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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上——金克丝

 文案:

 
【我想让你做我的主题曲,你却偏偏要做别人的插曲。】
 
主CP:萧凌斐×苏夏
 
其他CP:蒋浩×黎影。陈鸣生×梁秦。
 
第01章
 
苏夏走出浴室,身上裹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浴袍。他走进萧凌斐的卧室,解开衣带,袍子就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坠在脚踝边。
 
萧凌斐皱起眉:“太瘦了。”
 
苏夏没有说话,欣然接受金主的评价。
 
萧凌斐把手里的书放下,示意苏夏过去。苏夏纤细的脚踝离开一片酒红,一丝不挂地走到萧凌斐面前,跨上床,分开双腿,跪坐他的身上。
 
萧凌斐又拿起书,用书背摩擦过苏夏的汝头。苏夏咬紧唇,喉结滑了一下,萧凌斐的另一手也摁了上去。
 
萧凌斐没有玩过男人,苏夏是第一个。苏夏过分削瘦,锁骨鲜明,肋骨在他的手下隐约可见。
 
“听他们说,你以前都是卖艺不卖身。”
 
苏夏的汝头被硬壳子书背磨红了,其实有点痛,但他没有喊。关于萧凌斐的问题,他微微点头。
 
“我朋友曾经用十万买你一晚上,你为什么拒绝?”
 
萧凌斐把书丢了,用牙齿咬上去。苏夏唔了一声,摁住萧凌斐的肩膀。
 
“不喜欢。”
 
“这么说,你喜欢我?”
 
“不喜欢。”
 
萧凌斐动作停顿了一下,用力在苏夏的汝头上咬了一口。苏夏一声闷哼,然后被换了姿势,仰面倒在床上。
 
“那为什么答应我?”
 
“我需要你。”
 
苏夏分开腿,缠住萧凌斐的腰。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我已经事先为自己做了润滑和扩张。”
 
苏夏很诚实,因为没必要对萧凌斐撒谎。
 
先生出钱,他出力,很公平。
 
萧凌斐没有废话,从睡裤里掏出男人的阳具在苏夏的后泬外面蹭了蹭,慢慢地硬了。
 
萧凌斐问:“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表情?”
 
苏夏答:“先生想要什么表情?”
 
萧凌斐想了想,挑眉说:“比如说,你现在正在被我强女干。”
 
金主大多数都有点怪癖,萧凌斐这个要求不过分。苏夏从床头拿过萧凌斐事先准备好的保险套,用手把身体撑起来。
 
“先戴套。”
 
“强女干犯一般不喜欢戴套。”
 
“萧先生,我是为你考虑。”
 
萧凌斐表示接受,脱下睡裤和底裤,让苏夏给他戴套。
 
萧凌斐说:“女人都是用嘴给我戴的。”
 
苏夏打开包装,给萧凌斐带上。
 
“我一般喜欢用手戴。”
 
萧凌斐不满意:“不能用嘴?”
 
苏夏想了想,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金主:“我找别人学,学好了试试。”
 
萧凌斐了然,说了声好。苏夏却突然要下床,萧凌斐拉住他:“你去哪里?”
 
苏夏说:“你要强女干我,我难道不跑吗?”
 
萧凌斐哭笑不得,手一松,苏夏就假装逃跑的,走到落地窗边。
 
窗帘一开始就没拉上,43楼,一览世间万象,绚丽缤纷。
 
萧凌斐也走过来,从背后抱住苏夏。
 
“我抓住你了。”
 
“不要强女干我,我怕痛。”
 
苏夏趴在冰冷的玻璃上,嘴里说着不要,却翘起了屁股。
 
萧凌斐第一次见到这样可爱的男人。他捏了一下苏夏干瘪瘪的臀瓣,把肿胀的前端挤进穴口里。
 
苏夏呻吟了一声,蹙起了眉头:“轻点,痛。”
 
事先的润滑和扩张做得很充分,疼痛感其实并不强烈。佯装可怜,只是给金主助兴。
 
萧凌斐被夹得很紧,比想象中要舒服。他想,既然自己成了强女干犯,何必要去管对方的感受。
 
萧凌斐狠狠地操干起来,苏夏嘴里呵出的热气让玻璃窗朦胧一片,他不情不愿地叫了几声,说得最多的是:
 
“不要!”
 
“你弄痛我了。”
 
“强女干是犯罪。”
 
“求你停下。”
 
萧凌斐才不管他,把苏夏翻过来,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反扣住他,从正面上他。
 
男木艮又粗又长,插得又快又深。
 
苏夏怕自己从萧凌斐身上落下去,两条细长的腿缠得对方死紧。他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索性不再表演,把头放在金主的肩头上,畅快地叫了起来。
 
他叫得尽兴,萧凌斐干得卖力。
 
萧凌斐把苏夏带回床上,用宽广有力的肩膀扛起他的两双长腿,将他折叠起来。
 
苏夏很久没和人做爱了,最后的一次还是三年前的一场分手炮。萧凌斐体力好,技术也过关,操得他两颊酡红,眼泛水光,高朝的时候只能哑着嗓子喊:“求求你,我不要了,放过我,放过我。”
 
萧凌斐用舌尖舔过苏夏眼角流下的眼泪,问:“我遇见你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哭?”
 
苏夏顺了气,说话的时候喉咙又涩又痛。
 
“我失恋了。”
 
第02章
 
苏夏根据蒋浩给的地址,来到兰特斯酒店门前。门童上下打量他,苏夏仰头挺胸地走进去。
 
苏夏来到2046,按下门铃。
 
蒋浩打开门,发现苏夏比三年前更瘦了。久别重逢,相视一笑,却没有拥抱。
 
乱糟糟的房间里,除了蒋浩,还有一个人坐在床上凌乱的衣服堆里。一头白毛的少年,眼圈乌青,他扫了苏夏一眼,擦过他的肩膀走出房间。
 
蒋浩把沙发上的吉他放到一旁说:“坐吧。”
 
苏夏没有坐,从裤兜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玻璃茶几上:“这是我给你写的歌,你觉得能用的话,就拿去用吧,就跟以前一样。”
 
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过苏夏还会给自己写歌。他弯腰拿过U盘攥在手心里,说了声谢谢。
 
苏夏笑笑,指着一屋的狼藉说:“都是大明星了,我以为会有人给你收拾屋子。”
 
“小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蒋浩一开口就后悔了。
 
这个时候,门外的人催促似地敲了三下门。
 
蒋浩去开门,苏夏站在他身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发少年的视线越过蒋浩的肩膀,落到苏夏的脸上,眼神轻蔑。
 
苏夏要走,蒋浩也是要送的。两个人并肩走到电梯口,等电梯上升时,蒋浩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苏夏。”
 
苏夏回:“在。”
 
等苏夏走进电梯,蒋浩才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苏夏双手插袋,在电梯关上门之前,抽出一只手,向着蒋浩挥舞两下。
 
“不用见面了,大明星。”
 
末班公交车很冷清,苏夏坐在最后一排,移动电视上蒋浩正在和他的三个同伴一起唱唱跳跳。
 
蒋浩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就是你。”
 
苏夏捂住耳朵,在中途下了车,去江边吹吹冷风。
 
夏日的江风很软,却吹红了苏夏的眼睛。苏夏抬起手,揉揉湿润的眼睛:“操。”
 
他正想骂第二声,却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在江边夜跑的男人差点把瘦小的苏夏撞倒,一把拉住他。
 
一股无名火烧上来,苏夏红着眼睛,开口骂他:“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
 
夜跑男一惊,却看见一滴眼泪从苏夏的眼角边滚出来。
 
夜跑男摇摇头,伸手拍拍苏夏的肩膀:“小子,火气别太旺,伤身。”
 
苏夏以为夜跑男会拉着自己干一架,可没想到他就这样走了。汗水里夹杂着古龙水的味道,苏夏吸吸鼻子,奇怪的味道顺势窜进了他的身体里。
 
苏夏回头,夜跑男已经跑远了,他竖起中指骂他:“怂货。”
 
萧凌斐当然不知道苏夏这样骂过他,苏夏也不会说。两个人完事以后躺在床上,萧凌斐用手臂圈着苏夏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凌斐指尖上夹着烟,苏夏凑过去嘴了一口说:“能借你手机用用吗?我的手机没流量了。”
 
萧凌斐把手机丢给他,苏夏打开一个网页,在对方的眼前晃荡两下。
 
苏夏说:“我要跟他们一样红。”
 
萧凌斐喷完一口白雾,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诧异地看向苏夏:“XMAN?”
 
“对。”
 
“我觉得悬。”
 
萧凌斐坐起身,在床头摁灭了烟头。苏夏也坐起来,跪在萧凌斐身旁,双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我用嘴给你戴套。”
 
萧凌斐暧昧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苏夏痛下决心:“让你操一辈子。”
 
萧凌斐审视着苏夏,深幽的眼睛流淌出不明的光,掠过他的锁骨,胸膛,小腹,大腿。
 
单薄的身体好像一捏就碎。
 
萧凌斐突然把苏夏拽到自己怀里,用粗糙的手心搓了一下他的瘦屁股。
 
“先长十斤,看看情况。”
 
苏夏皱起眉:“不行,不答应不给操。”
 
萧凌斐挑眉,翻身把苏夏给压在身下:“你当买菜吗?讨价还价?”
 
苏夏勾住萧凌斐的颈子,上挑的眼角带起风情:“这本来就是买卖。”
 
萧凌斐生生把不识抬举,得寸进尺这八个字给咽回肚子里,觉得自己吃错药了。
 
“你想当歌手?”
 
“是的。”
 
“我觉得,你更适合演戏。”
 
萧凌斐又把苏夏压着干了一回,买卖成交。
 
第03章
 
苏夏在酒吧里有个绰号:痴心情长剑。
 
三年来不沾荤腥,连屁股都不让酒客摸一下。老板知道他的故事,也愿意惯着他,帮他把一掷千金的金主们都通通挡在了门外。
 
萧凌斐身份特殊,很少去带着色情性质的酒吧,那天被朋友生拉硬拽摁在表演舞台前的卡座上,一眼就认出了苏夏。
 
苏夏个头高挑,但瘦得像一根晾衣杆,在群舞中毫不起眼,让萧凌斐想到了童话世界里的丑小鸭。演出结束后苏夏收到萧凌斐送的捧花,他随手扔在一边,身边的同伴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骂他装逼假清高,连萧先生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苏夏才知道,萧凌斐是有名的娱乐大亨,旗下艺人无数,个个都是腕儿。三天后,老板在化妆间找到苏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萧先生要买你一晚上,条件随便你开。”
 
苏夏没有一丝犹豫,说:“好,我去。”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眼刀四溅。
 
痴心情长剑从此成为传说。
 
苏夏刚走下舞池,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被叫到了老板办公室。老板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递给苏夏一个信封。
 
“你这个月的工资。”
 
苏夏在信封里摸到一把钥匙和一张入户卡,卡上的便签纸上写着一串详细的住址。
 
“萧先生让你明天搬过去。”
 
苏夏手里拿着信封,走之前向着老板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老板栽培。”
 
老板不明所以地笑笑,问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苏夏用指尖撩过额前的一缕碎发:“我想当明星,最红的那一种,老板,你看我行吗?”
 
老板举起手,为他鼓掌。
 
“我看行。”
 
苏夏和同事合租一间公寓,搬家的时候也没什么可带的。唯一一件珍贵行李,就是一条巧克力色的小泰迪,大名叫夏夏,小名叫浩浩。
 
苏夏拖着一口行李箱,牵着一只狗走进高档住宅小区的大门。有钱人居住的小区植被丰富,鸟语花香,空气都好似被净化过的一样。
 
苏夏用钥匙打开门,手里的牵引绳一松,浩浩就撒欢似地在屋子里四处乱窜,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三室一厅的大房子,装修简约却不失气质,苏夏随手扫过一处,指尖上几乎没有灰尘。苏夏首先将小家伙的狗窝布置好,才慢悠悠地去每个房间晃悠了一圈,然后把行李箱拉到了最小的一间客房里。
 
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苏夏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他再也不用隔三差五的听隔壁同事叫床,也不用担心沙发下面会突然钻出被用过的保险套。
 
苏夏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居,浩浩在他的脚边转来转去,兴奋地叫个不停。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是晚饭时间了,苏夏给浩浩喂了狗粮,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方便面。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是新的,苏夏不会做饭,唯一会煮的只有方便面。对于懒人来说,方便面的香味已经胜过一切。
 
苏夏窝在沙发上吃方便面,电视里播着体育新闻。门锁突然转动,西装革履的萧凌斐出现在门口,让苏夏措不及防。
 
心里有些慌,但苏夏还是慢腾腾地把方便面往桌上一放,从沙发上站起来:“先生怎么来了?”
 
萧凌斐看到苏夏放下的方便面,蹙了一下眉头:“就吃这个?”
 
苏夏舔舔油亮亮的嘴巴:“好吃。”
 
萧凌斐走过去把苏夏拉到厨房的冰箱面前,打开柜门。
 
“鲜肉,蔬菜,鸡蛋,挂面,你没看到?”
 
扑面而来的冷气让苏夏鼻头发凉:“看到了也不会做。”
 
萧凌斐关上柜门,把苏夏的腰身一揽:“我还指望你做饭给我吃。”
 
苏夏尴尬地笑了笑:“我学,我尽量学。”
 
萧凌斐用嘴在苏夏的额头上碰了一下,拍拍他的屁股:“出去吧,把方便面倒了,我煮面给你吃。”
 
苏夏看着萧凌斐,眼神无比惊讶,然后被他一把推出厨房。
 
其实萧凌斐也不会做饭,但好歹会煮个鸡蛋面。金主亲自做的饭,就算难吃到死也要跪着咽下,不过还好,味道并没有苏夏想象中的糟。
 
苏夏捧着碗,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萧凌斐拍拍他的头,笑他:“还挺能吃的嘛,怎么就是不长肉。”
 
“不知道,可能是作息不规律吧。”
 
苏夏用纸巾擦擦嘴,端着面碗去了厨房。
 
苏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萧凌斐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社会新闻,他的衬衫领口被解到第三颗,露出一丝流畅的胸线。
 
三十五岁的男人,魅力无限,特别是在身上还窝着一条狗的情况下。
 
“你养的?叫什么?”
 
萧凌斐的手轻轻地揉着浩浩的小脑袋,浩浩呜呜两声,表示喜欢。
 
“……夏夏。”
 
浩字在苏夏的舌尖上滚了一圈,活活被他咽了下去。苏夏走过去把浩浩抱起来,举着它的两条腿在萧凌斐眼前晃来晃去。
 
“夏夏,叫干爹。”
 
“干爹?”萧凌斐浓眉一挑。
 
苏夏郑重其事地琢磨了一下:“那叫干妈?”
 
萧凌斐重重地弹了一下苏夏的眉心:“臭小子。”
 
萧凌斐把浩浩从苏夏手上接过去,望着它忽闪忽闪的眼睛:“夏夏,叫爸爸。”
 
苏夏抗议:“他爸爸是我。”
 
萧凌斐把浩浩转过去,对着苏夏:“叫妈妈。”
 
浩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乖乖的汪汪叫了两声。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夏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第04章
 
浩浩趴在萧凌斐的腿上睡着了,苏夏小心地抱起它,把他放到客厅角落的狗窝里。忙碌了一天,苏夏觉得有些困了,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发现萧凌斐还坐在沙发上。
 
苏夏问:“先生今天住这里?”
 
萧凌斐转头看着他:“这是我家,我不住这里住哪里?”
 
“上回那地方呢?”
 
“也是我家。”
 
苏夏用干毛巾擦擦头,哦了一声走进小客房。
 
发丝还水润着,苏夏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萧凌斐洗过澡,穿着一袭黑色浴袍打开苏夏的门,客厅里的微光也跟着淌了进来。
 
“怎么睡客房?”
 
苏夏被吵醒,迷糊地看着萧凌斐凑到他眼前的脸。
 
“我是客人啊。”
 
苏夏刚一说完,就被萧凌斐打横抱起来,带着他径直去了主卧。
 
萧凌斐把苏夏放在两米宽的双人床上,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以后你就睡这里。”
 
苏夏点点头:“好。”
 
萧凌斐去客厅关上灯,将身上的浴袍脱下丢在床旁的沙发上,睡到苏夏身边。背对着萧凌斐的苏夏缓缓地转过身,干瘦的手臂横过萧凌斐的胸膛,搭在他的肩膀上。
 
苏夏微微起身,凑到萧凌斐唇边要吻他。
 
萧凌斐不解:“干嘛?”
 
苏夏一愣:“不做吗?我以为你要做。”
 
萧凌斐笑着把苏夏推开:“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做?”
 
苏夏没有说话,乖乖地把手收了回去,又转过身背对着萧凌斐躺下。
 
萧凌斐的手伸了过来,在苏夏肉眼可见的背脊上来回游走抚摸。
 
“睡吧,我今天也累了,没体力做。”
 
苏夏哼哼两声,算是做了回应,然后闭上眼,很快地睡着了。
 
“苏夏?”
 
萧凌斐睡前喊了苏夏两声,梦里人却充耳不闻。他躺下床,把苏夏揽在臂弯里,在他的发间轻嗅一下,闭上了眼睛。
 
娱乐圈里,想要傍上萧凌斐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苏夏却是最奇怪的一个。萧凌斐没有嗅到他的野心,反而觉得他过于冷静,天真似的冷静。
 
不过圈里的事情真真假假太多,苏夏在床上演技一流,生活上或许也不差。
 
随他去吧。
 
萧凌斐无所谓地笑了。
 
萧凌斐坚持健康生活,每天早上准时六点起床晨跑,等他回来时,苏夏还蜷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萧凌斐揉揉苏夏的一头乱毛:“起来了。”
 
早上七点,根本就不是苏夏的起床时间,但他还是很听话地走下床,打着呵欠走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萧凌斐已经换上一套崭新的深色西装在等他,手里还拿着两件衣服。
 
“换上吧。”
 
苏夏进屋把衣服换上,用手抓了两把头发,全当梳头了。入秋了,苏夏除了T恤外套就没别的衣服,萧凌斐给他的是一件白衬衫和卡其色套头毛衣,苏夏自己搭了一条牛仔裤,还算合衬。
 
“这么早,去哪里啊?”
 
苏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仍属于朦胧状态,萧凌斐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吃早饭,顺便见一个人。”
 
萧凌斐的豪车在兰特斯酒店门口刚停稳,门童就上前为苏夏拉开车门。门童见到苏夏,眼神惊了一下,苏夏也认出了他,跟在萧凌斐身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大厅。
 
时隔一月,变化翻天覆地。
 
萧凌斐带着苏夏上了五楼餐厅,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萧凌斐拍拍苏夏的肩膀:“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五星酒店的自助早餐丰富多样,苏夏有些拘谨,端着餐盘转悠一圈只拿了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
 
他走到桌边问萧凌斐:“先生要吃点什么?”
 
这时,坐在萧凌斐对面正看着文件的女人突然抬头打量他,眼神几近审视。
 
苏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表面上还是平静如水。
 
“和你一样,去吧。”
 
萧凌斐笑笑,好像在安抚他。
 
等苏夏离开后,冯筱筱放下手里的文件,喝了一口黑咖啡,冷眼看着萧凌斐。她一身干练西装,利落短发,却长着一张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娃娃脸。
 
“老板,什么时候换胃口了?”
 
“前几天吧。”
 
“画风转变有点猛,我兜不住。”
 
“兜不住也给我接着,好好带他。”
 
冯筱筱,华凌娱乐公司金牌经纪人,手下从无二三线明星,萧凌斐让他带苏夏,也是用心良苦。
 
苏夏端着萧凌斐的早餐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萧凌斐相互介绍了一下,冯筱筱肉肉的下巴一挑,对着苏夏说:“手给我。”
 
苏夏不解其意,把手摊开放到冯筱筱眼前,冯筱筱仔细瞧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眼神扫过萧凌斐。
 
冯筱筱会看手相,萧凌斐懂了他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好好带他。”
 
冯筱筱在心底为老板捏了把汗,从黑色的大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给苏夏:“签吧,卖身契。”
 
苏夏拿过合同连封面也没看一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冯筱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合同收回,起身告辞。
 
“我下午来接你,三点钟小区门口等,别迟到。”
 
冯筱筱踩着她的黑色恨天高潇洒离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干净的爽利劲儿。
 
苏夏签合同的时候萧凌斐一直在观察他,等冯筱筱走了之后才慢慢开口:“一眼内容都没看,就签了?”
 
“反正都答应被你操一辈子了,无所谓。”
 
苏夏刚喝完深口杯里的牛奶,嘴上浮了一层白沫,萧凌斐用手给他抹了,起身去餐台边又拿了一些食物放到苏夏面前。
 
“多吃点,好长肉。”
 
第05章
 
上午苏夏没事可做,萧凌斐就把他送回去睡回笼觉。美味佳肴满当当地填了一肚子,苏夏回到家就一头栽到了床上,他调好了闹钟,抱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苏夏以为是到点了,抓过来一看才发现是赵柯打来的电话。
 
苏夏用浓浓地鼻音喂了一声。
 
“夏夏!听说你被包养了?”
 
赵柯是苏夏在酒吧认的干哥哥,一个隐形富二代,脑子犯抽的时候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苏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嗯了一声。
 
“我操,你有什么难事给我说啊,你干哥哥有钱,哪犯得着去卖身呐。”
 
赵柯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气,埋怨苏夏有难事瞒着自己。苏夏吸吸鼻子,从床上坐起来懒懒地回话:“哥,我没遇上什么难事,就是想通了,不想在酒吧里瞎混下去了。”
 
“想找工作也给哥说一声啊!为什么非要去卖身啊?万一被套牢了出不来怎么办?你还小,别被衣冠禽兽给骗了,他们可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儿啊!”
 
赵柯罗里吧嗦地说了一通,苏夏耸拉着肩膀左耳进右耳出,又不好挂断电话。这时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火冒三丈地问赵柯把他的内裤藏哪儿了。
 
“我家阿sir发火了,先不说了,晚点再打给你。”
 
赵柯挂上电话,苏夏就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厨房里找吃的,冰箱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方便面。苏夏不想出门,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外卖,他只好窝在沙发上喝牛奶,随手打开了电视。
 
不偏不巧,娱乐台正好播着XMAN的新闻,苏夏捧着牛奶看着蒋浩在荧光粉红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展开双臂接受无数的鲜花与掌声。
 
那个白发少年就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歌唱,默契十足。
 
苏夏艰难地咽下一口牛奶,指尖一滑就换到体育频道,看一群肌肉男在绿茵场上带球狂奔,挥汗如雨。
 
下午三点,冯筱筱的车准时停在苏夏的小区门口。苏夏准时到,冯筱筱给予好评,带他去了一家私家健身会所。
 
私人教练看见苏夏一把干瘦骨头,苦恼地摇摇头,给他做完一系列体测之后制定了一套健身计划,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让他的小身板丰满起来。
 
苏夏话不多,不问话就不说话,这点让冯筱筱很头痛,圈里全是人尖儿,一个闷葫芦能走多远?更何况,就颜值来说,苏夏并不算太过起眼,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也许就是那双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罢了。
 
从健身会所出来,苏夏又被冯筱筱带到一间录音棚,把他交给了音乐制作人陈鸣生。陈鸣生在圈内名声响亮,包办过无数大腕的音乐专辑,他是个香港人,在内地住了五六年,国语却依旧不太灵光。他先让苏夏去棚里试音,一曲结束后他抬起头,略有深意地和冯筱筱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筱筱轻拍了一下陈鸣生的肩膀:“老陈啊,老板说了,能拯救他的只有你了。”
 
陈鸣生是个温和的人,遇上难题也很少蹙眉头,他看见苏夏从棚里走出来,笑容亲切:“介首歌可冷不太系合你,不过你乐感还好,会写歌吗?”
 
陈鸣生的国语说得勉强,但苏夏还是能听懂,他微微地摇摇头。
 
陈鸣生笑笑:“介样啊,没四没四。”
 
冯筱筱突然接到一个临时会议,把苏夏留在录音棚就走了。陈鸣生随后又让苏夏试了几首歌,给他找曲风定位。苏夏不懂声乐,更不会利用气息,唱歌的状态越来越差,陈鸣生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给他指点唱歌技巧,这时突然有人敲门,陈鸣生起身去开门,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嘻哈少年从门外走进来。
 
少年一进屋就摘下他的银色棒球帽,指着苏夏说:“老师的新学生?”
 
陈鸣生递给苏夏一瓶苏打水:“四啊,公司新签的艺人。”
 
“哟!那就是我师弟啦?”少年一屁股坐到苏夏身边,用手臂揽过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带:“跟着哥哥混,哥哥罩你哈。”
 
少年冒出一句乡音,笑起来脸上浮起两个酒窝。
 
苏夏问:“四川人?”
 
少年皱起眉:“啥子哦,我是重庆勒,正宗重庆崽儿!”
 
外地人分不出川渝口音,苏夏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喝水吗?”
 
少年摆摆手,还是一口乡音:“不喝不喝,你各人喝。”
 
陈鸣生在一旁调试设备,微微咳了一声,少年突然就像听见号令的警犬一样从沙发上唰地一下站起来,用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说:“陈老师,我的新歌写好了。”
 
少年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歌词本递给陈鸣生,陈鸣生让他去棚里试试,苏夏在外面静静地听,这才认出少年的身份来。
 
当红辣子鸡,嘻哈小天王梁秦。
 
苏夏平时并不太关注娱乐新闻,但是梁秦的海报经常会在公交车和地铁上出现,看久了也自然认识了。只不过苏夏以为像梁秦这样的大明星私底下应该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想不到画风竟然如此可爱。
 
一首歌收尾,梁秦从棚里走出来,正要向陈鸣生夸赞自己的天赋,却看见对方拿着一支荧光笔在歌词本上写写画画。
 
梁秦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陈鸣生放下笔,把歌词本递给他:“介几个地番你再改一下,太绕口,去外面改。”
 
梁秦肩膀一垮,瘪瘪嘴,拿着歌词本就去了外面的休息室。半个小时后苏夏从里面走出来,他原本是要离开的,但是看见梁秦坐在椅子上咬着笔杆冥思苦想,不自觉地朝他走过去。
 
“我能看看吗?”
 
梁秦抬头看见苏夏,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你会写歌词?”
 
苏夏接过歌词本看了一下,用铅笔改了几个字:“你唱一下试试。”
 
梁秦哼了一段,果然顺口多了,苏夏站在他身边,他一只手开心地拍过去,刚好拍在苏夏的屁股上。
 
“我的小师弟就是不一般啊!”
 
苏夏险些没站稳:“别和陈老师说,成吗?”
 
梁秦不懂:“为什么?”
 
苏夏想了想:“因为我懒,不想自己写歌。”
 
第06章
 
苏夏开始忙碌,每天的时间都被排满,除了健身和学习乐理知识以外,还被冯筱筱带着去参加各种酒局,认识形形色色的圈中人。苏夏的适应能力很强,让冯筱筱刮目相看,他言语不多,但谦虚沉静的性格反而招来前辈们喜欢,况且,他背后有萧凌斐鼎力支撑,没人会给他脸色看。
 
苏夏告别了与垃圾食品为伍的生活,冯筱筱给他配了一个全能小助理艾米,照料他的日常生活和一日三餐。艾米是个生活小能手,苏夏偶尔得闲时会向她请教厨艺,因为他答应过萧凌斐,要学会做饭。
 
与人应酬和声乐学习苏夏尚能应付自如,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却让他吃不消。苏夏这天回到家,拖着疲惫的身体洗完澡,连浩浩的狗粮也忘了喂,他脱力地倒在床上,眼皮一搭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自己唇边徘徊,他以为是浩浩爬上了床,微微地把头侧到一边:“浩浩,别闹了,明天叫你的新爸爸给你买高级狗粮吃。”
 
萧凌斐的吻停在苏夏鼻尖:“浩浩?它不是叫夏夏吗?”
 
苏夏惊醒,却被萧凌斐桎梏在身下:“我睡迷糊了,浩浩是另一条狗。”
 
萧凌斐一身酒气,衬衫大开,领带松散:“那它去哪里了?”
 
苏夏眼神一暗:“养不熟,被我丢了。”
 
“那你还叫它的名字。”
 
萧凌斐一条腿跪在苏夏身侧,说完就咬住他的嘴,霸道地把苏夏的软舌从嘴里吸出来啃咬。苏夏呜呜两声,口鼻里全是醉人的酒气,他睡觉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很快地就被萧凌斐扒了下来。
 
苏夏却把人推开:“等等。”
 
萧凌斐不悦地问:“怎么了?”
 
苏夏翻身而起:“我去清洗一下。”
 
苏夏已经很累了,但萧凌斐要做爱,他也不能拒绝。苏夏做完清洗后拿出润滑油,单手撑在洗手台边开始做扩张,为了让双方都好受,他做得极其认真,并没有察觉到萧凌斐拉开浴室的门,斜倚在门边看着他。
 
萧凌斐在苏夏身上看到了私教的成果,瘦骨伶仃的身材添了一圈肉感显出丰润,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在暖黄的光线里浮动。苏夏的腰身微微塌着,尽量使臀部高高翘起,修长的指尖在股缝间来回搅动,伴着一丝丝难耐的喘息,让空气里溢满情色的味道。
 
萧凌斐解开皮带,缓步走到苏夏身后,突然将他翻身抱起,放在洗手台上。还没等苏夏反应,就把肿胀的前端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苏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臂攀住萧凌斐的后背,把头埋在他的颈侧。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做任何的挑逗动作,只好闭上眼,默默地接受男人的操干。
 
萧凌斐深插了几次也没见怀中人有动静,他停下动作,轻唤:“苏夏?”
 
苏夏如梦初醒般回应:“啊?”
 
刚才那一瞬,他真的好像睡着了,恍惚间还在做梦。
 
头一次把床伴干到睡着,萧凌斐简直哭笑不得,他从苏夏身体里退出来,轻轻地吻上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既然困了,怎么不和我说?”
 
苏夏摇摇头,把身子往萧凌斐面前送了送:“没事没事,你来吧,刚才是我不好,我这次保证不会睡着。”
 
苏夏认真的职业操守把萧凌斐逗笑,两个人回到床上,萧凌斐的前端还挺立着,却放开了苏夏。苏夏满心愧疚,从床头柜里翻出保险套,跪在床边给萧凌斐戴好。
 
“我自己动吧,这样就不困了。”
 
萧凌斐揉揉苏夏的头,抱着他躺下算是允了。苏夏跨坐上来,将萧凌斐的分身含在身体里,一深一浅地上下起伏,晃动腰肢。
 
萧凌斐仰视着苏夏,双手爬上他的胸膛,揉弄他的乳首。苏夏低头看他,眼角牵动柔媚风情,引得萧凌斐一颤:“吻我。”
 
苏夏的吻落了下来,与萧凌斐不依不饶地百般纠缠。萧凌斐被他撩得难耐,翻身把苏夏压倒,拉开他的长腿,又是一番猛烈的操干。
 
苏夏是个天生的好演员,而他却选择了做歌手。他在萧凌斐的身下转过头,以手掩唇悄然打了一个呵欠,生理性的泪水可充当高朝时迸出的水光,他好似挣扎地长吟一声,让身上的雄狮射出阳精。
 
萧凌斐扔了保险套抱住苏夏,浅吻他的额头:“辛苦了。”
 
苏夏又往对方的怀里靠了靠:“为老板服务,鞠躬尽瘁。”
 
萧凌斐哈哈大笑,却发现苏夏的下身还勃起着:“要我帮忙吗?”
 
苏夏背过身:“不用了,等一会儿就软了。”
 
萧凌斐却执意要帮忙,一只手绕过去握住苏夏的要害。苏夏触电似地将自己蜷起,在萧凌斐的上下套弄下发出细碎的喘息和呻吟。
 
这下可演不了了。
 
苏夏手里紧攥着床单,被萧凌斐撩得浑身酥软,一把欲火从头到尾将他烧了个通透,最后伴着经验一起从体内迸射出来。
 
白浊溅了萧凌斐一手,他用纸巾擦干,捏了一把苏夏的屁股:“身体好了,射得也多了。”
 
苏夏熬不住了,也没听清萧凌斐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瞬间就坠入了一片柔软的白雾里,没了意识。
 
第07章
 
昨晚上的酒局让萧凌斐破天荒地睡过了生物钟,他清醒之后发现苏夏不在身边,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听见厨房里刺啦一声响。
 
厨房里烟雾弥漫,苏夏围着围裙将青翠的葱段下锅,萧凌斐走过去,打开他头上的抽油烟机。一旁还烧着水,台面上放着一把挂面。
 
“给我做早餐?葱油面?”
 
萧凌斐环住苏夏,下巴放在他的肩上。
 
这一下差点让滚油溅出油锅,苏夏往后退了一步,拿开萧凌斐的手:“别烫着你。”
 
萧凌斐伸了一个懒腰,用嘴碰了一下苏夏的脸颊:“夏夏真乖。”
 
苏夏往脚下一指:“夏夏在这儿呢。”
 
脚边的小泰迪汪汪叫了两声。
 
苏夏首秀厨艺得到萧凌斐的好评,坐在一旁吃着艾米半小时前送来的营养早餐。浩浩吃完狗粮在他脚边转悠,萧凌斐从西装里摸出一张信用卡放在苏夏眼前。
 
“拿去给夏夏买狗粮。”
 
苏夏收了卡,不和金主客气:“好啊。”
 
没有人看到这张卡能像苏夏这样淡定,萧凌斐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知道额度是多少吗?”
 
苏夏把浩浩抱起来放桌上,让他给萧凌斐鞠躬:“反正够浩浩吃就行。”
 
萧凌斐摸摸浩浩的头,起身的时候看了苏夏一眼:“我该走了,你今天干什么?”
 
苏夏把浩浩放回狗窝:“冯姐要我去公司开会。”
 
“那一起?”
 
“好啊。”
 
萧凌斐在路上给冯筱筱去了一个电话,让她直接去公司等苏夏。手机连着车载蓝牙,苏夏听见冯筱筱在那头揶揄道:“哟,果然是身娇肉贵啊,让老板亲自接送啊。”
 
萧凌斐笑着挂断电话,单手控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握住苏夏的手:“他们说话都不好听,你要学着习惯。”
 
苏夏无所谓:“还好吧,以前在酒吧里,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
 
萧凌斐没有说话,再用力握了一把苏夏的手便放开了。
 
苏夏和萧凌斐一起到公司,萧凌斐好似有意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夏被他庇护,亲自领着苏夏走进会议室。
 
冯筱筱给苏夏配备的团队都在场,看见萧凌斐带着苏夏进来,立马态度端正地坐正了身体,放下手里的手机。
 
“你们开会。”
 
萧凌斐将苏夏轻轻一推,便关上门离开了。
 
冯筱筱甩了一下头发,起身给苏夏介绍了一下属于他的专属团队,而萧凌斐刚才的举动,已让众人对苏夏侧目。
 
助理艾米最先与苏夏接触,所以和他交谈起来很放松。造型师Dave把苏夏打量一番,建议他做长发造型,企宣阿希挺喜欢苏夏这种沉静的男生,笑着说长发的文青很吸粉。
 
苏夏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虽然他不喜欢留长发,也不喜欢summer这个艺名,但依旧保持着微笑,一一点头。
 
艺人风格商讨完毕之后,冯筱筱轻描淡写地开口:“公司给summer争取到了一个有力的资源,电影《年轮》的主题曲。”
 
众人愕然,只有苏夏不明所以。
 
《年轮》这部电影众星云集,演员与导演都是一线,主题曲更是由陈鸣生亲自监制,包揽词曲。
 
这个资源落在一个新人头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只有冯筱筱知道,这是萧凌斐主动减去5%的股份给苏夏抢来的资源。
 
冯筱筱不得不怀疑,老板这次是找到了真爱。
 
会议持续了一上午,苏夏借上厕所为由出门透气,却在一个小阳台上撞见了正在偷偷吸烟的梁秦。
 
公司上下的艺人苏夏只认识他,笑着走过去:“抽根烟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梁秦慌张了一下,见到是苏夏才缓和过来:“在我们公司,像我这样的优质偶像是不允许吸烟的。”
 
梁秦不满地吐了一个标准的烟圈,突然又说起了家乡话:“真是锤子得很!抽烟又啷个了嘛!男人不抽烟还是男人迈?!”
 
苏夏被他逗乐,看见梁秦给自己递来一支烟:“你抽吗?”
 
苏夏摆摆手:“我抽得少,我还在开会,先走了。”
 
“诶,等等。”梁秦突然拉住苏夏,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我打算给我家老陈买个吉他,你看什么颜色好看?”
 
苏夏一愣:“老陈?”
 
梁秦哈哈笑了两声重重地拍着苏夏的肩膀:“就是陈鸣生啦。”
 
苏夏看了几个颜色,指指手机屏幕:“原木色吧,挺符合他气质的。”
 
梁秦抓抓头:“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原木色又太普通了。”
 
苏夏灵光一闪:“把你的名字刻上去吧,就不普通了。”
 
“哎呀!”梁秦居然有点害羞:“老陈会打死我的。”
 
苏夏不信:“他会打人?我看陈老师脾气挺好的。”
 
梁秦佯装可怜的抹了一把辛酸泪:“他就只打我。”
 
苏夏对此表示同情,然后和梁秦说了再见,又向会议室走去。
 
第08章
 
会议结束之后,艾米和Dave同苏夏一起赶往西郊的一处摄影棚,拍摄艺人宣传照。Dave根据苏夏的定位风格去家里拿了几套韩版西服和文青必备的针织衫,苏夏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听见艾米和Dave在闲聊。
 
艾米一脸兴奋:“我男神在隔壁拍照呢!”
 
Dave打开化妆箱,将各式各样的化妆用品铺了一桌:“XMAN?”
 
“是啊,刚才我在走廊上看到KING和他的QUEEN!”
 
“什么QUEEN啊,你们这群腐女就喜欢给人乱扣帽子。”
 
“什么叫乱扣帽子啊,都是大家公认的好吗?在XMAN里就属蒋浩和黎影的关系最好,去哪里都是影形不离,不是KING和QUEEN是什么?”
 
“你们女人真无聊。”Dave看见苏夏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上前去给他整理衣衫,抬头却发现苏夏脸色有点不对。
 
艾米也发现了。
 
“苏夏,你怎么了?”
 
苏夏在化妆镜前坐下,揉了一下发红的眼睛:“困了。”
 
“那我先给你做头发,你趁这会儿先眯一会儿,等下拍照的时候你这样的状态可不行。”
 
Dave放下手里的粉扑,拿出发胶和吹风机。
 
苏夏从小就不爱拍照,可艺人却要时刻面对镜头。苏夏的表现不算太好,幸而文青风格也不需要做太过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只需要拿着道具默默装逼就好。
 
摄影师换灯光布景的时候苏夏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看见XMAN的四位成员说说笑笑地迎面走来,蒋浩同黎影走在最前面,手臂揽着对方的腰。
 
KING和QUEEN。
 
一根刺扎入苏夏心口,让他一阵抽痛。苏夏低下头,与他们擦肩而过,蒋浩的目光一直放在黎影身上,容不下他人。反而是黎影在这一瞬回头,望着苏夏的背影蹙起眉头。
 
蒋浩问:“怎么了?”
 
黎影收回目光,舒展开眉头:“没事,认错人了。”
 
蒋浩并无多想:“收工了,晚上想吃点什么?”
 
其他两位同伴识趣的放缓步子和他们两人保持距离,黎影眨眨眼:“吃你,可不可以啊?”
 
蒋浩笑得极其温柔,眼里尽是无尽的宠溺:“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咯?”
 
“那今晚我试试?”
 
“好呀,谁怕谁?”
 
两个人顿时笑作一团,嬉笑打闹着越走越远。
 
“你后面几张的状态不错,眼睛里有东西了,情绪也很到位。”
 
摄影师指着电脑里的照片对苏夏说。
 
苏夏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摄影师口中所说的情绪,无非就是一些自作矫情的伤感罢了。
 
一下午的拍摄让苏夏筋疲力尽,他上车以后就靠着车窗睡着了,萧凌斐的电话将他吵醒,可满腹怒火也不可能朝金主的脸上喷。
 
“在哪儿?”
 
“刚从摄影棚里出来,现在要去录音棚。”
 
“累吗?”
 
“累。”
 
“还想当明星吗?”
 
“……想。”
 
萧凌斐在那头笑了:“晚上我来接你。”
 
陈鸣生在录音室里拨弄着吉他,永远是一身白T恤和牛仔裤,他的手指修长且有力,琴弦在他指尖颤动,好似少女羞涩的身体。
 
“陈老师。”
 
苏夏推门而入,礼貌地和陈鸣生打招呼。
 
陈鸣生放下吉他抬头,嘴角牵起一抹温润的弧度。苏夏在他身边坐下,强打精神。
 
“介叟歌你先听一听。”陈鸣生打开电影《年轮》的同名主题曲的DEMO。“对你来说,可冷有点烂度。”
 
年轮这首歌舒缓宁静,沉稳大气,真假声转换较多,苏夏沉默地听完DEMO,有些底气不足。
 
陈鸣生看出他的心思,温和地说:“先别考虑机巧问题,先熟习音乐,找音准。”
 
陈鸣生拿过吉他,带着苏夏一句句的熟悉音准。苏夏在乐感上有天赋,过了三四遍就能将一首新歌消化完毕。陈鸣生让他进棚试着过一遍,但结果却是千疮百孔。
 
苏夏脸色惨白,陈鸣生安慰他:“没四,正式录的时候我们可以分段录。你先熟悉一下歌曲。”
 
《年轮》这首歌是陈鸣生为专业歌手谱写的,苏夏唱起来自然是有压力。陈鸣生又让苏夏试了几次,虽然起色不大,但也还算有些进步。
 
萧凌斐来到录音棚时,苏夏刚好一曲唱罢。陈鸣生抬手让他从副歌部分再试一次,苏夏透过隔音玻璃看到萧凌斐,对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苏夏内心惶恐,就像读书时被老师临检作业一般。
 
作为情人,苏夏为萧凌斐尽心尽力,而作为艺人,他也要为老板创造价值。
 
人一旦没有价值,就会失去机会。
 
苏夏的歌声从棚里漫出来,嗓音比刚才的几遍试唱都要发紧。
 
陈鸣生莫名地笑笑,问向萧凌斐:“你什么系后变的口味?”
 
萧凌斐手撑着调音台,不做任何思虑的回答:“玩玩呗。”
 
陈鸣生笑意更深:“鱼果止系玩一玩,和必拿介叟歌给他,你损思很大吧。”
 
萧凌斐向着陈鸣生摆摆手,用广东话回他:“洒洒水啦。”
 
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萧凌斐亲自来接人下班,陈鸣生也没让苏夏多待一刻。只是在两人离开时,小声对萧凌斐说:“介个孩纸遂然慢热但很勤奋,多给他点系间,或许能成气候。”
 
苏夏能得到陈鸣生如此评价,倒让萧凌斐意外,因为他始终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做明星这种事,天道酬勤的机率好像并不算太大。
 
第09章
 
萧凌斐给苏夏带了宵夜,苏夏坐在副驾驶上打开口袋,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萧凌斐不解:“怎么了?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夏把口袋放到后座,显然没有进食的欲望:“我又不是女人,给我花花绿绿的蛋糕还不如一杯方便面。”
 
萧凌斐好似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头问苏夏:“除了方便面,你还想吃什么?”
 
“撸串。”
 
“不卫生。”
 
“卤煮。”
 
“太油腻。”
 
“麻小。”
 
“有寄生虫。”
 
苏夏不说话了,把头转到一边。
 
萧凌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用手掰过他的脸:“不高兴了?你还有选择的。”
 
苏夏长叹一声,重新把萧凌斐的爱心宵夜拿过来抱在怀里。
 
“我就选这个,总可以吃了吧?”
 
萧凌斐吻了他一下:“吃吧。”
 
苏夏不爱甜食,一块榴莲千层就够他腻一晚上。他提着点心口袋同萧凌斐走出电梯,却看见一个醉酒的女人蹲在自己的房门口。
 
醉酒的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在看见萧凌斐之后倏地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夸张地冲向他。
 
“萧总!”
 
萧凌斐身手敏捷,把女人随手一推,却让她挂在了苏夏身上。女人长发及腰,双目细长,醉眼朦胧地细看着苏夏,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抚过他的脸。
 
“小鲜肉,萌萌哒……”
 
这个女人很眼熟,苏夏努力回想着,却始终想不起来。
 
萧凌斐用钥匙打开门,将女人从苏夏身上扒下来推到一边。
 
“阮洁,你来干什么?”
 
苏夏听见这个名字才依稀想起来,前段时间明星聚众吸毒案里好像有提到过这个女人。
 
“萧总,别这样冷冰冰的嘛,我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
 
阮洁摇摇晃晃地走进屋,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进一间客房,从里面拖出一口黑色的行李箱。苏夏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有见过,他以为是萧凌斐的东西,却没想过是一个女人落下的。
 
阮洁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儿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情趣用品和内衣内裤,她数了数,自言自语道:“还好,一个也不差。”
 
萧凌斐此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阮洁扣上箱子站起身,看见苏夏手中的点心口袋,兴奋地扑了上去。
 
“KIS∫ME的点心!!”阮洁看着苏夏,眼中充满期待:“能给我吗?”
 
苏夏本来是想留给艾米的,但看见阮洁如此渴望,就松了手。
 
“谢啦,小鲜肉,晚上好好伺候萧总吧,姐姐先走了。”
 
阮洁提着点心拖着箱子挥手离开,萧凌斐以为苏夏会说些什么,却看见他喂完浩浩之后,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阮洁的突然出现让萧凌斐的心情有些糟糕,他再次走进阮洁曾经住过的房间,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漏网之鱼后才走回客厅,打开电视看起了娱乐新闻。
 
苏夏洗完澡后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带着清新的香味。他走到萧凌斐身边坐下,却被那人拉了一把,侧躺在腿间。
 
两人沉默不语,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萧凌斐抚摸着苏夏的头发,沾了一手的水。
 
“苏夏,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苏夏满脑子里都是蒋浩和黎影形影不离,暧昧难分的身影,但这些显然不是萧凌斐想听的话。
 
男人们总是乐意看情人们争风吃醋的戏码,萧凌斐也不例外,所以苏夏佯装难过的吸吸鼻子,闷声闷气地问:“这个屋子里住过几个女人?”
 
萧凌斐的手指游走过苏夏的脸颊,一路往下,从松散的浴袍领口探入,拨弄着苏夏的乳首。指尖上的温度是冰凉的,令苏夏微微一抖。
 
很快就兴奋了起来。
 
萧凌斐问:“你很介意?”
 
苏夏闭上眼,并不抗拒情欲:“就问问,没什么好介意的。”
 
萧凌斐只当他嘴硬,将身体往后靠了一点,使苏夏能够平躺在他身下。他的手指离开挺立的乳首,沿着平坦的小腹缓缓而去,在柔软的密林抓住苏夏的要害。苏夏呻吟一声曲起膝盖,酒红的浴袍软软地滑落一旁,再也掩不住修长的腿,露出一截裸露的白。苏夏索性将衣绳全然解开,分开双腿接受萧凌斐的抚慰。
 
前端渐渐在萧凌斐的手中挺立,引来苏夏一阵难耐地喘息。可这时浩浩却从狗窝里跑过来,情绪焦急地朝着萧凌斐大叫着,还不时地用嘴去扯他的裤脚。
 
萧凌斐啼笑皆非:“它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你?”
 
苏夏也觉得好笑,他起身捞起浩浩抱在怀里安抚,可浩浩仍然是向着萧凌斐大叫着,眼里充满了敌意。
 
“夏夏乖,新爸爸没有欺负我呀,放松放松,乖乖的哦。”
 
苏夏低声抚慰浩浩的样子温顺柔和,眼中的柔软是萧凌斐从未见过的。他一阵口干舌燥,上前将浩浩丢到一边,猛然将苏夏整个人扛在肩上,走进卧室关上门。
 
第10章
 
浩浩在门外发疯似地乱叫,用前爪胡乱地刨着门。苏夏被萧凌斐扔在床上,却笑着勾住萧凌斐的脖子:“你会吓坏它的。”
 
“它总会习惯的。”
 
萧凌斐迫不及待地扯下苏夏的浴袍与底裤,在他光洁赤裸的身上胡乱地咬了几口,就将手指插入了苏夏的身体里。
 
萧凌斐毫无技巧的扩张让苏夏痛苦地蹙起眉,但他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抗拒的声音,反而紧咬着唇,收缩着穴口迎合着对方的侵入。
 
身下人尽心竭力地侍奉着自己,却让萧凌斐没来由的一阵心痛,他放缓指尖的插弄,低身吻住苏夏,轻声说着。
 
“苏夏,无论这间屋子住过几个女人,但是只有你,才能睡在这张床上。”萧凌斐将口中漫出的温热气息往苏夏的喉间送去,想要温热他的心。
 
他抱着苏夏,越来越紧。
 
“苏夏,你是特殊的。”
 
一滴泪从苏夏的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萧凌斐。
 
“夏夏,你对于我而言,是最特殊的。”
 
蒋浩第一次进入苏夏身体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苏夏的身体还是一张白纸,蒋浩在纸上图画着无限美好的蓝图,却最终把他当成一团垃圾,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苏夏不想哭,但无论他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泪水都不受控制的从眼里汹涌而出。在床上失态的哭泣并不是一个情人该有的姿态,苏夏为了掩饰泪水,快速地推开萧凌斐,装出一副饥渴难耐地样子跪趴在金主面前,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从背后上我……快……快进来……”
 
苏夏翘着臀,粉红的穴口好似一方花蕊,萧凌斐被情欲操控,不疑有他,却之不恭,亮出肉刃就刺入那媚人的小穴中,摁住苏夏颤抖的肩,在湿热的甬道里冲撞驰骋,释放胸中的欲望。
 
苏夏空虚的身体被填满,在萧凌斐的顶撞下,脑海里的那个身影瞬间支离破碎,消散无踪影。
 
萧凌斐这一次射在了苏夏的身体里,他将苏夏翻转过身抱在怀里时,发现那人脸上的一道道水痕。
 
萧凌斐误解了眼泪,用舌尖为苏夏擦拭泪痕:“被人从后面上,就这样爽?”
 
苏夏没了力气,乖乖躺在萧凌斐的怀中任他妄加猜测。
 
“老板好功夫,把我操哭了。”
 
被如此称赞,萧凌斐自然是更加得意。他抱着苏夏走进浴室,将他放在浅绿色的浴缸里,打开温水。
 
萧凌斐将苏夏的双腿分开搭在浴缸两侧,看见一股股白浊从苏夏身下的穴口中缓缓流出。
 
萧凌斐一直盯着那里,让苏夏有些难堪:“有什么好看的……”
 
当温水没过穴口时萧凌斐才抬头看向苏夏,却笑了:“苏夏,你脸红什么?”
 
苏夏双颊泛起红晕,萧凌斐问他,他却转过头不回应,可这样的动作在对方眼中,又平添几分可爱。
 
萧凌斐在他发烫的双颊上落在一吻,右手探入水底,插进苏夏的身体里,为他细心地清洗。
 
苏夏更是不知所措:“我……这样的事情……让我自己来。”
 
苏夏刚要挣扎却被萧凌斐按住肩膀,被肠肉吸住的手指在甬道来回搅弄着,让他枕着浴缸边缘,不安地喘息呻吟起来。
 
苏夏经不起挑弄,又射了一次,萧凌斐为他换了一池水,在他的额上浅啄了一下。
 
“今晚我要回去一趟,有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另一个家里了。你别泡久了,当心头晕。”
 
苏夏目送萧凌斐远去,直到听见关门的声响,才完全放松身体,将整个人都没入了温热的水里。当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浩浩的叫声,这才从水中浮出,大口地呼吸着湿润的空气。
 
浩浩蹲在浴缸边望着主人,一双圆润的脸泛着水光,好像在哭。
 
苏夏浅浅地笑了:“你哭什么?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萧凌斐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阮洁还在。她坐在行李箱上,背靠着车身,歪着头睡着了。这个样子若是被狗仔拍到了,肯定会被挂上“过气女星生活凄凉,夜宿地下车库”的标题。
 
萧凌斐将阮洁叫醒,把她塞进副驾驶,开车出了车库,送她回家。阮洁酒醒了一半,歪着头看着认真驾驶的萧凌斐,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
 
“看来小鲜肉的功夫不怎样嘛,萧总这么快就走了。”
 
萧凌斐没有理会她,猛踩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可阮洁依旧不依不饶地发问。
 
“萧总以前都不玩男人的……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难道是在女人那里吃了亏?不至于啊……”
 
“萧凌斐啊,难道你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阮洁此话一出,萧凌斐猛然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划破寂静的夜空。他松开方向盘,转头看向阮洁,眼中的光线阴暗不明。
 
“你要不要试试?”
 
阮洁与萧凌斐有过持续半年的包养关系,她十分清楚萧凌斐的个性,知道用怎么样的话才能刺激他。
 
阮洁因为聚众吸毒案脱离娱乐圈太久,她需要萧凌斐的帮助,而她的激将法果然凑效,在得到男人的许可后,阮洁拉下他的长裤拉链,将那柔软的前端含在嘴里耐心地吞吐起来。
 
萧凌斐揉弄着阮洁的头发,身体放松地靠着椅背,闭上眼享受着女人唇舌功夫。可在他的脑海中,记忆却为他勾画出苏夏修长的身影,耳边好似也传来苏夏的声音。
 
“先生,我想当明星。”
 
“我答应你,让你操一辈子。”
 
“这个屋子里住过几个女人……”
 
萧凌斐雄壮的前端开始肿胀勃起,阮洁心里乐开了花,更是卖力吞吐起来,可萧凌斐却在下一刻拽起她的头发,将她拉开。
 
萧凌斐冷声道:“下车。”
 
阮洁心里慌了,却依旧向着萧凌斐撒娇:“萧总~”
 
“下车!”
 
萧凌斐瞬间发怒,吓得阮洁顾不得去拿后座的行李箱,拉开车门就跑开了。
 
“真是见鬼了!”
 
萧凌斐重捶了一下方向盘,立即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苏夏的住处疾驰而去。
 
第11章
 
清晨,手机闹钟准时响起,苏夏伸出手去捞,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以为是浩浩,仔细摸了一下又不像。苏夏惊了一下,睁眼看过去,却被萧凌斐一把揽入怀中。
 
“先生?!”
 
“再陪我睡会儿。”
 
萧凌斐抱着苏夏,让他整个人陷入自己怀里。
 
萧凌斐昨晚回来时苏夏已经睡着了,他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安眠的蚕。萧凌斐满腹欲火却不忍吵醒苏夏,只好冲了一个冷水澡,悄悄地睡在他身边。
 
苏夏被萧凌斐抱着没有动,直到闹钟重复响起,他才用鼻尖蹭了蹭萧凌斐的颈窝。
 
“先生,我上午约了健身教练,会迟到的。”
 
萧凌斐把床头的手机丢到一边:“不管。”
 
面对金主的任性苏夏只能一声长叹,在萧凌斐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房内的窗帘半掩着,晨曦缓缓透进来,明亮一室。
 
萧凌斐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问苏夏:“苏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苏夏一颤,眼中淌过一丝郁色,但很快就散了。
 
那些年的苏夏对爱情很迟钝,当他第一次被蒋浩圈在怀中亲吻时,才明白什么是爱。
 
苏夏只爱过蒋浩这一个男人,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萧凌斐。
 
他要逃避,所以才反问:“先生呢?先生以前都是玩女人的……”
 
苏夏望着萧凌斐的双眼,清湛的眼泉里盛着无邪的天真,和若有似无的挑逗。
 
萧凌斐心念一动,便再也收不住。
 
“老子就是想干你。”
 
苏夏下身一凉,长腿被萧凌斐拉高挂在肩头上,那根肿胀的硬物挤入身体里时,他狠狠地颤了一下。
 
大清早就展开的床上运动让苏夏苦不堪言,他扶着酸胀的腰给送早餐的艾米开门,又拜托她去楼下再买一份早餐上来。
 
萧凌斐这时从卧室里走出来,单手系着袖扣:“艾米,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萧凌斐的意思很明显,让苏夏脸上一红,等他回头时,艾米已经识趣地关上门离开了。
 
苏夏抱着饭盒走到桌边,却根本无法落座。萧凌斐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袖口依然松散着。
 
苏夏为萧凌斐系好袖扣,对方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就只好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站着吃完了营养早餐。
 
萧凌斐安静地看着苏夏吃完最后一块水果:“不给我留点儿?”
 
苏夏说:“先生不是吃过了吗?”
 
萧凌斐哈哈大笑,他放开苏夏,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我先走了,回去拿文件。”
 
“哦。”
 
浩浩早就在苏夏脚边转悠了好久,苏夏拿出狗粮,蹲下身将狗粮倒在食盆里。
 
萧凌斐已经走到门边换好了鞋,但却迟迟未走,他看着苏夏,以为他总会回头问自己一句:“先生昨晚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苏夏看着浩浩吃完狗粮,却始终没有这样问。
 
萧凌斐神色一暗,拉开门扫兴而去。
 
温暖的录音棚里,梁秦突然把耳机摘下来扔到一边,愤怒地走到墙边以头撞墙。陈鸣生在调音台前关上音乐,身体靠向麦克风。
 
“你过来。”
 
陈鸣生的声音传到耳边,让梁秦停止了撞墙这个幼稚而可笑的举动。他从里面走出来,耸拉着肩膀,顶着一头乌云懊恼地坐在陈鸣生面前,。
 
“怎么回系?”
 
梁秦焦躁地抓抓头:“这段RAP太难了,舌头都打成死结了。”
 
他口中所抱怨的这段RAP是陈鸣生给他添上的,梁秦这样说,无非就是在责怪老师布置的作业难度太大。
 
可抱怨归抱怨,他却没有胆子抬起头直视陈鸣生。
 
陈鸣生脸色严肃,左手搭上梁秦的肩膀:“看则我。”
 
梁秦迟疑着,最终却还是乖乖地抬起了头。
 
后背一层冷汗。
 
陈鸣生稍一用力,就将梁秦拉到自己眼前,然后闭上眼,稳稳地含住了梁秦的嘴。
 
梁秦惊讶地瞪着一双眼,却看见陈鸣生一脸冷静地吻着自己,他的唇齿撬开自己的嘴,将软舌探了进来,搅住舌头。
 
陈鸣生吻技超群,梁秦与他纠缠过千百遍仍显稚嫩,他缓缓地放松了身体,被对方牵引着气息与情绪,才一小会儿就涨红了脸。
 
陈鸣生放开她,气息平稳,两人的唇间藕断丝连,牵出一线银丝。
 
“现在呢?顺了吗?”
 
梁秦的头垂得更低了。
 
苏夏推开门时,陈鸣生刚好离开梁秦的唇,他看见苏夏,极其淡定地起身,向着他温和一笑。
 
“苏夏来啦。”
 
“苏夏?!”
 
梁秦猛然回身,不小心带倒了身下的椅子,他急忙弯下腰去扶,却是一阵手忙脚乱。
 
陈鸣生帮他把椅子扶稳,轻拍他的后背:“好啦,再去试丫次。”
 
梁秦一脸窘迫,觉得自己的光辉形象在苏夏面前算是全毁了。他重新回到立麦前,抓起耳机遮住自己发烫的双颊。
 
这一遍,竟然奇迹般的一曲过。
 
陈鸣生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问苏夏:“仲有半个月就系首映礼了,有信心吗?”
 
苏夏诚实地摇摇头,梁秦的歌声萦绕在耳边,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和专业歌手的差别。
 
陈鸣生将他的心思一眼洞察,笑着说:“没四,加油。”
 
第12章
 
电影《年轮》首映礼在半月后盛大举行,众星云集,星光璀璨。映前红毯上,各大主演悉数亮相,争奇斗艳,更有众多当红明星亮相助阵,XMAN自然在邀请名单之内。
 
KING与QUEEN并肩亮相,引得红毯两侧尖叫连连,镁光灯不停闪烁。XMAN四名成员在签名墙前稍作停留,一字排开微笑着面对镜头。
 
黎影站在蒋浩身侧,不动声色地与他十指紧扣。
 
入场落座后,黎影拿着节目单在手中把玩,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summer这个名字上。
 
黎影把节目单放在蒋浩手里,指尖点在主题曲演唱者的名字上:“投资规模这么大的一个电影,竟然找来一个新人唱主题曲,这个剧情我有点看不懂。”
 
蒋浩轻笑:“谁知道呢?听说主题曲本来是要拿给易风唱的,结果半路被截胡了。”
 
“哈哈。”黎影干笑两声:“易风的那些女粉丝们可是出了名的毒妇啊,这消息足够把她们给炸开锅了。”
 
见蒋浩和黎影八卦得正欢,身边的两位同伴也同时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叶言说:“不过这summer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抢到易风的资源,牛逼啊。”
 
XMAN里最小的一位成员曲乐坐在最边上,索性趴在叶言的大腿上参与讨论。
 
“我看啊,这样的新人,要么就是跟我们家小影一样身家背景雄厚,要么嘛,就是那种……”
 
黎影越过蒋浩,笑着轻拍了一下曲乐的脑袋:“谁是你们家的,没大没小。”
 
曲乐抱着脑袋给叶言告状:“叶哥哥,你看小影又欺负我!”
 
“好啦,好啦,别闹了。小心被多事的媒体看到,又小题大做地说我们团队不和。”
 
叶言让曲乐从自己身上起来,侧过身去给他整理歪斜的领结。黎影向蒋浩靠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小乐乐说的不无道理,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两腿一张,也是一条捷径。”
 
蒋浩没有说话,给了黎影一个了然的表情。此时场内灯光逐渐暗淡,舞台上升起了七彩的光,一场盛宴绚烂地拉开帷幕,蒋浩手里握着的节目单,summer这个名字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
 
自从与苏夏在兰特斯酒店重逢又分别之后,时间已过去四五个月了。蒋浩每日陪着黎影,把苏夏的身影渐渐地在心里淡化,但他却未曾想过,那个沉静寡言,淡然无争的苏夏,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被升降梯带上舞台的苏夏长发过耳,自然微卷,容貌干净纯透,如一汪清湛的泉。一袭剪裁简单的白衬衫勾勒出他饱满的胸膛与优美的腰线。本该被释放的性感被禁锢在白色领口里,而藏不住的风情却从手腕与指尖上透露端倪。
 
绿光幽幽,曲音绵绵,一颗嫩芽在苏夏的身后舒展身姿,坚韧生长,最后在风雨中成为一棵挺拔茂密的大树,生出枝叶,开满繁花。
 
有什么东西在蒋浩的心里炸开,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凝视舞台上陌生而又熟悉的苏夏,双耳嗡鸣,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直到黎影搂过他的肩,在他耳边说:“他不会是想把你追回去吧?”
 
蒋浩移开目光,转头看向黎影,紧绷的心才渐渐地舒缓下来。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拉住黎影的手。
 
“You are the only one in my heart。”
 
一曲结束,回到后台的苏夏手心里一层薄汗。刚才在舞台上,险些握不住麦克风。
 
艾米和Deva在化妆间里等着他,熟练地给他补妆换装,迎接半小时后的媒体采访。苏夏坐在化妆镜前,双腿隐约还在颤抖,艾米递来一杯水,被他一口饮尽。
 
冯筱筱这时推门而入,把之后媒体采访的问题与苏夏过了一遍,末了,才轻拍苏夏的肩膀,说了一句:“刚才表现不错,没给我丢人。”
 
苏夏悬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因为是冯筱筱请来的媒体,所有问题也在之前被过滤了一遍,所以没有人去刻意为难summer这位新人。采访结束后,苏夏又同冯筱筱一道马不停蹄地赶往首映礼之后的一场花园酒会,与各大名流明星一一接触,混个脸熟。
 
冯筱筱带着苏夏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便丢下他去与几位熟识的老友把酒闲聊。虽然是开放式的花园酒会,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氛围却压得苏夏有些透不过气。服务生将托盘呈在苏夏面前,他随手取了一支香槟,想要远离人群,却看见黎影远远地朝他走来。
 
黎影只身一人,身边没有蒋浩作陪。苏夏下意识地低下头,却感受到黎影袭来的嘲讽眼光,它们像一道道灼热却不可见的光束,以自己的身体作靶,在上面射出一个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的对话与肢体触碰,却完成了一场交战。苏夏毫无反击之力,因为他在黎影面前,根本没有叫嚣的资本。
 
苏夏抿了一口香槟,酒精含量甚少的液体却将他的嗓子灼出痛感。他惆怅苦笑,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小心。”
 
顾荣轩用手扶住苏夏手中的香槟,让那动荡的液体重新在高脚杯中安静。
 
苏夏一脸歉意地抬头看向对方,却听见那人说:
 
“苏夏,好久不见。”
 
这个人好像和自己很熟悉,但苏夏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顾荣轩又说:“我是萧凌斐的朋友,之前在酒吧见过你。”
 
顾荣轩见苏夏还是有些疑惑,便微微地低下头,用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轻耳语道:“你忘了吗?我曾经想用十万嫖你,被你拒绝了。”
 
苏夏终于想起,警惕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荣轩轻佻地笑笑,追着苏夏的脚步贴上去,手横过他的腰,轻轻地搂了搂:“怎么?你怕我啊?”
 
对方无礼的挑逗与戏谑让苏夏一身恶寒,他垂下眼,将手中酒杯里的浅色香槟全数倒在了自己灰白的礼服上。
 
顾荣轩放开他,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夏微微欠身,不卑不亢:“我去一趟洗手间,顾先生,失陪了。”
 
“还是这样一副臭脾气。”顾荣轩瘪瘪嘴,也懒得费功夫在这块硬石头上,他转身离开,心里却暗忖道:
 
“萧凌斐居然捧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第13章
 
苏夏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礼服上的酒渍,然后找到冯筱筱,说要先回去。冯筱筱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让苏夏去门口等车。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苏夏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他刚走出大门,却看见萧凌斐和公司里的几位高层迎面而来。
 
萧凌斐让他人先走,来到苏夏身边:“你这是刚来还是要走?”
 
苏夏指指胸口上的酒渍:“不小心把香槟洒了,先回去了。”
 
萧凌斐转身将人一搂,与苏夏一起走下台阶:“走吧,我陪你等车。都成大明星了,怎么还这样马虎。”
 
苏夏没有辩解,就这样被萧凌斐搂着走到路边。这时有一辆车在他们身前停下,蒋浩从车上走了下来。
 
因为有个单独的采访,蒋浩才晚来一步。他一抬眼,就看见苏夏与萧凌斐站在一起,关系暧昧。
 
出于礼貌,蒋浩上前一步主动问好:“萧总。”
 
苏夏被萧凌斐搂着,见到蒋浩时微微地动了一下肩膀,萧凌斐以为是他脸皮薄,就放开了手。
 
萧凌斐并不知道蒋浩与苏夏的关系,若是知道,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地站在两人中间,给他们相互引荐。
 
“KING,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新签的艺人,summer。”
 
苏夏与蒋浩握手问好,彼此的情绪都藏匿在眼底。
 
“你今天的表演很棒。”
 
“谢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各自带着面具一阵寒暄,演技清湛。这时苏夏的车来了,萧凌斐送他上车,还贴心地为他拉开车门。
 
“在这个圈子里,两腿一张,也是一条捷径。”
 
蒋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黎影的话又飘过耳边,可他却不明白苏夏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所认识的苏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萧凌斐送走苏夏,与蒋浩一起步上台阶,向酒店大门走去。
 
蒋浩忍不住试探:“萧总,summer是个不错的新人,看起来前途无量啊,您的眼光真好。”
 
目前的苏夏担不起前途无量这四个大字,所以萧凌斐只将这话当做拍马屁:“是吗?可我就怕他再怎么努力,也及不上你们XMAN。”
 
这并不是夸奖,蒋浩讪笑:“萧总这是哪里的话……”
 
萧凌斐在酒店门口顿住脚步,转过身略有深意地看着蒋浩:“也是,他还真有说过,想要红过你们。”
 
蒋浩脸色一沉,萧凌斐却笑了:“别紧张,他和你们比起来,还稍微嫩了点,能不能红还两说呢。”
 
萧凌斐阔步入内,留蒋浩独自一人站在门外。蒋浩心里十分清楚,像萧凌斐这样的商人不会贬低自己的商品,更不可能花大价钱去捧一个根本红不起来的新人。
 
苏夏在萧凌斐心里有份量,而这份量就是他用来报复自己的资本。
 
秋风很冷,蒋浩胸中的火焰却越来越滚烫。
 
苏夏躺上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凌晨了,他困倦不堪,闭上眼却睡不着。舞台上的光,旁人质疑的眼,还有蒋浩手心里冰冷的温度都干扰着苏夏的情绪,都让他在疲倦中辗转难眠。
 
冯筱筱告诉苏夏,所谓明星,不过是一群行走在冰面上的人,光鲜璀璨的外表之下永远悬着一颗忐忑的心。名利场上的明争暗斗,随时会让这冰面裂出巨大的豁口,把人吞噬进去咬烂嚼碎,即使侥幸逃出,也不再完整,不再是真实的自己。
 
她问:“苏夏,你怕吗?”
 
苏夏说:“我害怕,但我还是要走下去。”
 
苏夏在黑暗中睁开眼,眼睛酸胀可还是无法入眠。他突然想起艾米的叮嘱,拿起手机登上微博,在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浩浩的照片发了上去。
 
配上文字:首秀,累成狗。
 
早上九点,苏夏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坐上车,被拉到郊外的景区拍摄《年轮》歌曲的MV。上妆时,Deva费尽心思地为苏夏遮住了眼袋和黑眼圈,嘴里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埋怨。
 
“夏夏,我的小祖宗哟,你能不能早点睡,我给你的眼霜和眼膜呢,都给我用起来啊。”
 
艾米在旁边笑着刷网页和微博,昨晚首映礼结束后,阿希连夜发通稿给熟识的媒体,让summer的照片和新闻在各大娱乐版块上占据了重要位置。事先雇佣好的水军一拥而上,刷点击率刷评论,微博上也热闹起来,粉丝数噌噌上涨,一夜之间就过十万了。
 
艾米拿着手机问:“夏夏,你觉得你是左边脸好看还是右边脸好看?”
 
“我没注意过,你干什么?”
 
“我给你拍张照发微博。”
 
艾米拍下一张苏夏的侧脸上传微博,配上文字:“第一次拍MV,紧张ING。”
 
Deva皱眉:“喂,我们夏夏走的可是文青路线,你发这样的文字太白痴了。”
 
艾米虚心接受Deva的意见,立刻删了微博重新发上一条:“首支MV拍摄,望一切顺利。”
 
MV拍摄到下午,进度才过半,苏夏上车换装,却接到萧凌斐的电话。
 
“在哪儿?”
 
“在郊外拍MV。”
 
“昨晚顾荣轩是不是找过你麻烦?”
 
“……”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不是什么大事……”
 
“晚上我会过来,不过会很晚。”
 
“好。”
 
苏夏挂上电话,用手揉揉发胀的眉心,萧凌斐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生谁的气?
 
是恼怒有人动了他的物品,还是误以为自己在刻意隐瞒?
 
猜不透的谜题索性不猜了,苏夏放下电话,暂时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第14章
 
知道萧凌斐要来,苏夏洗完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准备充分,给自己做了扩张和润滑,如果萧凌斐是真的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还可以用身体抚慰他。
 
萧凌斐来得并不算太晚,他看见苏夏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等他,心里流淌过一片暖意。
 
萧凌斐走过去将苏夏往怀里一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送你的。”
 
苏夏有些惊讶,他接过萧凌斐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精致简约的手表。
 
萧凌斐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喜欢吗?”
 
男人带手表无非是象征身份,没人会拿它去看时间。苏夏对手表毫无研究,也看不出这块表的价值。他此时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问号,苏夏设想过萧凌斐对他大发雷霆的情形,可没想到他会送自己礼物。
 
“挺漂亮的。”
 
苏夏把表盒放在桌上,浩浩跳上桌面围着黑色的盒子嗅了半天,最后垂着脑袋扫兴地回到狗窝里。
 
苏夏在萧凌斐的脸上察觉不到任何一丝怒色,心里却更是害怕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昨天的事我并不是刻意要瞒你的……我是怕影响你和顾总的关系……”
 
萧凌斐一进屋就发现苏夏的表情不太自然,想不到他竟是为了这件事。萧凌斐回想着自己下午打电话的语气,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责怪苏夏的意思,只是隐隐有些郁闷罢了。
 
郁闷自家的花被人撩了,他这个主人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要是换做阮洁,早就泪眼涟涟地向自己哭诉了,可苏夏这小子却只字不提,傻愣愣的连告状也不会。
 
萧凌斐取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苏夏看。
 
“你看,这是昨天酒会的新闻照片。”萧凌斐用手将图片放大,左上角模糊的画面里是顾荣轩与苏夏的身影。
 
镜头闪下的一刻,顾荣轩正好搂住了苏夏的腰。
 
苏夏惊叹萧凌斐尖锐的眼力:“画面这样模糊,你怎么就认定是顾荣轩。”
 
萧凌斐大笑:“这只骚狐狸,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他可是个老流氓,幸好你那时没有答应和他过夜,不然嘛,早就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见萧凌斐还能说笑,苏夏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萧凌斐话锋一转,又让他紧了心。
 
“荣轩这个人爱好有点特殊,今天他还给我打电话,建议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玩。”
 
苏夏脸色发白,手心泌出冷汗:“玩什么……?”
 
萧凌斐把苏夏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察觉到他的不安却又偏偏不肯罢休,忍不住去逗他:“当时是③ρ啊。没玩过啊?”
 
苏夏脑海中闪过一片白光,目光扫过桌上的表盒,终于明白了这件礼物的意思。他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阮洁行李箱里的情趣内衣,整个人顿时落入了寒冷的冰窖里。
 
曾以为萧凌斐会是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金主,真是图样图森破。
 
苏夏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紧抿着嘴不说话,唇上也毫无血色。萧凌斐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正想解释,却听见苏夏说:“好啊。”
 
苏夏的一声好让萧凌斐措不及防,他根本没有想过和顾荣轩玩什么三人行,更是没有意料到苏夏心里明明害怕,却仍是答应了自己这个荒唐的要求。
 
萧凌斐的心一时间竟有些乱了。
 
他开口问:“苏夏,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夏诚实的回答:“包养关系。”
 
萧凌斐皱眉:“再进一步呢?”
 
苏夏继续回答:“肉体关系。”
 
“难道我们……”萧凌斐沉不住气,将苏夏摁在沙发上,语气急躁。“我们就不能有点别的什么?”
 
萧凌斐差点将情感关系这四个字脱口而出,但他那要命的尊严却死死地给他拦截了下来。
 
苏夏累了一天,无力反抗萧凌斐,他的肩膀被萧凌斐死死地摁着,酸痛不堪。
 
他闭上眼,像是认命一般:“我知道,我同意,③ρ我能够接受。”
 
什么脑回路?!什么鬼逻辑?
 
萧凌斐心中有气难舒,一把抱住苏夏将两个人贴得紧紧地,他再一次被苏夏的神逻辑打败,哭笑不得又毫无办法。身下人的浴袍在混乱中散开,萧凌斐的手沿着他的背脊向下游走,在股缝里摸到了从苏夏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润滑剂。
 
萧凌斐早就硬了,他不愿克制自己的冲动,解开皮带释放欲望,毫不费力地进入了苏夏的身体。苏夏仍是紧闭着眼,但双腿却自觉地缠上了萧凌斐的腰,摆动腰肢迎合着对方的律动。
 
苏夏在萧凌斐身下喘息,浩浩却冲出狗窝,跳上沙发,咬住萧凌斐的高级衬衣一阵撕扯。萧凌斐强忍住将浩浩一拳挥开的冲动,从苏夏的身体里退出来,把小泰迪从身上拽下去。
 
心想: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永远分不清楚状况!
 
萧凌斐只好又把苏夏扛回了卧室,可他等不及把苏夏放上床,就索性将他抵在门后,拉高他的一条腿环住自己的腰,再次把粗壮的肉根埋进了柔软灼热的甬道里,深入浅出地一阵疯狂操干。
 
苏夏干燥的身体逐渐潮热起来,萧凌斐顺手打开灯,柔和的光线使怀中人的身体泛起一片莹润的暖光,像呵护得当的玉器,粉白且温润。轻薄的浴袍早就坠到了地上,苏夏的后泬被萧凌斐的欲望填满,前端又在那人的套弄下射出一股股粘稠的白浊。身体里蔓延出的快感将他颤抖地嗓音碾成粉末,像碎雪一般飘散在空气里。
 
萧凌斐低吼一声在苏夏的身体里全然释放,抱着他倒向宽大的双人床,唇齿仍恋恋不舍地黏着苏夏的眉眼和嘴唇。
 
“苏夏,其实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娱乐圈,倒不如乖乖地跟着我,被我养着……”
 
苏夏一怔,用手将自己与萧凌斐隔开一些距离,异常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萧凌斐再次被苏夏的认真打败,揽他入怀又是一阵温柔爱抚。
 
“好好好,做明星,做个大明星。”
 
苏夏被萧凌斐吻得有些缺氧,轻轻地推开他,微喘着气说:“大明星今天太累了,想洗洗睡了。”
 
萧凌斐这才注意到苏夏的满眼血丝,松开了双臂,让他起身去洗澡。
 
萧凌斐说:“我明天会去外地出差,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苏夏随口应了一句,关上了浴室的门。他的口吻冷淡,好似事不关己,让萧凌斐心中一阵不悦。
 
第15章
 
陈鸣生酒后醒来,头痛欲裂。梁秦在他身边睡得正香,他微微坐起身,看见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用过的避孕套。
 
他蹙起眉,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乱糟糟的脑子里全是梁秦胡乱挣扎的样子。手臂上传来一丝痛感,陈鸣生扭头一看,是几道鲜明的抓痕。
 
陈鸣生平时是不喝酒的,昨天有几位老友专程从香港飞来看他,这才让他一不留神多喝了几杯。他记得自己是找代驾回家的,可摸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自家的房门,现在酒醒了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开的是梁秦的那扇门。
 
陈鸣生和梁秦住在同一个小区,对门对户,串门方便。陈鸣生这时才抬眼环顾四周,果然,这是梁秦的家,梁秦的床。
 
昨晚的自己的确是失控了,看见梁秦穿着睡衣出来给自己开门,什么都不顾地直接把他给摁在了床上。
 
陈鸣生滑回被窝,伸手将梁秦揽在怀中,修长的手指探入他的股缝里,触碰到了那处红肿的地方。
 
梁秦瞬间绷紧身体,皱着眉头醒了过来:“唔……老陈你干嘛……”
 
陈鸣生浅吻梁秦的额头:“还疼吗?”
 
梁秦环住陈鸣生的颈项,咬住他的耳朵:“你昨晚搞死我了……”
 
温暖的气息从耳畔传入心底,像是一只猫爪挠着陈鸣生的心。梁秦双腿酸软,本无意挑逗陈鸣生,但他的一句话却让对方无端心痒,下意识地咬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陈鸣生用生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梁秦的身体,令身下人一阵微颤。两人不着寸缕,肌肤相亲,在温暖的棉被里纠葛缠绵。
 
梁秦最害怕陈鸣生的吻,那亲吻好似有着令人丧失理智的魔力,一旦深陷便无法自拔,心甘情愿沉溺其中。所以当陈鸣生再次将自己攻陷时,梁秦知道自己又完蛋了,分明身下的那个地方昨夜才被老陈折磨得红肿发疼,但现在竟然又在灼痛中寻到了一丝快感,并且越来越汹涌,越来越密集。
 
梁秦被陈鸣生紧紧抱着,又被操出一身热汗,他的双手不停地挠着陈鸣生的后背,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老陈,你……你快点……我……唔……我上午还有一个电台访问啊……啊……”
 
陈鸣生做爱时不爱说话,只喜欢听梁秦微微喘息的声音。他停下腰间的律动,低声回应:
 
“我尽量。”
 
艾米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小声抱怨:“梁秦怎么又迟到啊,说好了八点准时上车的。”
 
苏夏坐在一旁调下车窗透气,又过了五分钟,才看见梁秦风风火火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艾米急忙打开车门让梁秦上车,然后催促司机快开车。
 
今天上午的电台采访是公司特地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借助梁秦当红炸子鸡的人气提携新人,帮苏夏做一下新歌推广。
 
首映礼播出后,summer这位新人受到了广泛关注,网络搜索量连续三天位于娱乐版块榜首,微博粉丝量和评论转发量都日益增长,新歌也在各大音乐排行榜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而这样的情况也超乎了冯筱筱的预期,让她十分满意,最近几日都在为苏夏四处拉资源找赞助。
 
梁秦一上车就问艾米有没有带早餐,生活小能手艾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自制的三明治丢给他,祝他食用愉快。
 
梁秦低头啃着手里的三明治,苏夏却瞥到了他颈项上的一抹深色印记。为了掩人耳目,苏夏顺手取下自己的米色围巾,套在梁秦的头上。
 
梁秦正疑惑,苏夏就及时在他耳畔补上一句:“吻痕。”
 
梁秦一愣,险些被三明治噎住了喉咙。
 
上午的电台采访结束之后,苏夏和梁秦分开,去接受一家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和专访,收工之后,又是深夜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疲累不堪,苏夏先让司机把艾米和Deva送回家,在车上却接到了赵柯的电话。
 
“喂,我的明星弟弟,在干啥呢?”
 
苏夏靠着车窗困倦地闭上眼:“刚收工,现在在回家路上。”
 
赵柯在那头嘻嘻一笑:“宵夜否?干哥哥想死你了,快出来给哥哥亲亲搂搂抱抱。”
 
苏夏其实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但想着和赵柯也是很久没见了,就点头答应了。
 
“想吃什么?”
 
苏夏最近都吃着艾米给他搭配的营养餐,嘴里都快没味觉了,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火锅,特辣的那种。”
 
“好呢!哥哥这就去给你订一桌!地址等下发你手机上!”
 
苏夏收到赵柯的短信,吩咐司机调转车头去了餐饮街。他低头走进一家火锅馆的雅间,比他先到一步的赵柯立马扑上来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姚乐文坐在一边笑:“你个神经病,哈喇子都要蹭大明星脸上了。”
 
苏夏好不容易从赵柯的怀抱里挣开,向姚乐文打了个招呼,坐到他身边。
 
姚乐文用手拍拍苏夏的胸脯:“哟,小排骨都有胸肌了,不错嘛~”
 
赵柯急忙走过去护住苏夏,对着姚乐文说:“我们家夏夏的胸肌是你随便摸的吗?再说了,你天天摸安sir的大胸部,没摸够啊?”
 
苏夏知道赵柯口中的安sir是谁,他喝下一口水润润嗓子,凑到姚乐文边上问:“乐文,我听赵柯说你被那个肌肉男给辣手摧花了?”
 
这样的丑事居然连苏夏都知道了,姚乐文操起一双筷子就砸到了赵柯头上:“好你个神经病,叫你给我保密你却给我四处宣传!小心我让我哥休了你!”
 
现在正是赵柯和姚乐天的爱情甜蜜期,姚乐文的话自然威胁不了他。赵柯坐到圆桌的另一端,洋洋得意地说道:“姚sir现在爱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休我呢?”
 
姚乐文又是一双筷子砸过去:“臭不要脸!”
 
苏夏在一旁笑着看戏,疲惫的心情也得到了良好的缓解。这时姚乐天和安华被服务员领进雅间,一推门就看见筷子横飞的场景。
 
“需要报警吗?”
 
对于这样的闹剧姚乐天已经习以为常,他拉开椅子在赵柯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问。
 
赵柯重重地点头:“要!必须报警!”
 
姚乐天看向弟弟身边的安华,一挑眉:“安sir,我家属被人打了,需要报警,你看着办吧。”
 
安华刚正不阿,从不护短,他把姚乐文往怀里一拉,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客气地给了姚乐文一个长达半分钟的法式深吻。
 
然后抬起头说:“这个处理你们还满意吗?”
 
第16章
 
雅间里传来一阵爆笑,除了姚乐文脸色超级难看之外,所有人都在捧腹大笑。赵柯最是夸张,双手捶着桌子,笑出了眼泪。
 
锅里翻起了红浪,菜品已经上齐,赵柯把荤菜素菜一起下锅,招呼苏夏多吃点。苏夏在朋友们的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面具和明星光环,和他们一起喝着啤酒吃着火锅,无比放松和愉悦。
 
苏夏喝完一瓶啤酒就红了脸,脑子里乱哄哄的,他看见赵柯他们四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你们四个人这么好?有没有一起玩过啊?”
 
赵柯不明所以地问:“玩什么啊?”
 
这种事情姚乐文是最懂的,他立马接过话:“你说4P啊!我觉得没问题啊,但他们肯定不乐意。”
 
姚乐文话还没说完,胸口就被安华揍了一拳,立刻闭上嘴不说话。赵柯惊讶地看着苏夏,心想这娱乐圈还真乱啊,他这个纯情的干弟弟还没进去几天呢,就被染成这样啦?
 
苏夏看众人脸色不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我……我不是要你们玩,我……我就是问问……想学些经验……”
 
赵柯更是被吓得合不拢嘴:“夏夏!你学这个干嘛啊!!!”
 
苏夏红着脸回答:“我……那个……我的老板想和我玩……”
 
砰地一声。
 
赵柯摔碎了一个玻璃杯,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JB破玩意儿啊!我就知道!那些娱乐圈里的大老板个个都是一群衣冠禽兽!什么③ρ4P!要玩去找别人玩儿去!夏夏!我给你说!你千万别答应啊!不要为了当一个明星而出卖肉体出卖灵魂啊!你干哥哥有钱!实在不行我捧你!老子他妈的才不信了!当个明星就非要去跟别人上床吗!?咱们清清白白的不好吗?!”
 
赵柯喝多了,劝人的话变成了伤人的刀,姚乐天察觉到苏夏的脸色不对,急忙把赵柯给拉着坐了下来,岔开话题:
 
“锅里的菜都快煮烂了,大家快吃快吃。”
 
姚乐文接到哥哥递来的眼色,伸长筷子给苏夏夹了一块牛肉放进碗里。
 
“夏夏啊,要想长肌肉就多吃牛肉,多吃点多吃点,你现在长胖了,比以前好看多了。”
 
赵柯快人快语的性格苏夏也是知道的,他说的并没有错,但大实话往往是最伤人的。可当初是自己选择了这条不清不白的路,即使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也是活该。
 
一屋子活跃的气氛被赵柯毁了一半,苏夏低着头吃饭不再说话,姚乐天掐了一把赵柯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地骂了一句:
 
“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吧?苏夏有自己的选择,你干嘛去多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他!真是个大傻逼!”
 
赵柯快哭了:“姚sir,我知错了,我嘴笨我该受罚,等下我们回去,你把我往死里操,好不好?”
 
这下,轮到姚乐天翻白眼了。
 
宵夜吃到凌晨两点,姚乐文和安华先走一步,赵柯不放心苏夏一个人回去,就打电话叫来司机送苏夏回家。夜晚的街道路人稀少,苏夏没让司机进车库,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车。
 
秋夜的风刺骨的凉,寒气渗入苏夏的身体里连酒精也驱赶不走。御寒的围巾给了梁秦,苏夏用手拢了拢长发捂在颈项上,遮挡住了一些钻进衣领里的风。
 
心里装着满满的心事,苏夏低着头走到小区门口,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猛然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谁,眼睛里就被喷了东西,一瞬间,双眼像被火舌燎了一般灼热刺痛,让他一声惨叫。
 
苏夏捂着眼睛转身要跑,却又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那水里不知是浸泡过什么东西,腥臭无比,令人作呕。这时小区保安听见动静赶来,看见苏夏一个人蹲在地上痛苦呻吟,急忙将他扶进保安室,询问情况。
 
苏夏的双眼火辣疼痛,完全无法睁开,他害怕自己会瞎掉,慌忙地拉着保安说:“有水吗?有水吗?”
 
保安打来一盆水给苏夏洗眼睛,渐渐消退的疼痛感让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苏夏让保安对此事不要声张,独自一人回到家后,脱下散发着恶臭的衣服丢到楼道里的垃圾桶里,用热水将自己的身体冲了好几遍。
 
这个恶作剧实在可恶,但苏夏却不知向谁去诉苦,他本想给冯筱筱去个电话,但考虑到时间太晚还是放弃了。可第二天早上,冯筱筱却一个电话打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斥责。
 
“苏夏!昨晚上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这明显就是有人想要故意搞你!泼你脏水还拍下照片爆给媒体!让你难堪!”
 
苏夏还未清醒的睡意瞬间消失,他见冯筱筱发这么大的脾气,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我……我当时是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怕吵到你休息……就……”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我是你的经纪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知道吗?如果我昨晚收到消息,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
 
“冯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
 
“你暂时不要出门,小区外面肯定蹲了一票记者,你在家好好呆着!等我电话!”
 
冯筱筱挂上电话,苏夏却是心慌意乱,他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各大网站的娱乐版块上看到了自己被人泼脏水的照片,而底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新奇百出。有人为他打抱不平,有人说他恶意炒作,还有人猜测他一定是抢了某个明星的资源,被粉丝打击报复。
 
苏夏感到一阵头痛,他又打开微博,在众多鼓励他的评论里看到一条言论,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句老掉牙的歌词: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微博ID:夏天的头号粉丝。
 
苏夏关掉微博,缓步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远远就看见小区门口蹲了好几个记者。
 
这时,被他丢在床上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是萧凌斐。
 
“喂……”
 
“苏夏,你怎么搞的!我一走你就出事!”
 
“我……”
 
“还好只是恶作剧,如果是雇人行凶,你早就死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外面晃荡干什么!”
 
“我就和朋友吃了个宵夜……”
 
“以后除了工作的事情之外!十二点以前必须给我回家知道吗?!”
 
“好……”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等我回来。”
 
“好。”
 
挂上电话,苏夏干脆将自己甩到床上。外面风大雨大,倒不如闷头睡大觉。
 
一睡解千愁。
 
第17章
 
苏夏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敬业的记者依然蹲守在小区大门外。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去厨房转悠一圈,给自己煮上一碗面条当做早中餐。
 
吃完饭之后,苏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音乐台正播放着XMAN的新专辑主打歌《NANA》。苏夏没有换台,反而跟着音乐不自主地哼唱了起来。
 
娜娜,花枝开在你肩头,你看见那只花蝴蝶没有。
 
月光照亮小时候,你要的糖果够不够。
 
是否说爱就要分手,或深或浅都不曾猜透。
 
此生旅途长得不见尽头,要不起的心爱,不如早些放手。
 
蒋浩和三个同伴一起站在废弃的游乐场里唱着歌,那些陈旧的旋转木马和破碎的卡通人偶,孤零零地倒在一堆废墟之中,被主人长长久久地被遗弃。
 
要不起的心爱,不如早些放手。
 
这首歌是苏夏和蒋浩分手之后写给自己的,他这三年来为蒋浩写的歌都存储在了那方小小的U盘里。苏夏很想知道,蒋浩在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心里会不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
 
以前那段甜蜜的过往,美好到至今想起来都宛如一场晶莹剔透的琉璃梦。美梦醒来终是惆怅,但那些遗留下的记忆碎片却都证明这它的真实存在。
 
他们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好,但如今却是离得那么那么的遥远。
 
所有人都妄猜着苏夏进入娱乐圈的目的,而那个答案却被他长长久久地埋在心里。
 
我跳进来,只不过是想离你近一点。
 
苏夏用指尖抹掉从眼角里溢出的泪水,起身去厨房洗碗,刚放好碗筷,就听见有人敲门。
 
苏夏打开门,艾米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跳了进来。
 
“艾米?”
 
“夏夏,你快去换衣服跟我出门,等下司机开车出车库引开记者,我们从小区后门溜出去。今天下午的电影首场谢票会你必须去参加。”
 
苏夏点点头,回到卧室里换好衣服就和艾米一起出了门。一路上艾米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确认一切安全之后才让躲在身后的苏夏跟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小区后门,可前脚刚一迈出大门,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给团团围住了。
 
“summer,你对此次事件有什么看法?知道是谁干的吗?”
 
“你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拿到年轮电影的主题曲,这当中是不是有猫腻?”
 
“网上有人说你为了抢夺资源不折手段是真的吗?”
 
“summer,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summer,请回答!”
 
长枪短炮闪光灯,记者们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让苏夏大脑顿时当机,他躲避着闪光灯刺眼的光芒,整张脸茫然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这样的情况。艾米一个矮个子女生面对记者的包围如同螳臂当车,眼看两个人就要被无数的摄像头和话筒给埋没了,而这时,一辆炫紫色的法拉利跑车突然如一道魅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吸引力记者们的注意力。
 
一个眼尖的记者认出了车牌,顿时高声喊道:“这是顾荣轩的车!”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荣轩从跑车里优雅的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西装,上面耀眼艳丽的藤蔓花纹无一不代表着他骚包的品味及个性,而跟随他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一线女星林秋涵。
 
顾荣轩缓缓执起林秋涵的手,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儿向着美人邪魅一笑,然后猛然揽过她的袅袅纤腰,在朗朗的青天白日下,在频繁闪烁的闪光灯下,和林秋涵相拥在一起,热烈激吻。
 
“天啊!”
 
当即就有几名女记者捂着脸尖叫了起来。
 
“顾荣轩不是和林秋涵分手了吗?现在又旧情复燃了?!”
 
“这简直是重磅新闻啊!赶快!赶快拍下来发回公司去!”
 
“快快快!快拍!!!”
 
顾荣轩和林秋涵爱火重燃,当街激吻的消息自然是比summer更值钱,更吸引眼球。而当所有记者的镜头和目光都被这两个人给吸引过去之后,艾米立马拉起苏夏的手大步开溜,冲到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上,关上车门逃之夭夭。
 
寒冷的秋天,艾米却被吓出一声冷汗,她转头问苏夏:“顾总是你找来的?”
 
苏夏一脸茫然:“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他电话……”
 
艾米眼珠子一转:“那可就奇怪了。”
 
正当艾米和苏夏两人摸不清头绪的时候,苏夏的手机突然响了。苏夏按下接听键,顾荣轩略带沙哑的嗓音慵慵懒懒地从电话那头飘过来。
 
“苏夏啊,我这个救场足够完美吧。”
 
苏夏之前对顾荣轩有些厌恶,但方才那一幕却让他对此人有了改观。虽然他的做法太过浮夸,但效果可是真的好。
 
苏夏感激道:“顾总,谢谢你。”
 
顾荣轩拉长声音绵绵一笑:“谢我做什么啊?你应该谢谢林秋涵姐姐,不惜牺牲色相助你脱困。”
 
“那……那你替我谢谢她。”
 
“好啊,我是要好好的帮你谢谢她,今天晚上啊,我肯定不让她因为我的娇弱而怜惜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苏夏的榆木脑袋再迟钝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刚想开口挂断电话,却又听顾荣轩说道:“不过啊,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家老板,要不是他一个电话把我从温柔乡里拉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事儿呢。你别怕,这事儿很快就会过去,在娱乐圈里啊,就是比谁脸皮厚,等到你脸皮厚得赛过城墙了,你就出头了。”
 
“好,谢谢顾总提点,我先挂了。”
 
苏夏挂上电话,放松身体靠向柔软的椅座靠背,微微地阖上双眼闭目养神。艾米在一旁没有打扰他,只是给前方的Deva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苏夏已经顺利脱困,正赶往谢票会现场。
 
第18章
 
苏夏在电影结束前十分钟达到谢票会现场,Deva开启神之右手模式为他上妆做发型。衣服已经来不及换,Deva干脆脱下自己的朋克系皮衣穿在苏夏身上,再用深色眼影在他的眼尾扫了几笔,文艺青年瞬间变摇滚青年。
 
艾米围着苏夏转了一圈,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向DEVA:“Deva,你确定要让苏夏这样出去吗?”
 
Deva把化妆刷一扔,就把苏夏给推了出去。
 
“就这样!GOGOGO!”
 
冯筱筱目前正在公司商讨此次事件的公关对策,她之前打来电话反复叮嘱苏夏,如有人问起泼水门事件,一概不回应。谢票会虽然只面对电影粉丝,但难免会有好事的记者混在其中,费尽心思挖新闻。
 
冯筱筱所料不错,谢票会的观众提问环节,站在最角落的苏夏仍是被记者揪了出来,问起此次泼水门事件。
 
苏夏一身朋克范儿站在闪光灯下,皮衣上的尖锐钮钉好似野兽的利爪,闪动着寒光。他上前一步接过话筒,在所用人的目光聚焦下,微微一笑。
 
“关于这件事我无可奉告,不过我想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苏夏虽然带着笑,但浓重的烟熏妆却让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他坦坦荡荡地直视着记者追问的目光,从容不迫,面无惧色。
 
艾米在幕后拍手:“我们夏夏今天的气场两米八啊。”
 
场下的记者不甘示弱,拿起话筒还想发难,却被电影导演陈一逢抬手制止。陈一逢走上前,将苏夏带到身边,向现场所有人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了,今天我们只回答电影相关问题。关于summer献唱电影主题曲的事情,我在这里声明一下,这里面没有所谓的黑幕,summer是投资方选出的演唱者,也是陈鸣生极力推荐的演唱者。在我个人看来,他青涩干净的嗓音也很符合《年轮》这首歌的感觉,如今华语乐坛需要新血液,对待新人,我们应该多鼓励,多支持,而不是去打压,去诽谤。”
 
陈一逢此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夏,继而又说道:“summer,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合作,加油。”
 
话毕,现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记者哑口无言,只能狼狈的黯然退场。
 
谢票会结束后,苏夏特地找到陈一逢,给他道一声感谢。陈一逢却轻松一笑,笑颜若春风拂面,暖人心扉。
 
“不用谢我,你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以后的路还长,加油吧。”
 
苏夏谢过陈一逢之后从影院后门走了出来,一群消息灵通的小粉丝们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了苏夏的商务车外,看见苏夏出现后,尖叫着蜂拥而上,把准备好的礼物都塞进了他的怀里。
 
“summer,不要怕!我们永远支持你!!”
 
“你今天的造型太酷了!我好喜欢!”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请你收下!”
 
艾米替苏夏把礼物接下,只留下一束鲜花让苏夏抱在怀里。苏夏对粉丝们的要求一一满足,合影签名一个不拉,上车以后还调下车窗和大家挥手告别,亲和力爆棚。
 
艾米从众多礼物中翻出一盒小点心递给苏夏:“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吧,吃点吧。”
 
苏夏不爱甜食,但想到那个小女生殷切的脸庞,就拿出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放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奶油味通过味蕾传达到心里,让苏夏灰暗的心情豁然明亮了起来。
 
“艾米,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公司啊,冯姐在等我们。”
 
苏夏的嘴角还沾着奶油,他伸出舌尖微微一舔,莫名的撩人心弦。艾米竟对自家的艺人红了脸,急忙别过头去。
 
“哦。”苏夏用纸巾擦着手,他忽然想到陈一逢的话,又开口问道:“陈导刚才对我说,我让他想起一个人,你们说这个人是谁?”
 
坐在前排的Deva抢先回答:“肯定是江辉啦!”
 
苏夏惊讶:“江辉?影帝江辉?”
 
“是啊是啊,说起来江辉当年的情况和你还真是差不多,他是选秀歌手出道,却被陈导选中去拍电影,第一部电影就是男一号,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啊,陈导当时为了力保江辉,还和投资方在台面上大吵了一架啊。
 
艾米在一旁捧着脸感叹道:“陈导对江辉简直就是真爱啊。”
 
Deva啧啧两声:“艾米,收起你无聊的腐女思想吧,人家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艾米背着Deva扮了一个鬼脸,引得苏夏开心地笑了起来。
 
窗外四五点的天空,无端端地洒满了阳光。苏夏打开窗,让明亮的光线透进来,温暖身体。
 
或许甜食真的有种治愈人心的魔力,苏夏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力量。
 
公司会议室里,冯筱筱一脸冷静地站在企宣阿希的身后,直到敲击键盘的脆响停止之后,唇边才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
 
阿希回头问:“可以吗?”
 
冯筱筱给予阿希一个满意的眼神,这时苏夏和艾米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来。
 
苏夏的烟熏妆明显将冯筱筱吓了一跳,她踩着恨天高走过去,仔细地打量苏夏一番。
 
“这是你今天的造型?”
 
艾米担心冯筱筱下一秒就会转头责怪自己把关不严,就抢先一步卖了队友。
 
“冯姐,Deva是想让夏夏换个风格……”
 
哪知冯筱筱却赞许道:“不错,SO COOL。”
 
闲聊几句之后,大家立即切入正题,整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易风的粉丝对苏夏抢占自家主子的资源不满,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易风的经纪人和冯筱筱关系匪浅,真相出炉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冯筱筱通了电话,表示会让粉丝团发布声明,向苏夏道歉。
 
谢票会的新闻明天会和公司声明一起登上各大娱乐网站的头条,名导陈一逢在谢票会现场对苏夏公开支持,足够能让那些想要挖掘内幕的记者们消停下来。
 
这次事件看似圆满收场,但苏夏的人气和在娱乐圈里的口碑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而冯筱筱手里刚好接到一个真人秀通告,主办方本是希望她能推荐手里的当红明星给节目造势,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让summer去真人秀露露脸是最好的时机。
 
冯筱筱以命令的口吻给苏夏下达通告任务,不容他有半分拒绝:“苏夏,这个真人秀你必须参加,主办方给了我两个名额,我会让梁秦跟你一起去,你们两个的性格正好互补。”
 
苏夏曾嘲笑过真人秀里面的明星是跳梁小丑,想不到报应这样快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把抗拒的情绪强抑在心底,摆出一副感恩的姿态接下了这个通告。
 
会议结束后,苏夏在公司前台看见了顾荣轩,他正和前台小姐眉来眼去,两种荷尔蒙胶着的气味充满了整个公司。
 
顾荣轩看见苏夏走出来,立刻将前台小姐抛在了脑后。他大步向苏夏走去,给了他一个深深地拥抱。
 
苏夏在顾荣轩怀里僵硬了身体,很不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拥抱。可想不到对方却得寸进尺,不着痕迹地在自己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苏夏本打算好好感谢顾荣轩一番,但心里所有的感激却又被他这一列动作给抹得干干净净。
 
“开完会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顾荣轩可不管苏夏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牵起他的手就往电梯口走。苏夏挣开他,向后推开一步,和萧凌斐口中的这只骚狐狸拉开了距离。
 
苏夏推诿道:“我现在还有事,走不了。”
 
顾荣轩一脸玩味:“没事,我等你啊。我就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难道我今天的成功救场都换不来一次和你吃饭的机会吗?大明星?”
 
“我是真的有事,要不下次吧。”
 
“不,就今天,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卤煮,麻小,我都奉陪。”
 
当麻小两个字从顾荣轩嘴里蹦出的时候,苏夏明显地吞了一口唾沫。
 
顾荣轩立刻会意,拍手做了决定:“好!咱们就吃麻小!”
 
在麻小的诱惑下,苏夏脸上的表情从明显的抗拒慢慢地变成了犹豫。而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从外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萧凌斐从电梯上走了下来。
 
萧凌斐站在苏夏和顾荣轩的中间,微微一转身,就如同一个护花使者般挡在苏夏身前,冷眼看着他的挚友:“顾荣轩,你在这里干什么?”
 
萧凌斐的出现让整个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顾荣轩双臂环在胸前,靠着前台的柜台笑得暧昧:“我来请大明星吃饭啊。”
 
萧凌斐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夏,苏夏却莫名的心虚起来。他低着头,不敢去直视老板寒光四射的双眼。
 
萧凌斐没有立即回应顾荣轩,而是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这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电梯很快地就达到了这一楼层。
 
萧凌斐对顾荣轩说道:“你可以走了。”
 
顾荣轩一脸惊讶:“不是吧?你居然赶我走?”
 
萧凌斐冷哼一声,气定神闲地看了顾荣轩一眼,然后拉过苏夏的手,领着他走进了电梯里。
 
“你不走,我们走。”
 
萧凌斐就这样带走了苏夏,让站在前台的顾荣轩足足楞了半分钟,最后他咬牙切齿地龇了龇牙,狠狠地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见色忘友!操!”
 
第19章
 
回去的路上,苏夏和萧凌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苏夏以为萧凌斐会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却想不到那人的语气却相当平和。
 
连一丝责备的口吻都没有。
 
萧凌斐下车的时候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又在后座上拎下一包东西。回家后,他将手里的那包东西放在餐桌上,让苏夏去厨房拿碗筷。
 
萧凌斐把袋子里的三个打包盒放在桌上,让走出厨房的苏夏眼前一亮:“麻小?”
 
红彤彤油亮亮的麻辣小龙虾在苏夏眼中散发着无比诱惑的光芒。萧凌斐看着苏夏孩子气的表情,忍不住伸过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吃吧。”
 
“你不吃吗?”
 
萧凌斐摆摆手:“我不好这口儿,我去厨房煮碗面吧。”
 
苏夏慌忙起身:“我给你煮吧。”
 
萧凌斐摇摇头,指指桌上的麻小:“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萧凌斐刚吃了飞机餐,肚子并不是太饿,他端着两碗面走到桌边,将大的一份放在苏夏面前,回身却发现苏夏给自己剥了一碗虾肉。
 
萧凌斐在苏夏对面坐下:“给我剥虾做什么,你多吃点。”
 
苏夏抬起头,嘴巴和手指都沾着油亮亮的红油。乖巧的模样和他的一身朋克造型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让萧凌斐的心像被猫爪挠了一下似得,痒痒的。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尝尝吧,味道挺好的。”
 
萧凌斐没有拒绝苏夏的好意,他尝了一口虾肉,皱着眉说:“这东西挺辣的,你吃点面条,先垫垫肚子。”
 
苏夏用筷子挑了两口面条吃了,又开始熟练地剥起了小龙虾。苏夏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平整干净,他剥虾的动作熟练利落,一拉一掰一提就把鲜嫩粉白的虾肉从坚硬的虾壳里给拆了出来。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赏心悦目。
 
萧凌斐默默地看着苏夏没有说话,在这安静祥和的空间里,他的内心竟莫名的满溢出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暖。
 
属于家的温暖。
 
萧凌斐从未把这里当成家,但今天他竟然因为一个被自己包养的大男孩,把这里幻想成了一个家。
 
心中的那股暖意冲击着全身,让萧凌斐的目光柔和地闪动。
 
他向着苏夏轻唤一声:“苏夏。”
 
苏夏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水润发亮,眼角还带着被辣椒呛出的泪光。
 
“你过来。”
 
苏夏用湿巾擦干手指上的油渍,走到萧凌斐身边。萧凌斐轻轻一拉,就将他揽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怀抱里。
 
或许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苏夏在他怀中样子十分拘谨,背脊也是紧绷的。萧凌斐抬起手,温柔地将苏夏落在脸颊上的长发挽到了耳后。
 
“苏夏,那天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想逗逗你,你不必当真。”
 
苏夏垂着眼帘没有说话,他浓郁的眼妆被汗水湿润,在眼周晕染一片,却衬得眼底的红光更为红润,尤为可怜。
 
在久久的沉默以后,苏夏才半犹豫地开口:“不……你是老板,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凌斐的心在此刻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他的手臂又将怀里的人拢了拢,让两人更为贴紧。
 
他皱眉道:“苏夏,你干嘛这样较真?你不怕我现在就把顾荣轩叫过来?”
 
萧凌斐作势就要去拿桌上的电话,苏夏没有阻止,只是整个人僵硬地颤了一下。
 
苏夏隐忍的样子让萧凌斐心疼,他收回手,微微地抬起头,吻了一下他颤动的眼睫:“傻孩子。”
 
萧凌斐叹了一声:“是,我知道,我和你是包养关系,你也是一个很敬业的雇员,我无论提出多么过分的条件,你也会答应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做你自己。”
 
“苏夏,以后你在我面前,不喜欢可以摇头,不愿意可以说NO,我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要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明白了吗?”
 
萧凌斐与顾荣轩不同,他不会说一套套的甜言蜜语去撩拨人心,也不会做太多取悦情人的浪漫事。他的这一席话,已经最大程度的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情感。
 
苏夏又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萧凌斐以为苏夏会永远沉默下去的时候,苏夏却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目光看着他。
 
然后,苏夏用亲吻代替语言,吻住了萧凌斐的唇,主动张开嘴,把自己柔软的舌尖送入了对方的口中。
 
情欲汹涌,覆水难收。
 
萧凌斐就势将苏夏抱回卧室,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之后,又急迫而粗鲁的亲吻了起来。苏夏担心他把Deva的皮衣扯坏,半坐起身子微微地将萧凌斐推开了些,脱下衣服放到一边。
 
“先生,你要不要等一下,我还没卸妆……”
 
“不用。”萧凌斐圈住苏夏,手指隔着单薄的布料抚上他微微挺立的乳首,轻轻撩拨。“你这个样子很好看,像……”
 
萧凌斐欲言又止。
 
苏夏问:“像什么?”
 
萧凌斐将头埋入苏夏的颈间咬了一口,神秘地笑了:“我不告诉你。”
 
小别胜新婚。
 
萧凌斐今晚将苏夏折腾得够呛,让他在自己的手中足足射了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苏夏几乎没有了射金的力气,他难受地涨红了一张脸,却差一口临门一脚的气。肿胀硬挺的前端在萧凌斐的小腹前蹭来蹭去,却无法舒爽的射出来。萧凌斐见不得他难受的样子,就低下身给他含住了,然后用手指插入他的后泬里搅弄肠壁,缓缓地带给他一些刺激。
 
苏夏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好似刚从水中打捞上来一般,从身体中渗出的热汗将床单濡湿,在深色的床单上浸润出一片片清晰可见的边界。萧凌斐耐心地吞吐着苏夏的前端,直到最后一刻,身下人突然脸色煞白的高叫一声,奋力一把将自己推开,然后侧着身子蜷成一团,射出了一小股经验,和一小滩浅黄色的透明液体。
 
萧凌斐没想到自己会让苏夏爽成个这样,他开心地从背后环住苏夏,在他绯红的脸颊上浅吻了一下。
 
“羞什么?这不是挺爽的嘛。”
 
苏夏害臊的从床上爬起来,酸软的双腿险些让他在下床时跌了一跤。他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哗哗作响的水声让萧凌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爽过了头,苏夏在半夜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他在床上辗转了几次却无法入睡,干脆拿起手机翻看起了微博。
 
艾米在谢票会上偷拍了一张照片发上微博,上面写着:“时间会证明一切。”
 
底下的评论热闹非凡,迷妹们捧着大脸花痴尖叫,喷子们拍着键盘骂他装逼,还有不少对他表示支持的路人也向他挥舞起了热情的双手。而那个曾在自己情绪最糟糕的时候,博他一笑的头号粉丝,却只在评论里留下一行字。
 
“你这个样子很好看,像一只小野猫。”
 
苏夏的手一颤,险些没拿稳手机。身旁的萧凌斐翻过身,闭着眼伸出手,将他手中的手机丢在了地毯上。
 
“别玩了,睡觉。”
 
苏夏回过身对着萧凌斐,在黑暗中回抱了他,将头抵在他的胸前,轻声地嗯了一下。
 
第20章
 
泼水门事件之后,苏夏除了偶尔接受媒体专访之外,其余时间都泡在录音棚里录制新EP。真人秀在下个月就要正式开始录制,苏夏的时间很紧,一张全新EP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录制和封面拍摄。
 
梁秦的新专辑已经录制完毕,所以苏夏也很少在棚里见到他的身影。陈鸣生今天换了一把新吉他,他信手扫下一个和弦,轻哼出几句悠扬的旋律,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苏夏以前也玩过吉他,一眼就认出这把吉他的来历,只不过梁秦还是不够胆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吉他上。
 
萧条的晚秋已逐渐进入尾声,苏夏昨晚受了凉,干涩发痒的嗓子频发状况,令今天的录制进度不太顺利。陈鸣生没有给苏夏施加任何压力,两个人录一会儿歇一会儿,顺便也交流了一下对于新EP的一些看法。
 
陈鸣生用尾指轻轻地扫着琴弦,对苏夏发表的意见频频点头,末了才缓缓开口说:“苏夏,我各得,你央该四着写写歌。”
 
苏夏摆摆手:“不行的,我不会。”
 
陈鸣生深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苏夏交叉放在腿间的手指,微扬起下巴,淡淡地说:“四四吧,你的手,央该是玩过guitar的。”
 
苏夏心中不安,却故作镇定的将视线从陈鸣生的脸上移开。他越发觉得,温柔谦和或许只是陈鸣生的表象,他骨子里沉淀的那份淡然气度反而在某些时刻会使人惧怕,特别是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只须轻轻一瞥,就好似能看透人心。
 
陈鸣生收回视线,又低头拨弄起了手中的原木吉他。这时录音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萧凌斐大步走进来,一身藏青色的笔挺西服衬得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苏夏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萧总。萧凌斐笑着看了苏夏一眼,转头问陈鸣生:“老陈,你的学生今天可以早点下课吗?”
 
陈鸣生放下吉他,温和地说:“萧总亲自来接,那奏收工好了。”
 
萧凌斐一拍苏夏的肩膀说:“走吧,我带你去参加一个私人生日酒会。”
 
苏夏点头回应,去一旁收拾东西,走之前却说肚子痛,想去上一趟厕所。萧凌斐让他去了,自己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等他。陈鸣生面向电脑处理着今天录制的音轨,修长有力的手指点着鼠标,发出一声声脆响。
 
电脑显示器的冷光衬得陈鸣生的脸越发苍白,他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萧凌斐一句。
 
“今天几号?”
 
萧凌斐快速反应:“九号,怎么了?”
 
陈鸣生缓缓地转动身下的椅子回身看着萧凌斐,微微地蹙了眉。
 
“你要带佢参加黎叔的生丫奏会?”
 
萧凌斐说:“是啊,怎么了?”
 
陈鸣生略带深意地轻笑一声,用广东话说:“你系认真嘅咩?唔好呃我呀。”
 
萧凌斐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得坦然:“系真嘅。”
 
萧凌斐语气好似说笑,但陈鸣生知道他绝不会同自己说笑。脚尖一点,又将椅子转了回去,不再说话。
 
萧凌斐却问他:“你不去吗?你别说是黎叔忘了给你发生日贺卡。”
 
陈鸣生沉声道:“不去。”
 
“也是。”萧凌斐一挑眉,“梁秦去了外地,你也没什么男伴可以带,去了也无聊。”
 
陈鸣生冷着一张脸没有反驳,萧凌斐起身走过去,用手撑在电脑桌上,微微弯下身靠近陈鸣生。
 
“你们两个啊,把公司内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章制度都吃进肚子里了吗?”
 
陈鸣生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手指点了两下鼠标说:“系咩?你都唔系一样。”
 
萧凌斐深深地笑了,在陈鸣生耳畔吹了一口热气。
 
“我可和你不一样,梁秦这小子迟早会被你玩坏的。”
 
苏夏突然出现在门口,看见萧凌斐暧昧地和陈鸣生咬耳朵。
 
“先生,我好了。”
 
“嗯,我们走吧。”
 
萧凌斐帮苏夏拿起包走到门口,苏夏急忙接过去跨在自己肩上,和陈鸣生点头告别后,离开了录音棚。
 
萧凌斐直接把车开到Deva的家里,Deva一早就接到老板的电话在家里待命。他给苏夏挑了一件样式极简却剪裁精致的卡其色羊绒西装,完美的勾勒出他高挑匀称的身段。苏夏以前在酒吧工作昼伏夜出,没有被紫外线过多侵蚀的肌肤浅白细致,一张干净透彻的脸蛋无需太多修饰就焕发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活力光泽。
 
Deva给苏夏做完发型之后,瞥了一眼萧凌斐的藏青色西装,从抽屉里找出一条同色系的方巾,细致地折叠好之后放入他的前胸口袋里。
 
苏夏还是有点咳嗽,出门前Deva又塞了一件黑色风衣在他手里。萧凌斐问他有没有吃药,苏夏揉揉发痒的鼻子,闷声闷气地说:“吃过了。”
 
黎老爷子的生日酒会在他的私人山庄举行,山庄距离市区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苏夏在车上有些疑虑地问萧凌斐,说他就这样带着自己去参加酒会,会不会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萧凌斐却笑了笑,简单地给他稍微说明一下这个酒会的性质。
 
所谓的私人酒会,就是不会邀请任何的媒体参与,而这次酒会的主人黎丰朗平日行事低调,最不喜欢和媒体人打交道,所以他的生日酒会比寻常的私人酒会更为私密。他所邀请的来宾都是同他关系过硬的商业伙伴和至亲好友,而因为酒会的私密度,来宾们也都会带上自己最亲密的伴侣一路同行,即使身份特殊,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为其保密。
 
萧凌斐对苏夏说:“待会儿你会在酒会上看到许多名人,有娱乐圈的,有金融圈的,或许还会有政府要员。你可不要大惊小怪的乱叫,让我丢人啊。”
 
苏夏认真严肃地听完萧凌斐的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苏夏越是认真,萧凌斐就越发觉他异于常人的可爱,他瞥了苏夏一眼,眼角眉梢都溢满了温暖的笑意。
 
萧凌斐给苏夏讲了许多,但却唯独没有告诉他,他是唯一一个被自己带去参加酒会的伴侣。即使以前有过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萧凌斐也从未带她涉足过这样的场合。
 
第21章
 
苏夏并不是一个喜欢收看时政新闻的人,所以即使在酒会上遇见政府要员,他也概不认识。苏夏拘谨地跟在萧凌斐身后,和一张张陌生的浓艳面孔微笑寒暄,而那些酒客看见萧凌斐身边的他时,都纷纷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对于旁人的惊讶苏夏并无多想,他跟着萧凌斐在人群里打转,却忽然看见了蒋浩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回过头直直地望过去,却清晰地看见蒋浩站在黎影身边,以一位主人的姿态与酒客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苏夏忍不住问身边的萧凌斐:“黎影是黎丰朗的儿子?”
 
萧凌斐回道:“是啊,他是黎叔的小儿子,不然他们XMAN怎么可能这样火?”
 
“你们都是同行,要不要带你去认识一下?”
 
萧凌斐以为苏夏有意要去与对方结识,便揽住他的腰向黎影那边走去。
 
苏夏慌忙开口:“不必了,我只是问问。”
 
萧凌斐也不勉强苏夏,转而将他带向一边的长条餐台,用一枚小巧的餐叉挑起一小块蛋糕放在他嘴边。
 
萧凌斐命令道:“张嘴。”
 
苏夏左右看了看,有些为难:“有人在看着我们……”
 
萧凌斐手也没抖一下,说:“叫你张嘴。”
 
苏夏一脸无奈,只好张开嘴,飞快地将萧凌斐手中的蛋糕吃进嘴里,囫囵吞下。
 
萧凌斐满意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说道:“你在这里吃点东西,我去和朋友谈谈事情。”
 
萧凌斐离开以后,苏夏用餐盘盛了一些水果走出宴会厅,在一侧延伸出去的露台上吹着冷风,以此果腹。
 
蒋浩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苏夏,看着他跟着萧凌斐与人寒暄,看着他红着脸吃下萧凌斐喂来的蛋糕。他跟着苏夏走出露台,在身后默默地看了他许久,才走上前去,站在他身侧。
 
“夏夏,最近好吗?”
 
蒋浩的手臂枕在光洁的栏杆上,身子轻轻地向前靠着。他问候的口吻舒缓亲切,好似身边的这个人只是他的寻常好友一般。
 
但那一声亲昵的称呼,却又泄露了他们从前的关系。
 
苏夏微微一怔,目光却依旧注视着手中的餐盘。小巧的餐叉在火龙果上点来点去,也没能将它们挑起来。
 
过了半晌,苏夏才低声说:“我挺好的。”
 
夜晚的微风虽然寒凉,但却比室内的温暖使人放松。蒋浩遥遥地望着远方的黑暗山野,平静地开口:
 
“我以为我们分手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苏夏放弃了和火龙果的搏斗,将餐叉往盘中一放,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
 
“是的,我们说好了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蒋浩突然皱起眉,像是磨光了所有的耐性一般,转头向着苏夏说道:“那你跳进来想要做什么?当明星?成大腕?”蒋浩苦恼地摇摇头。“夏夏,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娱乐圈,何必为难自己呢?”
 
苏夏眸色一暗,是皎洁月光也照不亮的黯淡。他将餐盘放在手边的石柱台面上,转头向着蒋浩回答:“我没有为难自己,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蒋浩冷哼一声,语气同黎影的眼神一般透着浓浓的讽刺。“自愿和萧凌斐那样的风流老板上床?只为了削尖脑袋往娱乐圈里跳?是,这样的人是很多,但你不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苏夏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栏杆低下头,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蒋浩走过去,本想去拉他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苏夏,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那么我请求你住手,别再这样伤害自己。”
 
蒋浩的话让苏夏的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苦笑,他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哀凉的眼神凝视着这个一直占据着自己内心的男人。
 
“那你可以回来吗?”
 
苏夏的声线在寒风中微微发颤,他再一次地重复说着:
 
“那你可以回来吗?回到我身边,可以吗?”
 
蒋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曲起指节,用力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又苍白无力地放开。
 
“夏夏,我们已经结束了。”
 
蒋浩以为苏夏会落泪,却不料那人却在一瞬间抬起头,用尾指撩拨开挡住侧脸的长发,微微一笑。
 
“我知道。”苏夏说。“所以你也别管我了,我们说好的,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苏夏头也不回的离开,蒋浩正欲追上去,却看见萧凌斐从远处走来,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轻声在苏夏耳边说着什么。
 
“和KING在聊什么呢?”
 
苏夏挽过萧凌斐的手臂,笑着回答:“和他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有关音乐方面的一些问题。”
 
萧凌斐极为宠溺地向着苏夏笑了笑,顺势搂过他的腰,在他的额上浅吻了一下。
 
“舞会开始了,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好啊。”
 
苏夏用最纯真的灿烂笑颜强压住内心的无尽痛楚,在萧凌斐的邀请下,与他一同滑入舞池,共舞一曲。
 
苏夏的身高不及萧凌斐,视线只能平视到他的肩膀。他的身材也不及对方宽阔,即使努力地加强营养摄入,骨肉匀亭的身板也比萧凌斐小上一圈。但就因为这样的身材差别,让舞池中央的他们显得更为耀眼。
 
萧凌斐经常参加舞会,舞步流畅干净,娴熟优雅,而普通的交谊舞对于苏夏而言更是不在话下,他的左手轻轻地搭在萧凌斐的肩上,右手微微地被人掌控在手中,一来一回间身姿妙曼,令人赏心悦目。
 
舞池中的苏夏微微低着头,视线一直平视着萧凌斐的衬衣纽扣。萧凌斐见他神色闪动,眼底红润,误以为他紧张,又轻轻地握了握他的右手,在他耳畔说道:“别紧张,跟上我的舞步就好。”
 
苏夏知道蒋浩一直在看着他,所以他的目光哪里也不敢去,只得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着萧凌斐明亮的双眼,直到舞曲结束之后,才缓缓地移开视线。
 
第22章
 
回去的路上,萧凌斐心情十分愉悦,他稳健的操控着方向盘,还不时地跟着音乐哼唱起几句小调。黑色的轿车在笔直冷清的高速路上一路飞驰,两侧的树木阴影宛如层层魅影般向后疾驰而去,化作一团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前方有一截路段在夜间施工,萧凌斐调转车头开上一侧的偏僻小径,坑坑洼洼的路面让车辆一路颠簸摇摆,晃醒了在一旁抱着上衣打盹儿的苏夏。
 
苏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到哪里了?怎么这样晃?”
 
萧凌斐靠边停车,一脸怔忪地看着苏夏,小声说:“地震了。”
 
“啊?”苏夏被吓得立马从座椅上直起身来,慌忙说:“地震?那我们快走!新闻上说地震来的时候千万别呆在车里!”
 
苏夏一把扯过萧凌斐的手腕,解开安全带就要带着他往车下跑。萧凌斐恶作剧得逞,笑着侧过身去将苏夏圈在怀中,摸着他的背脊安抚道:“没有地震,我骗你的。”
 
苏夏愣了一下,紧接着瞬间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皱着眉嘟囔一句:“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被夜幕笼罩的郊外四处寂然,月光清冽却照不透车厢里的黑暗。萧凌斐在漆黑一片的车厢里捕捉到了苏夏眼中的闪烁星辰,情不自禁地托起他的头,低头含住了那方柔嫩的唇。
 
苏夏没有抵抗,在萧凌斐怀里任由他亲吻,任由他摸索。萧凌斐熟悉苏夏的身体,解开他的衬衣纽扣探进去,将一侧微微挺立的乳首夹在指缝里一番摩擦挑逗,引得怀中的苏夏一声难耐的低颤。
 
吻到难分难解时,苏夏的唇角边溢出一缕湿滑的清液。萧凌斐放开他的唇,用舌尖将清液卷入腹中,又动手解开他的西裤,连同最贴身的底裤一起从苏夏修长的双腿上退了下来。
 
然后萧凌斐放开苏夏,从车里的一侧暗格中拿出一枚避孕套放在他的手里。
 
“有没有学会用嘴带套?”
 
苏夏撕开避孕套的塑料包装,衔在唇上含糊地说了一句:“我试试看吧。”
 
萧凌斐将座椅靠背往后调开,解开西裤,解放出早已半勃起的前端。苏夏从副驾驶里爬过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撑着萧凌斐的双肩,最大限度的勾下身子,含住了那根火热半硬的男木艮。
 
口腔里的滚烫温度让萧凌斐眼前升腾一片白雾,他的胸膛强烈地上下起伏着,一双大手探入苏夏光滑的衬衫面料里,来回地抚摸着底下光洁的裸背。随后又不太尽兴的往下游走而去,用粗糙的手掌摩擦揉捏着手下两瓣圆润紧致的臀肉。
 
苏夏整个人在萧凌斐的双腿间起伏,蓬松微卷的长发垂坠下来掩住他红润光泽的脸颊。他慢吞吞地用唇舌给金主带上避孕套,刚松了一口气,股间却被萧凌斐插入了两根手指,撑开了肠壁。
 
苏夏闷哼一声,松开了嘴里的男木艮,一汪清液从他嘴里流淌而出,湿润了周围的细软毛发。萧凌斐让苏夏趴在自己身上,让他高高地撅起屁股使自己的手指插入更深。怀中人的前端已经完全挺立,在他的小腹间难耐地来回磨蹭,萧凌斐为苏夏做完扩张之后收回手指,要他自己坐上来。
 
不停流淌的汗液濡湿了纯白的衬衣,苏夏索性将它脱下丢在一边,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跪姿就将自己的穴口放在了萧凌斐勃起的肉刃上。
 
车厢内空间有限,苏夏尽量地勾着身子,赤裸的背脊却还是抵在了车顶上。没有被润滑液滋润的肠道有些干涩发紧,苏夏深深地含了一口气在胸口,一寸寸地吞下萧凌斐硕大灼热的前端。额头上的汗珠涔涔直下,流淌过脸颊,再顺着颈项往下滑落,最后在深陷的锁骨上形成一滩洼水。
 
萧凌斐仰起头衔住苏夏流畅优美的锁骨,双手用力地锁住他的腰身向下一沉,让自己粗壮的前端顺利地在苏夏的湿热的甬道里开疆破土。身体被强行撑开的疼痛感受夹杂着层层快感让苏夏高仰起颈项发出一声尖叫,他慌忙地摇着头,发梢上的汗液飞溅在萧凌斐的脸上。
 
“不行……先生……太深了……不行……”
 
萧凌斐怕苏夏太痛,就扶着他的腰稍稍缓和一阵才开始上下顶弄起来。车厢内没有任何光亮,萧凌斐也没有伸手去开灯,只是打开了两人头顶上的全景天窗,让清冷的月光伴着微弱的路灯光亮,如流水般缓缓地流泻进来。
 
萧凌斐此刻才看清了苏夏陷在情欲里的样子,他微咬着唇,一头长发全都湿漉漉地贴在白净的脸颊上,一抹艳丽的绯红从他的耳根一直蔓延到前胸,胸膛上两颗挺立的突起巍颤颤地抖动着,好似珠玉般圆润可爱。萧凌斐倾下身用牙齿咬住苏夏的乳首,用舌尖挑逗间又加快了双腿间顶弄的频率。
 
苏夏快要受不了,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去,冰冷的方向盘却抵着他的后背,摩擦出一片粉嫩的红色。被萧凌斐操弄出的快感快要将苏夏的意识没顶,可这狭小的空间却又让他的身体不知何处安放。苏夏索性扑过去用双手环住萧凌斐的颈子,挂在他身上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身体里予取予求,蛮横冲撞。
 
而这样的体位似乎不能让萧凌斐完全尽兴,他从苏夏的身体里退出来,将座椅靠背彻底放下之后,就翻身而起和苏夏调转姿势,让身下人整个伏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从背后再次狠狠地将苏夏贯穿到底。
 
苏夏的身体很有韧劲,他最大限度地分开长腿趴在座椅上,翘着屁股让萧凌斐畅快地在他的身体里来回驰骋。他努力地用身体去取悦金主,自己也如一叶扁舟般在欲海里颠簸摇摆,喉间不时地泄出舒爽的呻吟,令萧凌斐更是血脉喷张,用尽全力卖力操干。
 
萧凌斐体力充沛,苏夏的前端已经磨蹭着座椅射过一次,但他却依然在那条潮热的甬道里食髓知味,一深一浅的来回抽插。苏夏的腿根开始酸软发颤,他害怕自己会像上次一样在萧凌斐的身下失态,就微微地抬起头,用沙哑的嗓子向萧凌斐求饶:“先生……你……你快射吧……我……我不行了……”
 
萧凌斐最爱看平日里一脸呆板的苏夏在自己身下被操得情欲难耐的样子,他加快了抽插的频率,让交合的拍打声清清楚楚地响在两个人的耳际。苏夏又开始细碎呻吟起来,绵绵地吟叫声里还隐隐地夹杂着一丝丝哭腔,他用头抵着靠背,摇着头急促地喘息着,双手也在黑色的座椅上抓出一道道鲜明的指印。
 
萧凌斐抵着苏夏的敏感点来回碾压,让他的前端又不自主地抬起头。苏夏微微地弓起身子,右手离开椅背抓住自己的前端来回套弄着,生理性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滚落,紧接着他又是一声尖吟,再一次射出一滩浓稠的经验来。
 
苏夏瘫软地伏在椅背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开口的力气,萧凌斐却咬着他的耳垂问他:“又射了?”
 
苏夏羞赧地点了点头:“先生,你放过我吧……不然我……我又要……”
 
萧凌斐把他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又要失禁了?是不是?”
 
苏夏转过头,臊着一张脸闭紧了嘴。萧凌斐又在苏夏的弱点之上顶了两下,惹得他又连连地摆头求饶。
 
不知又被操干了多久,萧凌斐总算是舍得放过苏夏,在他的身体里完全的释放了出来。之后他取下套子丢到一边,把苏夏抱起来,又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
 
苏夏已经被萧凌斐折磨到脱力,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用手环住他的颈子。背脊上的热汗渐渐地冷透,萧凌斐担心他又着凉,就抓过手边的外套搭在苏夏的后背上。
 
萧凌斐无比疼惜地搂着苏夏,唤了一声:“夏夏。”
 
苏夏微微一颤,一时有些失神,片刻之后才埋在萧凌斐的颈窝里,发出一声回应。
 
萧凌斐说:“你不要再叫我先生了,以后在私底下,就叫我萧凌斐吧。”
 
环住颈项的手臂紧了紧,萧凌斐察觉到苏夏的微微失措,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又柔声说着:“我们两个其实不必这样疏远的。以后我叫你夏夏,你就叫我萧凌斐吧。”
 
萧凌斐的话语感人真挚,却无端让苏夏想起了蒋浩与自己分别时,那一瞬的冰冷目光。苏夏今晚与蒋浩交谈之后,其实一直都在强颜欢笑,而现在,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里,他心里最柔软脆弱的地方突然被萧凌斐的一席话给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一时间,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化作滚烫汹涌的热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将萧凌斐的肩头湿润一片。
 
苏夏不想让自己在萧凌斐的面前太过失态,但他的情绪却如洪水般无法受控的宣泄而出。他只好张开嘴咬住萧凌斐的高档西装,将恸哭声拼命地压抑在嗓子里,最后硬生生地将那些悲凉的哀哭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零碎呜咽,四散在着茫茫不见尽头的黑夜里。
 
萧凌斐不知苏夏的心事,只道他是被自己所打动,从而抬起手一遍遍地抚摸着苏夏颤抖的脑袋,柔声地去安慰他:“别哭了,傻孩子,不就是换个称呼吗?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一缕冰凉摇摇晃晃地落在萧凌斐的手背上,他抬起头从天窗上望出去,却看见一粒粒细小的雪花从遥远的天幕上翩然飘落,散落在漆黑的四周。
 
萧凌斐轻轻扯了扯苏夏的头发,对他说:“夏夏,下雪了。”
 
苏夏一怔,缓缓地从萧凌斐的颈间仰起头,一粒细雪正巧落在他水润的睫毛上,化成一滴冰凉的水,落入他的眼中。
 
又成了泪,滚落脸颊。
 
第23章
 
苏夏在飞机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梁秦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你怎么又感冒了?”
 
苏夏用纸巾擦擦泛红的鼻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自从上次和萧凌斐雪夜车震之后,苏夏的感冒就一直没有痊愈过,老是断断续续的反复着。萧凌斐虽然也受了些影响,但吃过药之后就完全没事了。
 
不像他,都快过去一个多月了,稍微吹吹风,身体里的感冒病毒就开始春风吹又生地蹦跶起来。
 
真人秀已经连续录了三期,苏夏和梁秦最近都在新片发行期,又是录节目又是四处做宣传,一直马不停蹄地连轴转,两头跑。梁秦出道几年,早已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工作方式,心理生理都能轻松应付。可苏夏却有点熬不住,一个月之内感冒了三次不说,整个人都瘦下一圈,再这样下去,可能又要回到最初的纸片人状态。
 
忙碌的生活让酒店成了苏夏的长期住所,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了,和萧凌斐也是很难见上一面。他把浩浩托付给了萧凌斐的女助理,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心肝宝贝。
 
飞机落地之后,梁秦和苏夏低调地走出机舱,等两边的助理分别取了行李之后,一行人才慢吞吞地从航站楼里走出来。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摄制组派来接应艺人的商务面包车在机场外被粉丝团团围住。这次真人秀的收视率不错,苏夏也受到了大众的关注。泼水门事件已经被人遗忘在脑后,节目里的苏夏温和谦逊,和梁秦配合做任务的时候又展现出了敏捷聪慧的一面。特别是上一期的密室游戏里,所有队员都被困在小黑屋里急得团团转,只有他一个人镇定冷静,蹲在墙角分析线索寻找规律,最后凭借一人之力成功的破解了墙上的密码锁。
 
上期节目播出以后,苏夏的微博又涨了十几万的粉,粉丝团也增加了不少新鲜血液,所以前来接机的粉丝数量已经和梁秦的姐姐团不相上下。有几个第一次看见他真人的粉丝,更是激动地高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拽着苏夏的黑色羽绒服不松手。
 
梁秦的助理是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生,将自家艺人塞进车里之后,又回过身来帮助艾米解救苏夏,两三下就将他单薄的身板从狂热的粉丝手里拽了出来,护着他上了车。
 
面包车驶出机场之后,坐在苏夏身边的艾米捶着发酸的手臂,请求老板给自己加派人手。梁秦在粉丝送的礼物里面翻找出一盒巧克力,打开包装分发给大家。苏夏一脸倦意地靠着车窗,像个老人家一样将手拢在羽绒服里,他朝着梁秦摇摇头,但还是被对方塞了一嘴的巧克力。
 
苏夏嘴里含着巧克力蹙起眉:“我说了我不吃。”
 
梁秦又剥了一块凑到他嘴边:“感冒的人嘴里会没味道嘛,甜食可以刺激味觉,来,小夏夏,再吃一颗。”
 
苏夏痛苦地把头扭过去,梁秦却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又强迫苏夏吃了一颗。艾米随手拍下他们互动的画面发上自己的微博,几分钟后就有了一百多条评论。
 
艾米在平稳的车厢里翻看着评论,慢悠悠地说:“夏夏,你微博里的那个头号粉丝又蹦跶到我这里了。”
 
苏夏满嘴巧克力味,吸吸发痒的鼻子哦了一声。
 
艾米接着说:“我观察他很久了,和你有关的微博他几乎都有回复,你看你看,他说让梁秦把臭爪子拿开。哎呀,梁秦啊,你的姐姐团开始撕他了,有的让他闭嘴,有的让他有能耐自己上。”
 
梁秦噗嗤一下笑出声,抢过艾米的手机围观起来,又看见那个头号粉丝对着自己的粉丝嚷:“放心,有机会我肯定自己上,而且是好好地上,认真地上,绝对不马虎地上。”
 
梁秦捧着肚子笑得更夸张了,他把手机拿在苏夏眼前晃了晃,把评论里的内容念给苏夏听,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夏夏啊,这个粉丝对你肯定是真爱!你以后出门小心点,当心被他拽进小树林啊。”
 
苏夏困得不行,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恨不得把整个人蜷起来。梁秦的笑声在他耳边越飘越远,而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萧凌斐的身影。在这个短暂的梦境里,他又被萧凌斐压在车厢里的驾驶位上操来操去。
 
苏夏在心里想:金主求放过,不要再粗了,偶尔马虎一下也是可以的。
 
苏夏一行人到达摄制组时已经有些晚了,四个人在酒店餐厅里随便叫了几个菜马虎吃了,就各自回了房间。
 
苏夏和梁秦住一屋,两个人把行李稍微收拾了一下,副导演就敲响了房门。副导演就明天的游戏环节给两个人说明了一下,最后还不忘夸奖苏夏一番。不过他也带来了节目组的建议,希望苏夏在一些体能类项目上好好发挥一下,不要老是把梁秦推出去做苦力。
 
梁秦盘着腿坐在床上,笑着帮苏夏打圆场:“导演,你看summer这个弱鸡身材,一个八百米长跑就能累死他,你还是不要勉强他了,就让我这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质偶像去挥洒青春的汗水,征服全宇宙吧!”
 
苏夏感激地看了梁秦一眼,副导演也跟着笑了起来,嘱咐他们早点休息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秦躺在床上和陈鸣生聊着微信,突然听见苏夏的手机响了起来。苏夏吃过药睡得死沉死沉的,根本听不见急促的手机铃声。梁秦抓过床头上闪着荧光的手机,爬到苏夏的床上,把手机放到他耳朵边。
 
“夏夏,电话。”
 
苏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本来不想接,但看到上面熟悉的电话号码,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
 
萧凌斐在公路上开着夜车,他的车窗大开着,窗外吵杂的喧嚣声和他的声音一起传进了苏夏的耳朵里。
 
“吵醒你了?”
 
梁秦压在苏夏的身上偷听电话,苏夏困难地翻了个身,把头缩回被窝里。
 
“没事,还没睡着。”
 
“感冒好点没?”
 
“快好了。”
 
“梁秦今天欺负你了?”
 
“没有啊,就是塞了我一嘴的巧克力,腻死我了。”
 
萧凌斐笑声浓郁:“那等他回来,我也让老陈塞他一嘴巧克力。”
 
苏夏吸吸鼻子说:“陈老师才不会这样无聊。”
 
两个人说完这个话题之后就突然沉默了,要不是电话那边传来隐约的广播声,苏夏还以为萧凌斐已经挂断了电话。
 
萧凌斐突然喊了他一声:“夏夏。”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明天录完节目还要跑签售会。”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苏夏蜷在被窝里微微一怔,短暂的缺氧让他的双颊微微泛红。他有些无措的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萧凌斐的话,静默了半晌,才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听起来极为敷衍的:“哦。”
 
萧凌斐也不为难他,只是放低了声线,轻轻地说:“你对我说一声晚安,我就让你去睡觉。”
 
苏夏闭上眼,乖乖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先生晚安。”
 
萧凌斐不悦:“叫错了。”
 
苏夏这才想起萧凌斐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又改了口,重新说了一次:“萧凌斐……晚安。”
 
“夏夏晚安。”
 
萧凌斐满意地挂断了电话,苏夏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发现梁秦还压在他身上。
 
苏夏伸出手推了梁秦一把:“回你窝去。”
 
梁秦拿过苏夏的手机,帮他重新插上充电器,才慢吞吞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梁秦八卦地问:“谁啊,大半夜给你打电话,还聊了这么久?”
 
苏夏背过身去,闷声闷气地说:“我爸。”
 
“豁二妹。”
 
梁秦不相信苏夏的鬼话,但也不好太过越界的去追问,就悠悠地从嘴里飘出一句重庆话,翻过身继续和陈鸣生微信起来。
 
PS:重庆话的“豁二妹”就是骗人的意思XD
 
第24章
 
第二天的录制有个抓捕游戏环节,大灰狼扑小白兔,小白兔寻找武器守卫家园。苏夏和梁秦的队伍抽签抽到兔子队,梁秦抓着苏夏去角落抽支烟的功夫,回到更衣室里就只剩下两件兔子连体衣挑选,一黑一粉,颜色对比鲜明。
 
梁秦眼疾手快,抢了黑兔子的衣服就往身上穿,苏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抓起粉兔子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苏夏皮肤透白,眉眼纤细,又因为感冒的缘故红着一双湿润的眼睛。梁秦走过去捋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耳朵,笑他活脱脱就是个兔子精转世。
 
苏夏本来就不喜欢穿成这样在镜头面前晃来晃去,等会儿说不定还会被导演逮着让他卖个萌。他被梁秦这样一说心里更是抗拒得要命,伸过手去就要把梁秦身上的黑兔子衣服给拽下来。
 
梁秦扯着苏夏的手笑得有气无力:“夏夏,别闹了!我皮肤黑穿粉色不好看啊!你给我这个实力派一点活路吧!”
 
这时副导演从门里探出个脑袋,催促道:“拜托你们两只小兔子别玩了好不好?大灰狼已经到家门口了!”
 
游戏正式开始,兔子们在公园里四处乱窜,躲避大灰狼的追捕又要寻找武器反抗。苏夏最讨厌这种大量消耗体力的游戏,但梁秦从一开始就玩得很嗨,说好两个人一起走,可跑着跑着就把他给甩远了。
 
苏夏一个人猫着身子在公园里躲躲藏藏,好不容易看见一个队友想要过去结伴,对方就被不知从那里窜出来的大灰狼给抓住了,吓得他赶紧往反方向逃跑。
 
苏夏感冒还没好透,身上一阵热一阵寒,他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在前方发现了一个卖副食的小超市之后,就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超市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台小电视放着电视节目。苏夏嘴里苦,从货架上抓了一瓶可乐躲进收银台底下,打算原地休息。
 
跟拍摄像劝说他跑起来,不然节目播出时他的镜头会如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苏夏摇摇头,头上的两只兔耳朵就跟着在镜头面前摇摇摆摆。
 
“我就歇一会儿,喝口感冒药。”
 
蒋浩一直说可乐里面含有感冒药成分,苏夏一直傻乎乎的信着。
 
就好像他说,会和自己一辈子在一起一样。
 
喝完最后一口可乐,苏夏无意间扫了一眼小电视,目光却如一根钢钉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上面。
 
新闻报道:过气女星阮洁今日凌晨死于快捷酒店,死因为吸食过量毐品。
 
苏夏虽然只见过阮洁一面,但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却突然在电视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苏夏下意识地去摸裤子里的手机,突然想给萧凌斐打个电话。
 
毕竟,他们两个人曾经是比较亲密的关系。
 
“这里果然藏着一只小兔子!”
 
手指刚碰到手机,苏夏的兔耳朵就被一只大灰狼给拽住了,然后整个人从收银台里被拉了出来。
 
苏夏举手投降:“我输了我输了。”
 
被捉住的小兔子回到休息室,苏夏和里面的队友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去门外给萧凌斐打电话。
 
萧凌斐正在开会,电话上亮起的号码让他暂时中断了会议。苏夏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萧凌斐心中竟闪过一丝短暂的喜悦,他走出会议室接起电话。
 
“夏夏,什么事?”
 
苏夏的语气好像是在安慰对方:“那个……我刚才看到新闻……阮洁……她……你别太……难过。”
 
萧凌斐眉头一皱,略带兴奋的语气瞬间变成不悦,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情绪:“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夏能明显感觉到萧凌斐的语气开始变冷。他心里有些慌,以为是自己的安慰方式出了错。
 
正当苏夏在搜罗肚子里的有限词汇时,萧凌斐冷声道:“她和我没关系,你还有事吗?”
 
苏夏一愣,对方冷若冰霜的语气让他突然感到害怕:“没……没事了。”
 
“我挂了。”
 
萧凌斐挂上电话回身走进会议室。而另一边的苏夏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他身上还穿着兔子连体衣,长耳朵软绵绵的搭在头上,脸上落寞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失去了家园的粉兔子。
 
当天录制完毕后,苏夏和梁秦分道扬镳,继续转战下一个签售城市。他对阮洁的事一直心有余悸,而萧凌斐再也没有来过一个电话。
 
苏夏一直放心不下浩浩,在最后一场签售结束之后,直接坐最晚的一班航班飞回了北京。
 
苏夏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却看见萧凌斐睡在沙发上,屋子里满是酒气。他的西装外套掉在地上,黑色衬衫大敞着,露出被汗液湿润的紧实胸膛。
 
苏夏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外套搭在萧凌斐身上。萧凌斐睫毛颤了颤,好像是在睡梦中感应到了苏夏的存在一般,缓缓睁开眼,醉眼迷离地看着他。
 
“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苏夏真切地在萧凌斐的眼中看到一丝深邃的温柔。而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他或许给过阮洁,也给过其他的某某某,但最后也许都换来了一句:我们没关系。
 
苏夏站在沙发旁,木讷地看着萧凌斐,觉得他的温柔眼神让人讽刺。
 
苏夏说:“我回来看看夏夏,明天还要去录节目。”
 
苏夏说完转身就走,却被萧凌斐一把拉进怀里。
 
萧凌斐想要吻他,苏夏却躲开,第一次使用对方给他的特权说:“今天能放过我吗?太累了,明天一早还要飞。”
 
萧凌斐看他一脸倦色,迟疑片刻之后便放开了手。他说过要给苏夏的东西,就不会轻易的去反悔。
 
萧凌斐不是善人,以往的他从未给过包养对象足够的尊重,但这一次他却好像意识到,他的想法或许在苏夏身上能得到一丝丝的改变。
 
苏夏离开萧凌斐的怀抱,走到狗窝边去看浩浩。萧凌斐揉着发胀的眉心从沙发上坐起来,却突然听见苏夏惊慌失措地叫着小泰迪的名字。
 
“夏夏!夏夏!”
 
这一声声叫喊让萧凌斐胆战心惊,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走到苏夏身边,却看见狗窝里的小泰迪趴在小枕头上一动不动,从嘴边淌出来的鲜血在白色的软毯上早已发黑干涸。
 
苏夏的双肩止不住地抖动着,他伸出手想去抚摸浩浩,但却因为害怕而僵硬地停顿在半空中。虽然事实已经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但他却根本没有勇气去接受,去承认。
 
浩浩是蒋浩捡回来的一条流浪狗,苏夏一直将它照顾得很好。有一次浩浩无意间吞了老鼠药,两个人大半夜地敲开宠物医院的门,把它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回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蒋浩脱下外套把浩浩裹在怀里,和苏夏一起站在屋檐下躲雨。
 
苏夏永远忘不了那场大雨中的两个人,虽然一身狼狈,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亮。
 
蒋浩那时还笑着说:“我们真的好像一家三口。”
 
但如今,过去种种早已物是人非,蒋浩怀中的人也换了模样。而浩浩对于苏夏来说,是那段回忆里唯一活生生存在过的念想,但现在,他连这份唯一也失去了。
 
萧凌斐知道苏夏很在乎浩浩,但他却不知其中深意。对他而言,一条狗的性命即使再重要,也只不过是条狗而已。
 
萧凌斐弯下身想将蹲在地上的苏夏扶起来,可他轻轻一拉扯,苏夏却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萧凌斐叹气:“你别太难过了,你这么喜欢养狗,我再去给你买一只……”
 
苏夏浑身一颤,猛然回头看向萧凌斐。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里迸射出无比冰冷,甚至充满着敌意的光芒,好似凛冽的北风,彻骨的寒凉。
 
而那股凉意直刺进萧凌斐的心口,让他胸口一窒,竟让他觉得苏夏竟是那样的陌生。
 
苏夏将狗窝里已经凉透的浩浩抱在怀里,什么也不顾地往门外冲去。萧凌斐立即拦住他,用一种极为冷静清晰的语气对苏夏说:“苏夏,你冷静点,它已经死了,放弃吧。”
 
这样的口吻就好似那天关于阮洁的那通电话一样,冷血又凉薄。
 
苏夏抱着浩浩的尸体,一股凉气从心底里漫出,寒彻全身。
 
他抬起头对萧凌斐说:“萧先生,和你无关的东西,你当然可以足够冷静。”
 
说完,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挡在身前的萧凌斐猛然撞开,打开门冲了出去。
 
第25章
 
苏夏冲出门去,等不到电梯就直接走楼梯。他抱着已经冰凉僵硬的浩浩冲出小区大门,深夜的马路上却没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
 
萧凌斐去车库拿了车,在路边拦住苏夏,可苏夏却执拗地埋下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泰迪往远处走。萧凌斐气愤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跳下车拉住苏夏就塞进了车里。
 
萧凌斐强压下怒火,开车往他熟悉的一家宠物医院驶去。苏夏始终埋着头,长发落下掩住了他清秀的侧脸,他一遍一遍地轻抚着浩浩的身体,红着眼眶却没有哭。
 
宠物医院的夜班医生被急促而强烈的拍门声叫醒,他打开门,看见苏夏时愣了一下,之后才慌忙从他手里接过浩浩的尸体,走到诊台边检查起来。
 
X光片里,浩浩的胃部有一枚金属物,医生仔细辨认了一下,回头对苏夏说:“好像是一枚戒指,戒指划破了狗狗的内脏,导致体内出血死亡。”
 
萧凌斐走近看了一眼,紧紧地皱起眉,拨通了私人助理小美的电话。
 
小美大半夜被老板叫醒,左眼皮直跳:“萧总?”
 
萧凌斐的声音冷硬得可怕:“你的戒指是不是不见了?”
 
老板突然打电话过来,绝不单单是因为戒指的事情,小美隐约不安,急忙回答:“是是是。”
 
真相浮出水面,萧凌斐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更是胀痛了起来。他压着嗓子向阿美怒声道:“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萧凌斐挂上电话,他瞪了医生一眼,医生便识趣地走开。苏夏还在诊台边守着浩浩,萧凌斐走过去,一脸抱歉地说道:“夏夏,我想这枚戒指是小美喂狗粮的时候,掉进了狗盆里……”
 
萧凌斐刚才还在为苏夏因为一条狗和自己闹脾气的事情而不满,现在却满心愧疚不知怎么安慰对方才好。他身边那位平日里优秀干练,做事雷厉风行的助理,竟然在这种小事上让老板的颜面扫地,简直荒唐到让人匪夷所思。
 
萧凌斐以为苏夏会一拳挥上自己面门,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可不想苏夏却低着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无可奈何地苦笑起来。
 
可他越是这个样子,萧凌斐越是无从辩解,更是把无关自己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人明日一早也有工作要忙,萧凌斐走到诊台边抱起浩浩,蹲在苏夏身前,微微仰头望着他。
 
“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把它安置一下?我明天打电话问问顾荣轩,他家有涉及墓地项目,看能不能……”
 
苏夏打断萧凌斐的话,从他怀中接过浩浩,说:“不用了,它有它该去的地方。”
 
苏夏带着浩浩离开宠物医院,在车上打开了手机导航。萧凌斐跟着导航提示来到一个小公园,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苏夏以前上班的酒吧也是在这附近。
 
萧凌斐在路边停下车,跟着苏夏往公园深处走去。沉沉夜色下的公园一片死寂,将冬日的萧条刻画得分外鲜明。苏夏走到园内的一处小山坡前,跨过低矮的栅栏走上去,萧凌斐将身上大衣拢紧了站在栏外,并没有跟随。
 
小山坡上有一排排列紧凑的枯树,尽管他们能在春天里长出嫩绿茂盛的枝叶,露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但在这可怕的冬天里,它们能带给苏夏的却只能是无尽的惆怅。
 
如果人心也能像大树一样,会重新发出鲜嫩的枝桠来,那该多好啊。
 
苏夏找到那棵记忆中的树,用树下的枯枝在泥地上刨出一个小坑,小心地把浩浩放了进去。
 
或许每个人年少时都会做一些幼稚的傻事,苏夏填平了土坑站直身体,用手机灯光照亮了眼前粗糙的树干,在上面找到了自己和蒋浩的名字。
 
苏夏很想用手中的树枝将它们狠狠划掉,但最终还是垂下手,像个懦夫一样放弃了。
 
萧凌斐今晚喝了不少酒,酒意困意齐上头,让坐在长椅上的他困倦不堪地勾着头,把半张脸埋进竖立着的大衣衣领里。
 
苏夏来到萧凌斐的身边,从未见这个男人像今晚这样狼狈过。一头黑发乱糟糟地耸拉着,从大衣袖口里露出的一截皱巴巴的衬衫衣袖上还沾着几缕狗毛,他追着自己出门的时候也是慌乱的,所以连皮鞋上的鞋带也没有系上。
 
苏夏蹲下身,用一双修长的手给萧凌斐系上鞋带,然后轻声将他叫醒。
 
萧凌斐缓缓抬头,听见苏夏说:“萧凌斐,对不起。”
 
萧凌斐站起来,用宽松的大衣将苏夏裹进怀里问:“对不起我什么?”
 
苏夏微微低头,前额就抵在了萧凌斐的胸膛上。
 
“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明明是亲密地靠在一起,语气却是恭敬的彬彬有礼。萧凌斐叹了一口气,拍拍苏夏身上松软的黑色羽绒服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萧凌斐清晨一觉起来,左手边空空荡荡,苏夏已经不在身边了。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头等舱的舒适座椅却让苏夏陷入一场灰暗的梦境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不断地下坠下坠,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今天是真人秀的最后一场录制,苏夏到了现场才知道,摄制组为了让这场秀有个圆满的谢幕,竟花大价钱请来了XMAN的全体成员。
 
苏夏昨晚一直没有睡好,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会儿也是噩梦连连。他穿着蓝色队服红着眼眶站在蒋浩对面,神情恍惚,萎靡不振。而眼前的这个人又让苏夏联想起起浩浩趴在狗窝里口吐鲜血的样子,让他更是难过地垂下了头,当镜头摇过来时,才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第26章
 
由于天气太冷的缘故,所有的游戏环节都安排在了室内。今天第一个游戏环节是一场水上接力赛,梁秦察觉到苏夏的低气压,在更衣室里特地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问。
 
“夏夏,你昨晚通宵了?眼睛怎么比兔子还红?等下的比赛没有问题吧?”
 
苏夏下了飞机之后一直有些头晕,却没有向任何人说起。面对一脸关切之色的梁秦也是逞强地摇了摇头。
 
接力赛开始,苏夏和蒋浩都在各自队伍里抽到了第一棒。两个人站在池边做着热身运动,等其他几位队员就位之后,上前一步站到了跳台上。
 
苏夏低着头,蔚蓝的池水在他的眼前像云雾一样飘来飘去,他的耳边嗡鸣不断,以至于哨声响起时,他比蒋浩慢了半拍才入水。
 
可下水之后,苏夏的状况却更糟,他没有任何向前游动的动作,而是整个人失去意识的朝着深处坠去。蒋浩入水后一直有观察苏夏的动静,所以他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地潜入水底将昏迷的苏夏从水中捞了起来。
 
蒋浩把苏夏带上岸,来不及等来医护人员就给他做起了心肺复苏,而站在人群中袖手旁观的黎影,双眼流转的目光宛如一脉冰泉,森冷寒凉。
 
在蒋浩正确的施救下,苏夏呛了几口水缓缓地苏醒过来,他困难地睁开眼,眼帘里映入蒋浩焦急的脸。他微微地动了动手指,想去抚平眼前人紧蹙的眉头,而这时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慢慢地涌入他的耳里,才让苏夏从浑浊的意识里彻底清醒过来,放弃了这个动作。
 
梁秦见苏夏醒了,冲上去从地上抱起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脸颊,着急地喊:“夏夏,你还好吧?没事吧?”
 
苏夏摇摇头,扯了扯发疼的嗓子说了一句没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去搜寻蒋浩的身影,却看见蒋浩走到黎影身边,急切地在和他解释着什么。
 
苏夏的突然晕倒只是因为休息不够,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医护人员的建议下,导演让他先退出这一轮的游戏,稍作休息一下再参与录制。
 
工作人员给苏夏找了一间休息室,苏夏疲惫地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苏夏感觉到有人在替自己掖被子,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是蒋浩站在床前,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苏夏半撑着身子坐起来,蒋浩坐到一旁,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蒋浩说:“我这轮游戏被淘汰了,所以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吧?我看你今天的状态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苏夏心里一直悬着浩浩的事,看见蒋浩之后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尽量克制住内心翻腾的情绪,颤着嗓子对蒋浩说:“浩浩……浩浩死了……”
 
蒋浩身体一僵,浩浩的突然离去也让他的心情犹如一块沉石跌落到了谷底。苏夏在蒋浩眼中捕捉到了悲伤的流动,更是低着头自责起来。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浩浩……”
 
苏夏紧攥着拳头,浑身好似抽搐一般颤抖着。蒋浩与苏夏感同身受,虽然两个人已经不再是恋人关系,但看见脆弱的苏夏,也是忍不住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蒋浩的怀抱是苏夏久违的温暖,他贪恋地陷入那片温暖之中,渴望对方将自己搂得更紧更用力。他的头枕在蒋浩宽阔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竟让他一时间失了分寸。
 
苏夏微微地侧过头,用冰冷的唇在蒋浩的脸颊上轻轻地碰了碰。
 
蒋浩一颤,猛然间将苏夏推开,然后从床边站起,转过身去:
 
“苏夏,我想你误会了。”
 
蒋浩走出休息室,砰地一下关上门。苏夏坐在床上自嘲地笑了笑,将身体缓缓地滑进柔软的被窝里,用被子紧紧地蒙住了头。
 
苏夏和蒋浩分手以来,永远都是假装坚强,强装清醒。他总是逞强的想要在人前做个英雄,但骨子里那个爱人爱到极度卑微的懦夫,才是真实的自己。
 
苏夏痛恨这样的自己,甚至想过亲手毁灭掉这样的自己。
 
为了不影响节目录制,苏夏努力地调整好了自身状态,重新回到游戏现场。他和蒋浩都刻意地回避着对方,而黎影却在暗中同苏夏较劲。
 
黎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永远都是趾高气昂地高高在上。即使进入了娱乐圈,也是有家里背景撑着,圈内粉丝亲妈捧着,而蒋浩对他,更是千依百顺,无微不至。黎影以往从来不将苏夏这样靠着金主上位的小明星放在眼里,但因为他和蒋浩曾经的关系,又因为蒋浩今天对他的过度关心,才让黎影对苏夏越来越反感,故意处处与他作对。
 
苏夏面对黎影的挑衅选择了视而不见,但这样的态度却更加激怒对方。在最后的撕名牌环节里,黎影和曲乐一起紧盯着苏夏不放,而一直保护着苏夏的梁秦也隐隐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他振作精神,拉着苏夏在大型的购物中心里乱跑,却听见己方队员被一个个OUT的声音。
 
梁秦和苏夏躲在商场服务台的柜台下,掰着指头数着人头。当他们发现自己的队伍只剩下三个人之后,梁秦忍不住用重庆话爆了一句粗口:“妈卖批,日你个龟儿,兄弟伙都死光了,还撕个锤子!”
 
苏夏虽然听不懂,但也猜到这不是什么好话,就急忙用手捂住梁秦的嘴,指指旁边的摄像头。梁秦优质偶像的头衔岌岌可危,他向摄像师扮了一个鬼脸,请求后期把这段掐掉。
 
两个人重回正题,严肃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最后一致决定把黎影和曲乐两人分开,逐个击破。
 
苏夏和梁秦在商场三楼发现对手,苏夏充当诱饵引开黎影,梁秦则从另一边跳出来,把曲乐带向另一边。曲乐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梁秦以为撕他易如反掌,可哪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这只骄傲的螳螂还没有捕到蝉,就被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叶言唰地一下撕掉了名牌。
 
梁秦瞬间懵逼,而这时商场里的播音也同时响起,播报战况。
 
“梁秦,OUT。梁秦,OUT。”
 
“summer,OUT。Summer,OUT。”
 
第27章
 
在队员接连失利的情况下,苏夏也不再和黎影躲躲闪闪了。他将黎影引到一处宽敞的场地上,与他一对一正面交锋。而这样的情况黎影早就求之不得,他甩甩发酸的手腕,还没等苏夏做好准备就直直地扑了上去。
 
苏夏反应敏捷,一侧身就躲过了黎影的攻击,再回身反手拽住了对方的外套,用手去抓扯他背上的名牌。黎影顺势后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之后又躺了下去,后背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让苏夏一时无从下手。
 
黎影的身材比苏夏稍微宽阔一些,暂时落在下风的他不慌不忙地和苏夏纠缠。苏夏虽然身手矫捷,但体力却明显敌不过黎影,在持续了一分钟的撕扯之后,黎影猛然间翻身而起,将苏夏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感觉到对方的手已经探到自己的后背时,苏夏以为自己输定了,体力在慢慢透支的他也逐渐地放弃了挣扎。可这时,黎影的手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顿了一下,苏夏借此机会将他推开,正要趁机反击时,自己后背的名牌却被人一把撕了下来。
 
苏夏旋即转头看去,发现蒋浩站在他身后,手里正抓着自己的名牌。原来刚才的破绽并不是黎影的失误,而是一个专程为自己设计的深渊陷阱,等着他傻头傻脑地跳进来。
 
耳边传来自己和梁秦被淘汰的广播声,苏夏呆坐在地上,就好似一个落入陷阱里,等待被猎人宰割的猎物一样。
 
黎影脸上挂着亲切和善的微笑,伸手将苏夏从地上拉起来,再给了他一个友好的拥抱。但却在背对着镜头时,在苏夏的耳边冷笑着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死心吧,烂货。”
 
黎影放开苏夏,笑着跑到蒋浩面前得意地说:“对方还剩一个人了,看来我们赢定了!”
 
被淘汰的苏夏垂头丧气的离开现场,将自己攥得发颤的拳头掩在了外套衣袖里。如果不是有这么多摄像头对着他们三个人,苏夏不知道自己这个拳头,会不会当着蒋浩的面,向黎影挥过去。
 
晚上的聚餐苏夏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参加,梁秦散局后打包饭菜回酒店,他也只是吃了几口就丢进了垃圾桶。
 
梁秦冲完澡以后本还想着和苏夏聊聊天,但床上的苏夏却已经蜷着身子睡着了。苏夏半夜醒来觉得浑身发冷,想到这家酒店里好像有露天温泉,就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深夜的露天温泉空无一人,静谧温柔,四处的幽暗角落里都亮着一盏暖色的灯,映在汤池里泛着粼粼波光。
 
苏夏选了一处温度适中的汤池走进去,温暖的池水将他冰冷的身体浸泡出暖意。他微仰着头从嘴里呵出一团暖气,很快就被这寒冷的温度化成了云雾,飘散向四周。
 
苏夏一个人在小池子里静坐了一会儿,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串拖沓的脚步声。他仔细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却听见了蒋浩和黎影说话的声音。
 
“就在这里吧,温度比较烫。”
 
苏夏不敢动,因为他最不想面对的两个人就在他旁边的汤池里,稍稍一动就会被发现。他只好收敛住呼吸,僵直着背脊贴着平滑的池壁呆坐着,等待对方先走。
 
蒋浩和黎影面对面地坐在小汤池里,双臂攀在两侧的池边聊着天。黎影伸着一条长腿,有意无意地在蒋浩的双腿之间撩拨着,蒋浩被他撩得一阵心痒,索性拉过他光洁的脚踝,把他扯进怀里。
 
蒋浩抱着黎影的身体,在略微滚烫的露天池水中浪漫地做爱。两个人如偷情一般洞察着四周的动静,又疯狂地卖力交欢。苏夏藏匿在一旁,将那些动情的喘息声和被身体扭动所带动起的汩汩水声都清晰地听在了耳朵里。他心如刀绞,却只能僵直着身体坐在原地,死死地咬住嘴唇,看见自己眼中落下的泪一滴一滴地溅在倒映着微光的池水上。而浸泡着身体的池水此刻仿佛变成了熊熊烈火,将苏夏围在火焰的中央,连求救也发不出声音。
 
他听见黎影问蒋浩:“你和苏夏是为什么分手?”
 
在这个时候听见苏夏的名字有些败兴,蒋浩扶着黎影的腰向上狠狠地顶了两下,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然后起身往水池边走去,可黎影还在问他:“为什么?”
 
蒋浩缓缓回头,夜色太深,让人望不清他的神情。
 
“我和他走的路不同。”
 
黎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蒋浩,轻声说:“那他现在也追上来了。”
 
蒋浩温柔地握住黎影环在自己腰际的手,笑着问他:“小影,你在害怕我对他余情未了?你忘了我在韩国集训的时候怎么对你说的吗?”
 
黎影的手臂紧了紧:“我记得,你说过,只有我们才能并肩同行。”
 
蒋浩彻底转过身去,也用手拥住黎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吻。
 
“小影,或许你不会相信,三年前,是苏夏主动提出的分手。”
 
黎影露出诧异之色,但他坚信蒋浩不会骗他,就沉默着听对方说下去。
 
“我了解苏夏,他是一个表面清醒冷漠,内心却是一团糟的人。我当时签了东家要去韩国培训,他知道我和他已经走到了不同的人生岔道上,就主动提出分手,要我放心的去发展。其实他心里根本就做不到……”
 
“其实他要当明星,要报复我,我都能够理解。但是他这样的性格,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跳进这个圈子,让我放心不下。”
 
黎影听完这些话,张开嘴在蒋浩的肩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蒋浩吃痛地倒吸一口气,却将黎影抱得更紧。
 
“小影,我爱你,正因为我爱你,才会对你坦白这些。是你在韩国陪伴我度过了最灰暗的岁月,所以苏夏的存在,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明白吗?”
 
黎影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又一口咬了下去,但这次他没有用劲,只是轻轻地用牙齿刮着蒋浩肩上的皮肉,像一只小兽一样用撕咬的方式,表达着内心无比坚定的爱意。
 
第二天早上,梁秦是被苏夏叫醒的,他半睁着还未退去睡意的眼睛,看见苏夏突然把脸凑到自己眼前。
 
梁秦不知道苏夏要干什么,但当苏夏将额头抵在自己脸上时,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夏夏!你发烧了!”
 
苏夏瘫软地倒在梁秦怀里,长发散下来盖住了整张脸,慢吞吞地说:“是啊,麻烦帮我叫一下医生,谢谢。”
 
然后就失去意识地晕了过去。
 
第28章
 
萧凌斐刚下了国际航班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直奔医院,此时离苏夏生病住院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一场高烧让苏夏直接烧成肺炎,萧凌斐身在大洋彼岸,登机回国的前一天才从冯筱筱口中得到消息。
 
萧凌斐推开VIP病房的白色木门,看见苏夏半坐在病床上用小刀削着手里的苹果,他削得极其认真,以至于萧凌斐走到床边也没发现。
 
萧凌斐从苏夏手中拿过苹果和小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旁,不太熟练地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削完以后递给苏夏。
 
可苏夏却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萧凌斐奇怪地问:“你不吃苹果,削它干嘛?”
 
苏夏把萧凌斐拿住苹果的手推了推,说:“我太无聊了,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一刀不断地削完一个苹果。”
 
“确实够无聊的。”萧凌斐平时不太爱吃水果,他只将手里的苹果随便咬了两口就扔进垃圾桶。
 
萧凌斐回头问苏夏:“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出院之后先别工作了,把身体养好了再接通告吧。”
 
苏夏看着萧凌斐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一直以为萧凌斐会和冯筱筱一样骂自己没用,可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态度竟截然不同。
 
“发什么呆啊你。”
 
萧凌斐见苏夏看着自己发呆,温柔地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他苍白的脸颊。他起身关上窗,反锁了病房的门,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就掀开被单上了苏夏的病床。
 
萧凌斐搂着苏夏躺下,两人相拥在一起的身体让宽敞的单人床瞬间变得窄小而拥挤。苏夏的手拘谨得不知往哪里放,萧凌斐就霸道地抓过他的双手,让他紧紧地环住自己的颈项。
 
在医院里待久了,苏夏的身上好似也沾染上了消毒水的气味。萧凌斐在他的颈项上浅吻了一下,有些怀念苏夏在那个家里的味道。
 
“我困了,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我下午还有个会。”
 
“好。”
 
萧凌斐入睡很快,但睡着了也没有将苏夏放开。
 
苏夏就这样被萧凌斐紧紧抱着,而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悲伤,也好似受到这种温暖情愫的影响,竟渐渐地被冲淡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大病初愈后的苏夏并没有懈怠工作,反而比之前更为努力。冯筱筱对苏夏突然转变的工作态度赞赏有加,在他身体状况能够负担的情况下,给他增加了工作量,但这也导致了苏夏与萧凌斐两人聚少离多。
 
苏夏闷头埋在工作里,广告代言、歌友会、综艺节目,还有数不清的商业演出都让他无暇分心去考虑其他事情,而萧凌斐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却觉得寂寞难耐,孤独无趣。顾荣轩曾约了他好几次,说要介绍一些新货给他玩玩,但当萧凌斐看到那些少男少女的照片时,却发现自己好似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的高僧,对这些俗世凡物都通通失去了兴趣。
 
在和苏夏分开的半个月后,萧凌斐终于是忍不住给冯筱筱发了一条微信,让她把苏夏接下来的通告行程发一份到助理的邮箱里。
 
助理小美接到老板的指令后,在两个小时内就将萧凌斐的工作计划给重新做了调整,然后定下了两天后飞往上海的航班。
 
苏夏在当晚有一场歌友会,萧凌斐在演出开始前十分钟走进小剧场里,在最后一排里挑了一个靠中间的空位置坐下。旁边举着灯牌的小粉丝看见他,瞪着一双惊讶地问:“大叔,你也追星?”
 
萧凌斐斜睨了小粉丝一眼没有说话,可对方却忽然塞了一块灯牌给他,说:“大叔,你个子高,等下帮我们举一下灯牌!谢谢了!”
 
萧凌斐低头扫了一眼灯牌上的字,觉得有些头疼。他足足地给自己做了五分钟的思想工作,才总算忍住了起身就走的冲动。
 
像一个脑残粉一样给自家艺人举灯牌这样的事情,也就这一次了。
 
歌友会准时开始,苏夏一出场就惹得全场粉丝疯狂尖叫,他今天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微卷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尾巴。
 
苏夏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他走到立麦前,用尾指刷了一下琴弦,羞涩一笑:“今天第一次在台上弹吉他,弹得不好,大家别笑。”
 
大屏幕将苏夏脸上的所有细节放大,他腼腆一笑之后,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萧凌斐心中咯噔一下,大脑里的电波飞速流窜,在他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幅销魂摄魄的生动画面。
 
在这幅画里,苏夏正被自己压在这灯光明亮的舞台上操得双眼湿润,满面通红,快达到高朝时,他还羞赧地压制着内心激烈翻涌的情绪,用洁白的牙齿紧咬着双唇,从狭小的齿间细缝里发出一丝丝断断续续地暧昧呻吟。
 
萧凌斐双腿间的东西,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有了反应。
 
“大叔!快举灯牌啊!在等下的互动环节里,谁的灯牌举得高谁就能上台和summer做游戏呢!”
 
若不是身边的小粉丝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萧凌斐或许真的会久久地沉浸在自己臆想出的画面里无法自拔。
 
在小粉丝机关枪似催促下,萧凌斐只好无奈地向着舞台上的苏夏举起了手里的灯牌。但他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灯牌的高度,尽量不让自己太过显眼。
 
如若等下不幸地被主持人叫上台,那个尴尬的画面,让萧凌斐简直不敢想象……
 
第29章
 
当晚的演出结束后,Dave破天荒的没有吵着要吃宵夜。一行人从场馆回到酒店,核对好明天的行程以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苏夏洗完澡走出浴室,困倦地打了一个呵欠,他吹干头发刚躺上床,门铃却响了。苏夏以为是Dave过来拿东西,打开门却看见萧凌斐站在门口。
 
萧凌斐眉眼含笑地欣赏着苏夏错愕的表情,他从外把门推开,走过去一把搂住苏夏的腰,用脚踢上门。
 
所有思念的话语都没有必要说出口,萧凌斐就这样抱起苏夏,将他放到床上。他尽量压抑着心中急切而疯狂的情绪,温柔地对待着怀抱中的苏夏。而苏夏此刻才从萧凌斐的突然袭击中缓过神来,却有些不适应他的温柔相待。
 
在日常相处下,萧凌斐算是个比较随和的金主,但在做爱这件事情上,他却有着极为强势的征服欲。他不太注重前戏,每次都是草草撩拨对方之后,就霸道的长驱直入,攻城略地,酣畅淋漓地享受着强势征服带给自己的成就感。
 
可今天的萧凌斐却不同,他将温柔细腻发挥到极致,好似要将苏夏的每一处都柔情呵护。萧凌斐闭上眼,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苏夏站在光影斑驳的舞台上,抱着吉他浅吟低唱的样子。他执起苏夏的手,缠绵的吻离开对方的唇落到生着薄茧的指尖上,萧凌斐微微地张开嘴,将掌中冰凉的手指含入口腔里,用软舌细细缠绕,缓缓吮吸。
 
在无声胜有声的暧昧交织里,苏夏心中竟忽而感到一阵不安。他被萧凌斐压在身下喘息不定,唯一遮体的底裤也被对方脱下抛到一边。苏夏半睁着眼,从指尖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缓缓地沿着手臂蔓延到最深最深的心底,令他莫名的心慌意乱,忐忑难安。
 
胸膛里的一颗心不知因何而剧烈地跳动着,苏夏猛地从萧凌斐口中抽出自己的手指,从床上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萧凌斐欺身上前,将苏夏抵在床头上,贴着他的唇,小声地问:“怎么了?”
 
此时的苏夏心中如一团乱麻理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好伸手环住萧凌斐的颈项,在他耳边低语:“能不能稍微粗暴一点,我比较喜欢那样。”
 
萧凌斐惊讶于苏夏的坦白,抚着他背脊的手缓缓地滑下去,在那圆润的白屁股上轻轻地捏了一把,随即擒住苏夏的双腿,猛然一把将他拉到身下,强势地分开那双修长的腿。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身体里时,苏夏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好似在享受又好似在挣扎。萧凌斐进入的动作顿了顿,苏夏却伸过手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深处走。
 
入得越深,含住手指的肠壁就越来越紧,苏夏忍着痛让萧凌斐在自己干涩的甬道里开拓着,从喉间流泻出的呻吟在口中被咬碎,零零散散地从齿间弥漫而出。
 
苏夏抓过手边的枕头垫在腰下,身上早就浮了一层薄汗。他的手还擒着萧凌斐的手腕,慢慢地带着三根手指退出体外,双脚挂上他的肩膀。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荡漾着暖暖的春情。萧凌斐除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把苏夏柔韧的身体折叠起来,缓缓地将早已挺拔肿胀的前端抵入微微开合的穴口里。苏夏将他抱紧,却在对方的缓和抽动中得不到满足,他双手环住萧凌斐的脖子,在他耳边催促:
 
“我不疼,你……你快点……”
 
萧凌斐瞬间发力,几个猛力的进出就让苏夏的前端抬起头,抵在他的小腹上战战兢兢地摩擦着,想要释放出来。萧凌斐玩味一笑,用粗糙的手指捏住已有水珠泄出的铃口,偏不让苏夏得逞。随后还坏心地在那人体内最薄弱的地方用力地顶撞几下,让身下人惊叫出声。
 
萧凌斐低笑着含住苏夏的唇,用粗壮的肉刃抵在敏感的肠壁上,好心地提醒:“同事们都在隔壁呢,你小声点。”
 
苏夏被萧凌斐逼出一身淋漓大汗,他的手伸到两人的小腹之间,想掰开萧凌斐掐住自己要害的手指。可对方的凶器还埋在那温热的肠道里,察觉到他的意图时,又碾压上去,令苏夏瞬间一颤,吸了一口凉气松开手。
 
苏夏无力的哀求:“放……放开……”
 
萧凌斐无视苏夏的恳求,又将那根撑开肠壁的肉刃往深处送去。苏夏被萧凌斐沉沉地压着,就算身体里的东西就这样插进肚子里,他也根本无法抵抗。
 
萧凌斐的唇将苏夏软糯的耳垂濡湿,苏夏听见他说:“你不是说希望我粗暴一点吗?这样就受不了了?”
 
萧凌斐猛然直起身,将苏夏的双腿从肩膀上放下分开到最大限度,没有半分温柔地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开疆破土。没有做过润滑的肠道被摩擦出灼热的痛感,而这份痛楚却让苏夏心慌意乱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不再充满着不安的迷茫。苏夏的眼中溢着水光,他一眨眼,泪水就顺着眼角淌下,使他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苏夏看见萧凌斐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姿态好似傲视群雄的霸主。而自己分开双腿,全然抛去羞耻地祭出身体,任由他玩弄操干,百般蹂躏。
 
疼痛袭遍全身,如同发疯的白蚁那般啃咬着四肢百骸。可这份疼痛却让苏夏心安,因为这样单纯的肉体关系,才是他和萧凌斐应该维持的关系。
 
苏夏腹背受敌,被束缚的前端得不到释放,肠壁里的嫩肉又被人搅得天翻地覆。他的脸色从绯红转为惨白,萧凌斐见了有些心疼,便放开了手,让他射了。
 
萧凌斐并不是真的想要折磨苏夏,望见他释放之后虚弱的样子,忍不住从床上抱起他,调换了姿势,让苏夏坐在自己怀里。
 
萧凌斐将主导权交到苏夏手中,苏夏分开双腿跪在萧凌斐身前,上下起伏着腰跨,将一直埋在后泬里的紫红色肉棍缓缓吐出,而后又深深地吞没于甬道之内。
 
胸膛上的两颗粉色乳首被萧凌斐闲不住的双手捻弄着,苏夏的轻轻缓缓地低吟几声,加快了起伏的节律。最后死死地摁住萧凌斐的双肩,穴口猛然一紧缩,让身体里的东西吐出了白浊。
 
苏夏舒了一口气,想从萧凌斐的身上起来。萧凌斐却揽住他的腰,用手指沾了些从穴口里流淌出的经验,放到苏夏唇边。
 
苏夏闭上眼,从唇间滑出一小截舌头,温顺地将那指尖上的白浊给舔去了。
 
两个人纠纠缠缠地走进浴室,温热的水花从高处洒下,冲走了身体上黏腻的汗液。萧凌斐一时兴起,借着苏夏身体里残留的经验,又将他压在浴室里玻璃上干了一回。
 
理智与情欲在一片白雾中跌宕起伏,萧凌斐的每一次挺入都好似要将苏夏整个人贯穿。被反复抽插的穴口早已呈现出烂熟的红,苏夏被水花冲刷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听见萧凌斐在问他:
 
“夏夏,你想我吗?”
 
苏夏违心的回答:“想……”
 
萧凌斐满足一笑,又在苏夏的身体里酣畅淋漓的勇猛驰骋。
 
末了又问一句:“你想我什么?”
 
苏夏害怕萧凌斐会没完没了地问下去,让自己连敷衍也找不到答案,就索性主动吻上对方的唇,用这个绵长的吻深深地掩饰着内心不知所措的情绪。
 
而萧凌斐好似在这个吻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拥着苏夏不再说话。他关上淋浴,让水声不再干扰他的听觉,他想仔细地听听苏夏的心跳,想知道这颗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会发出怎样动听的声音。
 
第30章
 
忙碌让时间一晃而过,年底临近,公司将今年年会的会场定在了海南三亚。年底是艺人最繁忙的阶段,萧凌斐却指名点姓让苏夏必须参加。冯筱筱对老板的霸道专横表示强烈的抗议,却最终屈服在萧凌斐的氵壬威之下。
 
年会前一天,苏夏录制完最后一场跨年演唱会之后,就披着一身夜色,和艾米一起奔赴机场。在贵宾厅里候机时,苏夏看见一脸疲惫的梁秦带着他的高个子助理走进来,在发现苏夏后,才勉强从那张苦瓜脸上挤出一个笑脸。
 
苏夏很少见梁秦这样苦闷的样子,便关切地问他:“你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梁秦把快遮住眼睛的棒球帽又往下压了压,郁闷地回答:“我不想参加年会。”
 
苏夏以前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以为年会不过就是一群同事在一起聚一聚,也不明白梁秦为什么这样抵触。
 
“就是去玩玩嘛,别这样不高兴。”
 
“玩什么玩啊,我本来已经和老陈约好了,周末去香港转一圈,可冯姐却说有几个大老板想在年会上和我认识一下,硬要把我拖到海南去,真是烦死了!”
 
苏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梁秦表示同情,而一方面也在感慨,原来当红辣子鸡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广播里传来飞机延误的消息,苏夏和梁秦不约而同地粗了一声,各自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而他们的两位助理早已困顿不堪,戴着眼罩呼呼大睡。苏夏玩到一半丢下手机去洗手间,可他刚一离开电话就响了起来,梁秦忍不住偷瞄了一下电话,发现屏幕上的号码有些眼熟。
 
梁秦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苏夏曾经说过,这是他老爸的电话。电话一直在响,苏夏却迟迟没有回来,梁秦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久等,就擅自做主的帮苏夏接了电话。
 
还没等对方先开口,梁秦就抢先解释道:“苏叔叔您好,我是苏夏的同事,我们现在正准备搭飞机去海南,他人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我等下让他打给您,您别着急。”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长久的沉默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梁秦?”
 
梁秦闻声大惊,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电话,他打了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直直地坐了起来,捂着手机小声地问:“萧……萧总??”
 
萧凌斐此时已经了海南,他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遥遥地望着漆黑的大海。
 
“你刚才管我叫什么?苏叔叔?”
 
梁秦讪笑:“是苏夏以前说的……说这个号码是他老爸的电话……所以我就……”
 
梁秦讲到一半,抬眼就看见苏夏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一瞬间,他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将电话丢到苏夏怀里,急匆匆地跑出候机室,去吸烟室抽根烟压压惊。
 
电话还未挂断,苏夏看了一眼号码,心里就顿时凉了半截。他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对萧凌斐说:
 
“对不起,我刚才去洗手间了,有事吗?”
 
萧凌斐听见苏夏的声音,嗓音也缓和了些,说:“什么时候到?”
 
“飞机晚点了,可能凌晨才到,你别等我了。”
 
萧凌斐将航空公司在心底咒骂了一番,又问:“刚才听梁秦说……你说我是你老爸?”
 
苏夏苦笑一声:“我以前骗他的,却没想到他真的会以为这个号码是我爸的……”
 
萧凌斐抿了一口红酒,说:“叫爸爸。”
 
苏夏无语沉默,对方却催促:“快叫。”
 
身下的两位助理睡得正香,梁秦也躲在吸烟室里久久没有出来,苏夏拗不过萧凌斐的执着,捂着听筒,小声地喊了一声:“爸。”
 
萧凌斐满意极了,笑着回应:“诶,我的乖儿子,等你到了海南,老爸肯定要好好心疼心疼你。”
 
苏夏鸡皮疙瘩窜了一身,真想开口骂萧凌斐一句:臭不要脸。
 
苏夏和梁秦抵达酒店时,大堂前台的北京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艾米领了房卡,将一张豪华套房的房卡放在苏夏手里。
 
苏夏和梁秦分开走,上电梯后按下了最高楼层的按键。为了不打扰萧凌斐休息,苏夏在浴室里洗完澡之后,就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棉被,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天际微亮时,苏夏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来放上床,可他实在太过疲倦了,轻轻地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夏一觉睡到当日下午,起床之后让酒店服务员送了些餐食到房间里,刚吃完就看见萧凌斐推门走了进来。萧凌斐刚从海上回来,身上好似还带着海洋的咸腥,苏夏难得见他穿一次休闲服,健壮的胳膊裸露在外,散发着油亮健康的光泽。
 
萧凌斐热情的给了苏夏一个浅吻,随后就转身走进浴室里洗澡。
 
今晚的年会在酒店前的私人沙滩上举行,参加宴会的人员除了公司里的员工之外,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商界贵宾。萧凌斐特地给苏夏带了一套价值不菲的休闲西装,看见他穿上之后,脸上浮现出颇为满意的笑容。
 
夜幕降临,绚烂的烟花炸开了寂静的夜空,开启了晚宴的大幕。苏夏与梁秦坐在露天舞台前的嘉宾席上,百般无聊地看着公司高层在舞台上发表豪言壮语,最后轮到萧凌斐上场时,他却只是简洁地说了几句鼓励员工的话,随后便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娱乐公司的年会总有明星助兴,梁秦沉着一张死脸被迫上去跳了一段街舞之后,苏夏又被人拉上台,要他献歌一曲。
 
公司内人才辈出,即使献唱也轮不到苏夏这个新人,苏夏上台时望了萧凌斐一眼,就知道这是老板的安排。
 
无奈,并未做任何准备的苏夏在歌单里挑了一首别人的歌,拿着麦走上台。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缓缓地暗了下来,萧凌斐就坐在第一排望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冬日里的海南仍是暖和的,海风吹在脸上有些湿润的热度。苏夏双手捧着麦克风,在一束追光的照射下,闭上眼浅吟低唱。
 
“如果能够明天醒来,就不记得你的样子。
 
我愿意用很高的代价去做这样的事。
 
虽然善良让我,在多数的时间里能控制。
 
可是,我真的不想太理智……”
 
苏夏选了一首清浅伤感的情歌,整首歌没有复杂的编曲和嘈杂的乐器,单靠几个舒缓的和弦衬托人声。苏夏稚嫩的嗓音已经在历练中成熟,他的声线清澈空灵,寂静了喧闹的夜。溢满愁绪的歌声随着海风的吹拂飘到每个人心上,与之共鸣者,也在人群中悄然落泪。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玫瑰的香气,苏夏缓缓地睁开眼,看见萧凌斐怀抱着一小束玫瑰花走上舞台,缓步来到他的面前。
 
最后一句歌词被淹没在忽而沸腾的人声里,苏夏望着萧凌斐怀中的玫瑰,眼神惊讶地闪动着,但他的双手却迟钝地垂在身侧,好似已然忘记要去接受对方的献花。
 
萧凌斐背对着舞台下的看客,将所有或玩味或惊讶的视线都挡在了身后。他将玫瑰往苏夏身前一送,笑着说:“夏夏,给个面子啊。”
 
苏夏这才回神,急忙从萧凌斐手中接过花束,可对方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又说:“收了我的花,你总得有些表示吧?快啊,大家都看着呢。”
 
苏夏面透薄红,却还是展开双臂,给了萧凌斐一个长久的拥抱。顾荣轩坐在台下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身边的人也同时跟着起哄,一时间,哨声与掌声在台下此起彼伏,让苏夏更为尴尬。
 
萧凌斐面对顾荣轩的调戏不动声色,他拿过苏夏手中的话筒,向台下的顾荣轩说道:“顾荣轩,别在台下嘚瑟,有本事上来唱首歌。”
 
顾荣轩不惧挑战,从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扬起下巴对萧凌斐说:“老萧啊,别以为只有你的人会唱歌,我也带了秘密武器啊。”
 
顾荣轩一抬手,猛地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一直坐在人群中闷不吭声的叶言顿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顾荣轩一眼,双眼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光。
 
顾荣轩向着他微笑:“去啊,别给我丢脸啊,你好歹也是XMAN的头号唱将,这个时候千万别怂啊。”
 
顾荣轩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叶言攥紧拳头,在心底把顾荣轩的全家老小都通通问候了一遍,却又迫于无奈地拿过麦克风,臭着一张比梁秦还要难看的脸,迈着艰难的步子缓步走上舞台。
 
PS:苏夏唱的歌是袁惟仁的《轻描淡写》。
 
第31章
 
萧凌斐走下舞台坐到顾荣轩身边,指指台上的叶言,在他耳边小声问:“怎么和叶言勾搭上了?你不是喜欢曲乐吗?”
 
顾荣轩故作神秘地摸摸下巴,暧昧一笑:“上谁不是上啊,他要逞英雄替人出头,我就当打野食了,反正就是玩玩。”
 
顾荣轩没心没肺,萧凌斐也见怪不怪。只不过今晚若是有人将叶言在华凌公司年会上登台献唱的照片传出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到这,萧凌斐不由地提醒了一句:“你给我收敛一点,明知我们两家是对头,还把叶言往我公司的年会上带,到时候又是我给你擦屁股。”
 
顾荣轩不以为然,一只手搭上萧凌斐的大腿,缓缓地来回摩擦。
 
“老萧啊,我都把苏夏让给你了,你给我擦擦屁股又怎么了?”
 
萧凌斐沉下脸,将顾荣轩的手一把拍开,简洁利落地说了一个滚字。
 
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整片沙滩变成了荧光粉红的夜场。苏夏虽然曾经在酒吧里打工,但始终不太热爱这样的氛围。等到梁秦将那些大老板一一应付了之后,苏夏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去海里游夜泳。
 
萧凌斐心里虽然不乐意苏夏离自己太远,但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心软的放他去了。看着苏夏拉着梁秦飞奔向大海的样子,萧凌斐突然有些羡慕。年会上需要应酬的人太多,明明是休闲放松的场合,自己却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顾荣轩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凑好了一桌牌局,就等萧凌斐上场。可萧凌斐走到包房里时,却没有发现顾荣轩的踪影。
 
“顾荣轩呢?”
 
萧凌斐坐上牌桌点了一支烟,随口问道。
 
上方的牌友轻浮一笑:“玩鸟去了呗。”
 
牌桌上的人都不是善茬,自然是明白其中深意。四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之后,就开始垒起了手里的长城。
 
叶言比顾荣轩早一步回房间,群魔乱舞的沙滩夜场让他浑身难受。他冲完澡把冷气调到最低,裹在被窝里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叶言感觉到有人托起他的脑袋,用温热的嘴渡了一口水给自己。叶言不用睁眼就知道这王八蛋是谁,他胡乱地推了顾荣轩一把,重新钻回被窝里。
 
可十分钟之后,叶言却发觉情况不对。房间里空调强劲,可他的身体却忽然异常燥热,再过了一阵,连下身都有了勃起的反应。叶言能感觉到顾荣轩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愤怒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却又全身无力地向后倒去。
 
顾荣轩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冰凉的手掌在叶言火热的身体上来回爱抚。胸膛上的两颗乳首被他的指尖轻轻一碰,就战栗地挺立起来。
 
叶言被顾荣轩压在床头动弹不得,心里虽然万般厌恶顾荣轩对他的触碰,但身体却在药物的驱使下,希望能被对方更加热情粗暴的占有。
 
叶言咬牙切齿地吼:“顾荣轩!我操你祖宗!要干就干!别给老子耍花样!”
 
顾荣轩对叶言的咒骂置之不理,用牙齿咬开对方的睡衣纽扣之后,抬头说:“以后上我的床不准穿睡衣,连内裤也不准穿!听见没!”
 
叶言被顾荣轩的无耻行为气得浑身颤抖,他恼怒地挥出拳头,却被顾荣轩擒住手腕,反剪在身后。而在下一刻,他双腿间的挺立就被顾荣轩给含在嘴里,稍微舔弄几下,就鼓起青筋想要射出来。
 
不知被下了什么药,叶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感官在一瞬间被成倍放大。顾荣轩捏着他的肉根来了几次深喉,就让他受不了地放声大叫,恳求对方停手。
 
顾荣轩将叶言的前端吐出来,手指又探到后方的小穴里抽插揉捏,又让对方情不自禁地呻吟连连。
 
顾荣轩得意一笑,用力地往里面捅了捅,说道:“对嘛,有了快感你就叫啊。妈的,前几次干你总觉得自己在奸尸,现在终于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顾荣轩!你……你……真他妈无耻……唔……”
 
叶言控制不住自己氵壬荡的身体,就只能用嘴和顾荣轩较劲,可他搜肠刮肚想了一箩筐骂人的话,最后却被顾荣轩压在身下狠狠操弄,连一个字也没办法吐出来。
 
第32章
 
苏夏第二天早上醒来,除了有些头痛之外,却将昨天的种种恶行都通通忘得一干二净。萧凌斐着实后悔没有将苏夏捂着屁股睡觉的滑稽模样拍下来存证,不然肯定能让他红透脸找条地缝钻下去。
 
早餐过后,萧凌斐带着苏夏出海玩,苏夏顺便也叫上了梁秦。三个人登上游艇之后,回头就看见顾荣轩穿着一套花花绿绿的沙滩服,大摇大摆地走上船。
 
萧凌斐往他身后看了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叶言呢?”
 
顾荣轩摘下他的蛤蟆墨镜插在裤子口袋里,得意洋洋地说:“昨晚被我干趴下了,现在还睡着呢。”
 
苏夏听完眉头一蹙,拉着梁秦就上了露天飞桥。
 
游艇驶出码头,在蔚蓝的海洋里乘风破浪。苏夏站在飞桥上手扶栏杆,柔软的长发随着海风肆意翻飞。苏夏以前很少与大海接触,更别说像今天这样乘船出海,宽广无垠的大海使他心情愉悦,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既兴奋又好奇的劲儿。
 
萧凌斐第一次看见苏夏喜形于色的样子,嘴角也不由浮动着暖意。没有陈鸣生陪伴的梁秦就像被霜打的茄子,恹恹地趴在栏杆上看着船身下面翻腾的海浪,睁着一双无神的眼,一直在发呆。顾荣轩是个闲不住的主儿,走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梁秦圆润紧翘的屁股上。
 
“喂!干啥子!我日你妈!”
 
梁秦被吓得喷出一句乡音,而顾荣轩被人问候了家长也毫不在意。反正类似于这样的话,他早就听习惯了。
 
顾荣轩拍拍手掌笑着说:“都说陈鸣生不允许别人碰他的小狼狗,今天趁他不在,我正好借机摸一摸。恩,手感真不错,如果哪天你们两个闹掰了,别忘了让顾哥哥我尝尝鲜。”
 
梁秦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举起拳头就向顾荣轩抡过去。苏夏急忙从身后抱住他,将他拉到一边。
 
这时萧凌斐也走过来,在旁边踹了顾荣轩一脚:“别跟梁秦闹,小心被老陈削了命根子。”
 
顾荣轩故作惊恐状:“哟,陈鸣生这么生猛?”
 
萧凌斐冷冷一笑:“有胆量你就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顾荣轩双眼一瞪,假意地挽了两把袖子,就要往梁秦身前去。苏夏这边好不容易将人安抚好,抬头又见顾荣轩气势汹汹地朝梁秦冲过来,一秒也没多想地抓过手边的玻璃杯,朝顾荣轩扔了过去。
 
“你他妈的别过来!”
 
见苏夏动气了,萧凌斐就赶紧把顾荣轩拉到身边说道:“别跟这帮小孩闹了,我有事和你谈,我们下去说。”
 
萧凌斐给苏夏使了一个安抚的眼色,就拉着顾荣轩下了飞桥。
 
室外热浪炽热,船舱内却是清凉一片。顾荣轩坐在沙发上叠着腿,从果盘里挑了一颗红提丢进嘴里,胡乱地嚼了两下,连皮带核地吞进肚子。
 
“萧老板又有大生意要和我合作了?”
 
萧凌斐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口,点燃了手里的烟。
 
“最近你手里有没有好一点的楼盘,卖一套楼王给我。”
 
顾荣轩挑挑眉:“你又要买房子?投资啊?”
 
“不。”萧凌斐吐了一口烟雾,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买给苏夏的。”
 
顾荣轩听完嗤笑一声,晃晃黝黑的小腿,瞥了萧凌斐一眼。
 
“你钱多了没处花是吧?你手里又不是没房子,随便给他一套住着不就得了?你这败家爷们儿。”
 
萧凌斐弹弹烟灰白了顾荣轩一眼:“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有钱不赚?”
 
顾荣轩足足盯了萧凌斐一分钟,突然猛拍大腿,跳起来大叫一声:“你他妈的别告诉我,你对苏夏是来真的?!”
 
萧凌斐微微转过头,避开顾荣轩质疑的目光,略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操!”
 
如果是拍喜剧电影,顾荣轩当即就得吐出一升的鲜血。
 
顾荣轩呸了一唾沫,快步走到萧凌斐身边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用额头死死地抵住他的脑袋。
 
“萧凌斐啊萧凌斐,早知道你会变成弯的,我十六岁帮你打灰机的那一年,就该把你给办了。”
 
萧凌斐将手里燃着火星的烟头在顾荣轩面前晃了晃,镇定地说:“顾荣轩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直接用这东西把你办了?”
 
顾荣轩大笑一声松开萧凌斐,从他身上跳下去,又坐回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竖起食指直摇晃。
 
“算了,我看我们不适合。”
 
萧凌斐冷笑一声也懒得理他,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扯了一下被顾荣轩压皱的T恤。而这时顾荣轩却突然收敛起纨绔子弟的浮夸模样,神情凝重地对萧凌斐说道:
 
“老萧啊,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萧凌斐抬头问:“什么事?”
 
顾荣轩思索片刻,才直视着萧凌斐的眼睛,慎重地说:“苏夏卖身给你,他其实是有目的。”
 
萧凌斐轻笑一声,毫不介意:“没目的他干嘛卖身给我?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嘛,追求名利很正常。”
 
顾荣轩皱眉道:“我不是指的这个!苏夏进入娱乐圈,其实是为了接近蒋浩你知不知道?苏夏以前在酒吧里有个绰号,叫痴心情长剑啊!他就是想借助你这块跳板接近蒋浩,然后把他从黎影手里抢过来,你明白吗?”
 
萧凌斐神色一冷,使整个船舱里的温度又瞬间下滑了几度。
 
“你听谁说的?”
 
顾荣轩诚实回答:“叶言无意中提起的,这可信度绝对高。”
 
顾荣轩的话让萧凌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他保持着挺拔的坐姿一动也不动,直到被火星撩到了手指,才啧了一声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用水浇灭。
 
顾荣轩语重心长道:“老萧啊,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把苏夏往死里操都行,但千万别跟他玩感情。他的一颗心啊,全都系在蒋浩身上。”
 
萧凌斐不答话,却起身走到楼梯口,要往飞桥上走去。
 
“你自己在这里吹冷气吧,我上去看看苏夏。”
 
顾荣轩被萧凌斐这个样子吓得心底发毛,大喊一声:“喂!你不会直接把人推进海里喂鲨鱼吧!”
 
萧凌斐顿下脚步回过头,瞪了顾荣轩一眼:“你脑子有坑吧。”
 
顾荣轩气得拿起一个苹果就往萧凌斐身后砸过去:“你脑子才有坑!”
 
萧凌斐上了一步阶梯,又听见顾荣轩在后面喊:“你楼王还买不买啦?”
 
“买!”
 
萧凌斐干脆地抛下一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第33章
 
萧凌斐回北京以后,特地抽出半天的时间约上陈鸣生去琴行,准备给苏夏挑一件新年礼物。而对于顾荣轩的忠告,萧凌斐似乎置若罔闻,虽然在心底还是有些介意苏夏对自己的欺瞒,但蒋浩的存在却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琴行的橱窗里放着一把浅棕色的尤克里里,古典琴头,琴身上呈现着火焰状的纹路。萧凌斐一眼便相中了它,陈鸣生也在一旁夸他眼力不错。
 
老板与陈鸣生相熟,他从橱窗里取出精致小巧的四弦琴让客人听了听音色,却抱歉的说这把琴已经有人先定下了,今天就会来取。
 
萧凌斐顿感失落,正准备回身再看看其他的琴,却看见黎影推门而入,走进琴行。
 
黎影见陈鸣生拿着自己的琴,心生不悦,语气冷硬地对老板说:“老板,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琴拿给别人看?”
 
陈鸣生淡然一笑,将琴还给老板,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一旁坐下,等着看好戏。
 
萧凌斐斜睨了黎影一眼,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说:“老板,这把琴我要了,我出双倍价格。”
 
黎影冷哼一声走到柜台边,把卡推回萧凌斐手边:“萧总,真是近墨者黑啊,你怎么也学别人抢我的东西啊。”
 
萧凌斐眼色冷如霜,陈鸣生却在那头轻笑一声,呷了一口热茶。
 
“五十万,这把琴我要了。”
 
萧凌斐语出惊人。
 
黎影脸色铁青,但依然努力地在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萧总,你以为我出不起这个价吗?”
 
“我知道你有钱,不过无论你出什么价格,我都会以双倍的价钱拿下这把琴。”
 
萧凌斐说完忽而一笑,侧过身用手臂枕着柜台,向着黎影又说道:“黎少爷,不是我想和你争,实在是因为苏夏太喜欢这把琴了,所以我必须买下来送给他。”
 
黎影一向心高气傲,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而他此刻彻底被萧凌斐的言语激怒,突然伸手从琴行老板手中抢过琴,当着众人的面儿,将手中精巧的尤克里里狠狠地砸碎在萧凌斐面前。
 
之后再狠狠地踩上两脚,盛气凌人地说:“苏夏这个烂人,根本不配用这把琴。”
 
啪。
 
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响起,萧凌斐毫不犹豫地给了黎影一耳光,这让一向处变不惊的陈鸣生也微微一惊。
 
萧凌斐面不改色道:“没家教。”
 
因为泊车才晚到的蒋浩刚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将正捂着脸颊错愕的黎影挡在身后。
 
眼下的情形蒋浩一看就明白,他将手绕到背后用力地握住黎影发颤的手,从容地向着萧凌斐说:“萧总,不好意思,小影从小就被黎叔宠坏了,脾气一上头就不知分寸,刚才有得罪您的地方,还望见谅。”
 
蒋浩手里的小动作全被萧凌斐看在眼里,心想黎影这位小少爷在谁人眼中都是个宝贝,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他也懒得同这些小辈计较,叫上陈鸣生,转身离开琴行。
 
“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在车上,陈鸣生笑问萧凌斐。
 
萧凌斐也笑着答:“可能吧,活该那小子撞枪口上。”
 
电台里在放梁秦的歌,陈鸣生将声音稍微调大了些。
 
“你要是真喜欢那把琴,我叫老板再给你定一把好了。”
 
萧凌斐摆摆手:“算了,现在我看见它就来气。”
 
陈鸣生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车吧。”
 
“好。”
 
陈鸣生眼神微动,却又了然地笑了。
 
除夕将近,萧凌斐留苏夏在北京过年。苏夏没有理由拒绝,而他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去那个视他为怪物的家里。
 
萧凌斐的父母都远在国外,一家人只有春节时才能团聚。但今年萧凌斐却放弃了这个机会,除夕当天亲自开车去机场接苏夏,把他带到自己郊外的独栋别墅里。
 
每逢春节,拥挤的北京就会冷清许多,萧凌斐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M5在高速路上飞驰着,雪白的车身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
 
车开到别墅门前,苏夏才忍不住问:“你新买的车?真漂亮。”
 
萧凌斐把车停好,下车之后把车钥匙抛给苏夏。
 
“你喜欢?送你了。”
 
苏夏受宠若惊,却拉住萧凌斐要把钥匙还给他。萧凌斐顺势将苏夏一搂,在他唇间一吻。
 
“别还了,就是买来送给你的。”
 
苏夏惊讶地张着嘴说了一句可是,却被萧凌斐威胁:“再敢说一句推辞的话,我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苏夏只好闭上嘴,跟着萧凌斐走进别墅大门。
 
这间装潢华丽的法式别墅共有五层,有三方露台和前后两处小花园,可这样奢侈的房子平时却被闲置,没人居住。这套别墅萧凌斐当初买来是准备做婚房用的,结果婚事告吹,房子也空下了,他也是偶尔才来这里清静一回。
 
助理放假回家,萧凌斐就亲自去超市当了一回采购,他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两口袋的食材,准备晚上同苏夏包饺子吃。其实在超市冰柜里看到速冻饺子时萧凌斐也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苏夏洗完澡走进厨房,看见萧凌斐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围着一张黑色围裙在和一团面粉较劲。对方表情严肃,聚精会神,苏夏突然起了坏心,用沾了面粉的手指在萧凌斐脸上一滑,留下一道痕迹。
 
萧凌斐皱着眉看着苏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别闹。”
 
苏夏背靠着料理台不听话,伸出手指又在萧凌斐的另一边脸颊上滑了一下。
 
萧凌斐将面粉放入盘子里饧一阵,转身揽过苏夏,把脸凑到他嘴边。
 
“给我弄干净。”
 
苏夏转过头去找纸巾,萧凌斐却掰过他的脸,说:“用舔的。”
 
苏夏没有迟疑,温顺地闭上眼,滑出一小截舌头,在萧凌斐的脸颊两侧轻轻地舔了舔,将细白的面粉卷入嘴里。
 
萧凌斐静静地看着苏夏,也在指尖上沾了些面粉,涂抹在他的脸上。而后也与苏夏一般,闭上双眼,用舌尖将面粉舔舐入口,但最后,却又将那黏着雪白的舌尖探入对方的口中,来回地索取温柔。
 
苏夏的后腰抵着料理台,头被萧凌斐轻轻地托着。他撑着台面的双臂有些颤抖,因为这个吻太深太浓,令人一时难以喘息。
 
许久之后,当萧凌斐放开苏夏时,两人嘴里的面粉味儿也在唇齿间缓缓消散了。
 
除夕夜,红酒配饺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即使盘中的饺子皮开肉绽,造型奇特,但这也不失为一种笨拙的浪漫。
 
第34章
 
饺子全数下肚之后,苏夏乖乖地去厨房洗碗。萧凌斐在客厅打开电视,一年一度的春晚准时准点拉开帷幕。
 
苏夏将厨房收拾完毕后,抱着一包薯片坐到萧凌斐身边,塞了一块到他嘴里。
 
萧凌斐蹙着眉头嚼了几下,一脸唾弃地嫌苏夏长不大。这时蒋浩的身影出现在电视荧幕上,萧凌斐不动声色地瞥了苏夏一眼,见那人垂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手里的膨化食品,表情却不太好看。
 
萧凌斐一把夺过苏夏手里的薯片丢到一边,将他抱在怀里说:“明年想不想上去唱一回?”
 
苏夏舔舔嘴唇,摇着头说:“除夕夜不想工作。”
 
萧凌斐恨铁不成钢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头,痛心疾首地说:“从未见过如此不想红的艺人,老板真是心累啊。”
 
春晚一届比一届难看,两个人以此为背景音,一个看杂志,一个玩手机。苏夏在微博和贴吧上和粉丝们互动着,大家热情踊跃地给他送上新年祝福,但他却唯独不见那个头号粉丝的出现。
 
苏夏偷偷地瞄了萧凌斐一眼,在心里默默地偷笑着。他不明白萧凌斐为什么要注册一个这样浮夸的ID,却也没打算在他面前把真相戳穿。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萧凌斐拉着苏夏出门放烟花。萧凌斐换了一辆越野车,把车开到一处荒地上,将车上的三箱烟花抱了下来。
 
萧凌斐问苏夏:“有没有放过烟花吗?”
 
蒋浩曾经带着自己玩过,但苏夏却不敢说。他向着萧凌斐摇摇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没有。”
 
萧凌斐看看表,还有半分钟的时间就到点了。他吻了吻苏夏的额头,让他站远些,在秒针指向十二点的那一霎,燃了引线。
 
绚烂璀璨的烟花瞬间将漆黑的夜色点亮,苏夏仰起头,看见那丛丛烟花如同缤纷多彩的彩色颜料,肆意地泼洒在那张镶着星辰的深蓝色画卷上。他微微一笑,笑容却又忽而凝结在唇角,因为在这一瞬,苏夏在星空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粉色的桃心烟花衬托着夏夏两个字,使整个夜空更加绚丽浪漫。萧凌斐这时跑了过来,揽住苏夏的肩膀对他说:“快许个愿吧,烟花很快就没了。”
 
苏夏在萧凌斐的怀中双手合十,耳边传来烟花丛丛绽放的声音。他不知道应该许怎样的愿,如若他贪心,他会希望蒋浩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但心底里最清醒的那一面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无法再重来了。
 
璀璨多情的烟花转瞬即逝,最终留给天空的只有层层缥缈的浓雾。萧凌斐笑着问苏夏许了什么愿,苏夏想了想回答:“希望自己越来越红,红得发光发亮,让老板赚大钱。”
 
萧凌斐重重地拍了拍苏夏的后背,夸他聪明懂事会说话。
 
苏夏却反问:“你呢?许了什么愿?”
 
萧凌斐双臂一展,仰头向着天空说:“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想娶个老婆。”
 
苏夏听完他的愿望,却低头沉默了。这除夕一过,萧凌斐就三十六岁了,事业有成的他早就应该有佳人相伴,儿女在旁,而不是在这里陪着一个大男人吃饺子,放烟花。而这个简单的愿望,苏夏也曾经有过。
 
如果没有蒋浩的出现,也许他早就同老家出来打工的孩子一样,找个平平凡凡的女孩结婚成家,过着平凡朴素却幸福美满的日子。
 
但命运往往就是热衷于各种奇怪的恶作剧,让人心念一动,就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苏夏同蒋浩在一起之后,就被家里人视作怪物,断绝了来往。而那时蒋浩还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夏夏不要怕,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都用会永远保护你。”
 
可命运却又忽然在此转了个弯,让蒋浩放了手,从此与苏夏形同陌路。
 
一个简单的新年愿望勾起了苏夏的无限回忆,萧凌斐见他双手插袋,低头发呆,便牵过他的手,轻轻地唤了一声。
 
“夏夏。”
 
“嗯?”
 
苏夏猛一回神,撞上了萧凌斐无比深情的目光。
 
“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一个简单的新年愿望勾起了苏夏的无限回忆,萧凌斐见他双手插袋,低头发呆,便牵过他的手,轻轻地唤了一声。
 
“夏夏。”
 
“嗯?”
 
苏夏猛一回神,撞上了萧凌斐无比深情的目光。
 
“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苏夏微微一愣,以为萧凌斐只是在逗他,但当他想收回手时,那人却紧握着不肯放开。
 
苏夏有些慌了,他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尽量放松地回答:“大过年的,别开玩笑。”
 
烟花散尽了,黑夜没了光亮,身后的车灯一直开着,但两人逆着光,脸上的表情也被笼罩在阴影里。
 
萧凌斐拉着苏夏的手,又朝他靠近一步,说:“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苏夏的手指在萧凌斐的掌心里轻颤了一下,温度有些凉。他挣不开对方的手,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不语。
 
出门时走得急,苏夏忘了戴围巾,他站在萧凌斐身边像一只鸵鸟一样低着头,浅白的颈项从发间露了出来。萧凌斐读懂了他的沉默,眼眸里的光也逐渐地黯淡了下来。可他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苏夏来回踢着脚下的几颗小石子,良久之后,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小声说道:“这种事情,你还是找个女人来做比较合适。”
 
无论这是不是萧凌斐的一句玩笑话,苏夏都会这样回答。他刚才的沉默只不过是想方设法找出一个美好动听的婉拒理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苏夏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萧凌斐对他的感情转变,可他的内心却始终忐忑,甚至在这一片深情之中感到害怕和惶恐。
 
命运变化万千,人心更是难以猜测。
 
苏夏曾见过多情人变无情人,所以做一个清醒的床伴,才是最好最正确的选择。
 
萧凌斐终于放开了手,转身对苏夏说:“走吧,该回去了。”
 
第35章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生气的别墅又因两个人的沉默而变得沉闷寂静。苏夏和萧凌斐睡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却是一人一边,各自怀揣心事。
 
天幕上闪着光,还有人不知疲惫地燃放着绚丽的烟花。苏夏小心翼翼地翻过身,睡不着的他,只好呆呆地望着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闪烁光亮,等待困意来袭。
 
床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缓缓地抱住苏夏,有力的指尖撩开他的睡衣,轻轻地抚弄着他柔软的乳首。
 
苏夏紧张地僵直了身体,却又在那一双手的爱抚下缓缓放松。但这双手的主人此时却显得有些急切,在感受到怀中人的细微迎合之后,他的手直接滑到了对方的双腿之间,用力地上下套弄起来。
 
萧凌斐一直没有说话,可怕的沉默宛如泰山压顶,令苏夏胸口发闷,难以喘息。被对方掌握的身体越来越滚烫,而他却始终隐忍着喉间的呻吟,在萧凌斐的怀中簌簌发抖,连最后一刻也是紧扣着牙关,抽搐似的颤了颤身体,在那人温热的掌心中射了出来。
 
腰侧被塞了一个枕头,裤子也被扒到了膝盖以下,萧凌斐就着手上的经验给苏夏做了润滑,随后便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身下柔软的床单被苏夏猛然攥紧,后泬也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阻挡了萧凌斐的前进。苏夏深吸一口气想要迫使自己放松,可刺入身体里的肉刃却无视他的疼痛在其间强行地开垦,让他终于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痛。
 
可萧凌斐并没有停下,更是蛮横地在苏夏的身体里用力地冲撞。苏夏的手绕向背后想要推开他,可手腕却被对方擒在手中,动弹不得,挣扎不能。
 
“痛……萧凌斐……我痛……”
 
苏夏把头埋在枕头里开口求饶,冷汗淋漓而下,濡湿了深色的枕套。可萧凌斐依旧是无视苏夏的痛苦,反而把整根粗长的肉刃都抵入了他颤抖的身体里,不留一丝缝隙和余地。
 
被强行侵入的身体体会不到半分的快感,苏夏备受折磨,五脏六都好似被搅碎。他用力地甩开萧凌斐的手想要逃,结果却被人狠狠地反压在身下,换成跪趴的姿势被再次进入。
 
肚子里就跟着了火似的,灼热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肠壁融化。苏夏感受到萧凌斐的愤怒,便咬着牙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默默地承受着金主对自己的惩罚,就算痛到极致也不吭一声。萧凌斐将苏夏抓扯着床单的双手攥在掌心里,暗夜中的他宛如一头冷酷的野兽,用最原始的野蛮方式宣布着对猎物的所有权。他始终保持缄默,在苏夏的身体里释放着刚猛的力量,他无视对方的痛苦,允许对方的不迎合,只为宣泄自己心中无端烦躁郁闷的情绪。
 
室内漆黑一片,连窗帘缝隙里也不再透出微光。萧凌斐将苏夏的身体翻过来正面向着他,却无法在黑暗中看清苏夏的表情,更看不见从他眼角里溢出的泪光。萧凌斐吻上身下人的唇,却尝到一丝甜腥,苏夏为了忍痛咬破了嘴唇,血色染上他的舌尖。萧凌斐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刻却又猛然地拽住苏夏的长发,在他的身体里发起了一次次地用力的撞击。
 
苏夏痛不欲生,想要放声呼救,但他的整根舌头却被萧凌斐咬在嘴里,连一个含糊的字眼也吐不出来。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声,只有肉体交合的拍打声和衣料相互摩擦的细碎声响,萧凌斐的肩膀被苏夏的双手抓出一道道鲜明的指痕,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沉重地低吼一声,痛快地在干涩的甬道里射出一股滚烫的热流。
 
萧凌斐释放之后就放开了苏夏,苏夏艰难地翻过身打开床头灯,扶着酸胀的后腰撑着床沿站起身,缓步走向浴室。他被贯了满腹的经验,浓稠的白浊顺着腿根直淌而下,其中还混杂着几丝鲜血。
 
萧凌斐躺在床上望着苏夏摇摇晃晃的背影,看见他走进浴室关上门之后,才翻过身,闭上眼睡了过去。
 
苏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枕边,发现萧凌斐已经不在了。全身酸痛无力,下半身更是一抽一抽的灼痛,苏夏想爬起来洗漱,可仅仅是一个翻身就让他痛出满身的汗水。
 
无奈之下,苏夏只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可他又觉得饿,空空荡荡的胃急需食物的解救。他又试图动了一下,想要撑起身子往床边爬去,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这时萧凌斐端着一盘饺子从门外走进来,他看见苏夏醒了,就将饺子放在床头,伸手去扶他。
 
苏夏急忙说:“别……别碰我!”
 
萧凌斐沉默着把双手收回,却看见苏夏缓缓地抬起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痛……不想让人碰我。”
 
刚煮好的饺子还冒着热气,苏夏闻到香气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在颈间用力地滑动了一下。他吃力地让自己换了一个侧躺的姿势,又对萧凌斐说道:“能……能喂我一口饺子吗?我饿……”
 
萧凌斐面无表情地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夹了一个饺子放到苏夏嘴边。在昨晚被咬破的嘴唇还是有些痛,苏夏小口小口地咬着饺子,像一只安静进食的小猫。一盘饺子吃了半个小时,萧凌斐也极有耐心地当个喂投者,他放下空盘扯了几张纸巾给苏夏擦嘴,又给他喂了一口水。
 
苏夏舔舔被温水湿润的嘴唇,低着头小声说:“你不是在生气吗……”
 
萧凌斐将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伸过手,用力地揉了揉苏夏凌乱的脑袋,不冷不热地说:
 
“没有了。”
 
“哦。”
 
苏夏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昨晚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现在想来仍是胆战心惊。而萧凌斐也察觉到了苏夏对自己的惧怕,他在心里低叹一声,却无法将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他陪着苏夏又坐了一会儿,肚子里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响。
 
苏夏惊讶地问他:“你还没吃吗?”
 
萧凌斐平静地说:“饺子只剩一个人的量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好给你留几个。”
 
“没事,家里还有吃的,你再睡会儿吧,我下去了。”
 
萧凌斐拿着空盘起身就走,走到门边却听见苏夏对自己说:
 
“萧凌斐,对不起。”
 
萧凌斐干笑一声不作答,背着身拉上房门,离开了卧室。
 
顾荣轩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萧凌斐却在房间里焦头烂额。
 
苏夏明明是去海边游泳,可被梁秦送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身酒气,醉眼迷离。萧凌斐把苏夏甩上床,本想好好地和他干上一回,可谁料喝醉酒的苏夏却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傻笑着满屋子乱跑,还跑到酒柜前拿起一瓶伏特加,狠狠地闷了一口。
 
萧凌斐冲上去想要夺下苏夏手中的酒瓶,却被对方像洒香槟酒一样给喷了一身。萧凌斐狼狈地脱下衬衫,苏夏却丢了酒瓶一下子朝他扑了过来。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长毛地毯上,萧凌斐抱着苏夏滚了一圈,才勉强地把他给制住了。
 
苏夏在萧凌斐身下举手投降,细眯着水润的眼仰望着对方,安安静静地看了半天,却又突然咯咯地傻笑了起来。
 
萧凌斐被苏夏的眼波撩拨得心猿意马,扒了身下人的裤子就将他折叠起来。可苏夏却突然半撑起身子捂住那粉色的穴口,像一个同家长耍赖的小孩一样嘟起嘴,抗议道。
 
“萧凌斐……别……别操我……我困……我想睡觉……”
 
萧凌斐沉声道:“手拿开。”
 
苏夏意志坚定地看着萧凌斐,大声喊了一句:“不!”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好一阵儿,萧凌斐以为苏夏还要继续和他闹下去,却没想到对方却眼睛一闭,头一歪,捂着屁股睡着了。
 
萧凌斐看着这样的场景哭笑不得,也顿时失了兴致。他将苏夏抱上床,用热水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之后,也跟着倒头睡着了。
 
第36章
 
萧凌斐过年也不得闲,每天都有各种局,但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苏夏。即使通宵打牌也让苏夏跟着,只允许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
 
顾荣轩过年都见过苏夏好几回了,见萧凌斐把他当个宝,心里反而来气。他从没见过萧凌斐如此认真过,又是送车又是送房,可最后说不定是为他人做嫁衣。
 
初五那天,当萧凌斐带着苏夏出现在某私人会所的门口,顾荣轩实在是忍不住了。
 
顾荣轩一脸不爽:“你怎么今天也带上他啊?”
 
萧凌斐指指顾荣轩身后的叶言:“你也不是一样吗?”
 
四个人走进会所大厅,顾荣轩把叶言往大厅的茶座上一推,说:“我让他在这里等我。”
 
萧凌斐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苏夏也乖乖地向茶座走去。
 
“我的也一样。”
 
顾荣轩一拳捶在萧凌斐的胸膛上:“我这个不会跟人跑,所以随便往哪儿放都行。”
 
萧凌斐听出损友的揶揄,冷哼一声:“你拿东西套着他,他当然跑不了。”
 
说完,便走向电梯口。
 
这间私人会所的性质极为隐秘,只用于接待会所主人的贵宾,所以即使有两位大明星坐在大厅的茶座上,也无人在意。
 
苏夏与叶言只是打过照面的陌生人,两个人没什么话可说,就各自捧着手机玩游戏,刷微博。苏夏玩游戏玩得认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动,而刷微博刷得心不在焉的叶言却不时用余光瞥向他,一双眼不停在苏夏身上来回打量。
 
人说每逢佳节胖三斤,可苏夏却整整瘦了一圈,单薄的身体陷在宽大柔软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就像少放了糯米的白水粽子。
 
叶言观察了苏夏很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放下手机对苏夏说:“苏夏,我觉得你不厚道。”
 
苏夏沉浸在游戏里,没将话听清,而叶言又稍微大声地说了一句。
 
“我说,你不厚道。”
 
苏夏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叶言又说:“我知道你和蒋浩的事,既然一段感情都结束了,你干嘛还要纠缠他?还跳进圈里来追他,也是够拼的。”
 
苏夏沉默地放下手机,没有反驳叶言的话。因为即使他为自己辩解,在旁人眼中也是狡辩。
 
叶言并无任何的恶意,只是想让苏夏看清现实。他本就是个热心的人,总爱替人抱不平,今天既然与苏夏面对面,就想劝一劝这个痴心情长剑。
 
“蒋浩现在很在意小影的,你也别抱多大希望了,能忘就忘了吧,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太容易,但是……”
 
苏夏突然打断叶言的话:“这些你是不是都告诉顾荣轩了?”
 
叶言一愣,脸色尴尬。
 
苏夏又问:“是不是蒋浩让你告诉他的?”
 
叶言脸上更是一红一白,幸好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窘迫的场面。
 
叶言抓起电话走到一旁,滑开屏幕:“喂,乐乐啊,什么时候回北京了啊?”
 
苏夏拿过手边的茶水浅浅地抿了一口,漆黑的眼眸暗了下去,深不见底。
 
两个小时后,萧凌斐同顾荣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顾荣轩脸色十分难看,萧凌斐搂着他的肩,轻拍着安慰他。
 
“大过年的别怄气,谈不拢就谈不拢,难道你真要砍他全家啊?”
 
顾荣轩眼神一横:“你以为我不敢啊,妈的,早看那老头子不顺眼了。”
 
萧凌斐瞪了他一眼:“够了,嘴上说说就行了。”
 
萧凌斐向苏夏招招手,苏夏朝这边走过来,而叶言走到顾荣轩身边却说:“我可以走了吧?”
 
顾荣轩心里面窝着火,当着萧凌斐和苏夏的面儿就把叶言拽进怀里咬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去哪儿啊!老子正憋着火呢!等会儿吃完饭跟老子干两炮!泄泄火!”
 
叶言恼怒地推开顾荣轩,攥紧了拳头却挥不出去,只能龇了龇牙跟在顾荣轩的屁股后头,向会所大门走去。
 
四个人找了一家中餐厅,要了一个包间。顾荣轩奢侈惯了,大手一挥点了十几道菜。等菜间隙,顾荣轩从包里拿出两张户型图,越过萧凌斐,递给苏夏。
 
“看看,喜欢哪一套?”
 
苏夏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顾荣轩。
 
顾荣轩瞥了萧凌斐一眼,说:“老萧啊,你没给他说吗?”
 
萧凌斐吐了一口烟:“还没。”
 
顾荣轩笑了笑:“哟,这都快奔四的人了,还和人家玩惊喜啊?”
 
然后把户型图往苏夏手中一塞:“选一套吧,接近两千万的房啊,你家萧大官人二话不说就给你买了啊。”
 
苏夏听完愕然,险些拿不稳手里的图纸。他转头看向萧凌斐,却见他看了顾荣轩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不给我打折吗?”
 
顾荣轩咧嘴一笑:“你为美人一掷千金,打折岂不是扫你面子?”
 
萧凌斐摁掉烟头,吐出两个字:“奸商。”
 
苏夏一直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地把图纸放在桌上,萧凌斐伸手拿过,放进包里。
 
萧凌斐和顾荣轩在餐桌上聊着生意上的事,苏夏和叶言也插不上嘴。叶言的手机就放在手边,曲乐打来电话时,正好被顾荣轩看见。
 
顾荣轩抢在叶言接电话之前抓过手机,直接把手机砸在墙上。
 
砰地一声。
 
手机四分五裂。
 
叶言唰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座椅也被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顾荣轩!我操你妈!你别太过分!”
 
顾荣轩一耳光甩过去,让叶言措不及防。
 
“我他妈的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别接曲乐电话!老子看着膈应!”
 
叶言气得直颤,抓过手边的果汁就朝顾荣轩泼过去,随后气冲冲地走出包房大门。
 
顾荣轩用纸巾擦干脸上水渍起身就要追:“妈的,老子今天非把这小子打残不可!”
 
萧凌斐一把拉住他:“你今天吃火药了?!你本来就是强迫他!早该适可而止了!”
 
顾荣轩甩开萧凌斐的手:“老萧,这事你可管不了我!”
 
说完就提着包追着叶言出了门。
 
苏夏还是第一次领教到顾荣轩的火爆脾气,一时间还有些懵神。萧凌斐夹了块牛肉放到他碗里,平静地说:“吃吧,别管别人的事。”
 
苏夏埋头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说:“房子的事……”
 
萧凌斐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声打断他:“给你的东西就乖乖拿着,别废话!”
 
第37章
 
吃完午饭后,两人回到别墅。苏夏有些困,就径直上楼去卧室,萧凌斐拉住他,将两张户型图塞进他的手里,说:“好好看一看,选好之后告诉我。”
 
苏夏点点头,拿着图纸回到卧室,可当他躺上床,却怎样也睡不着。
 
苏夏心里慌乱,因为他笃定萧凌斐知道了他和蒋浩的事情。而且这件事的泄露,一定与蒋浩有关。若他和萧凌斐之间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这些事并不会影响什么。可是,事情却并未向苏夏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所有的情感都偏离了轨道,苏夏看着床头柜上的两张图纸发呆,想起萧凌斐在除夕之夜对自己说过的话,更是难以入眠。因为他在此刻才真正知道了萧凌斐当晚愤怒的原因,可正因如此,作为金主的他,应该更有理由和他终止关系才是。
 
但是……
 
萧凌斐并没有那样做,反而是将自己极度重视地看管起来,留在身边。
 
苏夏从床上起身,轻轻地推开门走到二楼的栏杆旁,低头望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的萧凌斐。他转身折回卧室,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条黑色领带。
 
萧凌斐专注着手里的杂志,并未察觉到苏夏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当苏夏用冰凉的领带轻轻地蒙住自己的眼睛时,他才缓缓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
 
萧凌斐正想问话,却感觉到苏夏修长的手指解开他的长裤,将其间软垂的性器用手托住,含在了嘴里。
 
萧凌斐不再说话,他的后背缓缓地向后放松,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双手轻轻地抚着苏夏的头顶,指尖深深地插入他的发间。
 
苏夏尽心竭力的伺候着嘴里的事物,感觉到它一点点地在自己的口腔里勃起。萧凌斐的唇齿间泻出流畅的呻吟,他情不自禁地向上挺着腰,让苏夏将自己的欲望含得更深。而当他感到自己快要释放时,却突然推开苏夏,扯掉了蒙住双眼的领带。
 
苏夏微扬着头看着萧凌斐,眼中水气氤氲,唇边还挂着一丝清液。萧凌斐将他这番诱人入侵的样子尽收眼底,喘着气说:“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糟糕了。”
 
萧凌斐猛力一把抱起苏夏走到酒柜旁,将他放在红木台面上。酒架上的红酒微微晃动,苏夏担心它们会掉下来,就展开双臂反手将酒瓶护住。
 
萧凌斐脱下苏夏的牛仔裤扔到一边,将他的双腿扛在肩上,笑着说:“你等会别乱动,摔坏一瓶,照价赔偿。”
 
苏夏委屈地说:“那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萧凌斐果断回答:“不能。”
 
苏夏下楼之前给自己做过润滑,萧凌斐微微低头,就看见透明的液体从粉色的穴口里缓缓地流淌出来。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开瓶器,用光滑粗长的手柄在苏夏微微收缩的小穴外摩擦挑逗,然后缓缓地推了进去。
 
苏夏仰头呻吟,攀着酒架的双手却不敢轻举妄动。萧凌斐用开瓶器在他的体内一进一出,看见红粉的媚肉吞吐着棕红色的手柄,身体的温度也渐渐滚烫起来。
 
最后,他将整根手柄都插进了苏夏的身体里。
 
苏夏发梢滴着热汗,嘴里喃喃地拒绝着:“不……不要……出去……快出去……”
 
萧凌斐听见他的哀求后停了手,猛然一下将手柄拔出,又引得苏夏一阵战栗。可还未等对方完全放松,他又从酒架上抽出一瓶细口的白葡萄酒,将瓶颈缓缓地埋入苏夏的甬道里。
 
苏夏更慌了,苦苦哀求着:“别……萧凌斐……你别这样……它会碎的……会碎的……”
 
萧凌斐用手撩开苏夏的T恤,低头含住他的乳首,轻声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夹的时候别太用力了。”
 
苏夏闭上眼,无助地将头靠在酒架上,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尽力地去控制自己身下的力量,以免酒瓶碎在身体里。可萧凌斐却偏不让他好过,用瓶口抵住他肠壁上的薄弱点,一次次地碾压过去。
 
苏夏腿根直颤,挺立的乳首在萧凌斐的口中湿润一片。他再也无法承受萧凌斐的挑衅,收回护住酒瓶的手,用力地推挪着萧凌斐的身体。
 
这时,一声脆响在两人耳边响起,萧凌斐笑着扫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红酒,看着苏夏说:“这瓶酒值三万八,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折?”
 
说完,又将手里的酒瓶往苏夏的身体里送了送。
 
苏夏连连摇头,嗓音带起了哭腔。
 
“我照价赔偿……不……不要打折……你……你放过我吧……”
 
萧凌斐最喜欢看苏夏向着自己求饶的样子,手里抽送的频率又加快了一些。苏夏难过地环住萧凌斐的颈项,在他耳边急促喘息,连连低吟。
 
啪。
 
一瓶酒又掉下酒架。
 
萧凌斐又说:“两万六。”
 
苏夏抱着他乖乖点头:“赔……多少我都赔……”
 
萧凌斐又折腾了苏夏一会儿,才缓缓地从他的身体里取出酒瓶,啧啧两声。
 
“都湿成这样了。”
 
苏夏微微抬头,用舌尖舔了舔萧凌斐脸上的汗水,又听见他说:“这两样东西,你更喜欢哪一样?”
 
苏夏用头蹭了蹭萧凌斐的面颊,咬住他的耳垂,哑声回答:“我都不喜欢……”
 
萧凌斐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的……”苏夏在萧凌斐的耳垂上烙下牙印,说:“萧凌斐,我要你……”
 
“要我什么?”
 
“干我。”
 
一团火焰在萧凌斐的身体里迅速炸开,烧尽他所有理智,将他冷静清晰的头脑搅乱,最终化作一片空白。
 
当萧凌斐回过神时,苏夏已经被自己按在地上,操得满脸潮红,泪水涟涟,可那人还张着嘴,要他更深更猛地侵入。
 
“萧凌斐……再快点……唔……我要你……再深一点……深一点……”
 
萧凌斐死死地抱住苏夏,两个人都甩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在温暖的空气中赤裸地交织着。
 
萧凌斐在苏夏的身体里勇猛驰骋,一声声地唤着苏夏的名字。
 
“夏夏……夏夏……”
 
苏夏用满足的呻吟回应着萧凌斐,长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间,迎合着他快速地律动。
 
快到高朝时,苏夏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缠住萧凌斐的身体,在他耳边高亢地叫着,整个人也簌簌颤动起来。萧凌斐抵住苏夏的敏感点用力捻弄,手探向腹间抓住他蹭来蹭去的肿胀前端,用力地来回上下套弄。
 
苏夏从未像今天这样高朝过,以前的他总是半推着萧凌斐的身子,咬着牙隐忍着喉间的响动。而现在的他却将萧凌斐的身体锁得死紧,还卖力地挺动着腰身,将身体里的敏感点朝肠壁里最火热的地方迎撞上去,丝毫不掩饰自己强烈的欲望。
 
他好似献祭一般,将自己的所有快感都赤裸裸地昭示在萧凌斐的面前。
 
跃入云端时,苏夏放开嗓子发出一声长长久久的尖吟,他痛快地泄在了萧凌斐的手里,但仍是不知罢休的扭动着腰,用敏感点一次次地顶撞着身体里的肉刃。
 
萧凌斐又在苏夏的体内发起一阵猛烈的冲刺,最后完全释放后,还能感觉到那处被自己抽插得红肿不堪的穴口,在抽搐似的收缩着。
 
苏夏从萧凌斐的身上滑落,浓稠的经验从两人紧密连接的交合处缓缓流出。他的脸上染满情欲的红晕,一道道泪痕在他的眼角边闪烁着光。
 
萧凌斐又倾下身抱住苏夏,细细吻干他眼睫上的水润,颤声说:“夏夏……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苏夏缓缓睁眼,凝视着萧凌斐眼中的无限深情,弯了绯红的眼角,笑了起来。
 
“你不要放开我呀……我不是说过……让你操一辈子的啊。”
 
萧凌斐的身体猛然一颤,抱住苏夏的手越箍越紧,直到苏夏受不了地挣扎,才缓缓地松了手。
 
别墅里红酒飘香,萧凌斐拥住苏夏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而苏夏也回应着他,双手紧锁着他坚实的后背,与他交换气息,深情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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