耽美纯爱啊卧槽,你写男同就算了,妈的还写个什么悲剧!该死的悲剧!
 
竖中指!
 
现在害得你哥哥我现在如此纠结!要是能回去一定好好抽你一顿!
 
何原一个人愁着,在心里扎他妹妹的小人,神神叨叨。
 
既不是主角也不是炮灰的何原有一个在他眼里看起来很厉害的身份。
 
冷律的师兄。
 
……
 
好吧,何原知道没人知道冷律是谁……
 
冷律,就是他的师弟,绝门长老,水灵根元婴期修仙者,同时冷律也是这本小说里主角墨霁颜的师父。
 
这意味着,他可以借他师弟这根藤和主角墨霁颜打好关系,然后就不用担心被人砍……
 
好吧,他想多了,他师弟也是很厉害的,身为绝门长老师兄的他根其实本不用担心他再被人砍了。
 
何原只知道,这是刚刚穿越过来,他就和他师弟就被人追杀,经历九死一生,他为了护着冷律差点被砍死的事情给他留下的阴影面积太大了,大破天际。
 
现在想想都觉得,世界真的到处都是危险啊……
 
至于接近墨霁颜和墨无渊,完全处于好奇。
 
何原知道墨霁颜和这个前世叫白有渊,这一辈子叫墨无渊的男人,是一对……嗯,是一对狗男男。
 
这对狗男男从文章开头一直虐到文章结尾,一路上主仆PLAY,虐心虐身玩的很嗨,顺便虐哭一堆读者,其中还包括写这个故事的作者,他的妹妹。
 
何原突然觉得,写耽美的腐妹子真的是好凶残啊……
 
文中那些羞耻的PLAY姿势,何原当时都是跪着看完的,默默流泪,直男伤不起!
 
然后……他狠狠教育了他妹妹一顿!把他妹妹的耽美小说都藏了起来,看着他妹妹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找书的时候,何原微笑着表示,你哥也不是好惹的,哈哈哈……
 
好吧,回正题。
 
何原第一次看到墨无渊的时候,他敢说那时候的他表情一定是怪异的!!
 
这个英俊冷漠的青年怎么也看不出来竟然会被那个长得有些女气阴柔的墨霁颜……给压在下面啊。
 
这不科学。
 
他想到他妹妹写出来的一段话:
 
尽管墨无渊不想这样做,他却还是紧抿着唇,他抬头看了眼侧卧着身体,半眯着眼的墨霁颜,墨霁颜只给了他一个炙热幽深的眼神,危险又带着蛊惑。
 
墨无渊知道,他逃不过的……
 
他张开腿,跨坐在墨霁颜的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物纳入体内,紧实有力的腰开始缓缓动作起来,他闭上眼,难耐地,喘气……
 
连说话的声音都让他觉得可耻。
 
“主上……请,享用我……”
 
……
 
想到某段剧情,整个人都斯巴达的何原当时盯着墨无渊的腰看了半天……
 
的确很紧实,看起来柔韧性很好……
 
等等!!!
 
他在想些什么!!
 
一定是被他妹妹的腐之魂给洗脑了!!!!
 
他要去洗眼!!!
 
结果被他师弟逮住,被拖回去喂药的他更加不好了。
 
喂,冷律,喂药能不能不用嘴……
 
唔!他不是基佬啊,他是直男。
 
ORZ,果然,妹妹的腐之魂,已经让整个世界变得不正常了。
 
本来想和墨霁颜打好关系,却没想到和墨无渊成为好朋友了。
 
事实上是他单方面的堵截了墨无渊好几次,自以为自己和墨无渊可以称兄道弟,结果墨无渊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何原当初被他妹妹逼着看这本耽美小说的时候就瞎了他这么多年单身狗的狗眼。
 
而,现在,他想哗了狗。
 
妈的剧情,他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焦躁起来。
 
虽然他妹妹一路写肉,夹杂剧情,他最后实在是因为肉太多看不下去丢一边了。
 
“诶,哥哥你怎么没看完啊!我正好写的收不回来,要思路呢!”
 
何原当时冷笑,“我虽然是文科男,可是,我对yy男性没兴趣!”
 
“哥哥,你不觉得你其实很有搞基的潜质吗?”
 
“滚滚滚!!!”
 
“啊,最后的结局,我可能要烂尾了……”
 
何原一愣,他顺口问了句:“结局是什么?”
 
他妹妹靠着墙,翻着书,没有回头看他。
 
“墨无渊死了啊,被他心爱的主上给杀死了,墨霁颜最后没人制约了,就疯了。相爱相杀什么的最虐了……”
 
后面的他自已经听不到了……
 
墨无渊死了啊……
 
那个男人,竟然死了。
 
何原回过神来,心情复杂。
 
不行,现在剧情马上就要结局了,他要阻止……
 
哪怕,当初为了护着冷律已经受到了天道的惩罚,可是他不能看着墨无渊死,也不能看着墨无渊死后,墨霁颜发疯,整个落云宗遭殃。
 
正当他要起身,身后走过来一个眉眼冷漠,高冷的男人。
 
“师兄,你又来这里吹风了,和我回去。”
 
“冷律?”
 
原本冷漠的男人,听到他师兄喊他名字,嘴角一勾,笑得奸诈。
 
“嗯,我刚刚从墨霁颜那里回来,他们离开落云宗了。”
 
“……”
 
何原蒙掉了,离开了?
 
“不用担心,师兄,天道自有定数。”
 
何原看着眼前带着狐狸笑的冷律,冷律温柔的看着他,他稍微迟疑了那么下,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前
 
墨霁颜先是楞了楞,正要对臣一白再做些什么的时候,洞府入口的阵法却出现了波动。
 
有人来了。
 
进来的人肆无忌惮,丝毫没有留什么情面,破阵踏风而来。
 
墨霁颜不悦地皱着眉,还是放开了臣一白。
 
臣一白有些无力地扶着池边,动作迅速地翻身跃上,走到一旁的屏风后面穿衣,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的手还微微颤抖,几次系不好腰带,连气息也不稳。
 
墨霁颜眼神幽深,看着走到屏风后更衣的臣一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眉头紧皱,没有舒缓过,连身边的气场都十分低沉。
 
他现在,可是很不高兴。
 
但是,进来的人是冷律。
 
冷律走进来才看到墨霁颜不高兴的表情,于是目光转到了已经穿好衣服,朝他行礼的白有渊身上,带着奸诈的笑意,朝墨霁颜表示他的无辜。
 
“徒儿,为师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白日宣氵壬,着实不好……”
 
臣一白闻言,身体颤了那么下,脸色因为冷律的话苍白了一分,这种被人说道的感觉的确让他感觉不好,更何况他是被迫的。
 
虽然冷律是墨霁颜师父,臣一白却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人有所交集,特别在墨霁颜身边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后,对冷律的态度更是冰冷。
 
冷律这个人,在外人眼前,是一副冷漠少言,高高在上的模样,在背地里,就像现在,一脸狡诈,像只老狐狸一样,两幅面孔切换得让臣一白有时候都觉得有些害怕,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
 
“闭嘴。”
 
墨霁颜不耐烦地说着,他撩了撩长发,浑然不顾自己还浸泡在温泉池里赤裸紧实的身体,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池边,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看都没看冷律一眼。
 
冷律进来打断他的事情已经让他心生烦躁,但是他又不能杀了冷律,这个事实真是让他扫兴。
 
“你找我有什么事?”
 
冷律丝毫不介意墨霁颜放肆的态度,这几年来,墨霁颜这臭脾气,他还会不知道吗?
 
“药门弟子尹雅被逐出落云宗后,回了天林城,可是天林城却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给屠城了……”
 
“……”
 
墨霁颜的眼一下子犀利的眯了起来,冷律说这话可是在质问他?
 
尹雅那个女人暗地里跟随他来落云宗,还想着当年他对她如此宠幸的过去,想再重开来过,怎么可能?
 
背叛即为背叛,该死的,自然要死。
 
被他折磨得一无所有的尹雅,在他眼里,已然是个死人。
 
至于屠城……呵呵,他只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
 
墨霁颜忽略了他没有带白有渊过去的事实,因而导致屠城这个结局。没人能控制他的暴戾,只有这个安静的男人才可以让他心情恢复平静。
 
“对我来说,我已经做的很仁慈了。”
 
墨霁颜薄唇一勾,艳丽的眼却带上了些许狠辣,他当年被凌辱的滋味,不正一一地让这些人偿还吗?
 
可是,再怎么样实施那些恨意,那些折磨,那些痛楚,胸膛处,还是空缺了那么一块,空荡荡的,从他死的那一刻开始,再也无法填满。
 
他墨霁颜,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一边听到这个消息的臣一白眼神立刻放在了墨霁颜身上,他并不是想责怪墨霁颜什么,只是现在墨霁颜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不是暴虐,而是孤寂。
 
墨霁颜俊美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微长的睫毛垂着,像是在思考,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让冷律狡诈的眼里有了么一丝深意。
 
“杀戮过重,落云绝门已经留不得你了。”
 
冷律轻描淡写,看了白有渊一眼,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承诺。“何原,我会好好照顾的。”
 
墨霁颜侧过头看他一眼,看着这只狐狸背地里兴奋的表情,真是不爽。
 
“何原要是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确定他不会逃吗?”
 
冷律笑着看着墨霁颜,也半眯着眼,温柔地说着和他形象极其不符合的话。
 
“逃了就打断腿给锁起来……他是我的,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况,我是不会有机会让他逃的……”
 
逆光里,冷律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肆意邪笑,掌控着所有人,这种感觉就像暴虐时的墨霁颜一样。
 
臣一白复杂地看着冷律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他还是保不住何原……
 
这就像在ABO世界一样,他看着亚撒最后无奈地走向那个女王……
 
对于同样是穿越者,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连自身都难保……
 
一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开朗的何原,臣一白总有些无力。
 
何原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原来的小说,因为好奇墨霁颜是主角,几次在墨霁颜身边转悠,后来却和他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臣一白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惹上了冷律?
 
天道皆有定数。
 
他和墨霁颜之间,到底什么会是结局,都不重要,只是什么时候才可以集齐所有的能量晶体……
 
墨霁颜从温泉池里走出来,到屏风后穿衣,臣一白也有走过来给他穿衣,服侍了这么久,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现在面对墨霁颜赤裸的紧实有力的身体,臣一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每一次见,他都想问墨霁颜是怎么把身材练成这种禁欲性感的模样,估计要是女孩子看到,早已经兴奋地被迷晕了。
 
墨霁颜眼神幽深地看着低头为他穿衣的白有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多年,从小时候就开始陪着他的白有渊,陪了他两世,一世背叛,这一世又会是什么?
 
呵,因为那个男人吗?
 
墨霁颜眯起眼,当年他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场景。
 
那个男人,亲密无间地把白有渊搂进怀里,而白有渊顺从地让他靠近,甚至是一副依靠的模样……
 
白有渊从来没有再自己面前露出过那种神情。
 
只是突然而起的恶意,让墨霁颜眼神里都是冰冷,他情绪极其烦躁地扣住臣一白的喉咙,狠狠用力,一心想要杀死这个总是干扰他情绪的人,只有白有渊能让他平静,也能让他失控。
 
是不是杀了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失控,再也不用容忍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那么,就杀了他吧。
 
臣一白一下子被那种要掐死他的力道给弄得呼吸困难起来,他没有反抗,只是视线模糊,颤抖着地看着墨霁颜。
 
直到清楚地看见墨霁颜眼里浓浓的杀意,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这一次,墨霁颜是真的要杀了他吗?
 
而后,墨霁颜突然笑了起来,松开了臣一白的脖子。
 
“哈哈哈,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渊,我这次,是真的要杀你呢……”
 
他像情人一样亲密地在臣一白的耳边私语着,看起来温柔而浪漫,他亲了亲臣一白的耳边。
 
“那位囚禁我的化神期修仙者,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或许我也找不到……”
 
他抚摸着臣一白的脸,带着怜惜,不舍,以及浓浓的占有欲。
 
“恩怨明了,上辈子的仇,却要到这辈子我才能讨回来,都是拜你所赐……”
 
“……”
 
臣一白看着捅进他胸口的灵刃,没有开口解释。有些疼,带着神经抽搐一样的疼痛,让他身体不稳。他抬起眼,看着墨霁颜,没有解释什么。
 
他上一世,之所以杀死墨霁颜,是因为……
 
只有墨霁颜死,一切才会重来……
 
既然这样,这个世界,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他想伸出手,摸一次墨霁颜的脸,只要让他知道,这辈子的墨霁颜活着,他就知足了。
 
所谓的恩怨,他们之间早已经分不开了,谁没有错,谁又有错……
 
只是失血过多的身体最后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臣一白还没来得及告诉系统,这发生的一切。
 
鲜血慢慢浸透臣一白刚刚换好的衣服,墨霁颜搂着失去力气的臣一白,舔着他的耳朵,柔情似水。
 
“渊,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是重生的,待在我的身边,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过错吗?”
 
“我只想告诉你,我墨霁颜不需要……”
 
墨霁颜轻抬着眸,眼神看着怀里安静的臣一白痴迷不已,他就像入了魔障一样不可自拔,明明自己亲手杀死了臣一白,却像得到了什么一样的满足。
 
他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这个人,好好地陪在他的身边。
 
“演了这么久的戏,我都累了,你是不是也累了,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少有的深情。呢喃细语,久久不散。
 
他一直都很清楚,越是和臣一白接触,他脑海里浮现的不知名的记忆也就越多。
 
那个支离破碎的记忆世界里,黑白之争,病态的爱恋,纠缠不休,疯狂,执念,欲望,最后毁灭。
 
那两个主角是谁?白发人,黑发人,谁又背叛了谁,最后沦落到轮回里,苦苦挣扎。
 
怀里失去温度的人,再也没有记忆里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了,真好,现在的白白,真听话呢……
 
局中局,他一点也不会比“他们”差。想要得到,必需付出代价不是吗?
 
“呵呵,”墨霁颜就像认命一样,他闭上眼,眉眼清晰,嘴角上勾,享受毒药的诱惑。
 
他仔细舔着臣一白苍白的唇,就好像臣一白还没有死一样。
 
白白,他已经要迫不及待地要占有了,不要再管“他们”了……
 
因为,他是贪婪啊……
 
想要的更多,所有的都是他的。不只是这个人的爱恋,身体,心,他都想要,他都想占据。
 
明明知道,他也只是一部分,可是,凭什么他要这么迟遇到白白,凭什么他还不能碰白白,凭什么他要看着白白背叛,那个东西在他死的时候朝他看的那么一眼,真是让他讨厌。
 
既然想要,那么,背叛,或者是独占好了。
 
墨霁颜阴狠的目光突然朝虚空看去,就好像和什么人对视一样,他的眼神冰冷,杀意十足,而后却带了份得意。
 
他抱起臣一白的尸体,默念仙诀,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然连一丝气息也无法察觉。
 
虚空深处,沉睡的系统睁开眼,黑色眼瞳里是无尽寒意。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时间是最能让人渐行渐远的东西,连一份感情都这么多年的轮回里,也会有了自己的心性……
 
每次得到能量晶体,他都需要消耗很多时间来吸收它们,毕竟已经相隔千万年,它们都有了灵性……
 
可是这一次,平衡却被打破了……
 
第54章
 
隐秘之境。
 
一座水月池坐落于东来之地,架于凌空,无人能入其秘境。
 
水月池里,灵气温韵,水泽波动,包含天地精华的灵泽水晶莹剔透,在地热的影响下,如温泉般涌动,终年温热。
 
水汽氤氲里,整个池台都蒙着一层缥缈的白雾,十丈里也看不清人影。
 
而此刻,一个带着上古密语的封印将水月池台笼罩起来,依稀能见到池台上空偶尔闪过的几道灵光,形成一个灵罩,把水月池保护的极其安全,同时,也将这里作为禁锢的囚牢。
 
水月池原本是一个上古祭坛,仙魔大战后遗留的魔界祭坛。
 
后来东来这地方被仙界遗弃,渐渐变得荒无人烟,灵气越来越浓郁,直到月食之夜里,这些灵气竟凝结成晶莹的水滴,经过上万年,才在这祭坛的地方,凝结这一池天赐灵泽。
 
此刻,这灵池却囚了一个人。
 
十人高的铜铸狰狞恶鬼像静立在灵池中央,张着它的利爪,耀武扬威。精致华美的饕餮纹被细致的雕刻,盘绕这整个底座。
 
男人的双手被灵链束缚于头上方,衣物尽除,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情欲的痕迹,胸膛上带着咬痕、淤青,特别是胸口的红点被人亵玩得红肿挺立,上面的牙印让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却更让人有一种想要施虐的欲望……
 
腰腹处也布满了吻痕,侧面有些淤青,像是被人紧握而留下的痕迹,如果转过男人的身体,腰背上也满是这种可耻的痕迹,甚至延伸向下,一直到挺翘的臀部……
 
男人浑身沾染着情欲的气息,就像刚刚被人狠狠蹂躏过,无力而凌乱不堪的姿态。下半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修长的双腿在水波里若隐若现,毫无声息地诱惑着人。
 
他安静地垂着头,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无力于挣扎,摆脱不了这种窘迫的境地。
 
如果撩起他遮住容颜的长发,就会发现,男人的眼被一块镶金丝的黑丝绸给遮住了,这块黑丝绸的用处显然不是用来隔绝男人的视觉,而是为了满足某人的恶趣味。
 
坚挺鼻梁下的薄唇也被迫用红绸带束缚住,绸带因为男人无法抿紧的原因,有些浸湿的痕迹,男人的唇还有些红肿渗血,下唇带着一个显眼的牙印,看的出来吻他的人咬的很用力。
 
这样的男人更像一头被囚禁的,俊美又凌乱的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催发出人内心的施虐欲……
 
好想扣住男人的腰,把他狠狠地操哭……
 
想让男人在身下绝望地流着泪,身体却氵壬荡地,被迫地打开,一直被人侵犯到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欲望的气息,就好像有什么在邪笑……
 
冰冷,却又包含着无尽的欲……
 
臣一白很想思考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刚刚从久久的沉睡中醒来,身体没有一丝力气,有些屈辱的姿势更是让他反应有些迟钝。
 
他微微抬了下头,被黑丝绸遮住的眼缓缓地睁开,却什么也看不见。
 
并不是因为黑丝绸的原因,臣一白愣住,他好像看不见什么东西,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甚至,连感觉都没有。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真空的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知后觉的他努力回想着他头脑里应该存在的记忆,却只发现一片空白。
 
……
 
他轻轻地吸了口气,无意间牵动了嘴角的伤,有些吃疼。
 
这一下子,却让他空白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正常。
 
而后,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受控制地抗拒着,灵链因为他身体的抖动发出叮铃的声音,男人却听不到一样的,他只在意他现在的处境,被吊死的手开始缓慢地挣扎,甚至握紧了拳头。
 
他明明死了,醒来后只知道他被墨霁颜封印了四觉,被囚禁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然后,他被墨霁颜强迫性地连续做爱……
 
一开始他虽然说不出话来,还可以在心里咒骂墨霁颜,后来连挣扎都没有力气,只能感觉到青年一遍又一遍地占有他,炙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项上,身体也早已经不是自己的,被迫随着青年剧烈的动作而氵壬糜地摆动。
 
青年还死死搂着他的腰,啃咬着他的皮肤,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挪动着,像是在他说些什么……
 
可惜他听不到。
 
臣一白难耐地皱起了眉,这,他被墨霁颜困住了几天?
 
为什么系统还没有找到他……
 
还有,墨霁颜到底怎么了?
 
不同于往常的肆虐,他好像在安排什么……
 
一开始被强迫,被受制于人,臣一白的确墨霁颜是恨得不能杀死他,可是连续的欢爱渐渐演变成了另一个味道,臣一白也不可能说他没有感觉……
 
男人都会受下半身的控制,尽管是很少有欲望的臣一白也会情迷意乱。
 
这个事实让他有些头疼……
 
那么,现在呢?
 
臣一白试着挣脱,可是不小心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失去力气。他抬起头难耐着呼吸,被束缚的唇呜咽了一声,而后无法控制地,嘴角流下着透明的涎水……
 
臣一白皱着眉,他想,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还好,墨霁颜只是封印了他四觉,他现在可以感受到下半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而且,这水极度灵气,正给他消耗过度的身源源不断地补充力量。
 
这就是他没有死的原因?
 
到处都是浓郁的灵气,连呼吸都可以吸收,身体被灵气洗涤得脉灵髓清,整个人都舒逸起来,难怪他可以这么快醒来,他身体上的伤都慢慢愈合了。
 
被封印四觉的臣一白并没有发现,其实墨霁颜衣裳半解,卧在池边的贵妃塌上,他一只手有些无聊地在池水里划了划,浅笑着撑着下巴,目光一直放在臣一白身上,看着他现在诱人的模样,眼里是浓浓的情爱之意,透着少有的温柔。
 
这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可以修炼,还可以把池中的人吃的干干净净。
 
彻底抒发了欲望的某人又有些不满足地舔了舔唇,他半眯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盯着池中被蒙住眼,脆弱又凌乱的人,算计着等会怎么把这个人再从头到尾给吃一遍。
 
可惜,他还没有想好的时候,水月池的上空就被生生撕裂了一条时空裂缝,搅乱了原本平静的世界。
 
一双手简单粗暴地撕裂了狭隘的时空裂缝,一个俊美如天神般的青年,直接踏破虚空而来。
 
他有着极为精致的眉眼,白发黑眸,挺鼻薄唇,面无表情的脸蛋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孤傲高冷的气息一下子把原本被热气包围的水月池降低了几分温热。
 
他的眼神先是锁定了水池中被束缚的男人,在看清楚男人那被迫摆出的氵壬乱姿态,身上暧昧的痕迹后,冰冷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碎裂,眼神却带了一丝奇异的,掩藏在深处的欲望。
 
这样的白白,对他来说,真是致命的诱惑……
 
而后,他目光移到了一边同样挑衅着和他对视的墨霁颜身上,眼神凛冽,黑色眸子涌动着汹涌的情绪,连周围的空气都收到了影响,扭曲起来。
 
墨霁颜坐直身体,和青年对视,不甘示弱,艳丽的脸竟然和青年有些相似。他半眯的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了一声,还以为会迟点才被发现,果然,他还是失算了那么一点。
 
“你做的,太过了。”
 
青年的声音十分好听,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三月白霜的冷。
 
系统冷眼看着明明都是同一体的墨霁颜,不能理解墨霁颜此刻的所作所为。
 
明明只是能量晶体幻化出来的人格,却背叛“他们”,私藏白白,还想要一个人独占,罪不可赦。
 
相对于其他能量晶体来说,墨霁颜无疑是最大的变故,除了第一次吸收【愤怒】时,【愤怒】不知情反抗过一次,后面的基本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墨霁颜却甘愿冒着被灭杀的结果做出这种事情,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剧情问题?还是,这个人格触发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思量至此,居高临下地看着墨霁颜,系统眼里的冷意却未散一分。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是,有一条规定却始终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呵,做得过?明明‘我们’都是一个人,‘你们’都可以碰,我却不可以。”
 
墨霁颜的语气有些冷,他没有再看上面凌空的系统,直接下水来到被捆绑着的臣一白身旁,扣住臣一白消瘦的下巴,隔着红丝绸带激烈地吻着男人,直到简单的吻不能满足墨霁颜后,他才解开束缚住男人唇的红绸带,扣住臣一白后脑和他唇舌交缠,水渍声在这安静得过分的灵池里作响。
 
“我是贪婪,想要的自然比你们多……这是我的原罪,就算被救赎,我也不会后悔我所做的。”
 
痴迷的声音消失在唇舌相贴中,墨霁颜眼里露出决然的神情,就算是被灭杀,他也不会放手。
 
臣一白被扣住后脑的时候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他只感受到有人在吻他,这是墨霁颜的味道,他想摆脱,想要看清这个人的脸,却被纠缠不放。
 
不对劲,还有什么在看着他……
 
是系统吗?可是为什么系统不来救他?
 
臣一白睁着眼,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什么,直到感受到除了墨霁颜的手在抚摸他的身体,他还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波动时,他的身体猛得僵硬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墨霁颜吻着臣一白的时候,系统已经有了灭杀他的准备,大不了将墨霁颜的晶体碾碎,再重新吸收,让贪婪回到自己体内。
 
刚这样想着,正要有所动作,经过能量晶体强化过的身体却有了一丝不稳,他皱了下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他掌控中了……
 
而后他有些惊诧地抬了下眉,因为贪婪的挑衅,连“他们”都不满意了……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突然崩溃一样涣散开来。
 
白白,“他们”来了。
 
请,做好准备。
 
墨霁颜有所察觉般停下了动作,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他原以为和系统打一架,系统会把他毁灭,但是他最终还是会被回收。
 
只是没想到,貌似现在的后果,很严重。
 
既然,他破坏了规矩,自然也要面对。
 
他贴在臣一白,念了什么咒语,而后灵链解开,无力滑轮的臣一白被他搂住,他有些抱歉地亲着他,清洗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披了一件长袍,最终还是松开了搂住他的手,把他放在了池中央的平台上。
 
“……”
 
臣一白在墨霁颜解开灵链后,差不多也恢复了体力,直到被放在平台上,墨霁颜离开,他才伸出颤抖的手,解开遮住眼的黑色丝绸带……
 
他的四觉恢复了……
 
他听到墨霁颜对他说着:白白,对不起……
 
他还听到了很多声音,却不嘈杂。
 
他抬起头,目光接触到强光,这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那些人影一一倒影在他眼里,形成一副奇异的画面,他们都站在一起,看着他,温柔地笑。
 
“墨霁颜,身为嫉妒的我都没有对白白下手,你又有什么资格?”
 
二皇子温和着一张脸,眼里却是浓浓的嫉妒。
 
“一白,你长发的模样,也很好看……”
 
有人来到他身边,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却伸出手,怜惜地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
 
“墨霁颜,我应该杀了你……”
 
某个鬼医摸着手上的银针,冷笑。
 
“白白,还好吗……”
 
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声音慵懒而磁性,臣一白被人搂住怀里。
 
“好久不见,塞西尔。”
 
还有平台下,突然朝他一笑,然后抬起他大腿肆意舔弄的……奥斯汀。
 
臣一白看着围绕着自己的他们,六个各有迥异的男人,都带着笑看着他。
 
而后,一朵白莲花停在了他的肩上,蹭了蹭,它摇曳着花瓣,貌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很不满,却无能为力。
 
凌洛说,我是愤怒。
 
烨子御说,我是嫉妒。
 
翎柩说,我是饕餮。
 
安羽希说,我是懒惰。
 
奥斯汀说,我是色欲。
 
墨霁颜说,我是贪婪。
 
他们说,还有一个罪,白白,它一直在你身边。
 
小莲花不悦地看着它的分身们,蹭着臣一白的脖子:
 
白白,我是傲慢。
 
臣一白:……
 
你他妈的逗我。
 
——第五卷·修仙涅盘终归来·完——
 
第六卷:主神的游戏
 
第55章
 
他们,站在光的逆面……
 
……对不起……
 
控制不住……
 
原谅“我们”……
 
我们有罪……白……原谅……
 
光影模糊里,严律似乎听到一些声音,但是这些声音并没有让他的痛苦减少,他只想好好睡个觉而已,可是周围的声音太过于嘈杂。
 
将他一圈圈围住……
 
接受“我们”……
 
……你也有罪……
 
他们的唇蠢蠢欲动,吐出占有欲极强的话语。
 
你无声地引诱了所有,把一切都拉了罪恶的国度……
 
你不能逃避。
 
因为,我们是你的罪。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悠长,那些修长的身影靠近,男人惊恐地睁大眼,无力地看着那些人朝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想要把他牢牢抓住……
 
却没看到,他们手上,锋利的指甲……
 
将男人划得遍体鳞伤……
 
不……
 
滚开……别来纠缠他了……
 
他不要听到这些……他不想……
 
严律挣扎着,英俊成熟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
 
被梦魇缠住的男人正躺在一张双人床上,胸口处盖着蓝色条纹的薄被,周围带着一种温馨的居家感觉,而摆在床头柜上的相册上,一家三口的全家照最能吸引住人的眼球。
 
男人英俊帅气,女人温柔体贴,他们带着幸福的笑,拉着一个小孩的手,男人还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女人则亲热地吻在孩子的脸上,看样子,这是他们的儿子。
 
五岁的安静小孩却紧抿着唇,精致好像瓷娃娃的脸上没有表情,幽深的黑色瞳孔也没有情感的波动,安静得有些过分。
 
小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相机这边,莫名其妙给人一种,他可以透过相框看到正在看照片的人心一样,有些诡异感。
 
很显然这相片里的男主人就是床上的男人,而此刻他整个人都陷在床里,被梦魇缠住,脸上细密的汗也集成水滴,随着俊俏的脸颊滑落了下来,浸湿下面的床单。
 
“别,过来……别过来……”
 
男人紧闭的眼睁开,带着梦中的惊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喘着气,眼神游离,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神情不悦地撩了撩汗湿的头发,将夜色般的眼眸露出了出来,清明后的眼神带着抹看透人心的犀利,和相片上的小孩,有几分相似。
 
严律这几天都不怎么睡得好,而且特别是最近开始频繁做着噩梦。
 
不知道怎么的,醒来后,一直心情不怎么好……
 
难道是在公司加班,太累的感觉了?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后,严律看到手机屏上显示的北京时间7点整,看着床旁空出的位置,小柔估计是去准备早餐了,这么大早就起来给一家三口做早餐,真不容易,想想,他也该起床了。
 
男人刚刚还冷漠的目光,在想到他美丽温柔的妻子后,全化为了温柔。
 
至于那个荒诞的梦,男人怎么也回忆不起,他到底做了什么梦。
 
而且,他并不怎么在意。
 
一想到温柔贤惠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男人原本脸上冷漠的表情也带了份柔和。
 
他和他妻子叶小柔是大学同学,工作后没想到两个人还能见面,于是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这让他感觉自己很幸运。
 
严律从床上起来,到卧室旁的浴室进行淋浴洗漱。在水汽氤氲里,严律看着镜子里成熟稳重的自己,有些失神。
 
严律今年二十九岁,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沉稳的气质更是给人安全感的满足,性感紧实的身材足以迷晕任何一个女人,光是这张英俊禁欲的脸,就可以让女人为他疯狂。
 
可是严律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除了他的妻子,他从来没对其他女人露出过一丝温情。
 
洗完后,他穿着浴衣走出了浴室,要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穿上,白衬衫西装裤,皮带束缚着性感紧实,让人荡漾的腰,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再加上男人冷漠的神情,成熟男人的性感彰显得一干二净,带着淡红色的唇紧抿着,莫名让人想狠狠啃咬下去。
 
“嘎吱——”
 
门被推开,正调节着皮带松紧的严律朝门口看去,直到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这种行为有些神经兮兮,他在紧张些什么,最近真是越来越敏感了。
 
门口站着的小孩安静地看着男人,精致的脸上和相片上一样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也是平淡无奇。严律动作迅速地扣上皮带,迈着长腿在小孩面前蹲了下来。
 
“早上好,溪客。”
 
严律在他儿子精致的小脸上给了个早安吻,冷漠的表情稍微收敛起来,认真地抚摸着他儿子的脸,可是小孩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父亲,黑色的瞳孔里平静幽深,倒影着男人的身影。
 
对于他的儿子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事情,严律也没有露出意外或者不悦的表情,反而伸出手,将他儿子抱起,朝客厅走去。
 
“也不知道妈妈她要不要帮忙,我们一起去看看。”
 
严溪客被他父亲搂在怀里,依旧是一副安静的样子,小手却握紧了他父亲的衬衫,在熨烫过的衬衫下里留下鲜明的折痕。
 
而后,他注意到了这一点,想松开手,却又怕从男人的怀里掉下去,小脸绷得紧紧的,严律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动作自然地扶住严溪客的背,两个人贴的很近。
 
严溪客干脆窝在他父亲怀里,头埋在严律的肩上一动不动,没人注意到小孩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老公~”
 
厨房里散发出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在煮青菜瘦肉粥,她把粥乘好后小心地端了出来,媚眼一抬正好看到她丈夫拥着她儿子从卧室里走出来。
 
甜蜜地喊了严律一声,叶小柔的眼神早已放在了安静的小孩身上,她动作稍微有些急切,把严溪客从严律身上抱了过来,拍着背,心疼地哄着。
 
“宝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要不要再睡会?”
 
“我起床的时候,溪客自己跑到我们房间去了,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叶小柔的眼有些湿润,她抬起头看着严律,严律正伸出手把她几根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看着叶小柔的眼里是专属的温情。
 
“你看,他现在都能接受我们的拥抱,以后还会更好的,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希望宝宝很快点好起来,”叶小柔的声音带了丝脆弱,神情也是哀伤,严律将妻子搂在怀里,安抚她现在低落的情绪。
 
虽然严溪客还不会说话,但是,对于严律和叶小柔来说,在儿子三岁后确诊为自闭症的时候,这两年,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带着儿子去过很多医院,儿子的自闭症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严溪客还是不会说话,只会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有时候会看着一个地方面无表情的走神很久,刚开始甚至是拒绝他和叶小柔的接触,特别是他的接触。
 
身为一个父亲,他的心情从得知儿子有自闭症后,是沉重的。
 
小柔对严溪客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严律知道,恐怕最难过的不是他,而是他妻子。
 
看着被叶小柔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粥的严溪客,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叶小柔太过于靠近的动作,绷得紧紧的,可是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如一滩死水,幽暗深邃。
 
他没有表情,对外界也没什么反应,像个人偶一样……
 
严律低下头喝粥,就算是人偶那又怎么样,他也愿意养一辈子。
 
因为,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叶小柔的孩子,他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叶小柔喂着喂着,发现自己的儿子的视线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她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自己英俊的丈夫,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没怎么在意,她已经习惯严溪客一贯的游离状态了。
 
等她低头给儿子喂粥,严律放下碗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她儿子那漂亮的像只蝴蝶翅膀一样上翘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那么下,而后那点动静迅速地恢复了平静,等她再看的时候,怀里的小孩依旧是刚刚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刻,叶小柔的脸都扭曲了一下。
 
她再也无法控制一样,怨恨地朝她的丈夫看去,眼神恶毒而恨辣,带着浓浓的嫉妒,和怨气。
 
连手里的碗和勺都被那纤细的手指,捏的死死的。
 
喝完粥,去打开微波炉拿出加热牛奶的严律像是感应到叶小柔有些刺人的目光一样,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只看到女人匆匆低头,哄着她怀里小孩的场面,而他儿子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到了一块。
 
太过于安静的眼神,让严律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孤寂,这让他有些不明白,明明他们都陪在溪客的身边,为什么溪客还会感到孤寂,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走进儿子的内心吗?
 
严律低下头,给儿子和妻子倒着热牛奶。
 
他那走神的瞬间,没看到叶小柔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的指尖,带着恶意。
 
也没看到,严溪客垂下眼,哀伤的弧度,那紧抿的唇,安静又倔强。
 
第56章
 
医院走廊上。
 
小孩穿着可爱的兔子连体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略有些严肃,他似乎有点不喜欢穿成这件衣服。因为这件可爱的兔子连体衣,让他的手和腿看起来短短的,就好像一只兔子。
 
戴在头上的连衣帽上两只兔子耳朵会随着小孩走路抖动着,屁股上短小的兔子尾巴更是呆萌的让人好想扯住那尾巴,逗弄面容精致的小娃娃,看他涨红脸生气的模样,一定会超级可爱,一只呆萌的兔子,生气的看着你,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想想就想扑过去抱住咬几口。
 
而今天严律送妻子和儿子来医院,离开的时候,就咬了他儿子的脸蛋一口。
 
实在是按耐不住的某人趁着妻子不注意,在自家漂亮的儿子脸上留下淡淡牙印的痕迹,而后恢复一脸冷漠的表情,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高冷地离开。
 
现在小孩脸上估计还留着某人可耻的口水痕迹。
 
相比刚刚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现在小孩一个人站在洁白的医院走廊上,就显得更加空寂。
 
医生办公室没有关门,里面传来女人和男人有些激烈的对话,严溪客安静的站在门口那里,黑色的瞳孔幽深得不见底。
 
“小柔,你要冷静!就算溪客比较喜欢严律,那也没什么事啊,只要我们等到……”
 
女人有些急促地话打断了男人的话语,她显得很焦躁不安,也没顾着自己的孩子就在现场。
 
“不!有事!儿子是我的,我不想让儿子恢复后,第一个喊的就是爸爸!”
 
女人疯狂地喊着,神情极其不稳定,还好这是私人办公室,并没有其他人在。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宝宝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可是严律不做什么,宝宝都会有反应……”
 
“我以为只是我的错觉,说实话,我不该吃严律的醋的,”女人捂着脸,娇好的脸蛋扭曲着,看起来就像个疯子,的确,她离疯不远了。
 
“可是!——”叶小柔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猛的拔高,刺得人耳膜都疼了起来,“宝宝不是他的儿子!!是你的孩子啊,崇钦,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喊严律喊爸爸……”
 
女人说到最后,捂着脸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喊别人爸爸,她就觉得好恐怖,就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也会随着严溪客喊严律爸爸那一声,流失掉。
 
不,不可以,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这是她的预感,可怕的预感。
 
折磨着她原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虽然是担忧,眼神却有些不耐烦,叶小柔虽然有时候神经质有些厉害,但是今天却格外让他觉得快要受不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提醒这个女人,当初耐不住严律频繁出差,勾引他上床的放荡行为,不就是她所作所为吗?
 
现在怀上孩子,生下来了,只要瞒得好好的,严律是不会怀疑的,但是,叶小柔现在的状态,要是被严律知道真相,他们都别想从严律捞到什么好处!
 
“没事,没事,小柔,你别担心,就算是溪客喊严律爸爸,我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讽刺性吗?
 
明崇钦走过去,耐着性子安抚着脆弱的叶小柔,他将抽泣的叶小柔搂进怀里,还没有来得及把话全部说完,就只对上,站在门口的小孩,安静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过分冰冷,冷到让他打了个寒颤。
 
明崇钦只觉得那一瞬间,他就像脱离这个世界一样,周围的一切都离他很远,直到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让他浑身发抖的声音。
 
你不配。
 
明崇钦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惊醒的回过神来,他还抱着叶小柔,叶小柔在他怀里哭泣着,他立马看向门口的严溪客,发现严溪客只是在走神,并没看着他,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刚刚发生的,可能是他的幻觉吧……
 
他搂着叶小柔,双手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背,细细安慰起来。
 
在明崇钦这里得到心理安慰的叶小柔看起来正常多了,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抱着严溪客,对着严溪客说了很多话,尽管怀里安静的小孩没有回复一句。
 
“宝宝,你要知道妈妈是最爱你的,你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宝宝,你要记得,”叶小柔看着严溪客的眼睛,神情满是痛苦,声音催眠一样地念念叨叨着,“严律不是你爸爸,他不是你爸爸……”
 
严溪客所给予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依旧是安静的看着某处发呆,表情漠然,置身事外,这和平常严肃起来的严律竟然有几分相似。
 
但在叶小柔眼里,都成了乖巧。
 
这是她可爱,又听话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听她的话的,只要她对他好,照顾他,孩子就会乖乖的,待在她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最后,她搂着怀里安静的严溪客,心情变好了那么点,她的儿子还在她身边,真好。
 
叶小柔笑的有些诡异,正崇拜一样地,神圣地吻着她儿子的脸蛋,坐在一边看着的明崇钦只好转移注意力,平时这叶小柔甚至连他碰严溪客,都会发疯,他靠着办公椅,思索着,为什么严律会和这么个神经病结婚,还能忍受这么些年……
 
女人过于频繁的吻正好亲在今早,严律咬小孩脸上的地方,这让一直安静的小孩顿时僵住了身体。
 
他黑色的瞳孔猛的缩小,眼神冰冷,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紧抿着唇,开始抗拒着叶小柔的怀抱,叶小柔没想到她的宝宝竟然有了反应,正要松开手,而严溪客就这样从叶小柔的怀抱里挣脱了出去,转眼就消失。
 
“宝宝,你去哪儿?”
 
叶小柔紧跟着追了出去,明崇钦也跟了过去。
 
他有些不放心,因为前不久R市地震,他们H市就在R市附近,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
 
虽然R市只是个小县城,还没H市大,但是听说在R市的秘密科研基地损失惨重,这都是他得到的内部消息,而且,医院前不久送近来几个R市病人,病情有些怪异……
 
一想到这里,明崇钦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只是还没有等他赶过去,叶小柔的尖叫声已经惨痛地响起。
 
她被人咬了口。
 
“啊啊啊!!!你怎么咬人啊!!”
 
叶小柔只是跑过了个走廊,正看到一个走路有些奇怪的,穿着病服的病人,她没怎么在意,却被这个人给扑上来咬了一口,她这才看到,这个奇怪的病人脸色发白,眼球竟然是不动,还是青白色,咬她的力道也特别大……
 
叶小柔将这个人推开,她狠狠地踹了这个人几脚,那个人还挣扎着,想要继续咬她,带着满口的血……
 
跟过来的明崇钦忙把叶小柔拉了过来,脸上是奇怪的神情,几个从隔离病房追过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快!快把病人给送回去!!”
 
明崇钦的表情从来没有过这么狰狞,连声音都变调了。叶小柔惊恐地缩在明崇钦的怀里,手臂上一阵阵地疼。
 
她突然觉得,手臂上流血的伤口,正在让她的生命遭受到,最致命的打击。
 
“小柔……”
 
明崇钦的话卡在了喉咙,他突然看到了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严溪客,安静的小孩,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察觉一样,他歪着头看着紧搂着的两个人,眼神幽深。
 
明崇钦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搂紧自己怀里女人,他没有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
 
怎么办,该杀了谁。
 
父亲不是父亲,儿子不是儿子,只因为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
 
可是,如果杀了女人,father会哭啊……
 
他不希望father哭。
 
小孩面瘫一样的脸,嘴角却勾上诡异的弧度,他只是轻轻地抿了下唇,整个医院就被笼罩在一片血色当中……
 
明崇钦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就被人给推倒在地,而他的身后是几个病人,那些突然涌出来的变异的病人,抓住他的手就狠狠咬了起来,撕掉皮肉,咬断骨头,然后吞进去。
 
鲜血顿时蔓延了一地。
 
女人捂着手臂上的伤,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啊啊啊——
 
明崇钦想要喊叫,却发现他的喉咙已经被那些人给咬穿了,喷洒的鲜血掩盖了他的视线,那些人依旧没有放过他,他们动作僵硬,却津津有味,吃的满口都是血。
 
而明崇钦浑身抽搐着,他睁着眼,看着小孩走到女人身边,就这样直接拖着已经被吓呆的女人,慢慢消失在医院走廊里。
 
那稍微抖动的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也随着小孩的走动,一动一动着,可爱至极,在明崇钦死前的眼里,却是染血的黑暗。
 
隐隐约约,有个好听的童音在哼唱着……
 
我杀了我的母亲~~
 
我吃了我的父亲~
 
我的兄弟姐妹坐在桌旁~
 
收拾着father的残骸~
 
然后将他们埋葬在冰冷的胸口里。
 
father,我的父……
 
真想你,永远活在我的身体里……
 
小孩平静着脸,唇却抿得更紧。
 
第57章
 
卫哲&亚撒。
 
当卫哲还是卫哲的时候,他正穿越到ABO世界一个叫做亚撒的Omega身上,被绑定的系统安排做着一些简单的攻略任务。
 
他作为性格开朗而相貌俊美的Omega——亚撒,很受身边Alpha们的喜爱,平静而愉快的生活结束到某一天,他在矿道里捡到了一个失去记忆的绝美青年。
 
晕倒在混乱矿道里的俊美青年冰冷如霜,他有着黑色长发,狭长的眼眸藏着如夜色星辰一样的瞳孔,青年低垂眼眸时,会散发幽幽的光芒,只可惜现在躺在地上的他嘴角带血,双眼紧闭,一副受重伤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后,好运的青年被路过的卫哲眼尖发现,捡了回去。
 
那时候,ABO世界刚刚经历了第一次围剿虫族女王行动,以虫族女王受伤逃匿的结局胜利告终,而卫哲为了给系统补充能量,冒着被虫族吞噬的危险偷偷摸摸潜入了矿道,希望可以能够走运一回,挖到能量晶石。
 
系统对青年进行一番扫描,发现这个青年是他们惹不起的对象后,它想对卫哲予以警告,本该趴在卫哲背上昏睡不会清醒的青年却突然睁开眼,几近面无表情地,轻描淡写地扫了系统那么一眼。
 
那没有任何感情的一眼,漠然而冰冷,竟然让凌驾于各个世界的系统丧失了它原本的功能。
 
而后,青年闭上眼,又陷入了沉睡,而系统像是染上了病毒,频频故障,卫哲对此一无所知,以为系统是因为缺乏能量才会老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出些小小的故障。
 
心思一向简单的卫哲从没有想过,异次元世界居然还可能会存在着比系统更加厉害的力量,而他的系统也从未对他说过这事。
 
当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系统不再会是他的金手指的时候,为时已晚。
 
被卫哲带回去的青年醒来后却丧失了所有记忆,甚至连名字也想不起。
 
卫哲看着坐在床上安静的青年,嘴角缓缓带上温柔的笑,说了句:
 
“那,你就叫做卫哲吧。”
 
卫哲,他在现实世界的名字。
 
让青年叫自己的名字,卫哲是带了那么点私心,他把自己这个中国名字当成一种藉慰,他一直想着回现实世界的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卫哲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愁苦,专心致志给青年的伤口上药。
 
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哲,黑色瞳孔里是看不见的黑暗,深不见底,而后他点了点头。
 
卫哲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安静到像自闭症的青年,就是把ABO世界搅得一塌糊涂的虫族女王。
 
于是在毫不知情,系统故障的情况下,卫哲和虫族女王“卫哲”开始了同居生活。
 
而每一次相处,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看他的眼神,都在卫哲看不到的时候,慢慢地染上了浓郁到黑暗的欲望。
 
卫哲他不知道他的开朗,温柔,阳光,吸引了一只来自地狱黑暗的王族虫兽,而这只可怕的王族虫兽,拥有这毁灭这个世界的精神力,甚至,拥有毁灭系统,斩断他后路,将他彻底禁锢的能力。
 
以至于后来系统被“卫哲”控制,给他颁布攻略青年的任务,他看到“卫哲”真身,系统被“卫哲”吞噬摧毁,被强暴被囚禁,Omega的身体被控制下强制地不断地发情……被青年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卫哲每天都在面临精神上的崩溃。
 
被囚禁在矿道深处,女王的巢穴里,半人半虫的虫族女王“卫哲”面容精致俊美高贵,青年面无表情……对他伸出手……优雅的薄唇一张一合,对他发出奇异的声波,那是虫族的独特语言……
 
【亚撒,过来。】
 
安静的青年歪着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他,眼神里波澜不惊,平静地看着他挣扎,痛哭,哀求,怨恨,却固执地一遍一遍地占有着他的身体,向他宣告他身体的主权究竟是属于谁。
 
【亚撒,我想要你给我产卵。】
 
青年亲吻着他的唇,搂住他的腰,以后入的方式让两个人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块,青年的欲望还留在卫哲的身体里冲刺着,他紧扣卫哲的腰,不让他逃离,而后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抚摸,不断地挤压着,动作色情而专注,尽管青年依旧面无表情。
 
不!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卫哲被那频率和快感磨得摇头不以,绝望地流着眼泪。
 
青年看着他流泪,却依旧没有丝毫地软下心来,他霸道地扣住他的下巴,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卫哲不知道他逃了多少次,他身为Omega的身体因为女王的原因一直在散发着信息素的气味,这气味曾经让“卫哲”不止一次次地占有他标记他……
 
在一次逃亡中,他竟然遇到了同样是穿越者的塞西尔,尽管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待在“卫哲”身边太多年,身体被改造,精神力因为“卫哲”不断侵犯而加强,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还有系统的存在。
 
但是,很奇怪……
 
他不知道奥斯汀和“卫哲”做了什么交易,为了让奥斯汀和塞西尔安全返回,最后他心甘情愿地回到了“卫哲”身边。
 
逃了那么多年,他应该明白,他永远都不可能逃离“卫哲”的掌控。
 
明明应该早点明白的结局,却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
 
他答应了青年为他产卵的条件,尽管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是泪水。
 
其实他不知道,身为虫族女王的“卫哲”始终是受不了爱人的眼泪,软下心来,却因为女王习惯性把所有事情埋在心里,卫哲迟迟未能理解到女王的爱意。
 
最后,女王想要孩子的举动也因为卫哲的原因一再推迟。
 
直到,最后,塞西尔和奥斯汀离开这个世界。
 
正抱着自己心爱的情人的女王抬起冷淡的眉眼,朝天空的方向看去,夜色的眸子里深邃,似乎察觉到什么事情在发生和改变。他低下头吻了吻亚撒的唇,吐出一段虫族语言,带着奇异的声波。
 
【亚撒,我想当你的系统,我要你活下去。】
 
女王发现了世界规则居然在变动,而且变化得十分诡异,连他都看不清楚。为了保护怀里的人,他必须寻找世界规则的漏洞从而对此进行突破,避免因为他的原因而导致亚撒被强制传送到其他的世界里,或者是被毁灭。
 
女王护妻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前面吞噬的,属于亚撒原本的系统摧毁加以重造,植入自己的数据基因里,最后形成自己独特的系统规则,最后带着亚撒离开了能量数据极其混乱而且很可能面临崩塌的ABO世界。
 
只是女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恰恰是世界规则设置的陷阱。
 
他们一脚踏了主神规则下的S级世界——末世生存。
 
在这里面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亡,数据销毁,灵魂搅碎,不留任何痕迹存留。
 
女王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卫哲,同时许下了承诺。
 
【我会保护你,永远。】
 
卫哲笑了,眼里都是温柔。
 
在女王要当他的系统的时候,卫哲就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地把他控制在手里,却要变成他的系统,甚至给予他平等的权利。
 
他不知道“卫哲”是怎么想的,从ABO世界脱离后,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丧尸,“卫哲”每次都挡在他身前,解决所有想要伤害他的丧尸。
 
也许是因为,女王也有了感情吧……
 
他看着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青年,青年很少会表达他的情感,但是青年却在行动中,透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感情。
 
那么他呢,卫哲笑了笑,他对青年的感情又是什么……
 
“卫哲,我也会保护你。”
 
在女王强大的力量以及凭借自身的能力,卫哲和女王在末世里过得还是很好很安全。
 
而后,他和女王努力存活地过程中,发现了关于这个世界惊天的秘密。
 
回忆结束,正剧才刚刚揭开序幕。
 
明明已经是白天,外面依旧晴朗的天空,太阳西斜,世界却变得混乱不堪。
 
街道上那些不能再称为的人类的尸体,在末世的来临被感染而转变为可怕的吃人的丧尸。
 
他们不分昼夜地行走,皮肤干燥,眼睛青白,偶尔上翻两下,破损的嘴上面沾满了黄褐色的脓液和进食而残留污黑的血渍,时不时流下来滴落在地面上,看起来恶心至极。他们身体拖拉着,分布在各个街道上,夜出昼伏,将还活着的人们的希望死死堵死。
 
就在前面一条落魄的现代街道上,咖啡厅的停车位有一辆豪车的车门嘎吱嘎吱地作响,几个毛发稀疏,眼球发白的丧尸正动作僵硬扒在前车位上,吃得满车都是鲜血,他们正在分食着驾驶座上一具新鲜的尸体。
 
而后,身后街道突然传来了哐当的一声响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附近的丧尸也停下脚步或者动作,纷纷转过头,用泛青的眼珠子无神地看着响声发出来的地方。而后,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走了过去。
 
卫哲和女王就在这条商业街歇脚,他们已经奔波了几天几夜,还好在这里又搞到了食物和水,不枉此行。
 
刚刚那个易拉罐就是卫哲为了吸引丧尸离开而丢下去的。
 
水,食物,武器,枪支,登山包,衣服,日常用品,在这个世界用一点就少一点,需要不断地补充。
 
天台上,两个青年穿着休闲运动装正注视着下面丧尸分布的情况,其中黑色短发,相貌俊美却面无表情的青年眼神一直停留在另一个长相清秀,有着阳光气息的青年身上。
 
另一个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正顶着风,风把他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的。
 
除了拿上武器,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两个人的空间里,卫哲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这是女王自己背着这个末世规则弄出来的共用空间,在末世前,女王和他就已经扫荡了不少东西,把空间装得满满的。
 
“卫哲,现在丧尸已经被吸引过去了,我们走。”
 
卫哲回过头,对着女王说道,而冷漠的青年点点头,走过来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嗯。”
 
——
 
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脚上钻心的疼,也比不上眼前几个丧尸带来的恐惧。
 
晴雪颤抖着看着那些眼球青白,嘴里流着脓液,手指上沾着血肉的丧尸朝她靠近……
 
不要……她还不想死……不想死……
 
“妈!救我救我快救我!!”
 
少女极度恐慌,拼命地喊了起来,在地上拼命地爬着,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把附近更多的丧尸给吸引过来。
 
跑在前面的女人只是稍微没有注意到少女,就发现少女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少女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就有三个丧尸朝这边过来。
 
女人立马跑回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少女拉起:
 
“快跑啊!晴雪,快站起来,快跑!”
 
“不,我脚疼……呜呜呜,妈我要死了,丧尸要来了……”
 
女人一看这个情况,立马背起少女吃力地朝前面不远的停车场跑去。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有妈妈在……”
 
后面不断涌出来更多的丧尸,朝母女两追了过来。
 
少女死死抱住女人的脖子,哽咽着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丧尸,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母亲行走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女人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尽管她硬撑着。
 
“妈,快跑,它们要过来了!妈!”
 
少女开始焦急地拍打着女人的肩,女人振作地继续撑下去,没走几步就因为身体过度用力导致乏力而狠狠摔在一辆破车前,额头被摔破后鲜血直流,背后的少女也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少女被甩在地上疼得眼睛里都是泪水,她在心里暗暗咒骂女人没用,一边拖着受伤的脚朝里面走着,不管自己身边被撞到额头头晕脑胀的女人躺在地上痛哭地呻吟着……
 
“晴雪……快跑……”
 
女人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眨着被自己血液浸染的左眼,抬头看着身边少女匆忙逃离。
 
少女听到女人的声音,看到女人虚弱地痛苦呻吟,她又看到在丧尸即将追过来,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少女压下内心的恐惧,忐忑地朝女人走去。
 
女人以为少女要过来救她,她拼命摇头,却没有想到下一刻,少女用她剩下的那只没有受伤的脚,将她狠狠踢向了已经追过来的丧尸们……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在停车场响起,而少女苍白着脸,仓促地趁着丧尸集体停下脚步分食女人的时候,拖着受伤的腿匆匆离开……
 
“那个女孩居然弄死了自己的系统……”
 
卫哲坐在一辆越野车里,女王安静地开着车,刚刚路过这边小区的停车场,想去弄点汽油,正好看着那个被几个丧尸追赶的母女两,本来想下去救人,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女孩却因为内心的自私,以及恐惧和害怕,竟然颤抖着手,将女人推向了丧尸,以换求自己的生存。
 
卫哲厌恶地看了女孩一眼。
 
且不说那个女人是女孩的系统,女孩的做法简直让人觉得恐怖,不过,失去系统的宿主已经丧失了生存的希望,可笑的是女孩自己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希望。
 
她以为自己活下来了,其实女人死的那一刻,她也已经死了。
 
“恶心。”
 
女王淡淡说着,正要开车离开。
 
卫哲却瞥到那个女孩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踉跄地跑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哀求地敲着那辆车的车门,而后那辆车的车主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似乎心软了,将车门打开,而女孩感激地钻了进去。
 
而卫哲透过玻璃,看到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成熟稳重的俊雅男人,男人的手在放在方向盘上,像是感受到卫哲的注视,男人也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可爱的男童。
 
男人给卫哲太过于熟悉的感觉,这让卫哲有点想不通,而女王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这让女王也发现了那个男人的不同之处。
 
女王皱着眉:“亚撒,是那两个Alpha。”
 
如果没记错,这位的系统可是个很难搞的对象……女王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
 
诶?!
 
而后,卫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脑袋彻底懵掉了,他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心里却又惊又喜。
 
那是……ABO塞西尔的扮演者,和他有过交集的攻略者,也是和他一样的系统宿主。
 
那个男人抱着的孩子,应该就是他的系统吧……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个世界……
 
一时间,卫哲心里悲欣交集。
 
喜的是,分开这么久他们居然还能再次相遇。
 
悲的是,这个世界要他们死。
 
第58章
 
严律透着窗帘布的一点缝隙看着窗外的混乱世界,直到现在,他还有种不能确认的感觉,他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个梦?
 
夜色的瞳孔,还是没能控制压抑的心情,微微颤动起来,拳缓缓地握紧。
 
原本安静美好的生活,从他送他妻子小柔和儿子严溪客去医院的那一天彻底分崩离析。
 
从三天前,严律下班回来,发现自己的妻子小柔倒在自家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出冷汗地发抖,手臂还被什么咬了一口,整只袖子都被鲜红的血给浸湿了,他急忙把妻子抱起来进了家门,做了紧急处理。
 
怎么会这样,谁动了他的小柔。在医院出事了怎么没有治疗一下就跑来了家里?难道医院发生了什么?
 
严律脸色阴沉,而又自责,如果他陪着妻子和儿子去医院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男人冷静地迅速处理好妻子的伤口,妻子的伤必须去医院处理才可以,他必须带昏迷的妻子去医院。
 
妻子手臂上被人咬伤的诡异伤口,而后她整个人发热,不停地出冷汗,昏迷不醒。她的病像一种病毒蔓延,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皮肤干陷,眼白发青,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本来想带小柔去医院的严律敏感地察觉从医院回来的小柔和儿子一定在医院遇到了什么事情。
 
而很快,严律就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亲眼目睹楼下街道上一个路人被突然冲出来的疯子咬断了脖子上的颈动脉,当时鲜血洒了一地,而疯子竟然津津有味地撕咬那还在抽搐的身体,甚至在吞食着无辜路人的血肉。
 
这个世界,是疯了么??
 
严律后退一步,僵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才发现他儿子严溪客也静静站在窗边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分崩离析。
 
他连忙捂着儿子的眼睛,尽可能安抚好自己的儿子。
 
“溪客,别看。”
 
他苦涩而又无力地说着,嗓子沙哑的有些厉害。
 
安静的孩子反感地抗拒了一下,夜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却又仿佛被男人身上的体温给温暖了,一动不动,严律看着卧室里发高烧昏迷的小柔,眼里却满是伤痛。
 
在电影里出现的末世,丧尸横行,居然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的生活,严律都有些不不相信。
 
一定是做梦……
 
他蹲下身体,将严溪客抱紧,安抚着他的孩子,同时安抚着自己略焦虑的心。
 
“溪客,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欺欺人的言语,严律自己也不相信,小柔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伤,溪客又有自闭症,他一个人必须好好保护他们……
 
很快整理思绪的男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所有的食物给清点了一遍,差不多勉勉强强够他们2个星期的口粮。这让严律脸色有些难看,他先给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器皿都装了自来水,桶装水刚好末世前一天送来,还是满满地一大桶,这让严律稍微放宽了心。
 
但是他英俊的脸上,眉一直紧皱着。
 
小区里随时都可能会面临停水停电的可能,家里蜡烛还有一些,为了防止丧尸进来房子里,严律把所有的门窗都加固了,防盗门一直处于反锁状态,所有窗帘都被拉上。
 
特地叮嘱溪客不要轻易掀开窗帘,但是因为自己儿子自闭症,能不能听进去他的话都是问题,所以严律基本是将严溪客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除了进去照顾小柔的时候。
 
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后备有汽油,等小柔的情况稳定后,他们可以开着那辆车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等小柔,好了后,他们就离开。
 
看着被慢慢感染的妻子,严律明明知道自己妻子很可能会成为丧尸,他却固执地不愿意放弃。
 
严律将儿子送到他的卧室里,让他休息,自己一个人来到主卧,看着高烧中,已经开始无意识在挣扎,发出细小声音,眼球泛青,手脚却被束缚的女人,一向坚忍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脆弱。
 
他握住自己妻子被固定在床边的手贴在自己脸边抚慰,心疼地看着小柔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嘴里在不断地自责和道歉。
 
“对不起,小柔……结婚的时候说好保护你一辈子,却让你变成这样子……”
 
男人的眼神里盛满了温柔和伤痛,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小柔会好的,小柔会好的。
 
如果小柔不会好了,他其实也愿意跟着她一块走,他不介意自己变成丧尸……
 
男人眼里满满都是坚定,几近深情地吻在女人过度苍白的手上,说好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生老还是病死……
 
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严律回过头看着推门而入的严溪客,严溪客眼神安静,漂亮的眼眸里诡异地带着冰冷地注视着严律,一动不动。
 
这让严律被一盆冷水淋透,猛地清醒过来,他才恍然间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几近于病态,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刚刚那么可怕和无聊的想法,他还有溪客,怎么可以轻易舍弃掉自己的孩子自杀,这样不仅小柔不会原谅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有些无力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呻吟了一声。
 
而后他在心底叹口气,抿了抿性感的薄唇,松开女人苍白的手,起身迈着长腿,朝严溪客走过去。
 
“溪客,以后不要来妈妈的卧室。”严律蹲下身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手指抚摸着严溪客精致可爱的脸蛋,神态严肃,更多的却是无奈。
 
“她生病了……”
 
严溪客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眼神冷淡,小手一伸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安静地趴男人怀里,不肯松手,感受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和那温暖人心的温度。
 
严律只好将严溪客抱起来,确认叶小柔不会挣脱束缚,锁好主卧的门,将溪客送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卧室里去。
 
他抱着严溪客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怀里的孩子朝床上的女人投去的眼神。
 
冰冷而带着嘲笑。
 
肆虐着无尽的恶意。
 
仿佛在对床上昏迷的女人嘲讽地说,你就是一个死人,凭什么和我争?
 
小孩紧紧抱住自己的父亲,小小的身体像藤蔓一样将男人缠绕,侵占男人的全部,吸引男人所有的注意力,将任何侵占男人的外来者驱赶殆尽。
 
不知情的严律将严溪客放在柔软的床上,疼爱地抚摸着小孩的头,哄着小孩乖乖入睡。
 
本来想再去看看小柔,却被严溪客拉扯住衣角,严律楞楞地看着那只拉住他衣角颤抖的小手,看了一会才紧紧回握住那只小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爸爸不走,溪客别怕。”
 
他看着严溪客,眼里带着宠溺的爱意,低下头在严溪客的额头亲了亲,带着浓浓父爱的吻,安抚着严溪客。
 
会害怕么儿子……如果妈妈会伤害你,让你害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严律看着严溪客的眼神里,温柔而又带着隐隐的黑暗。
 
任何伤害溪客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
 
连小柔也不可以……
 
严律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不对劲,当他靠近叶小柔时,他满脑子,全身全心都是小柔,而当他接触到严溪客,仿佛他的最重要的人是严溪客,是他的孩子,连小柔也比不上。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叶小柔和严溪客争夺的盘中餐,无论是靠近哪一方,他自己的理智都会消失不见,被人掌控思维。
 
他怎么会想到,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近温柔的吻,抹去了小孩看到男人亲吻女人手背的内心暴虐到疯狂的嫉妒。
 
尽管他没有任何反应,内心却像是平静湖面下波涛汹涌的暗流,肆虐不断。
 
不够……father,还不够……
 
想亲吻男人的唇,抚摸男人的身体,想要占有男人的一切……
 
浑身的毛孔都在控诉着饥渴难耐……
 
想要男人安抚……
 
可是,他死也不会忘记。
 
严溪客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脆弱易折……
 
那一天,男人对“他们”的拒绝,甚至是想要逃离……
 
不可饶恕。
 
严溪客睁开眼对上男人疼爱的眼神,眼底带着抗拒的冷漠。
 
而后,小孩疏离地松开了拉住男人衣角的手,翻身背对着男人躺下睡觉。
 
严律没有发现严溪客在闹脾气,他看到孩子安静地要睡着了,于是给他盖上被子后退出房间。
 
背对男人的严溪客睁开眼,精致漂亮的眼里满带血丝,和无穷无尽的恨。
 
简单洗漱后的严律换好衣服后,再次确认被感染的小柔没有挣脱绳索的束缚,严律一脚踏进了自己儿子的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到原本背对门的小孩转过身一动不动地盯着门,不由好笑。
 
走过来再次温柔地亲了严溪客漂亮脸蛋一口,严律突然觉得,有儿子在,他焦虑的心情就莫名地被安抚下来。
 
溪客,我的儿子,我的宝贝。
 
男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严溪客搂紧胸膛里,闭眼睡去。
 
感受到男人陷入沉睡,严溪客面目表情地贴在男人的胸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里缓缓流转着淡淡的流光。
 
——father,你爱我么?
 
睡梦中的严律朦朦胧胧听到一个声音……
 
——爱。
 
——那么,为什么还不解决掉叶小柔?
 
——……她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
 
——可是,我的father,她会变成丧尸,会伤害我。你想看到我被伤害么?
 
——不,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么,杀了她吧。
 
深藏在严溪客身体里的灵魂像透出严溪客幼小的身体,幻化成成年男人的模样,如果严律还残留着记忆,他第一眼就会认出来。
 
只是可惜,男人没有任何关于系统的记忆。
 
一丝也没有。
 
幻化出来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严溪客皱着眉,看着沉睡在梦里还带着抗拒的男人,伸出手扣住男人的头,惩罚地强迫男人和他深吻,吸吮对方嘴里甜美的唾液,又强迫男人吞下他的唾液,舌头肆虐在男人的口腔里,侵占所有空间。
 
——那么,杀了她吧,father。
 
严律被吻得呼吸困难,他想要挣扎,但是他还在睡梦中,就算紧皱着眉也无法挣脱那个吞噬一样的吻。
 
更何况那条骇人听闻的命令。
 
——……好。
 
可是,他就像鬼使神差一样地答应了下来,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等严律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站在了地狱里。
 
严律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对,他不应该抱着溪客在睡觉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主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不理解这些血液是从哪里来的,而后他的视线看到了地上的刀,以及睡在满床鲜血上的女人。
 
严律脑子里的一切轰然崩塌。
 
他颤抖着,像是被什么压垮了身体着,佝偻着,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叶小柔的脸,去唤醒自己沉睡的妻子,但是,他看到自己满手的血,看到地上的刀,还有女人身上,脸上狰狞的伤口……
 
严律的视线里一片模糊,他退后几步,而后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严溪客,孩子依旧平静的眼神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严律看不出那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物品的眼神,他以为严溪客看到他杀死叶小柔的全部过程,所以才会这样看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几近崩溃。
 
他杀了他的妻子,他杀了叶小柔。
 
他是个杀人犯。
 
严律痛苦地哽咽着,跪在床边身体颤抖,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叶小柔,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谁来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而走过来的严溪客如同救世主一样,他将可怜的严律抱住,用他的小手,安抚着男人。
 
father,你做的很对,那个女人想要伤害我,而你为了保护我才杀了那个女人。
 
你看看床上那个女人,她已经变成了丧尸了。
 
所以,father,你不必内疚。
 
严律的瞳孔剧烈颤动着,内心不停地询问自己真相真的是这样么……
 
是么?是么?真的是这样么?
 
而后严律伸出手,死死抱住了安静的严溪客,像是抱住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样,绝望到了顶点。
 
是的。我的father,你做的很对。
 
你终将只属于我,我的,父。
 
第59章
 
“叔叔!救救我!求求你,开开门,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呜呜呜……”
 
严律皱着眉看向敲打着玻璃窗的少女,少女长相清纯,披肩的长头凌乱着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她穿着一身连衣裙,上面沾了些看起来很像是血迹的脏污痕迹,拼命敲打车窗的时候有些站立不稳,可能有只脚受了伤。
 
怀里的孩子正趴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像是被吵醒了一样,严律低头轻声哄着,最后孩子换了个姿势睡了过去。
 
严律其实到车上不到几分钟。
 
在杀掉叶小柔冷静后,严律几乎是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和严溪客的东西,带上水和食物,疯狂地逃离了这个充满他可怕回忆的房子,连路上遇到几只丧尸,严律护着不知道为什么陷入沉睡的严溪客,面无表情地拿着铁棍给狠狠解决了。
 
叶小柔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杀了她……就好像是因为叶小柔变成了丧尸,而他为了保护溪客,才将叶小柔杀死……
 
至于几个被铁棍一棍子就打倒的丧尸,只能说他们倒霉,接受了严律无处可以发泄的怒火。
 
严律身为严家的长子,未来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家族送过国外接受教育,其中,学习搏斗、格斗术是作为严家规定必学的功课,如果不是因为严溪客得了自闭症,严律也可能早已经把孩子送去了国外接受家族传统的教育模式。
 
连国内普通人摸都摸不到的枪,严律都早已经熟练地操作过。
 
狠狠将几个在楼梯间游荡的丧尸打翻在地,学着丧尸片主角一样攻击丧尸的头部,没想到还很有效果的严律来不及多想,抱着严溪客跨过那几个还躺在地上挣扎的丧尸匆匆朝停车场走去。
 
他不想出任何意外,先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再去安全的地方。哪里最安全,人少的地方,就越安全。严律紧紧抱住严溪客安抚自己的心情……
 
小柔已经死了,他现在只剩下溪客了……
 
他绝对不能让溪客出任何事情。
 
绝不。
 
一路上,只遇到个别几个丧尸,并没有遇到丧尸群,严律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带着严溪客钻到车里的那一刻,严律出了一身冷汗。
 
正准备开车离开这里的时候,少女一拐一拐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
 
“叔叔!救救我!求求你,开开门,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少女哽咽着,哀求着,梨花带雨。
 
男人还在思量着,而他怀里的孩子早已经睁开带着睡意的眼,冷冷朝少女瞥了一眼,寒气逼人。
 
不过又在看透少女的一切后,小手紧紧抱住严律的脖子,蹭着严律的胸口,听着男人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但是焦急的少女却没有看到小孩的眼神,可以说她完全没有注意,她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男人成熟稳重,相貌俊美,身材修长,结实有力,莫名给她一种安全感,还带着一个精致可爱像瓷娃娃的孩子。
 
晴雪突然觉得,如果跟了这个男人,他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像是自己那个没用的母亲,跑几步就不行了!
 
严律还是心软地打开了后车门,在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大不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少女告别。
 
而后女孩欣喜地拖着受伤的腿,坐在了车后排,不停地和严律道谢,一口一个叔叔,叫的亲热,盯在严律的眼神里都是感激,和暗暗的欣喜若狂。
 
一道红光闪烁起来,严律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发现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越野车,车里似乎有两个青年,其中一个青年正看向这边,然后朝他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严律疑惑了一下,青年示意他跟着他的车开,然后越野车缓缓地开动起来,发动机的声音吸引了几个丧尸,严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相信了青年,他让严溪客好好睡在自己怀里,系上安全带后开车将几个在越野车后面追赶的丧尸撞开,然后跟了上去。
 
而坐在后排的少女一上车就没有停过她的嘴。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叔叔,我叫晴雪,末世来临后,我和我妈一直相依为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食物吃完了后我们出来找吃的,没想到遇到了丧尸,她为了让我逃跑,自己替我挡住了丧尸……呜呜呜……”
 
少女抹着眼泪,伤心地哭泣着,然后偷偷打量着严律的神色。
 
“要不是恰好遇到叔叔,我可能就死这里了,诶,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怀里的是你自己的孩子么?还有前面两个哥哥是什么人啊”
 
“我叫严律,我现在要专心开车,不要打扰我。”
 
“嗯嗯!谢谢严叔叔。”
 
少女看到严律一脸疲惫而略微不耐烦的神情,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她明白严律很可能不喜欢话多的人,于是自己靠着桌椅开始休息起来。
 
严律终于松了一口气,怀里的严溪客靠在他胸膛里睡得很沉,而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而警惕地跟着那辆开路不明的越野车。
 
越野车开到离市中心二十公里的郊区地带,然后选在没有丧尸的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严律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停在了旁边。
 
不过,他并没有下车。
 
后排的少女迷迷糊地醒了,正好看着前面那辆越野车。
 
越野车上的两个青年下了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先过来的青年俊雅帅气,嘴角带着笑,眼里盛满能溺死人的柔光,没有一丝在末世里生死存亡的沮丧和颓败感,反而满满都是蓬勃的生气。
 
“嗨,我叫亚撒,他叫卫哲,是K大的学生,很高兴遇到你。”
 
青年丝毫没有介意严律连车窗都没有拉下来,反而弯下腰靠近窗口,方便让严律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你也知道,末世来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和卫哲,想邀请你,”亚撒看了眼严律怀里的孩子,眼里的笑意更甚,“和你的儿子,加入我们。”
 
严律将亚撒的话都听了进去,他的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叫亚撒的青年,青年的眼神看起来很真挚,起码他没有骗他,而后严律目光落在了亚撒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冷淡青年身上,冷淡青年眼神一直在亚撒身后,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了亚撒。
 
卫哲的眼神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他很强。
 
不知道为什么,严律心里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就好像,他以前曾经遇到青年过……
 
不过卫哲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身边的亚撒……
 
而且,看起来,眼神很不对劲的感觉。
 
严律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他没有想那么多。他的思绪回到了是否要加入亚撒队伍的问题上。
 
还没有等严律思考,是否要加入亚撒的队伍,车里的晴雪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车窗摇了下来,伸出手朝亚撒挥手。
 
“严叔叔快答应啊,这可是好事~亚撒哥哥,我们愿意加入你们!”
 
严律……真想把晴雪给丢出去。这少女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么,太单纯了……给他一种头脑简单的感觉……
 
亚撒朝晴雪看去,注视了一会,才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那颗在眼角略带妩媚的泪痣在笑容里浮现,一下子惊艳起来,晴雪被这样的亚撒看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而严律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他注意到亚撒身后的卫哲似乎不悦地皱起了眉,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后,亚撒示意晴雪打开后车门下来,晴雪急忙打开跳了下去,严律没有阻止,他皱着眉将怀里的严溪客搂紧,他抿紧了唇,不去看亚撒和卫哲。
 
他刚刚看到卫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安装了子弹的枪。
 
严溪客似乎醒了过来,不过因为严律抱着严溪客的姿势,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儿子正看着亚撒和卫哲。
 
“可是,我说的我们并没有包括你啊……”
 
亚撒看着被诱惑下去的少女轻声说着,晴雪睁大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身体一震,一个血洞就血淋淋地出现在她的额头上,狰狞吓人。
 
为什么……
 
亚撒看着死去的少女,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全无。
 
“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下手,那么陌生人的黑手你怎么不防备呢……”
 
更何况,身为宿主的你,舍弃了自己的系统,你还想活么?
 
少女死时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地印着这个世界,就好像当初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一样,死的时候空洞的眼神。
 
为什么,自己会被舍弃……
 
卫哲放下枪,无视那具多出来的尸体,直接到亚撒身边,而后,他朝车里的严溪客看去,严溪客漆黑的眼瞳静静和他对视。
 
好久不见,——。
 
严溪客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好久不见,臣一白。”
 
严律:……
 
第60章
 
“臣一白……是谁?”
 
严律除了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以外,并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也许可能是在哪里听过……不过,看起来,卫哲是把他认成了臣一白,严律皱起了眉。
 
不说卫哲面无表情地刚刚杀了一个人,连亚撒也对此没有反应,严律虽然脸上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搂紧了严溪客,暗地里防备起来。
 
他带着孩子,卫哲和亚撒手里又有枪,如果不是因为刚刚亚撒邀请他们加入他们的队伍,严律几乎是要绝望的。
 
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跟过来……
 
严律抿了抿唇,满脑子的后悔。
 
而严律听到臣一白名字后基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却让卫哲也皱起了眉,他看了看严溪客,企图和严溪客建立系统之间的沟通,但是严溪客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和答复。
 
这不正常的反应让卫哲有些怀疑,这个孩子真的是臣一白那个棘手的系统么……
 
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不对劲了……
 
连同一边的亚撒也沉默起来。按理来说,臣一白和他的系统级别,来这个世界不应该会被记忆格式化,现在看起来的情况是,宿主和系统都被格式化了记忆……
 
在经历了ABO世界后的臣一白和系统又经历了什么……
 
而且作为严律系统的严溪客看起来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给予宿主任何帮助,反而很可能会拖宿主的后腿,不过说不定现在的严溪客只是没有苏醒。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我可以走么……”
 
严律淡淡地看着亚撒,手却紧紧握着方向盘,询问道。
 
“不可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个世界太危险。”
 
“来我们队伍吧,严律。”
 
亚撒看了一眼,地上女孩的尸体,知道严律其实挺在意这件事情的,但是对于已经在末世里熟悉生存之道的亚撒,这些只不过寻常小事,还有真正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个女孩迟早会死,在停车场的时候。我和卫哲打算去救她,但是她自己动手杀了她的母亲,你可能不知道,作为宿主失去系统,存活也就没有了意义。”
 
“我知道你现在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些,但是,你要知道,我和卫哲要杀你的话,就不会一开始邀请你了。”
 
亚撒和严律耐心地解释道,他知道严律不会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他说的极为真挚,能在这里遇到严律说不定是一种缘分。
 
“加入我们吧,严律,我会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严溪客别过头,安静地趴在严律的怀里。
 
father,答应他。
 
——
 
末世来临,丧尸横行的第一年。
 
世界混乱,通讯勉强维持,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破败不堪,丧尸成群结队,人类为了抵抗丧尸侵袭,自发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基地。
 
其中以B基地为最大的华国基地,他们开始了对丧尸病毒的研究,以及对少数异能者的研究。
 
而,异能研究的这件事,都是一直秘密进行的。
 
而因为刚开始一直待在家里的严律和严溪客则在一出门的时候,就幸运地遇到了亚撒和卫哲。
 
亚撒和卫哲发现了严律并没有以前身为臣一白的记忆。
 
卫哲想通过和系统,也就是现在的严溪客沟通也发现,严溪客完全自闭起来,接收不到任何外来信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严律失忆,而严溪客封闭自身?
 
这个答案,当事人不知道,估计也没人知道了。
 
不过亚撒和严律透露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你也许不相信你是个穿越者或者,说攻略者,虽然不知道上个世界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导致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过,我和你说,这个世界的设定很有趣。”
 
“既能让你成为主神,也能让你灰飞烟灭。”
 
亚撒和严律一行人,正坐在天台补给食物和水,四周都是高楼大厦,除非丧尸会飞檐走壁,不然是不可能上来的。
 
严律给严溪客喂了几块饼干,简单达成支架上面放着锅,正煮了一些蔬菜和肉,亚撒正拿着汤勺边搅拌边和严律说着话,一直冰冷的卫哲正拿着手枪,看着大楼下的丧尸们,时不时扣动安全栓,给下面的丧尸来一发爆头。
 
“你也发现了,基本刚开始在末世里,没有人是单独行动,宿主和系统被筛选进入了这个世界,组成小队,两两结伴同行。若是系统级别较低,宿主和系统都会没有记忆,若是系统级别高,宿主和系统都会有记忆,比如我和卫哲,而至于你和严溪客,我猜,估计是上个世界出了什么意外导致的。”
 
“同时,只要宿主和系统其中谁出了差错,一方死亡,另一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这是一种捆绑机制。”
 
亚撒尝了尝汤的味道,先严律和严溪客盛上一碗,然后招呼卫哲过来吃饭。
 
“当然,除了我们这些外来者,这个世界有自己的nρc,有时候会难分辨出来到底谁是nρc和谁是外来者。这个世界的nρc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有些nρc会具有收割系统的功能……而失去系统的宿主往往也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所以,谁也不可以轻易相信。”
 
亚撒和严律说道,他和卫哲曾经也吃了不少苦头,所以现在基本都是两人行动,没有再搞和外人结伴同行。
 
除了这次遇到严律父子两。
 
严律还在慢慢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他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勉勉强强地在接受这些事实,听上去真的和天方夜谭一样……
 
要不是,这几天他和亚撒他们遇到过系统猎食者……他说不定只会把亚撒和卫哲当成疯子。
 
他和亚撒他们外出寻找食物时,严律不小心跟丢,带着严溪客躲在百货大楼里面,那个感应到严溪客是高级系统的系统猎食者像个疯子一样,想要杀了严溪客……
 
他被狠狠踩在那人脚下,无力反抗,双眼血红地看着那人将他拎起来,甚至刀尖离他的喉咙只有那么一厘米远……
 
严律身体沸腾的血液都要停止了,他死了不要紧……
 
但是他的孩子……他的溪客……
 
没有他,要怎么办……
 
他不能死……
 
一向稳重的男人,红了一双眼。
 
最后,等卫哲和亚撒找到他们的时候,只看到带伤的严律半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怀里的严溪客,身体颤抖。
 
而严溪客面无表情,但是在感受到卫哲和亚撒的到来后,他闭上眼陷入沉睡。
 
是严溪客,解决掉那名系统猎食者的。
 
卫哲,说他的系统终于有反应了。
 
只有严律明白,严溪客之所以有反应,是看到那个人,将他狠狠踩在脚下的那一刻……
 
为了保护他,严溪客似乎动用了很大能量,然后陷入沉睡。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收集这么多宿主和他们的系统来这里……如果按照你们说的,这种情况是基本很少的。”
 
严律有些尴尬的看到卫哲和亚撒过于亲密喂食的动作,然后低下头吃着自己的食物,怀里的严溪客安静地看着卫哲和亚撒亲热,然后眼神似乎无意地扫了一眼严律柔软的唇。
 
和卫哲亲了一口的亚撒回过来头看着严律,他的嘴角有点红,带着湿润,他身后不满意的卫哲暗示性很强地搂住了亚撒的腰。
 
“是啊,我和卫哲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世界规则筛选的系统和宿主里面,肯定有很特别的存在。”
 
至于,到底是谁特别,亚撒其实有点担心卫哲。毕竟卫哲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系统……
 
而严律听到这话,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严溪客。
 
脑袋里突然出现一块块能量晶体……蕴含堪比主神能量的晶体……
 
“好了,现在先不想那么多。吃饱了等会先赶路,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嗯。”
 
严律低头看着怀里吃完就昏沉沉睡着的严溪客,眼里一片深邃。
 
他的孩子,真的是系统么?
 
因为严溪客,是特别的系统么……
 
所以他们才会……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溪客就只是他的孩子。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支柱。
 
他绝不允许,他失去他的孩子。
 
——
 
华国B基地
 
“查!!快给我查!!”
 
一个穿着白大褂科研工作服的老人站在偌大的实验室工作台上,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圆形的中央工作台上,很多虚拟的界面投影于虚空中,上面的数据飞快流动着,一堆和老人一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听到老人的命令后赶紧忙碌地在中央计算机上运算着。
 
老人怎么都不敢相信,通过自己研究培育的异能新新人类外出猎食就一去不复返。
 
然后得到的消息就是,A9467死亡。
 
A9467怎么可能会被毁灭!!
 
那是他们最引以为豪的最成功的试验品!那是上帝的杰作!那是代表着人类进入新纪元的起点!
 
根据A9467最后传回来的数据……
 
摧毁“他”的是超过他们研究的力量……
 
“博士,根据A9467最后传回来的图影显示,‘他’最后看到是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白大褂将处理后的图影投影到中央工作台上,图影上两个人被清晰地投影出来。
 
那是一个百货大楼里,电灯滋啦滋啦地闪烁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他被A9467踩在地上,A9467拿着刀正要收割男人的生命,男人无力逃脱却依旧拼命地挣扎着,但是对于新新人类的A9467来说,那点挣扎什么也不算。
 
“放开我……快走……溪客,快走……”
 
男人低沉磁性而带着痛苦的声音,从图影中传了出来。
 
前面不远处的,精致到过分的男童安静地朝这边看来,而后……
 
……
 
滋啦滋啦……
 
图影闪烁不停……
 
最后,只剩下,挣脱束缚的男人,浑身颤抖地紧紧抱着他的孩子……
 
最后面,男童朝摄影头这边看过来,安静到过分的眼神,却带着无尽的冰冷。
 
画面瞬间碎裂。
 
所有观看的工作人员深深吸了口冷气,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那眼神带着绝对性的威胁,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恐惧。
 
而中央工作台上的老人却两眼发光,他激动地,兴奋地颤栗,带着无尽的崇拜和迷恋。
 
那是神祗般的可怕力量……
 
那个孩子……
 
完美的几乎是神的化身……
 
一定要,得到“神”……
 
“立刻给我分析摧毁A9467的能量数据,马上给我传过来!”
 
“是!博士!”
 
很快,分析结果就出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和老人一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他们脸上都是震惊到无法言喻的表情。
 
太可怕了……这个孩子的精神力……
 
他竟然直接控制A9467的脑部,对A9467下达自我毁灭的命令……
 
这个孩子比他们研究过的丧尸,还是最棒的A9467都更加强大,更加可怕。
 
老人眼里闪过惊讶,喜悦,难以置信,最后通通化为浓浓的虐夺。
 
“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孩子给我带过来,不惜任何代价!!”
 
“是!博士!”
 
“是!博士!”
 
……
 
最后,老人站在那里,表情疯狂而痴迷地呢喃着:“我们的‘神’,要归来了。”
 
第61章
 
如果再给严律一次机会,严律希望,他和严溪客和B基地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末世到来的时间越长,丧尸也开始了变化。
 
它们原本青色的眼珠慢慢变成了白色,移动和力量上也是大大提升。特别是,它们的指甲变得特别锋利,抓到人类的时候,甚至能狠狠撕裂人类的皮肤。
 
这使得人类被感染的几率大大提升,B基地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研发出了对抗丧尸的疫苗,能有效对抗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的感染,但是对于感染后期的人来说,这种疫苗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这个时候,异能登上了末世的舞台。
 
各种异能,带给了陷入困境的人类,新的希望。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异能,只有少数人。
 
他们有各种各种的异能,风系异能,水系异能,雷电系异能能,甚至有精神系异能和治愈系异能,只是他们有不同的等级,显示着着异能者不同的能力。
 
而S级治愈系异能强大到可以将已经被感染的差不多的人类救回来,生死人,活白骨,这种异能的出现,得到了B基地的高度重视,而拥有这种异能的异能者,被B基地重重保护起来,而精神系异能也是一样。
 
不管是哪种异能都离不开精神力的支持,一旦精神力太过于薄弱,异能将发挥不了最大的效果,而精神系异能……S级的精神系异能者,甚至可以控制丧尸,或者人类的大脑……直接对他们下“绝对命令”。
 
就好像,你被控制了,思维属于你,行动却属于别人。别人要你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是不可以做的,但是你的大脑却不听你的指挥。
 
A9467就是死于“绝对命运”。
 
此刻,一处隐蔽的郊外山区。
 
匆匆煮好食物,严律和亚撒就把火给熄灭了。晚上的火光会吸引到丧尸,而为了安全,严律和亚撒,卫哲,基本上都是轮流守夜。夜晚丧尸会比白天要活跃,尽管在十公里的范围里设置了陷阱和预警机制,他们仍然不能放松警惕。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五月二十日的原因……
 
卫哲和亚撒……似乎腻歪得让人看不下去。
 
严律面无表情地靠着树,努力让自己忽略不远处帐篷里那不小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尴尬的动静。
 
其实一开始,他从没有遇到过GAY或者同性恋,卫哲和亚撒是他遇到的第一对……
 
明明亚撒看起来不是女人……卫哲看起来也不像是基佬,每当看到亚撒被卫哲欺压在墙上强吻时,严律表面平淡地视而不见,内心却犹如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
 
特别是,有时候,亚撒从他和卫哲休息的地方走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占有欲明显的吻痕,和那有些红肿的嘴唇,一双艳潋的双眼里带着刚刚散去的情欲,目光如水般带着甜蜜的气息……
 
一副被人狠狠欺负和滋润的样子。
 
严律……觉得,他可能脑子坏掉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亚撒和卫哲在帐篷里做爱,而严律靠着树干守夜。
 
皱着眉将男人们的喘息和呻吟自动屏蔽的严律,庆幸他把严溪客早点哄睡……
 
不然……他非得宰了卫哲这个精虫上脑的玩意……
 
“……呼,卫哲,狗日的,你特么轻点……”
 
缠绵悱恻的亲吻声将帐篷里的咒骂给吞了下去,亚撒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骂卫哲了,而不小心听进某句话的严律面无表情地靠着树干看着天上的月亮。
 
狗日的,你们就不能安静点么……
 
一个五二零,有必要过得这么……
 
扶额,严律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了……
 
一向沉稳的他,真觉得自己是脑子坏了……
 
不然为什么,听到两个男人的喘息声,他也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严律皱着眉,想着可能是自己穿的太多了,这个时候恰好是夏天来临的时候。他低下头单手解开了一下衣领,想缓解下身体涌上来的潮热。
 
而正好他将衣领解开,另外一顶帐篷里动了动,严溪客似乎被吵醒钻出了帐篷。
 
严律在看到严溪客安静地站在帐篷门口的时候,脸色都黑了。
 
几步跨过去将严溪客抱起来,远离卫哲和亚撒的帐篷,严律差点就低声咒骂起来卫哲和亚撒的不是了,毕竟儿童不宜的画面他可不想让严溪客看到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
 
被抱起来的严溪客面无表情,他似乎对那些隐晦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趴在严律怀里,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溪客,睡得好么?”
 
严律轻声问着严溪客,下巴蹭着严溪客的头顶,摩挲着那柔软的头发,一只手安抚地拍着严溪客的背。他不知道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某种欲求不满的意味,而感受到男人有些发热的体温,严溪客抬头看着严律,目光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严律,眼神变得深邃。
 
严律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自从严溪客的出生,他和叶小柔基本没有同房过,而且在叶小柔死后,末世来临,他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欲望。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保护严溪客和自己,如何在丧世里生存下去,从而一直忽略自己也是个男人,也需要缓解欲望。
 
在卫哲和亚撒一路上不断地秀恩爱中,严律可以选择无视,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突然就有了感觉。
 
严律想把心思都转移到严溪客身上,于是正和严溪客轻声询问着一些话题,带着父亲的慈爱和包容。
 
“今天晚上的食物,你喜欢么?以后要是喜欢就多吃点,爸爸都会给你做的,不然爸爸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但是,严溪客却似乎不谙世事,看着严律解开的衣领,衣服本来只是露出了锁骨和少片的蜜色肤色的皮肤,带着干净的气息,但是在抱着严溪客的情况下,衣服咧得更加开了,基本上,那件白色衬衫已经敞开了。
 
“溪客总是这么听话,但是爸爸还是很希望能和你说话,希望溪客能早点好起来……”
 
严溪客的手就这样,放在了严律赤裸的胸膛上,恰好放在了某点上。而严律毫无察觉,他依旧是带着疼爱的意味,和严溪客说着话,但是严溪客什么也没听进去。
 
其实,严律是想让他的声音把亚撒那边的动静给屏蔽,他不想让自己才6岁的儿子听到那些太过于羞耻的声音,所以一直在用自己低沉的磁性声音说话。
 
但是,下一刻,严溪客的动作就让他僵住了身体。
 
小孩似乎不小心地捏住了他胸膛上的一点。
 
严律僵着身体,低头看着严溪客无意之下放在他胸口的手,刚好严溪客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似乎对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严溪客当着严律的面扣了扣那可怜的小点。
 
“唔……溪客……”
 
严律基本上是身体都抖了抖……
 
好敏感的身体。
 
严溪客眼神更加深邃起来,开始蹂躏着那一点。
 
而严律几乎是恼羞成怒地看着严溪客,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只是好奇,但是身体越奇怪地越来越热,这让严律的脸开始发热,他羞愧地想要将严溪客从自己的怀里放下来……
 
严溪客却靠近他的胸口,将那里含了进去,牙齿咬住汝头,吸吮着。
 
严律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发麻了,胸口太过于真实的感觉,让他不敢相信,特别是现在身体处于一种奇怪地状态,让他低沉着声音,想要和严溪客沟通。
 
“溪客……我是你爸爸……没有奶水喂你吃……”
 
……严律英俊的脸上,紧皱着眉,眼角却带着不寻常的潮红,整个人都看起来别有韵味……他将严溪客放了下来,但是离开的时候严溪客似乎不甘心地咬着他那里不放,这让严律几乎是羞耻地缩起了身体,强行拉扯开来。
 
严溪客有些不悦,他看着严律被他啃咬的有些红肿,还带着暧昧的水泽。
 
严律整理好衣服,拍了拍严溪客的头,刚刚的失态现在换成了冷静,目光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严溪客他知道严律现在身体在情欲中挣扎,正想着暗地里加一把火的时候,亚撒和卫哲的帐篷终于安静下来后又传来一些动静,而后带着一身情欲味道的卫哲出来了,他看了眼严律和严溪客,然后低沉着冰冷的声音对着严律说:“我来守夜。”
 
换班时间到了,就算再怎么沉迷,卫哲还是很恪尽职守。
 
严律点头,他带着溪客回了帐篷,抱着严溪客睡觉的时候,似乎还发生了什么。
 
“溪客,别闹……”
 
严律几乎有些绝望,自己孩子都6岁了,怎么还老是一直咬着他胸口不放……
 
他又不是女人,哪来的奶水喂给严溪客。
 
看来下一次要去找点奶粉给严溪客喝喝……
 
耐不住困意的严律终于不理会自己孩子的折腾睡了过去。
 
而严溪客看着严律,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闭眼睡去。
 
而b基地,却正在给他们一行人,准备一个巨大的惊喜。
 
但是,对于严律来说,这绝对不是惊喜。
 
而是,绝望。
 
第62章
 
“严先生,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够识相。”
 
在一堆因为激战而变得破烂的建筑废墟上,偌大的银白色投影腾空在夜色的天空中,屏幕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笑着,对着严律和他怀里的孩子说着,目光看似和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识相?这就是你所谓的识相么?”
 
严律嗤笑一声,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不远处都受了重伤的亚撒和卫哲。
 
卫哲和亚撒有些狼狈半跪在地上,特别是卫哲,虽然依旧冰冷着一张脸,但是他怀里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嘴角的血丝刚刚才被亚撒给擦去,他们正趁着严律和那个老人说话的空隙修养和疗伤。
 
严律看向老头的目光中杀意尽显,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溪客,亚撒和卫哲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三天前,因为丧尸潮的来临,严律和亚撒,卫哲打算在废弃的A市暂居,虽然丧尸现在进化的程度很快,但是也还不至于到飞檐走壁的能耐。
 
而且,现代建筑其实很能抵御丧尸的袭击,只不过因为食物和水的缺乏,人们不得不从居住的地方走出来,去寻找生存的资源。
 
而抱住卫哲和亚撒大腿的严律根本不需要担心食物的问题,从他第一次看到卫哲从空间不断拿出各种新鲜水果和蔬菜,肉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他们给了他充饥的食物和水,一点都不嫌弃他和溪客是拖油瓶,而他能回报给亚撒和卫哲的少之又少……
 
这种心情让严律既感动又焦急,不过他知道,卫哲和亚撒从来不需要他的那无意义的感谢,既然这样还不如和卫哲亚撒并肩作战。
 
在清理一座大厦高层丧尸后,卫哲和严律将通往高层的路给封死了,等他们休整后,再打开出去的道路。
 
然而,这次丧尸潮却诡异地偏偏在往A市蔓延。
 
丧尸开始盘旋在严律和卫哲居住的大厦下面,虽然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这却让严律有些不安。
 
而后,很快,他那份不安也随着丧尸开始侵入大厦化成了现实。
 
在丧尸开始发狂入侵大厦的时候,一些和寻常人不一样的人类,也开始潜入进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严律的孩子——严溪客。
 
在三个人拼死对抗这些异能者,局面很显然不乐观。
 
于是,出现了刚刚开头的那一幕。
 
老人指挥的四五个异能者,将他们死死控制在这里,卫哲和亚撒负重伤,他为了抱住怀里的严溪客,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尽管浑身疼痛,他都没让严溪客收到一点伤害。
 
和对方实力的悬殊更加让严律觉得绝望。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他们……
 
屏幕中的老人,似乎也发现严律看向卫哲和亚撒的眼神里包含内疚。
 
他和蔼慈祥地笑着,一步步打击着严律此刻痛苦的内心。
 
“毒蛇,去把那对异能者,丢下去。”
 
站在屏幕下面,半身都是金属的一个男人动了动,他脸上半边都是机械化,身材高大灵敏,脚步极轻却速度迅速地朝卫哲和亚撒走去,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这个人刚刚才和卫哲决斗了一场,正好想要报复卫哲刚刚重伤他的后果。
 
“好的,博士。”
 
“别动他们!”
 
严律抬起头,凶狠地看着老人,眼里是不敢置信。
 
从这里丢下去?这里可是大厦顶楼,下面是成群结对,已经变异了的丧尸!这么做,简直就是要卫哲和亚撒死!
 
“严先生,你既然不想吃敬酒,那么自然会有人替你吃罚酒。”
 
老人依旧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的眼神正在悄然而又专注地看着严律怀里,那个静静和他对视的孩子,漂亮精致的脸蛋,如夜色般平静的眼眸,眼神看着他,对他毫不畏惧……
 
真完美……
 
这是他见过,最完美的“神”了……
 
老人正痴迷地欣赏着,而卫哲和亚撒却被那些强到不行的异能者拉扯到大厦边缘悬吊起来,他们脚下几百米的地面上是疯狂涌动的狰狞的丧尸群。
 
卫哲冷着脸,护着亚撒,如果不是因为刚刚被这群人消耗了太多能量,导致现在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不然,这些人都要死。而亚撒丝毫不惧怕这些所谓异能者的能力,他冷笑地,朝严律看去。
 
“严律,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卫哲还不容易就那么死,只是……我们救不了你了……”
 
因为肺部受伤而低咳了几下的亚撒悄悄在卫哲手里写了几个字,卫哲面无表情地依旧看着那堆人。
 
“亚撒,这和你们没有关系,都是我……”
 
“没时间让严先生和他们叙旧,他们的死都只会是因为你,只要你把你的孩子交出来,这一切都结束了。”
 
亚撒嘲讽地笑了一声,恐怕是太忌惮他和卫哲,所以才想要解决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怕牵动到严溪客,这老头早就想解决他和卫哲了。
 
用他们两来逼迫严律,真是恶心。
 
“只要你把你的孩子交给我们……”
 
“滚!我怎么可能把孩子给你们。这是我的孩子!”
 
严律恶心至极,他抱着严溪客后退,不让其他人靠近,而他怀里孩子,低垂着眼,不知道是想睡了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呵呵,严先生你可能不知道……”
 
老头嘴角的笑开始带上了揶揄,严律皱着眉看着神经病一样的疯老头,他不知道他怀里的孩子因为老头的话语,突然颤抖了一下身体,小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这不是你的孩子。”
 
什么?!
 
这个消息就像惊天霹雳一样,将严律整个人打击得浑身僵硬,严律不敢相信,他睁大眼,却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视野。
 
“你在骗我……他就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我严律的儿子……”
 
严律抱着严溪客,有些不对劲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
 
“不,他不是你亲生的儿子。他是叶小柔和别人生的杂种。只有你,傻傻相信这是你的孩子。”
 
老头的话像一把刀刺进了严律的心脏里,他疼得双眼发黑,想用谎言欺骗自己,但是老头越将他的伤口撕开得更大。
 
“你的同伴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你不知道。”
 
老头故意将矛盾转移到卫哲和亚撒身上,而中招的严律颤抖着一双眼看着卫哲和亚撒,眼里带着求证。
 
只要卫哲和亚撒点头,仿佛下一刻,严律就会疯癫。
 
卫哲和亚撒却只能沉默了,亚撒皱眉,他们的确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并没有告诉,一直把严溪客当成生命的严律,而且更何况,严溪客是严律的系统,有没有血缘都是一样的。
 
但是他们的沉默默认了这件事,对于严律来说,系统和宿主的故事离他很远,就算卫哲和亚撒每天都在他身边说那些事情,但是他更加注重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在这个世界生活那么多年,有些思想是不可能改变过来的。
 
如,他是严律,严溪客不是系统,是他的儿子……
 
这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脑海里,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如果突然告诉他,他和严溪客根本就不是父子,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就好像否定了他整个人的存在,他过去三十年的生活,像一面镜子,被无情地打碎。
 
这无疑对严律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而,此刻,严律就陷入这样的迷雾里,泥足深陷。
 
不可能。
 
严律的瞳孔缩小,他不自觉地松开抱着严溪客的手后退,光影陆离里,他抱住自己的头,严溪客第一次失去了他父亲的怀抱,连想要拉住不对劲的男人的手,也被男人挣脱开来。
 
不可能……
 
小柔不爱他……溪客不是他的儿子……
 
他不相信,不相信……
 
不。
 
严律始终不相信严溪客不是他儿子的真相,这个真相让一直把儿子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严律有些难以接受。
 
他亲自在病房外守候,听到婴儿的第一声哭喊,他做爸爸了……
 
他给他怀里小小的生命取名叫溪客……
 
他和小柔一起抚养他们的孩子……
 
儿子出现自闭症,他和妻子日夜奔波,到处求医……
 
最后,接受溪客是自闭症的事实……却任然不放弃希望……
 
甚至连他自己为了保护溪客,杀死了他的妻子……
 
他只有他的孩子了……他只有严溪客了……
 
现在却,告诉他……
 
严溪客不是他的孩子……
 
不,他不接受这一切……
 
严溪客,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严律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过度地思考让他的大脑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只至于他现在只觉得脑袋发涨,世界颠覆。
 
而他的灵魂深处,本来不稳定的魂体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竟然在此刻因为严溪客不是他儿子的事情搅乱,从而出现了碎裂。
 
被严律放开的严溪客面无表情地看着陷入魔障的男人,他的目光幽冷,只看着男人,内心的暴虐慢慢地爬上了心头,他的眼神开始泛起杀意和血丝……
 
男人抛弃了他。
 
就因为,他不是他真正拥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这让他很生气。
 
而这些人,都该死。
 
严溪客面无表情地抿着唇,眼神冰冷如霜。
 
而后,他很快感受到男人灵魂的颤抖……男人正在痛苦地挣扎……
 
不对劲……
 
father。
 
严溪客内心肆虐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睁着平静的眼睛,看着严律,小手朝严律伸过来的时候,想隔绝那正在侵略严律大脑的外来精神力,却因为身后的偷袭,硬硬生生被打断。
 
毒蛇在老头的示意下,悄无声息掐住他的脖子,用特别的针筒扎在严溪客的脊柱上,蓝色的液体被迅速地注入严溪客的身体里。
 
严溪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他想要伸向严律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安静地眼神依旧是只看着严律一个人。
 
father,救我。
 
father,救我……
 
被强大精神力侵略的严律突然浑身一颤,朝严溪客看去,他只看到毒蛇将严溪客抱走,他儿子漂亮的瞳孔是诡异地安静,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像是要看透他的心……
 
似乎在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放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不!!——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啊啊啊啊——”
 
严律朝毒蛇冲了过去,想要狠狠揍死这个拐带他儿子的混球,却被毒蛇一脚踢翻出去。
 
身体和冰冷的地面摩擦,火辣辣地痛感将严律吞没,他却和没有知觉一样,强忍着胸口剧烈地痛苦爬了起来,脸上的伤口流地到处都是鲜血,他眨着被鲜血染红的双眼,一直看着毒蛇和严溪客的方向……
 
他不是故意的,溪客,他不是故意的……
 
他费力地抬起头,想要把严溪客救下来……
 
却那么无能为力……
 
不对……不对……
 
不是严溪客……
 
他脑海里突然涌出很多不知名的记忆,疯狂地在他的识海肆虐着……
 
他不是故意的……沌……他……他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他干的……
 
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杀了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乱的记忆一时间挤满了严律的大脑,他咆哮着,死死抱着头,跪倒大厦天台上,浑身抽搐着,狰狞的脸上到处都是血……
 
悬挂在大厦边缘的卫哲和亚撒只能眼睁睁看着陷入疯狂,拼命挣扎的严律……
 
“严律,你坚持住……”
 
亚撒低声说着,不忍心在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严律。
 
“那么,感谢严先生舍爱,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的。”
 
“毒蛇,将“他”传送过来。”
 
而制造这一切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严律陷入疯狂,没有人可以抵挡似神“zero”的精神攻击,为了防止严溪客因为严律暴走,同时为了分散严溪客的注意,老头故意让“zero”针对严律给予精神攻击,现在的严律估计已经废了,而只要再让手下解决掉那两个异能者,等他培育出来“神”,整个世界,不整个宇宙,都是他的。
 
朝A9467的同一批试验品A9567下达命令,老头先是痴迷地欣赏着毒蛇怀里因为药物作用在脊柱而导致昏迷的他梦寐以求的“神”,直到亲眼看着毒蛇将严溪客通过时空转换机传送到B基地,他才放下心来。
 
而后,他的图影也随着屏幕闪现而消失不见。
 
一堆所谓的异能者,新新人类也一个个从这座大厦撤离,留下激战后的废墟……
 
而拼命呼吸的严律,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下来,他正奄奄一息,汗湿的头发凌乱地散乱在额头上。
 
他睁着眼,看到毒蛇朝卫哲和亚撒走过去……
 
不要……
 
而后,被毒蛇用飞刀割断了悬挂他们的绳子,严律眼睁睁看着卫哲两个人掉落下去……
 
“不,不要……”
 
严律想爬起来,去救卫哲和亚撒,但是他只能瘫贴在地上,目光涣散,浑身都是血。
 
他看着毒蛇的眼神里,慢慢凝聚着杀意,此刻却软弱无能到什么也做不了。
 
杀意让一向警惕的毒蛇朝严律看过来,他机械化的半脸露出了一些玩弄的笑,他发现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却还有着这么清晰杀意的眼神,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啧啧啧,“zero”居然没有把你玩疯?还让你这种低等垃圾存活着,呵,真是不可思议……”
 
毒蛇看着男人到这种地步,还想着杀他,不由觉得有趣。本来想动手杀了这个男人,也因此改变了主意,他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来折磨这个男人。
 
何况,博士并没有说,要让他杀了这个男人,算了饶他一命也好。
 
将严律的头踩在脚下,用力碾了几下,看着严律虚弱地,无力地挣扎,毒蛇才将脚收回。
 
“严律,这个世界真的很好玩,被保护的太好的你,怎么能够体会到它的好玩呢?”
 
毒蛇在严律的耳边轻声细语,严律却依旧执着,伸出手想要杀死毒蛇。
 
“没有实力的你,注定是要死在这里的,呵呵,不过,我有很有趣的东西想要和你分享呢。”
 
“这一支是博士从丧尸身体里抽出来的病毒,能够让人感染,成为丧尸。而我这里还有一只博士刚刚发明的,可以对抗后期感染的药剂。”
 
“我很想看看,这到底有没有效果呢……”
 
毒蛇的话语冰冷而带着笑,他像条蛇一样眯着眼看着地上躺着的,狼狈不堪的男人。
 
严律模糊着眼,只能恍惚看到毒蛇将一支注射器刺入他的体内,冰冷的液体混入到血液中去,然后流向心脏,以至于全身。
 
“你们父子两,真是非常有趣。”
 
一个将会成博士所谓的神,而这个将会成为他毒蛇的傀儡。
 
毒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现在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男人非常符合他的美学,正好药物作用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他将严律打横抱起,突然学着,刚看到男人的时候,男人正带着温柔的笑意擦拭着严溪客的脸。
 
毒蛇觉得现在的男人,脆弱到也需要他的温柔。于是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伸出手可怜又疼爱一样地抬起严律的脸,眼里的温柔像水一样。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A9747,代号严律。”
 
第63章
 
地下仓库里,杂乱的桌椅沙发带着时间沾染的尘埃,堆积在角落里。
 
陈年旧物,连空气里都带着年代久远的腐朽味在空气里弥散,同时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穿着衬衫和长裤的消瘦男人无助地倒在地上,身体胡乱地抽搐着,骨节分明的手在微微颤抖,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到,最后只好握紧自己的手。
 
男人紧实有力的腰无力地瘫软着,而那双修长性感的长腿也紧紧蜷缩起来,露出臀部看起来又翘又挺,太过于脆弱的姿势让人想将男人的长腿打开,盘在腰上,一边狠狠侵犯男人,想看见男人冷漠的夜色眼眸里因为顶撞而带上一层让人既怜爱又想欺负的水雾……
 
但是,现在的男人禁闭着双眼,他好像承受着什么极其痛苦的疼痛,脸上布满了冷汗,他英气的眉死死皱着,薄薄的嘴唇因为一直抿着,血色全无,苍白的,妖异的。
 
突然,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一样地抽打,他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嘶鸣……
 
“呃!”
 
最恐怖的是,男人睁大的眼睛里,原本还是黑色的瞳孔居然变成了是青白色,就像是一层青白色的带着润泽的膜蒙在了眼球上,那是丧尸化后的眼睛!
 
而后,男人缓慢地挪了下稍微平静下来的身体,他眨动着自己青白色的眼睛,眼神无神又诡异。
 
他原本圆润的手指甲,也开始慢慢变长,锋利起来。
 
好渴……
 
严律无意识地眨动着已经是青白色的眼睛,身体想要支撑起来,却不受他控制的抽搐着,他被“zero”攻击过后的精神极其不稳定,以至于他现在的意识基本上是模糊的。
 
“哐当——”
 
地下仓库的门被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稍微驱散了一下刚刚的沉闷和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毒蛇穿着军服,跨着笔直的靴子,半边机械化的脸面无表情,另一边却带着宠溺的微笑,他手里正拿着一杯鲜红的血液朝严律走过来。
 
“严律,来,喝了它。”
 
那血腥极重的液体就这样被毒蛇喂进了他嘴里,被扼住下巴,喉咙因为液体的滋润自我吞咽着,来不及吞咽的血从嘴角不断流了下来,滑落到颈项处。
 
严律的意识早已经昏迷,只剩下身体还有着本能反应,毒蛇却对他的本能反应感到很满意。
 
这是刚刚采集的人的血液,对于现在快要变成丧尸的严律来说,简直是刺激性的食物,以后他会更加喜欢这些食物的。
 
毒蛇宠溺地看着食之知味的严律开始自主地吞咽着那杯鲜血,像是被鲜美的味道吸引了一样,他吞咽的速度开始加快,最后一杯子见底,严律似乎还想要喝……
 
“可不能喝多了,以后慢慢来,只要你听话,什么都给你吃。”
 
毒蛇对于喂养严律的过程很执迷,他擦去严律嘴角的鲜血,看着因为鲜血而有些疯狂挣扎的严律,毒蛇眼里闪过一丝宠爱。
 
“那么,我下次再来。”
 
毒蛇很喜欢这种类似于偷情的感觉,博士的“造神计划”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沉迷于那个小孩的博士早已经停止了新新人类的研发,这让毒蛇有很多空闲的时间来喂养自己的宠物。
 
呵呵,那个小屁孩,绝对会成为恐怖的存在。
 
毒蛇眯着眼睛,细细看着严律青白色的瞳孔,心里面却想着博士让他对付的那个孩子,连毒蛇都对那个小孩忌惮万分,不仅是经过各种实验测试的结果,更多的是,小孩那恐怖的,逆天的各种能力……
 
迟早会失去控制的。
 
博士却依旧执迷不悟,他们本来就是侥幸地短时间内强制性切断了那个孩子的中枢神经系统……
 
为了防止孩子启动他庞大的精神武器对他们进行攻击,博士直接将高压电流插入了他的脊柱上,只要那个孩子一抽动精神力,百万伏的电击将会让他全身麻木,肌肉震颤,更别说直接安插在脊柱上面的中枢神经上……
 
只是毒蛇也没有想到,尽管是这样的禁锢,那个小屁孩不知好歹,一次次尝到那种电击的痛苦,也依旧是不断地反抗……
 
似乎,想将他们全部毁灭一样的冰冷的暴虐的眼神。
 
毒蛇看着地上的严律,突然笑了笑。
 
只有他才能看懂,小孩安静的眼底深处那一股不为人知的不安和焦虑,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越来越深。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离开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毒蛇伸出手拨开严律额头前汗湿的凌乱的头发,看着严律失神的眼神,男人英伦的脸上,哪怕是意识昏迷,连眉头也是紧皱着……
 
而后,毒蛇在严律耳边吐露着冰冷的,如蛇蝎的言语。
 
“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么?你背叛了他,是你亲手放开的他。”
 
“别再不承认了,这就是事实,严律。”
 
“不过,他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没必要这么在意不是么。”
 
“不过,很快,他就会成为博士所谓的“神”,他就不会再是你的孩子了。”
 
很快,博士就会将他们“神”原本的记忆清除干净,成为B基地绝对的主宰。
 
仓库的门被锁上,毒蛇飘飘然而去,男人没有听进去毒蛇的呢喃,他只是有些发狂地舔着嘴角的血液,疯狂地想要鲜血,但是正在变异的身体让他只能躺在地上抽搐着,他睁着青白色的眼,眼瞳依旧是散大的……
 
而后,他的眼皮突然动了下,一层不属于人类的眼睑飞快地眨了一下,而后又再度消失。
 
男人似乎恢复了神智……
 
他撑起身体,脸上的表情被垂下的黑发挡住……
 
细碎的声音似乎闻不可及地在地下仓库里响起,只有靠近男人才能艰难地听见那么一丝……
 
“……没,没有……”
 
男人细碎的声音带着一丝脆弱。
 
他睁着眼,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出神。
 
我没有背叛你……
 
沌……
 
对不起……
 
现在的我,才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情……
 
是我的错……
 
沌……
 
男人最后呢喃着这个名字,最后又陷入黑暗中,在“zero”的精神损害下,那被深藏在脑海里,被轮回封印的陈年旧亿,开始慢慢地浮出水面……
 
B基地研究中心。
 
被浸泡在装满营养液的偌大玻璃罐里,浑身赤果,下上插满各种仪器导管,正安静闭着眼沉睡的精致孩子,突然睁开眼朝一个方向看去,眼神安静而毫无波澜。
 
严溪客伸出手,想要挣脱束缚的动作让正在研究他身体而被吓到的工作人员们冒着浑身冷汗。
 
“博、博士,他醒了!他醒了!”
 
“神诋,给我安静。”
 
严溪客面无表情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对他下着命令的老头,夜色的瞳孔里依旧是波澜不惊,却让人感觉到里面深深的冷意。
 
除去他的身上被连接了很多仪器,特别是从后脑插入到脊柱的一根线,正控制着他的能力,这让他很不高兴。
 
正要抽动力量,毁灭这让人不舒服的一切的时候,脊柱处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电流,刺激性地传遍全身……
 
虽然严溪客紧抿着唇,但是他惨白的脸色,额头上凸起的青筋,浑身僵硬到极点都在告知着,这电击到底有让他多痛苦……
 
而后,电击过去,严溪客闭上眼,陷入沉睡。
 
“这已经是第一百一十六次电击了,博士,他运用的精神力强大到无法用中央智脑计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强行镇压了他超神的能力,我们都可能已经死了,博士……”
 
说这话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心底里面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他有些恐惧,却依旧是带着崇拜一样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中央区域,被封锁在营养液里面的孩子。
 
“当然,只有“神”才可以这样完美,不过他现在还太小,等他长大了,他才是最完美的神。”
 
“是的,博士们一定会尽快完成“造神”计划的。”
 
“嗯,加油。”
 
老头虽然在和中年男人说着话,但是他浑浊的眼神却从来从严溪客身上移开过。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是!”
 
研究中心所有的仪器都在忙碌不停,闪烁着,而那些研究人员正对着一些影像不停地记录着很多数据。
 
那些是被发现愈合能力超级强后的严溪客被解剖的影像,明明还是活体,却硬生生地安排在手术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堆人的拥簇下,在冰冷的手术刀下被分解……
 
想要动用能力反抗,却被让全身肌肉都麻木的高压电击给抽空力量……
 
孩子抿着唇,明明看起来很疼,却一声也不吭……
 
那些人对被剖开的,他跳动的心脏称赞不已……
 
而下一刻,他的心脏就被狠狠划开,血涌了出来……
 
影像里的孩子,在看到如此血腥,丧心病狂的一幕后,也始终是面无表情,只是他夜色的瞳孔里,更加黑暗……
 
莫名地让人心疼。
 
那还只是一部分影像……
 
还有更多的,更加惨无人道的……
 
孩子都没有吭过一声。
 
在那些热爱科学的人的眼里,这些研究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照顾试验品的感受。
 
没有人。
 
严溪客隐约中听到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压抑地抽泣着。
 
仔细听,却又听不到。
 
严溪客安静睡着的脸上,轻微地皱起了眉。
 
而地下仓库的男人,在黑暗里,没有人的地方,终于忍不住抽泣着。
 
那声音那么小,小到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
 
那么无助。
 
可是男人偏偏又不是为他自己哭着,而为了严溪客。
 
仿佛跨越了时空和时间,男人能够亲身体会到,严溪客内心的想法。
 
可是,严律他怎么也想不到……
 
此刻的严溪客,已经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了。
 
第64章:白与沌的前世今生
 
严律,哦不,现在准确来说应该是是臣一白。
 
臣一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也没有之前过多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像修真小说里说的不知从何踏破虚空而来,就进入了这样一片天地间都充斥着白色雾状的空间,身处当中给人一种摸不着万物,看不清何处的感觉。
 
臣一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就抬脚朝雾气里走去,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只要走过去,他就能知道那是什么了。
 
而后,他看见了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那朵盈盈而立的白莲,白莲上还是待放的花苞。
 
臣一白走了过去,想伸手去抚摸,脑海里突然闪过的记忆在告诉他,这可能就是系统。
 
而后,他本能的开始思考系统是什么的时候,却又什么也记不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他还没有摸到系统,身边的雾气就有了变化……
 
空间开始旋转,云烟缭绕,时光流逝,奇景异常,白莲也开始逐渐成长,盛开起来,唯独臣一白他没有任何变化。
 
他皱着眉,不是很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又在做些什么……
 
臣一白发现,他什么也不记得,唯独只记得,他是臣一白这件事情,他有系统……
 
正打算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臣一白却看到一把巨大的斧头,挥舞着,横着朝他劈了过来……
 
速度快到臣一白刚刚发现,就已经来不及闪躲,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斧头朝他劈了过来……
 
奇怪的是,巨斧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将他劈成两半,却将这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给劈成了两半。
 
臣一白就这样惊讶地看着,天和地,在他面前诞生了。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
 
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
 
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念叨着,而臣一白此刻就这样震惊的看着,那个高大的巨人,伸出他的双手将天和地撑开。
 
耳边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继续给他讲着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
 
“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
 
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后乃有三皇。
 
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季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为星辰,皮肤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
 
臣一白就这样看着撑开天地的盘古在时间的流逝里,他的身体慢慢化为风云、雷霆、日月星辰、四季五岳、江河地里……
 
整个过程,太过于震撼人心。
 
最后,天地间,就只剩下一朵白莲,在迎风飘展。
 
它是这个天地间,第一个自盘古开天辟地就有的生灵。
 
时间依旧在流逝,慢慢地,大地上开始有了很多的生灵和活物,但是臣一白的目光却粘着那朵白莲没有放开过过。
 
白莲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灵气,竟然慢慢有了人形。
 
白莲摇曳中,随风化成一个白衣男子,他静静站立在天地间,天地下唯他独尊。
 
男子相貌俊美,风度翩翩,气质非凡,不仅透着莲花一样的清新隽永,端庄典雅,眼神含蓄深沉,举止豁然大度,他于风中对着万物盈盈而笑,被异景吸引过来的万物生灵都相互争辉。
 
而后,男子嘴角带笑,倾世风华,连臣一白都为之失神。
 
时光飞逝,仙界,人界,魔界。
 
“吾,白帝,乃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混沌青莲,于混沌中而得盘古一丝精魄,化为人形,得万物灵长厚爱,受众仙之举,幸而称帝,取白为称号。”
 
臣一白听着这个声音,又看到他站立的空间突然一晃,万物灵长,众仙膜拜的场面已经变成了九霄云外,巍峨天宫里,那一身白色帝王服,带着柔情笑意的白帝受众仙朝拜,他高高在上,眼里是对苍生的宽厚和仁慈。
 
白帝文韬武略,治理天界又井井有条,被众仙称赞不已。
 
这一切臣一白都看在了眼里,他看着仙界里,那俯首在奏折里,勤政为天下万物的白帝,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失落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他是怎么得到了。只是,他本能的觉得,白帝并不是看到的那么开心。
 
闲时白帝和众仙聚在一起对酒当歌,臣一白分明的将白帝眼里的落寞看得一清二楚。
 
高高在上的孤独,又有谁能够明白。
 
想要佳人知己,却没人会企图走近帝王的身边。
 
万年,或者上万年的孤身只影。
 
臣一白突然心悸了那么一下,一下子就连眼眶也突然有些发酸……
 
“只可惜,吾并不是担此大任之人。”
 
听不出这个声音到底是惋惜,还是松了口气,臣一白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发现身处的地方突然变化,情景一变就变成,他站在仙宫的水池边,水池上方是个小瀑布,带着灵气的水飞流而下,而白帝端坐在池中央,被水打湿全身,仙云锦白的仙衣本甚绸缎的柔软舒适,沾水后将白帝的身材裹得紧紧,外加上白帝丰神俊美的相貌,那眉眼冷清,鼻梁高挺,薄唇被水滋润而带着诱人的光泽……
 
特别是白帝的唇色是淡淡的粉色,因为白帝压抑的喘息,还能偶尔看到淡色唇里,那洁白无瑕的牙齿,和惹人遐想的鲜红的舌尖……
 
白帝似乎在渡劫……他的眉紧皱着,浑身都在抑制着,不让自己颤抖……
 
臣一白也不由屏住呼吸,他感觉,这个过程对白帝来说很重要,不能有一丝分神。
 
就在臣一白要窒息的时候,只看到白帝身上压抑的东西变成一团浓郁到有些发黑的雾气,然后盘踞在白帝身边幻化成了一个浑身都布满黑气的人形。
 
最后,白帝虚弱地看着身边的人形,脸色越发的冷清,甚至于变得冰冷,就好像他身上最后的温情随着人形的化身而消失得一干二净,人形却越发的清晰……
 
最后,这个人形竟然变换的和白帝一样,除了他是黑发黑瞳,而白帝白发白瞳以外,他们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惊为天人的相貌,只是脸上,各自不一样的神情。
 
一个冷清似神,一个邪气似魔。
 
“这是吾的“心魔”,也是吾的七情六欲,吾唤他为“沌”。”
 
臣一白皱着眉,看到眼前的场景没有说话。
 
他看着,黑色长发的“白帝”,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池边冰冷的白帝,而后“白帝”嘴角勾起暧昧不明的笑,将虚弱的白帝抱了起来,朝仙宫里面走去。
 
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相互看着彼此,眼神里的冷清和眼神里的邪恶狠狠撞碰在了一块,两个人却依旧是看着对方,丝毫没有任何影响,这让臣一白不由恍惚起来。
 
白帝孤独了上万年,终于等到一知己……
 
却没想到,这知己竟然是他自己的心魔……
 
说不出来伤感还是怎么的,臣一白只想苦笑……
 
就好像,他自己也曾经有过这种无能无力的感觉。
 
画面又改变了,从沌诞生后,和白帝共同为帝,白帝因为剥离自身的七情六欲,性情越发冷淡无情,而沌帝却越发邪气凛然。
 
沌帝不仅擅自挑动了和魔界之间的战争,还打破了仙界和人界的和平,白帝虽然忍耐克己,一直给沌帝收拾着烂摊子……
 
这还不是压断白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臣一白拂来眼前的情景,就被沌帝击败白帝的场面给震撼住。
 
因为和自己“心魔”的矛盾越来越大,众仙挑拨离间,白帝将沌帝逐出仙宫,而沌帝则分割了仙界,至此,仙界长年的内战拉开了序幕。
 
双帝大战不可避免……
 
两个人都打的难舍难分,但是很明显,白帝的实力稍微有些落后。因为剥离七情六欲,沌帝的诞生又夺去他几乎一半的法力,本该修养万年却没有想到自己心魔的诞生会给三界带来这么大的破坏……
 
而后,白帝毫无悬念被强大的沌帝击败,从九霄云外坠落下来,却被刚刚还对他大打出手的沌帝接住,抱在了怀里。
 
失去七情六欲的白帝面无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是阶下之囚,对于这样的结局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对于沌帝残害天地苍生,这才是他最不能忍的事情。
 
“那时候,吾还不知道,沌早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想法。吾也没有想到,他对同为一体的吾会产生占有的想法……”
 
声音说到最后隐约而去,是一声莞尔的叹息,淡淡地萦绕在臣一白的耳边。
 
臣一白就这样睁着眼,看着沌帝把击败的白帝带入自己的寝宫……
 
他看到,身为白帝心魔的沌帝,带着嘴角的邪笑,将白帝压制在床上……
 
他们似乎在争吵些什么,而后沌帝似乎又在解释些什么,但是白帝冷着脸没有听进去,床榻上白色的发和黑色的发纠缠不休,格外好看。
 
而后臣一白震惊地看到,沌帝居然将白帝的衣衫解开,白帝奋力挣扎,却依旧只能被极度的羞耻潮红了冷漠的眉眼,修长的双腿被迫打开,夹上了沌帝有力紧实的腰,而沌帝眼神发暗,将白帝吞噬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欲望,而后沌帝毫不客气地欺身而上……
 
细碎的呻吟,难耐的喘息,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不一样的表情,一个强迫另一个接吻……
 
……
 
和谐
 
……
 
“吾也说不清,吾对沌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那时候的吾已经没有七情六欲了……呵,一白,你说吾该怎么办?”
 
那个声音带着低沉的笑突如其来地问着臣一白,臣一白一惊,警惕地防守起来。
 
“不必对吾如此警惕,你便是吾,吾便是你么……”
 
“什么?”
 
臣一白突然僵住了身体,他有些呆滞,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内容。
 
“……经过亿万年的轮回,看来你已经失去任何关于现在的记忆了。”
 
“我怎么可能是你……白帝,你认错人了。”
 
“继续听吾说完,你就知道了。”
 
“沌对吾做出这样的事情,吾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服用了本体莲心的吾直接废去了他大半法力,软禁在天宫里,惩罚他在三界所犯下的错事。”
 
白帝轻描淡写地说着,场景里虽说是软禁加以刑法,却只看到一袭黑衣死皮赖脸地缠着安静的白衣。
 
冷清的白帝耐心地任沌在他眼皮底下蹦哒着,专心处理着堆积在一盘的奏折,也不知道沌帝在白帝耳边说了什么,白帝突然笑了,而后,安静看着白帝笑容的沌帝,朝白帝亲了过去。
 
白帝皱了下眉,神色有些不悦,却被沌帝握着手腕,压到在床,沌帝似乎在劝说些什么,他故意舔弄着白帝敏感的耳垂,身体紧紧和白帝贴在一块,他郑重地一遍遍在白帝耳边念叨着,白帝失神了那么一刻,就被沌帝给顶弄了进来……
 
臣一白知道沌帝在说些什么……
 
他似乎都能听到,那低沉悦耳的磁性声音,是如何一遍一遍地在白帝耳边说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些话,就好像是对着他说的一样……
 
缠绵悱恻的情语,像蜜一样甜,又像毒药一样毒。
 
“好景不长,天界又传出了沌和魔界勾结,想要逼吾退位的事情……证据确凿……”
 
白帝的声音开始暗淡了下来,
 
还没有等场景变化,臣一白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出现一副画面……
 
他们在争论着什么,黑发男人半跪在地上,而白衣人却冷着脸,对着他说着什么
 
而后,黑发男人睁着眼,冷笑着,嘲讽着白衣人,白衣人一怒之下甩袖而去,沌看着白帝离去,眼角却流下了血泪……
 
也没人看到离去的白衣人,那本来该毫无感情的眼里,也流下了血泪……
 
“沌被吾废去一身法力,堕入了诛仙台……”
 
诛仙台,顾名思义,诛仙。
 
但凡是神仙,从诛仙台跳下去,九死一生。
 
被剃去仙骨,法力荡然无存,变为凡人,尝尽永世轮回之苦。
 
而站在诛仙台上的沌帝就这样看着冷漠的白帝,依旧是邪肆的气质,眼神里却带着柔情蜜意。
 
他张开嘴,说着什么,白帝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后,沌帝停下来看着白帝,削薄的唇轻轻动了下,然后,他纵身跳下去……
 
『白,我没有背叛你。没有,从来都没有……』
 
谁没有察觉到那一瞬间,白帝站在诛仙台想要抓住沌帝的手……
 
连同臣一白也控制不住地冲过去……
 
他和场景里的白帝的动作竟然一模一样,甚至是重叠在了一块。
 
臣一白就这样看着空空的手心,在诛仙台上跪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想去抓到沌帝……
 
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痛……
 
系统……你在哪里……系统……
 
他没看到,白帝不顾帝王威仪,跪在诛仙台边……
 
和他的身影重叠到一块。
 
明明他和白帝什么也没有做……
 
两个同样是孤傲跪着的背影上却染上了注定的悲哀……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沌会比当初将沌分离出来还要疼百倍千倍……
 
他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想过要放开严溪客……
 
可是,为什么他当初就放开了……
 
不知为什么,臣一白发现自己的泪水早已经覆盖了满脸……
 
白帝的声音也在臣一白耳边低低叹息……
 
而后场景里,白帝站起身来,他脸上没有泪水,神情平淡到刚刚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白帝也从诛仙池跳了下去……
 
他和他终究是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本是一体,何来苟活。虽为殊途,同去同归。”
 
所有的场景都结束了……那些场景和声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地之大,只剩下臣一白一个人,跪在那里,喑哑地哽咽着。
 
亿万年的轮回,两个人行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迟迟未相遇过。
 
甚至有时候,身为白帝的他都觉得,是不是一开始错过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拥有了。
 
只是还想再见他一面……
 
对他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
 
对不起……你没有背叛我……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爱了我那么久……
 
对不起……我爱你……
 
跪趴在地下仓库的男人,第一次哭的泪流满面……
 
那些该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沌……对不起……
 
我回来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想要离开你……
 
我的,系统。
 
——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会按照剧情一遍一遍地走下去,直到这个世界到天荒地老,直到我遇到了臣一白。上天却又将他带走。”
 
——凌洛·愤怒
 
“沈墨池,我终究是得不到你,一如六年前,亲手伤害你的报应。”
 
——烨子御·嫉妒
 
“沈墨池,你的心,到底是黑色的还是红色?我真想尝尝它的味道……”
 
——凌柩·饕餮
 
“白钰……孤好想你……”
 
——安羽希·懒惰
 
“塞西尔,你就是我最匹配的Omega。”
 
——奥斯亭色欲
 
“白有渊,你这辈子上辈子,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墨霁颜·贪婪
 
“father。”
 
——严溪客·傲慢
 
第65章:黑化or丧尸化
 
“严律,你这样子真美。”
 
毒蛇盯着被束缚在刑架上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艳丽,瞬间变得幽暗深邃……直到他如同舔舐一样的目光将男人从头到脚都扫视过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最后喉咙艰难地动了动,才缓慢地说出这句话。
 
太美了。
 
他在研究院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
 
丧尸。
 
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神。
 
没想到,那支丧尸基因,居然将严律改造成了这样……
 
那么,后面那支解毒的药剂,也没有必须需要使用了。
 
毒蛇微微压低自己沉迷对方的目光,伸出灵巧的高仿人类手臂的机械手,将男人垂在胸前的长发圈在手指里把玩。
 
男人原本黑色的短发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头银色耀眼的长发,触感美妙到毒蛇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舍不得放下手。
 
原本还挺安静的男人,在听到毒蛇的声音,眼睑就微微晃动了一下,而现在毒蛇把玩他头发的动作将他彻底从沉睡中拉了出来,那霜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而后,男人睁开眼,一双带着冰魂雪魄的白色眼瞳就这样缓缓地在世人的面前里展现……
 
那一眼,气势磅礴,高傲冷艳,又带着冷若冰霜的寒气,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男人的眉,男人的睫毛,都化为霜雪的雪,连他全身的皮肤都像是抹了层厚厚的脂粉一样的苍白,苍白如纸,而那一头惹人注目的银丝白发正因为它的主人朝毒蛇看去的动作,而晃动……
 
被男人目光注视到的那一瞬间,毒蛇有种窒息的错觉,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着,一时间,他内心深处都带上了不自觉的恐惧。
 
对神秘、诡异、未知力量的恐惧。
 
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博士会如此痴迷严溪客的原因。
 
就好像现在,他甚至想要有种膜拜自己养的宠物的冲动。
 
在毒蛇隐约还没察觉到自己内心对自己不屑一顾,当成宠物养的的严律居然会有这种冲动的时候,男人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却在毒蛇眼里显得十分美味的唇蠕动了一下。
 
他冷静自若,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捆绑在刑架上,优雅的目光将毒蛇眼神暗藏的痴迷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而后他对上着毒蛇灼热地视线,苍白的唇轻轻张开:
 
“毒蛇,想上我么?”
 
清冷、平淡到没有任何语气和感情的语句,却一下子将毒蛇眼中蛰伏的欲望点起,像一根导火索,将毒蛇所有的预警和防备通通摧毁……
 
本来是,只是一时的饲养癖好,却不知道被什么恶意篡改成了占有欲和情欲……
 
毒蛇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从没有亏待自己禁欲过的毒蛇,一下子燃成了浓浓欲火,下身一下子涨大起来,将紧身的皮制装备裤撑起一个帐篷。
 
男人冷淡地看着眼前的毒蛇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眼神里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刚刚只是问了句吃饭了没有一样。
 
他霜雪白的眼眸闪动着什么,而对着男人视线的毒蛇,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他只听到耳边的声音,是男人带着渴望和欲念的声音,一遍一遍将他的自制力消耗殆尽……
 
想上我么……
 
我的身体都是你的……
 
打开我的腿,狠狠操我,操哭我……
 
毒蛇的眼猩红到狂热,他一步冲过去,狠狠撕咬着男人白得过分的颈项,双手拼命在男人身上揉搓着,更是狠狠揉捏了一把男人挺翘的臀……
 
严律被这粗暴的动作弄的稍微皱了下眉,他抿了抿唇,任毒蛇疯狂的脱着了他的衣服和裤子,甚至是两个人的体态相近到交合,严律才歪着头,埋在了毒蛇正在激动啃咬他颈项的脖子上……
 
苍白的唇贴在毒蛇的颈动脉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察觉到颈动脉的搏动,而后严律张开嘴……
 
锋利的尖锐到不是普通人的牙齿,像野兽一样凶狠残暴,就这样狠狠刺穿了毒蛇强化过后的皮肤,血管里喷射出来的血液全部被严律吸进嘴里,一滴也没有溅落出来……
 
“呃!……哧、哧哧……”
 
毒蛇睁大眼,他全身的皮肤因为血液的流失一下子变成了青紫色,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这样瘫软地倒了下去。
 
毒蛇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会死在“绝对命令”下,就像A9467一样,自我了断,甚至是自我意识催摧毁的脑死亡。
 
而现在,他在“绝对命令”下,亲自把自己送到了严律的嘴边,他的身体在死亡的一瞬间达到了高朝,溺死在了极度快感中……
 
而不满足于猎物逃脱的严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将倒下去的尸体抱在怀里,尽情地将最后的血液吸吮到干干净净……
 
地下仓库里,白色宛如妖魔的男人俯身在异能者身上畅饮着甜美的血液……
 
而另外一边,昔日被装在装满营养液里的六岁孩童已经不见了。
 
被注射了生长激素的严溪客在成长过程中,将中心研究院所有的能量能源都吸收殆尽,要不是因为博士早有准备,更换了人工发电仪器。
 
在严溪客吸空所有能量的那一瞬间,一批身材高大的男人被鞭打的在人工发电机上奔跑,间隔一秒都不到,关着严溪客的研究室里立马就通了电。
 
而那个站在空空如也的营养液罐里的红眸黑发青年,尽管他赤着身体,依旧不能遮掩他本身如贵族一样的高傲,他扫了所有在场看着他的工作人员一眼,原本面无表情,脸色冰冷,突然却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诡异和扭曲的弧度,像是微笑,却又带着恶魔一样坏坏的恶意,让所有人都浑身发寒。
 
青年就这样笑着,伸出手握住了他身后脊柱的插管,想要将控制他的东西从他身体内拔除……
 
还没有等他彻底拜托控制,博士就按下了通电的红色按钮,一瞬间,站立的青年猛地僵住身体,甚至差点连站立都不稳起来……
 
“神祗,乖乖听话。”
 
青年撑着玻璃罐站稳,然后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安静站着,沉默的脸庞看起来和刚刚那个恐怖的恶魔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博、博士,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么,神祗真的已经是超越人类发展的存在了么?”
 
“我的计划从来不会失误,立马给神祗进行测试。”
 
博士还在和身边的人说这话,安静的青年就突然睁开红眸,莫名其妙朝一个方向看去……
 
所有人都看着青年,生怕青年有什么异常……
 
青年的红眸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居然颤抖了几下,而后隐藏了刚刚眼里的惊讶。
 
就在众人在发现青年没有任何动作放下心来的时候,一个低沉磁性的悦耳声音直接在他们的大脑里响起……
 
『感谢父神将我创造,』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这是一段基督教的祈祷词,青年诚恳的声音缓缓念着,尽管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张嘴,他的声音直接用精神力释放出来,这几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精神力早已经超越了人类,这让研究院的工作人员都激动不已却又在青年磁性悦耳的声音中痴迷。
 
更何况,这首诗很明显就是称赞博士的。
 
神祗将博士比喻成创造他的父神,除了博士还有谁可以当神祗的父神?!
 
一些人早已经将崇拜的目光放在了中心控制台上的老人身上,因为“造神”的成功,他们热泪盈眶,满心激动,要不是博士带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成功!
 
而中心控制台上的博士尽管苍老着头发,浑身在高兴地颤抖,却依旧因为成功而兴奋地满脸通红,他欣喜地握紧拳,因为青年的话语而得意,他很满意地看着玻璃罐里闭着眼安静的,实际上在用精神力说话的青年,他的眼睛里透过青年,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都在他和青年的脚下,甚至青年还可以让他变回年轻……
 
有了神祗,就有了全部。
 
博士的眼里,满是贪婪。
 
另外一边将毒蛇吸食的差不多了的臣一白放开了毒蛇的尸体,他舔去嘴角的血,喘息着,身体因为得到血液而莫名其妙地兴奋,尽管身体里的丧尸基因在疯狂叫嚣着要吃鲜血淋漓的人后,让他吃毒蛇的尸体,但是臣一白还没有这么恶心到这种地步。
 
尽管,他刚刚不知道用了怎样黑化的手段,将毒蛇折磨至死。
 
一想到,这些天被毒蛇肆意践踏尊严,被放成狗一样喂养,被男人踩在脚下舔舐鲜血的痛苦和屈辱,让臣一白霜雪般的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他苍白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冰冷。
 
嘴里温热血液还残留的味道稍微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喉咙反射地吞咽着唾液。
 
『慈悲的父神,』
 
不够,还不够……
 
『我敬拜你、赞美你,』
 
他眼神冰冷而坚定。
 
『我承认你配得一切的荣耀、尊贵和赞美,』
 
他需要找到沌的转世……
 
『我愿重新保证对你的忠心,求赐福的圣灵帮助我祷告,』
 
他还需要很多的能量和血液……
 
『我将永远忠诚于你,因为我和你是一体,』
 
他现在已经是个丧尸了……
 
『我的父神,』
 
他的沌,
 
『我的lod,』
 
他的系统,
 
『我的父,』
 
我的孩子,
 
『我的father。』
 
我的原罪。
 
此章end
 
第66章:回家,真是一个温馨的词语。
 
『父神,
 
我向你承认一切的罪,
 
不管是,
 
过去的,现在的,
 
有形的,无形的,
 
明显的,隐藏的,
 
我都一一向你承认。』
 
当一个人得到力量后,他要么为所爱拿起剑战斗,要么就用刀子杀掉他所有的敌人。
 
臣一白面无表情地靠着当初他和严溪客,也就是系统,曾经分开的大厦顶楼,在周围丧尸不断地嘶鸣声中,他淡淡点了一根烟,夹在苍白的手指之间。
 
有些冲鼻的烟味在他的口腔里,喉咙里蔓延,带着尼古丁让人上瘾的味道,刺激着臣一白有些昏昏欲睡的神经。
 
他太累了,先是研究院中心智脑“zero”对他的精神攻击,连着被毒蛇折磨了几个星期,最后恢复所有记忆的大脑早已经不堪重负。
 
在动用精神力轻而易举地杀死毒蛇后,臣一白立刻就返回了当初和严溪客,和卫哲亚撒分散的地方,给周围的丧尸下达寻找卫哲亚撒的命令后,他站在这里几乎站了整晚。
 
香烟的确可以带来刺激,但是臣一白并不是很喜欢它那种刺人的味道,只有在没有找到卫哲和亚撒的空隙间,他才有些烦躁地抽上了那么一根。
 
雪白的长发在逐渐明亮的天空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霜白的眉续而紧皱起来,臣一白低垂的眼睑看起来十分温柔,像是年少时少女曾经为之芳心一动的邻家哥哥,体贴又温柔的模样,却没有人看到他低着头,那双白色瞳孔中,冰冷至极的眼神。
 
他越发地和以前那个无情无欲的自己相像了,高高在上,拒人千里。
 
周围的丧尸们都在臣一白十尺距离之外徘徊着,不敢靠近这个明明是它们的同类,却让它们在心底为之恐惧和害怕的人类,在力量差距相差太大之下,它们不知道为什么都纷纷臣服于这个白色怪物。
 
“还是没有找到他们么?”
 
臣一白性感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丧尸们朝臣一白嘶鸣着,像是在汇报着什么。
 
“嗯,知道了。”
 
臣一白听完那些丧尸躁乱的声音后,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他想,他应该知道卫哲和亚撒在那里了。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在卫哲的空间里面。
 
从大厦掉下去,最好的逃生办法就是进入空间里。
 
只是,他虽然可以撕裂空间,进入时空裂缝,但是所需要的能量太大,而且不一定能找到卫哲和亚撒所在的空间。
 
从他们在大厦分离,到现在丝毫没有看到他们出来的身影,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卫哲伤得不轻。
 
可是,再不找到他们……
 
臣一白将手里的烟熄灭,纵身从大厦的边缘跳了下去。
 
再不找到他们,让他们离开这个崩坏的世界,很危险。
 
这个世界设定的规则,就是为了将所有被挑选过来的系统和宿主杀死,吸收他们的能量……主神的设定真是黑暗……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被挑选的系统真的有特别特殊的存在么?
 
所以,哪怕是世界毁灭,也要将这些系统和宿主,一同打尽。
 
那么,他和沌,可能就是主神的目标。
 
“卫哲,你好了点没?”
 
这是一片农家小院,周围花香鸟语,被树林重重围绕,还有梯田,池塘,菜园。
 
这是亚撒和卫哲两个人打造的,属于他们两个未来隐居的前景蓝图,虽然只是在空间里,但是这很显然,已经成了他们避难的场所。
 
“我没事。”
 
卫哲穿着围裙,面无表情地炒着菜,面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正享受着爱人从他身后紧紧搂住他的温存,连带着让他觉得胸口那点隐隐作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们正在露天院子里,架着锅,炒着刚刚从菜园里摘来的菜和卫哲宰杀的一只鸡,菜色新鲜的让刚刚闯进来的臣一白觉得,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两位的生死存亡。
 
他在外头不知道被毒蛇折腾得有多惨,而卫哲和亚撒,过得不知道有多舒服。
 
早在臣一白踏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卫哲就已经察觉了,他停下拿着锅铲的手,扭头就看到一身霜白的臣一白跨进了他的空间。亚撒也看到了臣一白,他惊讶地看着臣一白没有变化的俊美的脸,但是他的头发,他的眉毛,睫毛和瞳孔皮肤,都化为了霜雪的白色……
 
“严律……你……”
 
话就像被卡在了喉咙里,亚撒一时间艰难地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才好。
 
而后他突然松了口气。
 
“你还活着,真好。”
 
当初他和卫哲两个人看着严律被那个老头带来的人抢走了严溪客,还对严律大打出手,他和卫哲却受了重伤,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摔下大厦,卫哲几乎是在他们死亡的一瞬间,将他拉进了空间,而后卫哲昏迷不醒,只剩下他亚撒一个人,守护着卫哲的身体。
 
他也想等伤养好了,就出去救严律……
 
但是卫哲需要照顾,他那时候差一点又快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直到卫哲醒来,告诉他严律和严溪客死不了,他才放下心,接着倒了下去。
 
亚撒语气里的内疚,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臣一白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在末世里亚撒是对他最好的朋友,而卫哲只是连带着亚撒对待他的不同,才选择了帮助他们。
 
“嗯,我还活着,不用担心。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原因很复杂,我成了异变的丧尸,而且我恢复了记忆。”
 
臣一白看着两个人专心地,一副要听他说故事的表情,冷漠地指了指卫哲锅里的菜,“快烧焦了。”
 
“啊!卫哲你别分心!”
 
被亚撒重重拍了屁股的卫哲看着亚撒丢下他开心的朝严律走过去,心里想着,晚上要怎么好好“回报”亚撒。
 
他从受伤以来,就没做过了。
 
现在更加是欲求不满到了极点。
 
臣一白和亚撒坐在了石桌上,聊了起来。因为得到力量的缘故,他很明显就感受到了卫哲身上的气息变化,看着亚撒的眼神不由多了份不可言喻的同情。
 
而被臣一白这样平淡看着的亚撒突然有些发冷。
 
酒足饭饱后,臣一白意简言赅地将以后分离的事情和亚撒卫哲解释了一下,他并没有像他们提起过前世今生的事情,这毕竟是他和沌之间的秘密,不是随便能和别人的说的。
 
而毒蛇的死让亚撒和卫哲两个人理所当然。就算臣一白不弄死毒蛇,他们两个也不会放过毒蛇的。
 
“大致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世界的确有鬼。我试想了一下,最特殊的系统除了卫哲一个,我的系统,溪客也是一样。”
 
“我和你们说完这件事情后,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只要有跨越世界规则的力量搅动,很快就会崩塌。”
 
臣一白慎重地说道,朝亚撒和卫哲看去。
 
“一白,那你和严溪客怎么办?不和我们一起走么,我们可以帮忙。”
 
亚撒有些担心地说。
 
“不了,卫哲的伤才刚刚好,你们没有必须为了我和溪客冒这么大的险,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臣一白皱眉,“当初是我放开他的,自然是由我去找回他。”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不是亚撒和卫哲能够插手的。
 
命运让他们生生世世注定不能够在一起,那么,他们就要逆天而行。
 
“卫哲,拜托你一件事,给我你的血。”
 
“好。”
 
卫哲冰冷着脸答应了。
 
吸食了卫哲大半的血液,臣一白一直苍白的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丝血丝,而卫哲的脸色有些苍白。
 
“真的很谢谢你们。”
 
臣一白眼神里的冰冷稍微融化了那么点,如果一开始就抛开他们,不选择帮他和严溪客,卫哲和亚撒的路也不会走的这么艰难。
 
“说什么废话!臣一白,你要去救严溪客可以,但是一定要记得回去……”
 
亚撒朝臣一白吼着,他清秀俊雅的脸上出现了臣一白从未见过的动容,而他身边的卫哲脸色有些难看。
 
关于对于亚撒回去这件事,他当初是坚决反对,并且采取强硬手段阻止的。
 
他不喜欢,亚撒离开他。
 
不过现在,他和亚撒基本是一体的,亚撒是不会抛下他一个人回去的。
 
这点自信,卫哲还是有的。
 
“我们都是来自于现实的人,注定是要一起回去的。”
 
“回去……”
 
“是啊,我会带着卫哲去看我们现实世界的美好,你也要一样,带着严溪客回家……”
 
回家啊……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
 
亚撒执着这么多年的东西,他臣一白怎么可能不会帮忙。
 
只是,他执着的不是回去……他执着的只有溪客一个人……
 
臣一白在踏出卫哲的空间的时候,伸出手将自己一部分能量传给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的卫哲。
 
“亚撒,如果我和溪客能够活下去,我一定带他去找你们。”
 
拜托了卫哲,好好照顾亚撒……
 
谢谢你们,一直在帮我。
 
真的很谢谢。
 
臣一白平淡地看了卫哲一眼,卫哲依旧是冷漠的表情,却在臣一白离开的瞬间点了点头。
 
臣一白走后,他将眼眶有些发红的亚撒抱在了怀里,沉默地安抚着亚撒的心情。
 
从被亚撒吸引开始,沉默的女王就开启了自己从未触碰的情感。
 
从霸道地占据,斩断亚撒所有的退路,到学会爱,学会付出。
 
亚撒就是他的生命。
 
而臣一白算是他唯一的朋友。
 
臣一白,祝你好运。
 
『father,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很快了,我的宝贝。』
 
第67章: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的孩子?”
 
营养液里安静沉睡的青年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发,狭长的眼眸轻轻闭着,他的额,他的鼻,他的薄唇轻抿,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睡容安详,满足的像得到了苹果的小孩一样。
 
他穿戴着整齐的黑色西装,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姿态优雅高贵,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贵族王子。
 
而,臣一白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一切。
 
他有些着迷地玻璃罐里完美到极点的青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严溪客……
 
分开了几个月,小小的六岁精致孩童就已经长成了二十岁丰神俊美的年轻人。
 
明明陌生的模样,却熟悉的感觉让他确认了这个青年就是自己的孩子……
 
沌……你还记得,我么?
 
臣一白有些沉迷地走过去,手指贴在玻璃上,安静而又享受一样地描绘安静沉睡的青年。
 
我来接你回家了,溪客。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男人闭上眼,亲吻在冰冷的玻璃上,深情到极点的模样。
 
就在他的唇落在玻璃上的那一瞬间,青年带着玩味的,红色的眼瞳就这样睁了开来,他打量着前面的男人,然后似乎有些不理解,歪着头看着白发男人。
 
虽然看起来男人的唇贴在玻璃上好像很软很好吃的样子,神祗有些兴趣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他还是发现了异样。
 
周围平常都在急忙工作的研究人员都纷纷好像是没有看到男人一样,连博士也站在指挥台上,看着手里的数据,对陌生的闯进来的白发男人视若无睹。
 
呵,精神领域……这可难不倒他……
 
『博士,有外人入侵。』
 
臣一白正出神地看着青年睁着一双好看的,和沌一样带着邪恶和玩味的眼眸眨了眨,还是和以前一样子的目中无人啊……
 
臣一白来不及感慨太多,他伸出手想要打开玻璃罐的门,想将青年带走。
 
当他触及玻璃罐的一瞬间,他忙着后退几步,避开了自己被百万伏特的电压击中的危险。
 
对面的青年,也收起了笑,面无表情地看着闪躲电流的男人。
 
“严律,你居然还没死?!”
 
从臣一白释放的精神领域下清醒过来的博士,一张脸都黑了,他发怒地看着白发的臣一白想要接近神祗,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严律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不同于常人的发色,肤色,瞳色很明显,那是新新人类的进化!
 
说不定……严律也成了神祗。
 
该死!
 
臣一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领域已经失效了,他开始躲避那些朝他射来的激光枪。
 
而只有老头紧张地看向被关在营养液里的神祗,只有他知道,神对神的吸引,到底有多大。
 
果不其然,神祗的目光都集中在严律身上,带着兴趣使然,和跃跃欲试。
 
不!——
 
“zero!!给我把严律弄死!!”
 
博士愤怒的话刚刚下来,中央的智脑就开始散发巨大的耀眼的蓝色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只有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青年不满意地哼了声,他不懂博士为什么不让他出马,区区一个人类,他一下子就可以搞定,偏偏还让那个破玩意zero出马。
 
青年明明应该听从博士的所有安排和命令,但是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不喜欢zero,甚至有时候他有几次闹脾气都差点把zero给毁了,但是都被博士给阻止了。
 
看着被zero入侵大脑而跪在地上的白发男人还能撑起身体,躲避到处来抓捕他的异能者,青年更加觉得有趣。
 
他心里暗暗决定,如果男人把zero弄坏了,他一定让他死的痛快点。
 
要躲避异能者,还需要对抗zero的精神攻击,臣一白有些吃力,他先是屏蔽掉zero所有的脑电波,而后将两个靠在自己身边的异能者打倒在地。
 
而后,他突然听到青年呼唤他的声音……
 
『father,father,father……』
 
温柔地让他有些恍惚,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
 
他将自己的心魔排出体内,造就了人世界另一个自己——沌。
 
沌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白,你就是我的父。
 
『可是,为什么,你不宠爱我,不疼爱我。』
 
『仅仅就因为我做了一些错事,就废去我一身修为,将我打落到诛仙台下,害我轮回那么多年。』
 
青年就这样睁着他邪恶的红眸,质问着突然浑身颤抖着的男人。
 
『你自己还不要脸地跟着我轮回……』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就是因为这种禁忌之恋啊。』
 
『所以,每一世我都会死,都是因为你。』
 
『明明我都已经放弃一切,为了离开你而跳下诛仙台了。』
 
『你为什么,还要不要脸地追过来,你还想害我到怎么样?』
 
青年就这样摆着恶心的表情,像看着垃圾一样的臣一白,用刀狠狠在臣一白的心口上一字一句地搅动。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根本就不爱你。』
 
臣一白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不对的,不对的,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他找不到任何借口反驳呢……
 
沌的确是被他逼着跳下了诛仙台……
 
他也的确不要脸地追着沌,追了好多世……
 
每次,都是沌死去……
 
他也想过放弃,只是一想到沌跳下诛仙台的时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温柔的明明可以装下一个世界,却唯独只装下了他的身影……
 
白,我爱你,我爱你……
 
他才坚持了千万年。
 
听到青年厌恶地看着他,对着他残忍地说着那些话,臣一白崩溃地捂着耳朵,慢慢地跪在地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他挣扎着想从过去的回忆里逃出来,青年轻描淡写的最后一句话却生生将他保护自己的外壳击碎,最后他白色的眼眸里一片空洞,泪水模糊了视野的一切,他放弃了抵抗……
 
而现实中,异能者因为臣一白突然跪在地上哽咽而轻而易举地将男人抓住,狠狠压在地上,男人却像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
 
他空洞的眼神让异能者们都知道,男人的精神力已经被zero击垮了。
 
而,看到这里的青年嗤笑了一声,还以为遇到和他一样的神呢,没想到就连zero的攻击都抵抗不了,又是无趣的一天……
 
青年淡淡地看了男人一样,就这样看着男人空洞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男人现在很伤心,他似乎感觉男人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刺痛得连让他的心脏也一块疼了起来……
 
神祗突然焦躁不安起来。
 
“哈哈哈,严律,就算你是神,可是你已经享受过一次zero的精神攻击了,zero早已经对你的弱点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博士笑着,走下台,掐住已经呆滞的男人的脖子,“没想到你一个人普通人都可以进化到这种地步,那么,我想,有一种实验很适合你。”
 
博士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如果把严律改造成母体,让严律和他的神祗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超越神祗的存在……
 
而且,刚刚出生的孩子永远都会比严律和神祗更好更容易控制。
 
尽管神祗已经很听话了,但是神祗对于他的需求根本就是无视。他需要更加强大的,更加能满足他长生欲望的超神!
 
“那么,如你所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臣一白被zero的精神攻击已经弄成了白痴的时候,臣一白空洞的眼神突然闪了了下,他的瞳孔恢复了焦点,而后他低低呢喃了一声。
 
合成的机械声音僵硬地响起,只有臣一白和神祗听到了。
 
“嘎吱——谢谢,麻烦你了,嘎吱——”
 
神祗看着臣一白,有些焦急地眼神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眼神里涌动了诡异的光芒,黑暗至极。
 
臣一白抿了抿唇。
 
不用谢,你的痛苦,我会千倍百倍地让他们偿还……
 
臣一白闭上眼,释放身上所有的精神力,他身上的白光一下子爆发出来,将所有人都吞没——
 
“啊啊啊啊什么?这是什么?!”
 
“博士!博士,zero坏了!”
 
“什么?神祗,我命令你——啊啊啊啊——”
 
臣一白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呐喊,他接受了zero的条件,将zero毁灭,同时也要让这群所谓的研究科学成果却祸害人类的畜生尝到痛苦。
 
他给这些人下的都是和zero匹敌的精神攻击,他们永远都会在自己痛苦的往事中沉沦反复,看到自己悲哀的一生,看到自己恶心的欲望被揭露,他们所谓的梦破碎,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梦里面,直到死亡。
 
而后臣一白站在神祗对面,伸出手。
 
冰冷的表情化解掉,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像月光一样,他的目光只放在了青年身上,脉脉含情。
 
神祗安静地看着男人,男人眼眸里的深情让他有些承受不了,而男人朝他伸出来的手,更是让他浑身僵硬。
 
“溪客,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第80章:完结章
 
“溪客,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神祗冷冷地看着他,嘴唇抿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不该放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唯一。”
 
“我的宝贝,爸爸再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神祗眼神里都是狰狞,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子深情对他的男人,他心里一直有什么在翻滚着。
 
“我不是你的孩子。”
 
神祗扫了一下周围都陷入男人精神领域的呆滞人们,连博士也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实际上他们都在精神世界里备受折磨。
 
不过,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
 
“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去,现在就走,不然等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神祗张开嘴,露出有些锋利的犬齿,朝臣一白耀武扬威,虽然说着要杀掉男人的话,实际上他不觉得自己会对男人动手。
 
男人虽然很嚣张,而且老是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臣一白笑了,笑容在神祗的眼里慢慢放大,两人之间隔着的玻璃就这样在男人的微笑中化为粉末。
 
臣一白伸出手,将神祗拉去怀里,他哄着傲娇的青年,然后眼神放在了青年脊柱上的插管上。
 
“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太过于磁性的声音让神祗有些失神,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的和他说着情话……耳朵染上的红色才透露了一点他在害羞。
 
“忍着点,会有点疼……”
 
才听懂臣一白的话,神祗就感受到脊柱上传来的刺痛,他疼得狠狠抱住男人,双眼发红的咬在了男人颈项上,却也没有脾气暴躁地将眼前的男人弄死。
 
臣一白有些吃痛地唔了一声,终于将控制严溪客的电流插管拔了出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爱惜和残忍,他的孩子忍受着这样的折磨,不被当作人类对待,溪客就算长成了青年的模样,可是在这个世界,他才六岁。
 
伸出手覆盖在青年的后颈上,修复着那可怕的伤口,臣一白还没来得及安抚怀里听话的青年,青年就眨着眼睛,舔着嘴上的血,想要品尝着它的美味,可能是中枢神经不再被控制,也可能是男人的血液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脑海里如潮水般涌出来的记忆就这样让浑身僵硬神祗流下了眼泪。
 
他流着泪,眼睛睁大,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他喉咙艰难地动了动。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口叫臣一白什么……
 
父亲?宿主?白白?还是白帝……
 
当他还是系统的时候,他依赖臣一白到了极致。
 
当他是严溪客的时候,他恨严律抛下他独自来到末世,还有了妻子。
 
他甚至记恨着男人当初放开他。
 
可是……
 
不管有多恨,也不能把他对男人的爱给抵消掉。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臣一白抬头看了看天空,脸色沉重起来。
 
果不其然,在他刚刚动用了跨越这个时空的能力,世界规则终于降临了。
 
“溪客,我爱你。”
 
臣一白刚刚还在严溪客耳边说出这句话,就被狰狞着一双眼的青年给狠狠拉住手臂。
 
青年脸色难看至极,眼神甚至是恶狠狠地看着臣一白。
 
“你别想自己一个人抵抗世界规则。”
 
别丢下我一个人。
 
臣一白看着这样子的严溪客,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轻描淡写的纵容和对过往的回忆。
 
“你恢复记忆了?系统……”
 
“呵呵,我不只是你的系统,我还是你的孩子,你的心魔,你的老公!”
 
严溪客气急败坏地将男人紧紧抱住,他虽然开着玩笑其实内心很不安,他害怕男人消失不见,害怕男人会丢下他。
 
“好了好了,先对抗世界规则好不好?”
 
“你们两还知道要对抗世界规则啊?!”
 
突然出现的亚撒有些生气地看着臣一白和严溪客在一堆废墟里搂搂抱抱,他身后跟着卫哲,卫哲面无表情地看着亚撒牵着他的手。
 
他很想说,我们两也还不知道要对抗世界规则……
 
不过有些话,还是需要藏在心里才好,说出来可能会被打。
 
“亚撒?卫哲?你们怎么还没走……”
 
臣一白松开抱住严溪客的手,朝亚撒这边走了过来,他有些惊讶,他不是让他们快点走么,怎么还没走?
 
“因为放心不下你们啊,本来是打算过来一起救你们的,谁知道你放了个那么大的精神领域,我和卫哲差点也中招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走出了精神领域,就看到臣一白和一个青年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严溪客眨了眨眼睛,看着亚撒和卫哲牵手,他也伸出手将臣一白的手拉住,握得紧紧的。
 
“别再废话了,先离开这个世界再说……我怕现在不走,等会就走不掉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风起云涌,慢慢变成黑色的天空,眼神里都闪过几丝凝重。
 
之后发生的事情,臣一白提都不想提。
 
末世世界在一步步崩塌,大地裂开,所有城市都在沦陷,臣一白想撕裂时空带他们走出去,却意外发现空间隧道里都是空间裂缝,卫哲也表示,他的能力被压制了,现在无能为力,他连随身空间都没办法带亚撒进去,真是见了鬼了。
 
原本以为被困在这个世界出不去的时候,严溪客却问他们在干嘛。
 
臣一白迅速和严溪客解释了一遍,严溪客哦了一声,然后开启了一个传送门让他们走。
 
臣一白:……
 
卫哲:……
 
亚撒:……
 
严溪客: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真正的主神系统,又不是像卫哲这样后期合成。
 
安全地回到了地球,臣一白和亚撒互相留下自己在地球的联系方式,就开始忙碌着怎么安顿自己的爱人,特别是臣一白睡了好久,严溪客就守了很久。
 
毕竟现实世界,比起异次元世界可是要现实的多。
 
没有那场车祸,臣一白顺利地从学校毕业后找到了一分工作,然后,系统一直在捣鼓他的随身空间。
 
直到空间完全弄好了后,他不需要靠臣一白养活了,系统还在现实中给自己弄了个身份,就叫严溪客。
 
因为,其实以前还是沌的时候,白给他取了字,字溪客。
 
溪客就是代指莲花的词汇。
 
所以,这个名字他还是很喜欢的。
 
在信息化发展的现代,永远都离不开计算机的存在,在几次和卫哲亚撒见面后,亚撒和臣一白聊着新生活,而卫哲和严溪客则开始创办一个网络公司,开发网络游戏,居然还搞得风生水起。
 
这让是现代人的臣一白和亚撒都笑着感叹不已。
 
没想到两个不是现代人的存在,居然把现代的东西熟悉的一清二楚。
 
对于现实,他和亚撒还是很满意的。
 
在各种穿越时空,完成任务或者生存下去的刺激有时候也耐人寻味。
 
而日常相处中,臣一白会敏感地发现严溪客身上还在融合着什么。
 
估计是七个能量晶体的融合,傲慢的严溪客回归,所有的七宗罪都会融合到一块,变成真正的沌。
 
每天晚上都会被严溪客逮到,被丢上床,享受激情的做爱,臣一白有时候简直吃不消严溪客令人发指的欲望。
 
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被严溪客压在身上,承受着青年猛烈地撞击,仰着脖子喘息不已。
 
“白白,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炙热的唇彼此深深交缠着,臣一白被吻得有些发晕,又被青年一个挺腰,撞进了深处,连腰都被快感电得酥麻。
 
“唔啊,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慢点……”
 
“我身为你的心魔,从来没有想要过伤害你,我只是……”
 
“我只是想得到你,那些权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只想把你从王座上拉下来,只看着我一个人……”
 
青年舔咬着臣一白汗湿的颈项,作怪的手不停地揉捏着臣一白胸膛上的红点。
 
“我很感谢你来到轮回中找我……”
 
青年看着满脸潮红的男人,语气温柔得像是能捏出水一样,他动作开始变快,让臣一白有些承受不住地抱紧他的背,喘息不停。
 
“我很爱你,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以前的往事。”
 
“我爱你,超过我自己的生命。”
 
臣一白的眼睛湿润起来,的确,他从被zero精神攻击以来,的确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轮回中每次沌的死亡都是因为他导致的么?
 
又或者说,真的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或者是自作多情……
 
“白,你只需要享受我的爱就好了,专心地感受,每次轮回,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撞击逼得臣一白眼角的泪水滑落,青年有些发狠地操弄着他,让他受不了地摇晃着头……
 
“慢、慢点啊——唔——”
 
被青年狠狠吻住,然后下身被青年顶撞的快感让他只觉得自己很快就到到达高朝……
 
臣一白想要挣脱开来,这种被搅乱灵魂的快感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青年压制着他的身体,越发的用力起来……
 
最后青年深深地撞击在臣一白的敏感点上,臣一白闭着眼睛,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达到了高朝,脚背都被快感弄的伸得直直的,他羞耻地喘息着,不愿意去自己和青年媾和的氵壬乱姿态……
 
太羞耻了……
 
严溪客却笑着抚摸着臣一白的小腹,这里装满了他的欲望和经验,他很喜欢这样占有男人的举动。
 
他细腻地亲吻着男人的唇,眼底都是浓浓的占有欲和让人恐惧的爱意。
 
他舔舐着男人嘴里甜到让人解渴的津液,感受着男人包裹他欲望高热的体温,舒服到让他轻声叹息起来。
 
他看着臣一白的眼底是深深的迷恋和爱恋,甚至是有些恐怖地痴狂。
 
再爱我多一点吧,我的白,我的父,我的宿主。
 
你不知道我身为你的半身,你的七情六欲都在我这里……
 
所以,早在千万年前,你还是白帝的时候,我就偷偷把七情里的爱欲种在了你的身上。
 
我爱你爱到痴狂着迷,可是你因为我的出生而无情无欲,冷情冷心……
 
我不甘心……
 
我也想要得到你的爱……
 
所以别怪我心狠手辣……
 
现在我们终于在一块了,真好。
 
辛苦你那么多年为我做的。
 
每一次我都爱上了你呢。
 
所以,别想我放手,也别想你自己放手。
 
你这辈子,下辈子。
 
生生世世,都只能看着我,爱着我。
 
我就是你的原罪。
 
而你,将我勾引到地狱。
 
我的神明,我的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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