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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uide Finds A Sentinel——franscats

 文案:

 
Blair从没指望过能在一个哨兵向导交流会上遇上属于他的向导。但是当他遇到了Jim后,他就意识到他遇上了属于他的灵魂伴侣。现在他必须说服Jim,让他同意他们俩人建立联结,同时还得防备着Cassie,让她远离Jim,因为她一直试图和Jim抢先建立联结。
 
备注:在这个世界里哨兵和向导作为一个特殊的天赋被广为人知。也有专门的机构为他们建立档案,定时举行交流会促成联结。
 
正文:
 
Jim Ellison警探怒视着Simon Banks队长,后者摘下眼镜捏住鼻子上部揉了揉以缓解一些紧张。
 
“听着,Jim,我为一个未连接的哨兵在没有临时向导的情况下不被准许进入案件现场的条例感到抱歉。”
 
“那就给我找一个别的向导来啊,”Jim带着无奈回答道“必须得是除了Cassie Welles之外的人选。”
 
“可你也清楚她现在是整个预约中心里唯一未连接的向导。”
 
“我倒是能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连接,”Jim生气地嘀咕。
 
Simon回了他一眼,忽略了他的抱怨,“现在你要么和她一起进入犯罪现场工作,或者就使用调查小组的报告来完成你的调查。”Simon没有补充说,就像我们这些非哨兵的人做的那样。
 
Jim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和Simon都对警察局的这些臭规矩无计可施。他看着Simon走出他的办公桌,去咖啡机旁倒了两杯咖啡。
 
他递给了Jim一杯补充到“谁知道她会不会对你有些帮助。尽管我知道她爱插手别的事。”
 
“她不仅爱出风头,还经常越界干涉我的事情。”Jim更正道。
 
Simon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早在Jim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件事了,他也知道事实就是这样。Cassie的确称得上是法医学方面的专家,但她渴望着当一个警探,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还不惜把其他警察当做垫脚石。
 
“说不定你有朝一日能教会她做一个优秀的向导和警察——”
 
“别再提这个了”Jim打断了他。
 
“早在和她建立联结之前,我会先上交我的警徽。”
 
“既然这样的话”西蒙带着促狭的笑容,“千万记得出席今晚协会举办的活动,在那儿有一个配对交流会。”
 
咒骂了一句,吉姆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办公室,咖啡都没顾得上拿。
 
所谓的配对交流会就像是现下市面上流行的速配相亲服务。拥有非凡感官能力的哨兵和能以杰出的移情能力支持哨兵的向导,他们从West Coast各地汇聚而来,来到Bainier市的活动会场。
 
参加者们分成哨兵和向导俩个团体环绕着小圆桌游走,每隔十分钟进行一次对象交换,双方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来,互相自我介绍,遇上相投的人,则深入了解对方,整个活动一直持续到整个房间的人都和另一团体的人见过面为止。
 
哨兵和向导都会事先填写一张附有若干短小的自我介绍的表格,对方也由此判断是否值得继续进一步的会面交谈,而这一切的安排都以找到一个搭档为最终目的。
 
遗憾的是,极少极少真正的灵魂伴侣能从这样的流程中产生,大多数的人都是浅薄的短暂联结。
 
Jim相当讨厌这些交流会,可鉴于他是一个未连接的哨兵,他被要求必须出席此类活动。
 
可由于对于属于自己的向导没有任何渴望,Jim从未在这些交流会上敞开心扉,试着去了解那些向导过。他同样从未相信自己能拥有一个灵魂伴侣。
 
******
 
Jim满心不情愿地达到Rainier后,就尽可能站得离会场前门的人群远一点,这样他就能在不和那些哨兵或是向导搭上话的情况下,顺利地从会场建筑的后门进去。
 
本次交流会在一个占地颇大,吸音良好的大厅里举行,室内装潢更贴近于咖啡厅,流淌着优雅舒缓的音乐。这个房间即便是对于哨兵的感官来说也相当舒适。可见设计者在策划途中一定周到得考虑了哨兵的特殊需求。
 
在Jim走进前厅时,一个年轻男性突然从三号行李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颇为年轻漂亮的女孩。
 
“我真想不到你居然在寻觅一个哨兵,Blair。”他们一同顺着走廊往前走,并未注意到Jim正站在他们身后不到十英尺处。
 
“我没有。”他回答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个配对交流会呢?”
 
Blair轻笑了几声“我正在撰写关于哨兵和向导的交互作用的影响的论文。而进入这个会场的唯一前提就是你必须意图寻觅一个哨兵或是向导来建立联结。”
 
回答的间隙里他们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正准备沿着另一条走廊走向会场正门。
 
“可要是你真的找到了适合你的人呢?”
 
Blair略略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走廊边上的Jim。
 
但那个男子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我查阅了一下今晚到场的哨兵名单:三个来自Tacoma的消防员,三个来自Seattle的搜救人员,五个来自Olympia的保险调查员,还有一个出身Cascade的警察。”
 
“行吧”那女孩往后撩了撩她的长发“我知道你坚持不和来自其他地区的哨兵连接,既然这样,那个警察怎么样,他就是本地出身。”
 
“既是退役军人又是警察?他说不定后腰上还带着烙铁印呢。我妈以前就很不待见警察,她称呼他们为‘穿马统长靴的残暴野猪’。我也不打算为了我的研究就冒这么大的险。我总觉得他们军人是不与外界交流的准军事力量团体。并不合适我。”
 
他们俩停顿在了通往会场大厅的门前,Blair在转身进入会场大厅前在那个女孩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记。俩人分开后,那女孩径直走向出口。
 
Jim拥有着哨兵的听力,这使得他连这段对话里低声细语的部分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就在一旁看着那个向导进入会场。这下他就更加不能理解了,怎么还有人会指望他接受一个陌生人干涉他自己的生活,甚至还巴望那个陌生人真的能好好地帮助他控制感官。
 
就比如说刚才进入会场的那个向导,他很显然就是怀着其他的个人目的,编造了一个借口蒙混过关才得以出席本次活动。所以说Jim又怎么还能信任其他向导呢。
 
想到这里,Jim只好皱着眉头进入会场,到登记处签名报到,这样一来到了今晚活动的尾声部分,Jim就会得到一张盖章的证件,证明他曾经在这里尝试着寻找适合他的向导。
 
警察局同消防队一样,都要求未连接的哨兵定期提供这个证明,尽管这两个机构都清楚哨兵资源的珍贵,但鉴于工作的危险性,两个机构都坚持认为未连接的哨兵在这个工作领域有着相当高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因此他们也会向此类哨兵多加照顾。
 
然而安全政策则明文规定未连接的哨兵积极地寻觅他的向导。Jim获得的证件能证明,他心里就是再不情愿也好,至少字面意义上Jim这个月还是积极地投身于寻觅合适的向导的活动中。
 
手里拿着他一会儿要填写的问卷,Jim走向了会场中哨兵聚集的那一边。与此同时,协会的活动主办人也来同他们打招呼,哨兵向导双方绕着小圆桌的速配交谈环节即将开始。
 
整个晚上,Jim都没找到哪怕一个引起他兴趣的向导,现在他已经开始期盼着能赶紧起身离开。正在此时,最后一轮的速配交谈也开始了。
 
Jim起身移动到相应位置上,找了一个位子坐下,而那个之前他见过的从行李室出来的向导就坐在了他对面。
 
“你好,我是Blair。”对方主动自我介绍,把他那长长的卷发撩到脑后,然后朝着Jim友好地伸出了手。
 
“Jim Ellison。”Jim用一贯短促的军人腔调回答道。他直接无视了这个男人伸出的手,转而上下打量他。Blair察觉到Jim相当不友好的态度后,只好放下了递出的手,转而浏览起手中Jim的个人资料。
 
“这上头写着你是一个警察。”身为向导的Blair不得不主动和Jim搭话,这也同时说明了他眼前的这个哨兵和今晚已经同他交谈过的其他哨兵截然不同。其他哨兵都表现得非常友好,谈话也进行得相当愉快。而Jim就只是在Blair继续找话题的时候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警察的职业习惯使然,我猜你说不定会觉得这种活动流程不太可信。”
 
“是啊,警察局里尽是我们这种后腰上带着烙铁印的准军事力量人员。所以我们就不得不防备着哪个向导想要编造借口在这里头蒙混过关。”
 
听到这话的Blair立马抬起了头,尴尬地涨红了脸,他压根没想到会从Jim的口中听到自己无礼的原话。“伙计,你居然会听到这个。真的,我真的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暗示你是——”
 
“算了吧。”Jim说着就起身几个跨步走到登记处,Blair赶忙跳起来跟在后头。Jim在前台微倾身体,向接待员要求拿到他的出席证明。与此同时,Blair也急急忙忙赶了上来。
 
“但是Ellison哨兵,您难道不打算再多呆一会儿吗?看看哪个向导有意向和您建立联结。”
 
“我对这儿的谁都不感兴趣。”Jim一口回绝道,前台的女人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找出Jim的证件在上面盖章以证明他此次活动的出席。
 
就在Jim正要转身离开时,Blair赶上了伸出一只手拉住了Jim的手臂“听着伙计,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Blair骤然停下,一股触电般的刺痛从他搭在Jim手臂的手掌上传达过来,贯穿了他的整个躯干。说实话,这一刻的冲击让他这个向导都体验到了感官过载的滋味。Blair抬头看向Jim,期待Jim说些什么,但Jim只是狠狠一拽,把手臂抽离Blair的手掌,冲出了会场大门。
 
“天哪,伙计。”Blai一边茫然地把头发往后顺,一边这般喃喃自语,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大脑清醒一些,“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一旁的接待员问道。
 
“那个哨兵,他……挺有意思的。”Blair最终这样评价Jim。
 
接待员点了点头表示遗憾,“但他恐怕对联结不太感兴趣。”她看着那些资料回答道。Blair表示感谢地点头示意,回到刚才两人聊天的桌子边坐下来,在那里仔细浏览Jim的个人资料。
 
Blair从未指望过能在交流会上遇上些什么,他并没有意向寻觅一位哨兵。可事到如今,命运似乎相当喜欢打断世间人的固有计划。现在Blair就该死的相当肯定,他绝对有一个天生注定的灵魂伴侣,那就是这个来自重案组的James Joseph Ellison警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等到Jim逃也似的回到他的车里,他也同样该死的相当肯定,刚才那种奇异的刺痛绝不会是建立联结的前兆。他是打心底不想要一个联结。更别说是和一身嬉皮士打扮,还混进交流会研究哨兵和向导的交互影响的向导。叹了一口气,Jim重重地靠在他的车座椅背上,做了几次深呼吸好让他的脑子清醒一些。
 
Jim已经清楚地提醒他自己,那个向导,Blair Sandburg是一个研究人类学的学生,和他完全不合拍。这也说明了Blair不可能成为Jim的向导。
 
但Jim还是对于那个学生是他今晚最后的交谈对象这件事挺满意的。他今晚很累,他的感官方面的问题也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他现在急需回家。Jim内心坚持认为,在那个向导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他感官上的奇异反应,是由他的疲劳引起的。
 
Jim在车内坐正,确保那个记录了他今晚的出席的证明就在身上,随即驱车回家。
 
******
 
翌日清晨,Jim先把那张出席证明扔到Rhonda的办公桌上,再走到自己的桌子边,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工作。正巧他手机上的信息提示灯闪了一下,于是Jim就按下了播放键。
 
“你好,Ellison警探,我们在昨晚的交流会上见过面。我是Blair Sandburg。我想为我昨天无礼的评论向你道歉。作为一个人类学研究者,我也很清楚不应该以某些典型的社会印象来评价归纳一个人。说实话,我也想过要努力适应……天哪”Jim听到了一声不知所措的轻笑“我那时说这些话主要是为了让我那个一向持反体制观念的朋友确信我的目的,让她不要胡乱猜想。我并非出于想要侮辱你的目的才这么说的,我反而很乐意和你见面谈一谈。”
 
Jim起初惊讶地低头看着手机,他可没料到还会再次听到这个向导的声音。毕竟,这孩子并不是为了找寻哨兵才出席那个交流会的。而等到Jim听到这个信息的最后部分,他带着恼怒弯下身重重地按下删除键。这个熊孩子居然在背后说了那么些警察的坏话后,还有勇气邀请自己这个曾对着他一脸凶相的警察出去约会。不作他想,Jim把Blair的事情抛到脑后,打开电脑开始今天的工作。
 
两小时之后,Jim接到了一个让他暂停手头上的案子,出外勤任务的电话。他当即起身,准备拿上外套。而恰逢此时,Blair Sandburg走进了主办公室朝着四周张望。Blair扫视着这个忙碌的办公室,当看到Jim时,他眼睛一亮,瞪大了他那大蓝眼珠子。Blair面带微笑,走向Jim的桌子。“Ellison警探。”他轻声朝着准备出勤中的Jim打招呼。
 
Jim抬起头,惊讶地看了Blair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带着些许怒气近乎盘问道。
 
“我告诉楼下的工作人员我正在申请一份警局的工作。”
 
Jim为警局糟糕的安保措施摇了摇头。
 
“我想你已经收到我的信息了,我再次为我的评论道歉。”
 
“是啊,我已经收到那条信息了。而且我听到过比这更难听的话。”
 
“但你不该被一个潜在的搭档这么评价。”
 
“别想多了,Sandburg,我可没有在找寻一个向导。而你本来也不是为了找哨兵才去那个交流会的。”
 
“但是我确实找到了我的那个。我们真的不能更合适了。我想你也一定感受到了那个。我们已经拥有了成为灵魂伴侣的潜质。”
 
Jim对Blair的这一串低声发表嗤之以鼻,他转身拿起钥匙准备出发“我没兴趣,”他一边回答着一边朝正站在主办公室门边的Simon打了个招呼“那么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径直走向那个刚到门口的年轻女人“我们出发吧,Cassie”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这么说道。Blair就在一旁看着他走远。
 
回过神来后,Blair背上了他的背包,他的大脑已经在计划着另一个能接近Jim Ellison的法子了。他仔细地看向四周想着有什么能着手的地方,Blair考虑了一下这个办公室里的机构。在一个有意思的念头冒出来时,他的眼睛一亮,不由得扬起了微笑。他走向那边的秘书,看向那个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的漂亮女性,挂上他一向最起作用,也是最无害的表情,“你好啊”他轻声说“我能和这里的哪一位谈一下关于申请成为重案组观察员的事情呢?”
 
那个秘书闻言抬起头,示意性地瞥了还站在办公室门口的Simon。就在刚才,Simon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颇为新鲜地目睹了Jim和他身边那个瞧着挺年轻的孩子挥手告别的难得场面。Simon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微不可察地冲着那孩子的背影点点头,随即转身回到了他的个人办公室。
 
“你可以和Banks队长谈一谈这件事。”她站在Blair的身后帮他指了指Simon现在掩上的办公室大门。“我帮你去问一下他现在方不方便,怎么称呼您。”
 
“Sandburg,Blair Sandburg”Rhonda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款款走进Simon的办公室,礼貌性地轻叩大门后,她推门走进了办公室,“Simon?”她轻轻喊了一声,引起伏案工作的Simon的注意,队长看上去等待已久地回以微笑,抬起头看向她。
 
“我现在相当好奇,还有些小小的猜想非常想要证实一下”Simon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那个孩子是怎么和Jim聊上的呢?快让他进来吧。”
 
Rhonda转身走到外头看向不安等待中的Blair,“Banks队长现在就可以见你。”她推着门示意他进去。Blair在进门的时候还同时向她表示了谢意。
 
“Banks队长,这位 Blair Sandburg,”她向Simon介绍完Blair,转身离开顺手带上门。
 
Simon Banks站起身同Blair打招呼,Blair回他以一个微笑。“早上好,Blair先生,我能帮你什么忙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心里头却在扫视过Blair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时满是惊讶,“你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我可以找一个办公人员和你详细谈一谈。”
 
“呃,不,不是什么麻烦事。我,我只是在昨晚遇上了Ellison警探,然后现在想找机会和他谈一谈。”
 
这下子Simon瞬间打起精神来好好看向Blair。既然昨晚Jim出席了交流会,那Jim就一定是在那里遇上了眼前这个孩子。Simon同时推想到这个孩子恐怕就是个着迷于Jim的向导,而且现在还想着了解Jim更多的事,当然Simon他也很乐意帮这个忙就是了。
 
“Ellison警探要出去执勤几小时,也许,我能帮你一些忙。”Simon示意Blair坐下来“我叫Simon Banks,重案组的队长,Jim的上司。”
 
三小时之后,Simon Banks透过百叶窗看到Jim和Cassie执行完任务,一同回来了。但Jim很明显地能看出在努力压抑自己即将喷涌的怒火,姑且还留着些理智能让他走到电脑旁。可他身后还紧跟着喋喋不休的Cassie。Jim在启动电脑时尽量试着无视Cassie在一旁无休止的吵闹。最后他忍无可忍,转头朝着Cassie吼了一声,声音大到可以穿透到Simon的办公室里。接着,Jim就催促Cassie赶紧滚回她的公寓去。
 
Simon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对搭档,他真心希望Jim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向导。尽管他清楚Jim时常爆发出足以击退Cassie Wells的怒火,但Jim仍旧在尽可能地忍受着Cassie。但转念一想,要是Jim真能遇上合适的向导的话,Jim一定能过得快活些,重案组能好好松一口气,而那些罪犯们可就算是遇上大麻烦了。要是到时候Jim的向导也能同样在警局工作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Jim的感官就能更加敏锐,在侦查中更好地使用感官办案,还能够和Cassie Wells之外的人搭档。毕竟Cassie Wells可真是有够让Jim心烦意乱的了。
 
一通思考下来,Simon习惯性地拿出雪茄,凑近享受地嗅了嗅,放松一下自己。Simon看到Jim正皱着眉头坐在电脑桌前,下巴还因为刚才那一通怒火而收紧,在电脑屏幕的光线映照下绷着一张脸。
 
Simon仅能推测出Jim和Cassie Wells 又因为案件的处理方式的不统一而吵架了,是的,又一次。在几分钟后,还站在那边的Cassie Wells终于意识到这里没什么她派的上用场的地方,带着愤恨大步离开。Jim总算是像得救一般的叹了一口气。他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把注意力放到电脑上查看最近收到的信息。
 
******
 
这时Simon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口招呼Jim进来。“Jim,到我的办公室来。”
 
“长官,有什么事吗?”Jim走进办公室问道。
 
“Jim,你先别忙着报告案件进度的事,我有事要先告知你一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局里会新来一个观察员,而他到时候会跟着你一起出任务。”
 
“跟着我,为什么?”
 
“那个观察员,Blair Sandburg,正在撰写作为警局内警探的未连接哨兵的相关论文呢。”
 
“Blair Sandburg……”Jim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就是今早在这里的那个孩子。不行,Simon。”
 
“Jim。”
 
“我可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Jim很是不满地回绝道。
 
“也没人说你是。那孩子只是想做一些调查研究而已,况且上级也已经批准了。”
 
“那就让他研究其他哨兵去,就非得跟着我吗。”
 
“你也该清楚局里在警探位置的未连接哨兵没有别人了,只有你能带着他。”Simon顿了顿,略有深意地瞥了Jim一眼“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理由表明一定不能让他跟着你吗?”
 
Jim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不同意他在没有经我允许的前提下跟着我。而且不管你待会儿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Jim,他只是想探究一下在没有固定向导的情况下,一个哨兵是如何应对接连不断的案件调查工作的。他的这个研究成果可以帮到很多其他哨兵。”
 
“既然这样,那他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做这个研究啊。”Jim依旧有些不死心呢。
 
“我会把你的抗议传达给上级的,但是Jim我建议你还是和他配合一下的好。这次的研究也不过几周,你不需要参与其中讨论任何事,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而他也承诺会对期间看到的一切保密。尤其别忘了,让ce离他远一点,尽量保证他能完成他的调查。”
 
Jim在意识到Simon不会在这件事上松口后略略想了想,妥协地点点头,只是仍旧心有不甘,“这样也行,可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全算在你头上。”
 
Simon可不喜欢这种任务都还没开始的不吉利话,但达到目的的他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现在跟我讲一下你的案件调查情况吧。”
 
Jim向Simon报告完他手头上的案件的进度,默默回到他的桌子旁打印报告。他的肢体语言暗示着他仍旧一肚子火。Simon看着Jim离开,想起了他和Blair之前的那次谈话。Blair没有说出半句他属意于成为Jim的向导的话,可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Simon也不可能成为重案组的队长。而现今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麻烦的事情,就是绕着Jim转的未连接向导变成了两个。而且两个人都该死的不怕死地敢对着Jim发号施令。Simon预想到接下来的三个月一定会变得妙趣横生,鸡飞狗跳。
 
就在Simon为接下来的日子各种打算,Jim为接下来的日子火冒三丈的时候,Blair花费了他一天中的黄金时间,填写了警局的人事表格,还完成了要求的体检。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上警局的观察员。Blair坚信只要他一直紧紧跟在Jim屁股后头,久而久之Jim就会把他视作为自己的向导。
 
在完成了成堆的文书工作后,Blair动身前往他的专业导师处,告知他现在正在策划的研究课题。他相当完美地阐述了他的想法。Buckner教授以及人类学教授Eli Staddard都对未连接的哨兵在高压工作环境下受到的影响这一课题相当感兴趣。他们给Blair在接下来三个月内去警局进行过课题研究一事开了绿灯,但要求他自行承担研究花销,除此之外,就都由他自己安排。
 
回到家,Blair建立好了相应的研究档案,写下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个人的想法,以及此次研究会涉及到的协议条款。种种安排之下,他进行这个研究的主要目的,仍旧是成为Jim Ellison哨兵的向导。
 
******
 
说实话,进行这样的相关研究的打算已经在他脑海里转悠了有一阵子了,毕竟整个研究过程都合法,他就考虑了好一阵子。无论如何,进行本次研究得到的成果事实上确实能帮助许多至今还在为找工作而烦恼的哨兵。也就是说Blair说不定还能因为这次研究赚点小钱。
 
Blair花费了比以往多得多的时间,相当谨慎地反复检查他所写的协议条款和其他要上交的书面报告。他甚至在第二天去重案组报到之前特意把他散漫惯了的那一头长卷发绑到脑后。
 
当他到达警局时,Jim早就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电脑桌前。Blair赶紧面带微笑走上前,他的靠近在Jim正在回顾的报告上投射下了一小片阴影。
 
“你好啊,伙计。”Blair主动打招呼,“谢谢你同意我有机会随队观察。我这里有一些书面文件希望你帮忙填写一下。”他的一腔热情被Jim的冰冷瞪视给浇灭了,“呃,或者我先帮你填好,然后你只要签个名就好了。这只是一个保密协议。”
 
“我压根就没同意过,”Jim直接吼了回去,“我根本就没得选择。”
 
“好吧。”Blair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Blair原本还在打着小算盘靠近Jim,指望着Jim能就这样适应他的存在。“可我必须得到你的签名同意,这样你就没必要担心我以后发表的报告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内容。这些书面文件简而言之就是这些内容。”
 
Jim不屑地瞥了那些文书报告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回到Blair脸上。“你在没有经我的允许的前提下就冒冒失失跑到这里来跟着我还真是勇气可嘉。我要是就此向Rainier上级递交抗议书,他们说不定也会批准的。”
 
Blair无计可施地叹了一口气,他真希望能越过Jim在俩人之间筑起的高墙。“拜托,我真的需要你这么做。”Blair言尽于此,没有进一步解释为什么需要这么做。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原因什么的都无关紧要。“况且我也是真心想要回报你的帮助。我在写报告上头一向手脚麻利。我想你以后就能有个人帮你做打印报告这些琐事了。”Blair试着用些甜言蜜语哄骗道,摆出他一向最可怜兮兮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把戏能打动铁石心肠的Jim分毫。可他却看到Jim带着玩味的微笑略略扯动了一下他的嘴角。
 
“好吧。”Jim妥协地叹了一口气,“但我们要首先约法三章,Sandburg。”
 
“约法三章?行啊,我一向最守规矩了。”
 
Jim站住了,俯视着那个向导。Blair正看似有意无意地把手搭在Jim的手臂上,好让他从不切实的狂喜中镇静下来回到现实中,也以此确信他已经接触到(甚至已经进入)哨兵的个人空间。
 
“给我一些个人空间,Sandburg。”Jim把Blair给吼得退了回去,“这就是第一条规矩,给我些空间。”
 
“好的,伙计。”Blair回答道,意识到Jim扩张的鼻孔正在习惯性地辨别他这个向导的气息。Blair知道包括Jim在内的哨兵都会分门别类地管理他嗅到的气味并加以记录。
 
Jim低下头,看着这孩子跃跃欲试的表情,随即预料到在他们俩出门之前,这条规矩都没什么用处。“我现在要下楼,协助Samantha取证,这些警察的工作包括跟进线索和侦查指挥。这可不是电视里那种车辆追逐场面或是枪战片。”
 
“我当然清楚这些。我好歹是个人类学的研究者,我们也要分析现象,查找证据。”Blair把他的背包放在Jim的桌子底下,然后跟着哨兵出了这个门。在电梯里头,Blair拿出一个小册子,瞥了一眼哨兵。“我们在取证阶段要注意什么。”
 
Jim瞧了一眼这年轻的男孩,“最近发生了一起连续商店抢劫案。有三个戴着滑雪面罩的男人在深夜里分别作案,但他们的案件存在关联。当作案机会增大的时候,他们就持枪进行了抢劫。更为不幸的是,当犯罪者觉得为所欲为的时候,暴力升级,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不过在昨晚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犯罪者的其中之一落下了一部手机。”
 
在他们走出电梯时,Blair听着案情频频点着头,“你有注意到这部手机上有什么不寻常的气味么?”
 
“没有。”
 
“既然我是一个向导,我说不定能呆在你身边,帮你找到些什么线索,”Blair主动提出,渴望这个哨兵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边这个向导身上。
 
“Cassie当时就和我在一起,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Cassie?”Blair好奇地问到,但也预计到如果Jim真的在考虑其他向导,就得先找个法子让那个女人离他远远的。Jim是Blair的,他也不会允许向导插入到他和Jim之间,插入到他和他的哨兵的灵魂联结之间。
 
“Cassie Wells,一个正在警局工作的未连接向导,”Jim解释道,没有注意到在他这么说明的同时Blair默默攥紧的拳头。接着他们就一起进入了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都很干净整洁,在工作台周围放置着各种玻璃容器和瓶瓶罐罐的化学药品。Jim和Blair一同走进去,Blair觉得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在Rainier的实验室,Jim也向Samantha打招呼道,“这是Blair Sandburg,是从Rainier来的观察员。”
 
“嗨,Jim。”她扫了Blair一眼,“Blair。”她用明显更加冷淡的腔调回应道。
 
“Samantha和我以前私下里就认识。”
 
“我们在以前确实是私交。”Samantha更正了Blair的说法,“直到他把我一个人落在了寿司店。”
 
“我当时只是把约会的搞混在一起了。”Blair解释道。
 
“这就是你脚踏两只船的后果。”Samantha冷冷地说。
 
“天哪。”Jim在听到这种发生在大学背景下的情情爱爱的惨剧后,不禁摇了摇头,插话进去提醒道,“让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Samantha拿起仍旧封存在物证袋里的手机,“我从手机电池上检测到一枚指纹。我们正以此为线索在数据库里进行检索。”
 
“检索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概还要等上几个小时。”她大致估摸了一下,Jim点点头准备离开,“你这边结果一出来就打电话联系一下我。”
 
“好的,Jim,对了,Jim。我能和你聊一会儿么?”她指了指Blair,示意他离开,补充道,“私底下。”
 
Jim看了Blair一眼,“你能到外头去等着吗?”
 
Blair点点头,心里头却好奇着Samantha都会对Jim说些什么。他转身走到外头的走廊上。
 
“这只是我个人的小建议,Jim。”Samantha缓缓地说道,Jim不禁好奇眼前这位法医学上的专家人物究竟想说些Blair的什么事情。“他是一个向导,Cassie也是。我建议你让他们俩离彼此远远的。”
 
“为什么?我没有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建立联结啊。”
 
Samantha为Jim的直白轻笑了几声。尽管她以前和Blair算是结了怨,但她也很不待见Cassie Wells。那个女人,别看她顶着一个法医学专家的名头,却一向轻视案件调查中的法医取证环节。Samantha不会告诉Jim她还曾听说Cassie在人前夸口,说是一定会和Jim建立联结。“只能说向导在遇上还未连接的哨兵的时候都有些怪怪的。”
 
Jim点点头冲她微笑了一下,“谢谢你的提醒。接下来就让我们把重点放在等待指纹的检索结果这件事情上吧。”
 
Blair看着Jim走出来,就莫名觉得Samantha说不定对他说了些不好的事情。“伙计,如果她真的爆了些料,那都是因为那时我在一周里有两个约会,而我一不小心把这两个弄混了。可我同她,我们当时并没有确立关系,也没有什么别的,或是……”
 
“放轻松点,罗密欧。她讲到的事情和你以前的情史可没半点关系。”
 
Blair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紧跟在Jim的步子后头,直到警探转头朝向重案组办公室。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呢?”
 
“我现在要着手调查手头上的另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涉及到从Birch废弃的房屋里发现的三具尸体。”Jim若有所思地看了Blair一眼,“我打算在今早十点左右和Cassie一起去现场看看。”
 
“我们一起去吧。我是个能力合格的向导,我能帮到你。”
 
“我和Cassie已经说好了。事实上,她现在应该就已经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站在我的桌子旁等着我过去。”
 
“可我也确信她到时候还有其他不少事情要忙活。”在俩人共同走向重案组办公室的路上,Blair试着让自己听起来诚实可还能真正给Jim提供些帮助。
 
但是Jim实在太清楚Cassie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和自己一起去犯罪现场的机会。不知怎么的,她总能想出法子来通过Jim得到参与调查案件的权利。而Jim仔细想了想Samantha先前的警告,觉得Cassie必定也打定了主意要成为正式的向导。Jim推想到Cassie会疑心Sandburg是来取代她的位置的。不过要是他的案件调查进程中真能少了Cassie的干扰,肯定会舒心很多。也许,只是也许,在这几周之内有Sandburg陪在身边能帮上大忙。“我们可以事先问一下她的意见。”Jim说着走进了办公室。
 
Cassie果然正站在他的桌子边上,看着他桌上文件里的照片上的三具尸体。
 
******
 
“Cassie你懂隐私这个词的意思么?”
 
那个法医专家抬起头,脸有些发红,“我看了一下你对于本次案件的说明,我觉得这样在回顾案情的时候就能省下我们不少时间了。”
 
“别这么做。”Jim简洁地回应道,然后转向Blair。“Cassie Wells ,他是Blair Sandburg。Sandburg正在做一些课题研究,他会在接下来的几周内跟着我办案。”
 
“你好,”Cassie下意识地伸出手,Blair也探出手,他们俩的手指相触的刹那,Cassie就意识到Blair是一个向导。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恢复镇静之前她瞪了Blair一眼,估摸着现在的形势。“你是研究什么的?”她的询问暂时性的终止了刚才两人如同敌手般的对视,而此刻他们也都意识到这场竞争的最终大奖就在他们身边。
 
“我研究哨兵,我研究他们在没有固定向导的情况下如何工作。”
 
“你应该找别的哨兵,Jim他的身边已经有向导跟着了。”Cassie冷冷地盯着Blair Sandburg。她已然敏锐地察觉到Blair是个拥有远比她更强能力的向导。可这也并不等同于他就一定能当上Jim的向导。
 
“可他现在还是未连接状态,这样一来他在案件的调查取证过程中的表现必然会和那些已经连接的哨兵有所不同。”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同。Jim使用他的感官办案,而我一直在一旁帮助他,使他不致感官过载。”
 
“我也确信你尽责地履行了自己身为向导的职责。”Blair面带微笑稍稍缓和了一下他下一句的出击,“但是已连接的哨兵和未连接的哨兵多少是有些不同的。毕竟一个联结关乎心灵方面。”
 
“你们俩要是还想站在这里讲你们的这些行内话。”Jim带着恼怒打断他们,“我就把你们这样晾在这里,让你们说个痛快。”Jim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大门,决然地没半点管这俩向导还跟不跟上来的意思。这俩人匆匆忙忙追上去,Cassie还见缝插针地甩了Blair一个眼刀。
 
在前往停车库的电梯里,Cassie和Blair一人站在Jim一边,继续暗地里瞪视对方。可他们也多少察觉到他们俩别扭的相处模式已经让夹在俩人中间的Jim略有不爽。他们把这个归罪到对方头上,在进入车库时依旧瞪着对方。
 
Jim的卡车还停在老地方,他径直走向车子,Cassie就跟在他后头。Blair带着微笑老神在在地看着这一幕,稍稍停顿了会儿,想着坐在哪个位置上才能更好地在工作上帮助Jim。如果选择后座,那他只要身体稍微前倾就能碰到Jim;亦或是在前排,就坐在Jim旁边。Blair看到Cassie已经抢先在副驾驶座的车门旁等着,他朝Cassie点头示意之后,躬身爬上了后排座位,就坐在Jim的后头。
 
Cassie爬上副驾驶座侧身一看,不由得一僵,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战略性错误,Blair明显坐得离Jim更近。为了能挪得离Jim更近些,她故意没有系安全带。可在Jim满脸不耐烦地瞪视下,她只好默默挪回原位系上安全带。
 
至于Jim,他确实察觉到了两个向导之间口是心非的别扭行径,但他只是把这种现象归类到向导之间的特有行为。他实在是觉得这整个场面都太诡异了,时刻准备着在忍无可忍之际把他们俩从自己的车子里踹下去。Jim打开车载广播缓和了一下车内压抑的沉默,脑子则想着要是就这样把他俩扔在大街上,一个人扬长而去,Simon又会冲他念叨些什么。
 
但除了他脑海里这些满是攻击性的想法,他还觉得比往日要轻松自在得多,Blair的气息相当诱人。一意识到这个感受在联结关系上预示着什么,Jim当即吼向Blair,警告他靠后坐。Cassie朝Blair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
 
20分钟后,他开车到达了Birch,把车子停在一幢老房子前面。他也压根没去管车内的那俩人如何,下了车,绕过警局的黄色警戒线走向房子正门。
 
那房子看着像是再来一场强风就能把它吹倒的样子,显然有至少二十年没有维修了。走廊上的木头千疮百孔,下方的土地都裸露了出来,柱子上的油漆也都已经脱落,窗户上是杂乱的碎玻璃。而环绕着主建筑物的大部分土地上都杂草丛生,垃圾遍地都是。门虚掩着,Jim走了进去却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空气里的灰尘让他的鼻子有些发痒,Jim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Blair和Cassie都紧张地向前跨步上前,把手搭在Jim的身侧想帮助他。
 
“我很好。”Jim朝他们俩咆哮道,把他俩的手从自己身上甩下去,而他自己的手则淹着鼻子,细细观察屋内的情况。接着他蹲在了示意尸体的白线旁边,一边想着当初尸体被发现时的方位姿势,一边扫视着尸体附近的环境。这时,Cassie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你觉得会是匪徒犯下的案子的吗?”她在Jim身边轻声问。
 
Jim连看都没看这女人一眼,“我才刚开始进行调查,还不可能这么快就作出结论。”
 
“我不认为这会是什么劫匪会做的事。”Blair忍不住插嘴道,Jim看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凭什么说不是呢?”Cassie问道,对Jim认可了那个向导的想法这一点相当不悦。
 
“如果说真能从照片上看出什么来的话,那就是受害人看起来都像是无家可归的,而匪徒则一般不会攻击这种人。”Blair解释道,“他们的攻击对象的穿着应该更加好一些,生活习惯也更干净些。”
 
“杀人犯说不定在他们死后换了他们的衣服。”
 
“既然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把尸体移动到更加隐秘的地方去。”Blair补充道。
 
Cassie怒气冲冲地走进法医组办公室。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把包扔下,嘴里头骂骂咧咧。在办公室的另一头,Samantha看到了这一幕,忍住了嘴角将要浮起的微笑。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Samantha故作关切地问到。
 
“我实在不知道Blair Sandburg是个什么家伙,可他居然有这个胆子加入到案件的刑侦调查中来。”
 
“Sandburg……Sandburg。”这个名字在Samantha 的舌尖上翻转,“是不是就是那个和Jim一起巡逻的观察员,他今早还陪着Jim一起来过法医室。”
 
“是啊,就是那家伙。”Cassie不满地喊道,然后伸手拿过她的报告,“他都是个向导,他就不该在我的哨兵附近转悠。”
 
“我都不知道你和Jim已经连接了,真是恭喜了。”Samantha故意娇滴滴地说道,心里头则对他俩还未连接的破事清楚得很。
 
Cassie抬起眼帘咬牙瞪着Samantha,Cassie可以肯定Samantha必然很清楚她和Jim至今都还没有连接。“我们现在确实没连接,但是我们迟早会的。毕竟我和Jim都是未连接状态,而且还一起在警局工作。”
 
“既然这样那你根本用不着担心在Jim身边晃荡的另一个向导。”
 
Cassie无话可说,生着闷气转向她的电脑。不过,她没先忙着打报告,而是先往检索栏输入Blair Sandburg,指望着能像她预想了一下午的那样搜索出一些关于Blair的污点或是错处之类。
 
******
 
Jim想要仔细回顾一下Birch街道上的犯罪现场,于是Cassie和Blair都陪着他过去,正巧在那儿Blair得出的个人推论和Jim所想的相吻合,Jim也爽快地认可了Blair的想法。Cassie的情势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落千丈。
 
结果他们,Jim和Blair,就一起走进了案发地点的客厅,而Cassie则被冷落在一旁。她越过桌子翻看些关于案件的照片和文件,想找出些被犯罪现场调查小组或是法医组遗漏的线索。她说不定能靠这些发现引起Jim的重视,正眼视她为合格的侦查人员。她全神贯注于这些,甚至都没注意到Jim离开了这个房间。
 
几分钟后,她在一个卧室里找到了Jim,显然现场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他的感官,因为Blair正把手搭在Jim的手臂上。Blair靠得很近,就站在Jim的个人空间里,轻声对Jim说着些什么,Jim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起身离开Blair,还朝Blair道谢。Cassie可从没因为帮助Jim控制住感受就得到过他哪怕半句道谢,而且每次她在或是试图靠Jim那么近的时候都会被Jim要求走开些。
 
Jim转身环视整个房间,略皱着眉头细嗅空气。Sandburg就站在Jim身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帮助他集中注意力。Jim很快确切地感受到了在地板底下的一把枪,还有一块浸血的抹布。Jim麻利地把这些装进物证袋,回到了他的卡车上。
 
Cassie烦躁地拿手指敲着桌面,她正在浏览Rainier大学提供的关于Blair Sandburg的个人简介信息。他是一个教学助理,而且根据上头的信息他要比他外表看起来的要年纪大一些。他已经当了四年的人类学教师。从头到尾没一点有用的信息,Cassie只好起身带上她的外套,进行今天工作的签退。到了明天,不管Jim去哪里,她都会像胶水似的牢牢跟着他。
 
Jim站在他的阳台上,握着啤酒眺望远方的海湾,同时还得确保他的视力感官处于正常水平。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感官过载,要是被人发现自己因为感官过载而倒在家中,他会被视作是处于失控状态——没办法掌控好自己的感官——然后他的联结大事就会被摆上桌面,一直到他和哪个向导建立联结了才会消停。
 
即便作为哨兵的Jim确实被作为向导的Blair所吸引,可,Jim,他打心底不想和任何人建立联结。一个联结就等同于向全世界大声宣告,在没有旁人的帮助下,他就没法自控;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他父亲的冷哼,“哨兵很脆弱,他们需要向导。但你必须完全自主独立。千万别让别人来控制你。”
 
一个联结也同样意味着给予向导一部分自己的控制权。向导们一向用柔软的音色和温柔的触碰给予哨兵支持,让他们感知到真实,但向导也同样会影响到哨兵的情绪。据说向导们能够凭借移情作用安抚一个暴躁不安的哨兵,使他们感到放松,感知到外界的信息。Jim完全不想体验以上的任何一个部分,他尤其坚持不会把自己的部分控制权交给一个一身嬉皮士打扮的向导,更别说他还在背地里诋毁过警察,为了收集研究数据而混进交流会观察哨兵和向导。这可不行,Blair实在是同Jim所能接受的那一切太搭不上边了。
 
Jim倾斜酒瓶把里头的啤酒一饮而尽,享受着这个傍晚和忙碌一天之后的放松时光,直到外头汽车的鸣笛声响起,让他退了回去。
 
Jim转身走进屋子里,关上门隔绝外头的噪音,然后走到水槽旁一边洗着瓶子一边细细想着发生在Birch大街上的凶案。有人杀了这三个流浪汉,还把他们扔在那栋房子里。这里的疑点就是为什么这么做呢?什么样的动机能使人杀死三个无家可归的人?Jim期盼法医组能在分析那把枪和子弹之后找出其中的答案来。
 
在此期间,Samantha发现遗留在手机上的指纹和某个便利店犯罪现场的指纹相吻合,因此Jim打算追查他,希望能把这个便利店劫匪逮捕归案。他在办案过程中尽可能避免使用他的哨兵感官,而是依靠警察一贯的办案方法和流程,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任何一个向导在身边。决定了办案的流程后,Jim心情颇佳地拿起另一罐啤酒,躺倒在沙发上。Jags的比赛即将开始,现在他就只是安心地期盼着在这个轻松的夜晚里看一场比赛。
 
他刚放松下来,正悠哉悠哉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Jim皱着眉头,想到Simon现在正忙着陪他儿子Daryl玩根本不会来这儿。他小心翼翼地延伸他的感官,在嗅出Blair Sandburg的气息的时候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打开门,不耐烦地叉着手直接挡在大门前,盯着那个入侵者。“你来做什么?”他毫不客气地问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Blair面对Jim的诘问不以为意地回以微笑。他清楚Jim对自己很感兴趣,即便Jim从没承认过这点。
 
“我是从Rhonda那里得到你的地址的。我这里有些保密协议必须让你签名同意,这样我才能把这些文件上交到学校里。”但Blair没补上一句,这些文件的上交期限是本周末。Blair实在是很想进入到Jim的私人空间里瞧一瞧,而眼下这个是最完美的借口了。根据Blair和Cassie Wells 之前的交锋,他怀疑Wells早已进入过Jim的私人空间。
 
“就不能等到明天么?”Jim抗争道,而Blair耸了耸肩。
 
“在明天和你碰面之前我就得先去一趟人类学办公室,所以……”Blair让他的话语停在此处,Jim叹了一口气敞开了大门。毕竟,这孩子之前也帮了他不少忙。
 
“行吧,让我先找支笔。”Jim转身走到岛式橱柜台旁打开一个抽屉。而Blair走进来趁机四处打量这个房子。
 
“不错的住所,”Blair评价道,“说不定粉刷一下能更好。不过我想你既然还是未连接状态,还是把这种色彩之类的事降到最低限度比较好。”
 
Jim没有回答,而是在签名之前大致浏览了一下文件。他抬起头,就看到Blair正牢牢盯着电视画面。
 
“嗨,你是Jags的粉丝么?”
 
“嗯,”Jim一边回答,一边把文件递交给Blair,而Blair把它放进了他的背包里。
 
“他们这个赛季打得非常好,要是他们今晚也赢了,这个战绩就能包含他们的季后赛。”Blair完全没必要假装出兴奋的样子,因为他现在已经在电视机前看呆了。“Orville Wallace永远是我心目中的英雄,”Blair补充说道,同时在沙发边上坐下,前倾着身体聚精会神地听解说员接下来的介绍,“看啊,Orville在那儿,”他几乎从座位上蹦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升高。
 
Jim没有看着电视,反而看向正坐在他沙发上的Blair,几乎要笑起来。“Sandburg,我不记得有邀请你留下啊。”他话虽这么说可却带着一丝揶揄。他看到Blair回过神来站起身,他脸上的表情清楚地反应了他的情绪,从刚才的一脸愉快,到现在的不好意思,还有些失望。
 
“额,对不起……”他不知所措地站起来,Jim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就挥手示意他安心坐下来。Jim走到冰箱旁又拿上一瓶啤酒,递给Blair。“你吃披萨么,Sandburg?”
 
“不能更喜欢了,伙计,”Blair接过酒瓶,笑得灿烂无比,伸手拿过自己的钱包。“我和你平分费用吧。”他说着打开钱包,看着里头唯一的一张20美元,把它从钱包里拽出来。看到这一幕的Jim干脆挥挥手表示没关系。
 
“我心领了。”Jim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外卖单,拿起了电话。
 
Blair笑了笑,冲Jim点点头,“那下次我来吧。”
 
Jim没有回答他,尽管他还在疑惑Blair怎么确定还能有下一次。他一边订餐,一边点点头表示了解。
 
******
 
Blair Sandburg在洗完澡还剃完须之后,就那么盯着浴室镜子里头的自己。他昨晚和Jim一起见证了Jags队伍的季后赛的胜利,他看得相当开心,Jim显然也过得挺愉快的。在俩人一同看着比赛,吃着披萨,间或无伤大雅的互相打趣中,哨兵那独特的幽默感也逐渐显露出来。
 
Blair用签署文件这个借口去找Jim,原本也只是指望着能到哨兵的家里头稍稍看一看,在Jim的住处多少留下些自己的气息,这样一来俩人在日常调查中建立的表面关系就得以加深,却从没想到还能发展到一起看Jags的比赛的程度。
 
Blair很清楚至今他和Jim之间的联系只是办案时作为帮助的一个小小的触碰,好吧,也许比一个小小的触碰要更亲密一些。但是他至今还在忙于和Cassie Wells竞争,而且更为重要的是,Jim的“独狼”特质。为什么一个强壮如Jim的哨兵硬是要抗拒对向导的需求,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一点。也许在他心里的什么地方,由于某种原因,使得Jim对于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的某些地方的理解有误。Blair觉得他迟早还要为Jim的个人观念问题头疼,不过现在,他还是满心情愿地想要靠近Jim。无论Jim是否心里是否乐意,这个哨兵都需要他的帮助。
 
Blair在镜子前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他发现自己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止一点半点,他的状态好得不能更好了。他在和哨兵度过了颇为愉快的一晚后,他能觉得自己思维敏锐,感官更加警觉。思前想后,Blair觉得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简直完美。既然他和他的灵魂伴侣共度了一夜,他自然会显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穿上衣服,Blair前往Rainier大学上交已得到Jim签名的报告,他还需要复印一份,然后把复印件交给重案组。
 
当Blair达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热闹非凡。工作人员忙乱地跑来跑去,前呼后喊,但Jim并不在办公室里头。
 
Blair挪动到Rhonda身边,倾下身体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于Jim不在这儿这件事感到有些失望。按照Blair对Jim的观察推测,Jim不是一个会在工作上迟到的人,他现在开始为自己之前的缺席懊恼起来。
 
“人质劫持事件。”Rhonda轻声回答道,“Jim前去追查便利店的劫匪,但走之前有提到人质。”
 
“在哪儿?”Blair紧张地问道,一想到他的哨兵在没有自己的移情能力的帮助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持枪劫匪,他的胃就不由得抽紧。
 
Rhonda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他赶忙解释道,“我是一个向导,Jim应该正需要感官方面的帮助。”
 
Rhonda听后点了点头,“我们之前有接到过来自Jim的电话,Banks队长正要动身前往Dartmoor街道。你可以跟着一起去。”Rhonda的话音刚落,Simon就从办公室里大步走出来,Blair赶紧追上去跟在他后头。
 
“Sandburg,你清楚你要去的地方的危险性么?”
 
“可队长,Jim需要向导。”
 
Simon稍稍考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你得按着长官的吩咐,令行禁止。”
 
“好的,长官。”Blair赶紧一口应下,爬上了Simon的车子。Blair甚至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车子就迅速发动了。警车闪着灯光,响着警笛呼啸而去。
 
Dart街道上正剑拔弩张。Blair跟在Simon一起达到现场,四周忙碌的警察都身穿制服,来往的道路上也设置了路障,Blair紧紧跟在Banks后头,这样一来他一路上就不致受到盘问和阻拦。Simon走到正持枪守在现场旁的警探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Blair看到Simon话音刚落,稍近的那位警探就摇了摇头,指向那边的三层小型公寓。
 
“Ellison警探之前在车子里进行监视的时候,劫匪们正要撤离这里。Jim还听到他们在屋子里计划下一次的行动,还在呼叫同伴的帮助。只是没想到他们出来时,其中的第三个人认出了Jim的警察身份。Ellison曾把那家伙的弟弟因持枪抢劫罪而逮捕归案。接着这伙人就全都退回到房子里,他们占据了这栋公寓,威胁说要杀死住在三楼的一位老妇人。现在他们的成员之一还持枪守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因此我们根本没法接近劫匪所在的楼层。
 
劫匪头一回退回建筑物里的时候,Ellison也成功潜入进去,就在劫匪所在楼层的下一层,现在只是在监听待命。他怕自己一旦有所行动,受到刺激的劫匪就会杀害人质。
 
我们已经通知了住在这个公寓里的其他人,还撤离了住在公寓里的剩余人员。所幸Ellison所处的第二层没有其他住户,第三层也只有那个老妇人在家。”
 
Simon冷静地点点头,同这两位警探一起靠近公寓,Blair也跟在他们后头。
 
“等等,小子。”一个警探出面拦下了Blair,“这是警方管的事儿。”
 
“我是Ellison的向导。”Blair这么回答道。
 
而刚才忘掉了Blair的存在的Simon回过身来,走到Blair旁边,“这边的情势太危险了,Sandburg。你不能再靠近了。”
 
“可队长我应该呆在Jim身边,我能帮到他,我是他的向导。”
 
Simon扭过头默默考虑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的同时,狙击手在附近的建筑物屋顶上迅速占据高点,监视着整栋建筑物。Simon拿出手机拨通了Jim的号码。
 
“这里是Ellison。”电话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略不同于Jim一贯的果决嗓音。
 
“Jim,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很好,Simon。我这边还很安全,但是要是其他任何人打算从一楼上来就都不大安全。提醒大家都呆在右手边的地方。有一个劫匪手里有一把锯短了枪身的散弹猎枪,即使他没有瞄准,也能击中他的目标。”
 
“这么说来Sandburg就没办法到你那儿去了么?”
 
“Simon,他不是警方的人,让他远离现场。”Jim听起来对Simon的提议有些怀疑。
 
”好吧,但只是,他坚持要和你在一起。“
 
”我就在劫匪的下一楼层里。我在窗户口挂了一件红色的衣物,那就是我现在的方位。我现在的情况很好,还能监视这边的情况。别让Sandburg来这里。不过,Simon劫匪还没打算妥协在这样严密的外界监视的情况下,交涉人表示哪儿都不会去的而且他们开始失去耐心,似乎打算开始伤害人质。她都已经80岁了,他们还打算虐待她。“
 
”那我们该怎么解决楼梯口的射手。“听到Simon的话后,Blair略带紧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Jim细细想了想这么问题,“我想这倒是行得通的。“他提议道,”他们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只不过一旦我解决了那个射手,你们就要准备好立即行动。这些劫匪的疑心很重,似乎还磕了药,他们很可能杀了人质。”
 
Simon叹了一口气,“给我几分钟时间好让我协调一下各部门人员的行动,等会儿我再打给你。”Simon关掉手机,然后慢慢走开。他停下来看向Blair,“你不能到那儿去了,Sandburg。楼梯口上有个持枪的歹徒守着。”
 
Blair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跟着西蒙走向特警队。
 
西蒙尽可能 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冷静,他把其他几位长官都喊到一块儿。
 
“Ellison报告说守在楼梯口的呢个人手里有一把锯断了枪身的散弹猎枪,但他可以解决掉那个人。他还说劫匪们正在威胁人质,似乎还磕了药。你在屋顶上的队员们能看清楚里头的情况么?”
 
David Murrow队长,现任特警队长官拿起他的对讲机和队员联系了一下,“我们能解决其中的一个,但其他人不在我们的射击范围里。”
 
西蒙沉下了脸,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如果Jim解决了楼梯口的那个,而你的人解决了另一个,你们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成功突击。”
 
“一分钟以内,”Murrow保证到,“只要一句话,我们的人时刻准备出动。”
 
西蒙点点头,拿起了他的手机,“Jim,记得开着你的手机,在你解决了你的那个后,特警队会击毙另一个,然后突击上去。”
 
“保证完成,长官。”Jim轻声回答。他从之前一直挨着窗户坐着的位置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把背靠在门上检查他的手枪是否依旧运作良好。想了一下,Jim考虑到用枪时将会引起的巨大声响,就走到厨房里,打开防止厨房刀具的抽屉。打量了一下各式刀具,他挑了把称手的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好让自己适应刀具的重量。他再次挪向门边,细细打量起公寓里的情况。
 
******
 
Jim当初紧跟在歹徒的后头进入了公寓,他小心翼翼地潜入到二楼,并打算一鼓作气跟上去。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呼喊“小心楼梯上的人!”Jim急忙退了回去,在楼梯间环顾四周,找到了在他背后方位的一间公寓。他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万幸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而现在,Jim拿起电话拨通了Simon的号码,“我会想方设法解决楼梯口的持枪歹徒。并且会把手机一直保持在通话状态,”他压着声音说道,接着就慢慢推开公寓的大门,紧贴着楼梯间的墙壁,矮着身子向前移动。Jim到达了持枪歹徒所坚守的区域,再往前一些他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Jim举起自己的刀,下一秒就用他的哨兵感官锁定了歹徒的位置。他猛然前冲并准确迅速地将利刃投掷向对方的喉咙。以往的军事训练成果在此刻发挥出来,这把刀又快又准地刺入目标,Jim仅仅是听到了被打断的惊呼和闷哼声,接着他就走到了楼梯边上确认战果。
 
Jim谨慎地迈步走上楼梯,看到歹徒已经无声倒下,上前拔出喉咙上的刀。“Simon,”Jim拿起电话轻声说道,“我已经解决掉了楼梯口上的家伙。我正要走到歹徒所在的楼层去。等我的信号,然后让特警队的人解决掉那个人。”Jim没等待电话那头的回应,脚上一步未停,走到门旁谨慎地俯下身。
 
门并没有完全合上,Jim透过门缝往里看,能看到房间内的一部分情形。其中一个男人正在房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看起来他已经吸食了一些毐品,浑身颤抖,情绪也相当激动。另一个则不怀好意地看着那个佝偻着背,正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妇人。“就是现在,Simon。”他低语道,拿起枪靠近就在门边的瘾君子。
 
两声枪声响起,在老妇人恐惧的尖叫声中,两个歹徒同时倒地。Jim冲进房间,把地板上的枪踢得离那个尚有气息的瘾君子远远的,看向就在刚才那一刻被特警队解决掉的家伙。他们的神射手干得相当完美,那个家伙已经死透了。Jim拿起电话给了一个目标清除的信号,接着就走向老妇人。“夫人,我是Ellison警官,”他轻轻地说道,一边轻拍她的手臂。“等会儿还会有医务人员过来,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在警务人员冲上来的时候,老妇人终于哭出声来。跟在警官们后头的还有医务人员,而在所有人的后头是Blair,期盼着能好好检查一下此刻Jim的状态。
 
“伙计,你还好吧?”Blair说着走近警探先生。
 
“我很好,Sandburg。”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下意识地搭在了向导的手臂上,因为放松而舒了一口气。他的感官自这次人质劫持事件开始就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而且他的偏头疼也隐隐有了发作的征兆。
 
几秒之后Simon也走到了Jim的边上。“Jim,你还好吧?”
 
“我很好,Simon。我并没有杀死靠门的那个人,他需要一辆救护车。至于另外一个,我为了保护人质不得不解决他。”
 
Jim说着把枪递交给他的长官,Simon听完情况后点了点头,“我稍后得到你关于案件的详细报告,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的。”Simon向Jim保证到。Jim点点头,而Blair还在一旁盯着Jim。
 
“队长,我能现在就把Jim带到安静些的地方去吗?就只要几分钟我就能帮他稳定下来。”
 
Jim还打算抗争几句,但是Blair阻止了他。“我能感觉出来你已经受到不利影响了,哨兵。就让我帮你吧。”他看向Simon,Simon点点头同意了他的举动。
 
“附近没什么称得上安静的地方,不过你们俩可以呆在我车里度过这几分钟。”他把车钥匙递给Blair,这下子Jim又开始试图逃开并抗拒。
 
“警探,”Simon坚持到,“就让向导花一分钟帮你一下。”Simon尽量柔声劝道,“Jim,你几乎完成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任务,是时候退下休整一下了。”
 
Jim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任Blair把自己领向楼梯。
 
“Ellison,”Murrow队长在身后呼喊道,而Jim下意识地身体避让了一下。“做得好,警官。几乎是你一人保护了那个妇人的生命。”
 
Jim点了点头,但Blair注意到了他刚才避让的动作,然后贴近Jim耳语道,“Jim,我希望你按我说的,深呼吸一下,保持5秒,再慢慢吐气。”在两人移动向Simon车子的路上,Blair始终指导Jim这样缓慢地呼吸。等到达了车内,Blair又引导Jim坐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Blair的手在Jim的手臂上来回缓慢抚摸,低声细语着让Jim收回自己的感官,慢慢使他冷静下来。
 
等到十分钟后Simon回到他的车子边,Jim已经比之前明显放松了许多,他朝Blair说了句谢谢后,就爬出了车子。
 
“好了,Jim,我恐怕要和你讲明白Chief需要你站在他身边,如果他站在记者前面的时候。你在刚才那一刻可是个英雄了。”
 
听到这些琐事的Jim仅仅是回以懊恼的呻吟,Blair见此摇了摇他的头。“他需要静下来再休息一下。长官,他的感官在太长时间里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Simon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Jim,Jim的脸上早就没半点刚才痛苦的迹象了。“Jim,我把我的车钥匙给你。我过会儿会把你的车子开回去,现在就让Sandburg开车带你回去。”Jim再一次摆出要拒绝的样子,Simon赶紧补充道,“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来,你等会儿记者采访的时候就给我站在Chief旁边。”
 
Jim一言不发地接过钥匙,而Blair也坐上了Simon车子的驾驶座上。
 
Cassie Wells一走进法医组的办公室,就看到她的同事们都围聚在一个大屏幕前头。屏幕上正在放送的画面里,警察局长正和重案组的Simon Banks队长以及特警队的Murrow队长站在一起。
 
“这是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Samantha转身看向她,“Ellison抓住了便利店的劫匪。”
 
他们看着画面里的记者都纷纷要求得知案件详情,而Banks队长站了出来。“Ellison警探跟踪那伙人进入公寓,劫匪们在公寓内威胁作为人质的老妇人的生命。在和特警队员的通力合作下,他在两个劫匪伤害人质之前将其成功击毙,而其他劫匪由Murrow队长带领的特警队击毙。所幸人质毫发无损。”
 
“那Ellison警官在哪里呢?”其中一位记者问到。
 
“Ellison警探是一位哨兵,毋庸置疑在刚才解救人质的过程中,他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而且整个解救工作中他的身边都没有向导的帮助。案件局势一稳定,他的向导就已经将他带回去了,好帮助他重新调整感官。”
 
记者们还在继续发问,但Cassie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嘴以防她下一秒可能冒出来的尖叫。她才是Jim的向导,而不是那个Sandburg。她也很清楚地表达过自己的立场,告诉过那个向导,警察局不欢迎他。
 
Blair在合上Jim公寓的窗帘,调暗屋内的灯光之后,听到了Jim得到放松的叹息声。返回公寓的一路上两人都平安无事,但Jim的头痛已经近乎要发展成偏头痛,让他一直很不好受。
 
Blair转身看向Jim,他正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异常苍白。Blair清楚自己必须在症状完全发展成偏头痛之前进行阻止,他走进浴室,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几条冰镇的湿毛巾和一瓶阿司匹林。他绕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出来,拧松瓶盖,然后走向Jim。
 
“拿着这些,”他柔声劝说道,把两片药片塞进Jim的手里,又打开了水瓶。“这些都能有效缓解你的头痛。”
 
“谢谢。”Jim含糊地回答道,就着水吞咽下了药片。
 
“好了,现在舒展你的身体,把这个搭在你的眼睛上。”Blair说着就把湿毛巾递给他。
 
“我没时间做这些,我现在必须去警局。”
 
“我觉得你只要花上个几分钟就能舒缓一下你的头痛,”Blair继续用他舒缓温柔的向导嗓音劝说道,还伸出一只手搭在Jim的前臂增加他的说服力,Blair手腕处脉搏的鼓动被哨兵敏感的触感接收到。Jim再次妥协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即躺在了沙发上,把毛巾搭上自己的眼部。“放松你的呼吸,以我的心跳声为基准,每七次心跳一次呼吸。”
 
Blair看着Jim按着自己说的做了,他的身体也在他集中注意力于向导的心跳的同时渐渐放松下来。“就这样,Jim。我希望你能按我说的具象化你的感官,然后一点点让它沉静下来。”他不断引导着Jim,直到方法奏效,这才恋恋不舍地断开他与哨兵的连接。
 
他能感觉到Jim已经进入了浅眠,他又看了一眼微波炉上的时间显示。他已经计划好让Jim好好休息上一小时,然后再唤醒他。说实话,他打心底不想唤醒Jim,在早上这样高强度的行动之后,这个哨兵必须好好休息一场。但是他也想让Jim知道他懂得遵守警察的程序,配合警察工作的重要性。如果Jim不相信Blair会遵守警察所要承担的一切,那就勿论他还会接受Blair做自己的向导。
 
带着微笑,Blair在整洁干净的公寓里四处游走。接着他就走进了在公寓楼梯下的一件较小的房间,这个房间要比一般的储藏室大上一些,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几个被密封还仔细地贴着标签的箱子,以及一个坐垫。哨兵们往往都能把事物整理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样就能确保他们总能把接收到的大量信息储存在脑内。但是Jim显然把这种所谓的整理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Blair甚至能打赌,如果他翻看一下那个坐垫的话,上头肯定一点污渍也没有。Blair虽然也不是一个邋邋遢遢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一个擅长清洁整理的人,他的东西经常被随意地丢在公寓的各个地方。想到这里Blair挫败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改变一个偏执还有严重洁癖的哨兵。
 
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他觉得这里会变成一个相当不错的客房,说不定还能在Naomi来的时候让她住在这儿,甚至还能改造成一个办公室。也就只需要几件家具而已,像是一两盏漂亮的灯,一个衣橱,一个书桌,再安上几扇门。Blair闲来无事地想着Jim是不是还能在两人建立联结后同意Blair把这房间拿来做办公室(这已经不是一个假设的情形了,这即将成为现实)到时候他们还会住在一起。并不是所有建立联结的哨兵和向导都会发生关系,但是一旦成为灵魂伴侣,鉴于他们会成为对方生活上的伴侣,分享同一张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Blair有点好奇Jim究竟会怎么面对这一切。他怀疑哨兵从来就没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有一个男性爱人,但是他俩的本能会驱使着他们以最亲密的方式和对方连接在一起。他轻笑着走回客厅,返身看了一眼Jim在公寓里的卧室,这个地方将会很适合他们俩的。
 
Blair瞥了一眼时钟,注意到上头的时间,他靠近哨兵,伸手在Jim的脸颊上轻轻抚摸。“Jim,”他轻声呼喊,“是时候去警局了。”
 
Jim一把扯下眼睛上方的毛巾,睁眼望向Blair,“我猜我刚才睡着了。”得到休息之后他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Blair点点头,“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长时间使用你的感官,你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你的头痛怎么样了?”
 
Jim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揉了揉脖子,“已经好了。”他补充道,“对了,谢谢你。”
 
Blair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我作为向导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在我们去警局之前填饱肚子么?”
 
“这里没什么吃的东西。我几天前就打算去一趟商店了。我们可以在去警局的路上顺道去一趟Wonderburger买一些。”听到这话的Blair忍不住懊恼地嘟囔了几句,看到这一幕的Jim笑着站起身,走向浴室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Blair在一旁满心骇然地瞧着Jim在那儿点餐。他向Wonderburger的快餐车要了一份加了双份培根,还堆上了油炸洋葱圈和芝士薯条的起司汉堡。Blair当然用不着担心Jim的卡路里摄取量,毕竟Jim的身强力壮,身材也极好。可要是细细想想这一顿里头含有的胆固醇,Blair还是忍不住颤了一颤。Blair就只点了一份烤鸡肉沙拉。他想着要不要向Jim说明这样一顿快餐对身体的危害有多大,不过他可以再耐心等等。等他们建立联结以后,Blair一定会下功夫逐步改善Jim的饮食习惯。他以后会尽量在家里头下厨做饭,在购物买菜上头也会勤快些,好让Jim少吃这种快餐。
 
Blair接过了Jim递过来的食品纸袋拿好,Jim就驾车驶进了警局的停车场,停在他一贯的车位上。下了车俩人就向重案组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每个见到Jim的警察要么上前祝贺他,要么就鼓励性地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谈起之前他完成的那个任务,谈起他救下的人质。
 
等到走进重案组的办公室,Taggart立马走上前恭喜Jim,“干得好,Jim。”他面带微笑地说道,而这时候Rafe和Brown也走过来加入到Taggart的身边。“有时候你还真能让我大吃一惊,你在身边没有向导帮助的情况下,居然能完成这项任务。”他还指了指Blair。
 
“Blair并不是——”Jim被Blair打断了。
 
“他确实干得相当不错 ,不过后来犯了很严重的头痛 ,你们下次得让我在他再这么干的时候跟在旁边。”Blair这样提醒他们 ,几位警官闻言也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一旁略有些不悦地看向Blair的Jim。
 
“你也知道的Jim,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最终会选Cassie做你的向导。”Rafe提及到此事,“不过你和Blair搭档时明显配合得更有默契。”
 
“好了,伙计们。”Jim在Blair还打算回答些什么的时候扬起了手,“现下我还是未连接状态,就别再同我讲什么我明明还没有拥有的向导了。”
 
“这样么,”Brown皱着眉头回答道,“可根据新闻报道你已经有一个向导了。我们都觉得应该就是这里的这个长发男孩。”他扫了Blair一眼,注意到了Blair脸上扬起的微笑。由于之前帮助Jim度过了那样危险的时期,一直到现在还只顾着照顾Jim,Blair并不知道新闻报道里把他称为Jim的向导。“再加上你以往一贯同Cassie Wells争吵的那副样子,我们就……”他没说下去,只是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耸了耸肩。
 
“反正现在我还没有向导,”Jim说着就拿上午餐走向他的座位,三个警官的视线仍旧跟着他,他们看到Blair拉了一把椅子顺势在Jim身边坐下,还接过了Jim递给他的午餐。
 
Rafe,Taggart,Brown三人注意到Jim甚至还和Blair分享了自己的桌子,看到这一幕,他们心知肚明地交换了一下眼色。Jim之前从未和谁共用过自己的桌子。他总是坚持说别人会在上头留下脏东西,他能够闻出人们留下来的身上的香味儿或是食物的污渍。如果他们仨现在打赌的话,一定会把钱全压在Blair身上,压他是Jim的向导。“我怀疑,”Brown说道,既是对着Jim和Blair,也是对着其他警官,“等到Cassie Wells到这里的时候,肯定火花四溅。做好准备吧,伙计。”
 
“为什么会火花四溅?”Jim一边拆开汉堡包的包装一边含糊地问道。
 
“因为她早就对着法医组的人念叨了几个礼拜,她一定会成为你的向导。”Rafe回答道。
 
Jim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也不在意Cassie的妄想。“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他坚定地告知他们。“所以就尽管让火花飞好了,我到时候会处理好的。”
 
Rafe点点头,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有其他重案组的警官都曾体验过Cassie那为了她想当一个警官的野心,而在重案组的调查小组里做出的种种蛮横霸道的越界行为。
 
Blair就在Jim身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解决着自己的沙拉,以避免自己被扯进这些谈话中。反正他知道,待会儿要是真的火花四溅了,他会呆在他的哨兵身边,一起直面Cassie。
 
“不过还是恭喜你解决了这次的便利店抢劫案。”Taggart换了个话题。
 
Jim笑着回应。“多谢,我等会儿就要上交案件报告,再回顾一下Birch街道谋杀案的案情,顺便等着监督部门的人来询问我案件情况。”
 
“不过这也花不了你多长时间,根据新闻报道你救下了那个年迈的人质的性命。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新闻报道里都说了些什么。”
 
“没有,我当时还只顾着休息。”Jim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回应道。
 
Taggart了然地耸了耸肩,作为拆弹部队的队长,他不能更清楚在完成一项任务之后对休息一场的渴求。尽管肾上腺素能帮你熬过危机时刻,但在那之后,你要么就倒下,要么就狠狠倒下。“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这样。”他又补充上一些事情,“说起来那个人质还真是够坦率的,她直接把她脑子里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在医务人员转移她之前,一家新闻社的记者抓住机会采访到了她。她告诉记者其中一个吸毒者还正打算强暴她。她把自己的生还,自己的贞洁,还有她的安全都归功于你。”
 
“我倒不觉得她会提起这件事,”Jim补充道,“不过确实是真事。我确实听到他们打算侮辱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不得不行动了。”
 
Taggart听到这些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正打算离开,却在看到Cassie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的嘴唇正因为愤怒而抿紧。“Jim,”Taggart朝Jim低声说道,冲Cassie示意了一下。“你要是要我帮你什么忙就尽管说一声。”
 
“多谢了 Joel,”Jim靠在椅背上,就那么冷眼看着法医专家走过来,她重重跺下的脚步反映出她狂躁中的情绪。
 
“嗨Jim,”她勉强冲Jim露出微笑,但她的声音僵硬异常,接着她转向Blair朝他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新闻,你还好么?”
 
“我很好。”
 
“可我看到了新闻,”她继续道,“而且我们都已经作为搭档在一起工作了,我就在你身边帮助你,以你的,嗯,以一个向导的身份,我们都合作了这么久。所以我就想着我最好过来检查一下你的情况。”她刻意停了下来,但Jim只是冲她挑了下眉。“无论如何,我和你,我们都熟知警务工作的压力。但是一个Rainier大学的学生,”她故意盯着Blair重重地咬下“学生”这个词,“不会懂警务工作的压力和危险性,还有这一切都是怎么影响一个哨兵的。”
 
“别担心,”Blair在Jim回答之前就跳了出来,但Jim明显因为Cassie Wells自以为有权利检查他而生气了不止一点半点。“在帮助Jim掌控感官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
 
Jim瞧着眼前这两个又打算开战的向导,恼怒地摇了摇头。“我很好,”他对他们俩说道,“我还希望安安静静地吃完我的午餐,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向导或是哨兵的事情。”Jim狠狠咬了一口汉堡包以强调他的声明。
 
Blair坐在Jim身边,低头默默戳了一片生菜,在Cassie一个劲儿盯着他看的时候一言不发。“你懂什么,”Cassie继续说着,耳朵都能冒出热气来了,“Jim你说得对,我和Blair应该私下里好好谈一谈。”
 
Jim看了Blair一眼,Blair能察觉出来,Jim几乎要为了她的话翻白眼了。“Jim你介不介意我现在离开你几分钟。”Blair问道,感觉到Jim的感官状态良好,并不需要他陪着。
 
“随你的便,Chief”Jim拿起一根炸薯条,转身面向他的电脑,调出Birch街道上的谋杀案信息。
 
Blair朝哨兵笑了笑,跟上Cassie到了一间审讯用的房间,发觉一路上重案组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俩看。
 
就在审讯室的大门关上的那一秒,Cassie猛地转过身来说道,“Jim是我的哨兵。你没有权利跑到这儿来还打算从我手里带走他。”
 
“可他并不是你的哨兵,”Blair激烈地反驳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和他建立联结。另外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们是灵魂伴侣。我在头一回和他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Jim不是那么该死地固执,没声明他真的需要一个向导的话,他肯定也会告诉你这件事的。”
 
“灵魂伴侣,”Cassie嗤笑道。“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个,好像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似的。不过就是一个想象出来的玩意儿,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
 
Blair看向Cassie,只是静静地摇了摇他的头。在某些事情上他甚至为她感到悲哀,他可以理解她现在内心的失望。这种结果对于一个正在苦寻联结却迟迟找不到一个的人来说确实不太好受。“在协助Jim工作这短短几天里,我同Jim的关系远比一直陪在他身边工作的你来说亲近得多。我想你应该能从中明白些什么了。”
 
“是啊,所以我以后会花更多的时间呆在他身边。我也会提供他一些你压根给不了的东西。”
 
“性么?”Blair忍不住笑了出来,“Cassie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的,两个男人之间也是可以做爱么。”他晃着脑袋,不想再进一步加剧两人之间的争执,转身打算就此离开。“你确实够漂亮,但你不是Jim想要的那个人,你不是那个向导。”
 
Cassie怒视着他,“在你来之前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我倒不觉得你提供给他的真能帮助到他的。”Blair嘀咕着走向大门。而Cassie听到这话不由得大怒,走到Blair身前猛然转过身,扇了他一巴掌。
 
Blair默默举起一只手搭在脸颊上,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她,接着就未发一言地走出大门。
 
回到办公室,Blair就那么径直走向Jim,但在看到哨兵匆匆忙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上前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发生了什么事?”他叫Blair稍稍偏过头,让他好好看看脸颊。
 
“没事,没关系的。”
 
“Cassie打你了?”Jim一脸难以置信。
 
“别管这个了,Jim,是我先惹她的。”
 
“你有对她动手么?”Jim又问道,Blair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我可不管你对她说过什么,她压根没权利打你。”
 
“忘了这件事吧,”Blair回答道,他清楚身为哨兵的Jim会本能地为一个向导,无论是哪个向导受到伤害的事情而暴躁不安。他在Jim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他的叉子,朝着哨兵微笑着说道,“拜托了,Jim。”
 
Jim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只好妥协地拉过椅子坐下。“好吧,不过我迟早要解决一下这件事的。”
 
Blair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Jim的电脑。“说起来,你要找到什么关于Birch街道谋杀案的信息么?”
 
“有的,有人打算抹去那把枪的编号,不过我们的研究室还是把编号给还原了回来。根据报告,这把枪是两年前在某次非法入侵的时候被偷的。枪的上头没有指纹,里头也没有子弹,不过子弹也被一并封存在地板下面。他们都属于街道的地头蛇,Thomas Steele,外号雄猫。等到监督部门的人检查过确保我的行为没有问题,我们就能去找Tomcat了。”
 
“监督部门来找你了?”
 
Jim点了点头,“在任何有枪击发生的情况下,监督部门都会检查一下警察。不过在这次事件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Jim的话音刚落,Simon走进了办公室,“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Jim?”
 
“相当好,长官。监督部门那边怎么说?”
 
“你已经通过检查了,”他说着就把Jim的配枪交还给他,“不过你今天说不定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他一边这么建议着就看向Blair想问问他的回答。
 
“我很好,”Jim带着些懊恼重申道,“你没必要询问Blair,他既不是我妈也不是我的监护人。”
 
Simon冲Jim瞪了回去,心里头想着Blair当然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监护人,但他是你的向导。不过Simon不打算把心里话说出来。“Jim,你今天忙活了够久了,Steele的事情可以等到明天再说。回家休息一下吧。”
 
“这也不是什么坏主意,Jim”Blair柔声劝说道,在一旁鼓动Jim。“到了明天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找Tom Steele。”
 
Jim把这两个建议都合计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好吧,”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但只是因为今天早上情况特殊。”
 
Cassie在见过Jim和Blair之后就挟着怒火回到了法医组的办公室。她也知道自己不该扇Sandburg巴掌,因为这样做除了惹怒Jim没半点用处,可毕竟Sandburg在偷走属于她的哨兵。她都已经和Jim搭档这么久了,可突然之间这个入侵者就堂而皇之地坐在Jim身边就这么开始帮Jim控制感官。
 
Cassie在它的桌子边坐下,无视了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她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情势面前不得不铤而走险。她能清楚地分辨出来,Jim对待Blair的方式和他对待自己的方式截然不同。而且她要是真失败了,损失的远不止一个哨兵。
 
因为除此之外,Cassie一直很想成为一个警官,可她偏偏患有哮喘,因此她能当上警官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一个哨兵警探的向导。仅凭她自己的话,连体检都通不过,更别说走警校这条路了。这样一来,Jim就成为了通往她渴望的警官职位的唯一道路。不过从另一方面说的话,她已经是一位得到警方认可的合格向导,没理由会当不了Jim的向导。
 
她冷眼看了一眼喧闹的法医组办公室,心里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于警局任职的哨兵都被要求始终积极的投身于寻找向导的行动中,但是如果这个哨兵展现出足够的自控能力能防止自身发生感官过载的话,他也被允许可以同临时向导组成搭档工作。
 
Jim一向把她作为临时向导,因为他没有半点感官过载的迹象,不过这个现状也可以被轻易改变。
 
Cassie拿起笔一下下地敲着办公桌,心里头想着感官过载方面的相关事项。要是Jim身上真的出现了相当严重的感官过载现象,他就必须被转移到哨兵看护中心(Sentinel Care Center)接受相关治疗。而要是进一步说,Jim的感官过载情况足够严重,甚至有足够的危险性时,那SCC就不会允许他在没有向导贴身陪伴的前提下离开。Cassie面露微笑地谋划起计划的第一步,想着自己在今天就能赶在Sandburg得到来自Jim的更多关注前头,执行这个计划。到那时候,她就会带着胜利的姿态站在那儿,站在SCC,在Jim的臂弯里。
 
Cassie知道在刚才那次颇为不愉快的会话之后,Jim已经在Blair的陪伴下回家了。他今天过度使用了自己的感官。而监督部门也不过才让Jim通过检查。Cassie从没去过Jim的家,也从没得到过Jim的邀请。Cassie查出Jim的住址并驱车前往。她在两个街区之外就把车子停了下来以防止Jim在她走到那幢公寓之前就远远地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她快步走上2楼,敲响了207的房门,一个老妇人走上前来应门,而Cassie则回以微笑。“你好,”她柔声打招呼道,并向妇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Cassie Wells,我在小瀑布市的警局工作。”妇人细细查看了一下Cassie的证件,点点头表示认同。
 
“我希望能进您家中看一看,我们正在搜寻一个弹道痕迹。”
 
“发生了什么事么?”老妇人警觉地问道,Cassie只是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
 
“我们只是开展了几项测试。我能稍稍查看一下您家的阳台么?”
 
妇人点点头,允许Cassie走进她家中。Cassie移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在她的正上方就是Jim公寓的阳台。她举起一个小警铃,开启它,心里头期盼着Jim的家里可千万别开着什么白噪音发生器。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上方的阳台有人走过来的响动,不由得露出微笑。Jim还在如Cassie预想的那样,探查铃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于是她赶紧关上了警铃,换上一个相当强力的高音狗笛,放到嘴边用力吹响它。就在那一刻,她听到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上方传来,接着就是剧烈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她把狗笛放回到包里,谢过妇人之后就离开了,赶到Jim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敲门声相当响,但房间里毫无回应。Cassie由此判断到Jim已经陷入相当严重的感官过载中,她不由得一笑,想到事实都如她计划的那样进行了。
 
Cassie拿出手机拨打了911,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安且满心关切、她告诉对面的火警接线员,她这次前来探望自己的哨兵,但在叫门之后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现在确信屋内的哨兵已经陷入了感官过载之中。
 
二十分钟后,火警队员赶到Jim的公寓处破门而入。Cassie也跟随者他们一同入内。Jim正倒在地板上,已然失去意识,鲜血从他身上的各个伤口处不断流出淌成了一个小血泊。他倒下时撞在了阳台的玻璃门上撞碎了上头的玻璃,接着就同玻璃一起倒在了地上。
 
医务人员开始着手包扎起昏迷的哨兵,最为严重的伤口在Jim的手臂上,以至于就连Cassie在看到这个之后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最初确实是想引起Jim严重的感官过载,但Jim这种程度的受伤却在她的计划之外。
 
“他还好吧?”她问道,这下子是真的有些关心起Jim的情况来,看向正忙碌着的医务人员。
 
其中一位医务人员站起身来点点头,“尽管他有部分失血情况,但也没什么大问题。我们会把他带到SCC,由他们来详细处理这些事。我还无法判断他究竟是感官过载,还是突然失去意识造成的这种情况。他有所失血还撞击到了头部。”
 
当Jim被转移到SCC时,那里的医生早已准备就绪。在开始他们的种种检查之前,Jim首先被送入了一件哨兵的看护室。Cassie跟在Jim后头准备一同进入,却被拦在了门外,还被要求离开。“我是他的向导。”她这般声明之后,才被允许继续跟随。
 
在检查的房间内,Mckay医生仔细查看了Jim的主要器官,有用X光对其脑部进行扫描,他还建议Cassie在等候室耐心等待。
 
两小时后,Mckay医生大步走了出来朝这位年轻的女士露出微笑。“尽管他撞击到了头部,但也只会引起一阵子的头部疼痛,不会有其他后遗症的。他现在已经恢复意识了,你是否想见他一下。”
 
Cassie点点头,随着医生进入Jim的房间,她在进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微笑。“Jim,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柔声说道,走上前顺势抚上Jim的手。
 
“我很好,Cassie。我现在只是想搞明白自己现在怎么会在SCC。”Jim一边回答着,一边把自己的手从向导手下抽离。
 
“你陷入了感官过载,还受了伤。我就拨打了911。”
 
Jim对她居然能知道自己陷入感官过载,还受了伤的事情心存疑虑,不过他现在还是决定等会儿在细究这些事情。他点点头,转头看向Mckay的同时还因为头部的疼痛而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我还有多久才能离开?”
 
那医生略略想了想,“我们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夜以便我们进行进一步监测,不过要是让你的向导填写完一些书面文件,那么你当天就能离开了。”
 
“哪来的向导,我可没有向导。”Mckay闻言转头看向Cassie,冲她略一挑眉。
 
Cassie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由得涨红了脸。“我是他的临时向导。”她解释道,而医生则点了点头。
 
“我想这就是她没办法把你从感官过载里解救出来的原因了。你们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建立联结。”
 
Jim并没有回答他,尽管他心里头清楚这不是什么“至今为止”的事儿。要是他真和Cassie建立了联结,那以后的日子简直就是水深火热。他看向医生说道,“把书面文件拿给我,我会填写的。”
 
Mckay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Cassie“我想我该和这位警官先生私下里谈一谈。”他这么建议道,但语气中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来。
 
Cassie随即点头遵从,“我再过一会儿就回来,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
 
“不用了。”Jim回绝道,随即看向Mckay。
 
“你之前的感官过载相当严重,哨兵先生。SCC要求你必须在拥有向导的前提下才能离开这里。”
 
Jim板起脸,眯着眼睛看向医生,“难道我就不能拒绝么?”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但你现在作为一个失去自控的哨兵,我们有权在本中心内看护你直至你和一个向导建立联结。”
 
“所以说,这下我就成了一个囚犯了吗?”Jim冷冷地回道,而Mckay只是叹了一口气。
 
“哨兵——”
 
Jim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是一个失去自控的哨兵,我的感官过载是被他人故意引起的,而且这个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Cassie Wells。”
 
Mckay闻言不由得犯了一个白眼,他坚信没有哪个向导会故意伤害一个哨兵,因此就转过身打算离开房间。“我们还是明天再细细讨论这件事吧。你今晚需要好好休息一场。毕竟你之前都经历了那样一次严重的感官过载,还受了这么些伤。”
 
“那我总能被允许打个电话吧。即便我是真的被逮捕了,也是有权利打个电话的。”Jim不无讽刺地问道。
 
Mckay点点头,“好的,哨兵先生。我稍后会拿一个手机给你的。”
 
Simon Banks满是怒火地走进SCC。他接到了Jim的电话,里头讲到他自己被囚犯般的关在了这里。他大步走向前台接待的办公桌,要求同Jim见面。那位年轻女士输入了Simon的名字,然后点点头,递给他一张通行证,引导他前往电梯。Simon用通行证进入了这一楼层后径直走向Jim的房间,却发现房门锁上了,门前还站着个看护人员。他停下了脚步,看向门前的值班人员,一个穿着实习医生服装的高个子男人,“我是来这里看望Ellison警官的,”他说明来意,但那个看护人员显然满脸的不情愿,只是朝着护士站点头示意。
 
“你必须持有来自医生的通行证明。”值班人员回复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位哨兵经历了一次较为严重的感官失控,因此他会处于SCC的监控之下,知道他建立联结。”
 
“难道这就等同于不能有任何来访者吗?”Simon不满地大声回道。
 
“正如我所说,你需要持有护士站的通行证明。”值班人员仍旧这般回答道,还示意了一下Simon刚才路过的办公室。
 
Simon瞪了这男人一眼,愤愤地走向护士站,停在头一位医务专家的面前,“我来这里看望Ellison警官。”他这般说道,“而现在他的房门上了锁,还需要我持有通行证明。”
 
那女士点点头,“让我打电话给Mckay医生,他会和你谈的。”
 
Simon看着那女士拨通了Mckay的电话,几分钟后,一位带着亲切的笑容,头发花白的医生走了过来。
 
“你是来探望Ellison警官的吧。”Simon点点头,这位医生就引导他到一间休息室里坐了下来。
 
“Ellison哨兵出现了较为严重的感官过载现象,在这种情况下他被归类为是失去自控的哨兵。而没有向导陪伴的他同时也具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可不幸的是,他拒绝继续留在这里,而当我们要求他留下来时,他的情绪表现得有些过激。根据哨兵法S3345,我们可以将他留在本中心直至我们确信他不会再有感官过载的迹象。但如果没有一个向导的话,这些事都是行不通的。”
 
“对于这些事,我也表示理解,但为什么我就不能见他呢?”
 
“你可以,当然可以。无论我们如何看待他,Ellison哨兵都不是一个犯人。但是由于他的体型和搏斗能力,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额外措施来确保他能呆在这里。”
 
Simon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点了点头。“我需要见他一面。”
 
“既然这样,希望你能尝试着劝说他接受联结。我们可以提供许多优秀的候选人。”医生退回到护士站,并允许Simon进入Jim的房间。
 
几分钟后,Simon总算得以进入房间,看望他的警探。Jim正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正着医院的病服,还有一件病服长袍披在他的身上,手臂上则包扎着绷带。
 
“你还好吧,Jim?”他问道,意指手臂上的那圈绷带。
 
Jim点点头,“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但你的感官过载了,而且还……”
 
“我并没有失去自控,我也不是自主失控的,我是被人为感官过载的,而且这很有可能就是由Cassie Wells引起的。”
 
“什么?”Simon皱着眉头问道。“Jim,这是个相当严重的指控罪名。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她,不过你真的不再仔细考虑一下你所说的话。要是一个向导真的故意引起哨兵的感官过载,可是要进监狱的。”
 
Jim点头回答他,“可她的确这么做了,Simon,我可以保证。我当时回到了家,然后就听到从我的阳台下方传来一阵噪音。当我走出去自己查看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听到一声尖锐的狗笛声的冲击,这才倒下撞到了阳台的门上。”
 
“但你并不知道是Cassie做的啊,Jim。”
 
“事故发生的当时,她就在我的公寓所在的建筑里,还是她拨打的911,她甚至还告诉SCC她是我的向导。所以赶紧过去追查一下这件事吧,向我的邻居了解一下情况,我敢打赌他们会告诉你Cassie当时就在那儿。”
 
Simon点头保证道,“我会去的。”
 
“不过在你忙着调查的这段时间内,麻烦帮我叫一个律师来。如果真是她引起了我的失控,那他们再也没法判定我属于失去自控,我希望离开这里。”
 
“好的,我会尽快回来的。”Simon转身敲了敲门。他走到门外,看着值班人员在他身后又将房门给锁上了。
 
Simon摇摇头清理了一下思绪,拿出手机呼叫了Brown警官和Rafe警官。
 
三小时之后,Simon Banks回到了SCC,Rafe、Brown以及一个警方所属的律师跟在后头鱼贯而入。他义正言辞地要求同负责Jim的医生以及SCC的行政主管进行会面,他们被引导进了一间会议室,Mckay医生,SCC的行政主管,以及Angela副主管正等在那里。Simon向他们介绍了自己身后的两位探员和律师后随即入座。
 
“我希望Jim Ellison能一同出席该会议。”Simon这般说道,而Mckay医生则看向了行政主管。
 
“Ellison哨兵现在不能与外界接触。”
 
“什么!”Simon起身咆哮,一旁的律师,Michael Green伸出一只手拦住了Simon。
 
“为什么我们不能与警官,”这位律师尤其强调了警官这个词而不是哨兵,“Ellison见面呢?”他说着就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放在医生和主管的前方,按下了启动键。
 
“Ellison哨兵情绪过于激动,他需要足够的休息以便从感官过载中恢复过来,因此我们商讨后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即便这违背他本人的意愿?”律师进一步发问道。
 
“这是一个医疗上的决策。”Angela Graham迅速回应道,“他正处于困境之中,还没有向导能帮助他;因此他的意识状态使他没有能力为自己的治疗做出决定。”
 
律师没有对行政主管的话做出什么回应,他直接看向一旁的警官们,示意Simon可以开始了。“我们已经调查了Jim的感官失控事件,并发现这是由一个向导故意策划并造成的。他并不是一个陷入困境的失去自控的哨兵。”
 
医生同主管闻言看向对方,两人都皱起了眉头。要是真如他们所言Jim并不是一个陷入困境的哨兵,那他自然就有权利来拒绝这些治疗。最终,Mckay医生回答道,“但即便如此,也不会改变他需要药物治疗和他身为哨兵需要联结的现状。我们有责任帮助他做到这些。”
 
“作为一个哨兵,而且并没有处于压力困境之中,他就有权利自己做这些决定。除此之外,”律师继续道,“Ellison有权离开SCC。如果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我会递交人身保护法的法令,但我也怀疑SCC是否真的打算陷入这样的法律官司里头。特别声明的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还会向你们要求非法监禁的相关赔偿费用。事到如今,既然你们也清楚他并不是失去自控的哨兵,那你们也没有任何法律立场还能再违背他的意愿继续看押他。”
 
医生和主管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转向律师说道,“他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并受到束缚,但所幸我们允许当时陪他来的向导陪伴着他帮他平静下来,他之后会苏醒的。等到他完全清醒了,我们会在早上安排他离开的。”
 
“什么!”Simon大声回应道,“她就是那个在现场造成了他的感官过载的向导。”
 
“她正和他呆在一起。”Mckay一皱眉头,赶紧站起身走向大门,Simon跟在他身边,其他人则跟在后头。他们迅速赶到了病房的走廊,在护士站前停下拿过Jim房间的钥匙,接着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Simon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打量房间里的情况。Jim还睡着,而Cassie则坐在被她拉到床边的一把椅子上。
 
她看了Simon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Jim身上缓缓站起身来,意识到她的阴谋已经被揭穿了。“我在等他醒过来。我想着他能答应和我建立联结好从这里出去。”她一脸平静,只是神色上有些许失落。
 
Simon朝Rafe和Brown点头示意,他们就上前招呼Cassie过来。“过来吧,Cassie,我们需要得到你的证词。”Rafe说着,两人一同把Cassie带离了房间,而在一旁的医生和主管都一脸震惊地望着她。一个向导居然会伤害哨兵,这种事实在是闻所未闻。
 
Simon和律师就那么看着两位警探将Cassie带走,Green律师清了清嗓子好让他们看过来。“我想Ellison警官明天就能离开了吧。”
 
Mckay点点头,“我们会在明早同哨兵谈一谈,然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那他身上的束缚呢?”Simon不客气地问道,近乎咆哮。
 
医生走到床边默默解开Jim身上的束缚,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门也不再锁上了。
 
Jim在第二天清晨醒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头痛。从百叶窗的缝隙间透过的光线投射在他的眼睛上,让他不由得畏缩。Jim伸出一只手掩在眼睛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下移你的视线,Jim,”Blair在他身畔低语,Jim转头一看就发现向导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你现在的反应是由他们之前给你注射的药物而引起的。借助我的心跳来帮你平复下来。”他说着就闭上眼睛静下来,好让自己的心跳缓下来。Jim按他指导的做了,终于感觉到疼痛有所缓解,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Jim这么问道。
 
而一旁的Blair正把一只手搭在Jim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避开Jim包扎后的伤口,缓缓地抚摸他的皮肤以帮助哨兵放松下来。
 
“Simon之前打电话给我,告知了我Cassie Wells的阴谋和SCC在联结方面的强迫行为。我就觉得我也许能过来帮到你。”他略顿了顿,然后露出了微笑,“再怎么说,我都得让她离我的哨兵远远的。”  Jim叹了一口气,Blair的声音让他放松了下来。
 
“多谢了,Chief,”他微笑着回道。“我现在需要的就是离开这里了。”  Blair咧嘴一笑,点点头。“我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医生过来。”他站起身来身影消失在门外。
 
Jim就那么注视着他离开,这才注意到门并未锁上。这么看来他已经不再是SCC的犯人了。
 
他站了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到了弥漫在房内的Blair的气息。这气息相当诱人。Jim猜想Blair应该一整晚都守在他的床边。
 
而Jim也不得不自己承认这一点,有Blair陪在他身边时他确实要觉得更舒服些。与Cassie截然不同的一点在于,Blair从不烦扰Jim,他现在都能预见有Blair这个向导陪伴的日子。即便Jim并不清楚这种预感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和Blair以后可以一起把这件事弄明白的。
 
想到这里,他扩展他的听力,听到Blair正告诉护士他需要找一个医生过来。
 
五分钟后,Blair同Mckay医生一并返回了房间。
 
“哨兵,”那位医生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现在的头痛有些严重。”  Mckay闻言面露苦相,只好点点头回答道。“这是我们给你注射的镇定剂的副作用。等到药物经新陈代谢离开你的循环系统之后头痛就会减缓许多。”
 
“你是指我之前拒绝的那个药物么?”Jim冷冷地回应道,医生满脸不自在地点点头。
 
“我需要向你道歉。就如你之前所说的,你确实没有失去自控,至今为止。然而,我也不得不直言相告,我必须向你建议联结事宜。你是一个能力极佳的哨兵。但之前那位向导所做的事已经说明了你也会如此脆弱。而在极端情况下,如果你的身边没有向导,你的感官能力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Jim考虑了一会儿医生的建议,接着抬起头说道,“我想我应该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向导,那么,”他转头看向Blair。“Blair Sandburg,和Mckay医生相互认识一下吧。”
 
“你的向导?”Blair低声重复道,接着他的脸上闪耀起了喜悦的笑容,而医生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对。
 
“我想再次表示道歉,Ellison哨兵。我并未意识到你有一个潜在向导。那位……其他的向导并没有提及此事。”
 
“如果他愿意答应我的话,”Jim说着转向Blair。“我的向导?”他轻声问道,双手朝着Blair张开,掌心向上。  “我的哨兵,”Blair说着将Jim的手握入自己手中。“我会引导你和你的感官,使你能保护族人。”  “我的向导,”Jim回应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部落。”
 
医生在一旁看到这一对开始联结仪式,微笑着走出房间,悄悄为他们关上房门。 两小时之后,这一对新结合的搭档离开了SCC,并打电话告知Simon他们总算从SCC出来了。Simon在电话里指示他俩到警局来,于是俩人就即刻前往重案组办公室。进入重案组的工作间后,Jim走到Simon的办公室门前,叩门示意后随即走了进去,Blair也正跟在他身边。
 
“欢迎回来,警探,”Simon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倒上咖啡。他把递了一杯给Jim,把另一杯递给Blair,招呼俩人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我衷心地为SCC最终允许了你的离开感到高兴。”他轻声说道,而Jim点点头。
 
“那个该死的庸医压根不相信一个向导会对我做出这种事。”Jim略显恼怒地晃着脑袋。“我真的很感谢你这回插手了这些事。不过好在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向导。”
 
“你建立联结了?”Simon微笑着确认到,“那可真得祝贺你,”他略略思索了一下,带着微笑补充道,“我想这就该是钉死Cassie Wells棺材的最后一枚钉子了。Brown和Rafe进行了调查取证,最终验证了你的说法。她确实使用外部影响引起了你的感官失控,意图凭此和你建立联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你提起上诉的话,她就会失去她现有的工作。说不定甚至还要进监狱呆上一阵子。”
 
“如果我提起上诉?”Jim重复道,而一旁Blair的神色则变得有些不那么轻松了。
 
“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Jim。”Blair颇为同情地说道。“她明明都和你一起搭档了这么久,可突然之间我就出现了,还……”
 
Jim叹了一口气,视线从Simon扫至Blair,“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们能不能在上庭之前先进行庭外调解,然后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了?”Blair试探着问道。
 
Simon也看向Blair以示支持。“这都在于Jim自己的决定,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和地方检察官好好谈一谈以达成共识。”
 
Jim瞧着他俩,只能耸了耸肩,“那她现在人在哪儿呢?”
 
“她刚才还在下面受到看押,现在应该也在下面。”
 
“那就把她和地方检察官都喊上楼,到这儿谈一谈吧。”Jim回答道,“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搞清楚能不能就此解决这件事了。”
 
Simon点点头,拿起手机,靠在了办公椅的椅背上。
 
二十分钟后,Rhonda敲响了办公室门,接着就推开了大门让来客进入。Cassie走了进来,地方检察官 Beverly Sanchez正跟在她身边。
 
Cassie抬头细细打量在她眼前的这一群人,随即视线定格在了正挨着Blair坐着的Jim。“你已经连接了。”她轻声说道,而Jim则无声地点点头。
 
她抬起手来,拭去一滴眼泪说道,“我知道你也许并不相信我,但伤害到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为你受伤的这件事感到由衷的抱歉。”她说着看向还缠在Jim手臂上的绷带,“我知道Blair正在逐渐取代我作为向导的位置,我一心想要阻止这件事。可如果我早知道你会因此受伤,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Jim瞥了一眼Blair,接着看向Beverly Sanchez问道,“这件事有哪些解决方案?”
 
Beverly看了Cassie一样,“你可以在她接受庭外调解的情况下,放弃指控。”
 
“你是否接受庭外调解?”Simon问道,Cassie默默点了点头。
 
“而你在此之后也必须远离Jim。”Blair补充道,Cassie也再次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Beverly Sanchez看向法医专家,“我会尽快拟定出书面文件以便你在今天之内进行签字。我同时建议你休息上几天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曾经的违纪行为和造成的相关影响。”
 
“我会的。”Cassie低声回应道,朝大门走了过去。但她在途中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办公桌边的Jim。“我真的很抱歉。”说完这句话,她未再发一言,就此同Beverly Sanchez一起离开了。
 
“这样一来的话,”Simon发了话,“我想我们就该把Sandburg登记为你的向导了。Rhonda等会儿会把相关的所有书面文件给你的。”Blair和Jim显然精神为之一振,“欢迎上船,Sandburg。”
 
他笑着回道,“谢谢”,接着他转向Jim,“等我们把所有文件填好就能一起规划一下我们的未来了。”
 
“我们的未来?”Jim反问道。
 
“当然了,”Blair一边说着就一马当先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我们肯定要好好规划一下我们的未来,我总没法在大学里工作的同时还当着你的向导。我们该怎么改造你的公寓?”
 
“改造公寓?”
 
“是啊,我正考虑着放上几盆植物,还有我收集的一些部落面具……”
 
Jim闻言翻了个白眼,但内心却为向导搬进来的考虑雀跃不已,从事实上讲,他的床还是足够大到容纳他们俩个人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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