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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界“大神”(综穿)下——夜夕岚

 第90章:名为战争的策划

 
晚饭刚吃完不久,神社原本的主人——缘结神御影就突然回来了。
 
虽然龙介是第一次见到御影,但御影却不是第一次见到龙介。当年他离家出走途中在南野家附近逗留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了龙介这个被妖狐当成朋友的人类。
 
亲切地跟龙介打过招呼后,御影就跟南野秀一和巴卫他们一起到隔间商讨起了正事。
 
在被巴卫问到是怎么联系上御影的时候,南野秀一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拜托了一个神明而已。”
 
“没想到你还认识夜斗。”御影无奈地微笑。
 
南野秀一轻轻颔首:“他为了香油钱到处打广告说什么都愿意做,就是想装看不见也不行,试一次就知道是真的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御影大人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回来吧?”
 
“圣杯战争。”御影眼镜后的目光慢慢地严肃冷冽了起来,“人类魔术师的欲望太过庞大了,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若是让那个东西完全降临的话,冬木市大概会被毁掉一半吧……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
 
“不,关于这方面的话,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侑子小姐说龙介能解决,这次圣杯战争他是关键。”
 
御影轻轻挑眉:“原来如此,那孩子身上的确有着……看来是被盯上了啊。”
 
南野秀一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但前提是龙介能拿到圣杯……否则你们口中的‘那个’依然会破坏掉冬木。”
 
“难怪需要我回来。”御影意味深长地看着南野秀一。
 
妖狐含蓄地微笑:“如果让圣杯落入他人之手,里面的‘那个’就会大肆破坏冬木,御影大人也不想见到那种场面吧?既然如此,帮龙介也就相当于解决冬木市的麻烦了。”
 
“那孩子的灵力很清澈,也非常的强大,真的需要帮忙吗?”
 
“……”提起这个南野秀一就一脸的惨不忍睹,“他的灵力是很强大没错……但是用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经常出各种岔子……不如说没有灵力的话,反而能更让人安心……”
 
听南野秀一倒苦水一样地把龙介战斗中出的问题挑着讲了一轮后,其他的两位都是一脸的惊叹莫名,深感如此奇葩平生难得一见,并对能跟龙介成为朋友并多年不改心意的南野秀一表示了深深的敬服。
 
巴卫以前虽然知道一些南野秀一那边发生的事,但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晰,现在他终于明白南野秀一有多么的不容易了,而这更加地加深了他认为南野秀一对龙介的感情不是友谊的想法——这要是他的朋友,虽然他不会抛弃,但也肯定要揍几顿,可南野秀一简直对龙介太过的温柔放纵了……
 
“至于我自己。”南野秀一遗憾地说,“如果他们没有主动来挑衅我,我是没办法对无辜人类下手的,灵界最近盯我盯得紧,难保他们听说了什么然后又来找我算账。”
 
御影捏着下巴想了想:“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说说看。”
 
考虑到御影好歹也是守护人类的神明,南野秀一一开始就放弃了杀掉其他参战者这种残暴的计划,委婉地说道:“可以的话,希望能说服他们放弃争夺……凑人数的可能还好,但是御三家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远坂、间桐、爱因兹贝伦,他们是以到达根源为目的,赢得圣杯战争已经是夙愿了,除非能让他们相信那个圣杯里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这种事由我或者龙介去说都不合适。”
 
“所以就打上我的主意了吗?”御影宽容地笑了笑。
 
妖狐不动声色地恭维道:“比起我们,显然身为神明的您更值得信任……这也是为了冬木市,如果他们能理解的话就会放弃,若是一意孤行的话,我也没必要留手了,就算灵界找来也不是我的错。”
 
巴卫在一旁吐槽:“挺行啊,把利用说的这么坦荡。”
 
“反正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呢?就算心知肚明,在某些情况下,有些事情也是说开了比较好……这是我的经验。”
 
听出了南野秀一那句“经验”中充满血泪的感觉,巴卫忍不住同情了他三秒:“你……看起来遭遇过不少事啊。”
 
“哪里哪里……只是有个听不懂也不肯听话的朋友而已……”
 
房间里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御影开口,贴心地放过了这个令人心疼的话题:“我试试看吧,如果只是说几句话就能免除一场灾难的话,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非常感谢,御影大人。”
 
南野秀一回到龙介那里的时候,大致地把能讲的部分都告诉了龙介,希望他对接下来的争斗能有个清楚的认知。
 
龙介听完后总结道:“也就是说,其实没我什么事,我就等着躺赢就行了?”
 
“……非要这么说也没错,但你也不要太放松了,被发现了你也是参战者就等着被追杀吧。”
 
“不过迪卢木多更希望能好好战斗吧?就这样陪我耗时间没关系吗?”龙介转头问以复仇者职介临世的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恭敬地回答:“比起战斗,我更希望能够保护好Master。”
 
“没什么想要复仇的吗?拿着枪却不是枪兵就已经很欺诈了,要是连复仇对象都没有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南野秀一意外地看了龙介一眼。没想到龙介看起来万事不上心的,其实心里还是知道不少的啊!
 
迪卢木多这个Servant来的莫名其妙也就算了,职介还是前所未见的Avenger!而且说是复仇者却完全没有个要复仇的样子……根据南野秀一的资料,这个迪卢木多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是以一个对骑士来说极其屈辱的方式死去的,死前还恨意满满地诅咒了一番……尤其是龙介把迪卢木多带回去跟南野秀一的初次见面时,无意中说的那句“可Archer也并不是都用弓的啊”更是可疑。
 
Servant是英灵座的本体的投影,不应该记得圣杯战争期间发生的事,可迪卢木多知道。还有偶尔会隐隐泄露的属于黑暗的气息……说他没有问题,连龙介都不信!
 
只是之前因为迪卢木多没有一上来就对龙介做什么,觉得他就算有所图谋也应该要等圣杯战争开始所以才一直放任而已,并不是说就真的信任他。
 
其实以妖狐来看,迪卢木多复仇的对象大概就是Master了。明明愿望是将骑士道贯彻到底,结果却被效忠的Master作为条件交换出卖,打击太大思想一下子走极端,怨念深刻以复仇者职介被召唤出来很正常。
 
听到龙介这说质疑也算不上,但的确不好回答的问题,迪卢木多单膝跪地,真诚地说道:“我的心中并无想要复仇的愿望,为何会以复仇者职介临世也的确不清楚。但Master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赌上骑士的荣誉,定会助Master达成目标!”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南野秀一微微蹙眉,想要说点什么,但却被龙介打断了:“既然你这样说了就没问题了。明天出去逛逛顺便找找其他组吧……如果真的能遇到,允许你随意挑战。”
 
他说你就信?这也太随便了……
 
妖狐的嘴角隐隐抽搐,但没必要现在就搞个水落石出也就放任了。反正……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就算原本迪卢木多想在被召唤的瞬间就杀死Master报仇,现在也不会伤害龙介,还会拼死保护他,而这次的圣杯战争赢者也一定是龙介,区别只是过程可能分困难或者简单模式罢了——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告诉龙介,免得被逼问情报都是哪里来的,或者太过放心又惹出圣杯战争以外的麻烦。
 
反正龙介闲不住的话先让他多逛一阵子,等逛够了自然就回来了,到时候万一御影说服失败要开战,外面可危险度可就上去了。至少现在连把Servant召唤出来的人估计都不多,要论起安全度的话明天应该应该还不算低。
 
结果第二天,南野秀一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再天真不过了。
 
“啊,秀一,这位是Caster,研究灵脉的时候在柳洞寺那边捡回来的。”龙介表情自然地说道,“因为很讨厌把她召唤出来的人,所以她就把人给杀了,魔力不足即将回归英灵座的时候遇到的我,顺手就签了契约。这样敌人就少了一组呢,运气真好。”
 
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就捡回了一个Servant……还签了契约……这真的是运气吗……
 
知晓一些内情的南野秀一也有点难以置信。
 
——圣杯!!!就算是内定了龙介是胜方,开挂也不要开的这么丧心病狂啊!
 
第91章:名为组织的当家
 
Caster是一位穿着斗篷挡住半张脸、身材高挑性情温柔的女性——不过这个性情温柔仅限于对深田龙介。
 
至少跟南野秀一说话的时候,Caster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一副我看在Master的份上才勉强和你合作,但我其实根本不相信你的样子。
 
看得出,她对于Master太过信任南野秀一这件事怀有极大的忧虑。
 
而妖狐完全不在意Caster的这种态度,反正圣杯战争结束这些Servant就都回老家了,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没必要跟她起冲突。
 
等Caster和迪卢木多互相认识了之后,南野秀一就开始分派任务了。
 
“Avenger跟在龙介身边,在保证他的安全的基础上听龙介的命令就可以。Caster想办法找出其他的参赛者,找到后先不要动手,只知道具体居住地点就可以……说起来,龙介你负担两个Servant没问题吗?”
 
龙介点点头:“没什么感觉,应该没问题。”
 
Caster轻笑了一声:“Master非常强,在这种年代这个年龄居然就能有如此深厚的魔力,真是非常的难得……就算再来两个Servant也没问题的。”
 
南野秀一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连古代的魔术师都这样说,看来他对龙介能力的预估还是低了。但……这么强的能力却大部分时间只用来拖后腿和添乱,简直暴殄天物,真希望圣杯能顺便把战斗时的能力不规则异变也一块搞定。
 
任务安排下去之后,除了要想办法找到其他参赛者的Caster以外,其他人反倒都清闲了。包括南野秀一也只是把情报跟Caster分享了一下,就悠哉地跟巴卫闲聊起当地妖怪去了。
 
Caster虽然任务最重,但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她知道身处神社不方便大动作改造魔术工坊后还挺遗憾的,不过最后还是强行给自己增添任务,把神社的结界加固了一番。
 
在经过神社的主人御影的同意后,Caster在后山划了一片地开始画监控冬木市的魔力流向的法阵,只要某个地方有人召唤Servant或者已经召唤出来的Servant开了大招打斗,她就能知道大致地点。
 
“……这样都行?!”纯粹来打酱油的巴卫都惊了,“我不是魔术师你们不要骗我……这么容易就能得到敌人行动情报,圣杯战争还打什么?!”
 
Caster解释道:“范围只有大部分的冬木市,太偏远的地方也监控不到。而且只能监控突然爆发的Servant的魔力,持续耗魔也大,要不是有着Master充足的魔力做后盾,我也不敢这么做。”
 
龙介夸了一句:“Caster很厉害嘛。”
 
Caster温柔地笑了笑:“只要能帮到Master就好。”
 
南野秀一看了这对主从一会儿,扯过巴卫小声问:“用你定居缘结神神社多年的眼光看看,这个Caster对龙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巴卫下意识回答:“姐姐对弟弟的感觉吧……等等,你到底以为缘结神是干什么的?!还有你干嘛关心这个?”
 
利用完就扔的南野秀一冷漠地推开巴卫:“没什么。说起来现在神社正有人来祭拜,你为什么没去干活?是想偷懒吗?”
 
巴卫:“……”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好吧他不是人,妖狐这样的话……其实挺正常?
 
突然有种不想承认自己也是妖狐的冲动呢。
 
巴卫心情复杂地走了。
 
等Caster真的忙起来了,龙介也就不打算在神社继续待下去了。他决定继续逛街——说不定能再捡到一个Servant呢!
 
南野秀一冷笑:“你想得倒美,怎么不说你一出去就见到了某个Master的尸体呢?!”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话一出口,南野秀一心中反而升起了暗暗的期待……万一呢!龙介在圣杯战争中的运气真的不差啊!
 
然后过了几小时,妖狐接到了友人的电话。
 
“喂?秀一?我见到了……”
 
“……你真见到哪个Master的尸体了?!还是又捡到了什么Servant?”南野秀一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联想。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不,我是想说,我见到了几个妖怪,他们见到我就吓跑了,我觉得有问题就让迪卢木多拦住了他们……结果他们喊我二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是这个事,南野秀一语气变得放松了一些:“哦,这个啊,大概是之前不告而别投奔别的地盘的妖怪。”
 
“我知道你把我们家附近地盘上的妖怪都给收拾了……但二当家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奇怪的组织?”
 
“……关于这个事其实我也……总之妖怪们就是这个脾气……”
 
说起这件事,南野秀一也有些无奈。
 
刚搬家到东京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想惹事,但并不是他低调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东京这地方真是妖气冲天事情特别多——在母亲差点被妖怪攻击之后,南野秀一就冷静地开始策划把家附近的危险都清扫干净。
 
因为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所以他没有把那一片的妖怪们都杀掉,只是警告了一番,确定对方真的听进去了就放掉了。本来他计划得挺好,结果龙介又因为灵力强大而招惹到了颇有实力的妖怪。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龙介被吃掉,只好跟龙介一起去把那个在东京好像还挺有名气的妖怪给干掉了。还好是放假期间,不然养伤都是个问题。
 
结果那次之后就真的没办法低调了,曾经被他威胁过的妖怪们非但不记仇还前来投奔,南野秀一干脆就放飞自我了,随便他们怎么搞,反正他只在用得着他们的时候才联系一下——比如龙介惹事了要通知他,以及长期收集情报定期汇报之类的。
 
以前他在魔界当盗贼团首领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管事,反正妖怪就是这样,只要你比他们强,不管你怎么任性都没问题。
 
至于叫龙介二当家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下面人都叫他大当家,而龙介跟他一起杀妖的身姿也广为流传,看他们关系这么好,下面的在他面前提起龙介时就试着喊二当家,他只是没否认而已。
 
因为他并不怎么管理手下,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组织也不上心,所以就算下面有小妖怪要投奔别的组织他也不管。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根本不在意,小妖怪们却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不敢来他面前直说要脱离组织,都偷偷地离开。
 
南野秀一是真的挺奇怪的。明明他的手段比在魔界的时候要温和了不少,下的唯一禁令还是有事直接来找他,禁止去找龙介,防止龙介乱上添乱……为什么下面的妖怪们反而更加害怕他了呢?
 
难道人间界的妖怪脑回路跟魔界不一样?
 
虽然不太理解,但出于(曾经的)大妖怪的傲慢,南野秀一也懒得去认真思索小妖怪们都怎么想的,反正他想做的事不出岔子就行,魔界那么久都这么过来了,没道理人间界反而出问题。
 
结果这些妖怪是投奔到冬木市来了?他一直没去关注这种小事,现在知道了的话下意识就思考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龙介,你问问他们投奔了哪个组织。”
 
“问出来了,是奴良组。”
 
“哼哼……果然。真巧啊,刚刚才和巴卫聊了这个话题。”南野秀一心情愉快了几分,“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去打扰……结果这是现成的借口送上门了。”
 
龙介问道:“那这几个要怎么办,带回去吗?”
 
南野秀一语气轻快:“当然要带回来。你别逛了,直接回来吧,我要去准备做点别的事。”
 
好歹也是优等生,龙介智商不低,至少这个时候没习惯性带跑话题,而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你要去奴良组?身份方便吗?你之前在犹豫什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但我们这个组织好歹也是能来一趟百鬼夜行的规模,你没听说过大概是因为我没起名字。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南野秀一有些黑线,“我曾经被奴良组招揽过,怎么可能同意,当然拒绝了。结果这次上门就是提要求有点不太好看,还是有正当理由比较好。”
 
龙介一听关注点顿时偏了:“居然有人挖墙脚,而你还不告诉我?”
 
妖狐平淡地说:“都拒绝了有什么好讲的。我现在告诉你了,和之前有什么差别吗?”
 
“有。”龙介也语气很冷静地说,“你告诉我之前我不想去,现在你不让我跟着去都不行了……我想见识一下是谁来挖我的墙角。”
 
南野秀一嘴角抽搐:“你叫谁墙角呢?!不准去,那里可是妖怪大本营,你一个人类去了干什么?”
 
龙介振振有词:“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你只是去交涉一下,对方没必要杀我撕破脸吧?”
 
“杀你不至于,但偷偷咬你几口这种事就算发生了也不奇怪,哪里都有不听管的人……而且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了。”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缓缓说道。
 
“……其实,对妖怪来说,你真的闻起来很好吃,外地的妖怪不听我的话,而我也无法信任他们的自制力,就算有迪卢木多也无法放心。”
 
第92章:名为交涉的技巧
 
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深田龙介完全没把南野秀一的警告放在心上,依然坚持想去,但妖狐冷酷起来就算龙介哭也没用。
 
最终去的只有南野秀一,以及龙介抓回来的几只小妖怪。
 
奴良组在人界也算是颇有名气了。不过自从二代目死了之后,妖怪血统稀薄的少主很难取得大家的信任,就连奴良组内部也看不太上这位少主,奴良组的沉寂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了。
 
不过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如此奴良组也是坐镇一方的妖怪名门,新崛起的势力还是没得比的。最重要的是奴良组的初代目娶了人类,二代目又娶了个人类,他们组织至少头目对人类的态度是友好的,非常适合交涉。
 
奴良组的初代目奴良滑瓢敲了敲烟管,试探地冲对面的妖狐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这妖气有点熟悉啊……
 
南野秀一礼节性地微笑:“几百年前您去救璎姬时我就在场,您还邀请我加入奴良组。”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印象逐渐浮出脑海,奴良滑瓢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是……羽衣狐当年的帮手?”
 
留在会客室的都是老干部,对羽衣狐事件记忆犹新,一听这个猜测,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哪里,只是路过京都,承蒙羽衣狐盛邀留下来住几天罢了,她还没资格让我当她的帮手。”仿佛没发现他人眼神中的杀气,南野秀一悠然自得地回答,“所以我也只是看着你们和阴阳师联手杀了她,期间并没有出手不是吗?”
 
南野秀一这完全不把羽衣狐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众人更加地谨慎。要知道羽衣狐虽然之前失败了,但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大妖怪,若是没有阴阳师的帮助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赢的——甚至可以说奴良滑瓢根本就没赢,他身上可还有着羽衣狐的诅咒至今未能解除,而羽衣狐还能不断地复活。
 
明知道羽衣狐有多可怕,还能用这样漫不经心地语气谈起她,如果不是傻子,就一定是比羽衣狐还要恐怖的存在。
 
甚少出手却让整个东京的妖怪都战战兢兢的妖怪有可能是傻子吗?!
 
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个结论——
 
旁听的奴良组少主奴良陆生提出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
 
“请问……您今年多少岁了?”
 
“太失礼了,陆生!”奴良滑瓢语气责备,但内心却大喊了一声问得好。
 
能够衡量妖怪实力的办法,除了打一架,年龄也是非常直观的一种形式,虽然有例外但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出问题。
 
除非依附他者,否则弱小的妖怪活不了多久。而独自能够存活很长时间则非常能够说明自身的强大。
 
南野秀一微微一笑。
 
“记不太清了,大约两千多岁吧。”
 
“……两千多?!”
 
在场所有妖怪都懵逼了。
 
羽衣狐也就一千多岁,他们都已经很仰望了……这位要是两千多岁的话,对羽衣狐是那个态度也的确能够理解……个鬼啊!!!
 
奴良滑瓢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之前失礼了……请问,您是玉藻前殿吗?”
 
虽然南野秀一没有变回原形,但他是妖狐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掩藏。年龄以千论的话,人间界最有名的妖狐就是玉藻前了,这样猜测也不算很离谱。就像羽衣狐一样,妖狐们很擅长转世投胎,因此对于眼前这位批了一层人类皮的大佬,他们也很懂对方实力绝非故意掩藏身份。
 
隐约能猜到他们都误会了什么,南野秀一笑着摇摇头:“不用猜了,我大约九百多年前才来的人界,玩的时候都是隐姓埋名的。”
 
这下他的身份就清晰多了。
 
奴良滑瓢艰难地小心提问:“魔界……?”看着南野秀一点头,他继续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传说中的妖狐藏马?”
 
南野秀一坦然承认。
 
藏马失踪了将近一千年,他在魔界早就变成了传说。虽然有传言说他被灵界重伤逃往人界,但其实相信的人不多。
 
他可是如今魔界三大头目之一黄泉曾经的首领!就算失踪了,在黄泉时不时寻找的行动下,他也始终保持着一个传说级人物应有的声誉。
 
实际上,藏马并不是自己想要失踪的。他一开始只是去人界玩,因为有趣的事太多了就不小心多玩了一阵子,等他要回魔界的时候,发现灵界在魔界跟人界之间设置了结界,身为A级妖怪——是的,在人界太安逸了藏马光顾着玩根本没怎么修炼,出来时是A级回去依然是A级——他已经没办法回到魔界了。
 
不过妖狐可对魔界没什么牵挂,虽然人界没有能让他打的痛快的对手,但人界还有很多有趣的宝藏啊,实在不行还可以去灵界玩嘛,回不去就回不去呗!
 
结果一不小心玩脱了,连灵界的追捕都逃不过……
 
这就太尴尬了。好在没多少人信这个传闻中的妖狐真是藏马。
 
南野秀一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真要一人单挑奴良组整个大本营还是有点困难,再说他也不是来起冲突的,因此对方现在恭敬的态度令他非常满意。
 
虽然似乎对他有误解,但既然这误解是好的那就没必要解释。
 
“我有个人类的朋友。”说到这里的时候,南野秀一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只有四分之一妖怪血统的奴良陆生惊讶而高兴的情绪,心中对这次谈判的结果已经下了定论,“他被搅进了冬木市的圣杯战争里。我的确可以让自己的手下来帮忙,但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所以想着来打个招呼,或者奴良组出人……”
 
潜台词:若是你们帮忙呢,我就不让我地盘的妖怪过来了。要是你们不肯帮呢,至少我也来打了招呼,不过这个选项的风险可就有点高了。
 
压根没有第三个选项。
 
有时候态度强势一点效果更好。在妖怪界你只要实力强什么问题都没有,甚至态度温和点还会被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妖怪误以为好欺负。比如现在,在场的所有妖怪就一副你强你说的对的理所当然的样子,都没人想到其实可以都拒绝。
 
“既然藏马大人这样说了,奴良组当然愿意效地主之劳。”奴良滑瓢当场拍板,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双方就细节讨论了一番,南野秀一就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奴良组,回去跟龙介说。
 
“感觉可以在三天内解决圣杯战争。”
 
龙介啪啪啪鼓掌:“那太好了,妈妈也该从国外回来了吧,把起源问题解决了也能安心动手术了。”
 
南野秀一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眼看着就可以解放了,终于可以愉快地交朋友而不是单箭头了!不过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候,就越不能放松!反正就只有这几天了,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这时候巴卫过来了,表情微妙:“听说你两千多岁了?”
 
“差不多吧,怎么?”南野秀一挑眉,“你也要来表达一下震惊吗?”
 
巴卫瞬间变脸,嫌弃地说:“两千多岁你是怎么把自己给玩成现在这个样的!”
 
龙介眨眨眼:“……两千多岁啊,年龄已经老到没有概念了呢。”
 
南野秀一:“……”
 
“所以你其实是玩的没心思修炼了吧?都去哪玩了,说说看?”巴卫兴致勃勃地坐下来打算听故事……不得不说狐狸们的心思都差不多,一猜一个准。
 
龙介举手:“我也想听。”
 
“你们都走开。”南野秀一冷酷无情地拒绝了,“龙介你除了我的年龄不知道别的不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吗?”
 
“我想听的是你被奴良组挖角的这种。”龙介说,“还有你其他的朋友什么的,你之前都没有说过。”
 
南野秀一扶额:“这种小插曲平时根本想不起来……朋友这种东西之前没有自然也不会讲。想听故事的话,不如让巴卫给你讲吧。”
 
龙介坦诚地说:“我对巴卫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事。”
 
南野秀一:“……”
 
这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巴卫表情更加的微妙了。虽然自己好像被嫌弃了,但他似乎有点懂为什么藏马会被这个脑电波异于常人的人类少年给攻略了——除了“习惯”和“有趣”以外,当然必须还有回应的箭头才能让这份感情更加的真情实感啊!
 
南野秀一在妖怪大本营转了一圈回来后,整个人的气质其实都产生了奇妙的变化,有点接近于妖狐状态的冷酷。但在跟龙介聊了这么几句后,在龙介毫无变化的态度下,他又慢慢地恢复了秀一原本温和无奈还充满吐槽欲的样子——
 
从这一点来看,巴卫很佩服龙介。
 
毕竟不是每个朋友都能让另一个朋友改变妥协的。
 
第93章:名为占的欲望
 
在巴卫忍无可忍地把毫无秀恩爱自觉的两个家伙扔出神社自生自灭之前,奴良组的消息来了。
 
不得不说大组织底蕴就是深厚,他们甚至把上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教会那边神父和遗留的一个叫吉尔伽美什的Servant的情报都打听了不少出来——毕竟这两个人不可能一直住在真空,在有花草树木的地方聊天就要做好可能被植物形成的精灵们泄密的危机。
 
间桐家一直跟隐形人一样好像很低调,结果问题倒是一点都不少,光是间桐家初代家督还活着搞了一堆事就写了满满的十大张纸,关于他独自相处时对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的怀念都写了正反面三张,还附了点评和错误的恋爱姿势总结……里面很多情报不是从几百年前就开始特意关注根本不会知道,南野秀一忍不住为妖怪们强烈的八卦心黑线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这份八卦心所带来的好处。
 
至于爱因兹贝伦这一次的参赛者在何时何地到达了冬木市,现在又是住在哪里,在冬木市有哪些亲属关系,反而没太大的惊喜,只能说是正常发挥,没有这些他才要怀疑对方的诚意。
 
“义弟卫宫士郎……啊,卫宫切嗣的养子……总之先重点关注一下,说不定人数不够就拉他参赛了呢。”南野秀一给妖怪下命令,“监视间桐家的保持之前的状态就可以,不必改变。远坂家的话……”
 
考虑到有可能成为Master的人三四个都在学校里,南野秀一有一瞬间倒是挺想埋炸药到时候炸学校的,可惜到底他还是“改邪归正”的人,这种事情不适合他做。
 
虽然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决定,不过他还是派了Caster等放学后去学校设置隐藏的魔法阵,打算见机行事。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一些让巴卫频频翻白眼,而龙介压根就不知道的准备。
 
巴卫:“……我说啊,你不是打算让御影说服他们吗?我怎么看你都是打算威胁或者直接干掉他们啊!”
 
“这些都是最后手段。”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的南野秀一用没想到你这么天真的眼神看了眼巴卫,“如果靠御影能一次性解决,我也不希望动用这些。”
 
“啊啊……因为你是温柔又善良的‘南野秀一’嘛,我知道。”
 
面对巴卫的吐槽,南野秀一坦然地选择性理解了句子:“谢谢夸奖。”
 
对于南野秀一完全不走心的伪装,巴卫也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如果那么不想被他发现的话,倒是藏的严一点啊……人心经不起试探,而且我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样子。”
 
“……”
 
龙介不是不接受也不是能接受,他只是纯粹没感觉而已……南野秀一实在懒得跟以后可能没什么深交的巴卫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
 
虽然现在龙介对于这些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谁知道恢复正常后还是不是现在的心态?
 
龙介可以九岁就面不改色地下手杀死来犯的妖怪,但那是因为他感受不到人类通常该有的夺走其他生命时的负罪感。
 
他被称为妖狐藏马的时期干了不少不容于人世的糟糕事,大半龙介都知道。现在龙介是完全不在乎,但谁知道恢复正常的人类感情后他还能否保持这种想法?
 
想要避免他不想见到的可能性,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龙介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失败,但南野秀一不愿意这样做。
 
他愿意帮龙介恢复正常感情,是因为这是龙介的愿望。
 
希望龙介待他态度不变,是他的愿望。
 
假如这两个愿望产生了冲突,他会选择实现龙介的愿望,然后……
 
被南野秀一叫过来的龙介看着情报,突然想起一件事:“虽然神父已经是叛徒了,但我们不应该知道,所以按照流程我是不是应该去教会报到啊?毕竟我没在魔术协会挂名。”
 
南野秀一无语地说:“迪卢木多不属于七大职介里,是相当于鬼牌一样的存在,完全可以玩儿出其不意,你还特意去找叛徒报到……”
 
“嗯,也是,那就不去了。”
 
“……没有我,你肯定会把自己玩儿死的。”南野秀一扶额,“平时也没发现你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那么守规矩?长点心吧!”
 
龙介扭头:“只是突然想起来就那么一说而已,我又不会真去。”
 
南野秀一嘴角抽搐:“别哭了,你去洗洗脸吧,别让其他人看见,搞我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呃。”
 
巴卫一脸空白表情看着龙介,在龙介已经跟他打了招呼出去洗脸了才猛地反应过来,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了南野秀一:“跟人类你有什么好计较的?人类很脆弱的,何况他还是个孩子,说话语气不要那么重啊。”
 
南野秀一:“……我没计较。”
 
他感到委屈,感到心里苦,但解释起来太复杂了,所以不说。
 
巴卫继续说:“你都几千岁了,为什么不能更包容他一点呢?这样下去万一他生气了移情别恋怎么办?”
 
“喂喂,你好像已经默认我和龙介在交往了啊,稍微从幻想中清醒一点好不好?”南野秀一忍不住再一次尝试纠正某个神使的对他们的错误认知,“我们是朋友。”
 
巴卫呵呵:“朋友这个词……现在也不是可以乱用的你知道吗?鸣人还说佐助是他朋友呢,你看他都干了什么。”
 
“……我对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以及脑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感兴趣。”南野秀一语气冷淡地拒绝话题深入。
 
“好吧,那我再说最后一句。”对于狐狸的占有本能非常感同身受的巴卫问,“如果他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南野秀一也是考虑过的。
 
当然了,他考虑的不是龙介移情别恋的问题。
 
现在龙介只跟他关系好是因为情绪异常,但假如他恢复正常情绪,能够和其他人正常交往后,发现有其他更适合当他朋友的人儿疏远……不,甚至不是疏远,只是对他比现在要冷淡——
 
想到那自己的投资亏本到无法形容的情景,他垂眼掩饰自己属于妖狐的冰冷眼神,温和地回答巴卫。
 
“你想多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
 
到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他,然后藏起他的灵魂。
 
——我可以容许他不属于我,但绝不能容许他属于别人。
 
第94章:名为远坂的主
 
召唤出Servant的第二天,远坂凛一大早就在信箱中收到了拜帖。
 
虽然拜帖中的措辞看起来十分的彬彬有礼,但其中隐隐透出的不容拒绝之意远坂凛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的。
 
圣杯战争刚开始就有人送拜帖,这种关键时刻远坂凛其实很想拒绝,但对方的理由是拜访冬木市地脉管理者远坂家的家主,引荐人还是她父亲曾经提过的“必须收起傲慢谨慎对待”的一个叫奴良组的组织……
 
远坂凛连原本想要带昨晚刚召唤出来的Archer熟悉街道的事都不说了,只是看着拜帖,表情严肃地思考着。
 
Archer充满警惕心地提议:“不能拒绝吗?这个时机太奇怪了。”
 
“似乎不行……虽然不是很清楚底细,但连父亲都那么在意,这个奴良组并不是可以随便敷衍过去的存在。”远坂凛皱眉,“上杉龙介……上杉……提到了祖父,不过这个姓氏似乎并不是魔道这边的,我去查查。”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远坂凛总算翻出了家里对“上杉家族”的记载。
 
“如果是同一个上杉氏……这家根本就不算魔道先不说,都没落了将近一百年,要不是祖父认识上杉家的人差点都没被收进资料库,已经基本变成普通的寺庙了,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拜访我家?”远坂凛心情非常的微妙,“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拒绝的话会怎样?”Archer问道。
 
远坂凛沉思了一下:“……上杉家倒是还好,只是不知道来找我是不是跟祖父有关……但是奴良组……算是关东这边魔道以外的里世界有名的组织,江户以前颇为活跃但时间太早找不到什么资料,现在的话连首领是不是人类都好几个传言完全搞不明白啊,刚才才发现竟然是魔术协会派人来跟奴良组谈判,要是跟奴良组的融洽关系在我这一代手上毁了,远坂家的名誉可就……”
 
Archer非常纠结。
 
他上辈子还是卫宫士郎的时候可完全不知道什么奴良组什么里世界其他势力啊!还有,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妖怪吗?!
 
听到他的问题,远坂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妖怪吗?神明呢?也不知道吗?”
 
“……原来都是存在的吗?”Aecher艰难地问。
 
远坂凛淡定地说:“当然存在。除妖师和阴阳师一般是负责处理妖怪的,魔术师和那边的关系还算可以吧,没有必要不会招惹那边,主要还是研究魔术探索根源……跟妖怪啊神明啊什么的合作的人也有,所以除妖师阴阳师和魔术师算得上是相看两厌吧,没事的话通常不会经常来往……好了话题扯远了,越说越觉得无法拒绝了……就当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见一下吧。”
 
Archer嘴角都在抽搐:“刚才还说什么‘上杉家倒是还好’……这是你的原话吧?现在分析了半天的奴良组,反倒变成‘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见一下’了?!太随便了吧!圣杯战争期间你这么搞没问题吗?我已经开始怀疑跟你签订契约的正确性了,就你这样还想赢到最后?做梦比较快吧!”
 
远坂凛叹气:“没办法啊……奴良组这么久都没对魔道这边做什么,突然就引荐个人还是上杉家的,再加上特意提祖父明显就是不让人拒绝啊,谁知道拒绝了会发生什么,也许还没等遇到其他参战的人,奴良组就先打上门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也许对方没恶意。”远坂凛开始找借口,同时也算安慰自己,“你看,是送的拜帖而不是约出去见,在我的地盘上,对方的实力应该有所削弱,算得上有诚意了,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提前来我家安排什么陷阱吧?能做到这点也能直接杀了我了,没必要再来这一套,再说了,还有你呢!你应该不会看着我死吧?”
 
Archer嘲讽:“那还真是谢谢Master你的信任啊!”
 
远坂凛无视了他的语气,站起来开始环视客厅:“上杉家虽然在里世界没落了,但远坂家也不能太失礼……总之,这里的摆设需要重新改变,茶具也换一下,外面的结界也要检查加固……啊啊突然感觉忙起来了!不行不行冷静一点,要优雅……下午两点之前应该能赶上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Archer在远坂凛的抓狂中淡定道:“房间里面我来帮忙吧,你去检查结界好了。”
 
远坂凛也没有推辞,毕竟远坂家的结界当然只能她自己来负责,谁让她没召唤出个Caster:“那就交给你了。”
 
下午两点整,在远坂凛感觉到结界波动的同时,门铃响了。
 
让Archer保持灵子化不要现身,远坂凛远程打开了远坂家院子的大门,然后打开正屋的门站在门口等待。
 
拜访者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的少年。红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看过来的绿色眼眸清亮又温柔,即使年纪还小,优雅的风姿与气质也十分的出众,远坂凛都忍不住被吸引了一瞬间,觉得这少年长大了必定是个万人迷。
 
少年在距离远坂凛还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初次见面,远坂家主。我是南野秀一。”
 
远坂凛愣了一下。
 
等等,南野秀一是怎么回事?拜帖上写的不是上杉家的人吗?
 
南野秀一还在继续说:“因有要事与远坂家主协商,毕竟是特殊时期,以本名造访容易被拒绝,仅仅由奴良组单独引荐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此还借了友人的上杉家之名,还望远坂家主见谅。”
 
Archer悄悄地连上远坂凛的意识:“外面还有个……不知道该不该算人的家伙。”
 
远坂凛顿时紧张了起来,随时准备好开启远坂宅的攻击大阵:“情有可原。不过既然知道是特殊时期……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参战人吗?此次前来是战,是和?”
 
“远坂家主不必如此警惕,我没有恶意,也不是参战者。”南野秀一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白的手背,“我是为了圣杯……”
 
看着远坂凛微变的眼神,南野秀一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示意对方不要紧张:“看来这个说法会被误会……嗯,那就换个说法吧。我是前来询问,冬木市地脉管理者的远坂家主,是否知道圣杯已被污染此事的。”
 
说完南野秀一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坂凛的表情,笑了笑。
 
“看来是不知道……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远坂凛沉默。
 
南野秀一微笑着站在原地。
 
Archer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干扰远坂凛的判断,不如说圣杯被污染了这件事竟然会被这个奇怪的少年知道,并且捅给远坂凛这件事令他太过惊讶,完全脱离了掌控。不过既然对方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也没必要阻止什么。
 
“——我知道了。”最终,远坂凛宣布,“我并不是完全不信,只是你必须拿出证据来……明白吗?”
 
南野秀一依然笑着点点头:“明白。那么在深入交谈之前,我还有个——嗯,神只要介绍给你,由他来讲述的话也许会更可信一点。他现在就在外面,可以让他进来吗?”
 
远坂凛这次惊讶的表情已经无法掩饰了:“……可以。”
 
在这个少年主动说出还有同伴存在的同时,就连Archer都忍不住相信了对方是真的毫无恶意,远坂凛更是在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也有让人走过来介绍的同时偷袭的可能,但绝对没有毫无预兆地偷袭有用……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看穿了这边已经知情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堂堂正正地说出来,感觉就是让人更加放心。
 
那个似乎是神只的同伴仿佛听得见这里的交谈一般,远坂凛话音刚落他就踏进了远坂宅的结界。
 
这是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他穿着浅色的和服,一身与世隔绝的出尘气质,笑起来却令人如沐春风,哪怕是一直对任何不在计划内的人物出现都持有怀疑的Archer都不禁心生好感。
 
“你们好。我是御影。”御影冲远坂凛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又对着灵子化状态的Archer轻轻颔首示意。
 
远坂凛自己都看不见Archer,跟Archer确认过对方跟他的视线都对上了,而且身体里的能量不是魔力之后,彻底相信对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真的不是人了。
 
或者对方是凭借实力看穿了Servant的灵子化,不过真要这样的话就彻底不用担心对面偷袭了,因为根本打不过,人家没必要玩阴的……
 
把胡思乱想抛到脑后,远坂凛轻咳了一声,总算说出了准备已久的那句话。
 
“那么……两位贵客,请进吧。”
 
第95章:名为快速的战斗
 
远坂家不愧是魔术名门,竟然有确认神明身份的办法。
 
一旦确定了御影的身份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非常的顺理成章了。
 
远坂凛相信了关于圣杯被污染的事,并且决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不光是因为不能堕了远坂家的威名,还因为圣杯战争的发起者之一就是远坂家,既然圣杯有问题了要解决,那么她作为当代家主当然义不容辞。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南野君跟圣杯战争明明没什么关系的话,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呢?”远坂凛目光犀利地望向南野秀一。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之前不方便说,不过现在讲就没问题了——远坂小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借用了友人的上杉之姓吗?”
 
“原来如此。”早已现身的Archer抱臂立在一边,态度冷淡地说,“你那个姓上杉的朋友才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吧?”
 
南野秀一含笑点头:“正是如此。”
 
Archer嘲讽般地说:“藏头露尾的,亏你这么尽心尽力。”
 
“不是你想的那样。”南野秀一无奈地摇摇头,“他倒是挺想过来的,要不是遇到了的场家的人大概我都无法阻止他……不过主要是他来了你们会很紧张吧?毕竟在此之前圣杯还是你们的目标。”
 
远坂凛皱眉:“的场家的人?除妖师吗……”
 
“放心吧,他们的目标跟圣杯无关,只是恰好路过,顺便招揽一下我的朋友。”南野秀一笑容灿烂,周身的气氛却微妙地冷了下来。
 
Archer嘴角微微抽搐,看起来这人心情很糟糕啊……
 
听说过除妖师名门的的场家的御影也摇头:“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做过坏事,的场家这一代当家太过偏激了。”
 
对妖怪的话题不感兴趣,远坂凛想了想,对南野秀一说:“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南野秀一把自己知道的部分情报共享了一下:“Berserker的Master在郊外,是爱因兹贝仑家族的人造人,也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卫宫切嗣的女儿。卫宫切嗣在冬木市有个养子……”
 
远坂凛的脸色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她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这个养子是谁了。
 
“——卫宫士郎。”
 
南野秀一干脆地说:“没错,就是他。根据情报来看以他……乐于助人的性格,如果他成为Master应该会支持我们的计划,正好他家仓库里还有个召唤阵,现在人数不足拿他来凑是个不错的办法,免得让麻烦的人占了名额参战。”
 
这次换Archer的表情变得奇妙了。
 
远坂凛忍不住吐槽:“你的情报来源简直是谜……为什么连人家家里召唤阵在哪都知道啊?难怪我刚召唤出Archer你们就递拜帖来了!”缓了口气,她好奇地问,“说起来现在还剩什么职介?”
 
“Saber。”南野秀一说,“间桐家召唤了Rider和Assassin,我的朋友跟杀了前任Master的Caster签了契约。”
 
远坂凛忍住了问杀了前任是怎么回事的好奇心:“那Lancer呢?”
 
“唔,你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南野秀一就把“听说你监护人是你爸的弟子言峰绮礼神父?那家伙其实杀了你爹啊还抢了Lancer手里更是原本就有个上届的Archer他就是个大写的叛徒”这件事总结了一下告诉了远坂凛。
 
远坂凛表示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下。
 
南野秀一体贴地说:“那么卫宫士郎那边就交给远坂小姐了,我想办法解决间桐家,Berserker和神父那边先暂时放放吧,毕竟……”他意味深长地说,“沾亲带故的。”
 
远坂凛咬牙:“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还有一件事……”
 
“呀,你们回来了,谈的怎么样啊?”
 
龙介懒洋洋地冲两人打招呼。
 
南野秀一脱下外套:“还算顺利吧。你那边呢?”
 
“嗯……的场家嘛,和上次一样,被拒绝了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过的场静司多问了几句名取周一的事。”
 
“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龙介一摊手:“我也很久没跟名取哥哥合作了,树把表哥最近也没联系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还能说什么。”
 
南野秀一松口气:“没错,就应该这么——”
 
“所以我就说你们吵架了吗?那就去道歉嘛,手机号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被拉黑了?”
 
南野秀一:“……够了,我们还是来说圣杯战争吧。”
 
——龙介这家伙真是怎么讨人厌怎么回答啊!
 
于是小型会议开始了,桌边围了一圈的人,桌子上摊着各式的情报资料。
 
“先解决间桐家。”南野秀一说,“这家里面有两个Master,能一口气都解决就好了。这方面……我和巴卫一起去吧,叫上奴良组的几个妖怪,龙介别来。”
 
龙介抗议:“为什么?”
 
南野秀一平静地说:“场面太恶心了。虽然你可能没感觉,但能避免见到密密麻麻的虫子还是不见比较好吧?”
 
“……”龙介难得安分地听话,“你说的对。”
 
其实更重要的是南野秀一不想打到一半被龙介的起源影响结果攻击变异导致功亏一篑,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讲出来了。
 
除了龙介外的几个人忙了起来,御影本来还提议说要去找战神帮忙,毕竟冬木市这边的情况神国的不少神明都颇为在意,但既然有秀一和巴卫还有奴良组的妖怪在,这个提议最终就不了了之了,因为战神非常歧视妖怪,御影觉得真叫来了战神到时候会先内杠。
 
结果龙介这个正经的参战人员除了往家里捡人以外什么都没干,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发现昨天半夜这几个非人类就已经摸去间桐家杀人放火结束了!
 
南野秀一回来的时候脸色挺微妙的,在龙介的几次询问下才勉强讲了一点:“……地下室里全是虫子,已经烧了。老的那个死了一次,企图在小的那个身上复活,于是又死了一次。那个叫樱的女孩,是远坂凛的亲妹妹,远坂凛拜托我们不要下手,所以送去远坂家了,看她们怎么解决吧……啧,人类。”
 
巴卫也冷笑:“人类的欲望……真能想啊,靠那些虫子……”
 
御影按住这两只妖狐的肩:“好啦,你们两个又不是没见过人类,被恶心到抱怨几句就行了,不要一直讲,反而会忘不掉的……”
 
南野秀一叹气。
 
魔界比虫子恶心的场景多了,他根本不是被恶心到才心情不好的。他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再次见识人类下限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让龙介恢复正常人类应有的情绪,真的是好事吗?
 
算了,既然是他的愿望……
 
“所以,Assassin和Rider退场了?减掉同盟远坂凛,还剩下三个敌人?”龙介总结了一下。
 
南野秀一纠正了:“是两个。今天晚上远坂凛去找了卫宫士郎,让他把Saber召唤出来了,他也算同盟。回来之前远坂凛说想去问问言峰绮礼那边关于她父亲的事,我觉得只有Archer保护她可能不安全,那边可是有着两个Servant,所以我顺路也去了一趟教会,姑且把Lancer也送回英灵座了。”
 
巴卫补充:“前任Archer有独立行动的能力,当时言峰绮礼没来得及召唤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不过乐观估计,哪怕不管他,等他没魔力了也就行了。”
 
龙介面无表情:“……嗯,怎么说呢,感觉是不是过程有点太快了,这才刚开始你们就已经干掉了几个……”
 
说起这个南野秀一也想吐槽:“就算是原本也最多只需要七天,虽然能理解可能构架设定的时候为了什么共鸣才这么搞,但还是觉得这个圣杯战争简直跟儿戏一样……”
 
御影苦笑:“不过上次从孔洞里流出来的‘恶’可一点都不儿戏啊……”
 
“好了好了,继续考虑下个问题吧。Berserker那边是卫宫士郎的姐姐,还是小圣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啊。”巴卫不耐烦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正商量着,Caster敲门进来汇报:“发现了上届Archer……叫吉尔伽美什的那个家伙的行动了。”
 
南野秀一不得不承认这个Caster其实还是挺好用的:“他在哪里?”
 
“他正在跟Berserker战斗,到目前为止已经杀了Berserker四次了……看起来魔力还有剩。”
 
“……”南野秀一又坐了回去,“既然如此……就让原本监视爱因兹贝仑的妖怪们帮忙,等他们两败俱伤了上去补刀吧,如果小圣杯死了就做出同归于尽的假象,这样就不用跟卫宫士郎交代了。”
 
巴卫嘴角抽搐着提醒南野秀一:“喂喂,这还有人呢。”你就这么在你家人类面前说出来了?这样没问题吗?形象不要了吗?
 
南野秀一压根不理巴卫,只是心情有些低落:“唉……准备了这么多,结果这么简单就全灭了……”
 
巴卫没好气地说:“还没全灭呢,你先想办法说服剩下的这几个人,让他们主动把Servant弄回英灵座吧!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残暴的真面目,现在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
 
龙介重复:“残暴的真面目?”
 
“……不要在意细节。”发觉自己说漏嘴,巴卫移开视线,“那么一会儿就一起去远坂家吧,现在除了神社这两个,剩下的Servant都在那了。”
 
南野秀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起来迪卢木多呢?”
 
龙介感应了一下。
 
“啊,他好像……也往Berserker那边去了。你们给过他命令吗?”
 
“没有。”南野秀一露出了见猎心喜的笑容,“总算暴露了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第96章:名为复仇的骑士
 
说实话,龙介对这个圣杯战争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从头到尾压根没他什么事。
 
无论是情报收集还是寻找当地势力合作,全是南野秀一一手操办。他倒是想帮忙来着,却被南野秀一唯恐避之不及地安排到一边歇着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竟然就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敌人……就算加上他一直知道有问题的迪卢木多,也才两个,而这两个家伙貌似内部还要自相残杀。
 
“……我的圣杯战争果然有哪里不对。”龙介一边嘟囔着一边跟上南野秀一的步伐。
 
南野秀一压根不理他:“Caster,确定坐标,激发距离那里最近的传送阵。”
 
除了收集情报以外,Caster干的最多的就是在灵脉附近设置传送阵。这个耗魔比较多,通常来讲以远坂凛的魔力为标准,两天才能设置出一个。但不知为何龙介的魔力简直源源不断,不用也是浪费,于是Caster就毫不犹豫地在各个地方都设置了传送阵,现在刚好能用上。
 
安排完Caster,南野秀一又转头叮嘱神社的主人:“那边有我和龙介就够了,你们关注一下冬木市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防止万一。”
 
龙介叹气:“这次总算轮到我登场了?”
 
“这次我可是来帮你的,别忘了你才是御主啊。”南野秀一抬手敲了一下龙介的脑袋,让他清醒点,“圣杯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了,虽然扭曲了点但好歹也能实现愿望,这是最后关头,一会儿给我坚守本心,要是被污染了我可不会去救你的。”
 
“嗯……”龙介不置可否,“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想管这个家伙了,南野秀一扭头命令Caster:“远坂宅的坐标你有吧?一会儿把远坂凛和几个Servant也带过去。”
 
Caster点头。
 
“那么。”南野秀一按住龙介的肩头,“出发了。”
 
只一瞬间的时间,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就变了一个风景。
 
“柳洞寺吗……呼唤变强烈了。”龙介抬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狂暴的魔力,“秀一,现在该怎么办?”
 
南野秀一说:“等一下Caster那边。”
 
话音未落他们两个身边就又多了几个身影,远坂凛突然出现在龙介身边,不小心撞了上来差点条件反射地攻击,好在及时收手。看清了身边的龙介后,远坂凛顿时恍然:“……所以,你才是Caster的Master?上杉家的人?”
 
“嗯?”虽然大致知道南野秀一都做了什么,但细节却完全不清楚的龙介茫然地看过去,“……我是Caster的Master没错,不过……”
 
南野秀一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没时间闲聊了。Archer你看得见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视野极远的Archer非常识大局地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听谁的命令上,张口就答:“Berserker的Master魔力可能不足了,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样子,Berserker也开始占下风,金闪闪不见了……对面那个Servant到底是谁啊,难道上一届除了金闪闪的家伙外还遗留了一个?”
 
隐瞒迪卢木多情报的南野秀一面不改色地微笑:“嗯,这一届圣杯战争果然问题很多啊,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大家上吧。”
 
从出现开始就很沉默的Saber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在她来之前,她的Master卫宫士郎就已经用掉了三个令咒为她补魔,而卫宫士郎本人则被远坂凛以“别来拖后腿”为理由扔在了远坂宅,照顾身体拔除了虫子后一直有些虚弱的樱。
 
看着远坂凛也被Archer抱着往前跑的飞快的背影,落在最后的龙介一动不动:“……不行的,我跑不动,我有心脏病。”
 
“这种时候你倒是知道自己有病了,平时完全没见你消停……”南野秀一对于自己友人这个薛定谔的病弱体质也是无语了。不过弹个钢琴曲都能晕倒,强迫对方冲刺的确太强人所难,以前扫荡妖怪们的时候龙介也是站桩打的时候多,于是他很无奈地说:“早就知道会这样,上来吧。”
 
龙介毫不客气地扑上友人微微的弯腰的后背,偷偷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是在利用他们吧?”
 
南野秀一边背着龙介跑边淡定地道:“远坂家是冬木市的负责人,这么大的事件不解决,魔术师协会会质询远坂凛的,所以本来就是她的事,谈不上利用不利用,至于Saber……”妖狐想了想,很无耻地说,“没上来就送她回老家已经很客气了,既然不杀就是同盟,来帮个忙多正常。”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那么这些事你们都干了,我还干什么?”
 
妖狐似笑非笑地回头斜睨了他一眼:“你还可以躺赢啊。”
 
龙介:“……”
 
跑了十几秒龙介都没声音,贴着他后背感受到的心跳倒是紊乱了一下,南野秀一觉得该不会风太大已经吹晕过去了吧,试探性地叫了声:“龙介?”
 
“干嘛?”
 
“……难受了就告诉我,别不说话。”
 
龙介语气深沉:“我没难受,只是刚才你转头的时候……眼睛变成金色的了,我在思考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他没事,南野秀一松了口气:“没什么,只是在逐渐恢复属于妖狐的妖力而已,动用妖力的时候偶尔会控制不住,等完全恢复后就没问题了。”
 
“会被发现不是人类吗?”
 
“……因为不是普通的附身,所以不用妖力的话大概不会发现。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龙介随口说:“没什么,就是的场静司已经觉得我不像人类了,要是身边还有妖狐,大概会彻底怀疑上我吧。”
 
南野秀一突然觉得心好累。
 
“你都跟的场静司说了什么啊……难道不是名取周一的事?!”
 
“怎么可能只聊他,又不是基佬。”龙介的声音被颠得有些颤音,“我跟的场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的场抓的妖怪求救了,我就不懂为什么会找我求救……的场静司说我被当成非人类了。”
 
这倒是真的。
 
南野秀一其实也挺清楚这件事。
 
原本龙介的灵力虽然对人类来说就已经强大到诡异,但现在这无底线供应Caster魔力的架势要是早两年也是摆不出来的。可长大之后,他的灵力给人的感觉就越来越飘渺,越来越微妙……本来里世界的居民判断人类与非人除了身体的构造就只是凭借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现在龙介已经彻底没有了能够提供判断的地方了,一眼看过去就仿佛看到是一团自然形成的灵气,要说到底是什么种族,其实寄居在人体内的非人类更贴切。
 
巴卫当初一眼认出龙介是人类的时候,南野秀一还惊讶了一下呢,后来问了几句,才知道巴卫以前就见过类似的人。
 
比如神道有名的巫女翠子当年要是不出事继续修炼下去,几乎都要突破人类界限了,可惜她被妖怪们围攻力竭而死,死前灵魂与妖怪们混为一体,成为了四魂之玉。
 
“虽然现在的确仍然算人类,不过你那个小朋友以后也有可能成神。”巴卫当时是这样说的。
 
听了南野秀一的转告,龙介一脸冷漠:“日本的八百万神明真是一点都不值钱啊。”
 
南野秀一想起往事也是一脸的汗颜:“的确,我以前被当成稻荷神供奉,还给我建了神社。听夜斗神说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案底,就能去高天原注册神籍……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把灵界那边的案底都给销了才逃出的灵界,案底这种东西我还真没有,舆论和传说没有证据和证人就不算数……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成为高天原的正规神明……”
 
龙介总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们两个在后面聊天摸鱼,不知道南野秀一真实身份的几个人还以为他是普通人类背着朋友自然跑不快,完全没把他们算作战力,到了地方就自己上了,因此等龙介他们到场的时候,Berserker已经被送回了英灵座,而迪卢木多也半死不活了。
 
然而他还在挑衅。
 
“Saber!还能见到你,不枉我被再次召唤出来……”
 
Saber一脸震惊:“Lancer……你为什么还会有上一届的记忆……上次的事我……卫宫切嗣他……”
 
“啊啊……利欲熏心,践踏骑士荣耀的自私自利之徒!”迪卢木多的眼白处已被染得漆黑,眼瞳是骇人的妖红,望进去一片让人不寒而栗恶意,“这是复仇!来承受我的愤怒吧Saber!”
 
目标明确,再加上心怀愧疚,Saber冲队友们喊了声“我来负责”就独自冲了上去,远坂凛和Archer以及Caster在她后面一脸茫然。
 
远坂凛小声问:“Saber说他是Lancer?那为什么用的是剑?”
 
“我也用剑,但我是Archer。”
 
Caster跟风道:“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用剑。”
 
赶上来的南野秀一放下龙介,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扭头跟龙介说:“我们到的正是时候,去把爱因兹贝伦家的Master扶过来吧,她已经开始变成圣杯了。”
 
“已经在变成圣杯了?”远坂凛这才想起来,因为这届圣杯战争很诡异,虽然眼前还有好几个Servant,但死掉的数量也早就到了五个,“你说的此世之恶是不是会……”
 
Caster笑着说:“放心吧,我早就在这里做好准备了,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
 
一切仿佛都在计划之中,然而就在龙介碰到伊莉雅身体的瞬间,异变突生。
 
第97章:名为黑衣的少年
 
就在龙介碰到伊莉雅的瞬间,小圣杯身体的心脏处突然发出金色的强光,迫使所有人闭上眼,等光芒散去之后,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一个光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安的黑色粘稠的液体裹成的巨球半浮在空中,而小圣杯、深田龙介、迪卢木多都已消失不见。
 
失去了对手的Saber退了回来,神情犹疑而愤怒地看着那由“此世之恶”汇聚而成的球体:“看起来比上次好一点,没有扩散出去。”
 
远坂凛脸色难看:“他们该不会都在这个里面……”
 
Archer沉声答:“看起来,这个可能性最大……喂,南野,这个情况也在你的预料中吗?”
 
南野秀一难得地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仰视着那团黑泥:“……勉强算预料之中吧,反正天塌了还有神明扛着呢,不过还是做好防止万一的准备……Caster。”
 
“是,魔法阵已经设置完毕。”
 
没人问南野秀一都做了什么准备,在一片沉默中,远坂凛突然开口:“有人联系我,说过几天会来帮忙把大圣杯解体。”
 
“消息传的真快啊……”Archer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又觉得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反正对他来说圣杯解体了更好,反正他的目的若是真做起来非常的快,只是他还没能下定决心杀死这个世界的自己。
 
“总之。”南野秀一说,“撑过这两天,等那个人来了就可以彻底摆脱圣杯战争了,对冬木市民来说真是好运啊,高天原下次神议也能少个话题了。”
 
想起连神明们都看不过去了,作为圣杯战争发起的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凛尴尬地笑了笑。
 
反正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龙介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
 
明明一丝光线都没有,可他却清晰地看见了对面几乎要融于黑暗的人惨白的脸。
 
这张脸……
 
“啊……好眼熟,你不是老家的那个谁嘛……”龙介张了张嘴,“呃……小黑?”
 
“……有人叫我黑衣,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龙介答应:“好的,小黑。”
 
黑衣:“……”
 
“开玩笑的,黑衣。”龙介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开个玩笑比较能缓解尴尬的气氛……你感觉好点了吗?”
 
“原本不,现在有点尴尬了。”黑衣飘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龙介的脸,“不过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龙介也不躲开,就这样直接问道:“所以你就是‘此世之恶’?”
 
“不,我是‘此世之恶’的一部分。”他愉快的笑容阴冷得让人发寒,“有人在雾之町做了小型的伪圣杯战争,失败了,但我作为被召唤的Avenger,靠着人类的恶意留了下来。虽然算是半脱离圣杯战争的体系,但只能够在失败的试验场雾之町的范围行动,借着这次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我才离开了那里。”
 
“那迪卢木多……?”
 
黑衣供认不讳:“他在四战时怀着强烈的怨恨进入了圣杯,有着成为Avenger的潜质,所以稍微动了点手脚,让他这次被你以Avenger职介召唤了出来,我借着‘此世之恶’的共鸣一直都潜伏在他的意识深处压制着他的恶意……否则他被召唤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你。”
 
明明不熟,但两人这一问一答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仿佛认识了很久,而且双方都对此不以为意,依然继续着这在别人看来非常怪异的问答游戏。
 
龙介终于搞明白了迪卢木多身上的违和感,难怪有着四战的记忆还是以Avenger职介显现,却表现的如此正常。
 
但他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在雾之町给他令咒?
 
为什么在这个圣杯战争中暗暗帮助他?
 
黑衣张开手臂环住龙介的脖子,好像两人很熟一样额头相抵,将脸的距离拉近到再有几毫米就完全亲上的程度,没有瞳孔的眼睛无神地凝视着龙介,语气带着神经质的亲昵。
 
“因为我只看得清你。”
 
不知是诞生时出了什么差错,‘恶'在他的眼中是以实质化的黑色雾气形态出现的。
 
无论是人类、动物、神明、妖怪还是其他有意识的存在,即使只是透过电视的影像,都能看到他们的周身被那一眼望去浓郁得无法看透的黑色雾气缠绕包围着,连最有穿透性的灵魂之光都黯然无色。
 
他本以为不会有例外,直到那天遇到了龙介。
 
即使有些许属于他人的黑色碎末粘上,也很快就会消逝,而这个灵魂本身是没有产生过任何恶意的。
 
他是在他的黑暗世界中唯一的纯白,使他第一次能够那么清楚地看清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足够他看清自己喜悦到扭曲的神情。
 
绝对不能放走他。
 
看着龙介,‘恶意’在他的心中涌动。
 
于是他介入了圣杯战争的系统,给龙介打了记号,促使了这一届圣杯战争的开始。
 
龙介不是黑衣,所以他无法理解什么叫只看得清他。不过他也不在乎,冷淡地换了个问题:“呼唤我的就是你?你有什么愿望吗?”
 
黑衣怔住了。
 
他将头埋在龙介的肩膀上,拥抱着对方的手臂变得更加用力。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他听到的都是别人的愿望,从来没人问过他自己有什么愿望。
 
也是,大家都是向圣杯许愿,根本不会顾及他有没有自己的意识,会不会听到。人类的这份自私的确很可爱,但愿意问他这个问题的龙介更加可爱。
 
“我想要诞生。真正的、不被限制的、能够自由行动的诞生于世。”
 
龙介不懂就问:“能做到吗?”
 
“向我许愿。”黑衣在他的耳边蛊惑,“许愿让我诞生,反正你的愿望我也可以实现。”
 
龙介慢慢地重复:“我的愿望?你来实现?”
 
黑衣的一只手放在了龙介的心脏处。
 
“没有人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因为这是你的起源在作祟,除非抹消你这个人的存在,否则你的起源永远不会停止作用。而只要我在你身边,至少可以帮你调整感知到情绪的时间,屏蔽掉来自其他人的情绪。”
 
原本龙介的情绪仿佛扭成一团的乱麻,黑衣做不到让它一开始就不乱,但可以把这团乱麻整理好再给龙介。
 
“让我真正地诞生,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向来抓重点能力非常清奇的龙介理了一下思路。
 
‘只要我在你身边’……也就是说,必须要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才能恢复正常?那要是让黑衣诞生了,然后他跑了怎么办,这一切不就白费劲了,秀一会恨铁不成钢地念叨好久……
 
想了半天,龙介单刀直入地问了:“是不是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才行?如果你诞生后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黑衣吃吃地笑:“那我留在你身边?”
 
“也没必要一直跟着我,不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在就可以了。”龙介说,“虽然我的确很想你留在我身边。”
 
一阵沉默。
 
良久,黑衣才声音喑哑地开口:“你不该说那句话的。”
 
你不该说那句话的!从来没有人期待过!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你不该说那句话的!
 
“什么?”
 
“……没什么,为我许愿吧,然后,你的愿望也会由我来实现。”
 
“那么——”
 
黑泥形成的球体陡然裂开一条缝,众人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只见一只手搭上了缝隙,然后用力往旁边推开。
 
南野秀一看到那只手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立刻冲上去握住然后往外拉,终于把龙介从黑泥里拉了出来。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看着龙介拉着的另一只手,感受到了危机的妖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漠地看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学生制服的少年牵着龙介的手也跟着一起离开了黑泥,在他身后,黑泥慢慢地融进了黑衣少年的身体里。
 
“龙介,不解释一下你后面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被友人点名了的龙介握着黑衣的手,有些脱力地倚在南野秀一身上,抬头冲他露出了灿烂而真诚的笑容:“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不过总算解决了……回去跟你解释!”
 
除了几次“真情流露”以外从未见过龙介这种笑容的妖狐扶着友人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
 
如此强烈的感染力……哪怕他现在心情有点不爽,竟然也下意识地想要跟着微笑。
 
不过妖狐毕竟是妖狐,下一秒就摆脱了这份悸动,语调冷酷地问:“回去?你是打算拉着你身后那个家伙一起回去吗?”
 
龙介尴尬地笑:“嗯……总之是很复杂的问题……他必须跟着我回去,不然我们就白来了……”
 
“哦?”南野秀一冷笑,“所以,他是圣杯的意识?”
 
黑衣插话:“不,我是‘此世之恶’的意识。”
 
围观的人呆若木鸡。
 
南野秀一静静地看着黑衣,回想着给他情报的壹原侑子说“只能给你这些”时的表情,不禁咬牙切齿。
 
那个魔女,竟然隐藏情报坑我——
 
第98章:名为朋友的资格
 
龙介好像终于会读气氛地看出了南野秀一不喜欢黑衣,他有点犹豫。
 
“黑衣说必须呆在我身边才能起作用啊……如果赶走他的话我们就相当于白来了,你确定你不会生气吗?”
 
对于黑衣的话,妖狐一个字都不信。他怀疑地看了眼黑衣,然后看着龙介语调有些危险地问道:“如果我说我不会生气,你就能放弃你这么多年的愿望了吗?”
 
远坂凛眼神有点死了。
 
是她围观的姿势不正确吗?你们两个男孩子……为什么会黏黏糊糊得跟遭遇小三的恋人一样啊……就算她能理解友情也有着独占欲,但这显然有点过了……
 
Archer倒是挺理解的,不就是“你跟他玩就不要跟我玩了”嘛。虽然用友情来强迫对方放弃愿望这一点有些过分,不过这么显而易见的选择还在犹豫,说明这一对朋友曾经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Caster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发出奇异的笑声。
 
只有Saber在很正直地思考关于此世之恶该怎么办这种严肃的问题,根本对感情纠纷没有兴趣。
 
龙介看着南野秀一认真的眼神,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抉择时刻来临了。
 
要知道平时自己这个朋友遇到什么事都笑眯眯的,现在竟然不笑了!说明问题很严峻啊!说起来之前还有什么时候他会不笑呢?
 
一开始回想,龙介就不小心沉浸到回忆中去了,迟迟没等到回复的妖狐眼神越来越冷。他克制地动了动手指,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就在南野秀一的忍耐值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龙介终于猛然回过神,用异常遗憾不舍,但确实坚定的语气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那就不见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过来了。”
 
南野秀一倒是真没想到龙介说放弃就真放弃了,还以为至少龙介会想点理由说服他。他杀气一窒,忍不住开口确认道:“你认真的?你折腾这么多年的愿望,真的愿意放弃?”
 
“秀一最重要嘛。”龙介叹了口气,“我感觉要是不放弃你就要跟我绝交了……无法想象这样我还怎么过日子。再说本来能实现这个愿望也全是你的功劳,真算起来我根本没资格反对你啊。”
 
不,根本不止是绝交那么简单……妖狐心中默默地检讨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对龙介不够信任。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龙介那个状态,分给他感情都有去无回的,光是自己觉得很重要没用,还是本人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但他也没什么有效的手段来判断自己在龙介心中的地位啊!
 
感觉气氛似乎有些缓和,龙介又有底气开始讨价还价了:“不过能不能隔几年让我跟他见一次?偶尔放松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远坂凛简直无法抑制自己的发散的思维了。
 
这跟正妻保证自己不会继续跟小三联络,但希望正妻能原谅他偶尔约个炮的渣男既视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南野秀一无奈地扶额:“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怎么可能真的必须在身边……好了,你闭嘴,一会儿回去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龙介全力支持友人的一切决定:“当然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Saber突然开口问:“他是‘此世之恶’吧?这样没问题吗?”
 
“只是一部分意识而已,‘此世之恶’还好好的呆在圣杯里呢。”黑衣心情好像挺好的一样居然主动解释道,“我不会做什么的……毕竟做过头了也会有麻烦啊,好不容易才能诞生,我也不想没玩够就被灭掉。”
 
妖狐叹气:“这个问题我会和神明商量一下的……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在这里看着以防万一,等魔术协会的那个人来解体圣杯战争。Caster借你们了,要是饿了就找个人通过传送阵回去做饭什么的……你们魔术师内部的问题就自己解决吧,我就不插手了。”
 
Archer嘴角抽搐:“喂喂,你这责任推卸的也太干净了吧?”
 
“哦?是吗?”南野秀一笑容灿烂,“魔术师不是向来不把‘普通人’牵涉进来吗?我也是尊重你们。”
 
虽然槽点很多,但看得出现在不是适合顶嘴的时候,Archer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吐槽,总觉得对面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离远些也不是坏事。
 
于是远坂凛拍板:“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跟你朋友好好说,有想法不要藏心里。”
 
意外地看了眼远坂凛,南野秀一的笑容真诚了一些:“好的,那这里就拜托给远坂小姐了。Caster,先送我们回去——”
 
回来后,南野秀一好像心态一下子就调整好了。他游刃有余地先去跟神社的主人交流了一下情报,委婉地表示在我跟那个家伙聊完之前,你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他,然后支走了龙介,留下了黑衣跟他单独谈心。
 
说是谈心,其实两个非人类对视了一阵子,就好像已经聊完了一样。
 
黑衣首先受不了地移开视线,不耐地啧了一声:“我会和他签订契约的,不会继续用这种理由呆在他身边。”
 
对于心智坚定的人来说,他的实力还真不怎么能让人看得上眼,而对面这只老狐狸显然就是他理应避之不及的类型。
 
丝毫没有自己用实力欺压新生儿愧疚感的南野秀一笑容平静:“辛苦了。”
 
“真是不得了的老头子。”黑衣吐槽。
 
忍不住挑眉,妖狐有些好笑:“我是老头子?那你是小孩子吗?”
 
黑衣似笑非笑:“真要算起来,我甚至比龙介还小龙介两三岁呢,他在雾之町住的时候我都还没被召唤出来……要说年龄的话,跟你比起来肯定是我更合适——”
 
“那又怎样?”南野秀一打断了他,“你不适合龙介,会把他带坏的,这样我可没办法跟美幸阿姨交代。”
 
虽然一直处于下风,但态度看起来也颇为漫不经心的黑衣听了南野秀一的话,竟情不自禁地坐正了睁大眼睛:“你跟龙介的妈妈要交代什么?不,等等……你是觉得龙介认识我算交友不慎?!我想跟龙介做朋友?!”
 
南野秀一叹气:“我现在相信你是小孩子了……我当然不会以为你是想跟龙介做朋友,像你这种存在,想要理解那种感情还早了几百年呢。”
 
只是单纯的占有欲而已,怎么可能让龙介被这种家伙缠上。
 
黑衣神情古怪地说:“我觉得他认识你更加算交友不慎。”
 
妖狐语气平静。
 
“已经不是朋友了。”
 
第99章:名为人的默认
 
最终龙介等到的结论是,让黑衣跟他签订契约,有需求的时候可以远程操纵情绪。
 
龙介叹气:“原来我真的被骗了啊。”
 
南野秀一也跟着叹气:“是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傻。”
 
“因为觉得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啊……”龙介感觉自己很无辜,“整天呆在我身边有什么好处吗?”
 
“……”南野秀一沉默了几秒,回答,“嗯,的确没什么好处。”
 
——就继续这样迟钝下去吧,可以挡住不少烂桃花的样子。
 
圣杯战争在他们这边,算得上是告一段落了。Caster的所有权转给了御影神社的奈奈生小姐,后续怎样她们自己商量着办。黑衣也是,由御影作为神明的代表跟他谈判什么的……这些都跟他们无关了。
 
现在已经回到了东京的南野秀一头痛的是非常接地气的事。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接下来你的行程恐怕会非常的忙……但在这之前,首先要先把考试这个问题给解决。”
 
“……”
 
南野秀一语气平淡地说:“一直请假,老师已经非常不满了,要是成绩下降的话……”
 
龙介捂脸:“我知道了,我们来复习吧。”
 
至少在学习方面龙介还没掉过链子,考试顺利过了,虽然南野秀一一直很怀疑他的阅读理解是怎么拿到高分的。总而言之,班主任那一关过去后,两人就又回归了提前进入社会的社会人作息。
 
不如说,其实比之前还要繁忙一些,毕竟为了去冬木市南野秀一特意调整过工作时间,还要为了龙介马上去德国动手术的事做好准备。
 
“……说起来那家伙根本没从源头解决啊!你的起源还是那么糟心,也就是说以后我的魔界药物依然不能在你身上用……人类动手术的麻醉药应该不会出问题吧?”南野秀一充满了怀疑。
 
龙介想了想:“感冒药一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容易多睡下去,麻醉……就算出问题也不会很严重吧?哪怕瘫痪了,只要还有意识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南野秀一叹气:“也是,大不了再去找那个魔女。”
 
虽然他被坑了一次,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魔女给的资料都是正确的,尽管没怎么用上——但他其实也没付出太多不是吗?算不上亏,勉强咽下这口气了。
 
倒是一提起魔女,龙介想起了什么:“说起侑子小姐……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妖狐脸色一黑。因为他自信不需要太多助力也能帮龙介赢,所以也没要太多资料,因此他付出的代价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代价,可就算这样也不是什么愿意说出来的事……
 
自从跟黑衣签了契约,龙介活泼了不少,此刻一边走路还一边促狭地戳友人的腰:“说嘛!”
 
头也不抬地挡住龙介的手肘,南野秀一心情有些微妙。这熊孩子最近变化太大连从国外考察医院回来的美幸阿姨都察觉到不对了……比如突然叉走他蛋糕上的黄桃啊,挑食变本加厉了啊,还有偶尔会从后面突然扑上来啊……
 
虽然龙介现在这些行为在正常的男子国中生里算得上正常甚至保守了,至少龙介没拉着他比JJ大小……咳,这个不是重点,问题是之前他跟龙介的关系也很好,可因为龙介却一直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大的表现——现在感情算不算恢复正常但好歹有了情绪波动,但跟曾经冷漠的样子一对比就发觉出巨大的差距了!
 
至少在美幸阿姨眼中是个什么情况南野秀一已经猜出来了……
 
那怪异的眼神,是以为他在跟龙介交往吧,不然为啥她家连对父母都不交心的儿子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至于他自己的妈妈,竟然跟他说什么“龙介终于答应你了?”……原来他妈妈一直以为他在追龙介?他怎么没发现妈妈还有这个想法!南野秀一觉得自己都要不懂妈妈了,从未想过妈妈眼神如此犀利。
 
心情复杂。
 
连告白都还没说呢,双方的家人却已经默认了……这到底算不算进展顺利南野秀一也摸不准了。
 
不过家长默认了没用啊,龙介要是不同意一切都白搭,虽然被拒绝了他也不会放过……咳,是放弃龙介——但他还是希望能少点麻烦,最好一次性就能到位。
 
那么,到底该用怎样的手段……
 
“不说就不说。”龙介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怏怏地说,“又不是薅你狐狸毛,有什么不能说的。”
 
南野秀一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龙介察言观色的水平也有所上升,他仔细的转过脸来看了看南野秀一,不确定刚才余光看到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龙介真的看出什么来之前,南野秀一果断转移了话题:“好了,快到录音室了,一会儿跟其他人聊完就断开情绪连接吧,这个角色不需要情绪。”
 
好在龙介的注意力的确很容易被引开,他语气轻快:“知道啦——录音还早呢。”
 
因为都是合作过很多次的音响监督,再加上龙介的角色也不怎么费劲,所以轮到龙介后只用了第一遍试音就过了,完全不需要正式录制。
 
龙介推开录音室的门,下意识地找自己的友人:“秀……黑衣?”
 
出乎龙介意外的,黑衣竟然出现在了这种地方。他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揽住龙介的肩膀,冲一边面无表情的南野秀一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然后捏了捏龙介的耳垂:“怎么,不想见到我?”
 
“是啊,秀一见到你就不开心。”龙介非常直白,“你怎么在这里?闲杂人等不让进的。”
 
南野秀一:“噗。”
 
黑衣:“……我不是闲杂人等。”
 
南野秀一心情很好地走过来打掉黑衣的手:“好了,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周围还有一群表情怪异地看着他们的人类呢!
 
黑衣不高兴地收手,故意说:“你不是都不想当他朋友了么,还管这么多。”
 
龙介茫然:“什么情况,秀一你要跟我绝交?”
 
“……说来话长,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好不好啊?”
 
龙介听话地跟周围人告别,然后一边跟着其他两个人走一边沉思,在大家停下来的时候,他也想好了。
 
“秀一……”
 
“你闭嘴。”南野秀一坚定地打断了他,“一个个来!先解决黑衣的问题!”
 
龙介从善如流:“对哦,黑衣你当初不是说不会以帮我为理由跟着我身边吗?”
 
黑衣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我也投入了艺能界,以后这种巧遇在所难免,还请多指教了。”
 
第100章:名为巨大的进展
 
在黑衣宣告也进入艺能界后,龙介还以为要发生什么呢,结果自己转头就被安排出国动手术,就算发生什么也跟他无关了。
 
太少见了,秀一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谁的抵触,看来他不是一般地讨厌黑衣啊……龙介不禁感慨。
 
南野秀一看着龙介眼神有些涣散,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难受?晕机吗?不要看窗外,要不要睡一会儿?”
 
正身处飞往德国的飞机上的龙介听话地点头,然后被南野秀一不由分说地喂了水然后戴上眼罩调整好座椅按下去躺好了。
 
完全被抢了表心意机会的深田美幸:“……”那是我儿子!
 
总觉得……儿子是不是太听邻居家竹马的话了……一点主见都没有啊……好希望是她想多了啊……
 
注意到美幸眼神复杂的注视,南野秀一淡定地冲坐在龙介另一边的对方微笑示意,气定神闲的态度颇有种在说“这是我该做的”的意思。
 
心情微妙的美幸只好安慰自己,儿子有人肯这么用心地照顾是好事啊,只要别是她想的那样……可就算真是那样她又能做什么!儿子根本不听她的好吗!
 
到了德国后美幸也没定酒店什么的,直接借住在了熟人家。
 
“是法兰兹.冯.休得列杰曼大师的别墅哦,龙介还有印象吗?几年前他也住过我们家——”
 
龙介无奈地说:“妈妈,他是世界级的指挥家,我当然有印象。”
 
美幸兴高采烈地继续说:“他现在在英国演出,大概要过阵子才回德国,而且他平时也不住这里,不算很打扰,不过毕竟是在别人家——”
 
龙介脸色苍白地再次打断了她:“我们知道。可以休息了吗?”
 
美幸看看龙介的脸色,心疼地说:“去吧去吧,你们的行李之前就已经送到房间了,你是二楼从右边数第二个房间,秀一君是第三个。”
 
南野秀一把龙介送到房间。虽然是平时没什么人住的客房,但显然刚被打扫过。可以看到落地窗外的夕阳和被夕阳映成橙红的海水——总体而言,是个非常适合病人静养的环境。
 
龙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南野秀一叹了口气:“不要穿着外套上床啊,裤子也快点脱掉,先换衣服。”
 
“一会儿……暂时不想动。”龙介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南野秀一收拾行李,“辛苦你了。”
 
南野秀一心情很微妙。自从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他这种微妙的心情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以前龙介虽然偶尔也道谢但完全感受不到诚意,现在倒是有诚意了……但你为什么还是赖床上不下来!!!真觉得我辛苦就下来帮忙啊!!!
 
果然是被他以前惯出毛病来了吧……不过没办法,人类这么脆弱,要好好养才行,何况龙介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还差……要么就从小事开始养成好习惯,比如从不挑食开始?上次逼他吃青椒转头就犯了胃病,到底是不是巧合……
 
妖狐深刻地反思了起来,手上却丝毫没闲着,依然习惯性地整理着东西。他翻出了家居服,扔上了床:“换上这身。”
 
龙介依然一动不动,盯着行李箱旁边:“为什么还带着小提琴?”
 
“这是你妈妈整理的,你难道一眼都没看过带了什么吗?”南野秀一走过去准备把这个犯了懒癌的家伙好好收拾一顿,“不过也猜得出原因,如果是来那个休得列杰曼的家里,大概是想有机会让你演奏给他听吧——好了,起来,给我换衣服——”
 
“再躺一会儿嘛……”
 
“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完再躺。翻个身,你这样我不好脱。”
 
龙介咕哝着翻了个身,背对着南野秀一趴在了床上,衣服被扒下来大半截,双手因为袖子的缘故背在身后,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正在给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
 
终于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妖狐也有点不耐烦了:“裤子总归可以自己换了吧,要不要一会儿吃饭我也喂你啊?”
 
龙介保持趴着的姿势艰难地扭头:“只要你不强行喂我不喜欢吃的,我是无所谓啦。”
 
南野秀一微笑着开始扒他的裤子。
 
没想到友人来真的,龙介总算肯动起来了。他按住南野秀一覆在自己的裤腰上的手,冷静地说:“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咚咚咚。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深田美幸眼神高深莫测地站在门外敲着门板:“男孩们,我出门办点事,你们想吃什么自己跟管家说。”
 
等她离开后,龙介语气平淡地问:“我总觉得妈妈的眼神有点奇怪,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早就知道深田美幸什么时候往楼上走的妖狐也语气平淡,“她大概觉得我们两个的姿势不太对,误会了什么吧。”
 
龙介茫然地审视了一番,看了无数小说动漫的他反应很快:“等等,难道妈妈以为我们两个要做爱?可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她难道还不知道吗?连门都没关不就是因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何况都还是未成年……哦,你是成年狐狸——不过妈妈不知道,所以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本来还想借机试探龙介的妖狐顿时被这坦荡正直的反应给噎住了:“……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做爱……你跟谁做过吗?”
 
龙介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他随口答:“我之前就是个性冷淡,怎么可能做过……而且我才国一啊!”
 
嗯……性冷淡这个南野秀一还真猜测过,毕竟这种事受情绪影响太严重了,情绪出问题的话,只剩下生理本能还真不好说。现在龙介提起这个话题,妖狐的眼神就下意识地往下瞄了一眼:“那么现在没问题了?第一次来过没有?”
 
“……来是来过。”龙介回忆了一下,带着明显不太妙的眼神死撑着说,“现在当然也……没问题了……”
 
妖狐的表情似笑非笑了起来。他一挥手用妖力远远地带上门顺便上了锁,语气悠然自得地道:“是我的错,一直没有关心你这方面,不过现在开始也来得及……”
 
“等等,你没义务关心这个吧。”龙介平时非常不会看气氛,现在也正确地察觉到友人产生了奇妙变化的气场。
 
“怎么能说没义务呢。”南野秀一慢条斯理地说,“你父母把你交给了我,你表哥也把你交给了我,就连我妈妈都要我好好照顾你……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没脸见他们了。”
 
龙介黑线:“我觉得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而且我也没问题啊!”
 
“让我亲眼见见才能放心,你骗了我也不止一回了。”妖狐诱哄他,“放心,就算你真的不行,我也有办法帮你,所以别怕,告诉我真相。”
 
“这要我怎么告诉你真相!我说了你又不信!而且你锁门干什么?……我会换衣服的,我现在就换,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大部分时间都比偶尔暴躁的妖狐还要处变不惊的龙介,此刻终于被少有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咄咄逼人态度的友人逼得露出了有点惊慌的表情。
 
南野秀一斜倚着床柱,抱胸道:“换吧,我看着。”
 
龙介发觉示弱也不好用了,友人简直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强势得要命,明明以前的话这时候已经妥协了……是因为觉醒了妖狐的妖力吗?感觉真的最近性格在变……说起来这个问题真的这么重要吗,妈妈为什么要出门,要是现在来打断该有多好……
 
在胡思乱想中,龙介把衣服扣子都扣好了,接下来是裤子。他的手放在腰带上,迟迟没有行动。奇怪了,以前又不是没当着秀一的面脱过,这次为什么会不想脱,果然是气氛不对劲……
 
南野秀一明知故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你为什么不出去,你难道就不需要换衣服了吗?”龙介机智地问。
 
妖狐挑眉,从善如流地开始解自己衣服扣子。
 
龙介被这不按套路来的人搞的瞬间懵逼:“你在这脱干什么?”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没看你妈妈都给你带了什么……箱子里也有我的一套衣服,原本放在你家的。”南野秀一比龙介故意拖延时间的动作可快多了,话没说完扣子就都解开了,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他就这么敞着衣襟随手把龙介按倒在床上,“你动作也太慢了,要不还是我来吧,顺便给你检查一下……你哪里我没见过,挡什么挡。”
 
龙介顺着友人的话思考了一下。
 
是啊,那是秀一,是他的朋友,他们都一起洗过澡泡过温泉,他有哪里对方没见过?都是男人,所以他到底在紧张什么?这种事男生之间很常见啊!
 
于是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南野秀一无语地看着龙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往常一脸随你便我不管事的样子,还叮嘱他:“你轻点。”
 
妖狐:“……要不算了。”他的心好累啊,还是不试探了。
 
“别啊,你赶紧一次性的确认好,省的下次还拿出来说。”大概是出于男性对某方面特别在意的微妙心理,龙介反而不干了。
 
被对方本来好好的结果又变成不是他想要的反应给气着了,既然龙介主动要求,南野秀一也不会好心停下来。他默然地抽走了龙介的腰带,一手解着裤子的拉链,一手恶趣味地沿着衬衫下摆伸手摸了上去,停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龙介突然紊乱的心跳。
 
“喂……”就算想通了,龙介在妖狐故意营造的气氛下也又开始感觉别扭了,“你别压着我心脏,手拿出去。”
 
南野秀一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怕你激动过头犯了心脏病。”
 
“可我不会很激动的……唔!”
 
龙介闭嘴了。
 
妖狐安慰地亲亲他的眼角。
 
过了一会儿,龙介才语气压抑地再次开口:“可以了吧……我已经证明了……”
 
“你打算就这么忍着吗?”妖狐这次是真的惊异了。他只是在试探顺便逗着龙介玩,真要让龙介憋出病来那才叫没办法跟别人交代。
 
龙介沉默了一下,不知又想了什么,语气有点委屈地说:“你耍我很好玩吗?”
 
“……嗯?”由于龙介的脑回路向来神奇,南野秀一已经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明明……黑衣说你都不想做我朋友了,你也没否认……但还对我这么好,现在……啊!……现在还这样……检查只是借口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嗯……”他眼角泛红地忍耐着,却不拒绝,眼神堪称清明而理智地直视着南野秀一,“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我原因,不要想着耍我玩。”
 
妖狐眼神复杂地低头看着他,没想到平时总表现的抓不住重点的龙介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连他都没看出来。
 
之前黑衣提了一句,他把话题岔了过去,龙介没继续问他以为是忘了,原来是一直在等他主动解释……
 
自从暗黑武术大会结束后,属于妖狐的冷酷、占有欲和毁灭欲,逐渐地强烈了起来。
 
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后,他一直想试探自己对龙介有多重要。跟龙介的愿望比,跟龙介的家人比,却一直不敢直接询问,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暗面,对龙介做些不好的事情。
 
现在并不是他算好的坦白的最佳时机,但既然龙介起了头,那么有些事情,的确需要说清楚了。
 
第101章:名为告白的契约
 
虽然南野秀一很想谈正事,但讲道理,现在他们两个的姿势真的挺尴尬的,不适合聊那么严肃的话题啊!
 
妖狐非常的纠结。
 
一开始的确是他起的头,不过他只是想调戏一下龙介,后面反而是龙介主动的……少年的自尊心真是奇怪的存在,为了证明自己能行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拼了。
 
那么现在好了,龙介一如既往的不会看气氛和挑时机,还吊在那呢突然就开始讲这么正经的话题,所以他到底该严肃地陪聊,还是该帮龙介撸出来?一直吊着是不是不太人道……
 
没等南野秀一想好该怎么办,龙介的表情突然微微一变,淡定地推开了妖狐的手,冷静地穿好了裤子。
 
妖狐少有地大吃一惊:“……你这样没问题吗?!”
 
龙介平静地说道:“只是暂时断开了往黑衣的契约上流通的灵力而已,没情绪供应的话一会儿就好了,没影响。”
 
好歹也是个男性的南野秀一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太狠了太狠了!对自己也太狠了吧!这种情况下突然断掉欲望真的不怕出毛病吗!
 
良久,妖狐表情复杂:“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龙介开始嘴贱:“难道你打算做到最后?说起来我的确听说妖狐男女不忌——”
 
南野秀一黑线:“你还没成年呢,我又不是禽兽……不,你闭嘴,我不想听你接下来的内容。”无非就是妖狐难道不是禽兽之类的……龙介在惹他生气方面太有天分了。
 
龙介乖乖地闭嘴。
 
其实虽然前世的记忆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不过加上上辈子的话,他肯定成年了,只是不能跟南野秀一说而已,但这个身体的确未成年就是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十几秒,龙介先忍不住了:“我能说话了吗?就当你不恋童好了,你到底对我怎么想的还没回答我呢。”
 
一时被龙介霸气的举动给震住了的妖狐终于想起正事了,他扶额:“总之先换衣服吧,我想想怎么跟你说。”
 
于是他们两个在沉默中换好了衣服,继续相顾无言。
 
“……你先把情绪连接连上。”南野秀一琢磨着这种情况下龙介断开了情绪,他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所以这个步骤是必要的。
 
龙介眨眨眼,听话地连上了:“好了,你说吧。”
 
南野秀一确认了一下龙介的眼睛里的确有情绪了,这才继续。
 
知道对付龙介不能绕圈子,否则会歪到异次元,因此南野秀一上来就盯着龙介的眼睛说道:“不想和你继续做朋友是因为找不回那种纯粹的友谊了,现在的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龙介秒答。
 
妖狐暗暗吐槽这回应也太老套了,龙介真的有好好听他说话吗:“……听我说完。不是你理解的那个喜欢——”
 
“可你不是刚刚才说过自己不是禽兽,现在就暴露自己的特别癖好不是有点太打脸了?”
 
哪怕自己才告白过,南野秀一都有一瞬间反思自己到底喜欢这家伙什么……自从遇到龙介后,他情绪失控的情况越来越多,妖狐都快要想不起来曾经自己在魔界时是怎么得到极恶盗贼的称号了:“什么特别癖好……这根本不算!你到底哪里像小孩子!你从小就很奇怪了好吗!”
 
龙介冷静地说:“可就算我的年龄翻倍,也抵不上你的零头,无论怎么算你都是——”
 
南野秀一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退后了几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这点距离真的能抵抗龙介那见鬼的起源影响一样,妖狐感觉自己的思路仿佛清晰了一些。
 
“我不是因为你年龄小才喜欢你,如果这样的话满大街都是小孩我为什么不去喜欢?我喜欢的只是你,所以那个词与我无关。我在你身上费了太多的心血,也只对你这样用心过,你觉得我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圣父或是哪来的慈善家吗?”
 
感受着妖狐刻意营造的挟恩求报的气氛,知道这是在试探他到底有多看重对方的龙介想了想:“嗯……我的命可以给你,毕竟也没什么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就打算拿这种你自己都不怎么在乎的东西抵给我?”南野秀一表示早就看穿龙介的人格缺陷了。
 
嘴角微微一抽,龙介眼神微妙地试探性地问:“……那我的身体?”
 
“不够。”
 
在整个过程中表现的比妖狐还淡定的龙介总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犹豫着问:“你想要什么?千万别说想要我的爱,上次新妻要参加那个恋爱漫画比赛时,我才跟他吐槽过这个剧情已经不流行了。”
 
“……如果你能做到以后不要再这么破坏气氛,我倒是挺希望放弃一切来交换这个的。”南野秀一感到浑身无力。
 
“我没办法保证这种无法确定的事。”龙介叹气,“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妖狐觉得自己快要被带入龙介的节奏里了,连忙快刀斩乱麻:“我要你的灵魂。”
 
“……”
 
“……”
 
龙介还真没想到过灵魂这块,不过就算没想过他也知道灵魂的重要性。
 
这可不是出了事一死了之就能解决的,不如说死了之后才是麻烦的开始。本来做好友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准备的龙介难得地犹豫了:“……你也太直白了吧,就不能花言巧语地蒙骗我一下吗?现在这样……一口答应显的我智商不够啊。”
 
南野秀一沉默了几秒,突然单膝跪地,抬头凝视龙介。
 
“我将成为你的伴侣长侍于你身旁,为你所用。若是你渴求救赎,我将拯救你;你所追求的一切,我将赋予你。等你心愿全部达成之时,作为替你达成一切愿望的代价……”
 
龙介接话:“——在死后,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侍奉你,‘梅菲斯特’。”
 
妖狐眨眨眼:“我就知道你会发现……这个符合你对花言巧语的定义吧?”
 
因为深田美幸的工作性质,龙介最近被想要拉近母子关系的美幸安利了一堆的歌剧和古典音乐会,南野秀一也跟着看了一些,对其中的某些桥段印象颇为深刻。
 
“虽然改的乱七八糟但关键词完全没变,想不发现也难……看在你挑了我喜欢的浮士德的份上,答应你好了。”龙介爽快地把自己给卖了,反正时间还多,他还能在死之前找找魂飞魄散的办法,要是后悔了也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比起死后的事,他还是更在意现在友人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不管他了。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契约做约束,短期内他也不会后悔,不过就这么把灵魂给交代出去了,还是感觉有点轻率……仔细想了想,龙介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妖狐挑眉,站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不,只是觉得……”龙介的表情有点忧郁,“以后再也没有让我用‘我死后哪怕他洪水滔天’这句话来装逼的机会了……”
 
这么多年了他都无法习惯这跳脱的思路,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下:“……你可以让新妻英二给角色加台词,然后你去给角色配音。我记得他之前说有个角色的原型就是你?”
 
“嗯……”龙介继续叹气,“不过还是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吧,说不定我就死在手术台了。”
 
南野秀一敏锐地发现了友人细微的心态变化。
 
如果说以前龙介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自己生死,那么在死后的所有权归了别人的现在,他终于有点怕死了。
 
他好笑地说:“放心吧,只是动个手术,有我在无论如何你也死不了的。”
 
这世界上能让人类起死回生的办法多得是,顶多就是过程比较麻烦或者代价比较庞大。最简单的像是幽助那样的,灵界走个后门就复活了多省事,只不过就是卖身给灵界而已……不过龙介的灵魂,以后注定不会走灵界的流程了。
 
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了,龙介打算下去点餐,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南野秀一阻止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很茫然地看着南野秀一,“除了灵魂我真的没别的能给你的了。”
 
“我们来签订契约。”
 
在升腾的妖气中,南野秀一的头发逐渐从发根褪成银白色,狐耳在头顶立起,金色的竖瞳泛着冰冷的色泽居高临下地俯视龙介,视线在他的脖子处徘徊了一下,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最后只是把龙介的袖子撸了上去。
 
妖狐一口把龙介的小臂咬出血,然后含着那口血,又咬了自己的胳膊。妖狐血和人血在他的口中混合,藏马捏着龙介的下巴,弯腰低头渡给了对方一半,声音含混地命令道:“咽下去。”
 
龙介下意识地一咽,只觉得大脑还是心脏热了一下,然后就没其他反应了:“……这就好了?”
 
藏马伸手擦拭了一下龙介嘴角溢出的血:“嗯。这样就算你的灵魂跑到国外的什么冥府地狱,我也有资格把你带出来。”
 
“……你高兴就好。”龙介无语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咬痕,用灵力止血治疗了一下,“没事的话我就下去点餐了。”
 
妖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生气了?”
 
龙介一怔,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吧……虽然觉得你没有义务对我好,索取代价也正常,不过真的这么不信任我到这种地步还是感觉挺微妙的……”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你死了我不一定真能找得到你。”妖狐平静地解释,“侑子小姐说,你的灵魂并不稳定,如果脱离了这个身体很有可能到我无法企及的地方……只有签订契约我才能安心。”
 
闻听此言,龙介稍微有点心虚。说是信任秀一,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算是秀一也一样。有些事情其实不说也好,谁知道说了会发生什么。再说这个世界神奇的力量太多了,基本就没有百分百能保密的措施,只要是说出口就有极大的可能不止在场的人能知道……
 
看着龙介沉默的样子,妖狐安慰地拍拍他的头:“放心,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在乎,反正你的灵魂已经归我了。”
 
——即使现在不明白也不理解我的感情,哪怕只是纯粹的习惯了我,不想我离开才答应了这不合理的条件……这些都无所,反正……来日方长。
 
第102章:名为电影的宣传
 
虽然龙介完全没有对南野秀一产生什么亲情友情之外的感情,但他心中那点芥蒂在与南野秀一签订契约后就彻底消失了。
 
……不如说更类似于破罐破摔。
 
既然在他想毁约之前,暂定死后的灵魂要归属别人了,那他现在享受该享受的,理由也很正当吧?
 
于是察觉到自己儿子对隔壁竹马态度变化的深田美幸终于忍不下去了,找了机会把人拉进隔音效果比较好的琴房。
 
“龙介,你和秀一君……”
 
面对妈妈的疑问,龙介想着契约的事,淡定地回答:“算是约定了未来的关系吧。”
 
正面迎接冲击的深田美幸:“……”
 
虽然隔着一面墙但听力远超常人的南野秀一:“……”
 
——可以的,这个总结能力我给满分。
 
美幸妈妈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天呐,你是认真的吗?”
 
龙介看出了妈妈的误解,不过他思考了一下,不科学的部分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显得他很脑残竟然那样就卖了自己,于是含混地应了声然后转移话题:“嗯,认真的……要么我给你弹个曲子吧,正好在琴房。”
 
“不行,先给我说清楚,不要转移话题。”美幸有点生气,“你告诉我,是不是秀一君先告白的?”
 
完全没有恋爱中的人喜欢维护相方的习惯,龙介爽快地出卖了秀一:“就是他,你去跟他谈吧,他反悔我就反悔。”
 
美幸噎了一下。
 
这态度……你们真的在谈恋爱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仇。
 
说真的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美幸真以为有机会能见识到“他死我也死绝对不分开”什么的情节,哪怕不是这么激烈至少也有“我们是认真的”之类的剧情……结果就这么冷酷无情啊!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很有龙介的风格。于是她一下子词穷了。
 
从很久以前美幸就一直跟龙介聊不来,现在对方这么“配合”,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终只好叹气说:“好吧,我回头再找他……你现在弹个曲子给我听吧,舒缓点的,我头疼。”
 
龙介从善如流地终止了对话,坐上琴凳打开琴盖,即兴演奏了起来。
 
他连弹了三首曲子,因为难度都不高所以体力倒也撑得住,直到觉得妈妈应该冷静了才停下。
 
然后他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鼓掌喝彩的声音。
 
“Bravo!”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握住了龙介的手:“在你动手术之前,跟我合作一次吧!你的音乐应该被更多的人听到!让我来开发你的全部,抢在别人前面成为你的第一次——”
 
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的南野秀一:“呵呵。”
 
龙介:“……”
 
因为各式各样的事情,龙介在德国呆了整整两个月才回日本。
 
这段日子里声优的工作都是以自己这边录完发过去的形式完成的——理论上来说这种特殊待遇不是很常见也行不太通,但谁让龙介的角色实在太特殊到没人能代替,谁替谁就会被喷根本没人接,再加上龙介本身录完并不需要调整一直是一遍过,所以这模式才一直贯彻到他回国。
 
在这期间,日本媒体除了报导他在德国慕尼黑音乐会上与提供了房子的修得列杰曼大师的合作以外,倒是没怎么特意给他刷时髦值,毕竟龙介和南野秀一根本没在公关上费劲,可实在架不住他的亲友存在感太高,还动不动就在采访中提龙介一句。
 
比如新妻英二被问到新作品会不会动画化的时候:“有个角色的原型是龙……星宫御,动画化的话制作组声优一定要请他,不然我不会同意的。”
 
敦贺莲在一个娱乐节目给电影做宣传的时候:“电影前期筹备已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家很关心的问题也可以回答了:御的演员已经确定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啊哈哈,大家好像都知道是谁了……”
 
作为原作者的由贵瑛里在回答报社访谈的时候:“嗯,演员都很满意……哈?星宫御的演技?这个问题你们去问导演吧,我觉得没问题但你们肯定不信不是吗?还问我有什么意义?”
 
参演人员名取周一也被截住问了电影相关的问题:“能参加伊达大尊导演的电影我很荣幸,非常期待与敦贺先生的对戏,我们也好久没合作了……嗯?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御?这个……我觉得相信导演的眼光吧,毕竟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好不容易才答应,如果不够好为什么要这样浪费精力……欸,他的确是我很喜欢的后辈,也的确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评价……流言?我不太清楚……真是的,记者小姐,你拦住我就为了问御酱的事吗?我居然如此没有魅力?不如我们来聊聊其他有趣的事吧……”
 
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宣传过程中的采访:“特邀嘉宾当然是要保密啊,不过有个人我知道你们都很想见……哈哈哈,星宫御他还在国外动手术呢,还是身体最重要,我也不希望耽误他的病情……CD当然有做后期,但肯定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大,御本身的声音就非常完美了,就算是现场也不会比CD差多少,他当然不会是因为现场不行才找借口……是的,他很年轻,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天赋,我相信你问得出这种问题肯定是没听过他唱歌……”
 
总之,虽然龙介人不在日本而且也并没有刷存在感的意图,但因为电影进入了前期宣传加上一些小伙伴们凑热闹,他的名字反而出现的比以前还频繁。
 
星宫御的脑残粉不多,但路人粉颜粉挺多的,结果萌上他后一搜资料,官方给的资料是大写的敷衍连照片都没有,想看照片不是从视频里截的就是私生照,顶多加上《惊梦》的小说再版海报那个连脸都不露的背影。想复习一下他的作品,结果有他参与的就那么几个还基本都是客串,当声优配音的动画倒是猛地一看录制集数挺多,其实大部分都是一集就两三句的程度!
 
获得奖项的画风也十分的不对劲,小时候的有国际小提琴比赛,距离最近的有国际钢琴比赛,声优演戏唱歌明明没有一个奖项,但因为好友圈太高端却让人有种不是他得不了奖,而是他没兴趣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论演戏他还没进剧组,而其他两项戏份太少入行时间也很短真的没有奖能给他……
 
跟令人无语的出演履历相比,亲友这个项目就比较亮瞎眼了。
 
一个个都是在各个领域中大名鼎鼎的名人,除了已经明确了是朋友竹马幼驯染之类关系的人以外,还有谣传跟他关系微妙的由贵瑛里老师,以及听说是亲戚的超人气乐团NITTLE-GRASPER的键盘手现在的NG公司社长濑口冬马。
 
这么一看,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各种暗示星宫御是凭关系上位还是有点道理的,可惜除了现场演唱水平和演技不知道如何以外,至少声优圈和古典音乐圈星宫御的表现是无可指摘的。
 
其实无论怎么看,星宫御都更像是古典音乐圈的人,毕竟对其他领域的事感觉都太不上心了……不过混古典音乐圈的粉在网上人数不占优势,他们不开心龙介分心也没用,大部分粉还是“玩票好,玩票妙,下次来舞蹈圈/舞台剧圈/音乐剧圈……玩玩呗!”的已经完全适应爱豆多领域玩票的人设的状态。
 
用一句在天朝已经用烂了的句子总结一下,其实就是: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到处流传着哥的传说。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非天朝人南野秀一愣了愣,沉吟:“嗯……挺贴切的。”
 
龙介感慨:“没想到这么多人关注我。”
 
“粉丝数都是虚高。”南野秀一怀着诡异的期待,“你要是和以前一样还总是一副对接工作完全没兴趣的样子,过几年就没多少人记着你了。”
 
洗心革面的龙介表示遗憾:“我也很想没人关注我……可惜我已经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现在对配音和演奏会充满热情。”
 
配音是这辈子的爱好,而小提琴和钢琴则是上辈子的残留,是他曾经热爱过的事物——龙介对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至少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哪怕是为了祭奠曾经的自己,他也不会放弃演奏。
 
更何况,现在的他的确能够从演奏中获得乐趣,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修得列杰曼的邀请。
 
“说起演奏会……之前明明是答应了修得列杰曼等他巡演到日本,没想到这次去德国反而赶巧了,倒是了却一桩心事。”南野秀一良好的记忆力让他不用看小本子就能理清安排表,“所以最近要考虑的就是电影的问题了吧。”
 
龙介眨眨眼:“不是说断开情绪链接然后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吗?”
 
“没人说不可以,但现在要你参与的是电影的前期宣传。干一行爱一行,不准把嫌麻烦的情绪表现出来,更不准给我添乱。”
 
“……好吧,我尽量,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你还有什么想法一起说了吧。”
 
南野秀一拿出一开机就会因为各种邮件未接来电等死机的手机,一脸漠然。
 
“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人气不要这么高,说真的这很麻烦。”
 
龙介一脸赞同:“辛苦你了,我也觉得好麻烦啊,就不能让我自己安安静静地想干什么就去自荐吗?我只是想玩而已,现在连出个门都不方便真有点累觉不爱啊。”
 
一门心思期待龙介人气降低的经纪人南野秀一,与只想玩得开心毫无职业道德与责任感的龙介面对面地叹了口气。
 
妖狐很忧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只属于我。”
 
龙介安慰他:“等我死了之后吧。”
 
“……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第103章:名为星奏的学院
 
御在《惊梦》里的戏份很少,所以电影开拍了龙介依然很闲。只不过出门会被认出来令他有些困扰,要不是需要出勤率他连学校都不想去了,反正考试都没问题——
 
“那就跳级吧。”南野秀一说道,“我也对人类的学校有点失去耐心了。”
 
龙介有些惊讶:“你妈妈同意了吗?”
 
南野秀一点点头:“我以前试探过,如果你真想跳级,我也会陪着你一起的。”
 
“那就跳吧。”龙介果断道,“上完国中还有高中和大学,跳这么一两级不影响什么的。”
 
妖狐哭笑不得地拦住起身就要去找妈妈的龙介:“没那么容易,先别急……既然已经决定要跳级,跳一级没什么意思,直接跳到国三,顺便把高中也定下来吧,到时候如果能免试入学还能省不少事。”
 
龙介深以为然:“你说的很有道理,看起来似乎早就考虑过啊,那你知道什么全说出来吧。”
 
你就知道偷懒和顺杆爬!南野秀一无奈地将自己之前的想法徐徐道来。
 
看着南野秀一列的学校清单,龙介的选择困难症出现了:“啊,好麻烦,要不然抽签吧?”
 
南野秀一叹气:“实地考察一下吧,我现在说这个是因为正好有个机会,星奏学院的校内音乐赛正好开始了,你看看你老师那边能不能带你进去逛逛。”
 
龙介恍然:“对哦,莲也在星奏学院上学……不过老师跟我妈妈一样基本不在国内,你看我都好久没去上课了,去找她有用吗?”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龙介和南野秀一就跟在月森夫妇身后一起去了星奏学院。
 
“居然真的有空啊,连莲的爸爸都有空,简直奇迹。”
 
龙介在秀一的耳边窃窃私语。
 
妖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路上都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这所学院的环境和气氛以及学生的精神样貌,甚至连某一处的课程表他都扫一眼记住了。
 
龙介发现他在干什么之后很打消人积极性地说:“反正到时候估计也是请假居多,学校怎样都无所谓吧?你挑的学校不都是为了请假方便吗?”
 
南野秀一:“……你闭嘴吧。”
 
大概因为是参赛人员的家长加大音乐家的身份,月森夫妇很轻易地就获得了去后台的资格。在工作人员认出龙介后,龙介也莫名其妙地跟着一起去了后台。
 
要知道他们本来只是想逛逛学园内部……
 
龙介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可南野秀一反而劝他一起去:“学校随时都能看,倒是你路过了还不肯去见月森莲是不是不太好?”
 
就这样,一行四人去了后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月森莲。
 
如果说月森莲在看到自己父母出现时还只是短暂的惊讶,那么当他看到紧随其后的龙介时,表情就是震惊了。
 
“龙介?!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月森莲同为参赛者的众人也挺震惊地交头接耳。
 
“他的妈妈是滨井美沙啊……”
 
“原来月森同学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等一下,他叫那个孩子龙介诶!果然是深田龙介吧?他们竟然认识吗?”
 
“啊,那个深田龙介吗?原来已经回国了?”
 
“视频和照片都太少了,而且他很久没有参加国内的比赛了……”
 
“就是他吧,还有其他叫龙介的能跟月森家人这么熟吗?”
 
龙介正在和月森莲交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问题。
 
“如果我说是给你惊喜……”
 
月森莲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不会信的。”
 
龙介摊手:“好吧,我是来考察学校的,正好听说你们有校内赛就拉着老师一起来了……”说着他的视线扫过闻讯而来堆在不远处的其他参赛者们,“……啊,原来三神弦也在这个学校。”
 
一直偷偷摸摸关注着这边的众人一愣,视线都看向了三神弦。
 
就连南野秀一都是一脸惊讶,更别提三神弦本人了。
 
妖狐难以置信地说:“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你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
 
滨井美沙愉快地捂着嘴轻笑:“啊呀,龙介还记得三神君啊,真难得。”
 
“唔,因为他的小提琴很好听,所以就记住了。”
 
被点名了的少年迟疑了一下:“多谢深田君夸奖。”
 
滨井美沙挺开心的:“难得龙介会记住别人,那你去跟三神君聊聊吧,他的小提琴很不错哦……三神君,龙介就麻烦你了。”
 
三神弦很快就找回了自己平日的姿态,优雅地一欠身:“承蒙滨井老师盛赞。”
 
龙介倒是没有老师在给他找朋友的感觉,他很自然地走过去问:“以你的年龄应该在上国中吧?是跳级了吗?”
 
被龙介的自来熟感染了一般,三神弦微微一笑:“是啊。刚才听你说考察学校……高中打算来这里念吗?”
 
“嗯……和你一样,打算跳级了,所以考察一下。”龙介本着有资源为啥不用的心态开始拉着三神弦到角落里问些有关学校,尤其是请假机制方面的问题。
 
两人聊了一会儿,三神弦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了你跟休得列杰曼大师合作的演奏会了,和以前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该说是进入了新境界,还是说……更像个人类了?”
 
“哇哦,我变化这么明显吗?”
 
三神弦笑了笑:“大概是你以前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在深田龙介上小学期间偶尔还参加国内小提琴赛事的时候,三神弦跟他也算是见过几次。
 
他对比自己小一两岁的龙介,印象颇为深刻。
 
论技术性,即使被誉为天才而且他自己也这样坚信的三神弦不得不承认,深田龙介的技术在国内少年组已经算得上是巅峰了,甚至比得过不少成年人,但感染力实在令他无话可说。
 
空无一物。
 
只是个技巧堆积起来的人偶,也就骗骗外行人了。
 
如果只是技巧的话,给他点时间,以他的能力他也能达到那种程度。
 
三神弦看着深田龙介漠然而无机质的眼神,心中对他不屑一顾。
 
以音乐观人,这个家伙本身也是很无聊的人吧——这种想法直到在一次比赛后,他在洗手间见到了深田龙介才改变。
 
那个即使微笑着也透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的人,大概是刚洗完脸,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上还残留着一片水痕,听到推门的声音而下意识地朝三神弦的方向看了过来。
 
鸦黑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衬得那苍白的面容愈发黑白分明得惊心动魄。漆黑的眼瞳也是湿润的,仿佛一眨眼就会流下泪来。
 
外表精致得宛如人偶般的少年眼神涣散地望着他的方向,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惶与悲切,压抑的疯狂与摄人心魄的痛苦……扭曲成一种阴暗的美丽,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燃起不可名状的火焰。
 
人偶,活了。
 
原来这家伙其实也能露出那样的神情啊。
 
这样激烈而狂气的感情,若是能够融入由那种技术演奏的曲子中,该是怎样的听觉盛宴。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那双眼就骤然恢复了平静。可三神弦却依然每一根神经都仿佛在尖叫——他从未像刚才那样,恍若感同身受般地与那样激烈的感情产生共鸣,甚至在对方恢复常态时,他还依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啊啊……好期待这个人能演奏出刚才的感觉……仅仅是想象,也让他激动得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可惜再后来深田龙介就不参加国内赛事了,三神弦也没机会再见到他。虽然有点念念不忘,但也并没有太过执着。
 
哪怕后来他看了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的视频,他也依然觉得深田龙介的演奏差了些什么,并且遗憾着他梦想中的演奏大概是无缘见识了……直到今年休得列杰曼大师在德国与深田龙介的合作演出,他才猛然发现了龙介的变化。
 
如他所想,这种状态下的龙介的演奏果然感染力极强,哪怕是不在现场的他都被音乐感动得几乎要双目含泪。
 
这个人的确比他要强,希望有机会能听现场,能合作一次……
 
三神弦是一个有着野心的人,他的天赋让父亲的家族承认了自己这个私生子,他也相信自己的天赋能够带领自己走向巅峰,然后向利用自己的三神家族复仇——即使这样,他对音乐也是认真的,不容许任何怀疑。
 
他热爱音乐,也利用音乐。
 
所以他现在愿意接近深田龙介,不光是因为对方的音乐深深地吸引着他,也因为龙介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上杉家……若是能够得到上杉家的支持,他就不必与三神家……
 
三神弦的思绪被龙介的话语拉了回来。
 
“你想研究流行音乐?”龙介摇头,“如果只是兴趣的话无所谓,不过……你想要的东西靠流行音乐是不行的,很难出头。”
 
三神弦的瞳孔骤然一缩:“我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龙介怎么可能知道?
 
事实上龙介还真知道,毕竟自从跟黑衣签了契约之后,如果他想,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眼前的人类的愿望……大概是圣杯残留给黑衣的能力共享给他了吧,其实没什么用,他才懒得管别人的愿望呢。
 
但是眼前这个三神弦的愿望太强烈了,强烈到他不用做什么都知道……
 
对龙介来说这个愿望很容易达成,他好歹耳目渲染了这么些年,即使不够上心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该知道的他都知道,毕竟这个人的音乐他挺喜欢的,也无所谓随口指点几句。
 
“当指挥家吧。”龙介说,“以你的天分……就以当世界第一指挥家为目标好了,在古典音乐界三神家族能帮你的比流行音乐界更多……走到半路就足够你结识能实现你愿望的人了,到时候再甩开三神家也来得及。”
 
三神弦震惊地看着他。
 
这是第一个……能够看透他的野心的人!这个人真的明白他的愿望!
 
可不等他细问,深田龙介就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期待你的表演”然后回到了那个跟他一起来的少年身边。
 
三神弦想要追过去,却被那个红发的少年一个眼神盯在了原地。
 
然后,他就只能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台。
 
柚木梓马带着亲切的笑容说:“刚才看你们聊的愉快,真不像是之前不认识啊。”
 
三神弦沉默了一下:“……没必要认识人,只要认识音乐就可以了。”
 
——如果成为指挥家的话,真希望能像休得列杰曼大师一样在世界舞台上跟那样的音乐合作一次啊!
 
第104章:名为角色的准备
 
龙介和南野秀一跟着月森夫妇蹭了两个观众席。
 
南野秀一漫不经心地陪着龙介看这个校内音乐比赛——说实话,跟着龙介在世界顶尖音乐圈呆了那么一阵子,这种程度的音乐比赛已经无法让他打起精神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龙介也是神情恹恹的,除了三神弦出场时集中了一会儿注意力,其他时间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若不是看在月森夫妇就坐隔壁的份上,南野秀一觉得龙介早就离场或者睡着了。
 
尊重演奏者这件事……至少也要水平到了才行,不然在龙介耳中跟催眠曲没什么区别。假如都有三神弦那种水平,龙介当然会全神贯注地尊重他人。总不能随便谁乱拉一气龙介也要认真倾听,这对他来说太辛苦了——是的,对龙介来说音乐水平只分为好听和无趣,达不到前一个等级,后面的跟街上卖唱的在龙介这里都是一个待遇。
 
顺便一提,他之前对自己的评价也是无趣,还是圣杯战争后才提到了前一个等级。
 
这态度非常随心所欲又任性无礼,但考虑到龙介无意识的毒舌,南野秀一觉得就让他这么安静着对那些辛苦演奏的人来说其实更好……
 
很显然,月森夫妇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无视了龙介昏昏欲睡的表情。
 
有能力的人总是性格或者行为奇怪了些,龙介其实还挺环保的。
 
本以为龙介会这么持续到结束,结果一只代替南野秀一参观学校的小妖怪跑过来汇报了几句,龙介听到月森莲这个名字,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小妖怪。
 
马上就轮到月森莲的演出了,居然被人陷害给敲晕了关起来算什么事啊。
 
南野秀一很懂地给小妖怪下了命令,让它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龙介小声补充:“还有把莲关在里面的那个人,也找出来吧,稍微报复一下就行。”
 
妖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小妖怪听龙介的命令,等小妖怪走后他就故作惊讶地问:“你居然还学会体贴人了?”
 
“嗯……算是吧,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挺讨厌这种人的。”龙介稍微坐直了一些,偏头跟秀一说悄悄话,“说起来,莲好好学个琴都这么能得罪人啊。”
 
南野秀一:“……”
 
他眼神很复杂地看着龙介,心想这都多少次了,真奇怪每次你都哪来的底气说别人,明明自己更那啥不是么!
 
有外挂帮忙,月森莲及时赶上了自己的比赛时间,没有因此而错过自己父母难得来看一次他,这次校内音乐赛算是圆满成功了。
 
冠军不出龙介意料的是跳级生三神弦。不光年龄最小,还是最厉害的一个,看着那些学姐学长们表情却毫无勉强,大概早知与天才是没得比较,较真了就是气自己……
 
龙介离开之前,三神弦还特意来找了一次他,很认真地跟他说:“我想好了,我要当指挥家——等我站上世界舞台,我会邀请你的,到时候不要拒绝我啊。”
 
“那你加油,别让我等太久。”龙介随口就应了,一扭头就见着南野秀一无力扶额,“你怎么了?”
 
妖狐抬脸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异性缘好像有点差啊。”
 
没get到点的龙介一脸茫然:“怎么突然说这个?”慢半拍他才反应过来,“哦……你是想说我的同性人缘好?”
 
南野秀一不说话。
 
“……你不要自己喜欢我就觉得别人都喜欢我好不好?”龙介黑线。
 
这话听着真耳熟。
 
妖狐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来自己曾经吐槽过巴卫“你不要自己喜欢的人是人类就觉得我也喜欢人类”……
 
嗯……这时隔已久却突然被自己打脸的感觉……
 
其实南野秀一倒不是乱吃飞醋,只是纯粹的有些不爽。
 
毕竟已经习惯了龙介十几年不搭理外人,突然对别人主动了起来妖狐真的不适应啊!而且看那个三神弦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把龙介放心上了——并不是说跟他一样,大概也就类似于对梦想的一种感情投射吧,可不爽就是不爽,不光是因为这种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还因为……龙介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会导致什么后果。
 
像之前那个中村宏树就是龙介顺手帮忙和乱说话引来的,结果出了事还是他来收拾……哪怕是看在给自己减少不感兴趣的麻烦的份上,妖狐对龙介乱招惹人的行为也是高兴不起来。
 
不过妖狐就是妖狐,不愉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没有为了莫名其妙的人类给自己添堵的爱好,知道自己不喜欢对方就足够了,没必要一直纠缠这个问题。
 
其实换一个角度看,龙介这么受欢迎,说明他眼光好啊!
 
——这时候妖狐就忘了,自己曾经还腹诽过龙介以后的另一半该有多眼瞎才能嫁给他……
 
南野秀一看着龙介一直仰着脸盯着他,一不小心就被身高差给萌了一下,捏了捏龙介的脸,在对方茫然的视线中把这个话题给略了过去:“这学校还可以,你要是喜欢就选这个好了,别的学校也不用看了。”
 
虽然这学校有他不喜欢的人,但妖狐不喜欢的人多了,心塞的那阵子过去后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龙介爽快地答应道:“那就星奏吧。”
 
虽说定了学校,但跳级这个事急不来,手续一大堆不是南野秀一一个未成年就能都办了的,哪怕他是龙介的经纪人也不行。
 
于是他打算回去找龙介的妈妈商量,而龙介继续当自己的甩手掌柜。
 
倒是深田美幸不知道跟南野秀一谈了什么,开始对南野秀一各种和蔼可亲,反而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各种唉声叹气。
 
“看看你,什么都不会,这都是被秀一君惯的,离了他你可怎么办啊!”
 
龙介:“……”这口吻跟他嫁不出去一样的是怎么回事……
 
被向来总是因为感觉亏欠了他而怀着补偿心态的亲妈嫌弃了,龙介有种自己跟不上时代了的感觉。
 
“我会小提琴、钢琴还有唱歌啊……就算离了秀一我也不会饿死的。”
 
美幸妈妈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话是这样说……但你也不要把事情都扔给秀一君啊,有你这么偷懒的吗?有人愿意这么照顾你要知道珍惜。”
 
龙介心中诡异的感觉更深了:“事实上……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让我不要去添乱的就是秀一啊……妈妈,到底谁才是你儿子,为什么态度变的这么厉害……”
 
“当然是你。”美幸随口一答,发愁地看着龙介,“唉……秀一君是个好孩子,我不反对你们了,但你也对他好点吧,不要总是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扔,自己就顾着玩。”
 
龙介没办法跟自己妈妈解释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干,只要站得近了都有可能添乱,这见鬼的“异变”起源影响已经被南野秀一吐槽很多次了……并不是他自己想要偷懒啊!黑锅都往他头上砸他也很委屈的好吗!
 
秀一到底跟他妈妈说了什么,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是什么鬼!妈妈之前不是还很担心的吗,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啊!
 
于是龙介面无表情:“妈妈……你不要说的我好像一个渣男一样好吗……真要说的话,我才算是负责赚钱养家糊口的。”
 
美幸又叹了口气:“就算这样你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太依赖秀一君……哪天他要是感觉累了不想继续陪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龙介很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我知道了。”
 
母子谈心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南野秀一怀疑地问龙介:“你最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今天乖巧的过分啊!”
 
“……”龙介眼神死地说:“我妈让我对你好点……总觉得她一边在脑补你是被压迫的小媳妇,一边觉得我是嫁不出去的糟心女儿。”
 
南野秀一:“……”
 
龙介看了看友人难以言喻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你跟我妈乱说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小媳妇?”
 
这样自然流露的笑容对龙介来说很罕见,往这边走来的敦贺莲呼吸一窒,在恋爱方面堪称新手的他完全没意识到不对,而是非常感动龙介终于交到了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的朋友——最近龙介病情看起来好转的非常明显,想来应该也是这个朋友的功劳吧?
 
他冲龙介的经纪人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跟龙介说:“怎么样,剧组气氛适应的如何了?”
 
“也就那样吧。”龙介笑了笑,却流于表面不像刚才那样让人打心底也感到喜悦。
 
敦贺莲看着龙介,心中为他病情好转的高兴淡化了一些,担忧浮上了水面:“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好,但我有点担心你现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演绎‘御’的感觉,导演让我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
 
龙介眨眨眼,只不过抬头的一瞬间,他的气质就陡然一变。那疏离又冷淡,捉摸不透也感受不到情绪波动导致的异质感再次浓烈了起来。
 
敦贺莲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笑容。
 
“看来是不用担心你了……那么,明天拍你的戏如何?”
 
第105章:名为电影的开拍
 
御是森林的守护神,所以拍摄御的戏份时,剧组找了一个没有被现代气息侵蚀的,自然气息浓厚的森林作为拍摄地点。
 
本来这个森林的所在地是某个家族的私人地盘,但不知为何竟然同意了剧组的请求。
 
路过时听到工作人员偶尔泄露的几句,龙介低声问同在一个剧组的名取周一:“你家地盘?”
 
这里的灵气与妖气浓度跟正常的地方不太一样啊。
 
名取周一摇头:“的场家的地盘……所以不会有妖怪来打扰的。”
 
龙介听着旁边普通人夸赞这森林异常的美丽,默默吐槽:是啊,地下就是灵脉,妖怪还被清场了没有瘴气侵蚀,灵气的滋润下,这森林当然感觉好清纯好不作,跟外面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
 
这时候,导演突然喊龙介和演男主星宫树雨小时候的小演员叫了过来,打算给他们讲讲戏。
 
虽然龙介完全没学过表演,但既然大家对他的期待只是本色出演,他也就没太大压力,听听一会儿怎么走位就行了,导演主要还是给小演员讲戏。
 
最后,导演抬头看了看已经切断情绪的龙介,微微点头:“保持这种状态。”
 
“我知道了。”
 
看着已经开始准备拍摄的剧组,身为新人演员的龙介看起来毫无压力,反倒是敦贺莲心情最不平静,连带着他身边的名取周一都有点被影响到了。
 
自从被龙介透露了有灵异事件就去找名取周一这个消息后,敦贺莲跟名取周一就因为有龙介这个共同话题而熟悉了起来。现在名取周一还安慰他:“别担心,龙介没问题的。”
 
敦贺莲长出一口气:“我知道的……就是控制不住。”
 
“……我看你是当奶妈当习惯了。”知道敦贺莲跟龙介过往的名取周一吐槽。
 
就在两人交流期间,那边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逢魔时刻,夕阳恋恋不舍地渐渐沉入地平线。
 
森林中有一个正缓慢地移动着的小孩,大概是走的累了,他踉跄了一下,选择在一棵树下抱膝而坐,休息一番。
 
随着夜色渐浓,压抑的静谧逐渐统治了这片森林。
 
一轮圆月悬挂在夜空中,银光洒落在林间,照亮了缩成一团的男孩。他似乎无法抑制心底的恐惧,哪怕只是一声夜枭的啼鸣他都忍不住发抖。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赌气跑森林里了……妈妈……爸爸……能找得到我吗?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男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犹豫着究竟是在原地休息着等,还是继续无目标前进碰运气。
 
忽然,气氛好像产生了变化。
 
男孩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悄悄观察起周围。
 
夜深露寒,枭鸟凄厉地怪叫,他不安地缩了缩身子,而似乎只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发现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
 
有什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影子倒映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体僵硬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在对方毫无动静的前提下,他缓缓地移动视线向前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的和服摆与一双纤尘不染地踏着木屐的足袋……虽然身处森林,这木屐看起来却毫无使用过的迹象与没有脚只是飘在半空相比……说不清哪个更灵异,但此刻没有多想的男孩却因为觉得对方不是幽灵而松了口气。
 
深蓝色的和服啊,比他想象中的一身白色更有人类的气息呢……男孩强行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对方出现时没有任何脚步声这件事,一鼓作气地猛地抬头——
 
那是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披着灰色的羽织,束着一头长发,神情淡漠地低头俯视着他。
 
不是人类。
 
看起来再怎么像,也不是人类。
 
男孩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事实。
 
毫无烟火气息的与世隔绝的沉静与疏离笼罩了那个少年的全身,这与现代社会互不相容的气质太过明显——那是即使是从小到大居住在乡下的人也无法保持的缺乏人气的出尘感,以及仿佛临水照影一般不真切却又确实炫目的异样存在感。
 
他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
 
对视后,他慢慢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静静地开口:“……人类?”
 
即使他微微地笑着,男孩也无法从任何地方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那双眼睛盯得久了竟然有种几乎要被黑洞吸进去的陷落感。他也不等男孩的回答,就弯腰碰触了一下男孩膝盖的伤口,然后将手放到唇边舔舐了一下沾到的血液。
 
这动作由他做来竟然满是庄重的仪式感,看不出丝毫的私人情绪。
 
大概是从血液中得知了什么信息,他自言自语道:“星宫的……”
 
男孩对少年始终有种毛骨悚然的微妙恐惧,但似乎也没感受到什么恶意,因此即使对非人类这点感觉十分的不妙,男孩依然大着胆子询问:“你知道我家?……我家就在山下面,可以送我回去吗?”
 
“……”
 
看起来是少年模样的存在朝男孩默默地伸出了手,苍白却好看的脸上挂着让男孩看起来十分眼熟的笑容,在一瞬间被迷惑了的男孩愣愣地递上了自己的手,直到被握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可小孩子胆子比较大,这阵子缓过去后,他开始纠结于少年的微笑带给他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忽然,男孩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旧照片上见过这种笑容。
 
“……爷爷?”
 
为什么这个非人类和爷爷笑起来那么像?
 
“Cut——!这一条过了!”
 
随着导演的话语,现场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接下来因为还有补拍一些镜头,化妆师们都连忙上前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妆的地方。
 
名取周一调侃敦贺莲:“我说不用担心吧?你看他还有余裕带人入戏。”
 
敦贺莲也总算能够放松地跟名取周一聊天了:“他真适合这种角色啊,完全不用担心状态……”
 
刚才开拍后,整个片场都感觉到气氛有点令人不舒服,全是龙介的功劳——他把自己平日的伪装全部卸掉只留下微笑,反而放大了那种异于常人的异质感,再加上晚上的森林本身就有点可怕,月光再亮也没用,他就是有种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是人类的诡异气质。
 
那个负责演男主小时候的演员至今还没缓过神来,有点不敢直视龙介就知道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龙介眨眨眼,连上了跟黑衣的情绪连接,整个人突然之间仿佛重返人间般的有了人气,笑容也真实了很多,不再给人因无意中感受到了笑容背后的空洞而不安的感觉。
 
他对着小孩笑了笑,然后装模作样地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其实他整个剧本都背过了,现在就是随便看看,顺便跟原作小说对比了一下。
 
当年他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还以为“御”就是男主的爷爷,结果被自己表哥鄙视了,吐槽他“你到底是在小瞧我还是在暴露自己的智商”。
 
事实上,“御”只是曾经与男主的爷爷交过朋友,笑容也是模仿的男主爷爷,因此才会这样照顾男主。
 
说起男主的爷爷……
 
龙介往名取周一和敦贺莲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觉得扮演男主长大后的敦贺莲,跟扮演男主爷爷年轻时的名取周一,露出闪亮而虚假的笑容时真的挺像的……
 
“小龙介~”
 
忽然,一声甜腻的呼唤拉回了龙介的思绪。他转头一看,发现了熟人:“有希子姐姐?你怎么在这?”
 
“嘻嘻,惊喜吗?我是来探班的哟!”名为工藤有希子女子笑眯眯地走到龙介身边,语调轻快又活泼,完全看不出年龄,“我和伊达导演也是很久不见了,这次回国听说他要拍戏,正好你和莲也在这里,我就趁机来看看你们啦!”
 
被点名的敦贺莲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么一句,不禁黑线:“这么偏僻的森林你是怎么‘趁机’来的……”
 
工藤有希子夸张地叹气:“我就知道你不欢迎我!”
 
敦贺莲笑容灿烂,身后仿佛骤然开满了白百合的华丽背景:“怎么会呢?我当然欢迎你——只是对于你以息影多年并且身在国外不方便而拒绝了参演邀请,现在却还出现在剧组这件事感到有点惊奇罢了。”
 
敦贺莲的妈妈跟工藤有希子也是好闺蜜,不说是看着莲长大,曾经教过莲演技也帮闺蜜看过孩子的有希子也称得上是对敦贺莲有教养之恩的老师了。
 
工藤有希子假装嗔怒地瞪了敦贺莲一眼:“哼,你不欢迎我无所谓,我还有小龙介呢!”
 
敦贺莲耸耸肩,将地方让给了他们两个,自己回名取周一那边了。
 
龙介围观了他们的全程英语对话,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变成英语来顺应他们的习惯时,有希子也没另找时间,直接就在他耳边悄悄说:“小新的事你知道了?”
 
“……如果你是指柯南,那么我的确知道了。”
 
龙介虽然前世看的动漫不多,现在也忘了不少,但《名侦探柯南》他还是有印象的。所以当时在厕所遇到柯南跟怪盗基德易容的大叔时,他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如果柯南想要的话,他也有办法让他变回工藤新一。不过看起来对方并不怎么信任他,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龙介也懒得上门帮忙。
 
但是……如果是有希子来拜托他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帮忙了。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有希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希望能有趣吧。
 
第106章:名为案件的发生
 
和有希子约好拍摄结束再聚,龙介心神一动,转头看向不知从何处归来的南野秀一。
 
“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乱逛被抓走了呢。”他语调平平地开玩笑。
 
妖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种充满了除妖师手笔的森林我怎么可能乱逛,又不是你。”
 
“形象啊形象。”龙介小小地吐槽,“你在魔界溜过来的小妖怪面前不是装的挺好的吗,为什么对我这么敷衍。”
 
南野秀一冷冷地说:“你以为这是谁的错?”
 
知晓自己的起源有多么坑爹的龙介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刚才有希子姐姐也来了。”
 
“嗯,我听到了。”听觉的敏锐程度远超在场人类的妖狐挑眉,扬起一个兴致盎然的微笑,“似乎又有有趣事要发生了啊。”
 
龙介看着他的表情沉思了一下,忍不住说:“……虽然你总是让我不要惹事,但看起来你明明很乐在其中?”
 
南野秀一的嘴角弧度立刻就拉平了:“这不是你到处惹事的借口。”
 
虽然在魔界的时候妖狐也经常耐不住寂寞喜欢找事情干,但在人界早期为了隐藏身份他可是比和平主义者更加地向往和平与安定的——现在变成这样,与其说妖狐旧态复萌,不如说是被龙介折腾成习惯,并且由被动的苦中作乐转为主动了而已。
 
而且一旦接受了“经常有热闹的事发生”这个设定,他反而不习惯太过平淡的日子了。
 
——但这跟龙介特意跑去招惹麻烦是两码事!
 
不等龙介说什么,剧组那边又开始召唤演员开拍下一幕了,南野秀一果断地把龙介推了出去:“有什么事拍完再说。”
 
龙介无奈地转身离去,用妖狐恰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道:“每次心虚就转移话题。”
 
南野秀一:“……”
 
他是真的不理解深田龙介这超乎常人的自我感觉良好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他对乐趣的热衷已经到连龙介都看出来的程度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妖狐放弃了思考,毕竟龙介的脑回路从来就不怎么正常,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纠结这个就是在浪费时间。他最终还是选择把注意力放在即将开拍的场地上。
 
龙介站在一棵树下,纤弱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夜色与阴影之中。他原本正低着头看助理给他整理羽织的领子,像是突然察觉到了来自妖狐的注视一般,倏尔扭头往南野秀一这边看过来。
 
大约是已经切断了情绪,他的眼神殊无笑意,漠然的像一口枯寂深井,脸上却条件反射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啧。”南野秀一不愉快地咂舌。
 
很久以前就他就跟龙介说过少在他身上用应付别人的装模作样,所以他见的多是恢复情绪后的真实笑容,跟眼前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一对比真是让他心头无名火起。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龙介转移了视线,看向一会儿将跟他对戏的名取周一。
 
名取周一微笑的表情在龙介的注视下慢慢地变得僵硬。
 
名取周一对龙介的感觉其实有点微妙。
 
初次见面他就误会龙介不是人,随着时间流逝,龙介身上属于人类的特质也越来越淡,他实在忍不住怀疑龙介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人类——身份背景没问题不代表真的就没问题了,转世附身什么的并不稀奇,比如前一阵还有传闻羽衣狐的转世又要出现了。再加上他听说的东京的一个妖怪组织的二首领,听起来也挺像在说龙介……
 
名取周一不想怀疑自己朋友的表弟,如果龙介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他真的不是人类他也不会做什么的。本来名取周一都做好一切糟糕的打算了,结果这次在同一个剧组一见面,他震惊了。
 
这个浑身上下都透露了愉悦气息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就半年没见吧,变化这么大?
 
——他都有点想要相信自闭症治好了这个设定了。
 
询问对方,龙介也只是给出了“拿回了感情”这种模糊的回答而已。
 
回忆一下传闻中各种跟妖怪做交易案例,远的不说,就说这个森林的主人的场静司家的先辈也是和妖怪做过交易的,名取周一对这方面接受程度挺高,他觉得自己可能懂了什么:大概龙介小时候遇到了什么,因为不懂事就把自己的感情交易出去了,最近才拿回来了吧……大概和那个传闻中的妖怪组织有关?
 
自觉理解了龙介的苦衷,名取周一就善解人意地没有对少年太过深入妖怪世界这件事说太多,只是小心地提点了几句。
 
毕竟和妖怪打交道并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没被坑,对妖怪深恶痛绝的人听到风声也会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的。
 
谁知龙介不知道是开玩笑故意调戏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不用担心,我上面有神。”
 
日本八百万神明太多了,但能派上用场的却不多,要只是弱小的土地神什么的除妖人都能不放在眼里。名取周一做了进一步确认:“上面?”
 
龙介点头:“嗯,高天原。”
 
“……”
 
名取周一决定再也不管龙介的事了!拍戏就好好拍戏!聊什么妖怪啊!
 
可现在他发现,就连拍戏都变成一件艰难的事了……
 
习惯了跟妖怪的战斗,再加上森林充满了除妖人的气息让他有种在做任务的感觉,面对刻意脱离了人类气息还盯着他的龙介实在无法忽视地总是很想用灵力糊上去……
 
艰难地克制着自己的战斗本能拍完了这场戏,名取周一感觉自己心力交瘁比干掉了十个大妖怪还累。
 
而罪魁祸首已经非常自然地切换回了人类应有的样子,看着他茫然地问道:“这场戏很废体力吗?”
 
看着龙介生动的表情,名取周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类好,当人类快乐,坚持住,不要再折腾了。”
 
龙介:“……?”
 
南野秀一无语地拉走了龙介。
 
这场之后今天就没有龙介的戏份了,他可以提前离开。本来的场静司还邀请名取周一和龙介直接在他此处的别宅休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被双双拒绝了,所以龙介现在是应邀去工藤有希子所在的民宿。
 
是的,不是酒店而是非常低调的民宿……因为这地方太偏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没什么好挑的。
 
虽然说是民宿,但服务非常的周到,还有温泉可以解乏。老板娘美貌又体贴,虽然是有希子的粉但态度却摆的很正,没有借此刻的身份便利而去打扰,知道不需要自己之后就非常自觉地退下了,把空间留给客人们聊天。
 
有希子和龙介毕竟有年龄差,虽然熟悉但聊也聊不到哪里去,很快话题就进入了正题。
 
“没有什么不能当着秀一的面说的。”龙介明明白白地说,“那边的世界他比我还了解。”
 
知道上杉家祖业的有希子下意识地把这话的意思默认为:南野秀一也是拥有灵力的人类,比龙介实力更强,人脉更广,知道的更多。
 
“啊呀,那就好办了。”有希子唉声叹气,“其实是有关我那个傻儿子的事……”
 
工藤新一被黑衣组织灌了药变成小孩的事不再赘述,有希子把重点主要放在了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能把新一变回来。
 
虽说让他保持柯南这个状态更加安全,但知道能变回来跟毫无希望地维持着那种小孩的样子,人的心理状态也是不一样的。为人父母总是担心地多一点,有一丝可能性也想试试。
 
“嗯……”
 
南野秀一想了想:“调节年龄的东西吗……的确有。”
 
龙介插话:“之前你用的前世之果还是什么的效果和新一吃的药是一样的,想想相反的药效……说起来浦岛和龙宫的传说里让浦岛变老的是什么?”
 
“别打岔。”妖狐说,“其实那个组织的事我也听说过一点。您儿子吃的药恐怕不是普通的药,里面也许掺杂了不属于人界的东西,所以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解决起来不算麻烦,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等尖叫一结束,龙介果断起身表示自己出去看看。转了一圈回来后,他发现南野秀一似乎已经和有希子谈完了,话题换到了另外一个领域。见到他回来,有希子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
 
龙介表情微妙:“死人了。”
 
虽然话题是围绕柯南的……但明明柯南没来啊!为什么还会死人?!
 
龙介看着工藤有希子,心中十分地纠结,难道因为姓工藤就是死神体质?
 
由于丈夫是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有希子也对推理十分感兴趣,虽然自己在美国的“暗夜男爵夫人”这个侦探称号充满了水分,但听到有案件发生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正常人担当的南野秀一冷静地提议。
 
“先报警吧。”
 
第107章:名为侦探的龙介
 
民宿发生了杀人案件,当地警察还是到的挺快的。
 
然而这里并没有让他们发挥的余地。警察到的快,侦探破案破的更快。如果不是中途工藤有希子这个大明星被认出来而引起了轻微的骚动,中途也发生了点事儿,说不定案子解决的还能更快一些。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啊……”工藤有希子兴致勃勃地拉着高中生模样的侦探说话,“金田一君,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要是他也在的话,你们说不定会成为朋友哦?”
 
金田一有些茫然,但还是傻笑着回应:“那真是可惜,您竟然已经有儿子了……”
 
看起来似乎是侦探女友的少女咬着牙提醒他:“阿一,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有希子捂嘴笑:“女朋友?”
 
少女红了脸:“只是青梅竹马而已……对了,您的儿子是不是关东名侦探工藤新一?”
 
“嗯?你知道他吗?”
 
金田一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啊,工藤新一的话我有听明智警官提过。其实有几次都刚好错过了……对了,刚才抓住凶手的那个孩子是和你一起的吗?”
 
有希子愣了一下:“是的,怎么了?”
 
认真的说,这次的犯人挺惨的,差点缺席侦探的推理,因为他晕过去了……
 
金田一本来想在警察来之前先推理出犯人,毕竟案件很简单,这个民宿里人也不多,他才问了一轮,再稍微勘察一下地形心里就有底了。可是他刚想把人叫齐进行推理,就发现嫌疑人不见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嫌疑人逃跑了,后来虽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但对方竟然昏迷状态他也是一脸懵逼,差点以为要发生连续作案,有幕后黑手想要断掉线索——然而那个好像是刚从厨房回来,手上还捧着一杯布丁的国中生却漫不经心地解释说,之前见到对方想要毁灭证据就顺手拿旁边的托盘给敲晕了,没兴趣一直等在原地所以找找金田一在哪顺便去找点吃的。
 
金田一:“……”
 
然后警察就赶来了,把嫌疑人叫醒然后进行推理。由于犯人还没毁灭证据就被弄晕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抵赖的,案件就此顺利结束。
 
可金田一还是很纠结。
 
现在的国中生都这么奇怪吗?心太大了吧,见到犯人正好在消灭证据,不逃跑就算了抵抗也很正常,但敲晕对方就把这事扔到脑后还去找甜点算是什么情况啊?!就算对方也说了会去找他,但怎么看都是甜点顺位第一,找他才是顺便……
 
说起来,之前在案发现场时,那个少年见到尸体也是面不改色,还有心情问老板娘有没有鳗鱼饭……
 
——老实讲全民宿就他最像反社会人格!
 
金田一正纠结着该不该多这个嘴开口跟有希子建议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们的谈论对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侦探先生——”
 
美雪和金田一都抖了一下,金田一干笑:“叫我名字就好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龙介慢条斯理地说,“后院的井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正好警察还没走,这件……”
 
“哦,后院——等等你说什么?!”
 
龙介看金田一的眼神有点嫌弃,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后院的井里……”
 
话音未落,大侦探就已经冲了出去。美雪和有希子一愣,也都跟着跑了过去。
 
全程都在减弱自己存在感,纯粹就是在围观的南野秀一倚在门槛上叹气:“人家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你重复一遍,你什么时候才能读懂气氛……以及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哪有事哪就有你?”
 
“名取周一好像知道这边发生命案了,就用式神来问问我的情况,他那个式神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咯,谁知道还没送走式神那个死人的灵魂就发现我能看见他,来找我求救了。比起这个……”龙介表情微妙地问,“这么小的一个民宿竟然一天内发生两起命案,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难道侦探的宿命真的就是命案相随?”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下:“……我想你大概还没忘记狛枝凪斗?你不觉得他的运气更加的不对劲吗?命案啊爆炸啊什么的,他才是真的走到哪,哪里就出事,比你严重七八倍,最可怕的是就这样了他竟然还没死……”
 
“这个世界真神奇啊。”龙介单纯地感慨,“白白浪费了我十多年没能好好享受,不过现在总算能补回来了。”
 
妖狐拍了拍龙介的肩。
 
“悠着点玩,小心把自己玩进去,到时候你的灵魂可就提前归我了。”
 
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龙介被警察给叫了过去。
 
死亡时间预测已经结束了。他们测出的时间段非常的微妙。在那段时间里,因为排除了上一个案件的嫌疑,龙介没有在侦探的视野内行动,而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意思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
 
虽然是这样,他的嫌疑也很低。好歹有侦探在场,警察也没有瞬间变成智障,毕竟龙介跟死者毫无联系,根本没有杀人动机,他们也不会无故去怀疑一个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不像坏人的国中生,只是叫龙介来了解一下发现尸体时的情况,以及讲一讲为什么会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龙介想了想:“嗯……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布丁,一边走一边发呆就走到这儿了。”
 
说起这个金田一还真有件事挺在意的,忍不住插话:“见到尸体时你布丁吃完了吗?”
 
“没啊。”
 
“那剩下的布丁呢?”
 
龙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现在当然吃完了啊。”
 
“……你继续。”
 
金田一觉得自己好像被加了什么弱智buff,一个见到尸体都面不改色的人,不会被尸体影响胃口也很正常,这些无关案件的细节他有什么好问的……可不管怎么说仔细一想都有点重口味啊!他还是很在意好吗!总觉得这个人下一秒就去捅死别人也毫不稀奇的感觉太奇怪了!就连他的宿敌高远遥一都没给他这么诡异的感觉!
 
于是龙介就继续讲:“然后我就往井里看——”
 
“等等!”金田一忍不住又打断了他,“你中间是不是漏了什么?这井旁边围了一圈篱栅,你为什么要特意越归来看看井口?”
 
如果说无意中走神走到这来还能解释的话,看井底这个行为可就太刻意了。金田一也不想见谁都把对方当嫌疑人,但龙介的解释太没有说服力。
 
果然,这个身上嫌疑变重的少年犹豫了。
 
“嗯……”他沉思了几秒,回答,“大概是因为……我想跳井吧。”
 
金田一:“……”
 
先不提这个令人无语的理由……你自己的事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还是疑问句……这明显是在找借口啊!而且就算你找借口也演的像一点不行吗?你不是个演员吗?!这么敷衍是生怕警察看不出来问题吗?!你这样没嫌疑也硬生生给弄出嫌疑了啊!
 
——是的,金田一已经知道深田龙介的兼职了,此刻微妙的有点恨铁不成钢。
 
果然,负责记录的警察眼神也微妙了:“……你确定?”
 
“确定。”
 
龙介也很无奈啊,他又不能说是那个不会说话的灵魂非要拉着他去看……之前跟狛枝相遇那次他就是差点被幽灵给坑了,这次又是……他也懒得想更严谨的借口,反正他没杀人他自己知道,谁是凶手幽灵也指给他看了,等真凶落网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
 
警察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要维持这个说法不变吗?”
 
“……我怎样都无所谓吧,难道你们的目的不是找到真凶吗?跟我这个小问题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好在虽然龙介把自己搞的很有嫌疑,但警察也没一直揪着不放,还顺便问了问他:“你觉得谁最有嫌疑?”
 
龙介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个人的名字。反正他的嫌疑也不嫌多,破案他就没事了。
 
警察和金田一表情怪异地问:“你认识他和受害人?”
 
“不认识啊。”
 
“那你为什么会说他的名字?”
 
龙介理直气壮:“因为根据我的推理,我觉得他就是杀人凶手。”
 
——嘿!还推理呢!现在小孩子真喜欢玩侦探游戏。
 
警察一边腹诽一边问:“证据呢?”
 
龙介还真有证据。
 
刚才这一路上那个幽灵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比划了一路,把他死后跟踪凶手怎么消灭证据的路线和地点都指出来了,还给他演示了一遍凶手当时是怎么杀他的……
 
虽然缺乏很多信息,但关键的地方有了,剩下的龙介自己脑补脑补就差不多了——他说的“因为根据我的推理,我觉得他就是杀人凶手”这句话只能信推理两个字,还是逆推。
 
他就这么淡定地讲述自己的“推理”,虽然还没有确定真伪,但看金田一一脸严肃地冲他点头,警察忙着安排人去寻找他说的几个地点,而金田一本人则是一脸惊叹,等龙介说完了才开口。
 
“虽然是犯人自己的漏洞太多,但你这么短时间就能推理出来,真的很了不起啊。”
 
龙介也顺着他的话感慨:“是啊,漏洞太多了,要是我来做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非人类的手段一上,侦探都是渣渣。
 
金田一:“……”
 
——这家伙果然很危险!
 
第108章:名为搞定的表哥
 
在伊达大尊新剧的拍戏地点附近发生了这样的事,再加上龙介也不是什么没名气的人,因此星宫御的大名上了社会版的头条就太正常了。『乐『文『小『说
 
他的粉丝都感觉有点微妙。
 
星宫御做事低调得不行,几乎不怎么参加活动或者综艺节目,想在电视上看他一眼,看国际音乐节相关的新闻都比看其他节目见到他的几率高。官网懒惰得跟死水一样少有更新,后援论坛随便一条关于他的新闻都能标个高亮。大家恨不能跪求他去接广告,至少广告循环播放也能给粉丝一个盼头,然而不管呼吁声有多大,星宫御都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毫无动摇地持续神隐。
 
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新闻,结果还是在社会版,而且内容跟演戏啊唱歌啊古典音乐什么的关系不大,冠在星宫御名字之前的称号竟然是“国中生侦探”,虽然后面还有个问号,但这并不影响粉丝们深刻地思考起来——
 
神大人该不会又要开辟新的职业领域了吧?!
 
不要啊!先多拍几部戏啊!这么好看的脸不要浪费在幕后!
 
有这种颜值就很人生赢家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其实他的脑子也比我高好几个层次?
 
之前有消息说他是学霸我还不信,现在总算服气了……
 
看了披露的细节,表示别说去发现了,就是摆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研究不出啥来。
 
我倒是希望他多破几个案子,至少把头衔刷到“名侦探”再停下。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看看神大人那些职业,有几个是坚持超过一个月的……再说案件这种事又不常见,别杞人忧天了。
 
只有我想知道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嘛?!
 
你不是一个人。
 
你们不是两个人……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到底参不参加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如果他去现场的话我倾家荡产也要去买票!
 
为什么你期待的是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而不期待一下神大人自己的……?
 
……就他钢琴比赛上弹个琴都能晕过去的体力,我觉得还是不行不要太期待他能坚持整场演奏会了。
 
没错没错,他能当个嘉宾我就圆满了!
 
不知道下次见到星宫御会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感觉就算在财经版块见到都很正常了……
 
财经版块……那要发生什么事啊,突然变成土豪?继承庞大遗产?
 
楼上那些不算财经版块的内容吧?
 
谁说的,万一人家本身就是大家族公子,过几年说不定能继承自己的家产,若是有上市的话对股市的影响应该勉强能写个分析报告扔财经版块吧……
 
哈哈哈哈这剧情你当这是写小说啊!
 
……
 
……
 
由贵瑛里嘴角抽搐地关掉星宫御后援论坛的页面。
 
自己这个表弟可真能惹事啊……杀人案件那是能随便参合的吗?!万一撞上什么不该见到的场面被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他拿出手机来拨号,但过了两秒他又取消然后换了个号码。
 
“瑛里表哥?”龙介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由贵瑛里刚“嗯”了一声,想说点别的,听筒里就传来了龙介极度虚假的惊讶声:“咦?难道表哥你的修罗场解决完了吗?”
 
“……”由贵瑛里用力捏住椅子的扶手忍耐道,“有空关心这些八卦,不如多关注一下你自己吧——少往那些危险的地方跑,你妈妈会担心的。”
 
龙介笑盈盈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欠扁:“我手术结束了,妈妈也出国继续工作啦,国内这点新闻她不会关注的……说起来你又把你父亲气着了?这次是因为什么,修罗场吗?”
 
“……树把跟你说的吗?”由贵瑛里捏了捏眉间,对自己八卦的亲弟弟和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弟十分的头痛,“你应该知道老头子想让你继承上杉家吧?”
 
龙介斩钉截铁:“我不当和尚。”
 
由贵瑛里:“……这个是重点吗?!”
 
“表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伯父只是在用我刺激你……说起来你真的没有和那个男孩子交往吗?”龙介回忆着在由贵瑛里家见到的那个娃娃脸少年,语气怀疑地问。
 
“哈?我对小鬼没兴趣……你觉得老头子是为这个生气?这种事他怎么知道……”由贵瑛里说到一半突然就明白了,咬牙切齿,“上杉树把……”
 
龙介漫不经心地说:“没兴趣就没兴趣吧,你别激动。反正你不想继承家业,我更不想……何况我现在的恋人是男性啊,他知道了会更生气的,我不可能啦。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由贵瑛里:“……等等!!!”
 
“嗯?”
 
“你——现在的恋人——是男的?!”由贵瑛里极度震惊,瞬间阴谋论了,“真的假的?他多大?是不是他先勾搭你的?你确定你喜欢他吗?你听我说,还是女孩子比较……”
 
——我家孩子怎么可能有问题,一定是别人勾引坏的!
 
别看由贵瑛里平时对龙介态度各种不耐烦,可一旦龙介真遇上事,他炸的程度不比亲妈轻。尤其是他小时候曾经被自己的家庭教师出卖过,对这种勾搭不成熟的小男孩的同性恋事件非常敏感,分分钟脑补到沟里去。
 
龙介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有点失真:“就是秀一,你认识的啊。的确是他先告白,其实我也不确定……反正肯定不讨厌他。只是如果拒绝的话他会跟我绝交啊,只好答应了……”
 
由贵瑛里原本激动的都站了起来,听到龙介这么不在状态的回答,又脱力地坐了回去:“这算什么理由啊……他跟你绝交你会死吗?!”
 
“应该不会死吧,但我会不习惯啊。”
 
“……”就因为不习惯这种见鬼的理由所以交了个同性恋人?!由贵瑛里深深地感觉——必须快点让龙介去看个心理医生了,以前也没看出龙介有着这么明显的依存性人格特质啊!
 
竟然担心起表弟的性取向,由贵瑛里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南野秀一……是吧?他知道你是这么随便的态度吗?”
 
“他当然知道啦,不过他说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纠结这个。”
 
由贵瑛里觉得……这个他曾经以为非常可靠的表弟的友人果然哪里很不对劲……似乎也病的不轻的样子……
 
虽然他觉得解决龙介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把那两个人分开,治好龙介的“秀一依存症”,但就像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人生一样,他也不喜欢随意插手别人人生。而且龙介从小就早熟得很,能做出这种决定肯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就算他真的介入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明知道自己这种依存心理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龙介却放任不管还答应了对方的告白……由贵瑛里认为,这其实就足以表达龙介的意愿了。
 
跟龙介好猜测的心思相比,倒是那边的南野秀一更加的微妙一些。恋爱时对恋人的爱永不满足的需求感往往是分手的理由,可这个叫南野秀一的孩子却丝毫不在乎龙介模棱两可的态度,表示这样就可以了——难道他不在乎龙介的回应吗?以他以前对南野秀一的印象这孩子的性格看起来并不像可以忍受被人敷衍,但他竟然能忍受这种态度的龙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孩子想要的比他想象的还多,而且有着足够的信心和耐心等到龙介变成他期待的样子,所以并不在乎当下的一些冷淡。
 
如果真是如此,那南野秀一这孩子……简直比龙介扭曲得还要厉害啊……希望不要是这样吧,明明看着是个很清楚理智的人啊!
 
“你妈妈知道吗?”由贵瑛里头痛地问。
 
龙介回答:“妈妈知道啦,她说秀一是个好孩子。”
 
可怜的表哥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试图委婉地拯救一下:“你是不是从小跟秀一在一起所以才产生了离开对方就活不下去的想法?你们要不要分开一段时间试试?”
 
“……表哥我知道你不支持我们,但实话说我大概没办法跟别人谈恋爱了,你也知道我这边的情况。”
 
还不知道龙介已经能支配情绪变化的由贵瑛里甚是理解,其实他也没办法想象龙介谈恋爱的样子……所以他其实应该庆幸竟然有南野秀一这个好心人愿意接手龙介?!
 
从这个角度一想,由贵瑛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立场竟然隐隐倒向了支持……
 
深田龙介挂掉电话,冷静地向旁边的南野秀一汇报:“我觉得瑛里表哥好像对你有一点意见,不过现在已经搞定了。”
 
“我想大概不止是一点……”恰好在龙介接电话时就在旁边的妖狐听了全程,他根据对方的语气变化和回复内容几乎都能脑补出电话另一头由贵瑛里在想什么了,“不过你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谈恋爱吗?”
 
“不一定吧……不过假如连你也做不到,我大概就真的不可能产生恋爱这种感情了。”
 
南野秀一怔了怔,看着漫不经心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龙介,眼神情不自禁地柔和了下来。
 
“……原来你也能说出这么讨人喜欢的话啊。”
 
龙介茫然地看过来:“我刚才说了什么?”
 
南野秀一:“……”
 
很好,这噎人的习惯很龙介。
 
不过现在就连龙介的这些小毛病,他也觉得很可爱……真糟糕啊,看来在龙介学会爱人之前,他需要做好长期亏本的准备了。
 
——对龙介的感情投资,真是他经历的最大的风险。
 
第109章:名为魔术的表演
 
因为龙介和妖狐都很任性,所以当龙介表示演完这个电影就先不搞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时,妖狐简直是欣慰地推掉了几乎全部的邀约。
 
——这种每天都想着怎么让自己的艺人清闲到没有邀请的经纪人也是醉了。
 
南野秀一爽快地只留下了之前答应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嘉宾邀请,别的一律推拒。理由也不好太简单粗暴,他就很会利用一切机会地借着关于上杉家继承人的谣言暗示要处理家务事,懂事的自然不会继续发邀请。
 
还好他不是真正的国中生,不然这些破事还真不好处理。就算这样也有不少因为年龄而看轻他的,他们得感谢妖狐在人间呆久了,在灵界的关注下至少装出了改邪归正的样子现在懒得理他们,否则什么下场真不好说——当然了,有些真的做过头的比如竟然看上妖狐美貌的人渣,妖狐完全不介意多费些心处理干净。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大家都能有。
 
趁着这个机会,他还顺便把学校的问题给解决了,下学期开学后他和龙介就都是星奏的高中部学生了。
 
把这些事都弄好之后,他终于能放松地跟龙介出去玩——个p啊!
 
“就是这样,黑衣说他也想一起去。”
 
“……什么叫‘就是这样’……不要说的这么轻巧啊。”
 
南野秀一头痛地扶额。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带情绪恢复正常可以感受到快乐的龙介出去旅游,结果多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于是妖狐决定去跟黑衣好好谈谈。
 
找上门南野秀一还没来得及说话,黑衣就开口了:“不带我一起去,我就断了契约让他继续啥也感觉不到,你们就两个人一起去吧,我不介意的。”
 
南野秀一:“……”
 
这也太无耻了吧,龙介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还带他出去玩什么!
 
黑衣似笑非笑地看着妖狐:“你的回答呢?”
 
“……你就这么违背答应好的龙介的愿望真的没问题吗?”南野秀一也懒得跟这个非人类委婉,“这次答应了你,你以后还是会用这种理由威胁吧?别否认,你我都明白你是怎样糟糕的家伙……龙介好歹也帮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他的人生前十几年已经很惨了,你如果对龙介稍微有一点好感,也别在这种他好不容易能玩的开心的时候添乱。”
 
黑衣叹了口气:“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想洗洗眼。”
 
南野秀一因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愣了一下。
 
“人类的恶意真是太多了,我几乎都找不到能看清脸的人,全都被恶意糊的模糊不清……不对,不止是人类,妖怪啊妖精啊什么的也都差不多,神明有些能强点,有些也没好到哪里去。”黑衣大吐苦水,“我就能看清龙介的灵魂啊,让我洗洗眼好不好。”
 
南野秀一:“……”
 
黑衣带着恶意的笑容望着南野秀一:“说起来,你都不好奇为什么只有龙介对我而言是特殊的吗?”
 
妖狐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清楚对方要的就是他的动摇。
 
果不其然,就算他什么都没接话,黑衣依然自顾自地往下讲:“我是‘此世之恶’,也仅仅是‘此世’之恶——这样说你明白吗?”
 
通过黑衣的重音位置,南野秀一大致猜出了对方想说什么。他异常冷漠地表示:“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还有别的想交换的信息吗?”
 
侑子小姐那边的消息可比这边半说不说的快多了。因为龙介灵魂不稳定这件事,他还特意冒着惹龙介不开心的风险下了灵魂契约防止自己以后找不到呢。
 
这反应还真不在黑衣的预料之内,他茫然了一下才恢复神态自若:“……我真的只是想洗洗眼。不如这样吧……假如龙介产生了爱情这种情绪,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南野秀一琢磨了一下,讨价还价:“就这一次?”
 
“……一年至少一次。”
 
“成交。”妖狐也没逼人太甚,毕竟他还真的挺好奇龙介什么时候能懂爱——不是出于想要被回应的心情,因为就连妖狐自己都不敢说对龙介的感情是爱,他只是纯粹的对龙介这个人感兴趣。
 
告别前,黑衣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买一送一好了,你内心有爱的萌芽哦。”
 
南野秀一:“……????!!!!”
 
“啧,早知道这个能让你反应这么大,我就……唉,亏了。”黑衣颇为遗憾地当着呆住的妖狐的面甩上了大门。
 
妖狐在风中呆立,内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说不定是亲情的爱,比如对妈妈的爱……但他保证现在去问黑衣肯定要被宰,因此也没有追问的打算。可如果、万一、假如,真是他先对龙介动了真心……
 
一心觉得自己对龙介可能很喜欢但感情没那么real,还是独占欲比较多的妖狐,三观几乎重组。
 
——卧槽太亏了,不管真的假的,说什么也得让龙介爱回来。
 
本以为妖狐肯定已经去拒绝了黑衣的龙介,在北海道看见黑衣的出现,有点惊讶。
 
“秀一居然没阻止你?”
 
黑衣摊手:“有交易。对了,我最近在娱乐圈——”
 
“休假期间拒绝一切活动邀约。”妖狐微笑着打断黑衣的话,“既然是出来玩就好好玩。”
 
龙介表示支持友人:“对,好好玩。我对魔术还是挺有兴趣的,你们两个非人类不要随便剧透。”
 
他最近对魔术比较感兴趣,所以搜了下国内有名的魔术剧团,发现近期在北海道有表演,就拜托南野秀一安排了一下。
 
因为表演是在一家宾馆的别馆举行,所以南野秀一干脆直接定了这家宾馆的房间。结果他们一行人刚进入预定的宾馆,南野秀一就意外地见到了认识的人。
 
龙介发现南野秀一的脚步停了一下,不由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
 
“……你也应该认识。我早告诉过你让你好好记别人的脸和名字了。”
 
闻听此言,龙介不禁盯着在那群呆在大厅里明显是一个团体的人群中开始找。也许是他视线太明显,很快就有人回望过来,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少年“啊”了一声。
 
龙介认真地盯了几眼,还真想起来了:“金田一侦探?”
 
走过来的金田一啊哈哈地干笑:“叫我金田一就好了……你们也来看魔术展的?”
 
龙介点头,然后转头跟南野秀一说:“我觉得这里要发生命案了。”
 
环顾着大厅某些人身上的恶意,黑衣赞同地说:“我也觉得要发生命案了,你还想看魔术吗?”
 
金田一表情有点尴尬。毕竟之前列车上已经死了一个人了,案子还毫无头绪,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死人完全不敢保证……无法反驳啊!
 
南野秀一没理这两个人:“你好,金田一君。请问有事吗?”
 
被解了困境的金田一感激地看了眼妖狐,然后问龙介:“啊……是这样,能不能麻烦深田君帮我签个名?我表妹是他的粉,她知道我见过深田君却没帮她要签名挺生气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所以……”
 
龙介爽快地答应了,金田一高兴地回去找人要纸笔,几个人干脆一起往休息处走,一边走金田一还一边告诉他们刚才来北海道的列车上都发生了什么——目击人太多,保密已经没用了,还是让这三个看起来不是国中生就是高中生的学生们警惕一些吧。
 
没想到他们走到一半就迎来了从电梯出来的一行人。看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龙介不禁感慨:“我觉得这个魔术展已经完了,至少还要死一个人,否则怎么对得起这么多侦探。”
 
正巧偶遇还听得清清楚楚的柯南:“……”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金田一有点惊讶:“毛利侦探……您也是知道恐吓信才来的吗?”
 
毛利小五郎茫然地问:“什么恐吓信?”
 
柯南的眼神一变,甚至顾不上那边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龙介了,专注地盯着金田一想多挖点料。
 
但龙介没给他这个机会。他问南野秀一:“有希子姐姐上次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柯南惊讶转头,妖狐淡定地说:“准备的差不多了,既然今天正好遇上了,要联系一下有希子吗?”
 
“嗯,也好……”
 
柯南忍不住了,趁着小兰跟毛利小五郎关注金田一的时候,他跑到这边来质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真的认识我妈妈?妈妈拜托你们什么了?”
 
因为上次跟怪盗基德一起被目击时龙介已经表现出了认出他的身份,所以此刻柯南也不在乎掩饰了,只想快点知道这个人和他妈妈是怎么回事。
 
龙介看看他:“总之肯定不是坏事,比起这个你还是担心一下即将发生的杀人事件比较好。”
 
“你怎么知道会有杀人事件?就因为预告?”
 
“不。”龙介干脆地说,“因为这里有三个侦探。”
 
第110章:名为恋人的名分
 
柯南隐约有种自己被歧视了的感觉,但那边小兰叫他,他只好放下这一茬,心里盘算着等有空了立刻给妈妈打电话问问是什么事还要拜托两个国中生。
 
不过没等他打过去,那个特别可疑的红发少年就主动来敲他们这边的门了。
 
小兰惊讶地说:“诶?柯南的妈妈和你认识?”
 
南野秀一彬彬有礼地回道:“是的,其实龙介和柯南的妈妈更熟,他和柯南也很久没见了,想替阿姨关心一下柯南的近况……一会儿就送他回来。”
 
大概是南野秀一年纪看起来小,深田龙介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小兰爽快地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怀疑一个小学生跟国中生有什么好聊的。
 
柯南满脑子困惑地跟着南野秀一去了他的房间找龙介——这两个人居然住一起……虽然直觉有点微妙,但柯南并未往别的方向想,毕竟同性朋友出来玩住一个房间很正常。
 
但很快柯南就感觉自己应该相信他的直觉了。
 
一进房间,南野秀一就皱眉:“怎么又不吹头发?”
 
龙介正穿着浴袍躺床上玩手机,听到问话就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门口:“等我看完这个视频……”
 
“那你早就感冒了。”南野秀一不耐烦地那了毛巾扔龙介头上,“起来。”
 
于是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龙介不情愿地坐起来,然后在南野秀一有点粗暴的擦头发动作下,淡定地朝他打招呼:“哟,直说吧,有希子姐姐让秀一帮你恢复原来的身体。”
 
柯南:“……???!!!”
 
——这也太开门见山了吧!!!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妈妈要找你们……”柯南大脑一片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他倒是曾经想问妈妈怎么回事来着,但是被有希子搪塞过去了,只说龙介值得信任,具体情况是半点没讲。
 
“嗯……解释起来好麻烦啊,总之就是你赶紧想个理由离开毛利事务所,不然柯南这个身份突然失踪也很难办。”龙介看着柯南明显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思考了一下,抬手打了个响指。
 
空中突然凝结了一小块冰并掉了下来。
 
龙介失落地叹气。
 
南野秀一很懂龙介地问:“你原本是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点燃一小簇火焰……”龙介有点郁闷,“所以我才讨厌用灵力。”总是不受控的力量还是别用为妙。
 
柯南死机的大脑总算开始运作了。他环顾了一圈,找不出魔术手法的他终于接受了现实,虚弱地扶住旁边的墙:“这不科学……”
 
龙介吐槽:“难道你能变小就很科学了吗……”
 
由于龙介陷入吐槽出不来本身也不擅长解释,最后还是靠着南野秀一才搞定的柯南。
 
具体手段:直接打电话给时差的工藤有希子。
 
在跟自己的妈妈通完电话后,柯南的世界观都刷新了,他表示自己需要时间缓缓以及处理柯南这个身份该怎么消失的问题。
 
龙介漫不经心地说:“那等你想变回来了再联系吧,我一会儿还想去看魔术呢。”
 
南野秀一很顺手地翻龙介的行李箱找衣服扔床上:“先换衣服去吃饭,还是我给你带回来?”
 
“一起吧,还有黑衣呢。”龙介说。
 
虽然自己是个直男,但因为这两个相处的感觉格外不对劲,柯南实在没办法往正直了想——他也是有同性朋友的,可也没跟这两个一样啊!
 
柯南表情逐渐地变得微妙。
 
妖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啊呀,看出来了吗?”
 
柯南面无表情:“你们两个难道是恋人?”
 
这次倒是龙介先承认了:“是恋人啊,有问题吗?”
 
“……没。”
 
南野秀一呵呵:“别听他瞎说,他根本没把我当恋人。”
 
“想不到秀一是这么在意细节的人呢,太斤斤计较的男人很无聊的……”龙介准备换衣服,浴衣脱到一半才想起来什么,看向柯南,“你怎么还在?”
 
柯南一边在心底咆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恋人都没有共识吗这根本不是细节,一边冷静地说:“这就走。不过魔术展不是终止了吗?团长都死了总不可能还继续吧?”
 
南野秀一摊手:“反正我接到通知说照常表演。”
 
“魔术展啊……其实现在这个架势我觉得能看完一半就不错了。”龙介预言。
 
一语成谶。
 
看着因为尸体出现而混乱成一团的舞台,龙介问旁边坐着的人:“如何?”
 
能看穿人心底欲望的黑衣百无聊赖地回答:“凶手是那个戴眼镜的经理。理由是复仇……他母亲是魔术团最初始的团长,被这帮徒弟们杀了。”
 
听完剧透龙介心满意足:“行了,我们回去吧。”
 
黑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伸张正义?”
 
龙介比他还诧异:“这里三个侦探两个警察,哪有我发挥的余地?而且这不是复仇吗?既然是法律无法解决的遗留问题,我倒是很喜欢看恶人有恶报的……能设计出这种杀人手法还寄匿名信给警察,总觉得他有其他的目的……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怎么赞成亲自下场报仇。”
 
早就觉得黑衣好像在脑内给龙介搞了很奇怪的人设的南野秀一嘲他:“很遗憾,龙介三观并不正,和你想的不一样。”
 
虽然龙介很想置身事外,但见识过龙介上次开挂推理的金田一还是来找龙介试图参考一下。
 
尽管一开始并不打算插手,不过真被拜托了,龙介还是稍微认真了一点:“这么说吧,魔术团里那个戴眼镜的是前任团长近宫玲子的儿子。”
 
金田一:“……”
 
嗯,这剧透真的……太有用了,简直跟直接说谁是凶手没什么区别了。
 
思路很灵活的金田一猜测:“这么说,几年前近宫玲子的死亡果然也有问题?”
 
“魔术师总是容易死于非命嘛。”
 
龙介戳穿了凶手的马甲,金田一的思路顿时清晰了,连之前没想通的杀人手法都一口气推理了出来,并且在警察询问时将龙介的贡献说了出来。
 
第二天看着自己又上报纸了,龙介表示没想到金田一这么讲义气:“我只说了一句话而已,而且没我那句他也能推理出来吧……”何况他这边还是黑衣告诉他的,这算开挂吧。
 
南野秀一也很无语,说好的度假结果度假上了社会版是怎么回事:“出师不利,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吧,深田侦探。”
 
因为上了报纸,知道的人自然就多了,龙介的粉丝论坛也理所当然地炸了。如果之前那次大家还只是调侃龙介说不定想去当侦探,这次粉丝们似乎都开始担心龙介是真的打算在侦探行业认真干下去——这职业高危不说,还很少露脸,本来粉丝里就是颜粉和声控居多,没人抗议才奇怪。
 
好在龙介还有个在哪圈都三分钟热度的人设,不少人写了小论文,信誓旦旦龙介绝对玩一阵子就不玩了,这才安抚了粉群。
 
【是呢!神大人才没那么积极出去接案子破!】
 
【就是说啊,这两次是巧合吧,碰巧遇上案子了,他连接广告都嫌麻烦呢何况破案!】
 
【希望御君早点回去配音啊……哪怕录个CD也好,没有御君听我要死了】
 
【我还是更想早点看他演的电影上映啊】
 
【一直在等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_(:з」∠)_】
 
【他的经纪人说神大人要休息,都已经消极怠工成这样了还休息,一种即将退圈的感觉】
 
【……其实本来也跟退圈没什么区别了,一直很咸鱼啊】
 
【别的都好说,我只希望他长大后别长残了】
 
【长不长残你也不知道,他几乎不露面啊,要不是那群亲友我都以为他是我幻想出来的人了】
 
【等他成年了我就去求婚!】
 
【直接求婚?!不可能成功的放弃吧】
 
【其实我也想求婚……要不到时候组团去吧】
 
【好主意!】
 
……
 
……
 
龙介看着自己的粉丝论坛,感到了羞耻。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神大人是什么鬼,求婚又是什么情况……”
 
南野秀一幸灾乐祸:“恢复感情就是好啊,你以前可完全没感觉的,早知道就早点让你看看了。”
 
龙介捂脸:“别说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别人。”
 
“哦?我看看……消极怠工、神隐、本人没存在感全靠基友帮衬……这不说的就是你吗,还是说你想改变一下形象?我现在去给你接个广告?”
 
龙介斩钉截铁:“不要。”
 
妖狐呵呵:“所以本质完全没变啊。”
 
聊着聊着龙介想起个事儿来:“……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付给你工资?”
 
南野秀一淡定地说:“我和你表哥谈过了,你的收入抽成百分之三十。”
 
不是很懂业界平均工资的龙介有点疑惑:“当经纪人这么赚钱?”
 
“……只是你表哥太懂照顾你有多麻烦而已,再加上你妈妈也心疼我……”
 
龙介懂了:“所以还是我赚钱养你啊!”
 
妖狐也没反驳:“算是吧……你硬要这样想也没错。”
 
“所以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应该入赘深田家?其实我倒是觉得南野这个姓氏挺好的。”
 
“……你吃错药了吗?为什么突然提结婚的事?”
 
龙介振振有词:“因为明明是你先告白的,我说我们是恋人你还各种不满意,所以我觉得结婚之后我再说我们是恋人你就没办法反驳了。”
 
南野秀一深深地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抱歉,这次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逻辑……为了自己宣布恋人时不被反驳,所以打算干脆结婚?”
 
龙介还奇怪呢:“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你就想告个白,然后看着我跟别人结婚?”
 
南野秀一:“……”哪怕龙介找回了感情,这情商和脑回路依然不正常啊,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他在意的不是恋人的名分,而是龙介有没有认真看待这件事啊!!!
 
第111章:名为积极的学习
 
因为出行计划被杀人案件打乱而不得不回家的龙介发现, 原来家里也不安全了!
 
妖界的动向不太对, 暗潮汹涌得厉害,莫名其妙成了神秘组织二当家的他身边挺危险的, 最近父母还是离日本远点比较好。
 
他只好继续扔给南野秀一解决问题。
 
南野秀一感觉龙介有些小题大做, 但看龙介担心家人甚至连他的妈妈也一起担心的样子, 妖狐心情愉悦了, 觉得顺着他的想法把家人安排到国外去也挺好的,正好他的妈妈也该换换环境别整天在家里呆着。
 
总之不知道南野秀一是怎么跟深田美幸沟通的,她非常迅速地回归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节奏,扔下龙介自己出国工作了。
 
虽然这是龙介所期待的结果,但看着妈妈真的那么爽快地就又扔他一个人, 恢复了感情的龙介心情有点微妙。不过他心理年龄也不是小孩子了,倒也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负面心理,只是终于意识到他好像这辈子的家相处模式不是很正常……
 
深田远野兴致勃勃地想要在家陪儿子,不过很快就被公司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找了借口把自己母亲也送出去旅游的妖狐还不忘记警告龙介:“妖怪那边的事你别瞎凑热闹知道了吗!”
 
“昨天晚上有不认识的妖怪来找你, 有什么消息吗?”龙介问。
 
南野秀一说:“就是圣杯战争时帮忙的奴良组里的妖怪,来问我这次有没有什么打算。”
 
龙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打算?”
 
妖狐就给龙介科普了一下。
 
首先,奴良组这边的消息是羽衣狐复活了。
 
当年妖狐藏马是羽衣狐的客卿, 不过全程围观没下场。而之前圣杯战争奴良组出了力,所以奴良组这是隐晦地提醒他就算不还人情也别站对面那头。
 
南野秀一的回应是派几个有脑子的手下去给奴良组打短工还人情债。
 
龙介插话:“为什么不是派几个能打的?”
 
“因为旁观者清, 就算他们那边有智商在线的,打起来估计也顾不上动脑子了,我又不打算真搀和进去这破事,愿意让人帮他们参谋参谋就不错了。”南野秀一说, “不过还有别的原因,我觉得有必要让能打的留在东京……”
 
“什么原因……”
 
南野秀一继续解释。
 
有人要打开魔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如果通道能打开,高级妖怪来人界就特别方便,这样的话羽衣狐的事儿还没完人界就要先完了。
 
“其实还是左京留下的烂摊子……你还记得左京吧?”
 
龙介想了想:“好像跟两个想吃我的……喰种关系挺好的那个人?”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下:“你记人的方法真清奇……是的就是他,其实暗黑武术大会的时候你也见过。”
 
“……不要说有的没的了,就直接说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吧。”
 
妖狐干脆利落地说:“灵界那边的邀请我已经拒绝了,所以目前来看只要你别惹事就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说嘛!”龙介爽快地答应,“我才不会去找事儿呢。”
 
一开始南野秀一很怀疑,毕竟之前龙介有各种案底,在他这里实在已经没什么信任值了,没想到盯了几天后,他发现龙介竟然沉迷练琴无法自拔!
 
这是见了什么鬼!
 
龙介不是向来走吃老本的天赋路线吗!妥妥的boss模板,他还等着哪天龙介阴沟翻船然后好用现实事例来教导龙介不要总消极怠工……结果这是拿错剧本了?
 
虽然南野秀一满脸不可置信,但龙介本人觉得很正常:“之前不练是因为身体不好又没感觉,简直跟吃蛋糕却没味道一样,这样下去我怀疑自己很快就要对练琴厌倦,为了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不如一开始就别多花心思。现在既然恢复感情了,前阵子也玩的差不多,当然该收收心开始练琴了啊!”
 
南野秀一艰难地发现,龙介似乎爱音乐发自内心。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不过想想也是,在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情况下,龙介竟然坚持学琴学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小提琴还是钢琴都没有放弃过,对比其他的爱好,这的确是特殊待遇。
 
妖狐不知道的是,龙介对音乐的执念是从上辈子延续下来的。在对前世记忆开始模糊的现在,音乐已经是少有的能让他感到怀念的存在了,轻易不可能放弃。
 
别人觉得龙介靠天赋压人不厚道,他还觉得自己连上辈子最喜欢的音乐的美都感受不到很痛苦,那些人都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所以恢复感情之后,龙介一玩够就立刻打算好好练琴不浪费这辈子的天赋了——上辈子还没怎么样呢就死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浪费机会一定要拿想拿的奖啊!!!
 
在搞明白龙介是认真的之后,身为经纪人的南野秀一默默地在内心修订了一下之后的安排路线,然后问他:“那别的呢?声优啊演戏啊唱歌啊之类的?”
 
“有好玩的当然也要玩啊。”把自己的灵魂卖掉了之后,龙介也是彻底放飞了,这辈子的梦想就是随心所欲玩个痛快,毕竟死了之后自由就不属于自己了。
 
南野秀一回想了一下龙介曾经连自己表哥都骗不过去的演技,以及艺能界中到处流传的星宫御最适合演非人类角色的传闻,语气不禁微妙了起来:“你的演技……我就不说什么了,有趣的角色你演不来啊。”
 
龙介不满:“你别小瞧我,以前我装正常人装的挺像的!演技多好啊!”
 
“……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回头让敦贺莲或者那个小孩的妈妈给你补课吧。”
 
“小孩?”龙介茫然了一瞬间,然后恍然大悟,“你说柯南?说起来他那边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南野秀一平淡地说:“当然是解决了,不然还能怎样?”
 
说是解决了,其实现在工藤新一依然保持着小孩的样子。由于说是不能打草惊蛇,以防黑衣组织发现工藤新一没死,所以南野秀一在贡献了一次持续五分钟的前世之果让柯南放心,知道想恢复随时可以恢复后,就没继续关注这个事儿了。本身工藤有希子也只是想让柯南的心态放稳不要焦虑而已,达到这个效果南野秀一完全算是功成身退。
 
龙介很懂地点头,然后疑惑:“为什么感觉认识的人都很忙的样子……”
 
南野秀一黑线:“废话!你本来应该上学的!你想忙的话我给你销假回去上学?!”
 
这话当然只是吐吐槽,毕竟已经决定要跳级,各种手续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又回去上国中。让两个心理年龄早早超过成人混国中生的圈子其实很痛苦的。
 
最终龙介决定好好练琴,妖狐发现龙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三神弦约好了一起参加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音乐比赛……
 
南野秀一搜了一下:“这比赛……是一年比小提琴一年比钢琴再下一年比作曲的吧?你们是要参加哪届?”
 
龙介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小提琴和钢琴都参加,不过阿弦还想试试之后的作曲比赛。”
 
阿弦……
 
南野秀一无法忽视这个对龙介来说已经足够亲密的称呼:“我以为你会和月森莲或者千秋真一约定什么……”怎么会被一个才见过没几次的的人给顶替了?
 
说起来之前去学校参观的时候,龙介就非常难得地不等人提醒就想起了三神弦的名字……
 
“老师既然没安排师兄参赛说明老师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是她的儿子随便她折腾吧,至于千秋真一,他飞机和船只恐惧症还没治好,没办法出国嘛,师兄说阿弦正好有意向,干脆就约了。”
 
“……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很久没去滨井美沙那里上课了吧?”南野秀一琢磨着既然龙介想上进,是不是该跟老师再约一下上课时间。
 
龙介自己有计划:“等我把这个曲子练好的,能给老师一个惊喜再说!”
 
之前那么多年滨井美沙也是为龙介操碎了心,现在龙介变正常了,他最想报答的就是美沙老师,能让她高兴点就好了,至少不能让她觉得教这么多年全是白费啊。
 
南野秀一真的十分感慨,他的心情就像自己孩子终于长大了的人类父亲一样欣慰。
 
——这孩子变得上进了!!!还懂得体贴人了!!!
 
他试探性地问:“大河内咲也曾经提过好几次想收你当学生,你要不要去试试?学唱歌的话他的嗓音条件和你差不多,在理解上应该能比其他人要强吧。”
 
龙介被提醒了别的事:“嗯……大河内咲也是不是还有个演唱会来着?”
 
“是啊,他邀请你当嘉宾,你答应是答应了,但没说唱什么。他想让你去也是因为他又作了几首新曲想让你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到时候唱他的曲子。”这些破事都是南野秀一在处理,他比龙介本人要清楚得多。
 
莫名其妙地对学习音乐技能积极起来的龙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南野秀一看着高兴的龙介,心情微妙。
 
虽然还是比较习惯龙介以前那整天作死消极怠工的样子,但现在这生机勃勃的样子……似乎也挺不错?
 
第112章:名为开始的彩排
 
学习积极性莫名高涨的深田龙介真的要去跟大河内咲也学声乐了!
 
于是他的表姐夫濑口冬马不禁心情微妙。
 
为什么呢?这就要从濑口冬马曾经所在的NITTLE-GRASPER组合跟大河内咲也的路西法组合当年的竞争关系说起了。
 
路西法出道早, NITTLE-GRASPER出道晚几年, 但同样都是大红大紫的现象级超级乐团。毕竟当年都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基于教养倒也不至于互相下黑手, 但怎么说也是竞争关系, 在媒体每天推波助澜捕风捉影下, 就算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也挺难发展出感情。
 
后期路西法组合进攻外国市场并改名为路西法尔, 两个组合白热化的对决在国内才逐渐降温,而直到成员们各自单飞、结婚、隐退,脱离了媒体的没事找事,再加上成员们大部分都在国外发展,遇到老乡也会约个酒什么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真正的友好起来。
 
所以当初大河内咲也和他儿子想见龙介,还是在濑口冬马的地盘上见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濑口冬马对龙介的照顾也是因为托龙介不负责任的父母的福,由贵瑛里算是龙介的半个监护人, 而濑口冬马对由贵瑛里心怀愧疚想要补偿,这才爱屋及乌地连带着对龙介也关心了起来。
 
除了由贵瑛里,比起龙介的其他亲戚, 濑口冬马跟他的确关系更好一些,但也不至于龙介拜个师他就有小情绪的程度。
 
原因其实很简单:濑口冬马沉寂多年的竞争感被唤醒了, 他感觉NITTLE-GRASPER输给了路西法尔!
 
“龙一唱的不比咲也差啊,跟结了婚就开始消极怠工的咲也比,龙一可敬业得多,成就也比咲也高, 龙介真是没眼光啊~~”
 
由贵瑛里刚赶完稿就被濑口冬马笑眯眯地浑身冒黑气地拜访,不禁脸色不太好地说:“先到先得,而且你确定那个龙一会教学生吗?”
 
濑口冬马沉思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团的主唱佐久间龙一不唱歌时就嘻嘻哈哈跟没长大一样的情形,语气沉重:“好像不会。”
 
“……”由贵瑛里无语,“那你还有什么好心理不平衡的。”
 
“道理都懂,但就是不高兴。当年难分高下,现在倒是在学生这里莫名其妙地输了……我都能想到记者会怎么写了。”濑口冬马叹气。
 
“记者哪有那么无聊。”
 
濑口冬马笑容满面地隐隐咬牙:“记者大概是没这么无聊,无聊的是大河内咲也那家伙,居然找我炫耀……”
 
由贵瑛里没想到成熟的姐夫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看来宿敌果真不是普通的存在:“不然你让那个龙一也找个学生教。”
 
“龙一那家伙……反正也快回日本了,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
 
几天后,记者们从各自的信息渠道得到了似是而非的消息,忍不住去大河内咲也那里求证。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大河内咲也非常淡定地回答:“抢学生?没有这回事,龙介是我和龙一共同的学生。”
 
记者们:……Excuse me???你们当年关系那么险恶现在居然能在一块儿教学生?!
 
要不是大河内咲也结婚多年连孩子都有了,记者们都想怀疑他跟佐久间龙一在搅基。
 
坑了大河内咲也,一手促成现在局面的濑口冬马深藏功与名。
 
曾经两大现象级超级乐队的主唱联手收了一个学生,这事儿完全值得娱乐版的编辑们大书特书。
 
其实内心更希望龙介人气低一点的不负责任的经纪人南野秀一举着有相关报道的报纸,似笑非笑地问龙介:“有何感想?”
 
“有种我好像拿了什么奇怪的主角模板,马上就要有人来打我脸,然后我还要打回去的感觉……”龙介其实也挺纠结的,“NITTLE-GRASPER今年要重组,冬马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造势,我这算是被利用了吗?”
 
南野秀一欣慰:“你能想到被利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也别想太多,反正你也得了好处。”
 
龙介想了想,觉得也是,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妖狐沉吟了几秒,决定还是多解释几句:“也未必是想利用你,因为NITTLE-GRASPER要重组的话,不必造什么势到时候也会上头条的,其实濑口冬马大概只是想给大河内咲也添堵——之前看着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这中间可能又出了什么问题,但没太严重,只是打打闹闹的程度而已。”
 
龙介:“……”
 
“比起这个,声乐学的怎么样?”
 
龙介面无表情:“等他们两个商量完教案再说吧,目前先把咲也老师教的那首练出来,演唱会等着呢,这首比较急。”
 
“……你加油。”
 
——看来有两个传说级别的老师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时间过的很快,龙介和南野秀一参加完星奏学院的入学考试,确定了下学期开始两人就跳级上高中后,没空闲多久,大河内咲也就来通知他参加接下来的演唱会彩排了。
 
“钢琴练的怎么样了?”大河内咲也一边带路一边问。
 
出于对龙介实力的信心,他很少关心龙介的进展,他不问龙介也不会主动汇报,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出来也大概来不及了。这两个人非常不负责任的样子让大河内咲也的经纪人十分焦虑,但又不敢管。
 
做摇滚流行乐出身的大河内咲也这次写给龙介作的曲子一反常态的是纯钢琴伴奏,不过这也体现了他真的是在量身定做——乐谱非常复杂,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歌曲伴奏,单独拿出来也是可以当做专业钢琴家平时练习曲的难度了。
 
他被挖掘出道前就是是靠在酒吧当钢琴师兼驻唱赚钱的,后来也一直没放下过钢琴这块儿,虽说他作钢琴曲的水平当放古典圈可能不行,但放流行音乐圈还是能看的。
 
龙介回答:“我觉得没问题,美沙老师也说可以,一会儿你听听好了。”
 
大河内咲也十分随性:“行啊,一会儿就当是阶段性考试了,龙一正好也在。”
 
“……他怎么也在,难道也是嘉宾?”龙介疑惑,濑口冬马这是跟大河内咲也和解了吗?竟然同意佐久间龙一来当嘉宾,真是稀奇。
 
“是啊,师徒同台演出,不错的开局吧?”大河内咲也笑意盈盈。
 
“嘉宾还有谁?”
 
“我以前的队友也回国了,虽然不是重组,但一起合作几首歌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不太关心媒体报道,但龙介也已经从这个演唱会的阵容的豪华程度预见到了这次的演出是怎样的盛大,以及演唱会后的艺能界会是何种程度的地震。
 
……总觉得,他混在里面画风怪怪的。
 
趁着大河内咲也离开他身边去跟导演不知道聊什么,龙介偷偷地跟南野秀一吐槽了。
 
妖狐毫不留情地跟着吐槽:“你也知道你画风奇怪啊!”
 
“对啊……怎么想都很微妙啊,真说起来我正式出道登记的身份只有声优,之后是不是都没有去协会更新过?”
 
“……是。”本来还没往这个方向想,现在一想,南野秀一也感觉有点微妙了,刚出道的声优给这种级别的演唱会当嘉宾?就算是刚收的学生也没一上来就这么大的舞台的前例啊。
 
妖狐思考了几秒,试图描补一下让这件事不要显得那么奇怪:“不如这样吧,你就当你是钢琴家被邀请……”
 
龙介:“……”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两个人干脆拿着手机上网搜了搜。
 
搜了半天,南野秀一觉得也难怪自己竟然没感觉到不对过,搜这么久他竟然都没见到一个质疑龙介资格不够或者认为他抱大腿的言论——可能有,但数量绝对稀少到他搜不到的程度。
 
不过也没有白费时间,刷这些言论期间他的疑惑也算被解答了。
 
——虽然之前客串的电影还没上映,但几乎所有人似乎都产生了深田龙介其实是国内一线艺人的错觉,明明他的主要发展方向是古典音乐界。
 
实际上很久以前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龙介的亲友们知名度和咖位都太高,无形中就给了别人一种龙介混迹在这群人中其实非常正常的印象。声优配音的角色比起说是配角其实跟客串没什么区别的戏份稀少的TV动画,评价更高、台词更多的反而是文学向的Drama。而难得参与的制作又总是大制作,比如伊达大尊的新电影。
 
……这么一对比,好像给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当嘉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哦?
 
南野秀一内心默默地吐槽,刚要跟龙介分享一下,就听到大河内咲也喊龙介。
 
“龙介!过来一下,我跟你讲讲一会儿怎么彩排!”
 
第113章:名为现场的实力
 
大河内咲也把龙介带到舞台下面的三角钢琴那里:“你坐这儿, 然后你和钢琴就会升上去……等会儿我陪你一块儿, 别害怕。”
 
难得被当成小孩子哄的龙介:“……嗯,不害怕, 你可以不用陪我的。”
 
“行, 那就不陪你了。”大河内咲也倒也爽快, “你过来先弹一下钢琴部分给我听听, 到时候应该一边弹琴一边上升的,不会被影响节奏吧?”
 
说着他顺手试了试钢琴的音,然后把位置让了出来。
 
“没问题……应该,试试就知道了。”龙介也没拿谱子,坐下后也跟着试了试音就直接上手了。
 
曲子不长, 也就不到三分钟,其实已经有些疲惫的大河内咲也甚至都懒得坐下免得马上又要起来,干脆倚着大三角站着听完全程,听完后他赞不绝口:“钢琴这块我真没什么能教你的, 不愧是‘巅峰技巧’。”
 
这简直是羞耻play一样的外号一出来,龙介难得地感觉到了尴尬。他沉默了一秒,决定忽略这段:“接下来做什么?”
 
“清唱……不, 伴奏也一起上吧。”说着大河内咲也示意了一下钢琴上的麦克风,“坐好, 我帮你调一下高度……刚才才突然意识到,以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来说,你身高有点矮啊,是不是挑食?比你小几岁的诗音都比你高了。”
 
虽然没跟过来但听觉敏锐, 对舞台下方的对话一清二楚的妖狐在上面差点笑出声。
 
没恢复正常之前,龙介就颇为在意自己的身高了,现在恐怕更郁闷吧,毕竟在同龄人里并不算高个子的他都已经比龙介高了快一头,再这样下去龙介就要不顾副作用找他要增高药了。
 
果不其然,龙介语气微妙地说:“……我还觉得身为日本男人你身高竟然16岁就184了不太正常呢。”
 
大河内咲也就当夸奖笑纳了:“羡慕?估计你是长不了我这么高了,我在你这个年龄就已经——”
 
“……我们难道不是在彩排吗?!”龙介内心充满了波动,忍无可忍地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大河内咲也从善如流,“戴好耳麦,我去后面,龙一也在那边听你唱歌,等下给你打信号,舞台升起来的时候别紧张。”
 
没开混响,调音师围观不作为,纯粹清唱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播到了会场的各个角落。
 
这是大河内咲也是专门为龙介写的曲子,自然会避过龙介的短处而开发他的长处。比如这首歌就像是在附和这次演唱会的名称“天国再临”一样,旋律悠缓婉转,节奏缓慢平和,钢琴伴奏的乐曲结构颇有巴洛克时代宗教音乐的华丽优雅。龙介的音色通透空灵,从中音一路攀爬到超高音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在空旷的会场自带回响,货真价实的余音绕梁。
 
南野秀一靠在一边看着龙介和大河内咲也升了上来,闭目慢慢欣赏——人品性格什么的就先不提了,太伤感情,至少这个嗓子是真的老天爷赏饭吃,只要嗓子没事,断手断脚也饿不死龙介。
 
一曲唱罢,大河内咲也沉思了约有半分钟,也没点评什么,就从耳麦传了一句:“到一边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唱一遍。”
 
龙介迷茫了,他去找南野秀一问:“我刚才唱的不好吗?”
 
在这方面算是外行人的南野秀一安慰他:“我觉得没问题,他大概只是想确认点什么……倒是你这个体力……”
 
因为歌曲长时间维持在高音区,对体力消耗很严重,再加上拖后腿的废柴体质,龙介现在脸色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
 
看着龙介的脸色,深深地为此纠结了一下,妖狐忍无可忍地说:“你都没有心脏病了就别整天宅家里,给我好好锻炼身体啊,还想不想长高了?!这样下去你一辈子也别想开个人演奏会!你的音乐家梦想呢?不要了吗?”
 
“真的没有什么能帮我长高的药吗?”龙介还不死心,试图曲线救国……不,准确说是不想锻炼,想走捷径。
 
妖狐眼神都要死了:“魔界植物都是攻击力强的,上次钢琴比赛达到强化体力效果的那个原本是弱化的迷幻剂,本来是让人催眠安抚精神的,被你给变异了才……不过好歹还跟战斗搭边,可增高药……你让我上哪找类似效果的植物?!”
 
龙介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不如我去问问侑子小姐?”
 
“这是想丢脸丢到异次元吗?你才几岁啊,说不定是比较晚才能发育好的,现在开始多锻炼还能抢救一下。”南野秀一连忙阻止他的冲动。
 
龙介自暴自弃:“你看看我爸妈的身高,再想想遗传定律,我算过,觉得没必要抢救了,你也可以算算。”
 
“不要放弃治疗啊!”
 
南野秀一花了点功夫才勉强让龙介答应锻炼身体,眼看着龙介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猛然发现大河内咲也往这边走,立刻打断了龙介:“大河内好像在叫你过去,这次也好好唱!”
 
龙介的注意力倒是很容易被转移,他听话地又绕回舞台下面准备,大河内咲也继续在后面戴监听耳机,然后调音师上线地这样彩排了一次。
 
这回大河内咲也点评了。
 
他的眼神很微妙:“怎么说呢……虽然以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但我这个老师其实当的也不称职,没教你多少,时间也有限,一首曲子你永远在进步,难免会忽略什么,这次上来就是完成品,我终于确定了……”
 
龙介仰头眨眨眼。
 
“我终于确定了……”大河内咲也重复了一遍,“——你的稳定性简直宛如假唱啊!两遍简直一模一样,尤其是高音的转音部分,简直比假唱还像假唱!”
 
“……啊?”
 
从后面跟过来的龙介的另一位老师佐久间龙一狠狠地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啊!”
 
大河内咲也挺为自己学生担心的:“你看,连我和龙一都有这种错觉,等你在外面多唱几次,那群媒体会怎么说我都猜得到了……不如这样吧,你也不用全按照我给的谱子来,自己加点改编……如果有机会在外面唱,就来些不一样的变化,颤音跳音什么的……回头你可以搜搜被质疑假唱的歌手都是怎么处理的,借鉴一下做法。”
 
“嗯……”龙介思考了一下,“‘大家跟我一起唱!’这种吗?”
 
大河内咲也嘴角抽搐:“呃,你说的那个人这样做大概没问题,但你要这么搞,百分之百会冷场啊……”
 
炫技曲普通群众声嘶力竭也跟不上啊!避免尴尬当然会安静闭嘴,到时候尴尬的就是你了!何况这首曲子也不是什么气氛热烈的类型,来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简直像在搞笑啊!
 
龙介干咳一声:“我只是开个玩笑。”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哈哈哈哈哈!”佐久间龙一大笑着说。
 
龙介:“……”
 
于是佐久间龙一和大河内咲也抽空给龙介上了十分钟的课,因为后面还要忙彩排,这才找人送龙介走。
 
大河内咲也的心情有点复杂。
 
跟教自己儿子诗音的有计划性不同,之前他教龙介都只是零零碎碎地教,没有教案,想到哪教到哪,龙介学得快让他也没有什么教学的快感,没想到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什么都不会需要我从头教”的时候,居然是在教《证明真唱的三十个小技巧》,包括考验演技的假装碰到话筒摩擦噪音、考验体力的舞台上来回跑喘气等等……一般歌手都忙着提升自己呢,哪有一开始就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龙介和南野秀一踏上了归程。
 
“怎么说呢……和我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啊,彩排。”龙介说。
 
妖狐漫不经心地问:“哪里不一样?你想的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就是和真开演唱会一样,从头来一遍啊,居然在这种时候给我上课,有点出乎意料。”
 
“……真那样大河内咲也会累死的,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今天累坏嗓子怎么办?而且你没发现吗?他那个乐队的其他人都没到,不可能重头来。”
 
龙介恍然:“对哦,所以从头来一遍果然不科学?”
 
南野秀一无力扶额:“不,有人也会真从头来一遍的……都是看情况。不说这个了,既然后天就开始了,那你这几天少吃辣的东西……不对,生的也少吃,万一闹肚子怎么办。”
 
“我本来明天想去中华街吃重庆火锅……”
 
回忆起那红艳艳的一锅红汤,南野秀一满头黑线:“你消停点吧!吃完保证犯胃病,对你老师的演唱会负责点啊!”
 
“……顺便去那边的宠物店看一眼,上次进去逛了一圈,有只猫挺可爱的,里面也有妖狐?还是天狐?你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
 
妖狐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想养猫?”
 
龙介振振有词:“我现在能意识到了,我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我想撸猫!”
 
这点之前看他那么想摸自己耳朵的时候妖狐就猜到了,他想过龙介恢复正常后会喜欢不少其他的事物,说不定还会有喜欢的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想要养只猫!
 
不,他不至于连只猫都要吃醋,他自认为对龙介的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问题是,D伯爵的宠物店他是去过的,谁知道龙介领回来的是不是普通的猫,万一领回来一只小气又喜欢争宠的二尾猫又……呵呵。
 
等半天没回答,龙介探头看南野秀一的表情,非常耿直地问:“吃醋啦?”
 
南野秀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喜欢我养猫的话,不如你变成狐狸让我撸狐狸毛?”龙介提议。
 
“……你做梦。”
 
龙介艰难地让步:“那你经常变回妖狐的样子让我摸耳朵和尾巴?”
 
妖狐有点动摇。
 
下一秒他就开始警惕并唾弃堕落的自己,要是让魔界那群妖怪听说极恶盗贼藏马会为这种事纠结,简直要被笑话一千年!龙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这样下去不行,果然还是——
 
龙介抱怨:“我灵魂都给你了,你却连让我撸个毛都不让,说好的‘你所追求的一切我都将赋予你’呢?虚假广告可耻啊!”
 
妖狐心中刚刚升起的冷酷念头瞬间融化。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偶尔的话,可以让你摸。”
 
第114章:名为夫人的称呼
 
最终南野秀一还是带着龙介去了东京的中华街。
 
当然, 他们不是去吃火锅的, 纯粹去处理组内事务。
 
实际上龙介都快忘了自己还挂名某妖怪组织的二当家这回事。虽然一开始搬家去东京后帮南野秀一解决了几个妖怪,但自从恢复大部分实力的南野秀一想避免家人被附近的妖怪骚扰就一劳永逸地把家附近的妖怪给收拾了一遍后, 也不知道妖狐都是怎么叮嘱的, 反正龙介从此就没怎么遇上敢挑衅他的妖怪了。而且龙介又不关心底层妖怪们的竞争, 等到圣杯战争逃到冬木的妖怪说漏嘴他才知道妖狐私底下都干了些什么。
 
莫名其妙成为妖怪组织二当家的龙介还不知道自己在除妖师圈子里被传成什么样呢, 本来拍戏时遇到的名取周一可以告诉他真相,但因为名取自己脑补了一顿后决定不搀和这件事还以为自己是在体贴龙介,导致龙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只是略有名气的声优兼音乐家,在另一个世界的圈子里只是小透明。
 
由于自家不争气的手下是在D伯爵的宠物店附近失去了消息, 虽然不怎么想进去,南野秀一还是不得不跟龙介一起见了D伯爵。毕竟店主的身份太过神秘,不适合让手下接触,还是亲自上门比较能体现尊重。
 
D伯爵对南野秀一倒也还算热情, 甚至邀请他在店里定居,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倒也不生气。他吃着妖狐带来的蛋糕, 态度甚至还更加亲切了几分:“如果是那位虎先生的话,他没事哦?还好发现的早……”
 
正说着话, 从店的更深处跑来一只毛皮黑亮的猫咪,亲昵地蹭到龙介手边求抚摸:“你又来啦!”
 
南野秀一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以免控制不住捏碎。
 
看看,他之前说什么来着?!果然不是普通的猫!这是猫又啊!!!
 
龙介很没眼色地无视一边脸色微变的妖狐, 把猫又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揉肚子。
 
猫又宽容地让他揉,看都不看南野秀一就问龙介:“这就是你在外面养的妖狐?”
 
妖狐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猫又一眼,端着架子无视了对方,继续跟D伯爵聊天。龙介耐心回答:“虽然我赚的比较多,但实际上感觉是他在养我。没了我,他是无所谓,但没了他我就完了。”
 
“……妻管严?”
 
“不,只是没人收拾烂摊子,感觉会被烂摊子压死。”
 
“听起来还真是浅薄的关系呢,其实我也可以帮忙啊!”
 
南野秀一有点听不下去了:“多谢关心,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浅薄,身为猫又你的眼神恐怕不太好,看不出他的灵魂已经签订了灵魂契约了吗?”
 
猫又冷笑:“反正是平等契约,多签几个也无所谓吧?”
 
龙介诧异地打断了两只妖怪的针锋相对:“等一下,平等契约?”他转头问妖狐,“你当时说的……我以为我已经把灵魂卖给你了。”
 
“……我只是说签契约能让我有资格从任何地方带走你的灵魂。”当时是出于恶趣味故意让龙介误解的南野秀一振振有词。
 
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龙介很是无语:“装坏人很有趣吗……既然是平等契约就别总说我的灵魂是你的这种话了。”
 
“关于这个的话,虽然是平等契约,但当时你答应了死后灵魂归我,所以总体而言,虽然跟买卖灵魂不一样,不过等你死后我是有一定优势的。”极其擅长钻漏洞的妖狐有一堆台词能解释呢。
 
龙介无奈地说:“随便你吧,懒得管这些破事。”
 
猫又震惊了:“你也太随便了吧?!别懒得管!这可是灵魂契约啊!不是破事啊!”
 
D伯爵掩嘴笑着对妖狐道:“他还真是信任你啊。”
 
南野秀一叹气:“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可怜的猫又。”D伯爵也跟着叹了口气,“你们关系这么紧密,看来他是没希望了。”
 
南野秀一百思不得其解:“龙介到底哪里吸引他?”
 
虽然他自己是对龙介满是箭头,但他也非常清楚龙介表面看似温和无害实际对不感兴趣的事物异常冷漠无情——当然了,他肯定不在这个范围——实力还行但经常出岔子,本人还容易惹事,除了张脸还能看,唱歌之类的也不错,别的是真不行……
 
对于龙介如此能沾花惹草,恕妖狐理解不能。
 
D伯爵轻声说:“他的灵魂很好看,跟人类有点不一样,但又确实是人类。”
 
——而且,也很好吃的样子。
 
南野秀一恍然大悟。
 
说起来,之前身为此世之恶化身的黑衣也曾经说过,龙介的灵魂非常奇妙,简直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样……
 
没想到这点并非是他智商不够,只是类似于久在兰室不闻其香的盲点。毕竟他要是总意识到龙介的灵魂很好吃,就没办法愉快地跟龙介交往了,所以他曾经花费了巨大的努力地让自己习惯,这也是为了他自己好,以免总是有饥饿感。
 
猫又当然不是想吃龙介,他就是想在这么好闻的灵魂身边多呆呆——不能吃还不让闻不让看吗?!
 
何况龙介撸毛的手法很舒服,他是真的有点喜欢龙介。
 
谁知道龙介这么不理智,竟然在平等契约的基础上还能把自己给卖了……唉,看来是真的没机会了。
 
虽然意外暴露了自己跟龙介只是签了平等契约的事,但该处理的组内事物还是要处理。把在宠物店里养伤的成员叫出来当面询问了一下意向,身为首领的妖狐很爽快地放他脱离组织常驻宠物店了。
 
本来就只是为了让家人更安全,南野秀一其实对组织并不怎么上心,只要不是背叛,想脱离他也不会拦着。
 
但这只虎妖不知道啊,他十分感激首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过了,连带着他对坐在一边的龙介都充满谢意:“谢谢!谢谢首领!谢谢首领夫人!”
 
深田龙介:“……???”
 
龙介忍不住开口问旁边的妖狐:“夫人这个称呼应该不是你放出去的吧?”
 
南野秀一咳嗽了一声:“不是我,是他自己猜的……”他觉得应该是刚才的聊天内容被店里八卦的动物们传到后面了……没到隐蔽的地方再聊就做好了会被传闲话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影响……话说他也不知道处理个组织内务也能扯出这么私密的话题啊!
 
“那就好,虽然我无所谓上下,但身为男人果然还是对这个称呼有点不舒服。”龙介接受能力很强,明明连恋爱都没怎么跟妖狐好好谈过,现在就已经想到上下问题了。
 
尽管不知为何妖狐一直都没考虑过这件事,他对龙介的感情简直可以称之为柏拉图——不过既然现在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南野秀一也意识到了如果真要按照谁更有能力可以抢到上位压制另一方谁就做攻来办的话,对龙介未免就太不公平了,于是对此也没什么执着的他怜悯地说:“关于这个,到时候抽签吧。”
 
没等龙介有反应,D伯爵就为这退让而感动地拿出了手帕擦起眼角的泪水:“这是真爱啊!”
 
要不是这话题回头再聊会比较尴尬,只能现在马上接话,妖狐实在不想在这里提这个——D伯爵话音一落,他就以正事已经办完为由带着龙介离开了宠物店。
 
因多年精神有病而导致现在没什么廉耻感的龙介光明正大地在路上感慨:“好想快点成年啊,一直禁欲也的确有点无聊了。”
 
你想做那种事的理由竟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感到无聊了吗……
 
南野秀一很是无语,但就算龙介再无聊他也绝对不会松口的,喜欢上人类已经很奇怪了,他不想自己在妖怪那边的谈资里再添一条喜欢人类的幼崽这种内容,即使是妖怪,脑子有问题跟变态也是有区别的。
 
妖狐正想着呢,忽然听到龙介提议:“……对了,反正家人都不在,我们今晚一起睡吧?你可不可以……”
 
“不行!”脑子里满是那档子事的妖狐下意识否决了。
 
一脸失落的龙介控诉:“可你答应过我,偶尔能变回狐狸让我抱着的……”
 
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的南野秀一卡了一下:“……今天不是已经撸了猫又的毛了吗?”
 
“可我觉得还是你的毛手感更好。”龙介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为什么狐狸围脖那么多,却少有猫毛围脖?”
 
妖狐:“……”完全没感到被夸奖怎么办……
 
因为心情莫名不爽,妖狐冷酷无情地拒绝了龙介的邀请,并呵斥对方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好好休息准备演唱会。
 
龙介这次没搞幺蛾子,真的开始安心练琴吊嗓子,比对待彩排要认真百倍地为正式演出做准备。
 
在这难得的情况下,演唱会正式开幕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第115章:名为初次的登台
 
“呜哇……人真多。”虽然演唱会已经开始很久了, 但捧着杯子在后台看转播屏的龙介实在忍不住又感慨了一次。
 
南野秀一拿着台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听到他的感慨, 随口问:“怯场了?”
 
“怎么可能。”
 
“那就好, 别一会儿到你上了再把你给吓着。记着虽然让你自由发挥,但别跑题太远, 你钢琴是现场弹, 但其他伴奏是录音啊!!!”
 
本来现场乐池应该配合演出的,然而用得着那一堆古典乐器伴奏的曲子只有龙介一个,所以干脆用的录音伴奏+钢琴现场演奏。因此龙介最好控制一下自己别太放飞,不然就要玩完。
 
好在龙介的控制力还是挺强的, 只要他愿意,几百遍都能跟录音播放一个样,这也是大河内咲也放心的原因……但妖狐不太放心,他比大河内咲也对龙介的理解要深得多。
 
说是一会儿, 其实时间还早, 龙介也安心地继续坐着,他刚要对妖狐的不信任说些什么, 就听到外面一阵比之前还要疯狂的尖叫,这动静大的连后台一直打电脑的南野秀一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音量明明已经压低了的屏幕。
 
是大河内咲也当年的路西法组合成员们也上了台,这多年未见的场景让曾经的粉丝们几乎喜极而泣。
 
龙介冷静地说:“我觉得他们下来换我上, 我会被揍。”
 
“放心,看在你是大河内咲也唯一的学生份上,他的粉丝应该会爱屋及乌吧,何况只是个嘉宾又不是接下来全是你——就算后台出事让你暂时顶着, 在有人爬上来揍你之前你的破体力也该先告罄了。”
 
“你是真心在安慰我吗……”
 
妖狐斜了他一眼:“怎么,你需要安慰吗?”
 
龙介一本正经地说:“需要摸毛茸茸来冷静一下。”
 
“……我看你挺冷静的,完全用不着安慰。”南野秀一一脸冷漠。
 
转播屏中,大河内咲也和以前的队友开始回顾过去,后台不少工作人员都感动得眼泪汪汪,导致龙介营业式微笑和南野秀一的面无表情格外显眼。
 
“有必要哭成这样吗?”龙介还算会看气氛,压低声音悄悄问妖狐。
 
听到这个问题,南野秀一皱眉看他:“无法理解吗?你的感情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无法理解是当然的吧……跟我有没有病是两回事。别岔开话题,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妖狐想了想:“你就理解为我有一天突然要扔下你回魔界,大约十几年后又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很感动?”
 
龙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我觉得,感动可能会有,但我肯定不会哭,大概只会忍不住揍你吧。”
 
“……是我举例不当。”妖狐嘴角抽搐。
 
“你是觉得我会哭着抱住你说‘笨蛋!怎么才回来!’然后抱着抱着就变成接吻吗?”
 
南野秀一黑线:“……你都看了些什么见鬼的电视剧!少女吗你!”
 
“我只是好奇恋爱是什么感觉,所以多看了些资料而已,不行吗?”龙介无辜地看着妖狐。
 
一想到龙介是为了跟他谈恋爱才这么努力,妖狐居然微妙地感觉有些愉悦——但同时他也清楚,这搞不好就是龙介给自己随便找的借口!说不定就是为了调戏他……
 
老实讲,他真的无法想象龙介跟电视剧女主……或者男主一样陷入热恋般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很可怕,有种龙介又要搞事的预感。
 
更何况,他和龙介与其说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约定了终生的关系。尽管黑衣说他爱龙介,但他本人并无这种感觉,倒是更像曾经盗贼时期对宝物的独占欲与喜爱的增强版,区别大概一个是得不到就毁了,一个是既不愿放手留给别人又舍不得毁了吧……至于龙介就更别提了,他怀疑对方根本只是因为习惯性依赖而把他当成保姆!虽然对他的信任度的确高到离谱,可又的确无法跟所谓的恋爱联系起来。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因爱生恨的事例难道还少吗?比起爱情荷尔蒙这种化学物质造成的不靠谱的情感,他还是更信任不可抗拒的依赖性一些。
 
终于要到了龙介这个嘉宾登场的时候了。他本人已经被提前拉走去补妆检查,妖狐留在后台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看着转播屏,准备给龙介个面子认真看看他的第一次登台演唱会。
 
大河内咲也在台上喘着气:“啊……好累哦,演唱会现在结束怎么样啊?”
 
台下笑声中夹杂着“不行”的回答。
 
“好吧~那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我让人上来帮我拖延点休息时间大家觉得好不好?”
 
观众们都很懂这是要让嘉宾上台了,于是默契地起哄。
 
“对对对……是要让嘉宾上来了……其实他的声音在刚才就已经出现过了,是上一首歌的伴唱哦,有人听出来了吗?”
 
出乎大河内咲也意外的,歌迷们竟然热情高涨,喊“星宫御”的声音汇集起来一点都不小。身为老师,他十分开心自己学生这么有人气:“哈哈,好像已经有人猜出来了。没错,是我和龙一先生一起收的学生,星宫御——虽然作为歌手他貌似还没出道过,但大家不要太欺负他啊,我好不容易从古典音乐那边把他抢过来的,你们千万别让我前功尽弃哦!”
 
下面人整齐地笑着答应。
 
“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静心欣赏我的学生星宫御带来的歌曲——《伊甸园》。”
 
灯光骤然暗了下去,观众席也逐渐从热烈的气氛降温。在一片嘈杂声中,琴键敲击发出的冰冷声音飘了出来,像是引出了一块乌云,静谧的而阴暗的色彩笼罩了全场。
 
在这压抑的小调前奏之后,银色的月光照亮了冬日的湖泊,又像是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乌云,空灵而优美的嗓音唱着让人一时无法理解的仿佛带着异域风情的歌词打破了这冷凝的气氛——上帝造好了人,清冷的伊甸园热闹了起来。
 
为了突出龙介充满异质感的音色,大河内咲也在写歌词时,是先把歌词写好,然后让龙介每一句都从最后一个音开始倒过来唱,这样会让听众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旋律与歌者的嗓音上,而不是第一时间去理解歌词。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在瞬间的迷茫后,听众们无视了歌词听不懂这一点,依然凝神沉浸在乐曲中细听,就连升降台慢慢托着钢琴与歌者升起都没有引起骚动。
 
铺垫的旋律慢慢临近尾声,歌者华丽清澈的中音逐渐升调,音域越高越有种辉煌的震撼,最开始的乌云已经完全散去,旋律如同阳光下的珠宝一样富丽堂皇,流光溢彩。充满戏剧性冲突的乐句与弦乐和声高唱着伊甸园的幸福美好,灿烂的巴洛克音乐在此刻得以重现往日的璀璨。
 
然而在快乐之后,灾难拉开了序幕,偷吃禁果的亚当与夏娃被赶出了伊甸园。这一刻,钢琴迎来了一个华彩段。在冷光照映下苍白的双手在键盘上优雅地移动,几个乐句后管弦乐组也加入其中,作为过度的庄严肃穆的咏叹调中,控制完美的颤音与转音带出的悲怮一路侵入听者的灵魂深处,管弦乐组最后拉长的音符诏示着不幸的继续,再度恢复独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一切重归安宁。
 
这是一首通谱体的歌曲,每一段的曲调都是全新的,就连唱法都在流行和美声中变换过,而旋律直到最后一段才回到第一段的变奏。
 
未过变声期的纯净歌喉咏唱着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即使这样,只是听着如同天籁的嗓音和莫名打动人心的旋律,众人也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大屏幕上笼着一层柔光的少年神情冷淡地坐在三角琴前,远远看去不像是光笼罩了他,倒像是他本身就在发光一般的光辉凛然。
 
他怎么能唱得这么好听?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有些仍有余裕的人思考得更多——天啊,他才十几岁,而且根本不算专业歌手!
 
神明保佑,千万不要让变声期毁了这天籁之音!
 
直到尾音的回音也落下,众人依然屏息静默,不忍打破这仿佛有着魔力的气氛。
 
台上的少年从钢琴上站起,面对全场沉寂的气氛毫无动摇地对着移过来的镜头微笑了一下,优雅地鞠躬致意,然后走进了灯光不曾照亮的黑暗。
 
又过了几秒,掌声突兀地响起,并迅速化为一片热烈的掌声浪潮,甚至随着一声“Bravo!”,连这个不合常理的要求也跟大合唱般有节奏地响彻全场。
 
偶尔有人困惑地思考,嘉宾也能喊“Bravo”吗?但也很快被气氛所感染,陷入与周围无所不同的激动呐喊中。
 
后台的南野秀一阖上眼,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太令他惊讶了。
 
龙介今天的演绎与之前的练习和彩排完全不一样——若说以前是神明般冷眼旁观事件发展的漠然,那么今天就是完完全全的……会有喜怒哀乐的人类啊。
 
将一首节奏中速的歌曲唱出波澜壮阔的史诗感,龙介也是拼了。
 
他以前并不看好龙介当歌手、钢琴家、小提琴家之类的,因为龙介的感情匮乏非常影响细腻的情感表达,至多也就在技巧走向巅峰,成为真正的音乐家还差得远。但今天,南野秀一却有点被震撼了。
 
音乐果然也是一种极致的艺术,曾经自诩鉴赏家的妖狐,第一次正视了被人类发展得极其辉煌的音乐艺术,甚至有种被舞台上的龙介深深吸引的感觉。
 
南野秀一伸手按住心脏,感受着手下无法控制的快节奏,眼神难得有些迷茫。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黑衣所说的……爱?
 
第116章:名为感情的咨询
 
因为意料之外的沉默后的爆发, 龙介也就没按照原本计划返场跟大河内咲也在台上多聊一会儿。他的老师表示这情况不适合原本的计划,你上去我担心被袭击, 还是我自己来吧——
 
于是龙介就回到了后台。
 
南野秀一扶额:“真是……就连唱个歌你都能把计划打乱成这样啊。”
 
龙介坐到妖狐身边:“别说这些了,我唱的怎么样?”
 
“还行吧。”南野秀一面不改色, 仿佛刚才听呆了的不是自己一样,“练了多久?”
 
“就是临上台前一时兴起。”龙介一脸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事的表情,“换个风格,感觉还不错,挺新奇的。感情真是好东西, 希望人人都能有, 尤其是我。”
 
南野秀一:“……”没搞砸真是谢天谢地。
 
龙介还追问:“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不是跟你说了搞事前先跟我讲一声吗?!”本来想放过他的妖狐忍无可忍, “再有下次——”
 
“下次怎样?”
 
南野秀一平静地说:“禁止毛茸茸一星期。”
 
龙介大受打击:“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爱好啊, 你怎么能这样……”
 
“要么就换成绕学校操场跑两圈好了。”
 
“……之前那个就行。”体力废的龙介明智地做出了选择。
 
明明表现的很好就因为没备案就被说了一顿, 龙介有点小郁闷, 整个人都有点焉。即使是恢复了感情,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情景。
 
妖狐装作全神贯注地处理电脑上的文件,余光注意着难得闹脾气、情绪外露严重的龙介, 思考良久, 终于还是妥协了。
 
虽然这可能导致这家伙不知悔改, 但……
 
南野秀一盯着屏幕, 一只手精准地伸出去拍了拍龙介的头。
 
“……唱的很好听, 我挺喜欢的。”
 
龙介扭过头来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扬起一个比平时礼貌性笑容真实的多、甚至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微笑。
 
“那我今天要去中华街吃重庆火锅。”
 
“……你不要得寸进尺。”
 
大河内咲也的演唱会只开了一天,第二天娱乐新闻里铺天盖地的相关报道中, 星宫御也占了一席之地。
 
南野秀一翻着报纸,给龙介念了一段。
 
“……星宫御作为非专业歌手,这次的表现可以说是远远超过笔者的预期,处理风格也与往日相差甚远,融入了更多的感情,而不再是单纯的炫技,技巧处理细腻地与歌曲融为一体。他明显受到古典风格的影响,表现方式偏内敛,台风优雅大气——”
 
龙介捂耳朵:“不要念了!”
 
妖狐慢条斯理地合上报纸,好整以暇地望向龙介:“被夸还不高兴?”
 
“不是这个问题,你念了一上午了,都不累吗?”
 
“我不累啊,我还可以把剩下这些报纸上关于你的报道也念完。”
 
龙介受不了地投降了。他的羞耻心的确比常人要少,但秀一这声情并茂地在他身边念一上午,时不时还啧啧地点评两句,就算是他也有点微妙……
 
——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手段吗?!
 
“我今天做错了什么?”龙介很纳闷。
 
南野秀一挑眉:“没做错什么啊。说起来,我觉得我该换个手机号了。”
 
龙介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好吧!看来是演唱会后邀约的人又多了起来,秀一这个经纪人就又开始心烦了。
 
毕竟龙介的目标是随心所欲想干啥干啥,而妖狐的目标是降低龙介的存在感以减少不必要的骚扰顺便达成龙介的目标——简单来说就是走高端自由路线,而热情过头的往往都是不入流的等级,再加上南野秀一看起来年轻好欺负……
 
龙介觉得自己无辜极了:“既然答应了当大河内老师的嘉宾,会有这个后果是理所当然的吧,就算有问题也是你规划有问题,为什么要迁怒到我。”
 
“迁怒?我没生气啊,其实早就计划好这次之后就换手机号了,这些的确都在预料之内。”南野秀一平静地解释。
 
龙介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念那些东西?”
 
“唔……”妖狐深思了几秒后,露出了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做的惊讶神情,迟疑道,“大概是……有趣?”
 
龙介叹气:“我的报道能娱乐到你就好。”
 
啊啊……不对,不是报道。
 
妖狐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些行为的目的。
 
因为龙介似乎羞耻心复苏,他无意识地就做了让自己愉快的事——念那些报道让龙介露出更多的表情。
 
一旦意识到这点,妖狐心中的愉悦顿时消散,觉得这样下去有些不妙。他貌似陷得有些太深了,马上就要碰到危险区域,但龙介还是那么理智又冷静。
 
麻烦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啊!人类真难搞,是不是应该找点案例——
 
于是第二天,南野秀一去冬木市去拜访神使巴卫了。
 
“突然说要来找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结果居然是恋爱咨询啊。”巴卫一脸嘲笑。
 
南野秀一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巴卫清了清喉咙:“‘你不要自己喜欢人类就看谁都跟你一样好不好?’——这是你的原话吧?”
 
南野秀一:“……”
 
——你为啥记得这么清楚?!到底是有多记仇和多自信才特意等着现在这个时机开嘲讽啊?!
 
“总之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能不能给点建议?”南野秀一这话就已经算是服软了,毕竟有求于人。
 
巴卫一脸的无所谓:“你的情况我是知道了,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啊,我打算变成人类,你还想问什么?”
 
“我劝你还是早日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南野秀一真诚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安全吗?”
 
“突然失去力量可能会没有安全感吧,但我已经做好了成为人类的准备。我是认真的想要跟奈奈生在一起,如果我不变成人类的话,我就没办法从奈奈生的角度理解问题,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就是奈奈生了……”
 
南野秀一思考了一下:“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不适用于我这边啊。”
 
巴卫奇怪地问:“你这边怎么了吗?”
 
“你家奈奈生归还神格后,就是个普通人了,可龙介……他惹事能力一点都不比你朋友恶罗王差,我要是变成人类,大概也就剩给他收尸的能力了。”
 
神使露出了自豪的表情,炫耀道:“还好我家奈奈生听话又乖巧。”
 
南野秀一扶额:“话题为什么会偏到这种地步……我问一下,你当初跟奈奈生是谁先喜欢谁的?”
 
巴卫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奈奈生!”
 
“……”
 
“是真的!”
 
“我怎么听说你当年为了追女人还去抢了龙王的眼珠。”
 
“……说来话长。”
 
在曾经魔界赫赫有名的妖狐藏马的逼问下,对比而言年纪尚轻的巴卫很不情愿地透露了一点内情。
 
最后巴卫总结道:“别的你也没必要知道太多,虽然后来才知道她是雪路而不是奈奈生,不过这个不重要,反正我当时就是尽力满足她的愿望,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南野秀一礼节性微笑:“你的进展未免也太慢了吧,龙介可是直接跟我签了契约。”
 
巴卫无视他继续:“……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见到了真正的奈奈生我才发现,我要的根本不是她留在我身边,而是她也爱我。你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来找我的不是吗?”
 
叹了口气,南野秀一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没错。更糟糕的是我担心我想要的越来越多,然后因为龙介的不回应,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给毁了。”
 
“其实要我说的话。”巴卫调侃他,“你现在这个情况才是正常的——你以前看起来简直像个圣人。”
 
南野秀一摆摆手:“别说风凉话了,给点建议。”
 
“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从你刚才讲述的内容来看,一切都在往好了发展,你不要太着急了,完全不像你啊。”看着眼神流露出‘要你何用’意味的同族,巴卫也有点不爽了,“过度的限制和强求是不行的,会有叛逆期,不信你可以作死试试。”
 
南野秀一心想,就是因为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在往好了发展,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啊!以前龙介回应寥寥的时候,他反而没有多余的期待,也对自己的控制力产生了误判。
 
“算了。”他心累地站起来准备告辞,“反正只要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应该就不会出太大问题。今天多谢你了。”
 
巴卫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慢走不送。”犹豫了几秒,他加上了一句,“有机会你可以去日暮神社看看,虽然那边的是个半妖,但多个样本也能避免些不必要的差错。”
 
南野秀一认真听完,刚要说什么新手机就响了,于是他咽下了告别的话,走出去先接听,过了一会儿脸色阴沉地回来了。
 
发觉了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巴卫也没多问,但南野秀一主动开口了:“你听说过时之政府吗?”
 
巴卫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怎么了?”
 
南野秀一笑容冰冷:“我才离开了半天……要不是我让手下暗中盯着他,这件事我可能都不知道……他跟一个自称是时之政府官员的人一起消失了!”
 
第117章:名为未来的透露
 
龙介发誓自己这次真的没有特意找麻烦, 他就是普通地出门想买点饮料,没想到居然被认出来了!第一次遇到被围追堵截要签名的情况,龙介也有点懵。这时候有人冒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边跑边大气不喘地给他安利什么刀剑什么本丸他根本听不进去好吗,但这个人不愧是出来拉业务的, 很快就抓住了龙介的弱点。
 
“对了, 工作地点是在另一个次元, 你可以现在就过去看看,这些人我会帮你摆脱的。”
 
从黑衣那里得到了分辨恶意和看穿愿望技能的龙介看了看这个自称来自时之政府的人,没发现什么疑点, 问清楚不是强买强卖他不想干还能回来后,爽快地答应了:“这群人就交给你了!”
 
这个人拉着他就是一个急转弯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龙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白色的光圈里, 再次睁眼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了。他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 发觉一个个半隔间看起来好像是个类似于小团体开会的的地方。
 
就在龙介还在发呆的时候,他背后传来了一个倒抽气的声音。
 
“卧槽!这灵力简直闪瞎眼……”
 
龙介循声回身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个穿着绯袴巫女服的少女,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看起来穿的像是上班族的正装、但脸上戴了个独眼眼罩又让人莫名觉得不安全的高挑男子。
 
那个男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龙介,不知他看出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拦住了眼神猛然发亮想要冲上去的少女。
 
少女兴奋地说:“星宫御!居然是年轻时期的星宫御!天啊上上个世纪的人也能见到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不枉我当审神者——神大人(神様)我是你的脑残粉啊!烛台切你别拦我!”
 
“神様?”被称作烛台切的男子看起来还是很紧张,“主上,既然是神様的话,还是不要太过失礼吧。”
 
少女很茫然:“你在说什么啊?神様只是外号而已。”
 
“不,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烛台切感觉有点头疼, “在我看来的话,他的人类部分太少了,如果是神様的话还能理解……”
 
要论起物种多样性,日本八百万神明完全不虚,还真能解释龙介身上的违和感。
 
然而少女不懂:“你不也是神吗?”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他身上的灵力完全不应该是人类应有的量,即使是我,这么多灵力也早该自爆了猜对,而且灵魂跟人类也不太一样……虽然没有神格,但他比起我见过的一些土地神都要……”
 
虽然不清楚对面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但龙介对烛台切的存在还是挺好奇的,于是他走进几步问道:“你是阴阳师?这个付丧神是你的式神吗?”
 
“诶?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少女十分惊讶,“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介就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听完后少女给他大致介绍了一下时之政府的情况,两人聊完后旁边的烛台切神情微妙:“所以您真的是人类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怀疑我是不是人类。”龙介很是无奈,他有点怀疑自己灵魂不像人类是因为自己上辈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原本是高维度世界,为了投胎降维后灵魂变异了……
 
烛台切尴尬地咳嗽一声:“您的灵力太强了。”
 
说实话龙介这一身灵力能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震慑,而且震慑范围还不是很广,总归有不长脑子的妖怪想吃他,而他还没办法随心所欲地用灵力战斗,不给来救场的妖狐添乱就已经不错了。但偶尔运气好的时候也能战斗力爆发,虽然次数不多。而自从南野秀一把家附近的妖怪给收拾了一圈后,他连拖后腿的机会都少了,灵力就空放着完全没用。
 
倒是前阵子妖狐受不了手下的渴望,玩了一次百鬼夜行,他混在其中看热闹,莫名和谐,连那些没见过他、只听说过他是人类而有些不满的妖怪都接受了他是二当家的设定。
 
龙介搞清楚时之政府的情况后,就已经没兴趣了。但他暂时回不去,只好一边等送他来的人找他,一边跟少女找了地方坐下聊天:“你是来做什么的?”
 
“等人!我们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的,应该马上就到了才对……啊!阿圣!这边!”少女冲一个人努力挥手。
 
烛台切提醒她:“坐进隔间里就有隔音结界了,他听不见的。”
 
不过来人显然是看见了她,所以很快就走了过来,然后疑惑地看着龙介,神情慢慢变得微妙。
 
少女没看见他的表情变化,拉着他兴奋地说:“是星宫御哦!啊烛台切一会儿提醒我别忘了要签名——御大人,这位是我的朋友,上杉圣……阿圣?你怎么了?”
 
龙介沉吟了几秒,开口问道:“上杉?哪个上杉?”
 
被叫做阿圣的少年,面色古怪地回答:“在下的曾曾曾……祖父,名为上杉树把。”
 
“诶……树把表哥的后代啊。”对比这两个看起来比他要年长的几岁的少年少女,只有国中生年龄的龙介看起来倒是最淡定的一个,“这么说,最后上杉本家是树把表哥继承咯?瑛里表哥呢?”
 
“上杉瑛里大人的话,因为说要跟男子结婚,所以……”
 
被剧透了的龙介点点头:“看来修罗场是解决了。你坐吧,别一直站着。”
 
上杉圣这才拘谨地坐在龙介的对面。而少女反应过来顿时震惊了:“阿圣你居然跟御大人是亲戚!你居然不告诉我!”
 
“都隔了两百年了,攀亲不是很奇怪吗!”上杉圣为自己叫屈。
 
龙介走了会儿神,突然说:“对了阿圣……可以这么叫你吧?”
 
上杉圣明显受到了非常严格的家族教育,虽然龙介外表没个长辈样,但在龙介面前,他依然神色紧张,腰板挺的更直了:“当然可以!族曾曾曾曾……祖父?”
 
“不用那么叫我……喊我名字就好。”辈分一下子涨上去的龙介也有点不适应,“我又不姓上杉……”
 
“……那我叫您御大人?”
 
龙介很想吐槽这又不是自己的本名,但懒得计较,直接就进入正题:“看来我挺有名的,既然如此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上杉圣犹豫了一下:“理论上是不可以向过去的人透露足够影响未来的信息的,但这个问题的话应该无所谓……您的死亡是个谜团,准确的说,您当年是突然失踪的,一直都找不到才报的死亡。”
 
“这样啊……”龙介若有所思,“该不会就是这次吧?我要是回不去是不是就失踪了?”
 
“不可能!”少女急切地说,“您的辉煌还在后面,您写的钢琴曲我去年还在练呢,还有您跟三神弦大人合作的演奏会即使在几百年后也是经典啊,您现在还年轻着呢!”
 
龙介松口气:“那就好,我还没玩够呢,至少也要三十岁再死啊。”
 
上杉圣&少女:“……”重点是这个吗!!!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上杉圣犹豫着说:“本来不应该扰乱过去的,但有个人还请您多警惕一下——”
 
“阿圣!”少女打断他,“你是想被肃清吗?”
 
上杉圣被肃清这个词惊了一下,总算从冲昏头脑般的冲动中惊醒了,他出了一身冷汗:“抱歉,我……”
 
忽然,烛台切做出了警惕的动作,几人顺着他的眼神方向望去,见到了一个红发的少年往这边走来,没一会儿就进入了结界范围。
 
“啊,秀一。”龙介乖巧状挥手,“我能解释的……”
 
“具体情况我已经从带你来的那个人那知道了。”红发的少年冷淡地说,“这次的确不是你的问题,但也太大意了,你以为他就能随便让你在未来和过去穿梭?”
 
“难怪我等半天他都没过来,原来被你……”龙介干咳了一声,“啊对了,看这边,这是树把表哥的曾曾曾曾曾曾……重孙,上杉圣,旁边那个是他朋友。”
 
至今没说出真名的少女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这个辈分有点乱。”
 
紧接着龙介又给这边的两位审神者介绍:“这位是我的竹马南野秀一。”
 
上杉圣放在桌子上的手抽搐了一下。
 
南野秀一奇怪地看了看他,眼神是伪装出来的温和:“你听说过我?”
 
“我在未来好像挺有名的,说不定你也跟着出名了吧。”龙介说。
 
妖狐不置可否:“起来,我们回去了。”
 
龙介跟两个审神者告别,然后跟上了南野秀一的步伐:“这么容易就能走吗?我还以为要清洗记忆啥的……你到底都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啊?”
 
等到那两个人出了视野,上杉圣才一拳砸在桌子上。
 
少女吓了一跳:“阿圣?”
 
“那个叫南野秀一的……”上杉圣的表情有些阴沉,“其实就是导致星宫御失踪的最大嫌疑人。”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你刚才想跟御大人说警惕的人?可是看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啊,竹马诶,有什么证据吗?”
 
上杉圣摇摇头:“只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假说,当初也没有人怀疑他……普通人的话只知道星宫御是失踪,但这边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个南野秀一的真实身份是曾经魔界的极恶盗贼妖狐藏马!你要是回去翻翻你家百年前的资料,大概还能看到相关的猜测和论证……都是纸质的,找起来挺困难,我也是因为在上杉本家才有缘见到。”
 
少女语气复杂:“我倒不知道你对御大人这么上心……以前我提到他的时候你明明都很不屑。”
 
“根据资料,御大人是那个时代最有天分的人,曾经收服了整个东京的妖怪,你也看到他的灵力有多强了,算得上是传奇了,毕竟也算是上杉家的人,小时候就听的多了一点……我只是不太喜欢他浪费天分跑去当什么音乐家,顺便以为是家里人夸大其词而已,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强大到非人类。”上杉圣叹息着说,“而且就算我再讨厌他,一个人被最亲密的人害死也是够惨的了,我不太想放任这种事发生,但不能改变历史……”
 
少女安慰他:“好啦,不是说只是假设吗?说不定只是误会而已,历史的真相我们也不清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历史修正主义者想改变御大人的死亡了,你要是提醒了到时候再发现是误会多尴尬。”
 
上杉圣挠了挠头发,动作完全不似刚才的严谨,随便了不少:“我也就想想而已,毕竟还不想被肃清呢……只是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吧……”
 
第118章:名为真相的未来
 
大约是为了缓解气氛, 话题很快就转移了,两人聊起了原本见面要聊的话题。
 
已经和龙介回到了自己时代的南野秀一垂着眼,静静地收回了手中的传音花。长在会议室木质桌面下的另一朵传音花迅速枯萎风化, 只留下一个细小的疤痕。
 
缠着妖狐也要了朵传声花戴在耳朵上听了全程的龙介没有丝毫危机感, 用配音的发声方式棒读:“你是真的恨我,我早该知道。”
 
南野秀一只是觉得上杉圣态度奇怪才偷偷留下监听手段,他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可怕的剧透:“……别闹了。你不会是忘了我们身上还有契约吧?我杀谁都杀不了你。”
 
“这个契约没有漏洞吗?”龙介问, “比如借刀杀人之类的。”
 
妖狐脸色不太好:“我要是知道你有危险不去救你都会有反噬!”
 
龙介淡定地说:“那要这样的话我有个问题……有人用我的生命威胁你自杀, 你是自杀呢还是不自杀呢?按照你刚才的说法, 怎么样你都要重伤啊。我还是很信任你智商的, 知道你肯定有办法避免……啊别误会,我只是对自己的作死能力太有信心, 想问问遇到万一把你气疯了拼着自己内伤也要弄死我的情况怎么办。”
 
南野秀一:“……”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干脆就不要作死啊!!!
 
这话换其他任何人听都会觉得龙介是在怀疑南野秀一,只有他本人知道——龙介纯粹就是好奇又嘴贱。
 
“放心吧。”南野秀一咬牙笑道, “摘取果实之前的等待都是美妙的, 反正你死后契约就偏向我了, 我完全有耐心等到你死了再算账。你以为我活了多少年了, 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看着妖狐可怕的气势,龙介默默地换了个话题:“我们回家看电视吧……说起来, 马鹿王子邀请我去外星玩诶。”
 
“风险太大了, 你忘了你的起源了吗?在宇宙出事我都没经验救你。”
 
“好吧……以后再说好了。”
 
龙介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就偷偷跟马鹿王子出去玩。
 
因为传声花早早被掐了,所以两个人都不知道时之政府那边后面更为可怕的发展。
 
上杉圣和自己的女友正在讨论正事,突然发现她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背后。他十分纳闷地转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御……御大人?!您怎么……”
 
少女拍了他一巴掌:“笨蛋, 这里有结界啊!他听不见!”说完她就拼命对那个人挥手,示意对方看过来。
 
那个看起来像极了刚刚分别的星宫御长大版本的青年走进了结界,笑着问道:“你们是……啊,你是树把表哥的后代,我有印象。”
 
“……是,在下上杉圣。”一天之内对同一个人自我介绍了两遍,但上杉圣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震惊地问:“发生了什么?您……不对,十几岁的您刚走!现在您……贵庚啊?”
 
“难怪我刚才进不来,是我自己也在啊……”青年想了想,“我今年大概二十六了吧。”
 
少女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已经死了吗?!”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但对方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没死啊,不是失踪嘛。”
 
上杉圣嘴角抽搐:“请问您方便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这几百年光是研究您的失踪,论文都集结出版不少了……所以,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看着努力压抑情绪最后还是没控制住的上杉圣,龙介一脸无辜。
 
“怎么说呢……我跟一个外星王子约好一起去一个把整个星球都改造成RPG游戏的外星玩,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掉进了虫洞,最后没去成。明明是虫洞有问题啊,谁知道通过那么一瞬间地球就过了半年,一出现马上就被马鹿王子的手下给抓了,拒绝我们再靠近飞船……我都被报道失踪了一年,这时候要是再出去说我还活着,考虑怎么解释不是很麻烦么,干脆失踪到底好了。”
 
当然还有不喜欢人气太高导致记者总跟踪之类的原因……可以称得上是顺势诈死了,之后报道都变成了缅怀,没那些吹的尴尬和恶意揣测的言论画风瞬间清爽了。
 
这番说法在不知道龙介那见鬼的【异变】起源的后辈耳中,听着是很有道理的——就是嘛!虫洞什么的都是概率问题,龙介又不知道会出事不是吗?!
 
然而在当时的南野秀一来看,这完全就是龙介咎由自取。但王子的侍卫们不这么想,他们也以为是自己这边的惹祸精搞出来的事。所以在妖狐和龙介去看望被侍卫长监禁起来的马鹿王子顺便给大家都送了慰问品时,他们十分感动,还强行压着王子给他们道歉。
 
少女呆滞了,刺激太大,她连居然有外星人都不计较了:“所以——您其实一直都活着?”
 
上杉圣一脸崩溃:“难怪南野秀一时不时拿出‘星宫御未公开奏鸣曲’、‘未公开的第七号交响曲’之类的发表出版,原来你根本没死……那些论文里信誓旦旦说他伪造遗嘱霸占遗产卖钱……毕竟才二十多就写遗嘱很奇怪不是吗?!”
 
“啊……遗嘱的确是我写的。”龙介解释,“东西本来都放在我和秀一家里的嘛,搬到父母家里不是很不方便吗,留给秀一的话我就能继续随便用了。总之大家都同意了,遗嘱还是我妈妈帮忙起的稿呢。”
 
“就因为太麻烦……就因为太麻烦……”上杉圣还在阴谋论被粉碎的打击中没回过神来。
 
少女倒是抓住了重点:“我是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他还是你经纪人,但你们居然一起住吗?”
 
“我们是恋人啊。”龙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理想中的结婚对象是南野秀一那样的’、‘想娶我竹马’……”
 
再度受到重击的上杉圣眼神恍惚:“原来这都是字面意思?因为您的形象问题,这话说出来,大家都只顾着同情劳心劳力把您当儿子养的南野秀一了,没人往那方面想啊!”
 
龙介愣了愣,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可我记得我还说过……‘想在下个月跟秀一去外国登记结婚’!”
 
少女面无表情:“啊这个我知道,但是负责这访谈的杂志出版的时候,您已经被报失踪三天了,再加上您以前就喜欢调戏竹马,大家都以为你又想卖腐,哪有人还在意这种细节!”
 
无奈地摊手,龙介有点委屈:“我都是说实话的啊,你们不肯信怪我咯?”
 
对面的两个人一脸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无力。上杉圣强打起精神:“您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年轻的您已经拒绝了。”
 
“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少女和上杉圣异口同声地吼道:“那就长话短说!”无论多严肃紧张激动人心的事,到龙介嘴里都不紧不慢的,这两个人都已经快憋死了,礼仪是什么,能吃吗?
 
“……好吧。”龙介大度地无视了两个人狰狞的眼神,“简单来说就是,秀一在忙老家的事,去那边我身体会不好,呆在人界我又有点无聊,所以我想起了时之政府。”
 
少女犀利地问:“离家出走?”
 
龙介否认:“我留条了。”
 
上杉圣一脸蛋疼:“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从过去任职的审神者限制非常多,想离开也很麻烦,毕竟知道了未来——”
 
“是吗?可他们明明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把本丸净化好就行了。”
 
少女有种不祥预感:“您该不会是接手了黑暗本丸吧?”
 
“对啊。”龙介语气轻松,“我已经接手一周了,在这里可以看未来的漫画诶,我终于能看到猎人的完结篇了。”
 
上杉圣镇定地对少女说:“别担心他了,以他的灵力光是释放出去就能压碎那些刀了,净化也很容易吧。”
 
龙介说:“容易是容易,但我漫画还没看够,按约定净化完我不就要走了吗,所以慢慢来吧。”
 
上杉圣&少女:“……”你就不能别作死吗?!
 
龙介看了看时间:“我要走了,还有点事做,要赶不上晚饭了……那有空再见吧。”
 
两人望着青年离开的背影,感到内心一阵萧瑟。
 
“这就是星宫御,我的男神。”
 
“形象全毁,还不如年轻的那个呢。”
 
“心疼他竹马,背锅二百年这是真爱啊。”
 
“又一个同性恋,难怪当初不是过继他继承上杉家。”
 
“虽然知道他很会惹麻烦,没想到作死能力也这么强。”
 
“……但他可是星宫御!是深田龙介啊!见一面果然还是很值!”
 
那可是星宫御!但凡提起那个时代的名人,无论怎样都漏不掉他——即使漏了他,也会在提起某些人的时候提一句“这位跟星宫御是朋友”……抱大腿也就算了,人家是真的有能力。
 
天才作曲家、钢琴家、小提琴家,在声优界霸气到外号直接就是神様,出演过一部经典电影,口碑爆棚,却毫不在乎地声明这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荧幕演出了再多没有,亲友团也各个是大神不停地在别的领域刷他的存在感。
 
长的好看,声音好听,性格古怪,有才华有天赋,年少成名,英年早逝,近现代音乐史上能独占一章,即使放现在看时髦值也爆表了。
 
现在英年早逝这里要打个问号,不过完全不影响他传奇的魅力。
 
虽然这个世界的传奇经过两百年已经变成了传说,但另一个世界的传奇,才要刚刚开始。
 
——正文END——
 
第119章:名为访谈的上篇
 
我叫神奈惠美, 是一名电视主持人。
 
……虽然很想严肃正经地像个可靠的前辈一样做个自我介绍,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星!宫!御!老!师!今!天!由!我!负!责!采!访!
 
平时都是在外面被拦住采访, 老师接受访谈的次数不多,没想到我一个刚有自己独立节目的新人居然能得到这个机会, 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算传言说老师是抽签决定的,态度随便不够尊重人,那也是没被抽到的人羡慕嫉妒恨,被抽到的我可是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要靠安眠药!
 
——呼, 好了。言归正传。
 
关于星宫御,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过多介绍了吧。不务正业的名人, 本身是平成年代有名的音乐天才,因为觉得好玩就玩了各种兼职还都风生水起, 家世好长得好, 除了性格有点问题、性格有点问题和性格有点问题以外几乎是完美的乙女游戏男主设定。
 
什么?我重复了很多遍性格有点问题吗?呃……一会儿大家就懂了。
 
时间差不多了, 我该去准备室跟星宫老师打招呼了。
 
怎么办我好紧张!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隐瞒了,是的!我就是传说中的星宫老师的迷妹!虽然说我比刚成年的星宫老师还要大……但魅力这东西是不看年龄的!
 
我在敲门前的心理历程就不再赘述了, 总之我成功地进了准备室见到了星宫老师。
 
容姿端丽的青年穿着深色的和服坐在沙发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能见到他把有点长的头发在后面扎成了一小束。不像是做的造型, 倒像是懒得去剪头发, 发尾扫在脖子附近不爽所以随便搞搞……啊我怎么能想这么失礼的事!这说不定就是老师的审美啊!
 
星宫老师本人平日比较低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怎么说呢……不是看着不会动的照片或隔着屏幕,而是这样直观地面对面,明明对方笑的温柔又优雅, 却比想象中还要有距离感。
 
不,不是假笑的问题,身为主持人我也是历经风雨的好吗,区区假笑是不会让我退缩的,何况星宫老师笑的还那么好看真诚,他是属于那种从内到外散发着的不可接近的气氛,就仿佛跟我并没有身处同一个世界一样的感觉。
 
上个给我这种“跟我不是一个世界”感觉的人,是个疯疯癫癫的著名画家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艺术家特有的气场?!
 
老师简单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接下来我要面对的就是星宫老师的经纪人了。
 
我的态度比面对老师要更加谨慎,因为谁都知道老师脾气好不太计较,经纪人就不同了。我的意思不是经纪人先生就爱计较,主要是经纪人先生跟星宫老师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若是得罪了他,跟直接得罪星宫老师也没什么区别了。
 
经纪人先生叫南野秀一,是有着一头比染的还好看的天生红发和碧绿眼眸的美青年。这两个人凑一起时画面仿佛自带滤镜,只看颜值也难怪这对cp在腐女中人气高涨,老实说我也吃这对。
 
南野先生态度彬彬有礼,声音柔和且充满磁性。对于他曾经陪星宫老师去配音,结果被音响监督强行拉去客串的经历,我只想说:监督干得好!再来一次!能说服他去配个陪睡CD就更好了!
 
晕晕乎乎地坐到了演播室的沙发上,我此刻脸红得非常想喝杯加冰可乐来降降温。
 
等到我终于调整好状态,星宫老师和他的经纪人也入座了。我知道电视节目经纪人也在会有点奇怪,但这在星宫老师身上已经是惯例了,大家都很习惯买一送一,据说是南野先生害怕星宫老师乱说话。
 
这也太不信任对方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啊!……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考虑到星宫老师于经纪人不在的场合回答过的几句话,那已经不是爆点的问题了,今天可是直播啊,为了不出播放事故,即使是土下座跪求也一定要让两人一起出现啊!
 
“大家好,这里是神奈惠美相谈室节目,我是主持人神奈惠美。今天为大家请来的嘉宾是——著名音乐家星宫御老师,以及他的经纪人南野秀一先生!”
 
镜头从我这儿转到另一边,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两人都冲着镜头微微鞠躬打招呼。
 
简单地寒暄之后,我进入了正题:“首先恭喜星宫老师与三神弦老师的音乐会圆满结束,我前天也飞法国去看了现场哦!感觉真不愧是两位天才音乐家的合作呢,超级感动。”
 
“谢谢。”星宫老师微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也只出现了不到一小时而已,还是阿弦比较辛苦。”
 
我连忙说:“话是这样说,但音乐会大部分曲目都是您写的不是吗?”
 
“嗯……我还是觉得几乎站了全程负责指挥的阿弦比较累吧,毕竟我写曲子的时候都是坐着或者躺着的,弹琴的时候也是坐着。”
 
……这天儿没法聊了!此时经纪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南野先生笑着接话:“龙介觉得不累大概是真的不累,对他来说站着比脑力劳动辛苦得多。”
 
“也是呢,希望星宫老师的身体早日好起来。我很期待星宫老师什么时候能开个独奏会哦!”
 
龙介是星宫老师的本名,原本星宫御这个名字只是他给身为小说家的表哥作品配音时掩饰身份随便起的艺名,参加钢琴比赛身份曝光后,报道方面就真名艺名混用,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统一使用星宫御这个艺名了。
 
据说理由是星宫老师说“自己的真名跟一些尬吹放一起看着特别尴尬,换成艺名就能好受一些”所以经纪人在这方面做了些活动……虽然猛地一听挺像是编出来的传闻,但考虑到当事人是星宫老师,忽然就觉得很有说服力,真相搞不好就是这样了呢!
 
我也很想喊他龙介,但我又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实在没这个底气,超羡慕能随意对待星宫老师的经纪人!
 
老师沉思道:“独奏会啊……我就能坚持半个多小时,果然还是算了。”
 
南野先生笑容不变地说:“你明天说什么也别想逃跑,给我安心晨练。”
 
“南野先生为了监督星宫老师很辛苦的样子。”我同情地说,“老师明明身体不好还不肯好好锻炼,会恶性循环吧?不过虽然身体不好,只能坚持半个多小时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不夸张哦。”老师表情认真,“对我来说,身体的消耗是以方面,调动情绪的心累感才是最麻烦的。”
 
不明觉厉。
 
南野先生解释:“龙介对大部分情绪不是很敏感,本身也不是情绪波动比较大的人,在演奏时融入感情对他来说挺累的……我一直觉得他不适合当演奏家,当个作曲家就行了,但他自己好像很喜欢,我也只好帮他想办法。”
 
“这样啊……太遗憾了。所以不开演唱会的原因也是身体撑不住吗?老师只作为嘉宾出场过几次吧?”
 
老师奇怪地问:“难道不是因为歌曲太少根本开不了演唱会吗?当然我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南野先生咳嗽了一声把水杯递给老师:“他目前还是专注古典音乐这边的事业。”
 
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直播留言板上全是【南野先生太贤惠了】、【想嫁】、【难道不是想堵住老师的嘴吗,说话太直白了】、【不愧是星宫老师的竹马】之类的信息。我顺口就问:“我们都知道南野先生为老师做了很多其他经纪人不会做的事,这是青梅竹马的特殊待遇吗?”
 
“算是吧,从小就一直是我照顾他,突然让我放手大概还不习惯呢。有些事假手他人也不放心,只好也是我全权负责了。不过龙介没什么商业活动真是帮大忙了,相较而言虽然我负责的事比较多,但还真不一定有其他经纪人忙。”
 
老师笑盈盈地说:“秀一很能干哦,如果要结婚的话,我的理想型就是秀一这样的吧。”
 
留言板顿时炸了。
 
【官方发糖!】、【天惹这对太甜了】、【这是我萌的最安心的一对真人cp】、【我懂的我的理想型也是南野先生!】……是的我也懂!虽然我很崇拜星宫老师,但要说结婚的话果然还是南野先生这种吧,又体贴又温柔还能干,真羡慕他的恋人啊,不知道女孩子们还有没有机会。
 
这样想着,我开玩笑地问了出来,南野先生的笑容微妙地产生了变化,他说:“唔……我照顾龙介真的很占时间了,而且已经成了习惯,如果接受了哪个女孩子的话,说不定会因为觉得我对她还没有对龙介上心而甩了我……”
 
老师在一旁淡定地接话:“秀一要是交女朋友的话我会吃醋的。”
 
“……你要是真的能吃醋就好了。”南野先生吐槽,“很大可能是在一旁看我热闹吧。”
 
我捧场地笑了起来:“两人关系真好呢。”
 
说完我又扫了一眼留言板,发现好像留言板已经被腐女们霸占了:
 
【腐营业www】、【吃醋梗get!】、【星宫老师说会吃醋还那么性冷淡的样子hhhh】、【啥时候莲御也发糖呢】……
 
看到了关键词,我兴致勃勃地问道:“老师跟敦贺莲先生关系也很好吧?观众想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再合作一次?”
 
影帝敦贺莲曾经透露过自己跟星宫老师也算是从小认识,父母那一辈就关系很好,他自己也提起老师就心情愉快,但意外的是,他直言不希望老师在演戏方面有更多侧重,声称老师只适合本色出演,搞不懂这两人。
 
“我对拍戏一直没什么兴趣,以后也不会接戏了。那次也只是给表哥帮忙而已,居然还拿了学院的最佳男配奖……真是完全想不通评委都怎么想的。”
 
……老师,您就差直言评审眼瞎才选你了,这样真的好吗……您不继续接戏是正确的,我怕评委们给您穿小鞋。
 
第120章:名为访谈的下篇
 
其实采访开始才没一会儿我就有点心累了, 但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听着那把好听的声音, 虽然老师说话有点噎人,我还是希望采访时间能长一点——爱豆有缺陷才更真实不像在搞营业人设嘛!我没有戴上粉丝滤镜哦!而且我是有职业道德的!
 
只是看南野先生特别习惯的样子, 隐约体会到了他的辛苦。二十年如一日地面对星宫老师, 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没见老师的父母都说比起他们,南野先生更了解龙介也更适合照顾龙介吗?
 
当时这个采访一出,cp粉们全炸了, 说见家长,害我也跟着乱激动了一把。后来想想, 青梅竹马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真遗憾啊,以后不能在大银幕上见到老师了。”我真情实感地说, “那声优呢?今年老师好像一直没有消息啊。”
 
还好老师没说什么配音玩够了之类的话, 只是解释道:“今年在忙演奏会的事, 准备期比较长,阿弦又太认真了, 我要是还跑去配音什么的不是会显得我很不务正业吗?”
 
……可你, 就是很不务正业啊, 人家在忙的时候, 你在旅游啊……不对,老师一定是在找灵感吧!
 
“呵呵,老师没有放弃配音就好。”我很庆幸自己没吐槽出口,“因为老师的配音作品越来越少了, 大家都很担心。”
 
老师歪了歪头:“英二的作品大家放心,那个以我为原型的角色我肯定会接的,已经跟监督商量好了。至于其他的,给新番配音太麻烦了,每周都要固定去,很容易厌烦啊……以后大概重心会移到CD方面吧。”
 
“星宫老师跟新妻老师的关系也很好呢。”作为两位的粉,我内心高兴的要炸烟花了,但听出了话外音,“老师是要淡出了吗?明明还年轻?很多人在老师这个年龄才刚入行吧?”
 
老师点点头:“的确……很多人比我大的人都用敬称喊我,明明说了可以直接喊姓氏,可他们都不愿意,所以我觉得我淡出后对双方都好一点……”
 
南野先生吐槽:“因为你的本职又不是声优,大家是看在你音乐家的身份才不好随便称呼吧。”
 
“是这样吗?”老师迷茫了一瞬间,“我觉得配音也是一门艺术啊,没必要艺术里面还要分高低吧……”
 
“重点是有种隔行的陌生感吧,如果你只是纯粹的声优,出道早也没人非要坚持那么喊你。”南野先生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那些敬业的声优比你好多了,你入行的目的就不纯啊,这都能被人尊敬,天理何在。”
 
……妈妈我有点害怕,这两个人是要在直播里吵架吗?虽然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说话不客气,但好歹这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老师面子有点过分了吧?南野先生不应该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设啊!
 
我表面平静,实际上内心战战兢兢地看向老师。
 
“秀一好过分啊。”老师抱怨道,“我后来态度不是端正不少了吗?”
 
——这是在撒娇吗!!!这语气就是在撒娇吧!一个大男人撒娇居然还能这么可爱!!!
 
因为老师的语气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忽然变成这样,直播留言板意料之内地炸了:
 
【男人撒娇毫不违和!不愧是老师!】、【完全是个大男孩嘛叫什么老师都把人叫老了,大男孩的撒娇一直都是珍宝】、【我御私底下就是这么跟竹马相处的吗!】、【上次南野先生直接把他捂着嘴拖走就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了,没想到……】、【想看南野先生撒娇】、【前面的做梦吧……】……
 
……
 
也是,虽然因为国内古典音乐圈低迷导致出一个星宫老师就捧的很高,但毕竟老师还刚成年不久,而且心性坚定没被那些喧嚣污染,就像自己是普通人一样跟工作人员锁和都没什么架子,更没有偶像负担,性格还随和,就是气质有点冷,但我觉得这一定是艺术家的特质,不能算缺点——这么完美的老师我居然担心他会跟南野先生吵起来,果然是一着急就忘了。
 
只是南野先生说话还是太不客气了,看得我好心疼老师。
 
大约是意识到了什么,南野先生冲我笑了笑:“放心吧,这种程度我们吵不起来的。其实想跟龙介吵架的话很困难的,因为他永远不在状态,反而会把对方气个半死。有些时候说的太客气,龙介又会装听不懂,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然后下次明知故犯……”
 
不知为何,听着南野先生说着说着就低沉压抑下去的语气,听得我都同情了:“老师私底下这么调皮吗?”
 
问完我自己就愣了一下,通常这词都是采访父母时用的,为什么我会情不自禁地错用这个形容词……果然是南野先生一副我家熊孩子又可爱又麻烦的样子给了我错觉吗!天啊我竟然犯这种错误,果然迷妹不适合参与偶像相关的节目吗,理智都去哪里了?!
 
我连忙看向留言板,发现大家都不在意我这个失误:
 
【调皮hhhh老师就是很调皮啊!】、【南野先生语气好沉重,有种含着血泪的感觉】、【本来还在心疼老师,不知道为何开始心疼南野先生了】、【我觉得南野先生以后一定会成为好爸爸的】、【提前十几年体验养熊孩子的艰辛也是不容易】、【其实我怀疑他会拒绝生孩子,因为养老师一个就够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吃这对cp的原因,相处模式太父子了】……
 
呃,猛地这么一提,我也觉得南野先生像是在把老师当孩子养……明明同岁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南野先生好成熟啊!
 
南野先生思考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是调皮吧,他其实就是有点作死。”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句式应该用在后者程度轻于前者的场合……可南野先生语气那么宠溺!我居然觉得作死不是什么大事,就跟活泼的意思差不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者我家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别这样讲嘛。”话是这样说,老师看起来却完全不在意,“我最近真正作死的事不是都提前跟你汇报了吗?”
 
看得出这方面不想在访谈中多言,南野老师只是夸他:“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老师被夸得有点开心的样子。
 
我猛然被萌到了,顺便扫了眼留言板:
 
【……老师做过心理测试吗?心理年龄是多少?】、【天才性格怪异不通事故很正常,需要有个靠谱的人处理太过现实的事,他只需要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创作就好】、【的确,老师的作品充满幻想意味,被现世干扰就不好了】、【明明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气质超赞跟由贵瑛里老师文里写的神明一样……】、【但这样也很可爱啊!不如说这个年龄,南野先生处事成熟的不正常吧!明明如果没跳级还应该上大学不是吗!老师其实很正常啦!】、【两个人其实都是天才啊,有点心疼南野先生就这么吊死在这棵树上了】、【说不定还对养孩子有了心理阴影】……
 
嗯……老师的可爱果然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
 
聊着聊着,我看到了留言板的一个问题,眼神顿时一亮:“说起来,我发现老师经常穿和服。现在这个年代还穿和服出门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纯粹就是喜欢?”
 
这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之前那些记者什么的全关注事业居然一直没人问,还得轮到我自己上阵。留言板全是感谢我的,看来大家也一直都很好奇。
 
通常大家都猜是因为老师的母家比较传统,连带着老师的审美也古旧……但老师的母亲整天出国明明穿的很时髦啊!我是不信的!
 
星宫老师一脸淡定:“我喜欢穿。”
 
没想到这时候南野先生突然笑出声,我顿时意识到里面有问题了,就把询问对象换了一个:“南野先生知道什么吗?”
 
老师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竹马:“不许说。”
 
南野先生没理他:“其实是因为他想穿木屐,但只穿木屐又很奇怪,最后就变成经常穿和服了。”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想穿木屐?”
 
老师扭头不看我,南野先生忍笑道:“因为他总是站我身边,所以想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啊。增高垫又不适用于所有类型的鞋。”
 
……好吧!这理由真是很好很强大!我真没想到!因为老师一米七五不算矮啊!都超过日本男性平均身高了,谁会往这个方向猜啦……但南野先生快一米八七,两人站一起的确会显得老师有点娇小……
 
老师有点委屈:“光今年秀一还长高了一公分,这不是作弊吗?我都两年没长了。”
 
可恶!老师这个表情太可爱了!这才是作弊啊怎么能这么可爱!还在意这个果然是个孩子啊!
 
因为老师真人和初见的疏离感觉截然相反的可爱让我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就连节目结束一段时间了我精神还依旧亢奋着。
 
算算时间感觉老师那边应该已经忙完了,再不过去就要走了,我连忙拿好签字板,打算过去趁机要个签名。
 
休息室附近都没人,虽然知道因为老师喜欢安静,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不让人打扰,但我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了,屏住呼吸走到门前。
 
正要敲门,我忽然发现门根本没被关严,从门缝可以看到休息室里面……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老师仰着头踮着脚,扯着南野先生的衣服想让他弯腰,但南野老师却不知是出于恶趣味还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只是微微低头,身体靠着墙站得可直了,然后他们两个就……接吻了……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难怪老师那么执着于身高,他那个姿势看着那么累感觉很快就要窒息了吧……南野先生有点抖S?居然有鬼畜属性吗!
 
不知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还是不满于南野先生的不配合,老师推了下南野先生的肩想要让自己脚后跟落回去。我以为我该做好准备表演一下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了,却没想到刚才站那么直的南野先生现在突然又愿意弯腰了,一手扣在老师的头,一手拦住老师的腰压在自己怀里……话说他刚才是不是看到我了?!
 
我不知在原地傻站了多久,他们两个才分开。
 
老师毫不客气地拿南野先生的衬衫擦嘴:“满意了?就知道你还在生气昨天的事,太小心眼了吧。”
 
南野先生无语地看着老师的报复行为,刚才充满攻击性的气场弱了下来,似乎心情已经好多了:“那个回家再说,我先处理点事。”说完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我身上,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看着他对我露出了笑容,“神奈小姐,你可以进来了,记得关门。”
 
……
 
……
 
咦?我为什么会在休息室里?啊,对了,我来要签名的,看来老师已经走了……奇怪,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大概是错觉吧。
 
——后日谈·完——
 
第121章:名为新来的男审
 
“有新的审神者接手了这个本丸了。”
 
这条消息在本丸内飞速地传播着, 很快所有无伤的刀剑都在会议室集合了。
 
审神者还没来,装修队就先开始折腾了。听着外面拆迁似的动静, 刀剑们面不改色地开始了商讨。
 
“居然是找人接手?”和泉守兼定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会是全部碎刀呢, 政府的人真自信啊。”
 
鹤丸国永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要碎刀上个月就都碎了, 时之政府就是舍不得这么多高练度的刀剑吧,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还能抢救一下?狐之助说接手的是一个灵力非常强大的人,看来终于被他们等到了能来抢救我们的人,真是好消息啊哈哈哈。”
 
歌仙兼定的视线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 等鹤丸棒读一样的笑声结束就立刻开口问道:“说起来,狐之助呢?”
 
“去迎接新的审神者了。”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他捧着一杯茶, 笑容平和,但身上的气息是房间内最为浑浊的:“嗯——茶梗竖起来了, 会有好事发生吗?新来的审神者说不定会很合我们胃口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三日月殿。”一期一振神情阴沉到冷酷, “在狐之助把人接回来之前,先进入正题吧。不管新来的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把损失压到最低。”
 
一直在沉默的加州清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首先是性别。”一期一振说, “根据政府公开资料来看, 女性审神者中出恶婶的几率低于男审, 所以我认为最好新来的是个女审,这样的话说不定比较好说服,寝当番什么的……”
 
笑面青江耸肩:“这倒是真的,灵力超越平均值强大的一般都是女性。男性的灵魂太容易被各种污秽的思想浑浊了,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巫女天生灵力更强,神官却大部分靠信仰和供奉祈求神明垂青。”
 
“但如果他觉得自己的恶行其实是正当的,灵力就不会衰减,因为灵力的削弱更多是因为内心对自己行为的抵触……不认为自己有错的这种人更加麻烦啊。”石切丸补充了几句。
 
乱藤四郎卷着自己的发尾,加入了讨论:“那如果来的是男审呢?”
 
会议室顿时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无论如何,先观察一下吧。”小狐丸思考着,“刚来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安全的,政府也不放心我们,肯定要关注一段时间,他也不敢乱来。问题就在于等他觉得做什么都可以了……”
 
和泉守兼定有点不耐烦了:“结果什么都没讨论出来嘛,而且人类都可会伪装了,谁知道他能装到什么时候,上个接手的不就是……开这个会有意义吗?!”
 
鹤丸国永笑着说:“有啊,总结一下就是,在新来的审神者暴露自己之前,你最好也收敛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要给政府一种他把你碎刀了也是你自作自受的印象。”
 
“你……”和泉守兼定顿时被噎住了。
 
三日月宗近打圆场:“嘛,鹤丸说的也没错,大家的态度都端正一点,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来,忍一忍吧。虽然政府很舍不得,但如果他们好不容易等来的强大的审神者不愿意接手了,我们恐怕就真的要被碎刀了吧。”
 
和泉守兼定忿忿不平地保持沉默。
 
在尴尬的静默中,忽然,今剑开口道:“狐之助回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狐之助就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终于找到你们了!审神者大人快到了哦,大家做好迎接的准备吧!”
 
刀剑们商量后决定由鹤丸国永前去迎接,理由是他演技最好,剩下的都在会议室等着。
 
鹤丸国永倒是无所谓地答应了,走之前一期一振郑重地拜托他:“记得跟审神者提一下重伤的刀。”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鹤丸国永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他现在摸不准新来的审神者是个什么脾气。
 
他跟着狐之助走了,从狐之助那里得知新来的是个正值青年的男性审神者,一部分刀剑的表情有点阴沉,整个会议室都有种愁云惨淡的感觉。
 
鹤丸国永从会议室往大门走的这一路上也是思考了很多,但这一切都在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审神者后被发现并无卵用。
 
到了门口时,鹤丸国永差点没找到审神者,因为对方被几位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众星捧月般恭敬地围在中央,鹤丸国永也就能看到一点点头顶。
 
“那个……殿下,请给我签个名好吗?”
 
“你是白痴吗?名字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你!”
 
“居然看神大人好说话就打着这种心思,我看你是欠揍了!”
 
鹤丸国永远远地围观了一下,发现这次的役人不光人数多,比以往只来一个人交接还公事公办的样子要热情,而且居然女性居多……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至少审神者长的肯定不错。虽然他们上一个衣冠禽兽的审神者也有着一副好皮囊,但对比大腹便便的第一任审神者,他们也希望审神者能长的赏心悦目一点。
 
而且鹤丸国永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感觉不到审神者的灵力……是有什么技巧吗?
 
狐之助等了一会儿发现那群人还没完,有点焦急地喊了一声:“审神者大人!”
 
它的声音本应被那边热火朝天的场面盖住,但没几秒人群居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终于让开了一条路,让最中心的审神者走了出来。
 
“还在想你去哪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说,“过来吧。”
 
狐之助助跑了一小段就听话地跳到了审神者的怀里,而对方也手法熟练地抚摸着它的皮毛。
 
来到门口快五分钟了,鹤丸国永这才终于见到了审神者的真面目。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青年,穿着和服披着羽织,容颜精致,笑容温和,气质冷漠。略长的头发颇有点随意地束在后面,不够长的发丝就放任它们垂在脸颊旁,衬得面色更加苍白如纸,搭配着完全感受不到的灵力,看起来不堪一击。
 
从袖口探出的手腕以及脖子上都有着极为显眼的绷带……不对,眼尖的鹤丸发现那些“绷带”上画满了不易察觉的纹路——这不是普通的绷带,应该是类似于符纸之类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效果是什么。
 
审神者走到鹤丸国永身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身边的役人就热情地介绍。
 
“殿下,先去本丸的核心认证身份。”
 
鹤丸国永挑眉,默默记下了这个奇怪的称呼——又不是没见过政府人员,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用这种敬称的。而且上个审神者接手的时候,在负责迎接的刀剑与审神者见面后就直接离开了,可没有这么热心地恨不能住在这儿不走的样子。
 
新来的审神者貌似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就这样被役人一路引领者到放置刀账的工作间完成了交接。
 
鹤丸国永能察觉到一股清澈的灵力将原本残留在身体里的上一任审神者的灵力完全排除。意外的是,即使这种时候,除了体内正在流动的灵力以外,鹤丸国永依然无法从眼前的审神者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
 
如果说之前感受不到还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有着隐藏灵力的技巧的话,那么在通过刀账建立了新契约的自己现在还是感觉不到,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说好的灵力超强百年难得一见的审神者呢?!
 
只是现在碍事的人这么多,鹤丸国永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插上,实在找不到机会试探,这群人什么时候能走啊……
 
好在就算再怎么不知正常流程,在这群人似乎打算留下来吃饭的架势下,审神者也意识到了问题:“嗯……你们不忙吗?一直在处理我的事……明明是下面人该负责的,却麻烦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这样没问题吗?”
 
因为其他人各种抢审神者注意力导致自己被无视了一路的鹤丸国永面无表情。好极了,不光是少见的女性役人,还是上层人物抢下面人的工作……难怪一个个的灵力比以前见到的那些役人强那么多,这个新来的审神者到底是何方神圣?高层领导人吗?!
 
虽然役人们纷纷表示不用在意他们,但终究不可能真不在意,知道留饭不能后,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旁边的人数瞬间少了,审神者貌似这才看到发现鹤丸国永一直跟着:“你是……”
 
“太刀鹤丸国永,请多指教。”
 
青年点点头:“请多指教。”
 
鹤丸国永注意到,役人离开之后,审神者的微笑就撤了下来,现在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倒是终于和那身冷淡的气场相符了。
 
因为觉得他无法违抗他的命令,所以就可以不用做戏了吗?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即使内心充满了各种猜测,但表面上鹤丸国永还是笑容爽朗:“审神者大人现在要做什么?要去看看其他人吗?”
 
青年摇摇头:“我要睡觉,等明天再说。晚饭不用给我准备了。”
 
鹤丸国永微微眯起眼睛,心想这是下马威?
 
但他丝毫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体贴地说:“那您就先休息吧,有需要就让狐之助来找我。”
 
青年颔首:“嗯,你去铺床。”
 
都已经做好离开准备的鹤丸国永:“……”
 
——现在就有需要啊你也太不客气了!该不会还打算让他寝当番吧?!
 
——
 
真相与阴谋论:
 
龙介:绕了个大圈子躲开秀一的眼线,现在终于能休息了。刀剑不是粉丝,不用粉丝服务,没有媒体,不用维持形象,终于不用笑了。
 
鹤丸:下马威?寝当番?这审神者果然难搞!
 
第122章:名为初次的印象
 
鹤丸国永迟迟没有带着审神者回来, 会议室的刀剑们都有些不安。
 
今剑提议:“不如我去看看?”
 
岩融立刻否决:“再等等。”
 
大家只好继续焦虑地等待。终于,鹤丸国永回来了。
 
刀剑们先是观察了一下鹤丸国永的衣着, 发现好像没什么事,这才开始关心下一个问题:“新来的审神者呢?”
 
说好的去迎接审神者, 半天不回来就算了, 怎么现在回来了也就你一个?
 
鹤丸国永神情微妙:“睡觉了,让我们不用等,晚饭也不吃。”
 
大家都有点茫然,这审神者貌似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算是什么情况?
 
“所以你都看出什么来了?”一期一振问道, “新来的这位脾气怎么样?”
 
这问题真难回答,鹤丸国永纠结了半天:“怎么说呢……脾气对着政府那些人似乎挺不错的样子, 但是那群人一走,对我连个笑影都没有了。但实际上也没怎么为难我, 让我铺了个床就放我离开了, 看起来睡觉吸引力大过天。”
 
“这算什么啊……”和泉守兼定皱着眉说, “喂,你该不会是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吧?说不定是在用铺床来试探你的底线, 明天大概就是寝当番了!”
 
鹤丸国永还在思考怎么形容那个新来的审神者:“其实我总觉得他有点……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禁欲?不对……啊, 性冷淡。”
 
所有刀剑:“……”
 
乱藤四郎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鹤丸国永说:“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能动的物件, 没有之前几位审神者奇奇怪怪的欲念, 就好像我真的只是一把刀……”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歌仙兼定神情一肃:“情况不妙了。”
 
鹤丸国永茫然:“怎么不妙了?”
 
“鹤丸你来的晚不懂这些。”歌仙兼定说,“即使再怎么理智的人,在见到我们这种除了力量以外,意识和形态都与人类别无二致的付丧神, 都是很难真正地把我们看作是普通的刀剑的,若你所说的是指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那么我们这次遇到了非常难搞的审神者了, 这种人心性非常冷酷。”
 
今剑撑着脸叹气:“鹤丸是被上个审神者当情人恶心的逆反了吗,遇到了把你不当人的好感度就上去了?”
 
“当然不是!”鹤丸国永嘴角抽搐,“我知道他很麻烦啊,不如说他浑身上下都透着‘麻烦’两个字……看起来秘密也挺多的样子,真是再麻烦不过了。”
 
三日月宗近制止了其他人的询问,对鹤丸国永说:“别被打乱了节奏,你都看出了什么还没讲呢。”
 
“啊啊……”鹤丸国永抓了抓头发,总算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的话,“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政府的人对他很……恭敬?崇拜?反正这次来了一群,事情都办完了还不想走。”
 
岩融不理解:“感受不到灵力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感觉到他的灵力了。”
 
三日月宗近说:“应该不是指这个……你们现在能感应到审神者在哪里吗?”
 
刀剑们沉默了。
 
鹤丸国永摊手:“我就是这个意思。明明有着契约,即使我知道他睡哪里,也感觉不到他……他身上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咒符。”
 
今剑咕哝着:“也没说不让收敛灵力……”
 
他其实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灵力就像是天生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能够有技巧地将自己灵力收敛得滴水不漏的人不少,但除非必要,在本丸很少有人愿意这么做。
 
一方面要始终集中精神,一方面是不舒服。就好像给猫和狗穿上衣服一样地感到拘束,虽然不一定对行动有影响,但脱下来肯定是最放松的状态。
 
一个审神者,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却没有让灵力泄露出丝毫,宁愿难受着也不肯让自己的契约者们感应到他,这只能说明——
 
对方完全不信任他们。
 
笑面青江感慨:“还真是谨慎小心的一个人啊。”
 
“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药研藤四郎猜测道,“如果鹤丸老爷说的没错的话,那些役人们似乎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审神者,大概会提醒他以前这里发生的事吧……”
 
和泉守兼定又冷笑了起来:“说不定现在去看看,他根本没有睡在原来的地方,只是用来麻痹和试探鹤丸的罢了。”
 
一期一振皱眉:“无论如何他明天也该出现了,不管役人多喜欢他,日课总归还是要做的。明天我会提一下关于治疗重伤的刀剑的事……不,你们别阻止我,他们不一定能撑到你们试探完!”
 
鹤丸国永赞同他:“的确,就目前而言,他大概会装出比较好说话的样子,因为他答应了那些人明天来看他,明天正是好时机。”
 
和泉守兼定十分地焦躁不安:“那你们明天去试吧,我先走了。”
 
“……堀川碎刀后他是不是就没有一天冷静过?”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天,前来传达审神者命令的是狐之助。
 
“审神者大人说,姑且沿用上一任倒数第三天的安排。也就是说,第一部 队队长一期一振、笑面青江、石切丸……”
 
听狐之助讲完,一期一振迫不及待地问:“审神者呢?”
 
狐之助说:“还没起床。下完命令后审神者大人说要再睡个回笼觉。”
 
在场的所有刀剑:“……”
 
——新官上任!你装也装出认真的样子好吗!
 
一期一振等狐之助一走,就立刻问鹤丸国永:“你确定役人说今天会来,审神者会装个表象吗?”
 
“……前者确定,后者本来确定,现在也不确定了。”鹤丸国永嘴角都在抽搐,“不如考虑一下第二选择,直接跟役人告状算了。”
 
这话一听就是吐槽不能当真。一期一振阴沉的脸色丝毫没有改善。
 
虽然对审神者充满了意见,但既然大家集体决定先装一阵子,一期一振也不好第一天就罢工。不过就在他准备去找刀剑出阵的时候,那个据说还要睡回笼觉的审神者居然出现了!
 
在狐之助的引路下,审神者来到了大家吃饭的广间。
 
在大家发现他的时候,气氛就陡然尴尬地沉默了,可审神者却好像不在意,只是垂着眼扫了一圈,甚至都没往里面走。
 
跟鹤丸国永形容的一样,新来的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就不好相处。刀剑们都凝神准备听听这位完全没有审神者样子的家伙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打算说什么,以此来修正对他的印象。
 
审神者开口了。
 
“你们早餐就吃这些?”
 
“……”
 
我们还想问你上来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吗?!
 
乱藤四郎扬起一个乖巧讨喜的笑容,打破了这一室沉默:“我们吃这些有什么不对的吗?”
 
在众刀剑的警惕下,审神者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只是点点头:“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然后就走了。
 
走了……
 
大和守安定忍不住了:“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审神者不打算吃咱们做的饭菜。”小狐丸把自己从狐之助那里打听出来的事告诉了大家,“他叫了外卖。”
 
鹤丸国永补充:“我看到了,来送外卖的就是昨天来的其中一位役人——抢手下的活儿也就算了,连送外卖都要抢,我真搞不懂他们。”
 
“是怕我们下毒吗?”药研藤四郎捏着下巴深思,“还真是防备的面面俱到啊。”
 
一期一振还在后悔之前因为太过震惊,没来得及跟审神者提治疗的事:“现在役人是跟他在一起吗?”
 
“应该吧……你要现在去吗?”鹤丸国永问道。
 
“没错。”一期一振说,“我要当着役人的面问他愿不愿意为重伤的刀剑们手入。”
 
石切丸赞同:“是个不错的机会,试试吧。”
 
于是一期一振就独自一人去了。
 
感应不到契约者在哪,就只能碰运气了。还好一期一振运气不错,审神者就在非常传统的地方,没跑到什么马厩之类的猎奇地方吃饭……
 
非常轻易地就被同意了觐见,一期一振精神更加紧绷了,觉得考验都在后面。
 
他拉开拉门,跪在原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唔……”审神者的声音很好听,但总是透出一股冷淡的味道,“我没给刀手入过,不会,而且听起来好麻烦。”
 
一期一振心下一沉。
 
役人说:“殿下,这里的刀剑都是高练度的,碎掉非常可惜,想要再得到这样的高练度刀会费很长时间。而且手入并不麻烦,对您来说,只要用灵力温养一下就可以了。”
 
“诶……不手入就会碎掉吗?”审神者无知的话语令一期一振都生不起气了,“原来如此,本来打算吃完饭再了解这些事的……”
 
一期一振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发现这就没下文了,他只好冒着触怒对方的危险又问了一遍:“您要去手入那些刀吗?”
 
审神者似乎还挺莫名其妙的:“就算麻烦我也打算好好学手入了,既然发现其实不麻烦我为什么不答应?我看起来很像明知道不答应的话他们会碎刀还要拒绝的人吗?”
 
一期一振:“……”
 
——挺像的。
 
——
 
真相与阴谋论:
 
龙介:为了隐藏行踪加防止不小心灵力溢出弄碎这些刀收敛得好难受让我休息一下……他们吃饭就这口味?太复古了吧,算了尊重他们。
 
刀剑:他什么意思?上来就睡觉?怕我们下毒?
 
第123章:名为龙介的视角
 
深田龙介跑来时之政府是有原因的。
 
自从他因为怕麻烦干脆装死之后, 他就发现人生变得更加麻烦了。如果不用各种人类的甚至非人类的手段改变容貌,出个门都要穿得妖狐都认不出来才行。
 
他被南野秀一评价为自作自受。
 
好吧,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继续。
 
不过龙介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旅游的人, 他自从找到爱好后, 就热衷于在家写曲子,致力于让因为粉他而学他写的钢琴曲或小提琴曲的人们哀嚎不断。哪怕他已经“死了”,也没放下这个消遣,妖狐时不时就能从他这儿拿到几个新谱子。
 
由于深田龙介在未来上了教科书, 失踪案件遗嘱疑点被翻来覆去研究了几百年,所以嫌疑最大的南野秀一也算是彻底告别了低调的“妖生”, 以微妙的原因名留青史。
 
妖狐其实曾经监听了来自未来的两个人的聊天,早早就知道了这样的未来——但是名声是什么?能吃吗?
 
前·极恶盗贼妖狐藏马表示难得龙介有个爱好, 出书就当激励他了, 免得他又生无可恋。
 
因此虽然南野秀一冷笑着说“这不是谱子, 这都是我谋财害命伪造遗嘱霸占遗产的证据”,但还是认命地去了出版社出版, 反正明面上这些都是龙介的遗产, 他有处理权。
 
然而爱好这种东西, 整天重复也是会腻的。当龙介写完了一首交响曲后, 他又一次地感到了人生的空虚与无聊。这个时候魔界那边又出了问题,作为某些遗留问题的源头,妖狐藏马也不好装死,毕竟他表面上是从良了的。
 
龙介提议说自己也想去魔界, 可惜被妖狐果断拒绝了,理由依然是“你的异变起源祸害人间界就行了,去了魔界万一又搞出大事来怎么办”。再加上龙介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好,很难说什么时候就被魔界的瘴气入侵了。要是别人,妖狐到时有不少手段能保护他,但龙介连安定作用的药物都能给异变成兴奋剂效果,妖狐是真不敢拿他冒险。这破身体看着就短命,还是别折腾了。
 
难得被扔下的龙介上网查了一下,确定了。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啊!
 
因此,被叮嘱了一个人在家好好待着不要整天想着搞个大新闻的龙介,沉睡了多年的逆反心终于回归了。
 
就在他犹豫是找马鹿王子玩还是自己找乐子的时候,他想起了当年邀请过他的时之政府。
 
不过就这么过去肯定要被发现,毕竟身上还有跟妖狐的灵魂契约,估计还没怎么玩就会被找回来,龙介思考了一下,向次元魔女侑子小姐求助了。
 
知道他是要去时之政府的魔女狠狠地宰了他一刀。
 
龙介本来只是想问问有没有能隐藏自己和妖狐契约的办法,却被魔女指出了他并不适合当审神者——灵力是很强大没错,然而不会控制的灵力并无好处,说不定契约签了跟没签一样,刀剑们根本收不到来自他的灵力,也搞不好一签契约刀剑们就被过于庞大的灵力压碎了。
 
“只是要隐藏行踪的话,代价给我你的血就好,如果你还打算去时之政府的话,这个东西就不够了,需要换一样,至于代价……你回来后再给我就行——放心,物有所值,不光能调整灵力输出隐藏行踪,而且附带的效果也很好用,绝对能派的上用场。”
 
就这样,龙介从侑子小姐那里得到了一卷上面画满了鬼画符的绷带。魔女还体贴地告诉他不用担心消耗,放心换衣服洗澡,不到该用完的时候它是不会用完的。
 
于是龙介就以一个重伤患者的造型去了时之政府,也就脸还能看,不然迷妹迷弟们都认不出来这是谁。
 
说实话,从来不肯委屈自己的龙介,这次为了离家出走也是拼了——当然他自己不会承认是离家出走的,他会说自己留了个条,虽然条上就写了“出去玩,勿念”——作为一个从来没控制过自己灵力的人,上来就挑战被控制,滋味一言难尽。
 
贴身缠在身体上的绷带无时无刻不汲取着自己的灵力,那种身体里的东西被缓缓抽出的感觉十分微妙,当时龙介就想放弃当审神者回家了。但考虑到秀一说不定已经看到了那张纸条,自己现在就回去肯定要被嘲,龙介又坚持了下来。
 
因为浑身别扭的缘故,勉强应付完自己未来的粉丝们,龙介就撑不住了。他连饭都不想吃,就想好好睡一觉。身体其实没什么影响,主要是精神上的心累太明显。而且听说他接手的本丸曾经是个暗黑本丸,里面的刀剑都比较难搞,要是今天就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耽误他休息,龙介没有自虐的打算,理所当然地决定还是留到第二天再说吧——
 
结果因为不适应身上缠着的那些绷带,他半夜惊醒了好几次,完全没睡好。凌晨五点他发了会儿呆,同样醒着的狐之助就问:“要安排日课了吗?”
 
“……也好。”
 
龙介把前任的安排大致翻了一遍,不过毕竟是凌晨,他困的要命实在没心情深入了解前任这么安排的原因,就觉得既然能维持这么久肯定是有道理的,为了不出差错决定第一天还是先沿用之前的安排比较好,于是挑了个看起来名字顺眼的当队长的那天的安排记录。
 
安排完这些他就又睡过去了,直到下一次被惊醒,一天没吃饭的龙介终于感觉必须起床吃饭了。
 
他本来是想趁着早餐时间跟刀剑们熟悉一下,弥补弥补昨天只见了鹤丸国永的遗憾,但是过去后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不行。
 
“……你们早餐就吃这些?”龙介回想了一下政府工作人员分给这边的数量庞大的物资,再看看眼前简陋的饭菜,怎么思考都只有这群刀剑们不光年龄大口味也复古这一个解释。
 
得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的刀剑相当于肯定回答的反问,龙介默默地修改了自己的计划——他还是叫外卖吧。开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开,这种饭他是真的吃不下。
 
直到这个时候,龙介都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他知道刀剑们对他有敌意,但不知道敌意从哪里而来,还以为他们纯粹反人类。
 
从出生那一瞬间开始的情绪感知异常起,龙介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之后他破罐破摔愈发自我中心,哪怕终于从此世之恶那里得到了一部分情绪反馈也是为时已晚,性格已经完全固定了。因此他明知道放任刀剑这种情绪对自己不好,他也懒得调解,反正自己干不久就要撤,别人怎么想只要不影响到他完成跟时之政府的约定就无所谓。
 
来送外卖的是昨天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位役人,学的是小提琴,非要等着他吃完跟他讨论一下某首小提琴协奏曲。龙介回想着秀一叮嘱的粉丝服务,没有拒绝。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刀剑前来向他提出了请求。
 
龙介觉得这个刀剑一定就是除了昨天那个一身白的鹤丸国永以外对人类最友好的了!他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好像还是不太高兴……
 
役人在刀剑走后,委婉地向他建议:“与刀剑们谈一谈吧,跟某些上来就暗杀审神者的刀剑相比,这个本丸的刀剑至少还算理智没有迁怒到所有人类,大家能互相理解的话就最好了。”
 
龙介最不擅长处理的就是这种纯粹的好意。无论是恶意还是敌意他都无所谓,但只有善意是最让他困扰的。
 
没办法了,就当是粉丝服务吧,龙介答应了役人今天就去跟刀剑们谈谈。
 
龙介打算在谈心前先把该了解的了解了,于是让狐之助给他补了课。半小时后,他意识到了问题——前任的出阵安排有点不靠谱。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现在叫不回来了,那还是下次再改吧,反正上次没碎刀,这次应该也没问题。趁这个时候可以一个个叫来谈心了,等第一部 队的回来前面的应该也谈完了。
 
“那审神者大人是想从谁开始呢?”狐之助问。
 
龙介拿着刀帐看了看:“……从刀帐第一位开始,出阵的跳过,一个个来吧。”
 
“明白了!在下这去通知三日月大人!”
 
过了不久,一位容颜美丽的刀剑男子来到了会面的广间。
 
“哈哈哈,审神者大人是想问什么呢?”
 
龙介想了想:“那就来说说你对前任和前前任有什么不满吧。”
 
“……这个话题会说很久,没问题吗?”
 
“那就算了,后面还有一堆人呢。”龙介爽快地说,“换个话题吧,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三日月宗近有点无言。
 
到底是该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呢还是半真半假呢……这审神者是直爽呢还是装样子呢还是在试探呢?
 
他注视着审神者的眼睛,在内心确定了一件事。
 
有着这种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的人,绝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来这个问题要谨慎回答。
 
第124章:名为手入的意外
 
三日月宗近被审神者单独叫去谈话了。
 
没被叫到的刀剑们几乎人人……不, 刀刀自危。
 
上来就叫天下最美之刀单独谈话,实在不容化身惊弓之鸟的刀剑们不多想。毕竟之前的审神者也是对三日月宗近非常地“中意”。
 
比较冷静一点的有刚来不久前任就死了的长曾祢虎彻:“……你们不必这样吧, 这还是白天呢,他就算想做什么也应该不会这么着急?而且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政府人员似乎会经常来的样子, 他有点智商就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啊。”
 
歌仙兼定深吸一口气:“的确……之前是因为没有审神者的许可根本无法跟外界联络,这次倒是没这方面的忧虑。”
 
理智上大家是知道这次环境宽松了很多,但心理阴影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东西啊。
 
在大家紧张而焦虑地等待中,三日月宗近回来了。
 
他带来了审神者的传话:“轮到小狐丸了。审神者在等着你, 去吧。”
 
因为去的时间不长,估计也做不了什么, 因此大家都稍微放下点心。小狐丸抓紧时间问道:“你们都谈什么了?”
 
“……他问我对他有什么不满。”三日月宗近回答。
 
所有刀剑都震惊了,这么直白?!
 
鹤丸国永忍不住问:“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希望能合理安排日课, 偶尔带大家出去跟别的本丸刀剑对战演练一下之类的。”
 
小狐丸嘴角抽搐:“从有什么不满变成了对未来有什么期待?太狡猾了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你也可以这样做啊。”
 
“这种方法也就第一个做的有用……”小狐丸头疼, “你觉得这个审神者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慢条斯理地说:“鹤丸看的挺准, 他的确没有把我们当作活物看待,但似乎也没有针对性的恶意, 姑且再观察观察吧。倒是你, 最好还是快点过去, 时间已经耽误了不少了哦。”
 
小狐丸“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部屋。
 
药研藤四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所以……第一个叫三日月老爷去, 是因为三日月老爷在刀帐最前面吗?”
 
“哈哈哈,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呢。”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说,“你们以为是因为什么?”
 
在场的刀剑们看着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心中不禁一冷。
 
经历过被连续两任审神者在床上重点“关照”的三日月宗近居然还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并非是因为他多么的心宽大度,不把这些事放心上,而是因为他的扭曲已经深不见底,反倒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小狐丸回来了。
 
大家连忙问他:“怎么样?下个是谁?”
 
小狐丸表情微妙:“暂时没有下一个了,审神者要给重伤刀剑手入。”
 
众刀剑震惊地用“你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的眼神看着小狐丸,仿佛他牺牲很多一样的目光让小狐丸满头黑线。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审神者只是问我对他有什么不满……”
 
鹤丸国永吐槽:“然后你也学了三日月那招?”
 
小狐丸竟然点头了:“是啊,我说本丸没有油豆腐让我很失望。”
 
乱藤四郎还是不明白:“所以话题到底是怎么扯到重伤刀剑上的?”
 
“……审神者说,原来你们不是光喜欢吃大米和咸菜啊。”小狐丸回想起对话就有点无语,“我说不是我们喜欢吃,而是没人会做饭,擅长做饭的烛台切重伤躺平起不来了。”
 
这下大家都懂了。
 
大和守安定语气不可思议地说:“然后审神者就要去给重伤的大家手入了?一期一振走之前还说是今天下午呢,一下子提前这么久啊!”
 
歌仙兼定倒是有点不开心了:“除了烛台切没人擅长做饭?我做饭就很难吃吗?”
 
“……我只是卖惨!卖惨懂不懂!而且早饭又不是你做的。”小狐丸翻了个白眼,“总之审神者要去手入了,你们要过去看吗?”
 
众刀剑面面相觑。
 
乱藤四郎首先举手了:“我有几个兄弟在那里……我要去看。”
 
“我也想去。”药研藤四郎用相同的理由表明了态度。
 
鹤丸国永打断了似乎也想说什么的长曾弥虎彻:“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别去了。”
 
“为什么啊?”有人质疑。
 
“只有两把短刀的话至少看起来攻击性不强,你们一群人围过去被误解了怎么办。”鹤丸国永深思熟虑。虽然审神者现在看着貌似没什么想法,但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人类有句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啊。
 
这番言论被大家认同了,于是药研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去了手入室。
 
还没靠近手入室呢,他们就听见一阵惨叫。药研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对视一眼,飞速赶了过去。可惨叫声虽然听得真切,这回廊弯弯绕绕,跑到手入室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到了后被挡在结界外,只能焦急地敲门:“发生了什么?”
 
如秒如年地过了一会儿,手入室的结界被打开了,狐之助站在门口:“你们冷静点,审神者大人只是在手入。”
 
听起来像是来自于自己兄弟的惨叫声仿佛还残留在脑海中,这让他们怎么冷静?!
 
乱藤四郎也不管自己穿着裙子了,抬腿跨过狐之助就往里面走,药研藤四郎跟在后面,他们走过一扇屏风,看到了正在被审神者“手入”的博多藤四郎。
 
也顾不上触怒审神者了,乱藤四郎对着一只手还放在博多藤四郎胸前的审神者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审神者语气冷淡地说:“手入。”
 
“那他刚才为什么会惨叫?”药研藤四郎质疑,“手入不应该会有那种程度的痛苦才对。”
 
审神者可能是心虚了,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手滑。”
 
这话鬼都不会信!何况付丧神!
 
就在这个气氛凝重的时候,狐之助跳出来打破了尴尬:“审神者大人,您可以试试我刚才没说的另一种手入方法,只需要把灵力注入加速札,就可以瞬间治好任何伤势。”
 
审神者点点头:“我知道了。”
 
乱藤四郎呵呵哒,觉得狐之助就是出来替审神者挽尊的,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审神者怎么可能之前不知道还有别的方法!
 
两柄短刀目光灼灼地盯着审神者,只见对方缓缓开口——
 
“加速札放哪了?”
 
“……”
 
这种事你不知道还来问我们?!
 
狐之助连忙说:“政府下发的资源都在仓库,请审神者大人给我许可,在下愿意帮您拿来。”
 
审神者道:“今天之内,允许你代我行事。”
 
狐之助领命而去,乱藤四郎心疼地看着痛苦挣扎的博多藤四郎,没注意到药研藤四郎深思的表情。
 
忽然,博多藤四郎一声呻吟后慢慢睁开了眼,没戴眼镜的他眼神迷蒙地看着审神者,声音嘶哑:“……是新来的刀剑?”
 
他的兄弟们惊喜地看着他,其中一位说:“不,这是新来的审神者。”
 
“审神者……”博多藤四郎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他咳嗽了几声,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害怕的神色变得有点迷茫。他在乱藤四郎的惊呼中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用力地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
 
在一片寂静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博多藤四郎小声呢喃:“我这是……被手入了?”
 
记起自己这位兄弟从来就没被手入过,估计连什么是正常手入都不知道,刚才叫的那么惨明显不对劲还以为这就是正常手入,药研藤四郎更加心疼了,但理智回来后他不想在审神者面前说多余的话:“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博多藤四郎感受了一下自己,昏迷多日的他神志还不怎么清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伤都好了,但是肌肉酸痛……不对,是身体里面……好像被什么粗暴地进入过……”
 
两位藤四郎家的短刀均是面色巨变。
 
就在有刀剑要失去理智暴起伤人的时候,狐之助带着加速扎回来了。
 
审神者接过一摞加速扎,一个个注入灵力,然后给了盯着他几位短刀:“剩下的你们负责吧。”
 
说完他就走了。
 
乱藤四郎与药研藤四郎坚信审神者是因为对博多藤四郎做的事败露了觉得尴尬逃走的!
 
他们劝接受了不正常版本的手入导致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博多藤四郎再睡一会儿,决定先把手入室里其他刀剑的伤治好再回去大家一起商量审神者的问题。
 
等他们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以为手入很费时间所以很多刀剑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刀剑看着他们这么快就带着一群回来十分吃惊。
 
“审神者居然舍得用加速扎?”
 
“难道其实是个好人吗?”
 
乱藤四郎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他咬牙切齿:“你们根本不知道,审神者都对博多做了什么!”
 
众刀剑顿时神情一肃,等待下文。
 
回想着明明经历了手入,现在却还因疲惫而昏睡的博多藤四郎,乱藤四郎恨得咬牙:“我和药研还没到手入室就听到了博多的惨叫……他还在昏迷啊!”
 
倒是在审神者走后又给博多来了个全身检查的药研理智回来了不少:“等等……我给博多检查过了,他身体表面看不出伤害……而且我觉得他如果是被做了那种事,他的描述不应该是那样。”
 
“也许是后来手入给治好了。”乱藤四郎反驳,“而且要是没被做什么,博多为什么会叫的那么惨?他会走的那么快?”
 
药研藤四郎觉得有道理,将心底隐约的怀疑压了下去:“……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也明白了。他神情怪异地说:“所以……这次的审神者喜欢幼童?”
 
——
 
真相与阴谋论:
 
龙介:不小心灵力放多了好险把人家弄爆体,还好有绷带限制着不然这次就悬了。既然还有加速扎这种东西,那就没我什么事儿啦!
 
药研藤四郎&乱藤四郎:卧槽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不是心虚你跑啥?!
 
第125章:名为近侍的选择
 
脑洞大开的乱藤四郎在博多藤四郎彻底清醒后被打脸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博多藤四郎十分尴尬, “我的感觉的确是差点被撑破一样……但我后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应该是灵力被一口气注入了太多导致的。”
 
药研藤四郎叹气:“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所以惨叫是因为你差点被灵力撑碎疼的?”乱藤四郎还有点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博多藤四郎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惨叫这回事:“大、大概?”
 
长曾弥虎彻围观了全程, 觉得很是无语:“我就说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刀剑都有暗堕的,人类有人渣也很正常, 应该都是少数吧?而且政府人员明天还要来呢……”
 
完全是关心则乱, 在场的刀剑认知被颠覆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审神者了。
 
乱藤四郎底气不足地说:“万一……是装出来的呢……”
 
遇到什么事就容易往某方面想的主要有这么几个曾被在床上过度使用的刀剑:三日月宗近、乱藤四郎、宗三左文字,鹤丸国永来的比较晚,前任把他当情人待遇倒是还不错,虽然他也容易想歪, 但对人类的恶意没有三日月宗近那么深。
 
其他刀剑更多的是对人类的警惕,不想再付出信任然后被背叛, 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太过轻信,所以保持着距离。
 
有一小部分刀剑受到的侵害不是那么严重, 最多只是受伤后前任不愿意浪费资源, 没得到良好治疗就被继续派出去出阵之类的, 得知换了新审神者后,他们是接受的最快的, 但也更想观察一段时间再下结论。
 
被人类深深伤害过, 契约主权也在人类身上, 即使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类都很糟糕, 他们也很难保持平常心面对。
 
交心?……就是第一次见面的亲戚都没这么快吧!何况还是陌生的人类!
 
歌仙兼定从审神者那里回来了。
 
本以为他是来通知下一个该去谈心的刀剑,没想到他却说:“审神者要选近侍了。”
 
“……我都要以为他的近侍就是狐之助了。”鹤丸国永吐槽。
 
加州清光没忍住问:“选的谁?”
 
大和守安定拉了他一把:“喂,你不会对新来的这位也怀有期待吧?”
 
“既然之前似乎是误会,我觉得他也许没那么糟糕……”加州清光在大和守安定看傻子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歌仙兼定看出了加州清光矛盾的心态, 他叹了口气:“别想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从我们中选。”
 
药研藤四郎敏锐地问:“他要锻刀?”
 
“反正狐之助是这么建议的,审神者已经去锻刀室了。”
 
最终审神者还是没有锻刀。据刀匠说他去锻刀室转了一圈发现了一堆没显形也没进刀解池的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刀剑。他随手挑了一把就走了。
 
挑的谁?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一期一振出阵归来后,看到了一把在这个本丸里碎过两把后就再没被召唤出来过的刀剑男子。
 
作为新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这位有着茶褐色短发、一身神父打扮的男子有着与本丸暮气沉沉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活力与积极性。
 
“……压切长谷部殿?”
 
“看样子我不用自我介绍了……一期一振是吗?回来的正好,就差你们第一部 队的了。主召唤你去,顺便把作战情况汇报总结一下。”
 
一期一振有点迷茫:“什么就差第一部 队的?”
 
压切长谷部严肃地说:“主刚刚接手新本丸,他认为需要跟每把刀剑都谈谈,好了解一下这里。按照刀帐顺序留在本丸的刀剑都已经谈过,就差第一部 队了。”
 
听出了话外之意,一期一振神情微妙地确认了一下:“手入室的那些……?”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已经了解过之前的情况了。”压切长谷部说,“主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审神者,你走后不久他就已经用加速扎将大家的伤全部治好了。”
 
一期一振惊喜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虽然见识过审神者无知言论的他对压切长谷部那个“非常负责任”的评价不置可否,但不管审神者怎么想的,至少这次的确做到了该做的事,连加速扎都用了。
 
他知道压切长谷部不会在这方面说谎,所以尽管一期一振很想先去确认一下自己弟弟们的安危,但现在他愿意给审神者和压切长谷部一个面子,先去汇报工作。
 
审神者没有多为难他,还说今天才发现前任的安排有点不合适,之后会调整。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这位审神者对本丸的了解有多么匮乏,所以一期一振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回聚会部屋的路上,一期一振正巧遇到往外走的烛台切光忠。他连忙拦了一手:“你要去哪?”
 
烛台切光忠开玩笑地说:“给大家做饭啊,听说你们一直在吃米饭加咸菜?”
 
“今天不用麻烦你了。”一期一振迟疑了一下,说道,“审神者给大家点了外卖。”
 
“……啊?”烛台切光忠一脸震惊,“怎么回事?”
 
一期一振就简略地解释了一下。
 
刚才一期一振临走前,审神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了他这个方向:“你在本丸时间久,应该很了解大家吧?既然如此,顺便给其他人订外卖吧。”
 
他还很困惑地问为什么,审神者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会做饭的那个不是重伤刚好吗?难道这就要让人家去给你们做饭?”
 
这话说的是如此体贴如此有道理,听得一期一振都要怀疑谁才是更重视刀剑们的那位了。
 
他忍不住回想了一圈之前审神者的表现,觉得除了一开始完全不在状态,仿佛来旅游的行为,其实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之前也提过了,一期一振不在乎审神者想什么,他要看到的是行动。所以一开始审神者特立独行不见人不吃本丸准备的饭让他十分不满和怀疑,但现在审神者治好了受伤的刀剑还给大家订外卖,他的不满意就少了很多,觉得就算审神者真不是好人也无所谓了,只要对本丸里的大家好就行。
 
身为刀剑的付丧神,他们其实对道德方面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他们在历史上的主人也有不少评价偏负面的。但是不管审神者是个怎么样的人,对自己人下手就太过分了,耽于享受、嫉妒他们,折磨他们,以他们的痛苦为乐……要求再低也没办法对这种人献上忠诚。
 
现在这个虽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对方似乎对他们没兴趣,这已经就是好消息了——哪怕是装的,只要愿意装到最后也行。
 
知道弟弟们已经没事了后,一期一振整把刀都心胸开阔了,要是放昨天他可没这么好说话。
 
察觉到了一期一振的好心情,烛台切光忠想问什么,但住了口,只是笑着说:“你弟弟都在等你呢,快过去看看吧。”
 
一期一振感激地点点头,加快脚步往部屋走去。
 
停在原地的烛台切光忠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喊了声:“鹤丸?”
 
“……什么啊。”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烛台切光忠淡定地说:“只是随便试试……他是刚才审神者那里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你知道什么吗?”
 
鹤丸国永都要翻白眼了,还是看在烛台切光忠刚醒还没调整好思维惯性才耐心回答:“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又不是审神者的情人,那边结界我进不去啊!”
 
“对哦。”烛台切光忠恍然大悟,“说起来,你对新来的这个印象挺好的?”
 
鹤丸国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吗?”烛台切光忠困惑地问,“我听他们说了,一开始就只有你说他好话。”
 
“我那叫说他好话?!”鹤丸国永差点被雷到,“我是说他完全没把我们当活物看,对比前任说不定更合适。你刚才不也去跟他见面了吗?感觉如何?”
 
烛台切光忠垂眼看地板:“本来是觉得他的确不在乎我们,但只要尽责就无所谓了……”
 
“本来?”鹤丸国永好奇地追问,“现在呢?”
 
“刚才一期说的话你不是听见了吗?”烛台切光忠眼神迷茫,“审神者觉得我重伤初愈应该休息,所以特意让熟悉大家口味的一期帮忙给大家点了外卖……我真的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了,明明连这种小事都想得到,加速扎用起来也很大方,却表现得那么冷淡,完全不想跟我们熟悉起来的样子……”
 
鹤丸国永咳嗽了一声:“关于加速扎,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你听说了政府特别优待新来的这个没有?”
 
“……听说了,怎么?”
 
“政府送来的加速扎大概能堆满半个仓库吧……他用起来是真的不心疼。”
 
烛台切光忠:“……”
 
——
 
真相与阴谋论:
 
龙介:哇哦,不愧是未来,连猎人都完结了,等我补完这些漫画差不多就可以完成契约撤了。
 
烛台切光忠:他不想让我们熟悉他。
 
第126章:名为音乐的沙龙
 
压切长谷部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同伴们为什么对审神者那么抵触。
 
以他这一周的所见所闻来说, 他认为到目前为止,审神者在履行职责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是出阵的部队安排还是其他的安排, 他都做的比前任好得多——前任完全是在乱来啊,哪有让大太刀、太刀和胁差短刀们一起出阵室内战的?!
 
除了有点懒得变阵, 基本上一套计划用到现在以外, 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
 
至于整天待在电脑前看漫画?那是正常娱乐啊!善于在平凡而无趣的本丸生活中寻找乐趣是多么有用的一项技能!
 
丝毫不认为自己有戴滤镜的压切长谷部真情实感地为自己的主君感到心疼。但他不会因此迁怒他的同伴们,毕竟经历过那么糟糕的事,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问题就在于并没有人真正做错什么,还不如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呢, 这样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夹在同伴与审神者之间的压切长谷部十分头痛。
 
无论如何, 压切长谷部都希望能为主君在执行职责之外的事情上做些什么,比如缓解与本丸其他刀剑们的关系。
 
“……集体活动?”
 
听到他的建议, 审神者有点茫然:“是指赏樱什么的吗?可我觉得大家应该都看腻了……”
 
“那……打雪仗如何?”
 
“……我觉得你们没那个心情吧。”
 
“烧烤大会?”
 
审神者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旁边来跟着审神者学小提琴的役人笑着解围:“压切长谷部是想让您融入本丸吧, 毕竟您总是不出去, 不了解您的话,自然无法信任您啊。”
 
压切长谷部感激地看了眼役人。他为自己主君自豪的原因也有这点——几乎每天都有政府人员前来拜访, 看来主君的真实身份是个大人物啊!
 
“……”审神者扭头, “等我补完猎人的漫画再说。”
 
这个役人经常来, 她其实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有点想支持压切长谷部的想法,于是她挑了个审神者不太容易拒绝的提案说:“开个音乐会如何?”
 
压切长谷部难得地看到审神者变了表情,他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要刀剑们去学乐器吗?”
 
“不是啦。”役人哭笑不得,“这几天我们几个在您这里学习的人组了个古典音乐团, 本来只是想私底下请您指教一下……现在觉得,干脆就在您的本丸开个室内音乐会……或者从音乐沙龙开始做也不错。”
 
审神者好像有点犹豫:“……似乎挺有趣的样子……”
 
压切长谷部收到了役人给他使的眼色,立刻福至心灵,接话道:“主!场地安排和计划什么的都交给我吧,您好好享受音乐会就行!”
 
“……也好。”审神者面色慎重地对他说,“一切都交给你了,或者有问题你们两个商量着来。”
 
压切长谷部顿时感受到了来自主君的信任,竟然允许他直接与役人交流……他感动地说:“是!定不辱使命!”
 
“……什么声音?”
 
乱藤四郎扭头问:“你听到了吗?好像有音乐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博多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那个方向是……湖边?”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从门口走了进来:“那、那个……我刚才路过湖边的时候,看到好像有很多人在亭子那……”
 
鹤丸国永挑眉:“很多人?不是新来的刀剑吗?”
 
“……不、不是……”五虎退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我看到……有之前见过的役人……”
 
宗三左文字抬袖掩了掩嘴:“是在密谋什么吗?”
 
“……我觉得真要密谋是不会让五虎退都能发现的。”鹤丸国永吐槽,“而且谁家密谋还带着乐师啊——”
 
加州清光问:“压切长谷部呢?”
 
“谁知道,应该在审神者那里吧。”大和守安定撇撇嘴。
 
一期一振站了起来:“我去湖边看看。”
 
烛台切光忠也跟着说:“我也想去,一起吧。”
 
本丸的湖泊附近的亭台水榭今夜不知何时开始灯火通明,一群人聚集在了起来,优美轻快的旋律从那里传了出来。
 
一曲灿烂而华丽的小提琴曲结束,站在亭榭中央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在鼓掌声中向周围鞠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是一位美丽的成年女性,她将手中的箱子展开,露出了里面来自未来的超高科技——能够完美模仿各个时代键盘乐音色的便携式键盘。
 
愉快欢乐的小步舞曲为这夜晚增添了热闹的气氛。因为并不是严肃的音乐会,下面的群众们吃吃喝喝欢声笑语,即使并非全神贯注地倾听她的演奏也没有引起不满,甚至连女子自己都笑得开心,跟一时兴起走上前来与她合奏的小提琴手聊了几句。
 
这曲结束后,不知他们两个刚才都聊了什么,小提琴手放下了小提琴清了清嗓子,琴师调整为管风琴的音色弹起了伴奏,他们两个竟然对唱起了经典音乐剧《歌剧魅影》里的主题曲,参与沙龙的听众们顿时开始起哄。
 
对面热闹的景象在这个冷清又死气沉沉的本丸里十分异常,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不少刀剑前来查看,烛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到了湖泊附近就发现已经有其他刀剑在了。
 
“居然开起了音乐会……”早早就来到这边的歌仙兼定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真是个风雅的审神者啊。”
 
烛台切光忠站在岸边的树下搭话:“似乎都是西洋乐呢,你也能够欣赏吗?”
 
歌仙兼定笑眯眯地说:“音乐是一种语言,只要它是音乐就足够了。”
 
“……长谷部在哪里?”一期一振没从亭榭中找到压切长谷部的身影。
 
歌仙兼定说:“刚才看到他离开了,这是人类的聚会,他不适合待在那里吧。”
 
一期一振皱眉,刚想说什么,注意力就被亭榭中的变故吸引了。
 
在大部分人都穿着西装或燕尾服、晚礼服的时候,其中唯一穿着和服的人就极其显眼。
 
刀剑们看着他们的新审神者被一群人簇拥着推到中央的谱架前,然后有人递给他一把小提琴。
 
大部分人都退了回去,只留下几个人热切地盯着审神者。
 
审神者翻了一下谱子,点点头,亭榭中顿时一片欢呼,看得这边的刀剑们一头雾水。
 
随手试了试音,审神者深吸一口气,周围顿时一片安静,万众瞩目中,他拉了一段急速又技巧高超的独奏,紧接着钢琴师为他接上了伴奏,大提琴和中提琴也加了进来,最后剩下的那个小提琴手开始与审神者合奏主题。
 
这是一曲双小提琴协奏曲。
 
若只是审神者一个人演奏倒也罢了,偏偏来了个对照组,这下即使是不怎么懂西洋乐的刀剑们也意识到自家审神者的水平其实不低这件事了。
 
最令刀剑们震惊的是,他们竟然看到那个总是一脸“我对你们没兴趣别来烦我”的审神者,居然笑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会笑啊,我还以为是鹤丸骗人呢。”
 
听到耳熟的声音,一期一振立刻转头,发现自己的弟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乱藤四郎吐了吐舌:“因为你们一直没回来嘛,有点担心……”
 
一期一振无奈地微笑:“我没事,放心吧。”
 
药研藤四郎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着白大褂了,听着美妙的音乐,靠着树干闭目休憩了起来。
 
鹤丸国永感慨:“虽然我知道咱们这个审神者认识的人还挺多的,但没想到是这方面的原因……他是什么有名的乐师吗?”
 
“……用现代的说法,也许是大音乐家。”
 
“哦!三日月你也来了?”鹤丸国永有点惊讶,“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居然在本丸里听到音乐,有点在意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这里什么时候还有过这么热闹的时候?……要是有茶和点心就更好了。”
 
“你以为这是在开茶话会吗?”
 
三日月宗近眼神十分无辜:“可是,对面不就是在开茶话会?”
 
鹤丸国永看着亭榭里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人们,一时竟无言以对:“……那要是有下次,你就带着点心来好了。”
 
“还会有下次吗?”五虎退突然问,问完又害羞地解释,“我、我觉得平时有点……无聊……而且的确很好听……”
 
鹤丸国永捏着下巴:“嗯,的确很无聊,我赞同你。偶尔听听音乐调剂生活也不错。等回头问问长谷部吧。”
 
“问我什么?”压切长谷部的声音突然出现。
 
鹤丸国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第127章:名为鹤丸的偷听
 
“你怎么会在这里?”鹤丸国永问道。
 
压切长谷部抬了抬手, 让他们看到自己手上的托盘:“我去拿点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聚在这里了……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想听就过去听啊,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不觉得奇怪吗?”
 
鹤丸国永摆摆手:“我们过去很奇怪啊, 你还是拿着你的点心赶紧走吧, 你的主君还在等你呢。”
 
压切长谷部皱眉道:“他也是你的主君。”
 
鹤丸国永没说话,只是让开身体示意他赶紧走。
 
“长谷部似乎对审神者十分信服。”歌仙兼定说,“他离审神者最近,比我们要更了解审神者吧, 既然他能开口邀请,我觉得……”
 
乱藤四郎嗤笑一声:“他不是一直那样吗?满嘴主命, 从他的态度来判断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行不通的。”
 
“……我觉得还是有参考价值的。”药研藤四郎接过自己兄弟的话,“之前的他不就是因为直言上谏才被审神者扔到战场上恶意重伤行军导致碎刀的吗?他对主君也是有要求的, 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信服到这个地步……”
 
压切长谷部已经回到了亭榭, 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刀剑们发现审神者指着压切长谷部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一下子从惊讶变成一种感动的喜悦。
 
“他说了什么?”乱藤四郎开始猜测,“夸了长谷部吗?说起来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边?”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对审神者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在意了, 既然不打算深交就没必要这么深入了解吧, 这种非要证明审神者不是好人的态度恕他理解不能。
 
“那边到底在闹腾什么呢……”
 
就在大家猜测着的时候, 审神者拉响了一首曲子。
 
那是一首与之前的欢快并不相同的风格,和弦严谨、旋律如进行曲般强劲有力且保有着一定的激情,是个让人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严肃起来的曲子。
 
听了一会儿,歌仙兼定说:“……这曲子……怎么听着就让人想起长谷部。”
 
三日月宗近笑着点头:“的确是这样。”
 
乱藤四郎茫然:“有吗?”
 
歌仙兼定摇头叹息:“牛嚼牡丹啊……”
 
“啊, 长谷部樱吹雪了。”
 
樱吹雪是属于刀剑付丧神的一种精神状态,只有在心情极度愉悦的情况下才会发生这种浑身撒花瓣的特效,十分好辨认。
 
一期一振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自己懂了:“……这首曲子,是审神者写给长谷部的吧?”
 
“……有这种可能,印象曲什么的。”歌仙兼定挺懂行地说,“真是意外啊,没想到审神者居然还挺宠长谷部的。”
 
然而事实真相是——
 
“老师!现场创作一曲嘛!”
 
“是啊是啊,老师您的创作速度众所周知,不要找借口啦!”
 
审神者随意地点头:“可以,这段时间没怎么写曲子正好手痒……主题呢?”
 
“御大人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以我为主题写一曲?!”
 
“我擦太狡猾了!老师看我!”
 
“看我!”
 
审神者果断指向了刚回到亭榭中坐下,没参与进混战圈的压切长谷部:“……就以他为主题吧。”
 
压切长谷部:“……???……!!!”
 
——主!!!真是个体恤属下关心属下的好审神者啊!!!而且还这么有品位!奖励都这么高大上!!!
 
被效忠的主君以自己为主题写了一首好听的曲子,压切长谷部整把刀都飘飘然到宴会结束。
 
然后他终于想起正事来了。
 
那边的音乐会结束后,这岸的大家就都散了。
 
鹤丸国永一如既往地随便在本丸里逛逛,反正没结界的地方他都能去,范围还是挺广的。
 
忽然,躺在屋顶发呆的他发现压切长谷部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走去,他心神一动,好奇地跟上。
 
“主!”压切长谷部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回到居室的审神者,“就这样结束了吗?”
 
审神者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音乐沙龙吗?已经结束了啊?”
 
“不……是说之前的计划。”压切长谷部语气悔恨,“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跟本丸的大家缓和关系的……”
 
鹤丸国永听到这里,内心毫无波动,他觉得自己早就猜到了。
 
然而审神者说:“有这回事吗?”
 
鹤丸国永:“……???”
 
压切长谷部也:“……???主?您忘了吗?!”
 
“嗯……你这么一提我好像记起来了。”审神者说,“别在意,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音乐发展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缓和关系什么的……我觉得没必要啊,反正等我找个机会把本丸的瘴气给净化了之后我就可以……咳,没什么,我们别站在这里说了,回去吧。”
 
说完啊!!!
 
鹤丸国永整把刀都不好了。
 
本以为审神者是想讨好他们——虽然猜也猜得到肯定是压切长谷部的计划,但审神者同意了也是显而易见的,他觉得这说明审神者也的确不得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没想到啊没想到……
 
审神者把压切长谷部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自己玩的那么愉快!!!
 
而且把瘴气净化后就可以干嘛了?!不说完他心慌慌啊!!!
 
“真是……”鹤丸国永忍不住感慨,“完全没被看在眼里啊……”
 
“突然觉得好安静啊。”博多藤四郎说。
 
五虎退怯怯地点头赞同:“我也觉得……主人刚才的音乐真好听,有种很热闹的感觉,现在结束了……”
 
乱藤四郎说话都跑调了:“你叫他主人?!”
 
“咦……?啊……我,我只是感觉,他不是坏人……”五虎退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行!你别被骗了!”乱藤四郎很担心五虎退,“那家伙到底哪里好……”
 
五虎退小心翼翼地举例:“他、他的音乐很温柔啊……而且为了让本丸热闹一点,他都自己上了,所以我觉得……”
 
鹤丸国永走了进来。听到了藤四郎家的短刀大半讨论的他心情复杂。
 
乱藤四郎凶巴巴地说:“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为了我们?搞不好他就是自己想开音乐会呢?”
 
鹤丸国永:“……”
 
他的内心充满波动,但暂时不知道怎么说。
 
药研藤四郎打断了乱藤四郎:“你也差不多一点吧,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五虎退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知道轻重的……而且听了审神者的音乐,我也认为他并不是什么内心阴暗的人。茶话会他完全可以出去开,非要在本丸开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吗?”
 
“……”鹤丸国永张张嘴,还是忍了。他怎么觉得是审神者懒得出门呢……
 
“是曲子温柔欢快又不是审神者自己温柔!”乱藤四郎坚持不吃这个安利,甚至因为一直跟自己一个战线的兄弟,自从那次给博多藤四郎手入的误会后就莫名跟他产生了分歧,他感觉十分委屈,“回头他演奏一首阴暗的曲子你是不是又要收回这番话?”
 
药研藤四郎有点无奈,他叹着气说:“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你也该扔掉偏见认真看看这个审神者了,他至今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顶多就是刚开始那天消极怠工,后来不都挺好的吗?”
 
乱藤四郎皱眉:“可是……”
 
“那个……”博多藤四郎举手打断了他们,“五虎退似乎被你们吓跑了。”
 
“……”
 
乱藤四郎赌气说:“随便他啦!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去哪里还要跟我汇报吗?”
 
“但是……”博多藤四郎说,“我看他走的方向是去审神者那里。”
 
乱藤四郎一下子站了起来,但他又坐下了,嘴硬道:“那边又不是只有审神者……”
 
药研藤四郎现在倒是开始担心了:“我去看看他吧。”
 
鹤丸国永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我觉得你们不用担心那个审神者,他对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股子来旅游的感觉,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审神者福利待遇那么好,不可能吧?”药研藤四郎很惊讶,“难道他本身的工作比审神者更好?”
 
鹤丸国永吐槽:“看他那架势也不像是有什么正经工作的,不然刚入行就要被人打死了……不对,他对外面那些人还是装的挺像的……等等,照役人们的态度,他搞不好真的……”
 
就在这时,一期一振走了进来:“都在聊什么呢?”
 
药研藤四郎立刻道:“一期哥,五虎退好像去审神者那里了。”
 
“审神者单独召唤他?”一期一振问道。
 
“……没有。”药研藤四郎有点难以启齿,“乱有点担心五虎退太天真相信审神者,言辞有点过头,我就跟他吵了几句……然后五虎退就……”
 
一期一振皱眉思考,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鹤丸国永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一期一振会立刻飞奔出去找他弟弟呢:“你不出去找五虎退吗?”
 
“他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一期一振淡淡地说,“而且审神者也没危险到那种程度,先等等看吧。”
 
鹤丸国永:“……”
 
——感觉仿佛被大半个本丸背叛了。
 
——
 
真相与猜测
 
压切:主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龙介:嗯过了两百年音乐果然发展了不少啊,开个音乐沙龙真有价值
 
鹤丸:我特么都以为你是想跟我们和解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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