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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之争(修真)上——玉琴风

 文案:

 
“喂!你知道吗?清玄宗的清霄与血煞门的血修罗又对上了!”路人甲。
 
“什么?什么?又对上了?胜负如何?这次到底是修仙第一大宗的首席弟子赢了?还是魔道第一天才胜了?”路人乙问。
 
“哎!不知道啊!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啊!”路人甲无奈而又纠结的望天。
 
“切!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是一点准确的消息也没有!”路人乙装作不屑的说,但心里却在默默盘算找别人分享分享刚到手的小道消息。
 
正道?魔道?
 
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身为正道第一大宗的首席弟子,他斩妖除魔从不手软,但他却对魔道第一天才的他束手无策。
 
他身为魔道第一天才,即使血染大地也不能让他犹豫半分,但他却每每对他都无可奈何。
 
无数次的约战对决,无人知道结果,更无人知道原因,每每全力以赴后,还是不分胜负。
 
到底怎样才能胜他(他)?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原着向
 
主角:清霄,血修罗 ┃ 配角:夜凌,镜御,储轻涟,段桐杉 ┃ 其它:血缘,耽美,互攻,强强,修真
 
第1章
 
“参见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早上好!”
 
……
 
清霄目不斜视的走在清玄宗的广场上,在他出现的瞬间,本来热闹嘈杂的广场肃然安静下来,周围的内门弟子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然后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在清霄接近他们身边后尊敬崇拜的与他打招呼,而他只是偶尔冷淡的略一颔首,或是将视线转过去看他们一眼。
 
但就是这样,也让那些弟子们激动不已的看着清霄的身影。
 
清霄是整个清玄宗的骄傲,年仅十七的他身为宗主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进阶了金丹期的绝世天才。现在更是金丹后期的妖孽,所以真传弟子在他这个年纪还在筑基期磨炼,而他已经成为了金丹真人,所以在清玄宗里,所有的弟子都对他佩服不已,没有人会去嫉妒他,因为在一个人比你强一点的时候你会去嫉妒,而当一个人已经强的你无法想象的时候,你只会去崇拜他。
 
清霄越过无数在广场上等待着讲道会的弟子。
 
清玄宗内,每月都会有一次由内门真传弟子或内门长老主持的讲道会,而这讲道会就是所有没有师父的内门弟子的福音,是在其他宗门是没有的福利,所以所有的内门弟子都不会错过每月一次的讲道会,除非真的有事赶不回宗门。
 
就连有师父的内门弟子,也会去听讲道会,而他们的师父也都支持,不管怎么说,弟子是自己的,多学点东西也可以保命,要是能有所收获,他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所以在每月的这一天,广场上的人都格外的多。
 
清霄不紧不慢的踏着那往上几乎看不到头,往下几乎不见底的阶梯,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好像那让多少弟子望而却步的阶梯是浮云一般。(清玄宗规定,走浮云梯必须步行,不能用灵力。所以很多弟子宁愿绕远路从山里穿过去,也不愿意走浮云梯。)
 
众多弟子目送着他踏上那几乎高耸入云的阶梯,然后一点一点的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广场上才再次喧哗开。
 
等到他快要走到青玄山的山顶,可以看到那屹立在高耸入云的青玄山顶峰的清玄大殿时,已经是他经过广场后的第三天了。
 
大殿里,端坐着一位童颜白发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清玄宗的宗主玄阳真人,也是他清霄的师尊。
 
玄阳真人修为在整个修真界也是比较靠前的,已经是出窍后期的修为了。
 
在现在的修真界里,每一个突破到合体期的修士,都会开始准备积攒起渡劫需要的法宝丹药阵法等东西,这样的行为一直会延续到他们渡劫的那一天。
 
而当他们突破到合体后期的时候,他们也就很少出现在外界了,不仅是法宝丹药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更是因为他们要好好准备突破渡劫期,然后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天劫。
 
除非有新的大能的洞府出世,否则他们一般都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始闭关,以减少争斗的发生,随时都让自己处于巅峰状态,以应对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天劫。
 
所以,在修真界里,是很难看到分神期往上的修真者的,就连分神期的修真者,也很少出现,他们大都是一些门派的中流砥柱,常年在门派里驻守,除非在一些渡劫期或是散仙们,这些或陨落或飞升的大能们的洞府秘境里,才可能有机会遇到。
 
平时,这些人也是根本碰不到的,要是真的碰到了,也只能说是运气了。
 
玄阳真人闭目端坐在大殿正中间的玄铁木的椅子上,周身灵气吞吐不休。在清霄进门后,玄阳真人才将这些灵气全数吸收进体内。
 
玄阳真人在将体外环绕的灵力都吸收后就睁开了眼,只见他深邃的眼底有一道灵光闪过,显然是刚刚吸收的灵力还没有完全炼化,所以才从眼里泄露些许出来。
 
“见过师尊!”清霄见玄阳真人停止修炼,睁开了眼睛,便淡淡的上前施礼道。
 
“清霄,可知道为师叫你来所为何事?”玄阳真人满意的看着在自己出窍后期的气势下,还淡然不已的唯一的弟子,虽然他的气势只是修炼时泄露出来的一部分,但也不是清霄一个金丹期修为可以轻易承受的。
 
“请师尊示下!”清霄垂眼看着地下的玉石地砖,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将喜怒哀乐隐藏的太深,还是天生无情无心。
 
反正清玄宗是没有人见过他有过什么情绪波动的,更别提表现在脸上。
 
就连他的师父清玄宗宗主玄阳真人,也没见过他有过情绪波动。要知道,清霄可是在五岁那年就被玄阳真人给带回了清玄宗。
 
至今已经十二年了,清霄的脸上从来都没有淡漠平静以外的表情,如果说话的时候算,那他也就只有说话的时候,会有牵动脸部肌肉的时候。
 
反正他从小就吞辟谷丹,就连吃饭这一步都省了。
 
“为师此次找你来,是为了迷灵小秘境开启的事。”玄阳真人顿了顿,见清霄还是没有表示,也不知是可惜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迷灵小秘境只有元婴以下的人才能进入,所有其他超过金丹期的,以任何办法想要进入迷灵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除非自己废除修为。此次,为师拿到了一个进入名额,你收拾收拾就去吧!”
 
说完,玄阳真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玉牌扔给清霄,清霄伸手接过,略一点头便转身出了大殿,顺着阶梯又走了下去。
 
玄阳欣慰的看着清霄离开的背影,也回了自己的洞府开始修炼。
 
清霄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就打开了他自己设置的阵法,然后进入练功房开始修炼起来,陷入修炼当中的清霄,并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所以在一个月后,清霄被自己修炼前设置的阵法唤醒。
 
距离迷灵秘境开放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清霄感觉到储物戒指里的传讯玉牌有些异动,知道是有人传来消息,而他的储物戒指里除了那个人,就没有其他人的传讯玉简了。
 
清霄眼睛一亮迅速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淡紫色花纹的玉牌,将神识探入玉牌,看完玉牌里传来的消息后,清霄便立刻开始收拾,随后就踩着他的飞剑湛霄离开了清玄宗。
 
清霄飞了整整一天,看到了下方繁华的木落城,清霄在城外停了下来,走进木落城后,他找到了城内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住了下来。
 
木落城是一个修真城市,城里大部分人都是修真者,偶尔也有妖修出现,在这里消费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修为的人,所以在这里交易只能使用灵石。
 
清霄将一个装有两三百块灵石的储物袋扔给了客栈掌柜,开了最好的天字一号房,清霄之所以选择云来客栈,是因为它是这里最好的客栈,房间的安全性最强,灵气浓度也是最密集的。
 
所以价格自然而然的比其它客栈高出不少,而这并不是清霄住在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
 
清霄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他与那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管他们谁等谁,在确定了大概的地点后,他们都会按照内心的想法找个地方等着,而对方也肯定会找到他们。
 
所以,每天二十块灵石的花费,清霄眼都不眨的就交了十多天的费用,而他大方的行为让不少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但他那淡漠的性子,也让人觉得他太平静,肯定有所依仗,再加上他从来都不掩饰的花费灵石,那些人对他更是忌惮不已,不敢轻举妄动。
 
清霄每天都在房间里打坐磨炼肉身,凝炼真气,丝毫没有等人的感觉。
 
直到三天后,一个穿着墨色长袍,衣袖和胸前的衣襟上,还有衣摆上,都用细细的丝线绣着血色曼陀罗花,花瓣栩栩如生的眉眼间透露着一丝妖魅的少年,站在了清霄的房间门口。
 
与此同时,清霄也从里面将门打开,就好像早就知道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到一样。
 
要知道,除非敲门,否则客栈房间的阵法会隔绝里外的声音,里面的声音既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少年迅速闪身进入房间,而清霄也在少年进入房间后就将房门给关上了,仿佛这个动作他俩已经连过无数遍一样。
 
“青陵!”墨衣少年笑嘻嘻的看着清霄,眼里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看到他。
 
“嗯!”清霄眼神温和的看着少年,就连简单的回应,也都比平时温和太多,有了人气。
 
少年见到清霄露出他熟悉的表情,便直接坐到床上霸占了清霄的床,然后在清霄走到床边后,他迅速伸手将清霄拉到了床上。
 
东宇皱眉想要站起来,却在少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后,停止了动作,反而顺着少年的力气与他并排躺在了床上,两人双手紧紧的握着,然后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一齐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少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如同他神秘的到来。
 
清霄在少年离开后,又恢复了他那淡漠的样子。
 
好像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就好像少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也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的看着一个人,并且纵容着对方的任何行为。
 
第2章
 
少年离开不久,清霄也紧接着离开了。
 
出了木落城后,清霄踏上了他的飞剑,向着木落城外东南方向几百里外的迷灵秘境的入口处飞去,路上不时的有各色的飞行法宝的流光从清霄身边闪过。
 
而清霄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慢慢悠悠的飞着,那速度,比他之前去木落城的速度不知道要慢多少。
 
清霄心里清楚,就算去的再早,没有指引玉牌也进不去秘境,就算有了指引玉牌,那也得等到秘境开启的时候才能进去,而且就算是先一步进入,也不一定会进入中心区域。
 
因为它完全就是随机传送的,说不定先进去了的人,反而被传送到离中心最远的边缘地带,后进去的被人,反而被传送到中心地带。
 
这完全就是拼运气的活,除了看运气听天由命,完全没有其它办法可以控制传送地点。
 
当然那些气运滔天,在凡人时,跳崖遇名师,摔跤捡宝贝的,总是会遇难成祥的那些气运之子是不算在内的。
 
他们是例外,不能与他们去比较,他们就算是随手捡了块石头都有可能是珍贵的炼器材料。
 
像这种随机传送的秘境,对那些气运之子来说,完全就是给他们送宝贝的,因为他们传送进去后,落脚点不是珍贵灵药的生长地,就是神秘妖兽的幼崽,再不就是陨落强者的传承。
 
反正几乎就是没有空手而归的就是了。
 
清霄到了迷灵秘境的入口处,也不管周围那各种窥探的目光,直接占了众人还在争抢的一个山头,而那些人看到他们争抢的山头被别人占去,正想去教训教训不识好歹的占了他们的地盘的人也都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显然他们是认出了清霄,他们还得罪不起修真界正道第一大宗清玄宗宗主的嫡传大弟子。
 
过了一会儿,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柔绝美的少年也占了清霄对面的那个山头,他就是魔道第一天才的血修罗。
 
血修罗身着血色长袍,衬的他那本来就阴柔的脸更添几分勾魂。
 
只是,他血修罗凶名在外,没人敢抬头看他,很别提仔细看他一眼,更别说是看他的脸了,除非是不想活了。
 
除了与他齐名的清玄宗的妖孽清霄,敢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山头上,那斜坐在垫了干净兽皮的石头上的血修罗。
 
清霄看着对面的人,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看,周围认识他们俩的人都已经传音议论开了。
 
要不是怕被血修罗听见,他们早就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哪里还会用传音这么浪费灵力的事,虽然传音用的灵力运转一下功法就恢复了。
 
血修罗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紧紧盯着他的清霄,然后不紧不慢的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盘葡萄当众吃了起来,以清霄的目力来看,这葡萄上灵气充足,显然是一种不错的灵果。
 
周围的人已经有些骚动,这盘被血修罗当水果吃的葡萄,其实是换灵果。
 
换灵果的功效其实就是转换灵力,在炼丹的时候放一颗进入,绝对会提高这炉丹药的品质,而且还可以提高成丹率。
 
而被炼丹师趋之若鹜的好东西,在这里却被血修罗当水果吃,也难怪那些看到后,又发现了真相的人那么的痛心疾首了。
 
血修罗直勾勾的看着清霄,行动之间尽显勾魂,血修罗见清霄依旧不为所动,便看着清霄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然后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随意的拿着装着换灵果的玄玉盘,慢吞吞的飞到了清霄身边。
 
周围的人看到血修罗的动作都将心提了起来,生怕这两人在这里打起来,影响到迷灵秘境的开启。
 
不过显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血修罗飞到清霄身边后,就好像突然没有了骨头一样,直接就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清霄身上,而清霄看了紧贴在自己身上的血修罗一眼,也不知什么原因转开眼去,也没推开血修罗的身体,反而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血修罗满意的看着清霄的妥协,然后得寸进尺的摘了一颗换灵果塞到清霄嘴里,清霄目不斜视的嚼了嚼吞了下去。
 
而那些周围默默看着这一幕的人,却都脑洞大开,分分猜测起原因来,有人觉得是血修罗威胁了清霄,没看到清霄连血修罗侮辱性的调戏都没反抗吗?
 
也有人觉得,肯定是血修罗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清霄手里,否则向来嚣张残忍,狠辣无情的血修罗会柔弱(大雾)的靠在别人身上,还给对方喂吃的,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反正版本多种多样,各种猜测两人之间到底是如何如何的仇怨深重。
 
感觉到身边的灵力不再稳定,而开始躁动起来,前方虚空也开始扭曲变形,随着时间的流逝,迷灵秘境的大门逐渐开启。
 
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迷灵秘境的大门彻底打开,一个两米直径的乳白色圆形光幕悬浮在空中,虽然无法透过光幕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从光幕里逸散出来的浓郁灵气,却已经让其他不少散修,都有些按耐不住,想要抢先一步冲进去。
 
只是忌惮于修真大派,所以都忍着冲进去的欲望,频频看向宗门弟子的聚集处。而那这个宗门弟子,不管是修仙门派还是修魔门派却都暗自等着清霄和血修罗的决定,他们可得罪不起清玄宗的第一天才清霄(血煞门的血修罗)。
 
清霄知道他和血修罗要是不先进去的话,他们是不敢先走的,所以清霄看了血修罗一眼,轻轻的推开靠在他身上的血修罗,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光幕飞去。
 
而被他推开的血修罗低声笑了笑,也理了理衣服的皱褶,紧跟着清霄身后飞了进去。
 
清霄穿过光幕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过只有一瞬间他就已经脚踏实地的踩在了地上。
 
看着周围满是粗壮的参天大树,看样子少说也有千多年的树龄了,可它在这灵气浓郁的迷灵秘境里生长了千年,却还是一株株普通的凡木。
 
显然这个树林有些蹊跷,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整个树林里静悄悄的,就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是虫鸣声了。
 
清霄谨慎的移动着,仔细的观察着树林的每一丝变化,他左手暗自拿着三级上品烈火符的符纸,右手拿着飞剑湛霄,小心而又缓慢的移动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血修罗进去迷灵秘境后,被传送到的是一片石林里,三丈(一丈三米三)高的石头比比皆是,而且他还发现在这个石林里是禁空的。
 
而且,石林里还有不少灰白色的石蝎子,神出鬼没的,而且神识一点也探查不到,只有用眼睛去发现它们,一旦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就会被它们用尾针提醒它的存在,而被提醒的人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些石蝎子可是连元婴期都能重伤的存在,更别提这些进去迷灵秘境的金丹期修士了,而且有的还没到金丹期,只是假丹期。
 
血修罗谨慎的穿上了护甲,还在身上贴了三层三级上品的金刚符,然后他才避开那些他发现了的石蝎子向着石林外走去,只是就算这样,还是有他没有看到避开的石蝎子,将尾针穿过三层金刚符的护罩,扎到他的护甲上。
 
其他人了没有他那么土豪,贴了三层三级上品金刚符不说,还穿了件上品灵器的护甲。
 
要知道,其他金丹期的修士,顶了天也就一件中品灵器,上品灵器可是元婴期修为才有的,而且还不是人人都有,还得是比较富有的才有那么一两件,也就元婴巅峰才有那么几件富余。
 
血修罗提着血魄剑,不时的砍几只想要攻击他的石蝎子,虽然石蝎子的壳非常坚硬,但是血魄剑却是神兵利器,虽然他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级,但是就它的坚硬和锋利来说,以他的见识,他还没见过比它还坚硬锋利的东西。
 
所以他轻松的一剑一只,利落的解决着剧毒无比的石蝎子。
 
每杀一只蝎子,他都会用玉瓶将蝎子尾囊里的毒液收集起来,虽然他不会炼丹,但是架不住有人会啊!
 
谁让那个人炼丹炼器都是高手,他可从来都不发愁丹药和法器。当然他自己也是学了学符箓和阵法的,虽然还是没那人学的好。但好歹也拿得出手,自己平时也够用了,不像和炼丹炼器一样记得丹方和材料,也知道具体操作,每每动起手来,却除了炸炉就是什么都炼不出来。
 
后来他也放弃了,反正那人会就可以了,他只要好好搜集材料就可以了。
 
清霄并没有被攻击,他发现他陷在了迷阵里,虽然无法出去,但也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只要找到了阵眼,正确破阵,以这个阵法的威力来看,镇压阵眼的宝贝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清霄收起烈火符,湛霄也收入体内,从天乾戒里取出了一个罗盘,然后不时的摆弄几下,再盯着罗盘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走着,每走几步再停下了摆弄摆弄罗盘,然后继续貌似毫无规律的前后左右的乱走一通。
 
折腾了大概有两个时辰,清霄才停了下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灵力真元的光芒吞吐不休,他毫不犹豫的将指尖的真元点向一朵花的花蕊。
 
随着他的动作,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起来,最后周围如同玻璃被重力击打一样,破碎开来。
 
清霄走到前方的一棵毫不起眼的红色小花跟前,从戒指里拿出一个玉盒还有一把精致小巧的玉铲,一把略微有些迷你的玉锄,小心翼翼的挖起来。
 
这朵不起眼的红色小花就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迷踪草,它生长的地方会形成天然的迷踪阵,它的年份越高,迷踪阵越厉害,而这株迷踪草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时间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困两个多时辰。
 
清霄收好迷踪草,起身施展了一个除尘术,虽然他的衣服也是中品灵器,根本就不会沾染泥土和灰尘,但他心理上还是不太舒服,所以他才会习惯性的施展了除尘术。
 
第3章
 
在清霄破了迷踪阵,收取了迷踪草后,继续前进着。
 
而血修罗也在收集了不少石蝎子的毒液后,离开了石林,向着远方离去。
 
清霄与血修罗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动身,向着迷灵密境的核心位置前进着,也不知道他们谁能得到迷灵密境每百年一次的地底迷宫的核心奖励。
 
原来,迷灵密境本来是一个修仙门派用来历练门内弟子的小空间,只是门派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败落了,而门内弟子历练的小空间也尘封在了空间夹层里,直到有人发现了那个门派开启进入历练空间的玉牌,后来是正邪十几个门派合力将这个历练小空间从空间夹层里拉了出来,然后他们合力重新设置了一翻玉牌,最后导致迷灵密境每百年开启一次。
 
本来那些将迷灵密境拉出来的前辈高手还想进入看看,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密境只接受元婴以下的弟子进入,修为绝对不能超过金丹期,也不是没有人不信邪,想要仗着自己的修为进去看看,但是无一例外,那些金丹期往上的进入迷灵的修真者,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经过了长时间的摸索,不少大派弟子都知道,迷灵密境每次开启后都会在正中间的地底迷宫内会出现一些考验,只有完全通过考验的人才有可能得到一些珍贵的宝物。
 
它有可能是丹药,也可能是法宝,也有可能是灵药,甚至可能是灵兽,每次情况都不尽相同。
 
所以至今都没有人可以推断出,这次的迷灵密境的考验后的宝物到底会是什么。
 
清霄一剑杀了一只冲向他的妖兽,这只妖兽也有金丹初期的实力,只是谁让它运气背,碰到了清玄宗的妖孽清霄,所以它也就只能含恨九泉了。
 
它身上的兽丹被清霄利落的取了出来收好,至于它身上的皮毛也被清霄刷刷刷几剑给剥了下来。至于血肉骨头也被清霄毫不浪费的收了起来,这可是炼丹炼器,画符布阵的好材料,可不能浪费了。
 
别看他是清玄宗的宗主嫡传大弟子,就以为他的身家很丰厚,他的东西可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闯密境做任务攒出来的,他师父可是一个十足十的甩手掌柜,也就在他拜师的时候丢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装了功法玉简,还有一套门派统一的法衣飞剑,和几块中品灵石,除此之外也就是时不时的给他几个密境的名额,就再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清霄可以对天发誓,他的身家都是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与他的师父宗门可没多大关系。
 
至于你说宗门份例?那是什么?恕他没听说过!
 
至于其他弟子,他们的身家都是自己的长辈送的,再不济也有底下的人巴结。也就只有清霄,浑身清冷如仙的气质,让人根本就不敢靠近,更别提贿赂孝敬他了。
 
想想都觉得自己玷污了他,这也就造成了清霄不愿浪费的习惯,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可以找出它的价值来,然后充分利用。所以清霄的炼器炼丹画符布阵的技术才那么好,完全是被穷给逼出来的。
 
至于血修罗?魔修雁过拔毛需要理由吗?
 
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在向着迷灵密境的中心地底迷宫靠拢,所以这时候碰到人的概率也就越来越大了,因为种种不可告人的原因产生的争斗也就越来越多。
 
也有不少人打起了歪念头,对其他进入迷灵密境的修士伸出手来。
 
这些人没有惹到血修罗头上也就罢了,就算经过他身边,他也会当做没看到的越过去,毕竟时间紧凑,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到他们这些小虾米身上。但是要是有人不长眼,胆敢将心思打到他头上,他也绝对不会手软,毁尸灭迹后也会顺便收缴对方的全部身家,怎么说都是资源,可不能浪费了,就算自己用不到,不是还可以去换灵石嘛!
 
清霄走到一个石洞前,感觉到石洞内那若隐若现的吸力,他知道,这就是地底迷宫的入口之一了,他将湛霄紧紧的握在手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慢慢的走进了迷宫的入口。
 
在他踏入洞口后,他身后的山洞便消失了,只剩下一堵布满了青苔的石壁,除了前进,别无退路。
 
清霄更加的不敢放松分毫,在这未知的地方,还是小心些为好,省的不小心着了道,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与此同时,血修罗也进入了另一个与清霄不远的迷宫入口,只是血修罗却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血煞门的附属门派赤魂派的弟子。
 
这个赤魂派的弟子是自己黏上来的,血修罗可一点都不想带着他,因为他他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找他了,真是让人烦躁。
 
真想灭了他!血修罗满含杀气的看了走在他右侧的男子一眼,就等着他犯错,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解决了他,就算他回到了血煞门,也没人会说他什么,而赤魂派也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被血修罗的杀气锁定了,而且还被他时不时地阴森森的看上一眼,赤魂派的弟子李毅终于忍不住拔剑刺向血修罗。
 
而早有准备的血修罗也迅速的拍出一掌,将李毅打飞出去。
 
浑身经脉断裂,内脏破碎的李毅摔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在地上缓缓的流淌着,不多时便引来了一群嗜血蚁,然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地上除了渗入泥土的暗褐色的血迹,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看着李毅被嗜血蚁吞噬殆尽,血修罗嘴角依然挂着他那标志性的邪邪的淡笑,神色自若的转身离开了案发地。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再转几个拐角,想必两人就又能碰面了。
 
再此之前,两人都遇到了不少的考验,有阵法,有妖兽,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关卡。
 
只是都被身为天之骄子的两个人攻克了而已,除了他们俩,其他人还在前三关困着,所以两人也都不太着急。
 
进入了地底迷宫的最中心的核心宫殿后,清霄一眼就看见了从他旁边的洞口走出的血修罗,而血修罗也在同时发现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向对方走去,反而平静的顺着他们脚下的向着宫殿大门延伸过去的小路走去。
 
两人同时到达宫殿的大门口,看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两人同时将手按到门上,然后默契的同时用力推门,就连推门的力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吱呀~’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一股浓郁而又精纯的灵气从门缝里争先恐后的涌出来,一时间,两人都觉得自己的瓶颈松动了一些。
 
同时加了把力气将门彻底打开,看着宫殿里正中间漂浮着的六样宝贝,两人同时抬脚越过门槛,然后一齐将大殿的门关了起来。
 
这六样宝物,一样是仙魔恋,传说,几十万年前,一个仙君与一个魔君相恋了,但是不管是仙界还是魔界都容不下他们,被仙魔两界同时追捕的他们最终陨落在仙魔两界的交界处,几百年后,他们陨落的那处地方长出了一片白红两色相护缠绕的花朵。
 
后来,有人发现,这株花内仙魔两种对立的气息平静的相处着,消息传开后,有炼丹师好奇的移植了几株,最终有炼丹师研究出了一种仙灵丹(魔元丹)它可以将体内的真元转化为与自己修炼的真元对立的真元,这让他们可以更加的了解对方的优势和劣势。
 
不过在这里,仙魔恋对清霄和血修罗来说作用绝不仅仅是如此,它对他们来说,有更加重要的作用。更别说这株有十万年之久的仙魔恋了。
 
所以清霄小心翼翼的将仙魔恋从护罩里取了出来,然后放入了万年玉髓盒里密封好,直到他将盒子放到天乾戒里,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看起了后面的五样东西。
 
接下来的这一样,是一件深紫色的衣袍,从它上面染发出来的灵光来看,少说也是一件上品灵器,说不定还是一件极品灵器。
 
清霄伸手取下,一入手他便知道,这是一件极品灵器,输入一道灵力进去顺着阵法游走了一圈,知道这件叫做‘紫翎衣’的法袍可以抵挡住元婴后期全力一击,而且元婴以下的攻击可以反弹百分之九十,他毫不犹豫的将衣服给血修罗套了上去,丝毫没有顾及血修罗的想法。
 
第三样是一张丹方,清霄大致看了一眼,然后问都没问血修罗一句,就装进了自己的戒指里。
 
第四样是十枚紫雷珠,它虽然也是极品灵器,但是它的威力却并不比法宝差,甚至比有些的法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谁让紫雷珠是一次性用品,而且炼制困难,光原料就得要雷劫之力,还要有万丈深海下的玄铁木为壳,而且成功率还只有一半,所以紫雷珠虽然是修真界人人都想要的东西,但是真正拥有的人却很少很少,而且它的作用主要是威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谁都不愿意也舍不得使用。
 
清霄将六颗紫雷珠塞到血修罗手里,剩下的四个自己收了起来,而血修罗也没和他客气,将手里他塞过来的紫雷珠收了起来,他知道清霄这么分配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从来都不会枉顾他的意思。
 
第五样是一对双龙玉佩,看上去等级应该是上品灵器,但清霄总觉得有些违和,探知到玉佩的功效后,他将其中一枚墨龙佩给了血修罗,自己留下了雪龙佩。
 
有了这对玉佩后,他们以后就算距离再远都可以随时联系对方,而且不用担心他人发现,更不用担心谈话内容被人听去。而且简单炼化后,清霄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玉佩深处似乎有一层隔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第六样是一个丹鼎,清霄就直接扔到了天乾戒里去了,连查看都没看,因为血修罗根本就用不到丹鼎,所以他有时间再看好了。
 
再说他们也感觉到了殿外已经有人来了,他们要是不快点离开的话,肯定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所以两人二话不说,直接站到了大殿中心位置他们取走宝物后出现的传送阵里,输入真元启动阵法,一阵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大殿里,然后整个大殿一阵模糊,再也看不出有人曾经来过的痕迹。
 
大殿外面,一群修为参差不齐的各派弟子纷纷聚集在大殿门口,不是他们不想进去,而是他们想尽了办法都进不去,所以他们也就只能期望于等其他人到齐后,一齐合力强行打开大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师门长辈们也曾经干过这样的事,不过下场却是被迷灵密境排斥出去,而且身上所有的从迷灵密境里得到的东西都会消失,包括在迷灵密境里打劫到的非迷灵密境的那些东西。
 
否则你以为迷灵密境为什么有找不完的宝贝?那都是从他们的前辈的腰包里掏出来的!
 
第4章
 
一阵眩晕过去,清霄才又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不等自己站稳,清霄就启动了自己身上的雪龙佩。
 
雪龙佩上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芒,一层与之相同色泽的灵力护罩同时出现在清霄和血修罗的身外,将他们紧紧护住。与此同时,血修罗身上的墨龙佩也随之呼应,浮现出一层墨色的灵力护罩覆盖在银白色的护罩上。
 
等清霄和血修罗将周围探查一番后,发现附近没有什么危险,而且隐蔽性也还不错,他俩就合力在石壁上挖了一个石洞,充当临时的住所。
 
血修罗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套阴阳迷踪阵的阵盘,布在了洞口,将洞口遮掩住。
 
而清霄则在石洞里将桌椅石凳都弄了出来,就连床榻也都已经放好了。
 
等血修罗进来的时候,已经根本看不出这是临时弄出来的石洞。
 
“这是我最近弄到的材料,还有几张丹方。”血修罗将一个储物袋从地坤戒里拿了出来,递给清霄。
 
清霄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那熟练度,谁能想到见面就打的正魔两大天才私下里居然这样亲密的相处?
 
清霄打开储物袋看了看,然后清霄就将储物袋收了起来,从天乾戒里将那个从迷灵秘境里得到的丹鼎取了出来,然后开始炼化。
 
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才炼化成功了丹鼎,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血修罗也不敢进入深层次的修炼,只能淬炼了一遍又一遍真元。
 
清霄成功炼化了丹鼎后,便用自己的丹火开始温鼎,温了足足有九天,他才脸色苍白的收起丹火,让血修罗用他的丹火继续温鼎。而他则吞了几颗丹药开始恢复灵气。
 
睁开眼后,见血修罗还在温鼎,看他略有些泛白的脸色,显然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清霄从他手里接过丹鼎后,他就直接吞了一粒丹药,开始打坐恢复。
 
清霄看了看血修罗,确认他没事后,他才从天乾戒里取出了一份炼制蕴灵丹的灵药,打算接下来炼一炉丹药养一养丹鼎,所以他也没指望这炉丹药的品质,就算是炼废了,他也不心疼,因为这炉丹药的丹气和药香就是要用来温养丹鼎的。
 
而丹药一旦损失了丹气或是药香,就算是只有一点点也会影响丹药的品质,少说也得下降一两个层次,不过他炼这一炉药的主要目的是养炉,所以他还故意激发了药材的药香,逼出了丹药内的丹气,这下子这炉丹药的品质更往下掉了好几个层次。
 
本来可以炼出一炉九颗的三级极品的蕴灵丹,这下子,却只出了一颗三级下品的蕴灵丹。而且差一点就掉到了二级去了,要知道就算是清霄刚学炼丹的时候,他也没炼过二级的蕴灵丹。
 
血修罗恢复完真元后,无聊的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清霄炼丹,而且还非常心有灵犀的给他递已经处理好的药材,一点也没给他造成麻烦。
 
丹药出炉后,血修罗从清霄手里接了过来后,看也不看的就丢到了嘴里,嚼了嚼,然后眯着眼撇了撇嘴说了句“口感真差。”却还是吞了下去,然后他就靠着已经收起了丹炉的清霄身上不愿起来。
 
清霄收起丹炉后也没什么需要急着马上就做的事情,所以他半揽着血修罗,和他一起坐到了床榻上。清霄特意放松了身体,让血修罗可以靠的更舒服一点。
 
“青陵,我想睡觉了。”血修罗懒洋洋的声音在清霄耳边响起,清霄轻轻的应了一声,便主动替他除去了外衣,然后自己也脱下了外衣,只穿着里衣揽着血修罗盖好被子躺在了床上。
 
“你睡吧。我在!”清霄温柔的声音传来,血修罗彻底放下戒备,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清霄安静的陪着血修罗躺在床上小憩,不过他的精神却没有一丝的放松,随时都可以睁眼进行战斗。
 
要知道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好好注意他的安全。
 
清霄运转功法,通过他与血修罗相贴的肌肤进行着双修,这份功法是他与血修罗生来就有的,一直牢牢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平时一个人修炼起来的时候虽然效果并不大,而他们俩在一起修炼这份功法的时候,修炼速度直接就可以说是凡人走路和金丹期御剑飞行的速度之间的差距。
 
所以两人一见面,这功法就自然而然的运转了起来,不过却不如两人肌肤相贴时运转的流畅迅速。
 
“唔~。”血修罗悠悠醒转,有些意识不清的在清霄脖颈出蹭了又蹭,就是不愿意起来,双手更是抱着他的脖子不放,就连腿都搭在了他身上,将他牢牢锁住,两人之间身体紧密相连,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青逸,醒醒。我们该回去了!”清霄不得不叫醒血修罗,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他们都必须要回到自己的宗门了。
 
“不要!”血修罗刚醒来的时候总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过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只是却异常的任性,不折腾个一两个时辰是不会恢复本来的样子的。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在其他地方睡着,除非有清霄在他身边,否则他可以一直都不睡的坚持好几年。
 
就像他们小时候刚刚被各自的师父带走,他们足足有七年的时间没有机会见面,血修罗就足足坚持了七年没有睡觉,每次都是用修炼来代替。
 
所以后来他一遇到清霄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上了床,然后饱饱的睡了一觉。
 
这个世上,血修罗唯一相信的就是清霄,所以他也只愿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清霄也一样。
 
他每次喝过加入了花瓣类的酒,就好比喝了烈性春药,而且放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大。所以他从来都不喝外面的酒,生怕中了招。
 
要不是他小时候有一次意外碰到了一滴花酒,他们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个毛病,不过好在他俩的问题都不严重,而且除了对方就再也没有别人知道。
 
关闭了阵法,收回了阵盘,然后两人合力将开辟出来的洞府摧毁,接着两人一东一西向着自己宗门的方向飞回。
 
回到宗门后,清霄传了条讯息给了他师父,然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开始处理起这次的收获。
 
仙魔恋暂时用不到,所以清霄就将装着仙魔恋的万年玉髓做的盒子,放到了天乾戒内专门放贵重物品的独立空间里。
 
其他普通的东西清霄都放到了自己平时随身挂在腰上,掩人耳目用的储物袋里。
 
处理好这次的收获。接着,清霄就开始将血修罗给他的材料,还有自己搜集的一些材料整理好,然后他取出温养在丹田的龙纹鼎,放在身前不远处。
 
一缕青色的丹火在清霄的指尖微微燃烧跳跃,接着清霄的洞府内的温度瞬间上升,要不是他洞府的阵法够结实,想必单单就这丹火的温度,就能将他的洞府弄塌了。
 
不过这温度虽然恐怖,但对清霄却并不起作用,清霄本人只是在祭出丹火后,感觉到周围变得温暖了一些。没有感觉到他丹火的恐怖温度,并不代表清霄不知道自己丹火的威力。
 
他可以细致入微的控制住自己的丹火,不然他也不可能炼出上好品质的丹药,威力强大的中品灵器来。
 
而且,清霄感觉到,只要契机一到,他就能突破,然后开始尝试炼制上品的灵器了。
 
至于丹药,清霄这方面的天赋比较强大,所以现在七级的丹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了,也就只有七级极品的丹药他才需要多费点心。
 
血修罗回到血煞门后,也不管那些忌惮警惕的看着他的同门师兄弟们,旁若无人的经过他们身边,任由他们担忧警惕的绷起神经,而他则风轻云淡的走过去了。
 
到了自己的洞府外后,血修罗感觉到自己洞府外的阵法被人破开了,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心下有些生气。
 
也不知道是谁,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趁他不在,擅闯他的洞府,真是活腻了。
 
血修罗笑的越发的邪肆惑人,但熟知他的人会知道,他笑的越邪肆越惑人,也就代表他越生气。
 
而至今为止,见过他这样笑容还活在世上的人根本就没有,而他在清霄面前虽然也笑,但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他在清霄面前从来都是真心的笑着。
 
血修罗走进洞府外的阵法范围后,他就知道了这个擅闯他洞府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人就是让他和清霄两地分隔七年的罪魁祸首之一,也就是他的师父。
 
血煞门的掌门,血杀真君段无念。
 
血修罗按耐下动手的欲望,收敛起自己的杀意,才接着走了进去。
 
“师父怎么来了~?”血修罗微微的颤音像是一片羽毛在轻轻的波动着对方的心弦。
 
只是血杀真君段无念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只冷冷的扫了血修罗一眼,然后用冰冷彻骨的声音说道。
 
“绝杀剑法到第几层了。”
 
血修罗轻笑一声,丝毫没有收到血杀真君段无念的冷气影响,在血杀真君段无念越来越实质性的目光下,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啧!真心急~!呵~,已经到第二层了。”
 
段无念听到血修罗的回答后,像是有些不太满意血修罗的进度似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他冰冷的表情,像是之前的皱眉只是别人出现的幻觉。
 
可是血修罗却知道,他并没有产生幻觉,段无念确实是皱了下眉头,只是动作太小,速度太快,再加上他长年面无表情,所以才会让人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加快速度!需要什么去藏宝阁去取。”话音刚落,段无念就已经离开了血修罗的洞府,只留下有些不高兴的血修罗。
 
第5章
 
段无念离开后,血修罗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浑身气息冷冽起来,他挥手封闭了洞府,开启了本来就有的阵法禁制,然后他还从地坤戒里拿出清霄给他炼制好的,只要放好位置,输入灵气就可以使用的阵盘,只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洞府里的阵法就已经大变样,完全没有之前阵法的痕迹了。
 
布置完洞府的阵法后,血修罗就进了自己平时修炼的内室,坐到了有清心宁神作用的玉榻上。
 
这个玉榻其实也是他和清霄一同找到的一块万载寒灵玉炼制出来的,在炼制过程中,他负责炼制,清霄负责刻录阵法,炼成后的两个玉榻除了颜色不同外,功能却完全一样。
 
他的玉榻是血腥妖艳的红色,而清霄的则是清冷如冰的浅蓝色,因为是同一块寒灵玉炼制出来的,而且还是同炉所出。
 
所以在这两张玉榻上修炼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一些情况,在紧要关头,还可以通过两张玉榻的联系输送灵气真元过去帮到对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张玉榻可以合二为一,合二为一后的玉榻不仅功能会得到几倍的增幅,而且还有聚灵淬炼的功效。
 
通过它淬炼后的灵气完全不需要再凝炼萃取,可以直接吸收进体内,完全没有丝毫的杂质。
 
血修罗坐定后,没多久,还没完全有进入修炼状态,就感觉到另一边清霄也已经坐在玉榻上初步进入了修炼状态。
 
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后,两人默契的运转是他们师门所不知道的一部功法,通过两张玉榻直接的联系,两人修炼起来虽然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迅速,但到底还是比一般的宗门内的顶级功法快上几分。
 
而且,这部功法妙用颇多,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用到,所以两人虽然分隔两地,修炼起来障碍颇多,而且还容易出现一些瓶颈,但两人却都没有产生放弃过的想法。
 
只是在功法有瓶颈的时候找理由离开宗门,找到对方辅助自己打通瓶颈。
 
修炼无岁月,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清霄结束修炼的时候,感觉自己修炼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稍稍推算,才发现自己已经闭关修炼了五年的时间。
 
不过,这次的闭关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出关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年仅二十三岁的元婴真君。
 
这在清玄宗也是建宗上万年以来的头一份,所以在清玄宗上下知道这一消息的时候,可想而知有多么的轰动。
 
清霄虽然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的修为,但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底牌,以他现在初入元婴的修为,他完全可以越阶挑战元婴后期,乃至出窍初期未稳的前辈。
 
如果他和血修罗连手对敌,就算是出窍中后期他们也是全然不惧的。就连出窍巅峰,他们也有胆量一战。
 
出关后,清霄并没有去拜访自己的师父,因为他师父玄阳真人自他去迷灵小秘境的时候就已经闭关修炼了,至今也没有出关。
 
以他师父的修为来说,就算是闭个几十上百年的关也不出奇,所以并没有人因为清霄的修为突破去打扰他师父,清玄宗的宗主玄阳真人。
 
清霄出关后清闲日子还没过多久,宗门内就有一个任务发布了下来。
 
宗门内发布出来的任务,宗门弟子完成后,是可以得到宗门的任务奖励,还有宗门的任务点的。
 
宗门的任务奖励基本上都是一些他们需要的灵材法宝之类的,这个基本上都没得选,宗门给什么就只能得什么,而任务点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后,却可以向宗门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就算是顶级功法,罕见的天材地宝,只要任务点足够,而宗门又有,他们都能兑换得到。
 
所以,在宗门内,任务点也被他们当做货币使用。
 
但在整个修真界,大家都认同的货币还是灵石,可在自己宗门内,也有人用自己的任务点兑换灵石,或是用自己在外得到的灵石,宝物功法等向宗门或是其他师兄弟,长辈等兑换任务点。
 
不过,这次清霄接到的任务却是强制性的,但好在任务奖励丰厚,任务点也多,所以宗门内的弟子们也就没有多少怨言了。
 
清霄此次接到的任务,是宗门内每一个突破元婴期后都要做的任务,那就是前往分宗担任二十年的分宗大长老,维护分宗安全。
 
清霄到任务殿领取了自己将要前往的分宗大长老令牌,这个令牌不仅代表了他将要去的宗门大长老的身份,更加是他接取任务的证明。
 
在任务期间,只要领取任务的弟子所在的分宗没有受到太大损失,任务结束后,宗门都会给予他们丰厚的奖励,而且在任务期间,他们在分宗所得的东西,只要分宗掌门不上报主宗,宗门就有不会插手。
 
所以,元婴期的这一任务,也可以说是给予突破元婴期弟子的一份奖励。
 
清霄领取了分宗大长老令牌后,回洞府将自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府。
 
站在洞府的阵法外围,清霄抬手几个法决,将自己洞府内外的所有阵法都开启了。
 
虽然,他的洞府里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用阵法护住自己的私人领地。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宗门,清霄并没有立即前往自己将要驻扎二十年的分宗,碧璇派。
 
而是向着血煞门的方向前行,路上,清霄不仅将自己身上的所有有宗门标志的物品都收了起来,就连清玄宗的功法,他都完全转化成其它的功法。
 
就算是他师父玄阳真人只感受到他的真元功法,也发现不了他的身份。
 
清霄没有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血煞门,然后借助他和血修罗的联系,他成功的避开了所有血煞门的弟子,进入了血修罗的洞府内。
 
看着盘坐在玉榻上的血修罗,清霄轻轻地走了过去,他知道血修罗肯定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因为他俩从来都不会屏蔽对方对自己的感应,所以他的接近血修罗不可能没发现,就算是他在闭死关也一样。
 
随着清霄的靠近,血修罗的真元流转的越来越快,功法的衔接也越渐顺畅,等到清霄坐到血修罗身后的时候,血修罗距离突破也只剩下一线之隔。
 
本来,要是清霄不来,血修罗再修炼个几个月也能够突破,现在因为清霄的到来,血修罗突破在即。
 
清霄想也不想就抬手按在血修罗后心,体内功法随之运转开。随后,清霄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元送入血修罗体内,而血修罗也没有丝毫抵抗的接受了清霄的真元,还有清霄真元内带有的一丝神识。
 
有了清霄的帮助,血修罗感觉自己再运转三个周天的功法就能够突破了,他知道有清霄在,他可以没有任何顾及的全心突破,而不用像之前那样,还要留有一丝心神在外警戒。
 
血修罗全神贯注的控制自己的真元按照功法运转,在清霄的真元的辅助下,他非常顺利的突破金丹期,达到了和清霄一样的元婴初期。
 
血修罗再运转了两个周天,稳固了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就收功了。
 
睁开眼,血修罗就看见了已经坐到他面前嘴角含笑的清霄,血修罗也没见外的道谢,开口就直奔主题。
 
“青陵,你怎么来了?”
 
“突破元婴后,我就要到碧云山的碧璇派做二十年的大长老,这次来见你,主要是为了给你送我刚刚炼出来的丹药符箓,顺便看看你突破没有。”清霄也直接了当的回答,没有一丝的婉转,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言语会让血修罗生气。
 
“等我两天,我也走。”血修罗果然没有生气,他想了想便打算和清霄一起离开。
 
清霄等了两天,血修罗就处理好了事情,然后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家当,和清霄走了(私奔?)了。
 
离开了血煞门,清霄和血修罗就改变了装扮,他们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赶到了碧云山,清霄到碧璇派漏了个面,然后留下了一枚可以抵挡元婴期十天攻击的玉符,和一枚通知他的玉符就离开了。
 
两人离开碧云山后,并没有再使用宗门赐予的名号,而是用起了他们的本名,青陵,青逸。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修真界和人间游走,不知不觉,他俩就走到了他们的出生地。
 
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将他俩捡回去的师父,也不是在这里遇到他们的。
 
要不是他俩离开了这里,他们又怎么会遇到他们的师父,又怎会分别。
 
看着眼前在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但却又无比熟悉的景色,青陵青逸都沉默下来,静静的靠着彼此,感受着风中吹来的淡淡清香。
 
安静的山谷里,只有风吹过叶子和衣袍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猎猎作响的衣袍下,一双同样完美无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好像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分开他们。
 
第6章
 
住了快半年的时间,他俩才动身离开出生的山谷,因为修炼之道不进则退。
 
他们已经放松了快半年的时间,现在也到了认真修炼的时候了。
 
修炼一途,重在修心。
 
因此长期的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必须经常外出历练,以求心境提升,达到突破的目的。
 
当然了,也有人积攒真元强行突破,不过这样的后果却重则爆体而亡,轻则修为与心境不符,无法精确的控制自己的真元,随时可能掉落境界。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办法就是在突破后,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心境修为,但这个办法其实也跟没有一样,因为如果有办法提升心境,他又怎会强行突破。
 
就算是好运的在掉落境界前提升了心境,但寿元还是比不过顺其自然突破的人。
 
就比如说突破金丹期后会增加有八百年的寿元,但这种强行突破的就只能增加一半的寿元,也就是四百年。
 
修真之人,只要达到练气后期就拥有两百年的寿元,然后筑基再在这基础上增加四百年,金丹八百年,元婴一千年,出窍两千年,分神期三千年,合体期五千千年,渡劫期一万,大乘期飞升仙界,如若强行逗留修真界,寿元增加三万载,随后天人五衰降临,避无可避。
 
总的来说,修真者要是不想飞升,修炼途中又没有用过什么损耗寿元的神通秘术,修为境界上也没有强行突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修真界总共活五万两千四百年的时间,这还不包括一些可以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所以说,一个修真者的寿命还是非常漫长悠久的。
 
清霄和血修罗以现在二十三岁的年纪就成为元婴真君,在修真界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么一算,他们还拥有两千三百多年的寿元,而其他元婴期的修真者,最少也修炼了一千多年,更别说有些的战斗留下的暗伤,更是折损他们寿元的一大元凶。
 
还有一些他们根本就不自知的触犯了天道的一些行为,更是让他们的寿元大大缩水。
 
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两千四百岁整坐化的修真者,因为不提他们损耗的寿元,就说他们当中有些功德不浅,但资质机缘不足的一些快要寿终正寝的人,他们虽然没有机会再进一步,但得到一些延寿的天材地宝,还是有机会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几乎没有修为提升所增加的寿元总数耗尽后,而坐化的修真者。
 
黑漆漆的森林里,树叶在微风下沙沙作响,虫鸣声绵长清脆,一片四五人合抱的大树中间,一堆红色的火焰安静的燃烧着。
 
在火焰的周围,地面上是一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非常紧实的土地,而那些杂草灌木之类的植物也早就被清理干净。
 
看地面上残余的痕迹可以推断出,是被大火烧过。
 
在火堆不远处,有两个明显是刚搬过来的大石头,而石头的上半截可以清楚的看出是被什么东西弄出来的一个光滑的平面。
 
火焰徐徐燃烧,火堆里的树枝开始变少,但燃起火堆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噼里啪啦的树枝燃烧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远处传来微弱的枯叶被踩踏的声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接近火堆。
 
一眼看去,一个模糊的黑影从远处的丛林里走近,丛林里的灌木杂草也不知怎的在他有过的瞬间都倒了下去,变成了他脚下的平坦道路的基石,为他填平了凹凸不平,且泥泞不堪的地面。
 
随着他的走近,火光开始能映出他的身形,慢慢的,他暴露在火光下。
 
一身素白的长袍将他的身躯严密的包裹起来,修长的身形看上去并不是很壮实,宽敞的衣袍下的身子,一眼看去还略微有一些单薄的感觉。
 
可是谁又知道,在他的衣袍下,流畅的肌肉弧度虽然并不明显,但爆发力却不容小觑,不过他若什么都不做的站在那里,谁都会把他看成一个文弱书生。
 
素白的衣袍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大山里却没有被污渍沾染,可想而知,不是衣袍的主人有能力,就是衣袍本身材质非凡。
 
走到火堆边的一块石头边,挥动衣袖扫过石面上的落叶,然后翩然落座。
 
好似他所处的根本不是密林深处,而是在秀丽雅致的后花园里静坐品茗。
 
他坐在火堆边,时不时的往火堆里扔些枯树枝,以免篝火熄灭。
 
没多久,一身紫袍的男子从清霄对面走来,他步履轻快,手里还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雪绒兔。
 
“青逸,怎么抓雪绒兔了?废了不少时间吧?”清霄接过血修罗手里提着的雪绒兔,抱在怀里摸了摸雪绒兔雪白蓬松的皮毛,顺滑的手感让清霄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还好,就是在抓碧血蛇的时候看到了,就顺便抓回来了。”血修罗随口回答,手里正用一把匕首处理着手腕粗的碧血蛇。
 
“碧血蛇做汤吧。”他头也不抬的认真处理着蛇肉,没多久,一整条两米多,快三米的碧血蛇就已经被他弄好,正在用法术弄了些水在清洗。
 
洗完蛇肉,血修罗将肉放到了清霄拿出的丹鼎里,然后放上半锅水,再放一些细盐,就盖上丹鼎盖,启动丹鼎本身的丹火慢慢熬着。
 
放下了手里的活,血修罗递给清霄一个鸡蛋大小的玉石做的小盒子,莹白的盒子内,一枚紫色的蛇胆放在当中,蛇胆上不时还有蓝色的纹络游走。
 
清霄接过盒子,知道这是碧血蛇的蛇胆,看蛇胆上游走的六条蓝线,他知道这条碧血蛇已经活了六百年了。
 
在修真界里,碧血蛇大部分只能活到九十九年,百年的极为稀少,二三百年的更是难求,更别提六百年的蛇胆了。
 
要知道碧血蛇的蛇胆可是炼制分神期必备丹药,定神丹的主材料,多少宗门想要豢养,却最多只能养出百年碧血蛇,而能活到百年以上的只有野生碧血蛇。
 
所以,碧血蛇的蛇胆在修真界的价格那是居高不下,就算是比较富有的宗门,也只能购买上一两枚。
 
就是清玄宗,也只能每百年购买十枚,其中五枚百年,三枚两百年,两枚三百年的。
 
至于三百年以上的,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更别提,清霄手里这枚六百年的碧血蛇胆。
 
碧血蛇胆为主药炼制出来的定神丹,有着帮助分神期稳定分裂的元神,而且还有滋养修复的功效,就算是在打斗中而导致的元神受伤,它也是可以治疗的。
 
所以,清霄收起了蛇胆,打算等他元婴后期的时候再将蛇胆炼制成丹药,反正他现在也材料不足,这段时间就注意收集其他辅料了。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特意去寻找定神丹的其他三十八种材料,而且顺其自然,看到就要,没看到也不会专门去找。
 
只是,清霄刚将蛇胆放到天乾戒里,血修罗就又递过来一枚内丹,看其气息,显然也是那条碧血蛇的,也不知道这条碧血蛇是怎么修炼出的内丹,其他碧血蛇可是没有内丹的,就算是修真界曾经出现过的活的时间最长的一条碧血蛇,也不过就是四百五十年的碧血蛇王。
 
可想而知,这条碧血蛇的蛇胆价值几何,更别提它还有一枚其他碧血蛇从来都没有过的内丹。
 
可惜的是,它已经被血修罗给抽筋扒皮,切成段放到锅里炖汤了。
 
碧血蛇的内丹是浅蓝色的,在火光的映照下还有些透明的感觉,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内丹静静的落在清霄的掌心,幽蓝的色泽衬的他的手更加的莹白如玉。
 
清霄虽然暂时也不知道碧血蛇的内丹有什么用处,但仅凭碧血蛇的蛇胆就有那么大的作用,想必它的内丹的功效必定也不不会让他失望。
 
清霄只是看了看就收起碧血蛇内丹,而这时候,他平常用来练手用的丹鼎,里面炖煮的蛇肉已经开始飘出诱人的香味。
 
只是这香味在清霄血修罗周身三丈的空间里弥漫,没有丝毫的味道飘散出去,这也避免了不少空山里的妖兽的骚扰。
 
清霄腿上的雪绒兔瑟瑟发抖的将自己团成一个雪球,嫣红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脑袋埋在清霄的腰间,一动也不敢动。
 
伸过去去将躲在清霄怀里的雪绒兔提溜出来,这一下子惊的雪绒兔四条腿不停的扑腾,可惜血修罗抓的紧,它用尽力气的扑腾,也没能如愿的掉到地上,更别提逃走了。
 
清霄兴致勃勃的看着血修罗在折腾兔子,他不仅没有去解救无辜的小兔子,更是视若无睹小兔子惊慌失措的小眼神。
 
更别提去解救可怜的小兔子了,他没有去帮血修罗助纣为虐就算是好的了,谁让血修罗和他的关系是那么的不一般呢!
 
而且啊,清霄的本质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只是表现的太淡然,所以,其他人都以为他出身正道宗门,必定是心地善良,正气凛然。
 
可惜啊,清霄大概几辈子都做不到心地善良了,谁让修真界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呢!
 
在宗门长大,也不代表他天真善良,而且因为他的淡漠,所以他更加没有什么正义感之类的东西了。
 
只能说,他在心情不错的时候,看到顺眼的同门还是有可能搭上一把手的。
 
第7章
 
“这兔子要烤着吃,还是清蒸?要不红烧?”血修罗打量着手里提着的兔子,仔细的看了看它身上哪里的肉口感比较好,适合怎么处理才更好吃
 
“就这么点大的兔子能有多少肉。还是放点其他东西红烧吧!”本来雪绒兔可怜兮兮的看着清霄,就是想让气息中正平和的清霄心软放过它,谁想他居然比那个浑身煞气冲天,手段凶残的人也是不遑多让。
 
它这么可怜的雪绒兔,怎么就有人忍心杀了吃肉?真是太凶残了!
 
雪绒兔眼泪汪汪的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将自己身体缩了起来,看上去小了不少。
 
可惜,它的做法并没有打消血修罗吃它的决心,所以看到血修罗拿着一柄上品灵器的匕首向它走过来,它也顾不得隐藏自己,急忙开口为自己争取活路。
 
“我不是雪绒兔,我是玉兔,玄阴玉兔!我族寻药炼丹一道上天赋卓绝,我可以认你们为主,任由差遣。”兔子三瓣嘴噼里啪啦的丢出了一大串话,还激发了自己的血脉之力,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听见兔子开口说话,清霄和血修罗都没有一丝的惊讶,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早就知道这兔子的身份,但他们显然不是没有发现这只兔子的奇异。
 
清霄想了想,对血修罗点了点头,示意血修罗手下兔子,毕竟血修罗不擅于炼丹,这只兔子正好可以用来在血修罗急需丹药,而他又不在的情况下用。
 
血修罗明显和清霄心有灵犀,清霄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血修罗也没契约,而是直接对玉兔下了禁制,反正这只兔子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是没有这只兔子,血修罗急需什么丹药的时候,清霄也有办法不惊动任何人的将丹药送到他手里,把兔子放在他身边其实也只是用来应急,丹药什么的,清霄还是喜欢血修罗吃自己炼制出来的。
 
被血修罗下了禁制后,玉兔有些委屈,这人居然嫌弃自己,不仅不愿意让它认他为主,就连主仆契约都不愿意签,只下一个就算它挣脱了也伤不到自身的禁制,它到底是有多不受重视啊!
 
玉兔孤零零的趴在火堆边,而清霄和血修罗则已经取出了他们的床榻合在一处,他们方圆一里内早就被清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了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就算是元婴后期来了,一时半会也讨不了好。
 
床榻上,清霄半揽着血修罗,而血修罗也环抱着清霄,亲密的姿势彰显着他们心中唯此一人的信任。
 
天色渐亮,清霄一如既往地先一步醒来,不过他并不急着起身,反而收了收揽住血修罗的手臂,让血修罗与自己贴的更近一些。
 
血修罗并没有因为清霄的动作醒过来,他只是蹭了蹭清霄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可见他对清霄有多么的信任,清霄在他心里又是怎样的重要让他放任了自己的全身心的信任。
 
清霄瞥了眼蔫蔫的在火堆边趴了一夜也没挪动一下的兔子,见它乖巧的待着,他也就没有出手收拾这只明显还未归心的兔子,反正血修罗修理起人来更加顺手。这只兔子就丢给血修罗言周教吧,反正也是他要用的。
 
清霄转过视线,温柔的看了眼正在他怀里入睡的血修罗,也闭上了眼睛,不过他这次没有入睡,而且开始修炼起来,毕竟血修罗此刻在他怀里,修炼起来不要太快,就连血修罗的身体内的真元都在清霄修炼的时候,跟着清霄修炼的频率运转起来,简直就是清霄自己修炼的同时,还让血修罗也修炼了,还不耽搁自己的修炼速度,这功法可见其强大神秘之处。
 
不过这功法也不谁都能练的,除了清霄和血修罗,其他人可没这机缘,就算是得了功法也看不懂,就是清霄和血修罗拆开了掰碎了,揉散了告诉别人,他们也练不了。
 
可以说,这不功法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就算是他们以后炼制出分身来,这分身也练不了这部功法。
 
两个时辰后,血修罗醒了过来,就连迷糊的那一段时间也已经过去,不过在血修罗迷糊的那段时间里,清霄用阵法困住,所以它没能有幸看到血修罗难得迷糊的样子,不过这也算是它运气好,要是它看到了血修罗迷糊的样子,不说血修罗会不会杀兔灭口,清霄肯定是会辣手灭兔的。
 
清霄两人也没用灵器飞行,更没御空而行,只是在鞋子底层覆盖了一层灵气薄膜,隔绝鞋子与这林子泥泞的地面接触,而且覆盖了灵力之后还有轻身的效用,用来步行是再好不过。
 
清霄和血修罗虽然速度不慢,但玉兔毕竟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追上他们的脚步并不算太难,怎么说也是个妖兽不是?虽然它有神兽玉兔的血脉,但也非常稀薄了,能继承玉兔寻药炼丹的几分能力已经是机缘巧合下的产物了,至于月宫玉兔最拿手的捣药技能,它是一点也没继承到。
 
所以,清霄两个才将它看的无足轻重,因为经过月宫玉兔捣过的药,不光品质可以提升三成,就连用这些药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蕴含一丝太玄冰华,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蕴含一丝太阴星法则投影。
 
这才是月宫玉兔真正珍惜之处,这只只继承了寻药炼丹能力的玉兔其价值对其他人来说可能非常珍贵,可对清霄来说,这只兔子炼出来的丹药还不如自己炼制的,所以他们才无所谓玉兔的能力。
 
毕竟这只玉兔血脉的兔子的能力有些鸡肋,有没有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血修罗淡定的牵住清霄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而清霄也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握住了血修罗送入他手心的手,就这样单纯的接触,他们体内的功法就已经开始自行运转起来,他们也没有特意去控制,只任由功法在两人交握的手心交汇融合,再回归自身。
 
空山的地界虽然并不是很广阔,但也有三万里的方圆,这山里的妖族虽然不多,但还没炼化横骨口吐人言的妖兽还是有不少的。
 
妖兽在结丹化形之前都不算妖族,只能说是有机会化为妖族的妖兽,就算是人类修士猎杀,妖族也是不会管的,除非杀的刚好是某一个妖族重视的子嗣后代,否则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哪个妖族会去管的。
 
就算是猎杀妖族,只要是正面交锋,就算是将妖族猎杀后额抽筋扒皮炼丹练器,也是没有妖会管的,当然了人家的父母子女伴侣要报仇就不在这一范围内。
 
只要不是大范围的捕杀妖族,妖族也都是散漫自由事不关己的,不过要是触犯到妖族底线,妖族也是可以非常团结的。
 
穿过空山后,清霄的储物袋里也增加了不少的妖兽材料,在空山里待了一个月,清霄也收获不少三四级丹药所需要的灵药,虽然四级的都是一些辅料,三级的也才五六株主药,但这也是收获不是。
 
空山不远处,就是一个集市,这个集市背靠空山,面临邺阳宗,因此集市里从来都不缺修士往来。
 
不说邺阳宗的弟子们经常来这里采买,他们到空山里得了什么东西,也都喜欢拿到这里贩卖,而也正因为这个空山集市临近空山,所以散修也都喜欢聚集在此,怎么说这里也是邺阳宗的宗门山脚,是容不得他人放肆的,所以相比较而言,这里还是要比其他安全一些的,只要他们避开宗门弟子,这里还是挺适合他们突破交流的。
 
进了空山集市,两人便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当然还是只要了一个房间,而小兔子则只能窝在床脚下,他们可没有把床分享给小兔子的意思。
 
所以小兔子也就只能窝在床脚了,不过它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兔妖,怎么也不会冻着,所以清霄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夜幕降临,两人也休息了一整天的时间,所以精神饱满,也就没有在客栈里待着。
 
走在集市的街道上,看着一个个修为不一的散修和宗门弟子们买卖交易。
 
清霄转过头看着血修罗笑了笑,“这像不像是凡间的街道?其实修真者也是人,不过是力量强大一些罢了!”
 
“确实如此!但他们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完全没想过若没有凡人,他们又是哪里来的,他们的弟子门人又是哪里来的。”血修罗嗤笑一声,语气有些不屑,但他牵着清霄的手却紧了紧。
 
“嗯。”清霄略一颔首,赞同的应了一声。
 
经过伪装后的两人并没有人认得出来,所以自然会有不开眼的人撞上来。
 
还没走多远,一个身形消瘦,面色青白的男子带着几个护卫迎面而来,他看见清霄和血修罗后眼睛一亮,然后就顶着一脸氵壬秽的笑容走了过来。
 
清霄和血修罗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也都是厌恶恶心的样子,便都不由自主皱了皱眉,毕竟这个人可不光是恶心到自己了。
 
第8章
 
来人走到清霄和血修罗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血修罗用金丹期的威压压的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谁让他才炼气期的修为,而他身边的护卫也才只有一个堪堪达到筑基后期的,而且还是用秘法压榨潜力冲上去的。
 
在血修罗用上金丹期的威压的时候,被他特意关照的男子还有他的护卫都已经趴在地上,就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哼!”血修罗一声冷哼,地上的六个人就应声吐血,而那个带头的男人更是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不是血修罗特意针对他,而且在一样的攻击下,修为最低的自然受伤最重,再加上他的修为基本上都是用丹药堆出来的,可以说修为虚浮,毫无根基可言。
 
要不是听到周围其他人的议论,再加上这里不允许动手,血修罗早就将他们给灭了。
 
罗俞也就是被血修罗的威压压的趴在地上的男人,他该庆幸他有个元婴后期的爷爷,而且这个爷爷还只有他一个孙子,所以把他护的几乎是滴水不漏。
 
否则的话,以血修罗随心所欲的性格,再加上他修魔道,他怎么也不可能从他手里逃过一命。
 
清霄虽然没有动手,但他却在暗地里将罗俞体内的丹毒催发了出来,要不了多久,他轻则修为尽毁再也无法修炼,重则性命不保,就算是他爷爷是元婴后期的真君,也救不了他。
 
谁让这丹毒是他自己吃丹药吃出来的,而且还是天长日久的积累了几十年的丹毒,各种丹毒混合沉淀,现如今被清霄诱发出来,自然是如洪水决堤般势不可挡。
 
拉着血修罗离开,他们身后的罗俞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血修罗的修为确实比他们高,而且这次他的威压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丝心里阴影,所以他们狼狈的离开了。
 
罗俞本来打算找他爷爷告告状,让他爷爷派出几个徒弟给他报仇,可他一回去就听到了他爷爷闭关了的消息,所以他也只能先忍着。
 
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没有他爷爷护着他,他分分钟就能被人送去轮回,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早点去死的。
 
可惜他没能等到他爷爷出关就因为丹毒的爆发而昏迷不醒了,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他爷爷说他的修为尽毁,而且因为丹毒的原因,他的筋脉丹田已经无法再承担灵气的冲刷,强行修炼只能筋脉尽断,丹田破碎。
 
一时之间,罗俞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本来他只是想先玩个一百来年再好好修炼的,可现在他连修炼都不能了,本来他的资质就不算太差,只要努力修炼,达到金丹期完全没有问题,可惜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罗俞这时候居然有些痛恨之前的自己,每每想到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罗俞就忍不住自残,他爷爷想了很多办法,可惜都没有用,渐渐的,罗俞也彻底不抱希望了。
 
也因为他无法再修炼,所以他失去了找玩乐的心思,在药园里待的久了,他亏空的身体也被药园里蕴含药香的灵气养好,虽然还是无法修炼,可是却比普通人的体质好多了。
 
他之前尽情的享乐而被掏空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起来,看爷爷每次看到他都叹气难过,罗俞想了想决定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给爷爷留个念想,不能修炼的他只能再活十几年,而爷爷的寿元还有一千多年,若是他死了,爷爷会有多伤心。
 
罗俞找了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女散修,承诺了她不菲的资源,只要她给他生个孩子,不过孩子出生后她必须和孩子斩断血脉因果。
 
女子仔细考虑后答应了下来,一年后,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被罗俞抱着走进了他爷爷罗茂的洞府。
 
罗茂接过孩子叹了一口气,“若是……。唉~,你长大了。”看着罗俞沉稳的样子,罗茂感慨的说道。
 
“爷爷,人总得长大。”罗俞微微一笑,慈爱的看了一眼爷爷怀里的孩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清霄和血修罗在客栈里住了几天,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是在空山以北七千里的浮冥山有赤影蛇出没的痕迹,而且据推断,这赤影蛇很可能刚刚过完发情期,正在虚弱时期。
 
所以有不少人约上师兄弟,或是好友一起去浮冥山碰碰运气。
 
清霄和血修罗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毕竟赤影蛇的洞里有机会长着他们需要的焰影花。
 
焰影花,如焰如影,只长在千年赤影蛇的身边,这焰影花其实对其他人来说没什么用处,可以尽快修炼出影瞬的好东西。
 
影瞬,其实是他们修炼的功法而延伸出来的一则秘术,只要修炼成功,他们就可以直接借助与对方的影子,瞬移单对方身边去,这个秘术要是修炼成功了,他们要想见面可就方便多了。
 
而且他们只要不超过三天的时间,在瞬移到对方身边后,还可以瞬移回到自己瞬移来之前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他们在原地留下了拥有自己气息的东西。
 
两人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毕竟修真者都有储物用品,全副身家都是随身携带着,他们两个自然也不例外。
 
退房的时候,老板将多余的灵石退还给他们,在他们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他们还清清楚楚的听到掌柜的说了一句,“唉,又一两个想去浮冥山送死的……”
 
七千里的距离对于练气筑基修为的人来说可能很远,就算是金丹期的修为,七千里也是一个不近的距离。
 
也就只有元婴期才不把这距离放在眼里,七千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小半天的赶路时间,还不到两个时辰。
 
所以,他们辰时出发,到达浮冥山的时候还没到午时,因为消息传播的还不久,所以只有一些金丹以下的赶过来,金丹期基本上没有,元婴期的更是只有他们两个。
 
自然现如今到达浮冥山的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还有赶来的路上,就算是最早的一批,要到达浮冥山也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到达浮冥山后,他们没急着找赤影蛇,而是先熟悉了一下环境,以免到时候发生意外。毕竟,阴沟里翻船的也不是没有,小心一些总没用错。
 
逛了一圈也没花多少时间,确认了浮冥山确实有赤影蛇,而且这赤影蛇还修为不低,他们寻着赤影蛇留下的一些模糊的踪迹,找到了赤影蛇的蛇洞。
 
为了小心些,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沉寂下来,默默地观察赤影蛇的活动规律,毕竟他们不是来杀赤影蛇的,他们只是需要赤影蛇洞里对赤影蛇无关紧要的焰影花,所以他们没必要和赤影蛇正面对上。
 
好不容易等到赤影蛇外出,清霄和血修罗小心的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然后迅速的进了赤影蛇的洞里。
 
蛇洞里九曲十八弯,而且非常潮湿,要不是他们用灵气裹住了鞋底,他们的鞋子早就不能看了,要是留下了痕迹,赤影蛇这领地意识强烈的妖,绝对会对他们穷追不舍的。
 
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看到转弯处有些微弱的亮光,他们小心的靠近,看到亮光的来源处确实是有一株成熟的焰影花,可惜我焰影花旁边,还有一条和刚才出去的赤影蛇一样的蛇,只是它的体型稍微小一点。
 
这条赤影蛇的鳞片色泽比刚才那条暗淡一些,没有出去的那一条鲜艳,而且它的尾巴上有一节粉色的圆环,显然是一条正在发情期的母蛇。
 
还没等他们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们就听到沙沙沙的声音,显然是刚出去的公蛇回来了。
 
他们赶紧找地方躲好,一条千年赤影蛇可是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更别说是还有一条还在发情期的母蛇了。
 
就算他们不怕这两条赤影蛇,可这没必要的战斗还是算了吧,就是赢了他俩也得受些伤,何必呢。他们要的也不过是赤影蛇洞里对它们来说是杂草的焰影花罢了。
 
公蛇回来后,立马缠住了母蛇,而母蛇也顺势缠住了公蛇,然后就看见公蛇开始了它们的繁衍活动。
 
随着它们的动作,洞里开始弥漫一股甜腻的香气,清霄和血修罗一时没注意,就着了道,渐渐地呼吸粗重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不小心碰掉了一块小石头,惊动了洞里的两条正在交姌的赤影蛇。
 
不管是人还是妖兽,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心情总会非常暴躁,更可况是千年赤影蛇,蛇性本氵壬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暴怒的两条赤影蛇猛的向他们扑了过来,满是腥气的蛇嘴大张,尖锐的毒牙趋势代发,就等着咬中他们,再注入毒液。
 
被发现后,他们虽然因为赤影蛇交姌的气息而有些躁动,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们,所以心有灵犀的他们默契的出手,配合的天衣无缝。
 
赤影蛇千年的修为不是白来的,清霄和血修罗两个对付起来也是有些吃力的,不过想要杀了这两条赤影蛇还是可以的,就是代价有些大。
 
但看现在的情况,不杀了这两条赤影蛇是不行了,它们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传音诉说,但他们就是知道对方接下来的想法,合击之术再没有人能比他们用的更好的了。
 
一招出手,两条赤影蛇虽然如他们所愿的倒下了,但公蛇却体母蛇挡住了一小部分攻击,所以母蛇还留下了一口气,它决绝的吐出了一口粉色的雾气,然后眼膜灰白下去,倒在了公蛇身上。
 
而清霄两个也因为第一次使用这个危力巨大的合击之术,已经无力阻止母蛇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粉色雾气弥漫整个洞穴。
 
第9章
 
赤影蛇倒下后慢慢没了气息,清霄也顾不得善后扫尾,草草的将两条赤影蛇还有焰影花收入天乾戒内,然后运用修为强行压下赤影蛇的魅毒,扶着急促喘息的血修罗匆匆离开。
 
千年赤影蛇不容小觑,而凝聚了赤影蛇千年修为的魅毒更是连分神期都奈何不得的剧毒,虽然解毒方法简单粗暴,众所周知。
 
但在赤影蛇出没的地方中毒后,想要找到合适的解毒对象可不容易。
 
除了要求对方同样身中赤影蛇的魅毒,而且还得是同一条蛇的魅毒,两人之间的修炼功法还不能有丝毫的排斥。
 
除了同门师兄弟,而且还必须是修炼同一种功法的,灵根还得完全相同的人双修,才能解除赤影蛇的蛇毒,赤影蛇的修为越高,解毒条件越变态。
 
所以在修真界的认知下,中了千年赤影蛇的魅毒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清霄和玄奕并不在众修真者的这一认知当中,他们的契合度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还撑得住吗?”清霄关切的扶着血修罗,血修罗深呼一口气,也运转起修为暂时压下了赤影蛇的魅毒。
 
“嗯,走吧。”血修罗给了清霄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两人一起捏碎了他们的大挪移玉符。
 
这两块玉符还是他们在某一次秘境中得到的方法炼制出来的,就在前些日子,清霄才炼制了两块出来,挪移的目的地就是他们出生的那个山谷,也是他们的家。
 
卧龙谷内有一条中等龙脉,所以谷内的灵气特别的充裕,各种灵物也都不缺,卧龙谷虽然说是谷,其实它的面积也有九千里大小,只是被阵法掩盖了起来。
 
而清霄和血修罗当初所在的位置则刚刚好在卧龙谷的正中心,也就是在龙头眉心的位置,他们之所以能够离开卧龙谷,其实是因为他们触碰到了阵法被传送了出去。
 
否则,九千里大小的山谷又岂是两个孩子可以走出去的。
 
回到了卧龙谷,清霄首先压制不住魅毒,浑身泛起红潮,随后血修罗也不例外,浑身情潮翻涌起来。
 
两人勉强相互搀扶着来到一个湖泊边,然后两人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接着就没了两人的踪迹。
 
原来,在这个湖泊的下方就是龙脉的眉心点,在湖泊里有一个隐蔽的洞口,可以通往龙脉的中枢,也就是龙魂所在的地方。
 
而那里就是他们出生的地方,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只是他们有意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的时间。
 
龙魂窟里遍地都是灵石和珍惜的矿石晶石,就算是最差的也都是上品灵石级别的。
 
更别提龙魂窟最珍贵的那一颗龙脉龙气所孕育出来的龙珠了,只要得到这颗龙珠,就算是没有龙族血脉,也可以经过修炼化身为龙,这颗龙珠就是龙脉化龙的关键,也是它千辛万苦花费了无数年的时间才修炼出来的。
 
龙魂窟虽然全部是由矿石堆积出来的,但在龙魂窟的最深处,龙珠所在的地方,却是有一块体积庞大的柔软的不似矿石的混元软玉。
 
这块混元软玉就是清霄他们小时候休息睡觉的地方,而龙珠就在混元软玉的正上方。
 
因为卧龙谷的龙脉遍布整个卧龙谷,所以龙珠也就可以投影整个卧龙谷的影像,这个功能就是清霄他们小时候唯一玩不腻的娱乐。
 
龙魂窟内灵气浓郁的快要液化,在不少低洼的玉石上还有一些灵液凝聚出来,这些灵液也是清霄和血修罗小时候的食物,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小时候,在龙魂窟这个没有吃的的地方没有饿死的原因。
 
混元软玉虽然是玉,但他却是柔软的胶状,而且韧性十足,不少强大的锦缎类法宝内都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混元软玉,用来提升品质。
 
混元软玉上,清霄和血修罗的身体有些控住不住的贴向对方,但他们的神智却越来越清醒,他们眼看着自己解开了对方的衣服,然后手掌在对方的肌肤上流连不去。
 
衣带凌乱,发冠散落,没有了束缚的长发散落开来,纠缠不清的发丝蜿蜒的在玉床上勾画出一副旖旎的风情。
 
看着平时清冷,但只对自己温柔的青陵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从未见过的妖娆风情,青逸心跳一顿然后紧接着猛然跳动起来。
 
青逸突然伸手勾住青陵的肩膀,将青陵抱紧,衣袍敞开着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紧密的贴合,随着青逸的动作肌肤相互碰触摩擦的感觉让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青逸见青陵没有丝毫防备的任由自己在他身上乱蹭,甚至没有阻止他吻向他的唇,青逸就知道,青陵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虽然他本来还不太确定自己对青陵的感觉,但他在试探青陵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既然他和青陵都不反感对方更加亲密的接触,甚至是渴望的,那他们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青逸和青陵都无比的确定,自己的想法都是出自本心,并不是被魅毒所影响。
 
想开后,两人也不再忍耐,他俩功法相同,真元更是不分你我,就算他们中的是千年赤影蛇的魅毒,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次合集双修的经历。
 
更何况,他俩还因为这蛇毒互明了心意,说起来,他俩还得谢谢那条千年赤影蛇。
 
虽然因为赤影蛇魅毒的影响,他俩的情欲高涨,但在两人开始运转功法双修的时候,这魅毒就慢慢的被他们化解了一部分。虽然还是没有彻底解毒,但已经影响不到他们的行为。
 
只是他们的做法会让他们解毒的时间延长,但他们都不想因为魅毒而伤到对方,更不想让魅毒影响他们,情欲,情欲,因情而起才叫情欲,因毒或药而起的只能叫解毒或是纵欲。
 
青陵虽然清冷淡漠,只对青逸温柔,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直接躺倒雌伏,让青逸压。
 
而青逸本质上也是个和青陵一样秉性的人,只是两人的性格不同,所以没人发现,要是有人深入和他俩相处,就会知道,他俩的秉性如出一格,只是做事的方法不一样而已,但结局绝对是相差无几的。
 
青逸感觉到了青陵的攻势,他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唇舌间的纠缠越来越激烈,两人都没有丝毫的退缩,青逸看着青陵的眼里除了那被他刚刚才察觉的满腔情意,就只剩下满满的挑衅。
 
青陵双眼微眯,脸上不动声色的任由青逸暂时占一丝上风,右手却悄悄划到青逸柔韧的腰间用力一捏。
 
“唔……”青逸狠狠的瞪着青陵,居然偷袭!话说,青陵什么时候发现他腰上的这片敏感区的?
 
青逸疑惑的想着,而青陵就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将青逸控制在自己身下,青逸见反击无望,也就放弃了反抗,反正他们都已经箭在弦上,他就算是反抗也不过是拖延一段时间,既然已经没什么可能逃脱被压的命运,他也就不费劲挣扎了,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会在青陵身上找回来的。
 
见青逸放弃挣扎,仿佛认命一般的放松了身体躺在他的身下,青陵却丝毫没有放松,虽然他也知道青逸确实是先退了一步,见这次胜算不大就不打算和他再争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把青逸吃到嘴里之前,青逸不会看到他的松懈而反守为攻,青逸只是觉得胜算不大,没必要和青陵硬抗,反正他们都知道对方不会愿意一直在下面的。
 
而且两人都不是甘为人下的人,虽然他们可以为了对方放下男人的自尊,但他们毕竟不是女人,所以不可能一直屈居人下。
 
所以在刚刚争夺主动权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自己总有在下的一天,所以青逸很轻松的就接受了事实。
 
但这仅限于对方,除此之外,任何想要打他们主意的人,都要接受他们俩最猛烈的报复。
 
青陵双目紧紧的凝视着他,嘴角微勾着在青逸白皙的胸膛上落下一个个红梅,双腿也在同时挤进了青逸的双腿之间轻轻地磨蹭着。
 
青逸不甘示弱的将手伸进了青陵大敞着的衣襟里,在青陵丝滑的背部肌肤上到处点火。
 
甚至青逸还凑到青陵的耳边轻轻地吮咬着晶莹剔透的耳垂,将他本来莹白的耳垂,吮咬的红润起来,有如红透了的樱桃。
 
青陵的呼吸乱了一拍,只见他眼眸深邃,不再忍耐的扯掉了青逸身上最后的两件衣服,俯身下去抱住青逸,将自己的头搁在青逸的肩窝,不轻不重有些惩罚,又有些调情意味的咬了他一口。
 
“……哈~,属狗的吗?”青逸抱怨一句,但他的双手却抱紧了青陵,将青陵的身子紧紧的贴向自己。
 
青陵在听他说过后轻轻一笑,“我是狗,你不也是吗?”
 
然后不等青逸反驳,就直接用唇堵住了青逸接下来,将要出口却又未出口的言语。
 
第10章
 
青逸被堵住了双唇后,没有再开口,而是极尽热情的勾住青陵不让他离开。
 
激烈而又缠绵的长吻结束,青陵青逸的气息都有些不稳,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更加的直白火热。
 
不知不觉间,两人白皙柔韧的肌肤上便留下了不少暧昧撩人的红痕。
 
青逸满意的看着青陵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越看越觉得满意的他凑上去又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青陵任由青逸在自己身上点火,而他就在这段时间里挤进了青逸的双腿间,用自己的腿或轻或重的蹭着他昂扬的地方。
 
这么被蹭着青逸不可能不知道,他顿了顿,但到底没有阻止,反而微微分开,好方便青陵接下来的动作。
 
察觉到青逸的纵容,青陵没再忍耐,从天乾戒里取出一瓶天灵乳,丝毫不在乎它那珍惜无比的效用,直接倒了半瓶到手上。
 
然后将手伸到青逸身后,慢慢的探入那温暖的密地。
 
指尖破开层层阻碍进入深处,但柔韧的肌理却死死的缠着他,阻止他的进入。
 
“逸,放松点!”青陵没办法,只能柔声安抚青逸,听到青陵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青陵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忽略身后的异样感。
 
感觉到青逸的放松,青陵弯了弯手指,在青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抽出手指,又再次进入,不过这次却是两根手指。
 
渐渐地,青陵感觉到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青逸也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已经可以。
 
进入他的身体,青陵忍不住一声轻吟,按耐下自己想要激烈的占有对方的欲?望,深吸一口气,抱住了自己身下的爱人,兄弟同时也是他的……
 
青逸在青陵彻底进入的时候呻吟一声,然后他喘着气抱紧青逸,在他耳边低声喃语。“下次,换我……唔……在上面!”
 
“好!”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在答应的那一刻,也是他猛烈进攻序章的开始。
 
云雨初歇,浓情未散。
 
虽然修为不低,但经过一场极尽激烈的欢好缠绵后,浑身上下却还是布满了黏腻的汗水经验。
 
只是他们静静的抱着对方,就算是黏腻的不太舒服,却暂时都不想动。
 
“陵,你能游历的时间不多了吧。”虽然是问话,但青逸却非常肯定的知道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陪他在外游历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碧璇派的大长老,一直在外也实在是不像话,他距离上次领了任务在碧璇派露了个面后,已经过去快十年的时间。
 
而他也因为这次赤影蛇的部分原因,再加上两人的神体双修,两人再次用别人羡慕不来的速度突破了,成功的成为了道魔万年以来最年轻的两位出窍真人。
 
“嗯,还有三个月。”青陵眨眨眼,语气特别的无辜,纯良。
 
青逸瞪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又是撒娇,又是抱怨的嘟囔一句。“我也要回去了,段无念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轻轻拂了拂他的头发,青陵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安抚似的柔声轻语。“先忍一忍吧,他也不过是出窍巅峰,要不了多久我们肯定能超过他,到时候你就越过他去挑战出窍期的魔王路,等你出来,他也就没权利限制你了。”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青逸笑着在青陵嘴上啪叽一口,然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角。
 
“其实,要是段无念好好求我,说不定我还就帮了他,但谁让他居然威胁我。”青逸意有所指的说到。
 
“不就是想要你快点练好绝杀剑法,然后好帮他一起打开绝杀阵救出他的男人,怎么就给人一种他要你练好剑法去送死的样子?”青陵虽然面带疑惑,但他眼里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然。
 
“还不就是他一提到绝杀剑法就想到他男人,一想到他男人就乱飙杀气。”青逸翻了个白眼后,抱紧青陵不语。
 
互诉衷肠后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看着青逸御使飞剑,化为一道长虹划过天际,直至消失不见。
 
目送青逸离开。青陵,也就是清玄宗的大师兄清霄在看不见他的身影后,也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恢复了清玄宗的功法,清霄体内的真元也随之改变,转瞬间他身上就散发出清玄宗独有的气息波动。
 
清霄因为任务时间还没结束,所以他便直接去了碧璇派。
 
看着隐匿在阵法中的碧璇派,清霄取出自己的任务令牌,也就是碧璇派的大长老令,然后微微输入一丝灵力,碧璇派的护派阵法便随之打开了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入口。
 
在他走了进去后,入口便在阵法的作用下自动恢复原状,丝毫没有出现过入口的迹象。
 
进入了碧璇派,清霄也没惊动他人,只是和碧璇派的掌门知会了一声,便去了碧璇派历任大长老的居所,凌云峰。
 
虽然凌云峰是历任大长老的居所,但在上一任大长老离开后,碧璇派还是会派人来整理一下的。
 
毕竟历任大长老的喜好性情不同,布置也不可能一成不变。整体布局虽然不能改变,但一些细节之类的还是可以改变一些,用来迎合现任大长老的。
 
这次清霄来碧璇派之前,他们就已经打听好了清霄的喜好,所以凌云峰在他看来还是比较符合他的喜好的。
 
毕竟整个清玄宗都知道,他们的天之骄子,大师兄清霄喜好清净整洁。
 
所以碧璇派只是简单的撤掉了一些不需要的装饰,然后再打扫干净就成了。这也是他们接待过的最轻松的清玄宗派过来的大长老,因为清霄的淡漠喜静,让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多做什么。
 
再加上清霄来门派晃了一圈,就消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更没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他现在回来了,可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清霄大长老从凌云峰上下来,更别提使唤他们了。
 
碧璇派的门人弟子表示,这样的大长老每年给他们两三个他们都愿意,既不要门派供给,又不要他们侍奉,还坐镇门派震慑四方,给他们一打他们也不会嫌多哒!
 
凌云峰上,清霄手持湛霄,身若游龙的练着剑法,虽然没有使用丝毫的真元灵力,但是随着剑刃的舞动,四周还是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剑痕。
 
这些剑痕是因为湛霄本为神剑,再加上清霄对剑道的领悟而形成的剑气留下的。
 
虽然清霄没觉得有什么,但对于碧璇派来说,这些剑痕可是锤炼练气期,乃至筑基期弟子的好环境,说不定门派里就能出一个战力超群的剑修呢!
 
练完剑,清霄离开瀑布边,回到了凌云峰顶的大殿,而这个时候,碧璇派的掌门就会派弟子去清霄练剑的瀑布边拾取三枚剑气划过后残留了一丝剑意的石子。
 
当然了,这件事情碧璇派的掌门昆乐真君早就与他说过,而他也是同意了的,不然碧璇派也不敢擅自动元婴真君的东西。
 
虽然碧璇派背后有清玄宗,但碧璇派本身只有一个元婴初期的掌门,其他各峰峰主,还有长老最多也不过假婴期,基本上也就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境界。
 
当然了,清玄宗每过一段时间派过来的为期二十年的大长老的修为是例外。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清霄就已经到了任务结束的时间了。
 
清霄还没去找碧璇派的昆乐真君,昆乐就先一步找来了凌云峰。
 
“师兄,昆乐知道您的任务时间已经到了,昆乐也不留您。毕竟我也知道碧璇派的灵气完全无法和清玄宗媲美,我这次来是想请师兄帮忙。”说完,昆乐便将一个样式精致,而且灵力波动极为微弱的储物袋放到了桌子上。
 
但凡宝物,要不就是灵力波动极为强大,或是极为微弱。虽然灵力波动微弱的不一定是好东西,但灵力波动强的就一定不是什么差的东西。
 
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储物袋,清霄知道,这个储物袋空间不小,而且透过储物袋他也能感觉到里面隐隐约约的有一些不同的灵力波动,想必是什么好东西吧。
 
清霄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拿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微微示意昆乐后,他就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什么忙?”放下酒杯,看昆乐有些紧张的端着酒杯看着他,清霄这才不紧不慢的询问一句。
 
“师兄有所不知,碧璇的护派本来还算不错,但百年前却因为意外受损,折损了不少威力。本来碧璇是想请主宗求援,但主宗的阵法威力颇大,所需材料也都太珍贵,碧璇……实在是拿不出来。听闻师兄阵法高超,还请师兄帮忙布置一番本派的护派大阵。不需要多好,只要能阻拦元婴期一段时间,足够让主宗救援便可。”昆乐听到清霄的问话,赶紧开口解说。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清霄说完起身离开大殿,留下昆乐一人不知清霄到底是何想法的纠结着。
 
第11章
 
三天后,昆乐接到清霄的传讯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在关乎整个门派的大事面前,昆乐不敢轻慢,就算是知道自己的担心忐忑多余,就算是他再忐忑,清霄要是不愿意布置护派大阵他也没办法,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在接到清霄的消息后,他立马就赶了过去,希望自己的态度能让清霄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见自己传出讯息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昆乐就赶了过来,他知道,昆乐必定是接到他的传讯后丝毫没有耽搁的用最快的速度飞过来的。
 
为此,清霄也没有再诉说其他,而且直接给了昆乐他最想要的答案。“你去将原来的阵图拿来,我与你看看如何修改一番。”
 
“阵图我带着呢,师兄您看看。”
 
昆乐赶紧从储物戒里拿出门派的护派大阵的阵图来,生怕慢了清霄会反悔似的。
 
接过昆乐手里的阵图,清霄略微扫了一眼,发现这个阵图他曾经在清玄宗看到过,不过这张阵图却是简化过的,一些需要珍贵材料,还有耗费灵石的地方都被省略了,虽然这样会让阵法的威力大大减弱,只能发挥完全阵法的三成威力,但这却是碧璇派可以承受的极限了。
 
再好一点,碧璇派都没办法支持阵法的运转,更别提要撑到清玄宗派人支援了。
 
所以清霄看过阵图后也没打算再布完整的阵法,而是打算修复好后,再加上几个消耗不大的小阵法,虽然这些小阵法消耗不大,威力也不怎么样,但和他们的护派大阵组合到一起后,却能提高一层他们护派大阵的整体威力,也算是超过了昆乐的要求。
 
因此清霄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昆乐前些天给他的那个储物袋,毕竟阵法师的收费可是很高的,只要达到雇主的要求,谁会去管阵法师用了他多少材料。
 
就像炼丹师一样,你准备三份丹药的材料,他给你炼制,全炼废了算你自己的,该给炼丹师的报酬你也不能少给。要是运气好炼制成功了丹药,除了炼丹师的报酬外,剩下的那些材料也都默认归炼丹师所有。
 
炼器师,阵法师,符箓师也都有这样的惯例,所以说,他们这些职业,不仅是最烧钱职业,同时,也是最敛财的职业。
 
清霄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布置好了他改善后的阵法,然后将控制法诀刻录到一枚空白的玉简上递给了昆乐。
 
昆乐赶忙接过玉简,仔细查看后,他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来,连连对清霄道谢。
 
他可是知道的,这次的阵法布置对于阵法师的收费标准来说,却是太寒酸了,可想而知清霄所做的一切对他们碧璇派有多大的帮助,这人情欠大了。
 
不过昆乐却并不觉得这人情对于他们碧璇派来说,有什么为难的,因为碧璇派本来就依附于清玄宗,现在欠了清霄人情,大不了以后派中进入了清玄宗的弟子都入他麾下,听他调遣就是了。
 
反正进入清玄宗后,他们的弟子都是从头再来的,有了清霄的庇护,他们也能好过些。
 
不是说清玄宗不好,而且宗门内总有一些竞争,没有什么根基的分宗弟子总是有些吃亏的,而清霄就不一样了。
 
不说他妖孽般的天赋,绝佳的悟性,深厚的潜力,还有他不低的修为。
 
就说他的背景,他身为掌门一手带大的唯一的嫡传弟子,清玄宗这一代的大师兄,领头人这一点,也够他们碧璇派投靠了,更可况他还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
 
清霄了解了昆乐的意思后也没有拒绝,虽然他现在用不着碧璇派,以后也基本用不着,但这么大的一个门派用来打听打听消息还是不错的,更何况,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用的上他们的一天。
 
既然他们愿意投靠,他默认了就是,反正他们本来也只是想借着他的名声得到一些庇护而已,也不需要他真的做些什么。
 
而且,投靠他后,按照修真界的惯例,每年碧璇派还得给他上供,虽然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点东西,但省了他不少时间,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
 
回到了清玄宗,清霄先去任务殿交还了任务,领取了他应得的酬劳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二十年的时间里,清霄感悟不少,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认真的闭过关,所以他回来后就直接闭关了。虽然突破的可能性不大,但心境的增长,却可以让他的战斗力更加强大,对自己的法力控制的更加精准。
 
修炼无岁月,再次睁开眼,他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住处的人。
 
见他退出修炼状态,青逸就直接从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姿势,还为了扑过去。
 
因为从来都没有防备过青逸,所以青陵自然而然的被青逸扑倒在榻上。
 
“你怎么来了?”青陵伸手环住青逸,怕他掉下床去,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能。
 
“想你了!”埋在青陵肩侧的头轻轻地蹭着他的肌肤。
 
手轻柔的抚上肩侧的脑袋,然后顺着柔顺的发丝滑下,“不是分开没多久?”青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三年四个月零八天又三个时辰。”
 
“你记得到清楚。”调侃似的一句话让青逸有些怨念的反驳。
 
“你闭关没觉得,我可是日日夜夜的想着,记着。”
 
青陵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要不我们私奔吧!”青逸沉默了好久后,兴奋的冲他提议。
 
“不要想些不切实际的!”青陵轻拍一下他,然后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青逸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兔子呢?丢哪儿去了?”青陵想起那只兔子,就顺嘴问了青逸一句。
 
“被我丢在血煞门了。”
 
“嗯,段无念那里怎么样了?”青陵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后,就转移了话题。
 
“知道我绝杀剑法练到第三层,就已经开始布置了,说是十年后等我练的在熟练一些就动手。”青逸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本该是秘密的事情。
 
“到时候记得通知我。”青陵没有阻止他去,但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去。
 
“嗯,怎么可能会丢下你,死也要一起死。”青逸妖娆的笑着,说出血腥味十足的情话。
 
青陵听后也不怕,温柔的笑着亲了亲他。
 
有青逸陪伴的这段日子里,他们虽然没有再做最后的亲近,但除了那一步,其他的肌肤之亲可没少做。
 
除此之外,他们还练成了影瞬,就连他们的雪龙佩,墨龙佩也在他们更加的亲密默契中解开了封印。
 
现在的这对玉佩,炼化后可以让它的拥有者随心所欲的借用对方的修为法力,当然前提是对方也是自愿,而且但凡他们其中有一位遇到了生命危险,玉佩会自动护主,同时将它承受不了的伤害平分给持有玉佩的两个人。
 
所以在知道了这对玉佩的功效后,青陵青逸都毫不犹豫的直接炼化了。
 
炼化后,两枚玉佩都融入了他们的体内,在他们的胸口处显现出一个龙形印记,然后在三个呼吸后消失不见。
 
在清玄宗里待了三个多月,青逸也不得不走了,因为段无念已经有些怀疑他不在血煞门闭关,所以他只能回去先打消他的怀疑。
 
虽然段无念当初带他回血煞门目的不纯,就算是现在也是怀有目的的,但段无念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过,所以他才没有反抗的修炼了绝杀剑法。
 
等他帮段无念救出了他的情人,他就会和段无念断开师徒关系,当然了,血煞门的门主之位他是不在乎,反正他是要去闯魔王路的,说不定他还会挑战一下魔王路后面的魔尊殿。
 
本来他没想去帮段无念救他情人的,可他到底与段无念有些因果,要是不了断,以后只会更麻烦,还不如去救了他情人,然后断了因果,今后互不相干。
 
青逸这次是直接用他放在血煞门密室里的一个一次性传送阵盘回去的,等他的身影出现在闭关的密室后,地上的阵盘就啪的一声碎成了沙子大小的碎末。
 
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挥,地上的碎末就变成了粉末然后被风吹散。
 
青逸就阵盘毁尸灭迹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依然是他熟悉的卧室,虽然他最近不在,但他却知道,这段时间可有不少人来过,只是都没能进来罢了。
 
青逸冷笑一声,挥手打开了他洞府的所有阵法,只留下最外围的一层警示阵法。
 
这一举动让血煞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血修罗已经出关了!
 
青陵和青逸虽然都突破了出窍期,但两人却用他们修炼的功法内的一个秘法掩盖住了,就算是渡劫期的修为都没法看出他们的实力深浅,更可况是和他们同一修为的段无念等人。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清霄和血修罗也还都是刚刚突破元婴期的小辈。
 
这可给他俩带来了不少方便,最起码他俩幽会就方便多了,而且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第12章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段无念在这十年里做了不少布置,势必要救出他的爱人,魔修云百霆。
 
魔修做事随性而为,段无念不敢信任别人,因为谁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关键时刻反水,所以他只带了修炼了绝杀剑法的血修罗。
 
谁让绝杀剑法的修炼者是打开通往他情人被困之所必经之处的绝杀阵的唯一方法,而段无念又已经修炼了自己的剑意,无法再修炼霸道的绝杀剑法,没有绝杀剑法的剑意,他是不可能通过绝杀阵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找一个资质妖孽的孩子收为弟子,然后教导他绝杀剑法。
 
可惜,他找的弟子是青逸,也就是今日的血修罗,帮他救出情人还了教导之恩后,青逸就会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段无念虽然一直都把青逸看做是一把救出爱人的钥匙,但多年的教导,也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比起爱人,徒弟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要是血修罗侥幸从绝杀阵里活了下来,他也不会多做什么,要是死了,他就更加没什么好做的了。
 
也就是这样,血修罗才没有动弑师的念头,不然,有清霄帮忙,段无念想必只能和他爱人黄泉相聚了。
 
段无念在十年之期一到就找到了血修罗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即刻就动身前往绝天崖。
 
血修罗点头表示已经知道,然后也没让段无念进去,自己就转身回了洞府内将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在临出门前,青逸手中出现一枚墨色的团龙玉佩,只见玉佩上的墨龙眼睛极快的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青逸看到龙眼的光芒后就将玉佩贴身收好,然后神色自然的走了出去。
 
见他这么快出来,段无念冰冷彻骨的气息也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此次过后,他血修罗是生是死还尚未可知,就算是活了下来,也与他段无念无关了。
 
段无念转身取出一架小型飞舟,将一块中品灵石嵌入控制中心后,飞舟便迎风飘起。
 
见飞舟悬浮起来,血修罗立马飞身而起,转眼就站在了段无念身后不远处。
 
本来他是不想靠他那么近的,但谁让这飞舟只有这么大,最多只能站下五六个青年男子的大小,就算是他站到飞舟尾部,又能离他有多远,所以他才干脆利落的站在了飞舟中间。
 
最起码,在中间也比较稳当,地方也宽敞一些。
 
飞舟在他站稳后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虽然挺突兀的,但他毕竟是修真者,而且修为还不低,就算是筑基期的修真者都不会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的摔倒,最多有些狼狈的踉跄一下,更可况是他。
 
飞舟飞了一段距离后,血修罗就无事可做的盘腿坐下闭目锤炼体内的真元,而段无念虽然看到了,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毕竟他的修为越高,破阵的几率越大,否则他早就让他去破阵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还不是怕他没破开绝杀阵就死在里面了,这样他可就又得花好多时间再次培养一个可以修炼绝杀剑法的弟子,谁知到云百霆他能不能撑到他去救他。
 
虽然他现在通过他们之间的秘法得知他在绝天崖下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谁知道这个暂时是多久?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出现危险了,他段无念绝对不要赌这个可能性,所以他只能按耐下自己的心思,等了几十年。
 
现在,血修罗已经有六成机会可以打破绝杀阵,就算血修罗失败,他也可以借着血修罗将阵法的威力降到最低的时候一举闯进去,不过这样的话,说不定他就只能和云百霆作伴了。
 
不过这个结局也不错,不能救出百霆,和他在一块也好,就算是死,也好过他每天提心吊胆的念着他。
 
当然了,最好还是能救出百霆,然后两人再携手祸害正魔两道去。
 
在接到了,青逸的传讯后,青陵立马顺着对青逸的感应方位追去。
 
只是段无念的飞舟速度太快,再加上段无念全力催动,速度更是不凡,所以青陵虽然只是迟了一步动身,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拉近,反而有一丝拉长的苗头。
 
知道青逸暂时没事,所以他才没有着急的保持着与他们差不多的速度前进着。
 
三天时间就在飞舟上打坐过去,青逸突然停止修炼,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段无念,等着他接下来的安排。
 
两人飞身而下后,段无念收起飞舟站在了绝天崖顶,看着浓雾弥漫的崖底,他眼里的情绪翻涌不息,浓郁的好似要跳出眼眶,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开始吧!”低哑的声音响起。
 
青逸默默无言的抓紧手里的血魄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浓雾弥漫的悬崖边,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得,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西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不等段无念多想,就见他干脆利落的持剑跳了下去。
 
段无念来不及去想青逸到底在看什么,就请跟着他跳了下去,就在他们跳下去没多久,西北方向的天空划过一道浅蓝的光晕,转瞬就停在了青逸之前所站立的位置。
 
一袭白衣的青陵看着绝天崖下开始变得变幻莫测的云雾,抿紧了嘴角,眉头微皱的将心神沉入识海,细细的感应着青逸的所在。
 
没多久,青陵便感应到了青逸的所在,然后就见他利落的拔出湛霄剑,对着浓雾弥漫的绝天崖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光。
 
浓雾不可思议的被剑光破开了一瞬的时间,隐隐约约的可以透过稀薄的迷雾看到位于半空中绝杀阵法内的两个人影。
 
就着短短一瞬间的时间,青陵就已经穿过了被剑光分开的厚厚的迷雾,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绝杀阵中。
 
为了不让段无念发现,青陵并没有去青逸身边,而是安静的找了个阵法的盲点待着,静静的等待着青逸破阵。
 
他追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青逸没有危险,他是不会动手破阵的,毕竟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清霄气定神闲的拿着湛霄看着不远处因为血修罗的破阵行为而开始全力运转起来的绝杀阵,一道道拥有绝杀剑意的剑气落在阵法上,绝杀阵法虽然已经开始全力运转,可惜绝杀剑法是绝杀阵唯一相辅相成而又相生相克的存在。
 
所以绝杀阵在血修罗的剑气下开始不再稳固,此消彼长之下,分神期以下号称绝杀的绝杀阵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在段无念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中,绝杀阵化为一道道与绝杀剑意一模一样的剑气四散开来,紧接着浓雾就吞噬了绝杀阵覆盖的空间。
 
血修罗和段无念狼狈的躲闪着绝杀阵法被破开后,四散开来的凛然剑气。
 
而清霄因为一直处于绝杀阵边缘地带,所以他在瞬间被浓雾吞噬了身影,躲开几道剑意后便再次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及时藏身的清霄也就没有被段无念发现踪迹。
 
没有了阵法的阻隔,血修罗和段无念再次呈自由落体的状态往下落,不知道是不是浓雾的原因,他们的神识都没法探查周围,只能凭借肉眼的三人都看不见对方的位置。
 
要不是清霄和血修罗之间深入灵魂的联系,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清霄不着痕迹的来到了血修罗身边,看到他的样子,清霄微不可见的顿了顿,然后就叫他神色不变的继续靠近他,在足够近后一把将血修罗拉到怀里,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而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抚上对方的嘴角,抹去眼里那一抹刺眼的嫣红。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血修罗淡定的舔了舔唇,妖娆的笑着,在清霄明显不悦的目光下吞下了下面的话语,乖巧的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清霄怀里,熟练的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闭上眼睛安静的休息。
 
向下坠落的速度本该越来越快,但清霄却用法力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不然就算是以他们的修为,等到他们到达崖底的时候,也该是身体损伤到无法使用的边缘了。
 
在他们的不远处,段无念同样用尽全身修为减缓着下坠的速度。
 
本来元婴期就可以凌空飞翔,出窍期可以滞空,但绝天崖情况特殊,就算是出窍期在这里滞空能力也被削弱到几乎没有,更别提元婴期了,他们到了这里,不是被绝杀阵杀了,就是被绝天崖的特殊限制弄得肉身毁灭,元婴无处躲藏被崖底的其他情况覆灭,更别提夺舍了,因为崖底根本就没有夺舍对象存在。
 
绝天崖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禁空阵,它拒绝任何形式的滞空行为,包括动物的飞翔。
 
所以,摔死在绝天崖下的修真者,动物,妖兽数不胜数,要是有人可以安然无恙的去崖底看一眼就会知道,那堆积成山的累累白骨,那被血肉染成黑色的土地,那因为血肉腐烂而形成的瘴气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的环境孕育出了人间几乎不会存在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
 
也叫彼岸花。
 
彼岸花可以洗去所有灵魂的记忆,让灵魂恢复诞生之初的纯白,而它的叶子确实可以消融灵魂的剧毒之物。
 
花开不见叶,见叶不开花,花叶永不见。
 
作为生生世世花叶永不相见的彼岸花,他们可谓是无解,因为只有花叶相见后的种子才能解开他们的效用,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彼岸花对修真者没什么用,而彼岸花的伴生之物生生轮回草却是修真者的神药。
 
因为生生轮回草可以让修真者在梦境中真实无比的体验千万次的轮回,只要生生轮回草的年份足够,而服用者又没有在那无尽的轮回中迷失。
 
生生轮回草只有两千年才有效,因为它最少必须经历一次彼岸花的花期轮回,而它每一年都代表着一世轮回,所以年份越高轮回的次数也就越多。
 
可惜生生轮回草只能直接服用,不能练成丹药,不然就不是有轮回效果的轮回草,而是有诱人堕落效果的生生堕魔丹了。
 
第13章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等到他们隐约可以看见地面的时候,想要从容地落下是不可能的了。
 
清霄早有准备的用一只手掌运起真元一掌向下拍去,巨大的反冲力让他们的下坠速度缓了一缓,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轻巧的一个翻身就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而本该留下一个坑洞的地面,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依旧平坦,好像刚才并没有受到清霄出窍期修为的一掌。
 
听到他们在左前方的不远处穿了一身闷闷的轰响,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那就是段无念坠落的地方。
 
知道接下来没他们什么事了,两人都淡定从容的避开了那个地方。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段无念也不会纠结于他们现在的处境。
 
因为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出去,所以他们避开了段无念所在的地方,打算先探索一下这里。
 
就算是不能碰到什么好东西,最起码也要找到出去的路,他们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本来,离开这里的前景就是飞上去,但可惜的是这里有天然的禁空环境,飞上去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们只能找找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离开途径,不过崖底虽然还是被迷雾笼罩着,但在这里的灵气却非常的浓郁。
 
就算是出现什么天才地宝,珍惜药材他们也不会觉得意外,而且,年底还充斥着浓郁的血煞阴气,出现一些适合血修罗使用的灵药也是有很大的概率的。
 
血修罗在绝杀阵里所受到的轻微的伤势早就已经在他吃过疗伤药后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完全恢复。
 
而且在崖底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两人便默契的并肩而走,警惕的同时也一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因为周围一直都是浓浓的迷雾,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所以根本看不出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特殊的情况导致的,清霄在过去六个时辰以后再看周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点也没有天黑的迹像。
 
按理说,他们进来的时间推断这里早就应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渐渐出现一些白骨,这些白骨分布得非常散乱,因为碎的比较彻底,已经看不出它生前到底是什么物种。
 
只是看周围一些比较巨大的骨头,可以推断出显然是一些身躯比较庞大的妖兽。
 
又走了大概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周围散落的骨头越来越多,也渐渐出现一些比较完整的尸骨。
 
周围的阴气还有血煞之气也更加浓郁,血修罗忍不住运起功法吞噬起来。
 
见血修罗运功吸收血煞阴气,清霄立马默契的布下了修改后的聚灵阵,再站在不远处认真的替他护法。
 
等到血煞之气变得不再浓郁,血修罗才停下了吸收速度,然后慢慢收功。
 
两人继续深入绝天崖内部,眼见着周围从白骨铺成的小路慢慢变成一座座白骨小山,最后出现一片白茫茫的白骨世界。
 
就在两人想着要不要继续深入的时候,一股奇异的花香传来,没有防备的两人瞬间被带入了幻境当中。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清霄一脸淡漠,没有丝毫往常与他相处时的温和纵容。
 
在他用他熟悉的神色靠近他的时,他毫不犹豫的抽出湛霄,一剑刺了过去。
 
毫不意外的,对面的人影胸口迅速被染红,震惊而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好像在控诉他的无情。
 
但清霄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出了剑,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那被剑洞穿了的身影化为点点星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像是破碎开来的泡沫,从他身后开始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这里依旧是那白茫茫一片的尸山骨海,天空上也依旧是浓郁的像是怎么也打不破的白雾。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血修罗静静的站着,虽然他笑的依旧妖娆,但却可以感觉到那满满的恶意。
 
怎么光转向他的时候,清霄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不再给人一种他随时可能羽化登仙的感觉。
 
眼前的人虽然长得和他心目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神色也几乎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算模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他,不需要用他们之间那不可能才断的联系去验证,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不是他的爱人。
 
众所周知的,血修罗越生气笑的越是妖娆惑人,轻柔的伸出手抚上了对方的脖子,一脸笑容的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捏碎了对方的喉骨。
 
破开幻境后,血修罗嘴角还挂着那满含血腥的笑容,而就算他转眼看见清霄的时候。
 
虽然他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在他的眼里却不再有丝毫杀气,反而情意绵绵。
 
故作娇羞的偎依进清霄怀里,用自己本就清朗的声音诉控着自己刚刚的遭遇,眼里满满的都是要补偿,要安慰。
 
清霄微微一笑,低头轻吻一下,还没离开就被血修罗勾住脖子狠狠吻住,在他措不及防下被血修罗掌控了主动权。
 
一吻结束,清霄微微气喘,而血修罗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眼睛停留在他唇上,显然还想再来一次。
 
可惜现在情况不允许,不然这次他肯定能如愿的吃到清霄。
 
血修罗心里遗憾的想着,但碍于现在的处境,他也只能默默地忍了。
 
“走吧,能令我们俩一瞬间就陷入幻境的东西可不简单,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嗯,小心点。”
 
清霄谨慎的向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血修罗紧跟其后。
 
在累累的白骨下,一朵娇艳的红色花朵微微绽开,花朵虽然娇艳,可是却光秃秃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片叶子。
 
而且靠的越近,越能感觉到一股由心里出现的悲伤思念之意。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没再靠近,而是在边缘停了下来,为了弄清这朵花到底是什么东西,清霄取出修真界奇花异草录,还有远古天才地宝集,认真的查找起来。
 
这两本书清霄本来都看过,只是内容太多太杂所以没有完全记住,这次的花清霄虽然有些映像,但具体却是不记得了,所以他也只好临时查找。
 
大约半个时辰后,清霄在远古天材地宝集里找到了这朵花的记录。
 
原来这花居然是地狱黄泉的彼岸花,怪不得他没什么映像。要知道凡是修真界出现过的灵花异草,他可都是牢记于心的。
 
至于其他世界,比如仙界冥界有过记录的那些东西他就没怎么记了,因为修真界几乎不可能出现。
 
谁知到这里居然会出现地狱才会生长的彼岸花,真是神奇。
 
据书上记录,每一株黄泉彼岸花生长之地都有可能会生长出一株生生轮回草,传说,这是彼岸花为了与爱人相见用自己的爱与思念创造出来的虚幻世界,在这里他们可以和爱人一世一世的轮回,一世一世的相爱相守。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一整片彼岸花海也不一定能出现一株生生轮回草,至今为止也没人知道生生轮回草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有生生轮回草的地方必定有彼岸花,而彼岸花边却不一定有生生轮回草。
 
第14章
 
深不见底而又长年被浓雾笼罩的谷底,累累的白骨之下,一朵红色妖娆的彼岸花安静的绽放着。
 
在它生长的地方不是肥沃的土壤,更没有其他植物,它扎根与厚厚的骨粉之中,一次又一次的花开花谢,叶落叶生,重复着最为绝望的轮回。
 
“青陵,你看那是什么?”指着彼岸花旁边一棵一片黑色中间有一个白点,一片白色中间有黑点,形状像是阴阳鱼拆开后半鱼的样子,像是什么叶子的东西,这东西要是拿起来,绝对能够组合成一个完整的黑白色的阴阳图。
 
“生生轮回草!”清霄顺着血修罗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看清后他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惊呼出声让血修罗一惊,随后高兴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成了仙人都不能说它对自己没用,这可是除了慢慢体悟天道外,提升心境的最佳途径。
 
最重要的是,用它提升心境绝对没有什么后遗症,它就是一个可以提供最真实的轮回历练的炼心至宝。
 
清霄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生生轮回草是不能接触活人生气的,不然就会破坏它生死轮回之间的平衡,它也就没有了梦入轮回的功效了。
 
为了采摘轮回草,清霄不能用任何含有生死阴阳之力的东西触碰轮回草,而想要保存轮回草更是困难,它必须用生死阴阳自成一体,但生死阴阳之力却绝对内敛,没有一丝泄露的东西承载,否则离开地面三天时间就会彻底消散。
 
采摘倒还简单,只要连带挖出轮回草周围的骨粉,不接触它就没什么问题,但怎么保存却是难办。
 
能装轮回草的清霄除了知道有混沌阴阳玉之外,也不清楚还有什么可以。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先到周围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其他替代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片地方并不太大,没多久他们就已经走遍了彼岸花附近,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或是奇异的东西。
 
回到了轮回草附近,看着宝贝却无从下手的两个人,正准备将这里隐藏起来,等以后找到办法再来取走。
 
谁料这时,彼岸花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滴露水,正对着轮回草,而且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落到轮回草上,毁了那仙人都心动的宝物。
 
清霄和血修罗虽然看到了,却已经来不及挽救,眼睁睁的看着那滴露水落在了轮回草上。
 
只是与他们料想的不同,轮回草并没有在露珠下化为乌有,反而是更加的黑白分明,轮回的玄奥之感也随之内敛几分。
 
见此,他们才知道这彼岸花上的露珠不仅不会损伤到轮回草,对它还有滋养的工资,而且以这情况来看,这露珠也许是他们采摘轮回草的关键。
 
在彼岸花旁守了很久,他们才收集了足够将轮回草完全浸泡起来的露水。
 
因为绝天崖下浓雾弥漫,而且就算是晚上,崖底的白雾也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白光,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所以清霄两个并不知道他们守了轮回草守了多久。
 
不过,看到手里装着的露水,他们觉得就算是再等这么多时间也是值得的,谁让轮回草那么珍贵。
 
清霄将收集到的露珠用秘法炼制成一个水球,然后将轮回草从骨粉组成的地上挖出,然后小心的除去了大部分的骨粉碎块,再将轮回草装进了水球当中。
 
血修罗从清霄手里拿起水球,好奇的看着水球里的轮回草,看了好一会儿,见它与平常杂草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样子奇特一些,他才又当回清霄手里。
 
只是一到清霄手里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轮回草的两片叶子突然掉落下来,在水球顶部位置慢慢组合成了一个完全契合的阴阳鱼图案,然后就悬在它之前叶子的正上方缓缓的旋转着。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清霄和血修罗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谁也没料到轮回草居然会这样。
 
传说中的那些被找到的轮回草可都是早早的就近了人肚子的,有谁会傻傻的找那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混沌阴阳玉去。
 
既然没办法带走,那自然是吃进肚子才更保险一些,谁知道能承载轮回草的居然就是彼岸花上平凡之极的露水呢?
 
摘下轮回草后,眼看着他们脚下的彼岸花,以飞快的速度枯萎,然后在一阵风后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就在这时候,浓雾猛烈的翻涌起来,随后在他们不远处露出了一条两尺来宽的清晰可见的通道来。
 
清霄收起装着轮回草的水球,左手牵起血修罗的手,然后一起走向了这条迷雾小道。
 
而与他们同时掉下来的段无念虽然没有受伤,但他一个人在这迷雾中漫无目的的寻找一个被困住的人,也算是大海捞针。
 
毕竟看不见周围的环境,神识又不能穿过迷雾,谁又知道什么时候就绕回了原地。
 
在清霄和血修罗踏进迷雾小道之前,段无念也还一直在迷雾里打转,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云百霆一手搭在支起的左腿上,右腿放松的伸直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彻骨的石壁,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的石壁,思绪不知飞到哪里。
 
他被困在这里已经有几十年了吧?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段无念他应该已经忘了他吧?
 
当初,要不是自己死缠着他,想必他是不会理会自己的,现在自己消失了,他身边必定是清净了。
 
真不甘心,才刚刚让他同意与自己结为道侣,就被困在这里,要是他回不去了,也不知道段无念会不会另结新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云百霆就忍不住想杀了那个胆敢勾引段无念的人,然后再将段无念牢牢的看住,让他再不能招蜂引蝶。
 
看着四周冰冷坚硬,又能吞噬一切能量的石壁,云百霆自嘲一笑,他还不知道能活到找到出路的时候,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用储物戒里的灵石丹药尽快修炼,努力提升修为,说不定还有出去的机会。
 
而另一边,也不知道该说段无念是运气太差,还是两人之间的缘分太深,虽然他一直都在绕圈子,可是离云百霆所在的地方却越绕越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能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第15章
 
在清霄血修罗彻底踏入不被迷雾笼罩的小路后,他们身后有过的地方再次被无处不在的浓雾占据。
 
看样子,他们也只能够继续前进了。
 
小路并不长,就他们这不紧不慢的速度,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也到了小道的尽头。
 
在踏出小道后,小道的迷雾一阵翻滚,随之就将小道的痕迹彻底吞噬。
 
不过在他们的前面,有一大片地方,却奇怪的没有被浓雾所笼罩。
 
脚下松软细碎的白骨粉末铺成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细碎圆润的石子铺就的。
 
而就在双目可及之处,更多圆润晶莹的石子被幽蓝静谧的湖水藏在池底,长年不见天日。
 
“没想到遍地白骨的绝天崖下居然还有这么个妙处。”血修罗向前走了几步,连带着清霄也不得不上前几步,谁让血修罗一直都不曾放开他的手,而他也不愿意因此而放开。
 
“确是美景。”清霄附和的点头。
 
蹲下身子,血修罗将空着的那只手伸入水中,感受着冰凉的湖水在他指尖轻柔的流淌触碰。
 
“这水真舒服,我们下去吧。”血修罗收回手,站起身,没等清霄说话,转过头来他就拉着清霄跳到了水中。
 
清霄没防备,一下子就和他一起落入了水中,瞬间两人都浑身湿透。
 
看着他那狡黠的目光,清霄只是无奈的微微勾唇,谁让他是那么的喜欢他,愿意宠着他,纵着他。
 
就像他清楚的知道,他对他也是一样的纵容,一样的宠溺。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生气,因为不光他们不会做让对方生气的事情,而是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他们都无法生气,因为他们是一体的呀!
 
被湖水打湿的发丝紧紧的贴着脸颊,水下的衣物飘散开来,但水面上的衣服因为浸水却紧紧的裹住了他们完美的身躯,结实的身躯上由肌肉呈现出来的流畅的线条,被衣服清晰的勾勒出来。
 
没有特别夸张的鼓起,只是一条修长流畅的弧度,但一眼看过去却不会觉得单薄,反而会感觉到那流畅的线条下的肌肉有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一滴水珠从清霄头顶顺着发丝划过额头,经过眼角然后慢慢落向唇边。
 
就在它即将到达他唇角的时候,血修罗伸手环住他的肩膀,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滴水珠,然后他靠了过去,在清霄的目光中含住了那企图染指他爱人红唇的水珠。
 
清霄眼睛微微眯起,用双手揽住了爱人的腰背,然后捉住了那诱惑了自己的薄唇,轻柔的与他缠绵厮磨。
 
只听见噗通一声,水面上的泛起巨大的波澜,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水面却越来越平静,水波也渐渐平息,最终就连细微的涟漪都消失不见。
 
但造成湖水波澜的两个罪魁祸首却不知所踪,这里又变成了他们没来之前的样子。
 
段无念不知道云百霆在哪儿,但他却凭着直觉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他在寻找的时候,地面突然出现一个窟窿,而且还有极为强大的吸力从深洞内传来,段无念直接就被拽了进去。
 
就在他掉进去后,地面上的洞口就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而且边上一块石头被风吹了下来掉在了段无念消失前所站的地面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知道段无念站的地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吸力强大的深洞。
 
眼见着上方的洞口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暗,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办法停下来,但很可惜的是,他就算是用本命法宝都没法儿在洞壁上,留下一点痕迹,更别说是停止坠落,直到抬头再也看不见出口的亮光,周围也黑得彻底,他还是无法阻止越来越快的坠落。
 
黑暗中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漫长,段无念也不知道他在这无底洞里过了有多久,就在他差点儿以为只能永远不停地坠落的时候。
 
他的脚下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像是水面打破时的涟漪。
 
然后他就整个人穿过了这黑色的镜面,随后这黑色的波纹也消失在无底洞里,无底洞又继续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枯燥,了无生机。
 
段无念毫无防备的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谁让他本来在无底洞都往下掉了那么久,谁知到会突然掉到地面上。
 
这一下摔得并不是太重,以他的体质也只是有些震动内府,稍稍调息一番便好。
 
只是他发现这地方不光有他一个人的气息,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而且还有些熟悉。
 
段无念转过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用他那最为熟悉的热烈目光看着他,但两人都在眼底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无念?无念!”云百霆猛的扑过来将段无念抱住,那紧紧的力道勒的他这个出窍期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来气,可想而知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段无念却并不想提醒他,他也想念他温暖而又坚定的怀抱。
 
“无念,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终于冷静一些的云百霆紧紧的牵着段无念的手询问道。
 
“有事。”段无念没有解释他的目的,神色也还算一如既往地冰冷彻骨,丝毫没有表现出他内心对于云百霆同样深入骨髓的感情。
 
“无念,不管怎么样,说我自私也好,残忍也罢,我衷心的感谢上天将你送来。虽然我们可能永远也出不去,可能会死在这儿。但总好过你一个人在外面,最后把我忘记。”云百霆抱着段无念,埋首在他肩窝,不敢看他的表情。
 
但段无念却奇迹的露出了一抹可以说是幸福而又赞同的神色,可惜只有一瞬间,而云百霆却没有看到。
 
“无念,我……想……,我想要你!”云百霆看着段无念,踌躇再三后依然坚定的看着段无念,像是等他决定,但他眼里的决绝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段无念。
 
他,已经决定了!
 
段无念默然无语,只用他从没变过的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拒绝还是默认。
 
第16章
 
池水并不深,两人相拥着躺倒在池底,透过浅浅的水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岸边的一切。
 
颜色不一的石子穿过水面看去绚烂多姿,浅浅的湖水底部圆润的石子并不硌人,躺在上面因为湖水的浮力,也只是有些微微的不适。
 
他们没有心情去欣赏岸边秀丽的景色,也顾不上身下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子床。他们此时眼里心里都只看的到,装得下对方,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环顾其他。
 
因为修为的高深,吃饭呼吸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灵气充足,真元足够,就算是几百年不呼吸吃饭,也是没有关系的。
 
他们体内的真元法力完全可以承担的了他们几百年内身体的生存所需能量,毫无后顾之忧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拉近。
 
清凉缠绵的湖水并不能阻止他们的亲近,紧贴着对方火热的唇瓣,灵活的舌尖悄悄的溜入对方的领地,勾起领地的主人与之共舞。
 
偶尔钻入他们唇齿之间的水也只是让他们清醒一瞬,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的热切。
 
这只是一个并不是太激烈的亲吻,但却足够缠绵暧昧,让人看的忍不住面红耳赤,想要非礼勿视,却又不忍别开眼去,放过这一难得的美景。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并没有其他人,不然谁知到会不会乱了谁的心,迷了谁的眼。
 
静谧的湖水不知怎的突然开始极速的旋转起来,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强力的漩涡,一下子就将他俩卷入其中。
 
等到漩涡消失,湖水再次恢复平静,这个唯一没有被迷雾笼罩的地方却没有了被人踏足过的痕迹。
 
浅浅的小湖内各色的石子依旧安静的躺在湖底,就好像漩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湖边的石子也只有与水相接的地方是湿的,其他地方却没有一滴水汽,这诡异的一幕却无人能够看到。
 
在漩涡出现,并席卷而来的时候,清霄和血修罗虽然都能够强行离开漩涡中心,回到地面上,不过他们却没有那样做,因为这可能是脱离这里的唯一办法,谁让这里在绝天崖是那样的特别,整个绝天崖浓雾不散,只有这里迷雾不侵,说没有猫腻,他俩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说,出口在这个地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本来漩涡的旋转速度并不快,吸力也并不大,想要挣脱开还是不难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随之而来的就是它的吸附力越来越大,到后来他们想要挣脱,也就挣脱不得。就这样两人只能被动的随波逐流,任由漩涡将他们带到未知的地方。
 
尽力保存实力,等待着漩涡平息的那一刻是明智的。
 
漩涡的平息与来临一样的突兀,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周围的漩涡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过周围的环境提醒着他们,这一切并不是梦,他们确实是被漩涡卷走,带到了未知的地方。
 
抬眼望去,远处,全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边际,但在他们的不远处,可以看到的地方,有一群群的鱼群游来游去,还有远处那虎视眈眈的庞大的海兽,都在向他们明晃晃的诉说着这里是深海。
 
深海内那冰冷彻骨的海水,并不能影响到庞大的海兽和鱼群的速度。
 
但奇怪的是,他们也都没有感觉到这份本该出现的寒冷。
 
身为木系天灵根的两个人,在这深海里,本不该这样如鱼似水,虽说水生木,但却不代表木系灵根在深海内能做到如鱼似水,没有丝毫的不适。
 
虽然他们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但他们俩却都没有深究。好像是冥冥之中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本就应该这样。
 
这个声音出现的极其突然,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这样的声音,在他们从小到大这些年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会突然出现而又会悄然失踪的声音,虽然这可能让别人很难理解,但他们却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个声音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只是这样的笃定却非常的难以让人置信,谁能心大到完全无视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异常的事情,而且内心深处居然会出现异样的声音,却从来都没有去探究过原因。
 
没人能想到,清霄和血修罗居然是这样对待自己身上的异常,这在修真界完全是找死的节奏,因为这绝对有可能是其他人对自己下手的证据。
 
谁知到自己是不是被那个修仙大能的残魂看中暗中想要夺舍,或是不自知的被那个魔道大能在不动声色的培养成炉鼎。
 
在海里的清霄和血修罗,比鱼儿还要灵活的在海里畅游着。
 
在他们游动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前方的水,自动的避让开来,划过他们的肌肤。然后,到他们身后,推动着他们的身体前进。
 
冰冷彻骨的海水在划过他们肌肤的时候诡异的柔和,还给他们带来了缕缕暖流。
 
这也导致了他们可以飞速的在海内前进,灵活度比鱼儿还要好,就算是最灵活鱼儿也追不上他们。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海水里他们非常惬意,比在岸上还要惬意舒适,同时他们还发现在海水里他们的真元恢复的特别快。
 
比用上品灵石恢复的时候的速度都不遑多让,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因为他们特殊的体质,或是那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身份。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从小到大他们身上发生的奇异事情,从来都不少,只是他们并没有让别人发现而已。
 
不然就他们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卧龙谷活到被他们的师父抱走,而且卧龙谷明显从来都没有被人进入过,他们又是怎么出现在卧龙谷内的,这都是明摆着的秘密,就是不知道揭露这从出生就伴随着他们的秘密会是什么时候,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或是惊讶?
 
第17章
 
因为是在深海内,所以周围的光线非常的暗淡,稍远一些的地方就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们却可以感觉到远处的黑暗下有多少强大的气息隐匿其中。
 
环顾四周,却根本无法得到什么信息,因为周围都是暗蓝的海水,就连上下都不好分辨,更可况是东南西北。
 
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的清霄和血修罗只好找法子确定了海底的位置,然后就目标明确的到达了海底。
 
深海地底一片漆黑,在这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唯一的光源就是鱼儿珊瑚矿石上发出的微弱荧光,虽然光线并不强,但已经足够他们看清周围的一切。
 
再加上有神识辅助,就算是没有光线,什么都看不见,他们也能在这黑暗的海底活动自如。
 
只是要小心神识,不要惊动了那些沉睡着的强大海兽,否则麻烦就大了。
 
为了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清霄和血修罗都打算去找找海族妖修的城池,毕竟深海内也就海族妖修的城池稍微安全一些,消息也比较全面。
 
在广阔无垠的海洋内想要找到一个小小的城池是非常困难的,就算是妖修城池并不少,但放到了这广袤的大海内,要是没有地图,或是路引,想要找到一个城池不亚于凡人在沙漠里找到绿洲。
 
清霄和血修罗贴着海底珊瑚海藻十丈高左右前进,这个高度让他们既不会被海兽发现,也不会被珊瑚海藻内的妖兽攻击。
 
因为这里贴近海底,海兽活动不便,所以根本不会下来,而下面珊瑚海藻内隐藏的妖兽瞬间攻击的距离没有这么远,攻击起来太容易惊动猎物,捕猎不容易成功,所以这个高度基本上都不在它们的捕猎区。
 
因为是在深海,所以水压还是非常强大的,要不是他们肉体强度够给力,再加上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深的海底自由活动。
 
强大的压力导致了海底的灵物很少被他人采摘,就算是海族妖修,有些地方的压力也让他们没办法到达,而在一些可以承受的水压下,灵物的守护海兽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所以说,大海内虽然天材地宝,灵花异草多不胜数,但能够被海族妖修采摘到的却是只有不到三层,还有两层则被海兽牢牢霸占着,而剩下的一半则是长在他们根本无法染指的地方。
 
就算是渡过天劫的大乘期妖修都少有能够受得住那水压的,而能够受得住水压的海兽却是身躯太过庞大,根本无法前去采摘。
 
在海里,妖修是海族修炼而成,而海兽却无法开启灵智成为妖修的,他们越强大体型就越庞大,就算他们的力量再强大也一样无法开启灵智。
 
在妖修无法企及的深海内,是海兽的乐园,而这里却也是天材地宝最钟爱的地方。
 
总有不畏生死想要去海兽乐园采摘灵花异草,寻找天材地宝的妖修,可惜去了的妖回来的却万不存一。
 
不是被海兽们永远的留了下来,就是葬送在了这里的其他危险下。
 
可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一个又一个的冒险者,每一个到这里来的妖修都是抱着回去的信念,可惜的是,回去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悲伤故事。
 
为了加快速度,清霄和血修罗就用了一些法力,不然在茫茫大海内转悠个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深海内的灵气比之陆地还是很浓郁的,虽然灵气中水灵气占据了七成多,其他灵气相对于水灵气来说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所以海内大部分妖修都是水系的,当然了,也不是说除了水系就没有其他妖修,只是比例太小,而且局限性太强,所以并不怎么繁荣就是了。
 
水流缓慢的深海内突然有一波又一波的水浪涌来,虽然力度并不大,但也不是海内出现的自然现象,很显然,在不远处应该是有人,哦不!是妖在斗法。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默契的隐匿气息赶了过去,说不定这就是他们找到海底妖城的契机。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战斗双方的附近,为了不惊动对方,两人也就没再靠近,谁知道这个海族妖修是个什么心性,万一不走正道,他们还有费心去琢磨对方言语里的真实讯息,这也太麻烦了。
 
还不如等等,看看战斗双方的大致性情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不管怎么说,全心全意战斗的时候是很少有人会去注意一些细节的,而这些细节就是看出一个人大致心性的关键之处。
 
战斗中心处,一个是人身鱼尾的鲛人族,一个是双手为钳的巨蟹族,苍青色的鱼尾爆发力非常强悍,每每拍中拥有结实的甲壳保护的巨蟹妖时都能让他内府震动,几欲吐血,只是被他强压下去罢了。
 
而巨蟹妖的双钳也不容小觑,每每挨上鲛人的身上都会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痕,只是鲛人身形太过灵活,巨蟹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所以战斗了至今,虽然他们两个都受伤不轻,但也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就是不知道最后,他们俩人之间到底是谁能够更胜一筹。
 
他们可都坚信,最后能够活着回去的绝对是自己,就那只会挥钳子的蠢货(就那个只会躲闪的臭鱼),怎么可能会比自己强?
 
看着不远处的鱼蟹大战,血修罗能说他现在想的是美味的海鲜大餐吗?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血修罗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真可惜,居然不能吃,
 
清霄眼底笑意一闪而逝,但在看到血修罗眼底的忍痛割爱的神色后,他就悄悄传音过去。
 
“回头我们去猎一些各类海兽妖兽,想必味道不比他们差。”
 
“真的?什么时候去?”血修罗眼眸一亮,转头就将眼前的两只海鲜抛之脑后。
 
“等我们找到回去的路后,我们就去,保证每个品种都有。”清霄话一说完,血修罗就开心的应了下来,然后也不再用垂涎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那两只海鲜了。
 
第18章
 
鲛人与巨蟹的战斗还在继续,丝丝缕缕鲜红色的鲛人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而巨蟹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显然都受伤不轻。
 
就在他们准备一招定胜负的时候,一只章鱼形的海兽刚巧从附近经过,在感觉到了他们战斗时的动静后,就向着他们游了过来。
 
这只海兽体型并不是太大,用海族的划分来判断的话,这只海兽应该是三级海兽。
 
海兽的等级划分以两个方面为准,一个是海兽的体型,一个是是海兽兽珠上的兽纹数量。
 
十丈以下是一级海兽,三十丈以下为二级海兽,五十丈以下为三级海兽,七十丈为四级海兽,一百丈为五级海兽,一百五十丈为六级,两百丈为七级海兽,三百丈为八级海兽,五百丈为九级海兽,一千丈以下为十级海兽。
 
一千丈是一个界限,凡是超过一千丈的海兽都会迎来死亡,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海族还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超过一千丈的海兽。
 
海兽的兽珠上,每当海兽长大一些,兽纹就会长长一些,直到将兽珠环住,而这之后,海兽再长大,兽珠上就会再次出现一点兽纹,然后继续环绕兽珠,一圈兽纹就是海兽的一个等级,所以基本上看到海兽的体型也就知道了海兽的等级。
 
这只章鱼海兽大约有四十丈左右,所以可以肯定,这是一只三级海兽。
 
鲛人与巨蟹默契的停了下来,他们只是为了一决胜负,又不是为了一决生死,就算是为了一决生死,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海兽给吃掉,就算留给后辈提升血脉,实力,也比被海兽吃掉要好。
 
鲛人一甩修长柔韧的苍青色鱼尾,飞快的避开了章鱼海兽的触须,双手上锋利的指甲找准机会就狠狠的插进触须当中,然后趁着海兽还没反应过来,再狠狠的一撕,一条粗壮的触须就被鲛人拽了下来。
 
而巨蟹因为人形的时候攻击力比较弱,原形的时候活动起来太笨拙,所以他直接保持了半妖化,也就是人形的身体上有着坚硬的甲壳,双手却是巨钳。
 
虽然因为海兽身上滑溜溜的粘液,巨蟹并不能直接夹断它的触须,但是牵制几条触须还是非常轻松的。
 
没多久,章鱼海兽就因为被断了两条触须而暴怒起来,墨色的毒液在海水中开始弥漫,再加上它其他触须的搅动,蔓延的速度十分迅速。
 
不光是近距离的鲛人没能躲开,就算是远处牵制章鱼海兽触须的巨蟹也没能幸免。
 
被海兽毒液袭击后的鲛人和巨蟹都浑身麻痹,法力被牢牢的禁锢在妖丹当中,没法调动一丝。
 
就在他们以为将要成为这只海兽的口中餐时,他们听到了一段让他们惊疑的对话。
 
“这个东西看上去挺好吃的,看着就有嚼劲。”
 
“想吃?等会儿,我去给你抓。”
 
紧接着,鲛人和巨蟹就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出现在他们上方,然后一缕剑光闪过,让他们差点葬身其腹的章鱼海兽就被劈成了两半。
 
没等海兽落到地面,清霄就将海兽收到了储物袋里,然后在鲛人和巨蟹的注视下飞到了血修罗身边。
 
“要现在吃吗?”听着白衣人对一个邪肆妖娆的红衣男子柔声问询,鲛人苍淼和巨蟹谢帞(mò)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言道。
 
“晚辈鲛人族苍淼(巨蟹族谢帞),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勉强站起身来的两个人遥遥一拜。
 
“可知附近城池方位?”见血修罗摇头,清霄才扫了一眼苍淼和谢帞,然后微微颔首。
 
“回前辈,此地往西三千里就是赤蛟王的赤蛟城。若是前辈不嫌弃,就由晚辈来带路。”苍淼回答的十分迅速,而谢帞暗地里则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嗯。”清霄点头后,苍淼和谢帞赶紧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解毒药服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运功吸收。
 
恢复了一两层后,他们就收功准备带路,谁知道这两位前辈是什么性情,要是等得烦了,随手杀了他们,他们可没地方诉苦。
 
所以还是尽早上路的好,路上两位前辈就算是为了颜面,也不会让他们有所损伤,而碰到了这两位前辈都没法护住他们的危险,他们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实力也是白搭,所以还不如早早上路,给两位前辈留下个好印象。
 
三千里的距离在海里并不算远,清霄和血修罗两个出窍期的修为遁光的速度每瞬万里,但在不知前方情况的前提下,没人会用遁光赶路,除非是逃命。
 
再加上还有两个堪堪结丹化形伤势未愈的海族妖修,速度根本就快不了。
 
三千里的路途,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遥遥看到赤蛟城城外,那覆盖了整个赤蛟城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隔水也是防御的护罩。
 
护罩外,一队队的妖修来回巡视,城门更是有两队护卫队严格把守,认真守卫着入城秩序。
 
一路上,因为速度并不快,苍淼和谢帞也恢复了一些,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动手,再修养个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来到城门下,苍淼和谢帞再次道谢,然后四人交了入城费用后,苍淼按照他们的要求,带他们去了城中向外租借的洞府。
 
花了几十块中品灵石租了一间上品的洞府五十年,苍淼和谢帞各自留下了一块传讯石,才向他们告辞,各自回了自己洞府。
 
进入洞府内,清霄取出阵盘在原有的阵法内再布下了一个乙木剑光阵,一个幻境迷踪阵。
 
将阵法全都开启后,两人才略微放松一些。
 
苍淼和谢帞之间的战斗原因其实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因为他们相遇时,苍淼幼时面容娇丽,又处在形成性别的关键时期,谢帞并不能靠气味辨别苍淼的性别,但看到苍淼的容貌后,谢帞就认定了他是雌性,所以谢帞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
 
谢帞殷勤的讨好了苍淼几十年,而苍淼也将谢帞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兄弟,谁知道有一天苍淼的性别确定期彻底结束,而谢帞才知道自己喜欢了几十年的人居然是雄性,顿时谢帞觉得心碎了。
 
而知道了真相后的苍淼也觉得心里堵得慌,找到了谢帞就打了一架,后来他们每次见面都要打的对方爬不起来为止,而这次也是因为他们外出回来刚巧碰上,所以才又打了起来。
 
第19章
 
一路上,清霄两人从苍淼他们口中也知道了一些赤蛟城的基本消息,赤蛟城的城主是一条修炼了八千年的赤火蛟,修为应当是在分神期,据说在所有妖城城主当中修为还是中上的样子。
 
在海族中,除了拥有神兽血脉而且血脉浓度不低,最少也要有三成几率能够提纯血脉成功飞升的妖修才能够在出窍期建立妖城,其他妖修最少分神期才能够在海底建立妖城。
 
否则绝对没法镇压住城内的气运,而没有被镇压住的气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流逝,只要百来年,妖城就会因为气运流失造成的种种原因而毁灭。
 
所以海族中的散妖们在得知了这一情况后,一致决定,除非证明他拥有可以镇压气运的东西,否则修为不到,绝对不允许建立妖城,违令者各大城主均可出面讨伐。
 
因为赤蛟城主,乃是三爪妖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好提纯血脉化龙,所以赤蛟城内有不少拥有龙族血脉的妖修,光是赤蛟城城主麾下,就有三分之一的妖是龙族血脉的妖修。可见在赤蛟城,拥有龙族血脉的妖修还是非常多的。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赤蛟城主一旦化龙,在他手下的妖修,只要拥有龙族血脉绝对会受益匪浅,就算没有龙族血脉,在他麾下也绝对是难得的追随者,毕竟其他城主大人看在他们城主有可能化龙的份上,也绝对不会轻易得罪赤蛟城。
 
既然已经到达了城内,那么清霄和血修罗也就不急着找回去的路了,反正元婴期修士一修炼最少也是几十上百年,外出游历个百十年也是常事,就是外出几百年不回门派的修真者,在各大门派里也多的是。
 
在海底建造的妖城大部分都在城墙上用辟水珠镶嵌了辟水阵,所以以城门为界,城内却是无水的干燥环境,这也是用来筛选进入城中妖修的,毕竟修为不高的可没法在无水的城内生存,就算是修为达到了金丹可以化形的妖修,在城中也待不了太久,每隔百来天就要去海水中待上一天半天。
 
也只有那些元婴期的大妖才能长久的在城中居住,不过他们修为深厚,所以他们就是将自己的府邸注满海水,只要不影响城中其他地方,城主也是不管的。
 
所以也就只有在元婴期的大妖府邸,才能看到一些资质较好,但还未化形的大妖后代,或是资质不够,只能部分化为人形的小妖仆从。
 
见清霄坐在桌边研究着一张得到不久的上古丹方,血修罗只能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清霄,他到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放下丹方注意到自己。
 
“怎么了?”清霄无奈的收起丹方看向血修罗,不管是谁这么被人看着都会有感觉的,更何况他还是出窍期的修为,而看着他的还是他的最爱。
 
“它有我好看?”血修罗故作幽怨的看着清霄,语气也满是惹人怜惜的幽怨。
 
第20章
 
异物的入侵带来的陌生感觉让清霄不自觉的想要绷紧身体,但想到那个人是血修罗,他才强忍着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他探索自己从未有人进入过的后泬。
 
感觉到对方一点一点的按摩拓展,然后慢慢的增加着手指,清霄努力的配合着,虽然因为他手指偶尔扫过的敏感地带让他有些腰软,但他还是保持着最方便他探索自己身体的体位。
 
气息不匀的清霄发现血修罗抽出了手指,换上了更加灼热粗壮的物体抵在自己的身下,一时间清霄的穴口微微收缩,像是在吞咽邀请对方似得,但他全身的肌肉却下意识的绷紧起来。
 
被进入的感觉陌生又奇妙,虽然有些涨涨的,但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身心的契合让他们愉悦的纠缠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人都累的不想动弹,他们才停下了这一场蚀骨销魂的鱼水之欢。
 
彻底占有了彼此后,两人都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却不知道在他们睡着后,他们的身上却发生了一些他们从不曾发觉的异象,只是这异象在他们清醒过来之前就再次隐匿起来,并没有被他们所发现。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等到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修为已经在出窍巅峰了,而且还是不需要巩固的瓷实。
 
虽然可以使用除尘诀,但他们还是更喜欢用水清理自己,所以他们取出了一个四五人都不嫌挤的浴桶,用凝水诀往里面放了一桶水后,就看见清霄又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往浴桶里倒了几滴嫣红色的液体。
 
不过瞬间,浴桶内清澈见底的水就被染成了妖娆的红色,同时浴桶里的水也开始升起袅袅水汽,扑面而来的热气都充分说明着浴桶内的水有着怎样高的温度。
 
一场太过激烈的性爱,让清霄的体质都感到有些酸涩难受,不过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太大,他的体质足以承受住这种程度的运动。
 
进入浴桶后,嫣红而又滚烫的液体将他全身暧昧的痕迹隐藏了起来,灼热的液体与肌肤接触的瞬间,清霄愉悦的叹息一声。
 
放松身体享受着浴桶内药液渗入肌肤的舒适,感受着体内的疲惫被一点点消除,浑身上下每一处的肌肉骨骼都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强化着。
 
闭目养神的清霄感觉到水面泛起的微微波澜,不用想也知道是血修罗,只有他在这么的靠近自己后,自己才会没能及时察觉。
 
毕竟他们的气息在他们看来早已不分彼此,谁又会警惕拥自己的气息。
 
见清霄慵懒的靠着浴桶壁闭目养神,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将他抱住,肌肤紧贴的触感让他愉悦的勾起唇角,不再满足于胸膛紧贴的状态,他垂涎的看了又看清霄的胸膛,虽然不太忍心打扰清霄的休息,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脸凑过去在上面轻轻的蹭了又蹭。
 
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浴桶内的水已经从嫣红的样子,再次变得清澈起来,丝毫看不出来之前浓郁的色彩。
 
清霄缓缓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浴桶内的水,见里面的燃血灵液已经被他们全部吸收,便也没有再泡下去的想法,身子微微一震挣脱开血修罗的缠抱,就直接站了起来。
 
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他的脖子胸膛慢慢的往下流淌,在他白皙结实的胸膛后背上,结合着乌黑的长发描绘出了一幅旖旎的画卷,未着寸缕的上身深浅不一的斑驳红痕更显诱惑气息,活脱脱就是一幅绝世美男出浴图。
 
血修罗看的忍不住呼吸加重,但他也知道现在不合适再次纵欲,毕竟修为刚刚提升,虽说境界稳固,但也不适合再次提升修为,拜他们太过契合的体质所赐,每次都欢好都是一次最完美的双修,所以他们也只能忍着,最多也就看看摸摸亲亲,过过瘾。
 
这次双修后,两个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提升了不止一两点,而且体内那不知名的神奇力量也增加了不少,体内的血脉也有些异样,只是他们再怎么检查,也不知道血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他们的内心告诉他们,体内的血脉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们知道他们和其他的人还是不同的,就拿他们每次从心底提醒他们,告诫他们,引导他们的声音来说,他们也应该发现他们和别人的不同之处,更可况血脉都能出现异常,怎么可能会是普通凡人。
 
再说,他们当初出生的地方也显然不是凡人能够到达的地方,就算是渡劫期的修真者都不太可能会找得到那个宝地,更可况其他。
 
离开了,暂住的地方,清霄先将洞府外所有的阵法都打开了,然后两个人才不紧不慢的在赤蛟城中慢慢的逛着,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毕竟深海的东西到了内陆价格也是会翻好几番的。
 
要是能够在这里碰到,还能省下不少灵石,再说海族中会炼丹炼器的并不多,炼的好的就更是屈指可数。
 
而阵法也就只有一些天赋异禀的妖修有所研习,比如龟族,玄武族,海蚌族,其中最为著名的还是要数龟族,虽然玄武族天赋要更胜一筹,但他们一族更多的是偏向占卜推演,而龟族才是最擅长用他们龟壳上的纹路刻画阵法防御的种族。
 
至于符箓,海族各族妖修表示,那是什么?能吃吗?
 
就一血修罗那半吊子的水平来说,在海族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上品的炼丹师,而清霄的水平则是几乎可以碾压他们的大宗师水平。
 
可想而知,只要他们愿意费点儿时间多炼点丹药,多的是妖修送上门来大把大把的药材求他们炼丹。
 
不过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一情况。所以他们赚钱的时间,也就因此往后推移了不少。
 
后来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炼丹技术,他们才收集到了整个海域内海妖城的分布图,也是借着这个分布图,他们才找到了唯一的一个可以传送回大陆的远距离传送阵。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如今,他们还在赤蛟城中慢慢摸索着海域妖修的习性和规矩。
 
第21章
 
赤蛟城内在城中活动的妖修都是一些化形成功,并且可以较长时间离开海水的妖,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非人生物,不过也有部分特别喜欢自己的本体,化形后故意留下了一些特别钟爱的东西,比如鳞片、耳鳍显露在外。
 
城中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妖修数不尽数,当然绝大部分都化为了人形,而且姿容不俗。
 
没走多久,他们就碰到了两个在街上当众打了起来的妖修,他们周围的人群以十分熟练的速度给他们让开了足够施展的空间,然后围成一个圈兴致勃勃的开始围观起来。
 
而两个当事人也充分无视了周围的观众,利落的开打。只是,动手没两下子城卫队就过来了,清霄和血修罗本以为他们应该打不起来了,谁知到城卫到了之后居然只是布置了一个结界护住了街道,然后转身就对着围观群众开始收取围观费一块灵石,而围观的群众也都自觉的过去缴纳,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肉体相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这场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当战斗结束的时候,周围的群众以最快的速度回归了自己的岗位,同时城卫队也麻利的解除了结界,然后就看见战斗的失败方拿出来了几百块灵石交给了城卫队的队长,随后他就被胜利者拖到了角落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城卫队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不远处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战斗双方到底干嘛去了。
 
清霄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血修罗一眼,却见他眼眸微眯神色莫名,略一思考他就知道血修罗必定是想着一些私密的事情,清霄无奈的拉了一把他,将他带离此处,否则谁知到他还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被清霄一拽,血修罗立马回神,知道清霄是猜到了自己心思,不然干嘛着急带自己走?不过阿陵肯定也想了吧?不然他又怎么那么肯定自己想的是那个?果然他们就是心有灵犀,下次不如试试那本书上的,上次阿陵可是看的挺投入呢!
 
见血修罗脸上的表情越发荡漾,清霄忍不住穿音过去“等回去你可别求饶!”
 
“自当奉陪到底!”血修罗笑的越发妖娆艳丽,邪气肆意。
 
踏进法宝阁,两人看着店里那满满的用上品法器材料才勉强熔炼出来的中品法器,还有那用极品灵器材料粗浅炼制后的中下品灵器,两人都有一种海族妖修果然都是暴殄天物之辈。
 
法宝阁的管事看到清霄和血修罗两个他看不清修为的人踏进他的店里就赶忙过来迎接,见二人皱眉看着一口的东西,管事赶紧开口解释。
 
“两位前辈,此处皆是一些法器和一些中下品灵器,若是需要上品极品灵器还望二位前辈锐在下上二楼,前辈请!”身形微胖,面容柔和的管事笑意盈盈的躬身引路。
 
清霄顺着管事指引的方向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只是在榻上梯子的时候他身上骤然出现一股压力,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若他修为不到元婴绝对会被这股压力排斥出去。
 
清霄略一停顿就踏上了第二个阶梯,然后一帆风顺的直达二楼,而血修罗也紧跟他身后到达二楼大厅。
 
管事见他俩都若无其事的踏上了二楼,眼底精光一闪,紧接着就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不过他可不是靠修为上去的,他在踏上楼梯的时候,他怀里的一枚令牌闪烁了一下,显然是通过这股压力的通行牌。
 
“前辈请看,这五件可都是蛮末大师炼制的极品灵器。”
 
管事拿出的灵器的炼制手法比之一楼确实好上太多,但也就勉强达到修真界炼器的入门阶段,能成灵器完全是因为材料太好。
 
清霄远远的看了看开口询问“怎么卖?”
 
“第一件分水剑八万三千中品灵石,第二件旋水刺七万二,第三件霸王拳套八万八,第四件钢叉六万三,第五件罗天网九万五。”
 
本来清霄是想买下来几件极品材料炼制的灵器,回去后熔炼出来,只是价格太高,他最终没有买,但这法宝阁也卖材料,而且比之灵器便宜太多太多,就几万下品灵石就能买两三件上品灵器材料,极品材料也才三千多上品灵石。
 
清霄和血修罗直接买了几万块灵石的材料,然后施施然离开,留下了心思九曲十八弯的管事在店里考虑着是否要拉拢他们。
 
回到灵客居,两人再次开启阵法封闭了洞府,这次的收获确实不菲,光极品灵器材料他们就买了八件,再辅以几件上品灵器材料,清霄自信他绝对能够炼制出两三件半法宝。
 
可以法宝阁没有法宝离别的材料出售,否则他绝对能够炼制出来几件趁手的法宝来。
 
虽然他俩都有自己的本命灵剑,和本命灵戒,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用其他法宝、灵宝。
 
所以他们还是需要一些阵盘,阵旗,等其他辅助类,偏门类的法宝。
 
没等他们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材料,他们就接到了阵法外飞进来的玉简,原来是苍淼正在门外求见。
 
血修罗凝眉看了眼阵法外的人影一眼,一挥袖将材料都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才打出法诀在阵法中开了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小道。
 
苍淼赶紧顺着小道走了进去,离开阵法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着的清霄,还有一袭红衣慵懒妖娆的攀附着清霄的血修罗。
 
苍淼没看几眼就感觉到血修罗那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赶忙低头说出自己来意。
 
“前辈,晚辈承蒙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得知前辈购买材料,特送上一些聊表心意。”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储物囊恭敬的递了过去。
 
“嗯,东西本座就收下了,本座还有要事,你也回去吧。”清霄微微点头,示意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开口逐客。
 
就在苍淼离开不久,谢帞也紧跟着过来,他来意与苍淼一般无二,也是送了一袋子的材料就离开了。
 
看着两个袋子里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几件极品灵器材料,清霄和血修罗只得感叹,海域妖修果然富足。
 
第22章
 
充足的炼器材料使得清霄的炼器等级迅速提升,再加上之前他们也收集了不少的炼丹材料,所以清霄在闭关三年后,他的丹炉旁的地上已经堆积了好些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而在更远一点的地上也有一小堆已经炼制完成的极品灵器或是半法宝。
 
而在这三年中,血修罗一直陪在他身边,静静的在清霄身边不远处用灵石布下了一个聚灵阵一个敛息阵,然后分出一分心神注意着清霄那边的动静,就修炼起来。
 
三年的时间对于沉浸在炼丹炼器,修炼功法的清霄和血修罗来说并不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于其他没有闭关的修炼者来说也不是多久,但对于凡人来说,三年已经足够他们成亲生子,游学归来,凯旋而归。
 
两人睁开眼相视一笑,默契的收拾好摆了一地的丹药法宝,最近他们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东西。
 
双龙佩,也就是雪龙佩和墨龙佩之间居然可以相互传送东西,虽然只限于没有灵智的物品。
 
这样一来,以后他们想送点东西给对方就方便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可以暗渡成仓?
 
而且突然收到对方传送过来的小礼品,也是一项值得期待的小惊喜不是?
 
清霄和血修罗两个将他们用不到的一些丹药挑拣了出来,打算送到丹药店去。
 
街道上,最为显着的建筑除了城主的府邸,也就只有法宝阁和丹药店这两个建筑了。
 
屋顶上那明晃晃的刀剑和丹炉,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法宝阁屋顶刀剑金光灿灿,丹药店屋顶丹炉藤蔓缠绕绿意盎然。
 
进入丹药店,就看到了一楼满满当当的人群,不太想要拥挤的两人同时皱眉,脚下进门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没等他们回头打算等人少一些的时候再来,就看到一个像是掌柜的俊朗青年走了过来。
 
他一身深蓝色长袍加身,但在走动间却轻逸飘柔,隐约可以看见内里没有底衫的莹白肌肤。
 
见此,清霄两人并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其他妖修穿的更加的暴露,这个像是掌柜的男人穿的还算是保守的一类。
 
他们甚至在街上看到过全身只有上下,下身用两尺不到的布料围了一圈,上身才一尺来宽的布条裹住重点部位的女妖,还有只为了下身的男妖。
 
因此他们眼里学会视若无睹了,不过因为妖修都不喜欢束缚感,所以他们的衣服布料大多非常暴露,或是非常宽松,城中也有卖衣服的店铺,不过因为太暴露,清霄和他虽然买了几身,却从来都没穿过。
 
这次看到这个掌柜的穿着,血修罗心想,是不是哪天找机会让清霄在屋里穿穿看?殊不知,清霄此时与他再次默契的想到了一处,不过穿衣对象换了一下罢了。
 
蓝衣男子走过来拦下了他们正准备离开的念头“两位道友不知有何需要?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前往二楼详谈?”
 
“道友请!”清霄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修为已有元婴中期,便也没有纠正他对于他们修为的误判,顺势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卖丹药的,现在管事的主动前来搭讪,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找别人,说不定还要耽误不少时间,最后做主的说不定还是眼前这一位。
 
来到二楼刚坐下就有侍女端来果品美酒,蓝衣男子挥手让侍女退下,亲自拿起酒壶倒了三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后,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先一步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蓝衣男子再次开口,“在下蓝佑,是这丹药店的少主,今日得见两位也是缘分,不知两位如何称呼?来此有何需求?”
 
清霄端起酒杯并没有喝,只是看着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血修罗却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听到蓝佑的话,清霄抬眼看过去,手臂微动,桌上就出现了一排六个刻录着精致的花纹样子的小玉瓶,若是来一个懂得阵法或是炼器的人来就会知道,这小小的玉瓶上刻录了多少个吸收灵气孕养丹药的阵法。
 
“蓝佑道友看看这些,价值几何?”清霄平淡无波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隔间响起,蓝佑根本听不出他内心的一丝想法。
 
蓝佑笑了笑,也不再想要去探究清霄的想法身份,拿起桌上的小玉瓶就打开了。
 
瞬间浓郁的清香,在隔间里蔓延开来,蓝佑光是闻着这股药香就感觉到自己久未突破的元婴中期的屏障开始松动起来,蓝佑赶紧将瓶子盖住,然后紧张地看向清霄,期待他解释一下这瓶中丹药的具体效果。
 
看了一眼蓝佑,清霄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是破灵丹,对出窍以下的修为突破有着五成几率的加成作用,而且也没什么副作用。”
 
接着他的目光就看向桌子上的第二个玉瓶“这是解毒丹,基本上对元婴期以下的毒药都有用,就是能够毒到元婴期的毒药也有压制作用。”
 
“这瓶是回元丹,可以在一瞬间补充元婴期以下的真元法力,就是元婴后期也能补充将近一半的真元法力。”
 
“这是清心丹,可以清心静气辅助破除心魔。”
 
“这是燃血丹,可以,瞬间燃烧体内一半的血液,以达到提升一天时间,一倍功力的效果。副作用是会虚弱三个月。”
 
“这是生肌丹,就算受到再重的外伤,只要身体没碎,脑袋没掉,这枚丹药都可以救回来。不过要是四肢没了,想要再长回来,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是不成的。”
 
清霄说完就发现蓝佑已经傻了,因为这些丹药在赤蛟城可是百年难得遇到一枚,可今天他居然看到了六瓶!六瓶!不是六颗!每瓶里可都有三枚丹药,总共有十八颗!这也太考验他的心脏了!
 
蓝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清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道友真的都要出售?”
 
“这些丹药价值太高,道友,你看不如这样吧。我立即通知陈中的所有元婴期以上的道友,具体价值还请道友多等两天,等一下息发出去后,我们来一场价高者得的交易会,您看这样可好?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要抽取百分之五的费用,您看可否?”蓝佑的提议确实不错,他们也不在乎多等那几天,所以干脆利落的就点头答应了。
 
离开丹药店后,慢悠悠的两人回了灵客居,却不知道蓝佑在他们走后忙的快讲不沾地了。
 
不过就算在忙他也甘之如饴!这笔买卖做成后,他就能迎娶飞鱼族的三公子了,他能不开心吗?要知道当初若不是飞鱼族要求他的聘礼必须是自己赚的而且价值太高,而他们家族又因为不喜欢飞鱼族所以连带着不喜欢他们的三公子飞聆,所以自然不会帮扶他。
 
将他扔到了丹药店后也就任由他自己折腾了,甚至连丹药店的其它事情,他们也都放任不管,想要逼他知难而退。
 
现在他终于要攒够迎娶飞聆的聘礼,他自然怎么着都有干劲,再累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第23章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所以导致整个赤蛟城人尽皆知,谁让妖修炼丹技术不过关,元婴期能用的丹药百年难得一见,出窍期能用的丹药更是稀少,所以基本上妖修都是直接吞服海兽的兽珠,虽然这样会导致海兽的兽珠中七成能量流失,但没有炼丹师的他们也是没办法,总比没得吃要好一些。(︶︿︶)!
 
赤蛟城的城主赤蛟也收到了消息,在交易会开始的这天也到了现场,这让蓝佑惊喜异常,既然城主都来了,谁要是敢在这里撒野那就是不把城主放在眼里,不用他们动手,城主自然会收拾他们。
 
这样一来,没人敢捣乱,那他攒好聘礼的可能性就更大了,飞聆!你马上就是我家的了!
 
清玄宗。
 
玄阳真人闭关结束,心情大好的打开了清玄殿外的阵法,传讯通知他唯一的弟子前来听他讲讲突破所得,却不想传讯玉简在他身边乱飞了一阵子就掉落了下来,显然清霄并不在清玄宗。甚至不在清玄宗麾下方圆百万里地域之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玄阳真人想了想,还是叫来了弟子打算问问清霄出去了多久,去了哪里。
 
接到掌门玄阳真人的传讯,木泽虽然不知道掌门找他有什么事,但掌门传讯,他还是暂时放下了手中最爱的灵草,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不惜耗费三成法力布下了层层叠叠的结界,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一院子的宝贝灵草,以免被他拿炼丹成狂的师父大人拿去摧残。
 
想到他那分明是炼丹废的师父对于炼丹的钟爱,对他种植的灵草的觊觎,木泽就忍不住青筋直跳。
 
木泽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师父当初收他为徒,就是为了他这一院子的灵草吧?(ー_ー)!!
 
想着这样乱七八糟的,木泽的速度却不慢,沿着青玄山的浮云梯边沿踩着飞剑迅速的靠近清玄殿。
 
没多久就到了大殿外的台阶上,木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等他开口,大殿内就传来掌门的声音。
 
“进来吧!”玄阳低沉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泽淡然一笑,迈步进入大殿。
 
“第子木泽,见过掌门师伯。”木泽的礼仪最是无可挑剔,玄阳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让木泽起身。
 
“你可知你师兄清霄去了何处?本座居然遍寻不得。”玄阳直截了当的问话并没有让木泽意外,毕竟玄阳真人在清玄宗从来都不用拐弯抹角,清玄宗上层谁不知道他最讨厌拐弯抹角的说话,虽然对外他可以比谁都拐弯抹角的说话。
 
木泽并没有让玄阳真人失望,开口也是直指目标。“木泽不知,只知道十年前师兄说是要外出游历,归期不定,并不知师兄去往了何处。”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玄阳沉吟片刻,就让木泽离开。
 
木泽走后,玄阳真人取出卜算工具,替清霄算了一卦,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隐约透露着大吉之兆,他才放心的收起东西,开始修仙起他学了几百年才学会聚灵阵、迷踪阵两个的阵法来。
 
要知道,他玄阳和木泽的师父水柔仙子可是清玄宗上层无人不知的丹药阵法杀手,水柔一炼丹药就炸炉,除了练气丹和辟谷丹。玄阳则是除了聚灵阵和迷踪阵,其他其他阵法要不就是布置出来启动不了,要不就是效果千奇百怪。
 
比如只要放对位置就能布置的五行阵,玄阳真人要是能够成功布置出来,那效果说不定就是一个炸弹,运转个几刻钟就会自爆,这可是实际发生过的。
 
所以基本上没人愿意进入玄阳真人的阵法,当然了,也没人愿意吃水柔仙子除辟谷练气丹以外的丹药,谁知到会不会有毒?要是吃死了人怎么办?
 
木泽回到水云峰后就发现了自己院子外的结界被人动过,而且绝对被人进入过,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的信心从来都不是这些结界。
 
不知道这些结界只是开胃菜吗?大餐可是结界内他向清霄大师兄换取的九九归一剑阵,不然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留他师父这一个日日夜夜觊觎他药园的人独留在此。
 
木泽淡定自若的看了眼启动过的阵法,转身就回了自己旁边的屋子,并没有进入药园查看,这让水柔仙子懊恼不已的咬着小手帕,小泽为什么不进去?要是小泽进去了,她就可以偷偷的跟进去偷几株药材了,可小泽居然不进去。真是天妒英才吗?
 
果然是她的天赋太妖孽,所以大家才嫉妒她,不给她药材炼丹,她绝对是天妒英才,不然她堂堂的水柔仙子龙幽溟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好的炼丹材料,她绝对不会放弃炼丹的!
 
她生来就是为了炼丹而存在的,也么可以因为一点打击就放弃?她可是要成为炼丹第一人的女人!
 
木泽心无旁骛的练着水明剑法,虽然知道师父就在暗处守着他的药园,但他没法昧着良心将他的宝贝药材交给他的师父糟蹋,所以他只好当做没发现,然后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剑法中。
 
龙幽溟见木泽那么认真的练她教的剑法,也没好意思再盯着她徒弟的药园,转身去了灵药峰守着,一旦灵药峰阵法打开,她就能从阵法空隙中溜进去,到时候,什么灵药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很可惜,灵药峰为了防她,长老弟子们领取灵药都已经采取小型短距离传送阵,至于灵药峰的阵法?那还是全年无休的开着吧!虽然有点浪费灵石,但相比于被龙幽溟那个女人弄去糟蹋,他们宁愿破财免灾!
 
不是他们不想阻止,而是龙幽溟的实力太强,他们打不过,而且她隐匿功夫太好,虽然都知道是她干的,但根本抓不住她把柄,所以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其实他们灵药峰还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还要数万器峰,因为掌门他总是用各种理由去万器峰拿法器灵器,然后布阵。
 
要是启动不了还好,就怕他自爆啊!一自爆那可就是十来件法器灵器报废了啊,这可比龙幽溟那女人还要败家啊!最起码,龙幽溟现在摧残的还只是一些筑基期用的药材。
 
不像掌门,动不动就用灵器布阵,这消耗,让他们心疼的,还不如让掌门一直闭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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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龙幽溟:我是要成为炼丹第一人的女人!
 
丹圣沐岚点头:嗯,你一定能成功的!
 
木泽:师公!
 
第24章
 
赤蛟城里的交易会已经开始,清霄和血修罗坐在蓝佑准备的隔间里等着交易会的结果。
 
这一批丹药药效显着,所以有一半进了城主赤蛟炎烈的手中,其他三瓶丹药也被城中的两个出窍期拿下了。
 
而那十来个元婴巅峰的妖修,还有那几十个中后期的妖修就只能空手而回。谁让他们买不起而且还打不过城主,和其他两个买下丹药的妖的呢?
 
清霄见到了交易会的激烈,才知道丹药在海底到底有多珍贵,所以他并不担心接下来的生意了,因为不光是城主炎烈,就是其他妖修也都会查到他身上的,这样一来他还怕会没人送材料送消息?还不都得上赶着给他送,还要怕他不收呢!
 
果然他们拿到交易所得的东西回到灵客居后的第二天,城主就亲自过来请他们一叙。
 
炎烈的修为与他们同为分神期,所以清霄和血修罗两个也给面子的一起来到门口迎接炎烈。
 
炎烈看着门外增加后的阵法眼里暗暗赞叹,龟族大师的阵法也不过如此了吧?
 
进入洞府后,阵法自行关闭,因为炎烈为表诚意,没有带一个属下过来(其实是嫌他们碍手碍脚的,懒得带!),走进房间,炎烈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他赤蛟城的城主府还要浓郁,几乎可以媲美他的寝殿。
 
炎烈在清霄的邀请下坐在了桌子边,然后就看见清霄取出一瓶灵酒给他倒了一杯。
 
刚打开瓶塞,炎烈就闻到了让他垂涎不已的酒香,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让他居然有种想要强占的欲望,不过好在他意志强大,才没有被诱惑。
 
显然,这应该是他们的一次试探,不过这酒确实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效果到底有多好。
 
炎烈端起酒杯敬了敬清霄和血修罗,然后不等他们拿起酒杯,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杯。
 
然后就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玉酒瓶,就好像要把它直接吞下去似得。
 
这瓶中的酒水是血修罗用数十种珍惜的灵花灵果酿造而成的,其中还有他和清霄都特别钟爱的龙鳞果。
 
相传,龙鳞果乃是真龙的的精血所化,龙气所孕,因外形酷似龙鳞而得名。
 
不过龙鳞果的来历传说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龙鳞果对拥有龙族血脉妖修的吸引力确实是无与伦比的,毕竟它可以提纯血脉的能力是实打实的。
 
虽然只有长期食用才会有显着的效果,不过因为龙鳞果而打生打死的龙族血脉的妖修自古以来绝不再少数,血修罗可不信炎烈会不上钩。
 
再说,就算是炎烈想用强,那也要看他打不打得过他们,就是他一人他都不怕炎烈,更可况还有清霄在他身边。
 
而且他相信炎烈能坐上城主之位,不是那么单纯的妖,在不知道他和清霄实力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轻举妄动。
 
“明人不说暗话,两位道友都是聪明人,本座也就不绕弯子了,本座此次过来是想请两位道友替本座炼制一炉升龙丹。”炎烈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们。
 
“升龙丹?这可是六级极品丹药,是分神期巅峰才能用到的丹药,道友哪儿来的信心认为本座可以炼制?再说,本座也没有升龙丹丹方!”清霄似讽非讽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炎烈。
 
炎烈并没有被清霄的语气态度激怒,反而笑了出来“丹方本座早就备好,至于药材本座也备了十份,不怕你炼不出来,要是不够本座再去收集就是了。”
 
清霄没说话,静静的端坐着,良久血修罗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氛围。
 
“你的城主府有地方住吗?”
 
“啊?有地方!”炎烈被血修罗突兀的问话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忙高兴的开口答道。
 
废话,就是没地方他也会腾出地方来的好吗?六级炼丹师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看他们的态度,显然炼制出来升龙丹不是没可能的,只要能够炼制出来升龙丹,他就是让出自己的房间都行,只是住在城主府,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血修罗和清霄两人在炎烈雷厉风行的速度下搬进了城主府,就住在炎烈不远处的房间里,因为只有这里的灵气和炎烈的房间浓度相同,要不是为了讨好他们,想必领地意识强烈的蛟龙炎烈绝对不会让出来给别人居住的。
 
他们住进去没多久炎烈就迫不及待的将材料和丹方送了过来,想要让清霄开炉炼丹,但清霄暂时却没什么兴致,所以自然没有开炉,炎烈虽然着急,但几百上千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所以冷静下来的炎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自然安心的找清霄和血修罗两个论论道,切磋切磋,就单单这样他们三人却都受益不浅。
 
“陵~,陵儿~!陵陵~!”血修罗的声音妖娆缠绵,身子也如同无骨的长蛇一样攀附在清霄身上。
 
“想做什么?”清霄抿了抿唇,到底没能绷住自己一直以来的冷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醉人心弦的温柔笑意。
 
“做你!”血修罗抱紧清霄,凑到他耳边说出他肖想了好久的话语。
 
“不行!”清霄也有些动摇,不过到底还是拒绝了血修罗的求欢。
 
“可我想你了~,而且你也想我不是吗?”血修罗继续锲而不舍的诱惑着他。
 
清霄的手被他拉到了两人都已经激动的向他们证明着自己想要对方的部位,“修为不稳,不行!”清霄虚虚握住两人紧贴的热源,艰难的开口。
 
“我有办法不涨修为……”没等血修罗说完,他就已经被清霄压在了身下,剩余的话语就被清霄急切的吞入了腹中。
 
点点红梅在血修罗白皙的肌肤上显现,因为激烈的运动,他的胸膛迅速的起浮着,伴随着他急促的喘息,胸膛内的心脏也激烈的跳动着。
 
“不是说不行?不要?要是清玄宗的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绝对认不出来你是他们的大师兄,是清玄宗的冷情妖孽。”血修罗趁着喘息的功夫故意挑衅。
 
“我行不行你不清楚?至于我的样子,那还不是因为是你!……只有你是不同的!”清霄揽着血修罗光滑细腻的腰腹,低声的呢喃诱惑着对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的血修罗。
 
紧接着,诱人的喘息逐渐浓烈,暧昧的呻吟在房间里时断时续,情浓欲重,纠缠不休,直至双方体力耗尽,情欲渐歇,但心中的情意却日渐浓烈。
 
第25章
 
爱人相伴,生活平静,不知不觉中,清霄和血修罗就在炎烈的城主府中住了十几年的时间,几乎已经适应了海族妖修的生活方式。
 
这十几年的相处中,因为他们的毫不遮掩,炎烈也已经察觉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而且也因为他们性情相投,三人的关系也还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虽然炎烈总是死皮赖脸的找血修罗讨酒喝,而且三天两头的和他们打起来,可清霄却知道他们的关系却越打越深,最起码现在清霄拿他试药的时候,虽然他嘴上总是不情愿,但那次是真的反抗过?
 
就连血修罗每次帮着清霄在酒中下药,炎烈不也心知肚明的喝下血修罗递给他的美酒,而且在血修罗和他打过架后取走他流的血,掉的鳞片,他也只是恬着脸去找他们讨厌几枚丹药罢了。
 
就算是明知道清霄拿给他的是他弄出来的千奇百怪的药液和丹药,他也淡定的吃了,反正清霄的丹药吃不死蛟龙,最多也不过是难受上几日,而且就算是难受,最后也有些奇奇怪怪的好处。
 
比如,在修炼的时候突然快上几分,虽然这个情况很难发生,而且时间极短,只有三天时间。
 
至于炎烈想要的升龙丹,清霄也早在九年前就成功炼制了出来,不过因为炎烈成功觉醒的血脉浓度,虽然他想要化龙并不是太困难,不过他的龙族血统继承的是火龙,而火龙在龙族中的地位并不高,最多也不过中等上品,而他继承的火龙血脉,甚至只在中等下品之列。
 
要知道,在龙族中,下等龙族都是其他生灵修炼所化,算不得真龙,而中等龙族基本上都是龙族中偏下的存在,只比下等龙族好一些,而上等龙族却寥寥无几,只有一个世界的祖脉化形,或是本源世界的天生地养的先天龙族才算得上是上等龙族。
 
至于上等龙族之上的龙神,也就只有天地未开之前,诞生于混沌的神龙。
 
据说,龙神只有两位,一位是创建了龙族的祖龙烛夜,他是一条九爪金龙,一身的霸道强悍。一个就是天地四灵中的青龙,青龙性情淡然,据祖龙说,青龙是他看到过的最美的龙。不过青龙的名字却因为青龙长年镇压东天极,故而无人得知,只知道传说中青龙的实力远超祖龙烛夜。
 
想当初,祖龙看到青龙后说出了调戏青龙的话语,最终有不少生灵都听到了祖龙凄惨的龙吟,甚至祖龙躲了整整十万年都没敢露面。
 
之后更是再也不踏足青龙所在的东极天方圆百万里,就算是有事他也绕道走。可见龙族中流传的,青龙将口无遮拦的祖龙暴打了一顿的传言还是有可信度的。
 
虽然祖龙不敢见青龙,但最后要不是青龙及时出手,龙族在经过祖龙的瞎折腾后,也不可能还在天地间留下无数血脉,更是受到万千世界的推崇供奉。
 
要是没有青龙出手,龙族就算是灭族都是非常可能的,谁让祖龙那么能作死呢?
 
炎烈觉醒的血脉是火龙,而且还是中等下品,比有些下等上品的龙族都要弱,所以炎烈就算是能化龙,最多也不过是下等下品龙族,不被其他真龙所承认的存在,就连下等龙族说不定都看不起他。
 
不过现在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以火龙血脉化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炎烈体内的火龙血脉占据了一半多,是最容易化龙的选择。
 
但炎烈的野心不小,他相信清霄和血修罗的直觉,因为他自己在听到了他们的说法后也有一些模糊的预感,他想要拼一把,他不想做一个只能修炼到仙人境界的下等下品龙族。
 
他不甘心修炼了从一尾鱼修炼成蛟龙,再到化龙成功,最终却只能做最末的龙,他想要昂首挺胸的翱翔在仙界的天空,让其他人都不敢轻视他,让他的族人以他为傲。
 
升龙丹炎烈没少吃,不过他用升龙丹淬炼提纯的却是体内只占据了百分之一的红龙血脉。
 
龙族中,青龙金龙为尊,因为青龙为四灵之首,金龙为龙族之祖,他们都是龙族唯二的两个龙神,在他们之下则是银龙,蓝龙,紫龙,红龙,白龙。在之下才是火龙,水龙,土龙,风龙等等只拥有单种能力的龙族。
 
他们甚至难以承担施云布雨的责任,所以其他龙族看不起他们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施云布雨是龙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连这都做不好,还能做好其他什么事情?
 
住在城主府的这些年,清霄也接了不少炼制丹药的任务,因为海域广阔无边其中的灵物丰富无比,所以他的腰包也因此变得满满当当的。
 
而且其他城的妖修也都愿意不远万里十万里的来到赤蛟城找他炼制丹药,甚至所给的报酬远超丹药所值。
 
但谁让海域中炼丹师稀少,高级的炼丹师更是几乎没有,而且成功率低的吓人,就算是他们送上几十分材料,也不见得能够炼制出来一颗丹药,所以清霄的成丹率一出来,就算是龙宫的真龙都放下了身价,亲自来了赤蛟城请他炼丹。
 
不是龙宫的龙族不愿意找人族炼丹师炼丹,而是在海岸三万里处有一个暴风海将整个大陆包裹起来生生的隔绝了他们的接触,陆地的修士来不了深海,深海的妖修海兽去不了内陆。
 
所以深海中出现一个能够炼制高级丹药的炼丹师,在深海妖修中,不管对谁来说这都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这也怪不得龙宫的真龙亲自过来请他炼丹,毕竟这可是十几万年也难得一遇的机会,谁知道下次机缘巧合来到深海的修士会不会炼丹?能不能在深海中顶住水压活下来?
 
靠着龙宫真龙的帮助,清霄两人确实得到了回到修真界的方法,不过实施起来比较困难,而且危险性太大,所以他们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并不急着回去。
 
反正回去的方法也已经找到了,再说了,在哪里能有在这里材料丰富?就是龙血、玄武壳在这里想要弄到都不是什么难事,回去有什么可着急的?
 
只是在清霄血修罗去了龙宫,并在龙宫中的化龙池中泡了泡,他们才知道,原来真相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第26章
 
化龙池中,清霄血修罗浑身赤裸的躺在池底,金色的液体丝丝缕缕的从他们的肌肤钻入体内,从而引起他们体内潜藏至深的血脉之力觉醒预兆。
 
细长的金色花纹在他们的身躯上浮现,渐渐的,占据了他们全身每一处肌肤。
 
从化龙池内醒过来后,两人走上池边才发现,他们身上布满了金色线条,这些均匀的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图案细密均匀,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但他们却觉得无比的熟悉,就好像它们本该在他们身上。
 
没等他们多想,身上的花纹渐渐淡去,直到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花纹可不就是和龙鳞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鳞片覆盖而已。
 
难道他们和龙还有什么关系吗?是因为他们在龙脉出生,所以沾染了龙气?还是因为他们与龙本身就有关系?
 
虽然不太确定,但他们却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本身与龙族应该关系不浅,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亲近龙族,而且龙族也是有感觉的吧?不然又怎么会把族中圣物化龙池给他们两个外人使用。
 
离开化龙池所在的空间,就看见敖锋站在不远处,在看见他们后就立马迎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收获?”虽然不知道龙王大人为什么让他们使用化龙池,但内心对他们的亲近感却让他不自觉的希望他们能够有所获益。
 
“肉身强悍了不少,而且体内好像还有一丝龙气。”清霄隐瞒了自己对身份的怀疑,但对真实情况却没有保留,因为他们也可以感觉到敖锋的真实关怀。
 
“真的?那太好了,以后你们但凡遇到妖修,只要你们用龙气放出威压,那妖修少说也会受到三成的压制,这可是龙族才能用的龙威。”敖锋与他们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安排给他们的宫殿。
 
“你们就住这里吧!这里的灵气可是水晶宫数一数二的,要不是龙王开口,我可没胆子带你们来这。好了,你们也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敖锋有些羡慕的开口,不过随即就想起来他们需要休息,习惯刚在化龙池中的收获,所以贴心的开口告辞。
 
敖锋走后,清霄就关上的房门,转身抱住血修罗,发现事情果然如他所想,血修罗体内的那潜藏的血脉之力与他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被突然抱住,血修罗虽然诧异却并没有推开,反而享受的反抱回去,只是体内的血脉共鸣让他清晰的感知到清霄体内的状况,而且还可以感觉到清霄的情绪波动。
 
想必清霄也和他是一样的吧。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系,他本来以为是兄弟,可兄弟也没这么的亲密,难道是双生子吗?还是其他什么?
 
“别多想,不管怎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爱你,也只爱你!你也一样不是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清霄感觉到血修罗复杂的情绪,略一思索便知他的想法。
 
“嗯,只要你还在,我就无所畏惧。”血修罗难得收敛了他一身的妖娆魅惑,邪气凛然,露出了一抹温情的笑意。
 
绝天崖下的石室里,段无念面无表情的冷着脸,上次云百霆抱住他,说是想要他,然后就对他开始动手动脚,但就在云百霆打算有实质性的动作的时候,云百霆居然突然消失了!消失了!
 
段无念当时差点有拔剑砍了回来的云百霆的冲动,只是可惜,等云百霆回来,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段无念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段无念决定,既然云百霆没抓住机会,那就别怪他了,以后他还是乖乖的躺下吧!
 
云百霆丝毫不知道,这次的消失,让他失去了做攻的机会,虽然后来有过反攻,但却寥寥无几,以他们那长久的岁月来说,他几乎是凡人一辈子的时间都轮不上一回。
 
见云百霆再次出现,段无念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冽,几乎比得上寒冬腊月,万里飞雪。
 
“无念,我有办法出去了,你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云百霆开心的对段无念说,却不知道段无念的心情更差了。
 
直到离开,段无念都没给云百霆一个好脸,云百霆还一直以为段无念是因为他上次的唐突,却不知道段无念只是欲求不满而已。
 
云百霆早就习惯了段无念的冷脸,所以他继续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直到他被吃了,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不是应该他在上面吗?不论是体型还是面相,他都是上面那个啊!为什么他会被无念给压了?(云百霆:这不科学!玉琴风:你一修真者和我谈科学?)
 
自从在化龙池泡过,清霄和血修罗就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那股隐藏至深的血脉在渐渐觉醒,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修为与日俱增,同时他们的体质也越来越好,几乎可以媲美分神期的蛟龙。
 
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还不是因为有炎烈给他们做参照物,打一架不就知道谁的身体更结实,力气更大,恢复了更强。
 
不过虽然体质增强了,但体型却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以前那样的白皙柔韧,线条流畅。
 
在他们离开赤蛟城来到了龙宫后,炎烈也紧跟着来了,虽然他是蛟龙,但他爷爷可是真正的龙,可不是那些亚龙,要不是他父亲是龙鱼,他母亲怎么也不可能生不出来一条龙。
 
他母亲可是一条漂亮的火龙呢,所以他到龙宫来,也不过是回家罢了。
 
虽然他不太喜欢龙宫里其他的龙,谁让他们不喜欢他,排斥他,不过也不奇怪,谁让他母亲那么漂亮,最后却选了一条龙鱼,而且还渡劫失败了。
 
他父亲死的早,所以他也没在意,但生下来只是一条鱼,那就不能忍了,他废了那么大劲才变成了蛟龙,自己建了城,才不想回来看那些他父亲的情敌的脸色,所以他才几乎不回来,外人也没人知道他母亲外公居然都是龙。
 
龙族中金龙与青龙两是神龙,其下为真龙,之后就是普通龙族,在之后的就是修炼出来的亚龙了。
 
虽然以后只能做一个下等龙族,是亚龙,但他也要做亚龙里的强者。
 
虽然血脉无可违逆,但实力还是可以拼搏的,虽然比别人要困难好几倍,但总归是希望,他可是不会放弃的!
 
第27章
 
百年后,清霄血修罗再次回到大地,他们的修为已经成功进阶到合体期,而且根基稳固,心境更是达到了合体后期,随时都可以突破合体期。
 
百年未归,他们也该回去看看自己宗门,所以再是不舍也只好暂时分别。
 
清玄宗还是千年如一日的安静,百年的时间丝毫没有给它留下痕迹,所有人都还是熟悉的面孔,只是多了几个稚嫩的少年弟子。
 
“师兄,他是谁啊?”
 
“他?他是我们宗门最妖孽,最完美的天才,我们的大师兄清霄真君!”语气里慢慢的崇敬与骄傲,与有荣焉的样子感染了他身边刚进门派不久的小师弟。
 
“师兄!”木泽远远看见清霄的身影,忍不住高声呼唤道。
 
“木泽师弟。”清霄停下脚步等了等木泽。
 
“这些年,师父他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清霄知道他师父有多喜欢阵法,虽然离开前他请了木泽代为照顾,但他也知道他师父的阵法之道有多差,这些年木泽想必是不好过的,毕竟他师父也是一个丹道噩梦。
 
“没什么的,师兄。反正一个是管,两个也是管,就是多费点神而已。”木泽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先去看看师父,回头再找你。”清霄微微点头,就向着清玄殿走去。
 
“师父。”清霄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后,玄阳真人赶紧收起手中的法器,他可不想当着徒弟的面毁了形象,再说了,在徒弟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他能说他没胆子乱来吗?(╥╯^╰╥)。
 
“清霄回来了,这次可有什么收获?”玄阳转眼看到清霄没有丝毫遮掩的修为,顿时默了。
 
徒弟这是比他强了?是吧?虽然早有准备,可他没想到是这么早啊!徒弟才不到三百岁就已经是合体期了,这让他这个将近两千岁的出窍巅峰怎么活啊?
 
玄阳郁闷的让清霄回去了,想必接下来他最少也有百来年没心情摆弄阵法了。
 
要是万器峰知道了这一好消息,想必是会高兴疯了吧。
 
“徒儿,你师兄真的回来了?你确定是清霄?”龙幽溟来到木泽院子,有些不愿相信的找他确认。
 
“是,师父。清霄大师兄,他回来了!”木泽一字一顿的对着龙幽溟的眼睛,肯定道。
 
“那本座还是去闭关吧!徒儿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说完,龙幽溟就消失在木泽眼前。
 
不走干嘛?等清霄他来用他炼丹大师的身份来她面前炫耀吗?她还没那么傻,等着被他虐心,大不了等清霄走了她再出关好了,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
 
见师父又用闭关躲着师兄,木泽不厚道的笑了,师父闭关了才好啊,这样就没人惦记着他的药园子了。
 
而且师兄回来了,他还可以请师兄替他炼上几炉丹药,师兄炼丹的成功率可不低呢!而且师兄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可都是相当不错的,怎么着也不亏啊。
 
清玄宗的日子平静的让清霄每天都在思念中度过,而血修罗却忙的根本停不下来。
 
血煞门中,血修罗挑了这百年来升上来的百名内门弟子后,再次登上了血煞十大真传弟子的宝座,然后没等人喘口气,他又把十大真传弟子一一挑战了一遍,在成为真传第一人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始挑战起门派的长老来,直到将所有长老都揍趴下,他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不是他不想再打下去,而是宗门内除了太上长老外,所有人都被他打趴下了,现在他是血煞门名副其实的掌权者,谁让魔道魔修都是用实力说话的。
 
不过他也没去抢门主的位置,因为做门主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他的血煞妖孽吧!
 
回到住处,血修罗想到他三个月没见到清霄了,他就忍不住郁猝,好想陵儿啊!
 
不过陵儿现在在正道的清玄宗,去了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而且什么都不能做,有什么办法可以光明正大的让他出来呢?
 
血修罗认真的想着将清霄从宗门勾搭出来的方法,而且还不能让正道那些人怀疑,想想就好难啊!
 
有了!他可以约战清霄啊!正魔第一天才约战,相信没谁会怀疑了吧?别人只会以为他不服气清霄,而不会去想他们之间会有其他关系,这个主意真棒!
 
想到就做,血修罗立马踩着他的血魄剑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血煞门,却不知道在看到他离开后,血煞门有多少人狠狠的松了口气。
 
“血修罗在此,还请清霄道友赐教!”血修罗来到清玄宗山门外,隔着阵法将声音传遍整个清玄宗,不怕清霄听不到。
 
听到血修罗的声音,清霄默了默,他才不说听到血修罗的声音很开心,虽然他的法子有点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这样一来,以后他们想要见面不要太简单啊。
 
清霄按耐下自己的喜悦,努力恢复自己淡然的样子,在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异样才走出门,向着门派大门飞去。
 
“怎么比?”来到山门外,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血修罗凌空站在远处的半空中,清霄也飞了上去与血修罗遥遥相对。
 
“当然是打一架了!”血修罗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灼热的目光,贪婪的看着三个月没见的爱人。
 
“那就动手吧!”清霄也看见了血修罗的目光,他虽然不能回敬他,但他马上就可以和他近距离接触了。
 
清霄以最快的速度向血修罗飞了过去,手中的湛霄剑也愉悦的发出剑鸣。
 
血修罗也化为一道红影与青衣的清霄纠缠起来,因为速度太快,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手也摸了,腰也搂了,亲都亲了好几次。
 
只是毕竟有人在场,他们也不能做太多,所以两人默契的转移了战场。
 
在他们离开后周围的人却是议论开了,不是他们不想看现场,而且他们追不上啊!没看到那几个元婴期的前辈都没追过去吗?
 
果然,清霄真君,和血修罗都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企及的,他们还是慢慢修炼吧。
 
“我好想你!”一到无人的地方,血修罗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清霄。
 
“我也想你。”清霄回抱血修罗,在他脸上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我们什么时候能不偷偷摸摸的啊?现在这样,还不如就在海域不回来呢!”血修罗孩子气的抱怨着。
 
“再等等,等我找个机会脱离宗门,然后我们就做两个散修吧?”清霄低声温柔的承诺,他最看不得血修罗委屈,更何况这样确实不是办法。
 
“好!”血修罗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来,而且被清霄看个正着。
 
清霄并不意外,他们早就心意相通,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心思,只是不想他失望罢了。
 
再说,现在越来越多的现象都证明了他们不是人类,最起码不是纯正的人类。
 
虽然他相信师父师叔,还有师弟们能够接受,但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宗门被其他门派指责,更不能让宗门,师父他们背上勾结妖孽的罪名,所以,离开宗门已经势在必行了。
 
虽然可能对不起师父,但他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解决相思之苦,血修罗三天两头的去清玄宗挑战清霄,而清霄也每次都好脾气的接受他的挑战,这可惊掉了不少师弟们的下巴。
 
“喂!你知道吗?清玄宗的清霄与血煞门的血修罗又对上了!”路人甲。
 
“什么什么?又对上了?胜负如何?这次到底是修仙第一大宗的首席弟子赢了?还是魔道第一天才胜了?”路人乙问。
 
“哎!不知道啊!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啊!”路人甲无奈而又纠结的望天。
 
“切!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是一点准确的消息也没有!”路人乙装作不屑的说,但心里却在默默盘算找别人分享分享刚到手的小道消息。
 
说不定快点,还能卖个好价钱?
 
被众人所猜测正在生死决战的两个主角,此时却在一个布置了层层阵法的山谷里温馨的相拥而眠。
 
第28章
 
修真界中不管是顶级宗门,还是不入流的小门派,都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基本上没有意外发生,进入一个宗门就是一辈子的宗门弟子,除非是犯下大错被逐出师门,或是大逆不道的叛出师门。
 
除此之外,还有极为稀少的一两个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付出宗门所规定的代价,自逐出门。
 
当然了,分宗弟子进入主宗是不在这一范围内的,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主宗的预备弟子。
 
而现在清霄想要做的就是自逐出门,而且还要有充足的理由,不然宗门是不可能放弃他这么一个资质妖孽,品性优良的真传大弟子。
 
至于宗门所要求付出的代价,清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十份高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任何宝物都可以。
 
包括功法,秘境线索,遗迹钥匙等等。
 
清霄现在是合体期的修为,他需要上交宗门十份渡劫期能够用到的宝物,虽然他与血修罗在海域中收获不少,但渡劫期的灵材宝物却也是不多的,这次清霄拿出来十份,他们的储物袋也就差不多空了。
 
好在清霄是个炼丹师,他还有几颗丹药可以抵数,这才没有倾家荡产。
 
除此之外,清霄还要去闯门中禁地里的十八连环绝杀阵,只有成功闯过,他才能算得上是彻底脱离师门,之后只要清玄宗发出声明就算完了。
 
不过自逐出门对宗门声誉有损,所以宗门只会对外宣称将弟子逐出师门,但之后却不再追究此人。
 
而犯错被宗门逐出师门的弟子,最少我要废除一身修为,抹去修炼记忆,要是情节严重的,甚至会毁掉丹田,让其再也不能修炼。
 
但自逐出门的弟子,只要发誓再也不会使用宗门功法,也绝对不会外传宗门功法辛密,修为并不会被废除,之后宗门也不会再为难他们。
 
来到了师父常去的青竹林,果不其然,玄阳正在林中的空地上练剑。
 
虽然没有用法力,但玄阳真人周身还是热浪滚滚,显然,他对于炎阳剑意的领悟已经更上一层了。
 
玄阳真人缓缓收剑,平息下心中翻涌的战意,才有些诧异的看向清霄。
 
“来找为师有何事?你可是没事从来都不来这儿的。”
 
“师父,徒儿以后不能侍奉您左右了。”清霄跪倒在地,抬头看着玄阳,眼里有些哀伤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坚决。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玄阳沉默片刻,看着清霄的眼睛沉声问道。
 
“……弟子准备自逐出门,还望师父今后保重。”说完清霄就低头不再看玄阳真人。
 
“……你决定了?不后悔?”玄阳沉默许久,才幽幽叹息道。
 
“嗯,不后悔。”清霄坚决的话语让玄阳知道,清霄必定已经下了决心,不会再改变。
 
他知道,清霄从小就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而且他性子虽然淡漠,但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想必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玄阳静静的看着清霄,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你去吧!记得,清玄宗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嗯,清霄记住了。”清霄被玄阳真人扶起,看着玄阳真人清霄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
 
清霄离开竹林,来到了清玄大殿,等着他师父玄阳真人将宗门的各大峰主,长老请来,然后当众宣布他清霄要自逐出门的事情。
 
因为想要开启禁地的十八连环绝杀阵,必须各大峰主合力出手,同时十大长老从旁协助。
 
八位峰主的功法各异,只有这八种真元齐出才能启动阵法,而只有十大长老的长老令才能使阵法运转起来。
 
在十大长老,八位峰主首座齐聚后,清玄峰首座,也就是掌门玄阳真人才说了此次召集他们的缘由。
 
听到玄阳真人的讲述,所有人都看向大殿中央那如玉似冰的身影。
 
“清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师叔们?师叔们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玄水峰峰主玄沧不赞同的皱眉看着他。
 
其他峰主长老也都如此,毕竟清霄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而且清霄资质绝伦,更是从来都不让他们操心,这么好的弟子哪里去找?他们没少在心里遗憾他不是他们的徒弟,现在他要求自逐出门,他们怎么可能会高兴。
 
“师叔,弟子心意已决!”清霄微微低头,对着殿内的众位长辈拱手一礼,语气坚决。
 
“你……,哎!罢了,修仙也是修心,本座哪能阻你道途。”玄沧叹息一声后闭上了眼睛。其他各峰峰主长老,见玄沧劝不住,自己等人说了也白搭,而且玄阳从始至终都没开口,他们可不信玄阳事先不知道,没有劝过。
 
既然玄阳和玄沧都劝不住,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想必清霄是不会动摇他的决心的,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最后再助他一助,也算是全了他们这些长辈们的一片慈爱之心。
 
十八连环绝杀阵的开启,使得整个禁地都笼罩着肃杀的气息,清霄只拿着手中的湛霄剑就走了进去,让本想给他一些护身法宝的玄阳玄沧等十八人一阵气恼。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让人放心了,这十八连环绝杀阵是那么好闯的吗?没见这禁地里的阵法没被开启都没人敢来这儿。
 
修为不到金丹,就算是阵法关闭都会命丧此地,就算是金丹来了这儿都九死一生。
 
更可况现在阵法已经被启动了,而且因为几千年没被启动过,阵法核心的能量充足,而且孕育了几千年的剑意更是凛冽,清霄居然敢不用防护就进去,果然现在的孩子都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吗?
 
玄阳等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运转的阵法,企图看到清霄的情况。
 
可惜阵法独立与禁地中心,就算是他们有着开启的权限,他们也没办法操控,就算是想要关闭都无能为力。
 
除非他们所有人都毁掉手中的启动阵法的钥匙,也就是峰主令,长老令,否则只有闯阵的人血祭大阵,或是成功闯出,不然绝对没有其他办法保住闯阵者的性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看到清霄提着剑进去后那么担心的原因了,没见八千年前的流明师祖就是闯阵失败祭了这十八连环绝杀阵的,流明师祖可是达到了渡劫期才来闯阵的,他也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超,资质妖孽,才自视甚高的空手闯阵。
 
最后却将性命留在了这大阵中,不然以他的修为资质,飞升可不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嘛!
 
第29章
 
进入大阵后,清霄虽然努力躲避四面八方毫无规律但却又毫无征兆的攻击,这些攻击力度若是躲不过,就是一道清霄也得受些不轻的伤。
 
更可况这攻击几乎是连绵不绝,清霄要不是有血修罗的真元法力做后盾,根本不可能现在还那么轻松,早就真元折损二三成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真元充足。
 
要知道,在这十八连环绝杀阵中,恢复的速度只有平时的一半,就是吃丹药,用灵石,也都会被阵法截取一半的能量,这样一来阵法的威力自然增加,所以还不如不用。
 
好在他和血修罗的关系特殊,他们互相输送真元并不会被阵法截取,否则清霄也不敢这么干。
 
十八个阵法环环相扣,幻阵,剑阵,法阵相辅相成,甚至在剑阵当中出现幻阵辅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法阵中出现妖兽他现在都不会觉得奇怪。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血修罗虽然担心清霄的安全,但他也相信清霄的能力,绝对能够成功的离开那里。
 
体内的真元渐渐通过识海中的一处地方消失着,他知道这里通往的是清霄的识海,每次减少一点真元,他就努力恢复一分,争取让清霄不会被真元枯竭而拖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
 
体内源源不断的真元涌现,虽然现在正在战斗,但清霄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血修罗无条件的信任支持他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就连手上的攻击都凌厉了三分。
 
日升月落,轮回往复,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清霄也在阵法中走的足够深入,只要再往前十步,他就能够成功离开阵法。
 
只可惜这十步却不是那么好走的,清霄不得不取出雪龙佩护住自身,而自己则专注攻击。
 
就在玄阳他们渐渐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眼前黑漆漆的山洞口出现了一袭穿着有些凌乱白衣的身影。
 
随着他的步伐,玄阳等人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可不就是半个月前进入山洞去闯连环绝杀阵的清霄吗?
 
“清霄,怎么样?可有受伤?”玄阳赶紧走上前,扶住有些虚弱的清霄。
 
“师父,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罢了,休息两天就好了。”清霄肃杀的气息柔和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疲惫。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休息。”玄阳赶紧准备带他回去,却想到现在清霄已经不算是清玄宗的人了,已经不好再住在他原来的地方,所以玄阳脚步顿了顿,准备将人带去自己的住处。
 
“宗主,我们这就回去了。”各大峰主首座,长老复杂的看了眼清霄,然后惋惜的叹口气,向着玄阳告辞。
 
“嗯,去吧。”玄阳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是,毕竟清霄这么强大的天资,现在却要脱离宗门,怎么可能会不惋惜,这可是一个妥妥的飞升苗子。
 
在玄阳真人的住处修养了三天,清霄在血修罗的辅助下也已经彻底恢复,因此清霄便来到玄阳真人面前向他告辞。
 
毕竟他已经不是清玄宗的人了,更不能再承袭清玄宗宗主大弟子才能用的清字辈道号,更不是玄阳真人的徒弟了。
 
“你来了!是要离开了?那就去吧!本座也要闭关了。”清霄,不!是青陵。青陵刚来到玄阳真人门口,还未来得及开口,玄阳真人就已经开启了房间的阵法。
 
青陵跪在门口,默默地行了一个拜师才会用的大礼,也算是从哪里开始,也从哪里结束。
 
离开清玄宗的时候,宗门内的弟子除了各大峰主长老的亲传弟子外,再无人知晓。
 
所以来送别的也只有这十七个前师弟师妹。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你要脱离宗门,但在我们心中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师兄!”木泽说完,在他身后站立的十六个少男少女都含着泪,狠狠的点着头。
 
“回去吧!”青陵一一看过去,然后对着木泽说道。
 
“师兄!”
 
“师兄!”
 
……
 
在十七个师弟师妹们的呼唤中,青陵脚步并没有因此迟疑,因为他的心是一往无前的。
 
看着青陵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木泽才带着心情低落的师弟师妹们回去。
 
离开了清玄宗,青陵径直向着血修罗所在的地方赶去。
 
他现在已经是无门无派的人了,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所以他自然是想要马上就能看到他。
 
血修罗在血煞门已经无人能够管束,他在发现青陵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立刻就动身,只是青陵的速度太快,没等他飞多远,青陵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陵,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分开了。”血修罗止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抱着青陵就飞回了血煞门。
 
却不知道他这一举动吓傻了多少血煞门的弟子,可不是,他抱着的可是清玄宗的真传大弟子,清霄真君。
 
就是在整个修真界也是屈指可数的天之骄子,与他更是斗了百来年的人物,现在居然被血修罗给抱回门中,他们血煞门不会与清玄宗开战吧?
 
就在血煞门的弟子想东想西的时候,青陵和血修罗已经来到了血修罗新府邸,血煞门灵气最为浓郁的血灵峰。
 
“这里布置的不错,费了不少心思吧?”青陵大略看了一遍血灵峰的布置就知道他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不然他上次来血煞门的时候怎么会没看到这里的布置,要知道上次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也就在山体上有几个石洞住着几个出窍期的魔修。
 
“也没什么,毕竟是我们以后要住不少时间的地方,费些心思布置一下住的也舒服一些。”血修罗难得没有趁机邀功,向青陵讨要福利。
 
“走吧,我们去里面看看。”青陵拉过血修罗的手,先一步走进刚建好没多久的屋子里。
 
屋中的布局并不复杂,但都是按照他俩的喜好布置的,而且温馨舒适,因为血修罗知道自己阵法不好,所以索性没有布置阵法,将布置阵法的地方空了出来,等着青陵来后再布置。
 
要是其他人肯定不会放心将自己住的地方交给别人布置阵法,就算是自己道侣,各人的府邸阵法都是自己布置的,控制手法更是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哪里像血修罗那样,还将自己住处交给别人布置,也不怕哪天被人暗算了。
 
毕竟不是自己布置的阵法,里面有什么变化也不清楚,就算是布阵人留了什么后手可怎么办?
 
可血修罗和青陵不同,他们的气息相融,不管是阵法还是法宝,就算是本命法宝都不会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设防,谁让他们的气息完全一样。
 
要不是他们自己各自收敛了一部分气息,让别人查看不出来,不然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会震惊,没有人的气息可以完全一样,就算是是仙人才能修炼出来的身外化身,都有那么一点微不可查的区别,毕竟身外化身要用到其他天材地宝塑形。
 
第30章
 
青陵的布置手法很快,没多久血灵峰就已经被阵法笼罩起来,而且据血修罗感觉,这阵法他要是想暴力破除,最少也得两三年时间,这还是在没人操控阵法的前提下,不然这时间最少也要延长个十倍。
 
因为青陵的到来,血修罗每天都待在血灵峰上与青陵痴缠,要不是青陵还记得修炼,更是督促血修罗,说不准他们都要忘了剑法和法诀怎么用的了。
 
也就是因为他们没下过山,所以才不知道段无念已经和云百霆一起回到了血煞门,段无念因为离开血煞门时间挺久,所以想要坐稳门主位置不可能不费点力,所以在继血修罗后,他师父,不,已经不是他师父了的段无念也将整个血煞门的高层都挑战了一遍。
 
等到血修罗得到消息的时候,段无念都已经回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青翠的竹林中,微风徐徐吹着,带来缕缕竹叶的清香。
 
一片片青翠喜人的竹叶,随着剑光的舞动缓缓飘落,将地上铺上了一层竹叶毯子。
 
紫衣的男子背靠一颗翠竹,懒洋洋的坐着,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而他身边却还是不停的飘落着竹叶,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一片将要落在他身上的叶子。
 
莹白玉如的手完美的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就算是青翠欲滴的胜似翡翠的灵竹叶,也不能夺去它的丝毫风采。
 
竹叶雨渐渐停下,舞剑的人也已经来到了素手主人的身边,只见那剑的主人随手将剑插在一边,一双同样完美无暇的手捧起紫衣男子的脸,然后就见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紫衣男人不仅没拒绝,反而伸手揽住对方,将对方拉到自己怀里,抱紧他加深了这个让他沉醉不已的亲吻。
 
“这么随手插在地上,你就不怕血魄剑生气?”紫衣男子,也就是青陵笑着看了眼身边的血魄剑,然后轻抚血修罗的背部,帮他平复因为刚才亲吻而不太平稳的气息。
 
“它哪有你勾人,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干?”血修罗翻了个白眼,抱着青陵的双手紧了紧,然后放松身体靠着他。
 
同时,他也意念一动,血魄剑化为一道红光进入了他的丹田,将血魄剑收了起来,血修罗更是彻底变得像是没骨头一样,完全攀附在青陵的身上。
 
那姿势,那神态,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准会以为他是青陵的娈宠,谁让他气质妖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人,笑起来更是魅惑。
 
就算是他们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但因为气质的原因,别人基本上看的都是他们的气质,几乎从来都没有人去关注他们的长相,所以到现在为止也都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样子一模一样。
 
同样的脸,血修罗是妖娆魅惑,邪肆凌厉,而青陵则是淡漠无情,飘逸如仙。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用真容相见时,却从来没被人怀疑过身份的原因。
 
“回去吗?”在青逸面前,青陵现在越来越习惯淡笑着,而且总是不自知的加深着嘴角的弧度。
 
“不,我想听你弹琴。”青逸搂着他的肩膀,懒懒的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睛将头埋在他的脖颈边。
 
因为他是侧坐在他怀里,所以青陵取出古琴后放在身前刚取出的琴案上,将青逸虚虚环抱住后,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弹奏。
 
而且就算是会影响到,青陵也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再说了,他其实也不是真的为了听他弹什么曲子,只是想看着他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样子。
 
在段无念回到了血煞门重新坐稳门主之位后,青逸就找上门去与他打了一架,不出意料,青逸赢了,所以在青逸当众宣布解除师徒关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本来魔修就更加的崇尚强者为尊,解除师徒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看到那些到后来师徒关系都对调了的魔修,不也没人说什么。
 
也就道修,佛修注重天理伦常,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徒弟就算是飞升了,也还是他的徒弟,除非有大能在半途中截去了,否则师徒关系基本没可能因为修为而改变。
 
解除了师徒关系后,青逸自然也抛弃了血修罗的这个名字,虽然他和青陵并不在意外人怎么称呼他们的,但对他们自己来说,回归与生俱来的名字,让他们的道心更加通透,修炼中的一些微不可见的障碍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刻入他们灵魂的真名,也是这个他们出生就已经拥有的陵,逸,两个字,就算是所有人都只承认清霄,血修罗两个名字,他们的真名也不会改变。
 
真名是一个生灵刻入本源的印记,几乎没有可能会改变,就算是转世,也不能消除,除非经过千万世的轮回才有可能将之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真灵中。
 
而每一世他们轮回后所承认的名字也不能说是他们的真名,只能说是本名,这些本名是依附于灵魂表层,每次轮回后都会被轮回之力从灵魂中抹除。
 
每个人的真名都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是自天地开辟以来,能够使用真名力量的人,屈指可数。
 
就算是道号尊称在一些大能手中都能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更别提之次于真名的本名。
 
而且有些偏门修士还能根据一个人的本名气息施展诅咒,下蛊,魇魅之术,可见本名真名有多重要。
 
随着夕阳西下,竹林里的温度也渐渐地增添了丝丝寒意,薄薄的雾气,开始在竹林中弥漫开来。
 
虽然竹林里的寒气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周围逐渐浓郁的水汽却悄悄的打湿了他们的发丝,衣襟,虽然能够隔绝这些水汽,但喜水的两人却不想这么做。
 
可惜雾气再浓也比不上进入水中畅快,被勾起了戏水心思的两人,不再多留,转眼就回到了他们的住所。
 
房间只有三间,一间卧室既用来休息也用来修炼,一间丹房炼丹炼器等都在这里,还有一间是大厅用来会客,
 
但在整个居所后面却有一个占地一里方圆的浴池,现在他们自然在池中畅游着。
 
第31章
 
水中畅快的游了好几圈后,两人才略微有些满足的坐在了池边的阶梯上。
 
“陵,你腰上有东西!”青逸热辣辣的目光一寸寸的流连在他的身上,突然他发现青陵的腰上出现了一片细密均匀的纹路,他的骤然出声让青陵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只见他右侧的腰腹上出现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细密均匀的纹路,仔细一看他们发现这纹路与鱼儿身上的鳞片极为相似,只是没等他们多看,这纹路又再次隐匿在青陵的皮肤下。
 
他们没发现,青逸的背上也出现了一片同样的花纹,只是他俩面对面,所以才没有发现。
 
青逸手指流连在青陵的腰腹,但他不管是用法力还是用神识都没法探查到丝毫的异常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与青逸的不解困惑相反,青陵并不是很在意刚才自己身上出现的那些花纹,因为在刚才他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并没有其他异常,而且现在他们体内隐藏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根据他的直觉,这很大可能是他血脉觉醒的征兆。
 
“别担心,我没事,我反而觉得应该是我们体内的血脉觉醒的预兆,就在刚才我觉得自己更加贴近天道法则了。”握住青逸的手指,凑到嘴边亲了亲,随即将自己的直觉猜想说了出来,看到他皱眉苦思,他可是会心疼的。
 
“嗯,是这样最好不过了。”听到青陵的话语,青逸才松开眉头放心的笑了笑。
 
“算了,兴致没了,不泡了。”青逸哗的一声从浴池中飞了出来,水花飞溅间青陵就被淋了一头的水。
 
然后青逸就趁着青陵还没报复的时候,直接溜了。
 
见青逸离开,而之前发生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又被青逸弄了一脸的水,青陵好笑的拍了拍水面,也没兴致再戏水,便也上来了,看到不远处池边榻上青逸偷溜都不忘特意放着的一身浅蓝色衣袍,他也不负青逸所望的穿上了。
 
“主上,业梁山出现天地异象,据说是仙人洞府,现修真界不论魔修道修还是散修都已聚集业梁。”走到大厅门外,就听见青逸的属下对他禀报着事情。
 
他也没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本来感觉到有人贸然闯入,悾渡是生气的,毕竟是有人藐视主上,但就在他满含怒气的视线看到来人的时候,他的怒气顿时如同被泼了水的火苗,熄灭了。
 
悾渡考虑再三还是低下了头,对着青陵行了个礼。
 
至于他为什么对青陵没气?那还不是因为青陵本身就是唯一可以与青逸站在同等高度的存在,而且主上可是早就敲打过他们了,不能对清霄真君不敬,更可况,十几年中他们这些主上属下可没少吃这位淡漠出尘,飘然如仙的真君的亏,关键是吃亏了主上还要再罚一遍,说起来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别怪他现在这么识时务,不都是主上和这位爷言周教出来的,再说了,主上手下也不是他一个这样,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反正更丢人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也做过了。
 
“业梁山啊!阿陵,你想去吗?”青逸慵懒的斜靠着主座的扶手,右手托着下巴,对着青陵一下一下的眨巴着他漂亮勾魂的双眼,当着属下的面,这媚眼抛的也毫不含糊。
 
“去看看吧!我们也实在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青陵面不改色的接收着他的媚眼,几步越过单膝跪地的悾渡,挑起青逸的下巴就覆了上去。
 
悾渡听见亲吻的声响,俊脸忍不住扭曲了一瞬,他还在啊~!能不能等他走了再亲!有这么饥渴吗?啊?敢不敢尺度再大一点!
 
虽然内心是奔溃的,但为了主上不会秋后算账,悾渡还是非常识相的悄然离开。
 
虽然第一次知道清霄真君与主上的关系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是懵逼的,而且差点怀疑世界,但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黏糊。
 
习惯了鬼啊!
 
他们可都是单身好不好!不知道秀恩爱分得快吗?每天被主上闪瞎眼也是够了!
 
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们想要拔剑砍人吗?他们忍得很辛苦的!可是主上就是不体谅怎么办?
 
心好累!(︶︿︶)!
 
稍稍亲热一番,虽然没有做到最后,可其他的却没少做,要不是两人没决定好上下位置,而且时间也不够,他怎么舍得只吃点甜点,大餐才是主题啊!
 
见青逸衣衫半褪,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在那里回味,青陵也只是从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淡定的系上。
 
看青逸还是不愿动弹的样子,青陵也只好走过去替他整理好衣服,系好腰带,顺便替他束好三千青丝。
 
“满意了?现在能走了吗?”也没等青逸说话,他直接将他抱了出去,上了飞舟,而飞舟上青逸的手下们在青陵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乖巧贴心的默默低头研究着飞舟上的花纹来。
 
一个大男人被人抱着总该有些别扭吧?可青逸却不,他颇为享受的抱着他的肩膀,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浅眠去了。
 
走进飞舟的船舱不久,飞舟就慢慢升起,平稳的根本没有晃动,抱着怀中的人,青陵也顺势躺在榻上,搂住他的腰,放松身体让他靠的舒服点。
 
“知道我装睡,干嘛不拆穿我?”
 
“你既然都知道我爱你宠你,又干嘛非要我说出来?”
 
“我就是想听,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我说一次,你就要躺下一次,这样也要吗?”
 
“要!大不了回头我再压回来。”
 
青陵温柔的笑笑,也就只有他才能让自己每时每刻都心心念念的,更是愿意雌伏而下。
 
而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纵着宠着爱着,时时刻刻都想着和他亲密接触。
 
“要到业梁还要多久?”青逸懒得去算,所以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
 
“以这飞舟的速度,差不多要三天。”青陵查探了一下飞舟的速度,然后算了一下业梁的距离。
 
青逸眼睛一亮,直接拽掉了腰带,扯开了他的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就被怀中的人喜爱的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记,而且为了不让痕迹消失,他还用上了法力。
 
看着连成一片的斑驳红痕,青陵并没有阻止他还在继续的绘画,只是他淡然的神色下,眼眸深邃火热,一只手虽然揽着他,但另一只手却也进入了他的衣衫内游走。
 
第32章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飞舟最大的房间里,青逸惋惜的看了眼青陵,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从他的胸口爬了起来。
 
业梁山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修真者,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弟子长老。
 
业梁山的异象还在继续,银白色的光芒通天彻地,伴随着浓厚的威压,而且隐隐散发出仙灵之气。
 
这也更加让人们相信,这是一个仙人的府邸别院。否则,这隐隐约约的仙灵之气又作何解释?
 
百丈多长,三十来丈宽的飞舟破云而来,庞大的体积与身为法宝带来的威势压的业梁周围的修真者一阵气闷。
 
因为业梁山出现异象的时间还不长,真正的高手都还没到,所以在场的人才被青陵他们的飞舟气势压了下去。
 
若是他们晚来几天,这样的举动,少说也有人想要在气势上和他们斗上一斗。
 
在飞舟降低速度降落的同时飞舟也在慢慢缩小,而青陵他们也在飞舟下降的时候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船头甲板上,等着飞舟落地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业梁山的异象。
 
飞舟落地后,溅起不少的灰尘,等到灰尘被风吹散,青陵才跟在青逸身后走下了飞舟。
 
本来血煞门的血修罗来这里并不奇怪,但他身后跟着清玄宗逐出师门的清霄就很奇怪了。
 
谁不知道他们俩是见面就要动手的死敌,打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和好?
 
也不知道清霄到底做了什么才被清玄宗逐出师门,像清霄这样的天才,宗门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啊!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宗门不能容忍的事情,宗门也只会动手以绝后患,把他逐出师门是个什么做法?难道是派他去血煞门卧底了吗?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站在血修罗身后?
 
总不可能是血修罗俘虏了他,或是威胁控制了他吧?
 
青逸若无其事的霸占了一处靠近业梁山异象的山头,至于这里原本的主人,早就已经被青逸的手下赶走了。
 
也因为这么干的是青逸的手下,而他们也确实实力不如人,所以他们也只能另寻驻地,找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待着。
 
谁让好地方早就被瓜分完了,他们现在想要虎口夺食实在是不明智,所以只能找比他们弱的动手,但又不愿意太委屈自己,所以找了低他们宗门一阶的最强宗门下手。
 
整整一天的时间,业梁山的纷乱才渐渐平息,这其中其实还有各大宗门的顶级战力到来的因素在内。
 
通天彻地的银白色光柱渐渐缩小,但威压却越来越重,随之而来的是仙灵之气的出现。
 
丝丝缕缕极为淡薄的仙灵之气出现在业梁山光柱方圆十里之内,每个吸收了这些仙灵之气的修真者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瓶颈有所松动,体内的真元法力也精纯一丝。
 
只可惜这些仙灵之气太过稀薄,数量也不多,所以对于元婴期后的修士作用并不大,但在场的最低也是元婴期,所以这仙灵之气也只能说是饭前酒香,引起食欲的东西罢了。就连饭前甜点都算不上,而元婴以下吸收不了仙灵之气,就算是稀薄了无数倍的都会被撑死。
 
也好在这里因为怀疑是仙人府邸,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元婴以上的修真者,元婴期都寥寥无几。
 
而现在的情况也表明了,这个地方不适合元婴期进入,所以各大门派纷纷在自己门下的元婴期停下修炼后,将他们遣回了宗门,消化此次所得。
 
“陵,我感觉浑身血液在燃烧,骨肉在被碾碎。”青逸神色如常的在识海中对着青陵说道。
 
“我亦如此!”青陵听到识海内青逸的声音,也将自己的状况感知了他。
 
这感觉是在仙灵之气钻入身体的时候开始的,虽然不好受,但身体的状态却越来越好,所以他才任由自己身体被影响,否则用上秘法,他也是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
 
但既然对自身无碍,而且还有好处,所以他也就顺其自然了,而且青逸也是这样想的吧。
 
随着光柱的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十丈高,三丈宽的圆形光柱,也就在此时,光柱中心出现了空间的波动,没多久他们就能通过光柱看到一些带着微微虚幻的宫殿虚影。
 
本来大家都没有轻举妄动,但一个显然是散修的出窍期高手突然向着光柱,也就是通往仙人府邸的空间通道急射而去。
 
各大门派的高手不是没能力阻拦这散修,而是想要他探探路,所以才默认了他的举动。
 
这散修没有丝毫意外的被光柱传送进仙人府邸,而光柱除了亮了一下外没有其他丝毫变化。
 
所以在场的其他人都激动了,这可是仙人府邸啊!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足够让自己提高渡劫飞升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得到仙人的传承,私库,为了这些,有点危险也值了。
 
在其他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青陵青逸两个却被体内的变化弄得无力分神,而他们如出一辙的面瘫功夫,让外人只会以为他们淡定从容,而不会想到他们只是无力分神。
 
在别人都进的差不多的时候,光柱突然射出一道银光向青陵青逸的位置,银光消散后,他们也消失在原地。
 
青逸的属下们为了找到主人,兵分两路,修为最高的妙画帝棠进入了仙府,而仅次于他们的悾渡则带着其他人在修真界守着青逸的基业的同时,等着他们回来。
 
被银光笼罩在内的时候,青陵和青逸无力抵抗,所以只能被它卷入了仙府,穿梭空间的感觉并不好受,眩晕感和空间的压迫感让他们难受的抓紧对方的手。
 
本来这样的空间穿梭并不能影响到他们,但这次他们的体内还在发生突变,所以两相叠加才让他们皱起眉头,有些担心接下来该怎样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毕竟他们现在可以说的上是手无缚鸡之力?大概可能会好一些,逮一只凡间的鸡还是可以的吧?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吧?毕竟他们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都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四周的压迫感猛然消失,眩晕感也逐渐消退,青陵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庞大的山体洞窟之中。
 
洞窟里,一条青色巨龙盘踞其中,占据了整个洞窟的十之八九,而留下的部分空间也还有一里方圆。
 
可见这条巨龙的身躯有多庞大。
 
青色巨龙本是闭目盘卧在洞窟内,虽然气势磅礴,但却没有呼吸,也没有生灵的生气,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条龙尸的时候,巨龙猛地睁开眼,直直的盯着两人。
 
青陵他们俩吓了一跳,赶紧戒备起来,但却巨龙根本没有其他举动,只是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他们的方向,青陵和青逸这才小心的避开巨龙的目光,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因为整个洞窟浑然一体,根本就没有其他入口,而且灵气浓郁的将要液化,而他们的身体内的异变也更加激烈,所以他们只能无视掉巨龙专心应对体内的变化,不然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
 
就在他们入定后,青色巨龙身上青光一闪,化为两道长虹钻入了两人身体中,而青色巨龙的身体却直接化为了再普通不过的石雕。再没有之前宛若真龙的气势,平凡无奇。
 
而与此同时,这个神秘的洞窟却从仙人府邸的山体中消失无踪,再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存在的痕迹。
 
就算是时光回朔,这个山体内也只会是它原本的样子,而不会出现什么有着青色巨龙的洞窟。
 
在青光进入他们的身体时,青陵的天乾戒突然闪了闪,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就这样悄然无声的从仙神也无法破开的天乾戒里消失了。
 
第33章
 
庄严肃穆的皇宫内,每一座宫殿都是金碧辉煌的样子,因为规矩的严苛,所以没人会大声喧哗,故而大部分时间里,皇宫都是沉默压抑的。
 
“来人。”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脑海中虽然有一段记忆,但浓厚的违和感却让他知晓,这并不是他的记忆,而身体上的不协调也清楚的告诉着他,这并不是他的身体。
 
“太子殿下!”两个浅绿色衣裙的宫女听到声音后轻轻推门进来,透过朦胧的屏风,他可以看到门外还站着二十几个绿色衣裙的宫女,和青色衣服的侍从。
 
“本宫要沐浴!你们退下。”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又不能没有名字,所以他直接用上了记忆中的那个名字“司陵”。
 
记忆中,他是司晨帝国的太子殿下司陵,今年十八岁,而他父亲,也就是司晨帝国的帝王因为十八年前帝后辞世,身体日渐消瘦,现如今也只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为了带大司陵,培养司陵成为一国之君,想必他早就追随帝后而去了。
 
现在司陵已经成年,他也彻底放下了对司陵的牵挂,所以在短短半个月里,他父皇就已经卧床不起,据御医所说,他父皇已经油尽灯枯,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了。
 
司陵之前就是因为整个帝国的重担猛的压到了他身上,几天下来都忙的脚不沾地,这才一睡不醒。
 
导致,现在内里换了一个芯子。
 
“太子殿下,汤池已经备好,请太子移驾。”还是刚才的那两个浅绿色衣裙的宫女请安回话。
 
“嗯,带路。”走出大门后,绕着回廊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他的汤池,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整个屋子,因为地暖的存在,就算是现在这初春的天气,也并不冷,反而暖烘烘的。
 
就在两个宫女准备伺候他脱衣沐浴的时候,司陵在她们靠近后不自觉的有些厌恶,避开了她们的手,让她们退下。
 
“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司陵的命令刚下,两个宫女就行了大礼退出殿外,关上了殿门,并且调了一队侍卫守在殿外,显然她们的职位不低,否则也不可能调动得了宫中侍卫。
 
再次剩下独自一人的司陵有些不习惯的环视四周,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好像自己身边本该有个什么似得。
 
温热的泉水舒缓着身体上的疲惫,但精神上却总是不满足,感觉有些烦躁。
 
所以没泡多久就穿好衣服出来了,还没回到寝殿,半路上就被一个身穿颜色极为浅淡的青衣,衣服上只绣着淡青色花纹的男人走过来。
 
在司晨帝国,浅色为尊,其中以白色为皇,银色次之,所以帝王身穿白色银纹的御袍,皇后身穿白色银线的襦裙。
 
而皇子则能穿乳白,杏白的衣袍,只有腰带才是纯白,上面能绣有银色花纹的图案。
 
除此之外,其他人均不能身着白色,银色,一经发现以谋反论处。
 
这个世界银子极为稀少,所以全部都上供了皇族,其他人是绝对不能私藏的,除非皇族赏赐,宫中有备案的,不然被查出来了,那就是谋逆大罪。
 
“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过去。”男子显然身份不低,否则也不可能穿着这么浅淡的衣服,所以司陵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在他的引路中向着记忆中的帝王寝宫走去。
 
“儿臣叩见父皇。”司陵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行礼,没等他行完礼,他的手就被人扶住了。
 
“父皇?”司陵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却发现他的脸色极差,心里不知怎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活不过三天!
 
“念君,父皇没多少时间了,父皇去后,你就拿着父皇御榻下的遗诏继位,现在父皇先将玉玺和帝王手中的暗部交给你,你先收服他们,这样你继位时也能顺畅一些。”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银白的龙形玉佩放在了司陵手中。
 
“父皇……”司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喊了一声男人期待的称呼。
 
男人满意的笑笑,只是精神确实不大好,所以只能挥挥手让司陵离开,自己在侍从的搀扶下躺回了床上,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拿到了暗部的令牌,内心不知怎的急切的想要早点去暗部,好像去了之后他就能不再觉得心里空虚烦躁,司陵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暗部。
 
黑暗是这里不变的色彩,血液的味道经久不散,暗中那一道道宛若实质的杀气就是普通的武林高手都会胆战心惊,就算是不知道杀气为何物的普通人,在这里也会觉得四周阴森森的,心里发慌。
 
司陵从容的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点了几个蜡烛,有些许光亮的石室,在这里已经等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看身形应该与他差不多大,但他身上的杀气血腥味却极为浓郁,而且整个人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司陵暗中观察着这个人,不知怎的,他总是有股将人紧紧抱入怀中,然后狠狠的吻住对方的冲动,但现在却只能按耐下来,谁让他现在还不是暗部的主子,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不过快了,马上他就可以让这个人变成他的了。
 
司陵从怀里拿出银龙令,放在手心里递到了他面前,他沉默的从他手中拿起玉佩,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手心,司陵收回手后紧紧的握住,像是想要留下他刚才的那一抹微凉的指尖温度。
 
“司一叩见主人。”少年单膝跪下,将玉佩高举头顶,露出了驯服的样子。
 
“你叫司一?”
 
“是主人!”司一深邃的眼眸中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所以他并不知道,司一此刻心中翻腾不息的情绪,是靠着怎样的自制力才忍耐下来的。
 
“以后你叫司逸!”司陵不喜欢一这个字,他觉得只有逸这个字最配他。
 
“是!司逸多谢主人赐名!”司逸眼中划过一抹期待,冰冷的气息也微微缓和了一瞬,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以后你要贴身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其他事情就交给暗一处理,你做决策就好。”司陵说完,就看到司逸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也跟着微微一笑,只是自己却没察觉。
 
第34章
 
回到了东宫后,司陵就让宫女侍从退下,寝殿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哦对了,还有司逸隐匿在暗处,至于其他暗部影卫则分布在殿外,殿内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陵因为是太子,所以一身素白衣袍,与帝服相比也只是少了银纹点缀。
 
而司逸却是一身司晨帝国最不为人所接受的玄衣墨袍,不是说黑色低贱,因为正红色,正紫色,正蓝色也与玄色地位上无甚差别,普通平民可是只能穿深色服饰的,不过是因为玄色在司晨帝国的百姓看来会招致厄运,所以才无人使用玄色,就连玄色物品都是抬不上价格。
 
玄色之所以会被人避而远之,是因为几乎所有的天灾人祸都是发生在夜色如墨的时候,而且河中有种墨色的鱼儿生性凶猛,一旦有生灵落入水中,不过一时半刻就是尸骨都留不下丝毫,所以对玄色忌惮避讳也是人之常情了。
 
而暗部全部玄衣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不过是历代暗部首领都觉得玄色便于伪装隐匿,这才一直延续下来身着玄衣的习惯。
 
司陵虽然早就知晓这个原因,但看到身前一身玄衣的司逸,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想要让他穿上素色衣袍。
 
“司逸,摘掉你的面具!”司陵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忐忑的看着司逸,却见他迟迟没有动手,情不自禁的看向他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
 
“主人,面具自属下十岁带上后再未摘下,只因其乃是锁扣在属下脖颈上,就算是砍下属下头颅也摘不下这面具,还望主子赎罪。”司逸垂头低声解说道,不知为何,他居然不愿意以属下的身份面对太子,他虽然一口一个主子,却从心里觉得他们本该并肩同行。
 
“那你可知道钥匙在何处?”司陵急切的问道,他隐隐约约觉得,只要摘下他的面具,他们之间就会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不一样是好是坏,但做了之后总归不会遗憾,若是不做,他想必是要念上一辈子的,而且直觉告诉他,不这么做他总有一天会后悔莫及的。
 
“……在陛下手中收着。”司逸沉默了很久,才小声的说。
 
“父皇吗?”司陵看着他的面具微微出神,微皱着眉头思索着打开面具锁扣的办法。
 
因为在暗部逗留了不断的时间,所以距离他从帝王处拿到银龙令已经是第二天了,而帝王的身体也在拿之后更加虚弱,至今也不过是中途清醒了半个时辰的样子。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前往寝殿。”门外传来帝王贴身侍从的声音,司陵让司逸先潜藏起来跟着他,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向着帝王的寝殿赶去。
 
一路上侍从向他诉说着这两天帝王的身体状态,而就在刚才帝王突然醒了过来,精神奕奕的让侍从传来太子和朝中大臣。
 
侍从在看到帝王清醒后的样子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从帝王的举动中并不难看出,帝王是在交代后事,给太子殿下铺路。
 
“父皇!”帝王的寝殿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人,寝殿里也跪了十几个,司陵来到帝王身边低声唤道。
 
“嗯,过来。朕知晓已时日无多,今日就传位与太子司陵,即日完成继位大典!”帝王示意他到身边来,然后当着他与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传位旨意。
 
“臣等谨遵陛下圣旨。臣等叩见吾皇,吾皇圣安!”殿中的大臣和其他皇子纷纷俯首领旨,殿外的人听到声响后也都俯首领旨,至于最该跪下接旨的司陵却被帝王拉着,没能跪下去,反而完完整整的受了他们的一套大礼。
 
“免礼平身!”在帝王的示意下,司陵接下了本该帝王开口的话,而帝王也在他开口,众人起身后含笑的闭上了双眼,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要不是司陵还扶着他,想必他定会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帝王倒下后,御医立即上前诊脉,但帝王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顿时国钟长响,哀乐长鸣。
 
帝王离世后,司陵在将帝王安葬到帝后,也就是他母后所在的皇陵当中,然后按照帝王的遗诏迅速继位。
 
帝王继位礼节繁琐,折腾了足足有半个月才完成了登基大典,而这时候,他父皇早已经入土为安了。
 
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回到属于帝王的司宸宫,这段日子他一直都是在书房或是偏殿凑和的,因为忙的根本就没时间回寝殿,更可况,寝殿的床褥帷幔要撤换,空气不太好闻,他就更是要等到寝殿重新熏好香料才会回来住。
 
想起帝王之前说的遗诏所在的位置,司陵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褥垫子,然后用银龙令对着床头上的花纹一丝不差的合上,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几下清微的“咔咔”声响起,床板上就出现了一个一尺长宽的小格子,格子中有一卷洁白银纹的遗诏,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带锁的玄铁盒子。
 
司陵拿起盒子,看了看盒子上的小锁,发现与自己十五岁生日是帝王送他的玉佩上的一个小坠子极为相似,于是他立马去将玉佩找了出来,然后探入锁孔中轻轻转了转。
 
只听见“叮”的一声清微的响声后,不过拇指大小的小锁便轻巧的弹了开来,显然这就是这把锁的钥匙。
 
取下小锁,司陵缓缓打开盒子,想要看看他父皇到底在这盒子里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以至于将它与遗诏放在一处。
 
盒子打开后,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薄薄的娟帛,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同时在娟帛下,还有一把极为精致小巧的钥匙。
 
司陵不知怎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司逸,心里居然有些紧张,直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绝对与他有关。
 
取出娟帛在手中展开,顺着娟帛上的字迹一点一点的看下去,司陵的心越来越沉,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司逸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心,越来越冷。就好像坠入了寒冬腊月,冰冻十尺的河水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难道刚刚爱上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要结束吗?或者他根本就不应该动心?
 
司陵的神态越来越冷,手指也紧紧的拽着手中的娟帛,深藏在眼中的悲恸神色,看的司逸心中一痛。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我会一直守着你!只要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去为你解决!
 
就算是要我的命!
 
司陵抬头看向司逸,眼中的悲哀难以掩藏,痛苦的神色更是让司逸忍不住想要上前拥抱着他,告诉他,还有他在!
 
第35章
 
盒子中布帛上写的并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且有关于司陵和司逸两个人。
 
原来当年帝后怀孕本是双胞胎,但双生子寓意不详,在皇族更是大忌。
 
但帝王舍不得心爱的帝后打掉他们的孩子,而帝后更是不可能同意,所以他们才成功的出生。
 
但就在他们出生的那一晚,本来一切顺利,司陵生出来后帝后的精神还不错,可就是因为腹中还有一个司逸,帝后用尽气力也没能将他生下来,还引起了血崩,最后帝后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了,逼着帝王破腹取子,所以帝王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小儿子,甚至是恨着他的。
 
因为就是他引起了帝后的血崩,也是他让帝后逼着他破腹取子,亲手杀了帝后。
 
但他又总是忍不住心软,毕竟他是他最爱的妻子用命生下来的孩子。
 
所以他将他藏了起来,更是在他展现出于司陵同样的容貌的时候,狠心的用面具锁上,本来想毁掉钥匙,但又怕以后后悔,所以才将钥匙留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将他送去暗部,其实他也只是因为这个儿子不能暴露在阳光下,又对他爱恨交织,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这才丢去了暗部,眼不见为净。
 
可心里对他总有一丝柔软,所以他才留下了这一卷娟帛,为的就是给司逸一个希望,把一切都交给司陵去决定。
 
司陵看了司逸许久,才抱着决绝的心态将布帛递给了他,眼睛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意错过他的每一缕神色变化。
 
在看清娟帛上的字后,司逸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的收缩,双手也因为太过用力的抓着娟帛而有些青筋凸显。
 
视线从娟帛上移开,看向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男人,这个人是是主宰帝国无数人生死的帝王,也是,他的……哥哥!
 
娟帛从司逸的手中滑落,还未落地就化为了一根根再也无法拼凑起来的丝线,司逸用内力震碎娟帛的行为让司陵心中一紧,他怕司逸怨恨他,怕司逸离开他。
 
一步一步的靠近,带来的不仅是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还有两个人心中同样的忐忑不安,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却都不舍得伤害彼此,只能用一步一步的靠近来证明心中的猜测,来安抚心中的不安。
 
终于,司逸站到了床沿边,就在司陵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个距离不管他们谁想要动手对方都不可能避开,最少也会受重伤。
 
“我帮你开锁。”拿起手中盒子里小巧的钥匙,对着面具下巴下面的锁孔插进去,轻轻一转就听见咔嚓一声,锁扣被弹开,紧接着打开耳侧两边的小锁。
 
三个小锁被打开,这个面具再也不能阻止司逸的面容被阳光亲吻。
 
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敷上拿轻轻一动就能脱落的面具,面具渐渐脱离他的脸颊,有些微凉的风吹在长年不见天日的皮肤上,使得白皙的近乎惨白的皮肤上因为冷风泛起了点点红晕。
 
手中紧紧的抓着面具,弟弟的面容与自己相比除了有些不见天日惨白外没有丝毫的区别,司陵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帝王会用面具将他的面容锁起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心疼,弟弟被这样的对待,又在暗部那样的地方长大,更是接受了暗部首领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弟弟受了多少苦,多少痛,又流了多少血,多少汗。
 
他心中疼的恨不能以身相替,但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以后对他更好。
 
丢下手中的面具与钥匙,面具和钥匙掉到地上发出叮当一声,不过两个人都没在意这些。
 
轻轻捧起那与自己一模一样,却白皙到近乎惨白的脸庞,司陵靠过去用额头抵住他的,眼睛与他只有一指之隔,眼中的神色没有丝毫掩藏的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我们是双生子,本就不分你我,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的所有也都是你的,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温热的呼吸相互交融,薄唇因为说话微微吐露的气息扑在面庞上,司逸有些不适应的眨眨眼,却没有避开,因为司陵的亲近让他舍不得拒绝。
 
“嗯,永不相弃!”紧抿着的唇微微张开,吐露出的言语让司陵心中格外的欣喜,恨不能捉住对方的唇让他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不过司陵毕竟还有理智,想起了他是自己的弟弟,拼命的忍住了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
 
深吸一口气,司陵稍稍退开一些,但手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丝毫不愿意放开,但司逸的身份却不能暴露,因为司逸是被上一任帝王所抹除的人。
 
将人拉进御榻上,挥手放下了厚厚的床帐,然后用内力将面具钥匙摄到手中,然后和盒子一起放回了放遗诏的暗格里,再取出了银龙令将床榻恢复了原状。
 
“哥哥。”
 
“嗯?”
 
“你抱太紧了。”司逸稍稍动了动。
 
“这样呢?”稍稍松了松手臂的力量,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只是没有再让司逸难受。
 
“嗯。哥哥,你永远是我的!”虽然声音很小,但司陵却没有错过,知道弟弟对自己的占有欲,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虽然弟弟不爱自己,但这个占有欲也挺好的,他会努力让弟弟的占有欲一直保持的,最好演变成情爱。
 
“好,我可以是你的,但你也必须是我的!”
 
“好!我也是哥哥的!”司逸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陛下,可否传膳了?”
 
没躺多久,殿外就传来侍从轻声的询问声。
 
“嗯?哥哥?”司逸有些迷茫的看着司陵,有些迷糊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饿了吗?”
 
“有点。”想了好一会儿司逸才反应过来他哥哥说了什么,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再等一下。”司陵亲了亲迷糊的弟弟,温柔的安抚一下。
 
“传膳!”但对着殿外的人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不说冰冷,但最起码也是淡漠威严的下达了命令。
 
“是,陛下!”殿外的人恭敬的行礼去准备上晚膳了。
 
第36章
 
“陛下,晚膳已经上好,可要奴婢伺候?”侍从刘复等着帝王的命令。
 
“不必,你们全部出去,没有本皇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内殿传来司陵的声音,刘复听到后马上行礼带着宫女侍从离开了帝王寝宫。
 
“走用膳去。”司陵还是没放开弟弟的手,拉着他从内殿去了摆膳的外殿。
 
而上菜的这段时间,司逸自己清醒了,不过被哥哥关心照顾的感觉太好,也太温暖,所以他忍不住一再靠近,享受着司陵的宠爱。
 
碗里全是司陵夹的菜,但却都是自己爱吃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口味的?难道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
 
司逸也随手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吃的菜,放到哥哥的碗里,果然司陵高兴的吃了,直觉告诉他,哥哥不仅是因为他夹得菜才喜欢的,而是哥哥本来就喜欢,只是自己夹得哥哥更开心而已。
 
一顿晚饭吃的那叫一个温情脉脉,兄友弟恭。
 
但他们内心真的愿意只停留在兄弟的位置上吗?不说司陵内心的想法与做法,就连司逸他的纵容还有那有意无意做出来的一些暧昧的举动,谁又能说他们对彼此无心。
 
只是暂时被两人的关系所禁锢住了而已,但总有爆发的那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回到。
 
“逸,我们去沐浴。”拉着弟弟就去了寝宫后面的浴池,这个浴池可比他当太子的时候好多了,不仅是从宫外引来的温泉,更是放了不少调养身体的药材,一般小病泡个几天就好了,像司陵他每天都泡,一般的小毒都拿他没办法,而且长期泡这药浴对修炼内力的修炼有很大帮助。
 
“哥,我暗伤在被修复!”司逸惊喜的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抱着他摸一摸,但一想到他身体里的暗伤就忍不住心疼。
 
“那就多来泡泡,对身体好。”司陵走了几步来到浴池中心,然后猛的扎进池底,摆弄几下后,司陵手中就有了一个白玉盒子。
 
“哗啦!”
 
水花飞溅开来,浴池边的司逸被水花淋个正着,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他正努力用浴池中的药性调理身体,修复身体里以前因为训练和任务时留下的暗伤,没有察觉到司陵突然从水里冒出来。
 
司陵手中拿着玉盒,眼眸含笑又有些歉意的看着司逸,毕竟他淋了他一头的水,还险些呛着他。
 
“我没事。”见哥哥抱歉的看着自己,他赶紧开口说话打消哥哥的歉疚,毕竟也不光是哥哥一个人的错,他自己本来也能避开的,只是太专注所以没注意到。
 
“小逸,过来。”司陵听见弟弟的话,心里暖暖的,赶紧伸手让弟弟过来。
 
“嗯?哥,怎么了?”司逸在疑惑的问话的同时,身体已经在靠近他,显然是非常信任自己的哥哥。
 
“打开看看。”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示意他打开。
 
司逸不解的看了眼哥哥,还是接过他手中的盒子,低头打量手中不过折子大小的精致玉盒。
 
按下锁扣,玉盒轻轻弹起,一缕清香从缝隙中溜了出来,闻着这清香,司逸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多,就连一些暗伤都好了七七八八,可见玉盒中是怎样的奇珍异宝。
 
司逸来不及看一眼盒子内的宝贝就赶紧扣上了玉盒,阻止了玉盒内的清香继续逸散开来。
 
“怎么了?”司陵有些诧异,不知道司逸是怎么了。
 
“哥哥,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司逸将玉盒递过去,不解的看着他。
 
“给你吃啊!你身体受损太多,用这个正好调养。”司陵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用,我每日来泡泡这药泉,不出三个月也就无碍了,不需要这么珍贵的宝物。”司逸拒绝道,盒子中的宝贝太珍贵,不能浪费在他身上,而且他身上只是一些暗伤,并不致命,根本就不需要这宝贝,还是让哥哥收好,等到真的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别担心,哥哥身为帝王,宝物多的是,不说哥哥的私库,就算是国库也不缺宝物。赶紧吃了!”司陵好笑的看着弟弟,解释的同时也打开了盒子,将盒子里的白玉莲子拿起,直接塞进了还想说话的弟弟嘴里。
 
因为这莲子入口即化,所以司逸没能阻止哥哥的浪费行为,只能咽下去嘴里的清香液体。
 
这莲子是天山上的雪莲开满一千年才能结出一颗,再要一千年成长,最后再一千年才能成熟掉落。
 
而又要在莲子掉入冰池之前接住不能碰着一滴水,否则就会化为液体,但又不能从莲蓬上摘取,否则莲子和莲蓬都会枯萎,再没有丝毫效用。
 
这白玉莲子有多稀罕由此可见,再加上白玉莲子号称起死回生。
 
虽然事实上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只要还有一口气,还有一丝脉搏就能就回来的神物圣品。
 
用在给司逸调养身体,温养筋脉,修复暗伤,只能说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但谁让司陵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什么宝贝没有,而司逸又是他最重视珍爱的弟弟,更是他心里的唯一,只要能够对司逸的身体有帮助,他就高兴。
 
在珍惜的东西他也会舍得,要不是其他东西药效太烈,没有白玉莲子柔顺,不适合司逸吃,他早就全部拿过来给司逸吃了。
 
他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弟弟在这里泡三个月才修复体内的暗伤,而且修复了暗伤又不代表调理好了身体,哪有白玉莲子这般,一颗下去一劳永逸,他也不用整日担心着弟弟的身体了。
 
白玉莲子入腹,化为暖流通过筋脉流转全身,他赶紧运起内力进行辅助,不过一个周天就将体内的一些不重的暗伤修复,三个周天下来体内再无暗伤,就连筋脉都柔韧了好几倍,更别提被拓宽了三倍的丹田。
 
而还没有消耗完的白玉莲子的药效一半就直接化为内力,还有一半就潜伏在了他的体内,只要他以后受伤,或是中毒,这些潜伏的药效就会出现,这也间接的使他在药效被消耗前,百毒不侵,百伤不惧。
 
第37章
 
因为司逸与他完全看不出差别的相貌,他们两个并不能同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面,所以每次有外人时,司逸不是带上面具就是直接隐匿起来,要是他独自一人而又来不及躲开的时候,他就淡定从容的冒充哥哥司陵,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而司陵也不会戳穿他的。
 
皇宫里的日子平淡无奇,司陵每日去早朝的时间,司逸不是练功就是跟在暗处和他一起,而其他时间他们几乎都是待在一块儿的。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帝王身边有一个带着白玉银纹面具的神秘男子,连帝王贴身侍从都没看到过他的真实面貌。
 
就连朝堂上也都已经暗地里流传开了,只是碍于帝王的威严与手段,无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更别说是流传出去,这也可以说得上是朝堂皇宫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日早朝,司陵端坐在上方的帝位上,俯视着下方那几百个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说着一些并不太重要的琐碎政务。
 
就在司陵无聊到看着手中本属于某人的剑穗发呆时,底下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先帝殡天已然三年,现如今陛下后宫无人,膝下空虚,为社稷着想,还请陛下填充后宫。”说话的这人是今年才入的朝堂,并不了解司陵的手段,再加上他家里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为了仕途,他才忽略了为什么几百个人的朝堂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事情,陛下后宫无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在他说完以后,群臣都默默地后退一步,以显示自己与他并无任何关系。
 
而他因为沉浸在自己心中勾画的美梦当中,从而忽略了群臣的异样。
 
“哦?宁进,你觉得本帝该选些什么样的人入宫呢?”司陵嗤笑一声,饶有兴致的问道,想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陛下自然是该选些朝臣闺秀入宫。”听到他的回答,还没等司陵说话,群臣就已经纷纷低头看砖的看砖,研究鞋面的研究鞋面。
 
刚才有人说话吗?他们没听见!宁进是谁?他们认识吗?
 
“哦?不知宁进你可有人选推荐?”司陵收回目光,把玩着手中的剑穗。
 
“霓大人家的大小姐,东大人家的三小姐,还有微臣家妹都是合适人选。”宁进振振有词的说道,但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
 
霓林与东狄就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臣家小女已然婚配木大人家二子,入宫却是不能了,还望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臣家三女也已婚配,却是南安候家的四公子。”两个人都诚惶诚恐的请罪道。
 
“两位爱卿何罪之有?儿女婚配,乃是常事,既然已有婚约,本帝干脆成人之美,便予你们两家小姐赐婚。”司陵难得露出笑脸,温和的赐了婚。
 
宁进皱眉不悦,心想,这霓家和东家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敢拒绝帝王,这样也好,就让他妹妹一人入宫,等他妹妹专宠后,他还怕不能升迁?
 
他埋怨别人不识好歹,别人还笑他看不清楚形势。
 
帝王的威严是那么容易挑衅的吗?胆敢插手帝王的私事,甚至指手画脚,他就等着帝王剁了他的手脚吧。
 
“陛下,臣妹并未婚配,如今也是二八年华,不若让她进宫侍奉陛下?”宁进还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但是司陵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个时候,司逸肯定已经练完功,等着他回去用早膳了。
 
“宁进罢黜官位,终身不可再入朝为官。”司陵冷哼一声挥袖离去,留下这句冷冽的话语在大殿内回响。
 
底下朝臣纷纷跪下,齐声应诺,在他走远后,朝臣们才站了起来,全都避开了宁进,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留下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而被帝王罢官的宁进,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大殿的地上。
 
回到寝宫时,司逸刚好练完功回来,头上隐隐沁出点点晶莹的汗珠,身上的薄衫也有些黏腻的贴在身上。
 
“快去沐浴吧,这身上全是汗的,免得过会儿着凉了。”司陵接过旁边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替司逸擦了擦额头上,脖颈上的汗水,然后赶紧嘱咐道。
 
“不陪我吗?”司逸抓住替他擦汗的手,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司陵。
 
“如果你想的话。”司陵笑笑,也不抽回被他抓着的手,虽然两人的手因为汗水而湿哒哒的,而且黏黏糊糊的,但他就是舍不得挣脱开。
 
浴池的水还是泛着微微的绿色,水面上,薄薄的水汽弥漫,使得整个屋子都雾蒙蒙的。
 
因为两人都饿了,所以沐浴的非常快,不到两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洗好换了身衣服了,而这段时间里,司逸甚至连戴着的面具都清洗了一遍。
 
司逸现在戴着的面具是司陵亲手用玉雕出来的,就连上面的银纹也都是他亲手镌刻上去的。
 
这面具占据了整个脸的三分之二大小,只遮住了中间部位,眉毛上面的额头还有鼻子下面嘴巴都是露在外面的,所以这个面具并不影响他日常生活,而且因为制作的巧妙,所以不是他和司陵动手去取,否则是不会掉下来的。
 
可想而知司陵因此费了多少心思,由此可见他对司逸的重视,而他对司逸的态度,也使得整个皇宫里没有人敢对司逸不敬,就算是他们父皇曾经的妃子都不敢。
 
说到妃子,其实他们父皇一生只有他们母后一个人,其他的妃子都是其他国家送过来和亲的,因为不好安排,所以只能扔在后宫里,给个他从来都不在乎的位份。
 
用过早膳后,司陵就留在书房处理奏折,而司逸则在一边的榻上研究司陵给他找来的武功心法,招式秘籍。
 
懒散的靠坐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秘籍,一手时不时的比划比划,当手停下来时,他就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喝上一口宫女倒好的温热茶水,然后再继续研究手中的书籍。
 
温馨静谧的氛围流淌在书房,就连房间里的侍从宫女都忍不住因为氛围放松了些许,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第38章
 
处理完桌子上的折子,司陵便看到司逸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神色时而开怀,时而疑惑。
 
走到他身边坐下,凑到他肩膀处也跟着看了看让他如此入神的东西。
 
“就那么喜欢武功秘籍?”司陵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轻松惬意。
 
“嗯,武功越高越能保护你。”司逸点点头,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反正他也记了下来,以后上手练上几遍就行了。
 
“逸儿对我真好。”司陵降头埋进他的胸口,愉悦的声音却清晰的响起。
 
“自然要对你好。”因为你是我爱的人啊!后半句话司逸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血源的阻隔让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在司陵抱住他腰的时候,殿外的侍从宫女就已经识趣的关上了殿门,更是尽职尽责的守住了书房四周,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逸儿,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手?”司陵轻声叹息。
 
“那就别放!”司逸眼睛一亮,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但随即目光便暗淡沉寂下来,身体也僵在了那里。
 
“逸儿,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司陵捧着不愿看他的司逸的脸庞,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
 
“……哥?你……说什么?你喜欢我?”司逸惊诧的看着司陵,他没想到哥哥他居然会说喜欢他,虽然他们心里都有过模糊的猜测,但说出口却从来都没想过。
 
既然他都说了出来,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哥,司陵。我喜欢你!我爱你!”司逸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笑着抱住了他的肩膀,专注的看着他,眼眸中隐藏起来的情意浮现出来,浓烈的让司陵忍不住想要见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吻住。
 
“逸儿,我的逸儿。”司陵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身躯,心中说不出的愉悦,只要逸儿不介意,血源兄弟又如何?他只要司逸!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司陵也早就在这些年里将整个帝国牢牢的抓在手中,无人胆敢对他的私事说三道四,只是后宫一直无人,皇室又只有他一个,朝臣不可避免的有些浮躁。
 
而且司逸的存在对皇宫朝堂并没有遮掩,所以他们都知道帝王的身边有一个神秘的男子,也不知是娈宠还是情人,却没人猜出那是帝王的胞弟,也是帝王的爱人。
 
就在所有知情人都忧心忡忡的时候,帝王一道圣旨将二十年前隐居的皇叔司默王爷的十岁儿子接进了皇宫,直接封为了储君。
 
有了储君司镜,朝臣的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侃侃落下,帝王的意愿他们不能左右,他们能做的只有好好教导储君殿下,期待储君司镜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而不是像现在的帝王一样,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的。
 
不是说司陵这个帝王做的不好,而是司陵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总是累感不爱。
 
生怕那一天帝王就心血来潮的将自己和帝国一起玩没了,这样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过一辈子,所以储君绝对要教好,绝对不能让他向他堂哥学习,他们还想好好的安度晚年,不想临了了还要心惊胆战的替帝王操心。
 
可惜的是,帝王并没有让他们如愿,在立了储君的第二年,他就在书房留下了一道传位诏书然后和那个八年来从来都没有人看到过真面目的男人消失了。
 
司镜只能拖着十一岁的身子登上了帝王的王座,还好他亲爹还算靠谱,帮了他两年,但也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撒手离去。
 
当然了,不是说他爹死了,而是他爹带着他娘游山玩水去了。
 
而三年前抛下了帝位的那两个人,现在却在一处开满梨花的小镇里开了一家书店,他们一个人收钱,一个人算账,日子过得惬意悠闲。
 
“哥,后悔和我离开吗?”
 
“那你后悔了吗?”
 
“没有,以后也不会。”
 
“我也是,现在的日子我很喜欢。”
 
虽然他们都很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但街坊邻居要是少操心他俩的婚事,他们想必会更开心,每天都要拒绝那些大妈大婶们的明示暗示的说媒,他们也很无奈。
 
不过好在民风淳朴,街坊邻居也是好心,拒绝了他们,他们也只是可惜的叹口气,第二天又会恢复他们的热情。
 
梨树下,洁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浅浅的梨花香味在鼻尖流连不去,靠坐在粗壮的梨树下,怀中躺着的是自己的恋人,司陵心满意足的闭目休憩。
 
这个小镇他们已经住了有半年了,当初本是为了吃上这里最有名的梨花膏才留下来的,但后来他们却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氛围,可惜住了半年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他已经不再是帝王,但总有人想要找到他们,利用他们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虽然暗部交给了司镜,但司逸手下的那些老人却都跟着他们离开了,所以他们的情报还是非常准确的。
 
没什么可收拾的,书店后面是他们居住的屋子,所以他们将书店买了出去,就直接驾着他们来时的马车离开了。
 
走走停停,几年下来,他们也走遍了帝国的大江南北,就连他国他们也曾经去过,要不是因为帝国中有人打着他们的名义起兵造反,他们还不想回来。
 
“司镜,你这个小人,陛下对你不薄,你竟然谋害陛下,还假造诏书,今日我要为陛下讨回公道!”一身甲胄的壮硕男子一脸怒气的看着司镜,在他的呵斥下,士兵们也都愤愤的看着司镜。
 
“本帝怎么不知道本帝被司镜谋害了?”久别重逢的声音从大殿外面响起,不少宫中老人都恍惚了一瞬,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司陵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怎么也不会忘记司陵的声音。
 
在司陵拉着司逸走进了大殿后,穿着甲胄的男子,也就是起兵谋反的聂海哐的一声跪了下来,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司镜在看到他后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毕竟这不仅是他堂哥,还是禅位给他的太上皇。
 
“起来吧。”司陵扶起司镜,旁边的宫中老人已经搬好舒适的椅子放在了他身边,显然是没有忘记他喜欢舒适的习惯。
 
“聂海,你可知罪?”看着底下跪着的男人,司陵也有些难办,毕竟他确确实实出兵逼宫,虽然他其实是被人当枪使了。
 
“罪臣知罪。”聂海毫不犹豫的磕头请罪,他没忘记司陵的知遇之恩,更没忘记他的教导之恩,所以他才会被人利用,起兵逼宫想要杀了谋害了恩人主子的司镜。
 
现在知道是自己笨,被人利用,还让主子不得不出现收拾残局,聂海现在可是恨不得直接抹脖子以死谢罪。
 
第39章
 
“既然你已知罪,那便罚你回到边疆永远不得再回京都,除去一切职位,从小兵重新开始。”
 
“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聂海满含自责而又感激的行完大礼,然后在司陵的示意下离开了。
 
“皇兄,多亏了您及时赶了回来,否则被那幕后的乱臣贼子所如愿,真不知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司镜松了口气,向着司陵身边走了过来,说真的,刚才在看到司陵出现的那一刻,他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才放松了些许。帝王可真不好做。
 
“不过是一个外姓王的挑拨离间,不说其他人,就单单一个暗部也能解决了他,你有什么可紧张的。”听着熟悉的教训语调,司陵也暂时放下了肩上的重担,安心的做一个乖乖的弟弟,而不是储君,帝王。
 
“皇兄说的是,是司陵乱了阵脚。”乖乖巧巧的认错是他早些年在他手中养成的习惯,只要他一教训他,他就会条件反射的认错。
 
“皇兄还走吗?”司陵期待的看着他,想要让他留下帮他一起处理政务打理帝国。
 
“歇两天就走。”司陵无视了他期待的眼光,在他哀怨的目光下,神态自若的带着司逸去了寝宫。
 
这寝宫因为司镜一直让人在打理,所以与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而司镜虽然继承了帝位,却没有搬进帝王的寝宫,而是一直住在他做储君时候的天宸宫里,原本帝王住的宫殿则被他留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这里居然还保持原样,司镜有心了。”司逸略略看了一遍,有些感慨。
 
“今天住一晚,以后我们就不再回来了,你要是不舍得,我便再建一座与这一模一样的来。”拉着他的手,司陵毫不犹豫的承诺着。
 
“这倒不用,只是有些怀念罢了,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听到他的话语,他反握住手中的手掌,心情颇为愉悦。
 
第二天,司镜用聂海提供的证据处理完那个有异心的外姓王后,终于喜气洋洋的准备去司陵面前邀功的时候,他才发现,司陵他们早就已经悄然离去了。
 
司镜不死心的派人去找,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谁让司陵司逸的武功够强,运起轻功后,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就连武林中人也不过是觉得眼前一花。
 
他们要是想躲,谁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得到他们。
 
从那之后,司镜再没有他们的消息,就好像他们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然而就在皇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封闭的悬崖下,两个素衣俊美的男人却过着温馨平淡的小日子。
 
有前暗部人员的人在,司陵司逸两个住在悬崖下也没什么不适应,隔几天暗部的那些人就会出去采购,不过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司陵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司陵他们住在小湖的东面,而暗部的那十八个人却住在西面,虽然隔了一个小湖,但司陵和司逸的武功都非常好,所以传音入密轻而易举。
 
这样他们既不会被打扰又不会没人使唤,而且因为崖下也没什么事情,所以那十八个暗卫也就轮流值守,这样一来他们也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
 
“在干嘛?”暗五好奇的凑过去,却看到暗九正蹲在地上挖坑。
 
“挖坑啊!”暗九鄙视的看了眼暗五,眼里全是嫌弃。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问你挖坑干嘛?”暗五翻了个白眼,郁闷的看着暗九在那里继续挖坑。
 
暗九不愿搭理他,但手上挖坑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了几分。
 
暗五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好继续蹲着看暗九到底要干嘛。
 
“咦?你种的是什么啊?”说着,暗五就伸出手想要戳一戳那一株紫色的草。
 
“啪!”暗九一巴掌拍来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想要命了?我种的东西都敢碰?不知道我最喜欢毒物吗?”
 
“我这不是忘了嘛……。”暗五讪讪的收回被打的手背通红的手,对她讨好的笑笑。
 
暗九无语,她一直知道暗五缺根筋,所以老大也只让他干些不动脑子的活,比如暗杀,送东西,却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傻,明知道她司掌医毒还敢动她的东西。
 
在不远处,暗一和影一正拿着一柄剑在交手,身影翻飞,剑光闪烁,而他们眼里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喜悦兴奋。
 
其他的暗卫们也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养花的有,钓鱼的有,做饭的有,绣花的也有,就连兴致勃勃的看话本的也有。
 
坐在高高的梧桐树上,看着湖那一边其乐融融的一幕,他抱着怀中的身躯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不用再到处奔波,也没有那些烦人的事情,只有你我。”
 
“他们也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司逸也笑了,握住自己腰间的手,转头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你有我就够了,看他们做什么!”满是醋味的话语让司逸笑开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不理尘世纷扰,隐居深山,世上朝代的变迁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丝毫的触动,因为他们决定在这里隐居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帝国如何全看司家子孙的造化,他们不会插手其中。
 
再说他们年纪也大了,暗影十八人现在留下的也只剩下六个,虽然他们都收了一个徒弟,暗影十八也还在,但人却已经不全是当初的人了。
 
只是他们师从暗影十八,所以他们从小都被灌输了忠于司陵司逸的思想,再加上司陵司逸没有孩子,也没有收徒,所以当司陵司逸离世,他们自然能够恢复自由身,这样一来他们更是没有背叛的理由。
 
这个崖底桃源也就继续不被人所知。
 
在三年后,司陵司逸八十七岁的时候,司逸这样年少是伤了底子,后来虽然调理好了,但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寿数,现如今司逸虚弱的躺在床上,精气神犹如风中烛火,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哥,我要走了,不过我会等你的。”司逸意有所指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含笑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司陵绝对不会让他独自离去。
 
不出他所料,司陵在抱着他躺进了玄冰棺后就让暗影十八将他早就造好的石洞的开关摧毁,万斤重的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他们与外界。
 
弥留之际,司陵想起了一切,但他却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管后果如何,能陪着逸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第40章
 
在嘉蓝帝国最大的一座城池明罗城内,世代单传的孟家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小孙子孟陵,这可是几百年来他们孟家第一次在同一代里生了第二胎。
 
在十年前,孟家出生了一个雪玉可爱的小小姐,取名孟岚。
 
因为孟家世代单传,所以生下女子对于孟家来说与生下男子也没什么不同,都是要继承家业的。
 
所以这些年里,对于孟岚的教导,孟家一直都是以家主的规格来的。
 
现如今,虽然孟岚的父母又生了孟陵,但对于孟家来说却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宠爱孟陵,对于孟岚的教育也多了一个爱护弟弟。
 
毕竟孟陵可是他们家里的宝贝。
 
孟岚结束学业后,喜滋滋的来到了孟陵的房间,看着白白胖胖的弟弟,孟岚心里软绵绵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弟弟这么可爱,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这样,孟家最为铁血强势的第三百六十五代家主孟岚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弟控。
 
而孟家的其他人也都因为孟岚是孟家几百年来唯一的不用继承家主之位的孩子,所以对他极尽宠爱,纷纷沦为儿控,孙控。
 
八年后,十八岁的孟岚成功的从她父亲孟军手中接过了家主之位,作为孟家最宠孟陵的人,孟岚在接任家主之位后,就把代表家主的玉佩送给了孟陵,让他可以无条件的行使家主的权利。
 
她相信自己的弟弟绝对不会做对家族有害的事情,既然如此,家主玉佩给了弟弟又有何妨。
 
再说,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爹爹娘亲,还有自己与弟弟六个人,再加上家族历来一脉单传,所以护短成了家里所有人习惯和性子。
 
弟弟从小就乖巧,在明罗城里,就算弟弟捅了再大的篓子,她孟岚也是能兜住的,要是她兜不住,不是还有她爹爹娘亲,爷爷奶奶嘛,反正他们家是绝对不会让弟弟受委屈的。
 
一身青衣的孟陵在花园里玩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青色的小蛇,看样子是一条有毒的蛇,但不知为什么,孟陵就是舍不得移开眼,心里直想着摸摸它顺滑的鳞片,抱着它凉凉的身躯,带回去仔细的照顾着。
 
因为孟陵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除了孟家暗地里安排的两个暗卫,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所以蹲在地上渴望的看着草丛里的青蛇的孟陵才没有被发现后紧张的带走。
 
青蛇懒洋洋的盘城一个圆,脑袋搭在身上无聊的看着孟陵,就算是孟陵伸出手摸到了他头上身上,甚至是致命的七寸上,它也一点都没有要攻击的样子。
 
见小蛇这么乖顺,孟陵趁着暗卫不注意就一把抓住青蛇塞到了怀里,青蛇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孟陵温暖舒适的肌肤,就在他怀里睡了起来。
 
揣着小青蛇,孟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淡定从容的关上了门窗,踢掉鞋子就坐在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将怀里已经不再那么冰凉的小蛇取了出来放在了软软的被子上,孟陵也趴在了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子上青翠可爱的小蛇,不知不觉就开始泛起困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趴在了床上睡着了,本来他与小青蛇的距离也就只有一寸左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怎的,小青蛇就从床上消失不见了。
 
睡醒后,孟陵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他因为趴在床上睡得,导致自己的衣襟已经松散开来,白皙柔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点粉嫩的乳尖旁边极为醒目的青翠色的小尾巴尖轻轻的晃动着。
 
顺着尾巴尖向上看去,只见成人手指粗细的小青蛇正缠绕在孟陵的手臂上,而它的头却搭在了他的心口位置,像是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
 
小青蛇并不长,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避开别人的目光将它偷渡回来,要知道暗卫的眼睛可是很尖的,要不是他天生五感敏锐,他也不可能避得开暗卫的守卫将
 
小青蛇偷偷带了回来。
 
有了小青蛇的陪伴,孟陵学习起东西来更加有动力了,他可不希望在小青蛇面前丢人,做就要做到最好。
 
一转眼又过去八年时间,孟陵也已经长成了一个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清冷少年。
 
虽然孟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孟陵豢养毒蛇,他们虽然担心,也曾经劝阻过,但他却坚持,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胆战心惊的默认了下来。
 
虽然孟家所有人都想把那条碍眼的蛇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但无奈孟陵总是无时无刻的带着它,就连沐浴安寝也不曾例外,所以孟家其他人也就只能暗戳戳的在心里想想罢了。
 
就算是真的找到了机会,孟家也没人敢去碰孟陵的蛇,没见孟陵对蛇比对他们好吗?
 
要是让孟陵选择要他们还是要这条小青蛇,孟家人绝对不会意外孟陵会选择小青蛇,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孟陵对这条蛇的宝贝程度,他们早就领教过了,他们已经不想去找虐了,还是乖乖接受他们在弟弟/儿子/孙子心里比不上一条蛇的地位吧!
 
孟岚看着弟弟温柔的哄劝着手心里的小青蛇吃东西,心里酸溜溜的,弟弟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嫉妒的看了眼趴在弟弟手心里,宛如上佳翡翠一般的小蛇,孟岚只能叹口气别开眼去,谁让这条和她强弟弟的蛇这么可爱呢?真是讨厌不起来啊!!!
 
孟陵虽然不用继承家族,但他的武功却没有落下,他修习的是家族功法凝剑诀,这门功法只有孟家人才能修炼,虽然入门快速,但想要精通,小成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大成和圆满了。
 
据传说,孟家曾经有一位先祖就是修炼凝剑诀到圆满境界然后成功破碎虚空离开了此界的。
 
可惜至那以后,再没有能够突破小成的人,更别提大成圆满之境了,
 
这功法也确实神异,就算是侃侃入门也能纵横江湖,所以其他人基本上不会轻易招惹孟家,毕竟谁知道孟家有没有一个修为高深的老祖宗,谁让这里功力越高寿命越长呢。
 
第41章
 
孟岚因为是孟家家主,所以她的婚事并不着急,而且孟家向来是让孩子自己去找,不然怎么一起生活一辈子。
 
孟家可是没有纳妾的惯例的,就算是身体有问题,只要嫁入了孟家,修习了家族功法后,基本上这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再说了,孟家的功法修炼后只要入门基本上可以保证长命百岁,精通后活到两百岁不是问题,小成之后五百岁不在话下。
 
可惜这功法只有孟家人能修炼,而那些嫁入了孟家的人虽然可以在孟家人的帮助下修炼,可一旦孟家那个帮助他修炼的人不在了,他绝对会止步于此,再无寸进。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别人的天赋有多好,他们都不可能超过辅助他们修炼的那个孟家人,这也是孟家那个祖上留下的后手,让孟家不至于因为这一功法被人觊觎而牵连家族。
 
甚至只要孟家人想,他们是可以带着那个被他们辅助修炼功法的人一起玉石俱焚的。
 
孟陵十六岁了,家里人都在操心他的婚事,不管是看到谁家小姐,他们都会在心里暗暗比较,最终他们发觉,弟弟/儿子/孙子太优秀,这些庸脂俗粉配不上自家宝贝。
 
“小泽,真的不和姐姐回家住吗?这里这么偏僻,东西也不全,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孟岚心疼的看着弟弟,不死心的再次开口。
 
“姐姐,我在这里住的很好,而且孟三,孟六我用的很顺手,不需要端茶递水的婢女。”孟陵轻抿一口茶水,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屋外树上的两个人影。
 
“小泽~,你真不考虑考虑?”
 
“姐,天色不早了,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吧?赶紧回去吧!不然今晚你又没的睡了。”被戳中死穴的孟岚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栖山北苑。
 
“小泽,姐姐真走了?”
 
“姐姐路上小心。”说完孟陵就毫不留恋的关上了大门。
 
整个栖山北苑中除了孟陵外也就只有两个暗卫在,所以孟陵的日常生活起居自然落到了他们头上。
 
好在每天上午会有人过来打扫,而每天的饭菜都是孟三孟六轮流去山下取回来的,因为距离山下的孟府不是太远,所以用轻功去取回的饭食等到拿回来,孟陵吃的时候也就刚刚好不冷不烫。
 
栖山北苑的地理位置非常险峻,普通人是根本没办法上来栖山,更别说到这个山顶的别院里了。
 
上山下山都只有一点路,这条路就是每两尺左右的距离就有一块或是凸起,或是凹陷的石块,为的就是上下栖山北苑,所以普通人是别想了,就算是习武之人,要是轻功不好也上不来这近三百丈高的几乎全是峭壁的栖山北苑。
 
孟陵手持长剑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挥舞,虽然看着挥剑的速度并不快,反而有些软绵绵的剑舞感觉,但孟三孟六却看的冷汗直冒,不光是因为孟陵的剑法,更是因为孟陵剑法中蕴含的凛冽剑意。
 
虽然看着很吃力,可他们却没有离开,观摩高手练剑,近距离高手剑法中的剑意对他们之后的修炼有很大帮助。
 
而且主子既然没有避开他们,剑法的速度又不快,剑意虽然压的他们喘不过来气,但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主子在指点他们。
 
一套剑法练完,孟陵从容收剑归鞘,然后毫不在意的将难得的名剑丢给了孟三。
 
摸摸怀中还在沉睡的小蛇,孟陵有些担忧的抿紧嘴唇,脸色不大好的回了房间。
 
见主子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而且脸色也不太好,孟三和孟六对视一眼,纷纷猜想,是不是自己表现不好,让主子失望了?
 
就因为这个美好的误会,孟三和孟六更加死命的训练起自己来,不过一年功夫他们就成功的将之前的老大,现任的家主首席暗卫揍趴下了。
 
“你怎么还不醒呢?都睡了这么久了,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孟陵语气轻柔到好像再大一点声响就会伤到中心里的小蛇,满满的担心不言而喻。
 
低头亲了亲小蛇圆润光滑的头顶,冰冰凉凉的鳞片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摸着没有一点生涩的感觉。
 
可就在他亲完之后,他手心青翠的小蛇却化为一片青光消失不见,要说对小蛇他这些年来也没少亲,不光是小蛇昏睡的时候,它清醒的时候他也当着它的面亲它。
 
而它那时候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凑了过来,然后还用蛇信舔了一遍他的唇,为什么这次小蛇会不见?会消失?
 
孟陵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能找到小蛇,之后更是将整个栖山北苑都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小青蛇的踪影。
 
为此,孟陵本就淡漠的气质越发清冷,渐渐的有了向万载玄冰的方向发展的预兆。
 
孟岚在知道了弟弟的小蛇不见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终于没人和自己争宠了,而是没了小蛇弟弟该怎么办啊?
 
弟弟可是在他八岁那年将那小青蛇捡了回去后就再没有让它离开过自己半步,弟弟对那条蛇的重视程度整个孟家深有体会,要不然三年前弟弟也不会为了那条小青蛇搬到了栖山北苑去住。
 
孟家虽然是大家族,但也不是没有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家族,不说皇室楚家,就是纪家,程家,韩家也都是不容小觑的家族。
 
三年前,程家少主来孟家拜访,带着他十岁的小女儿,程家本是医药世家,但程家少主的女儿却是深爱毒术。
 
在看到了孟陵手中的小青蛇后先是吵着要,但被她爹坚决的回绝了,之后她却怎么都不甘心,趁着孟陵和小青蛇午睡的时候,她用药放倒了侍卫侍女,还有暗卫,然后想要偷偷溜进孟陵的房间偷走小青蛇。
 
不过好在孟陵意志坚定,勉强抵挡住了程家小小姐的迷药,可惜在保护怀里的小蛇时被程家小小姐程飞雪打中了好几下,更是中了好几种毒。
 
最后好在孟岚还有程家少主来得及时,要不然孟陵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从那之后,程飞雪就被她爹关了起来,而且没收了她所有的与毒药有关的书籍药材。
 
更是派了人盯着她,让她好好学医,他更是隔几天就要抽查,可惜就这样也没能掰回程飞雪对毒术的热爱。
 
也是从那以后,孟陵就住到了栖山北苑,并说出不到小成绝不下山的话语。
 
虽然孟家其他人都想要劝他下来,可惜他不愿意,家里人也都纵容着不勉强他,只是往栖山北苑不停的送东西,就怕委屈了他,让他在山上受苦。
 
第42章
 
小青蛇失踪后,孟陵也顾不得什么不到小成境界不下山的目标了,本来他上山想要修炼到小成再下山就是为了保护好小青蛇,不再像三年前那样无力反抗别人对于小青蛇的觊觎。
 
现如今小青蛇都已经失踪了,他突破了小成又能怎么样,再说了,小青蛇不在,他也没法静下心来修炼突破,虽然现在他距离小成只有一步之遥。
 
孟陵只拿了一把既顺手又隐蔽的兵器玄冰玉骨扇,就快步走到栖山东面的崖边,然后不等孟三孟六跟过来,他就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吓得孟三孟六差点没叫出来,好在后来他们想起了主子武功比他们强多了,在主子安然落地后,看主子真不是在殉情跳崖,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可是从小看着主子对那小青蛇的在乎的,说是心肝宝贝都是轻了的,简直是宠到没原则啊!
 
小青蛇吃剩下的东西主子都能面不改色,哦,不,是温柔的浅笑着吃下去,小青蛇抖抖鳞片他就能用最柔软精致的小刷子替它把它身上那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小鳞片都刷一遍。
 
而且就算是主子私库里号称能够起死回生的回命丹被小青蛇偷偷吃了后,主子也不过是担心药效太强小青蛇会吸收不了,还拿了一瓶价值不亚于回命丹的雪莲髓给它喝了,替它调理体内的药效。
 
要知道,雪莲髓可是同一朵雪莲从不间断的花开花谢十次后才会在雪莲中间长出一枚雪色莲子,而这莲子也要经历百年风霜才有可能在莲子中间出现出现莲髓,可想而知雪莲髓有多么的珍贵。
 
一滴雪莲髓就能使得任何药物被食用的人完全吸收,而且还不会有任何危险,雪莲髓会将药效变为最为温和便于服用者吸收的状态,所以雪莲髓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物,可惜出产太少。
 
一滴就够了,但孟陵却用了整整一瓶,可见孟三孟六眼睁睁看着有多么的心疼,但东西是主子的,他们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流血。
 
下山后,孟陵没有回家,因为他冥冥中感觉到小青蛇的大概位置,所以他想都不想的运气轻功就飞奔过去。
 
风尘仆仆的疾驰了三天三夜,孟陵身上再也看不出他丰神俊朗的样貌来,这样也少了他不少麻烦,毕竟容貌太甚,总是不会太过平静。
 
三天下来,孟陵也算是冷静了一点,这三天里,孟三孟六早就被他不知道甩到了哪里,现如今想要去找小青蛇,他总不能这么灰头土脸的去,会被小青蛇嫌弃的。
 
想着,孟陵才慢下脚步,停在了一处水潭边。
 
在水潭里好好清洗了一番,打理好自己的头发胡须,孟陵才恢复了几分神采,但三天的疲惫却难以掩盖,眼底的倦意太浓,要不是还没见到小青蛇,孟陵能直接站着睡着。
 
强打起精神,孟陵再次向着他心中所指的方向赶去,可是却没看到他宝贝了八年的小青蛇。
 
孟陵站在满目狼藉的树林中,地上深深浅浅的小坑不计其数,宛若沟壑的地面上遗留下的那一片片焦黑的鳞片从边缘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丝青翠的绿色。
 
手中的鳞片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他本想再去找找看,毕竟这里只有破碎的鳞片,而没有血肉尸骨残留,不可能鳞片保存了下来而尸骨却荡然无存的道理。
 
只是他的身体毕竟还是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几天几夜的不睡觉,紧绷的神经几乎没有放松过一点,现在又情绪上下起伏的厉害。
 
不过往前走了几步,他就感觉眼前一黑,渐渐失去了意识。
 
昏倒后逐渐进入熟睡中孟陵自然不知道他被人捡了回去,他把孟三孟六甩的太远了,所以他们没来得及跟上来,自然没能及时出现。
 
清脆的鸟鸣声在外响起,唤醒了屋里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男人。
 
环顾四周,孟陵发现自己在一个普通的房间里,看样子还有远处传来的声响不难确定,这里是客栈的小院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应该不是孟家的人,要是家里的人,他们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客栈。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孟家没人不知道,孟家小少爷最讨厌别人近身,就连他的家人都被他嫌弃,其他人更是在接近孟陵一步之外就被他的内力自动驱逐,根本不可能在接近他之后还给他换了衣服他都不知道。
 
这样想来,孟陵也就有了些猜测,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只有这个说法能够解释的通了。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眼的阳光从大开的房门闯了进来,贪恋的落在了南孟陵的身上。
 
刺眼的阳光使得孟陵不适的用手背遮住眼前的光亮,透过手上的阴影,他看到那个背着阳光的身形看体态身高应该是个男人,而且身材不错。
 
“是你带我回来的?”孟陵不知怎的,语气诡异的温柔。
 
“是我。”男人转身关上房门,阻挡了那刺目的日光袭击他的眼眸。
 
“想要我怎么报答?”孟陵再次搭话,本来以他的性子,他不可能这么有耐心,也不可能这么温柔,可他现在就是想要这么做。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沉默半晌后,男人认真的看着孟陵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可以!”孟陵看了男人好久,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他的答应却让男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的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故作潇洒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里,男人每天都会过来看看孟陵,有时候是带一些书籍,有时候就单纯的陪着孟孟陵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逸,你呢?”走到孟陵跟前,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青逸就听见孟陵清冷淡漠的声音。
 
“……孟陵。”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回答他的要问题稍稍犹豫了一下,总是没有归属感,总感觉不是在叫自己,听后总是没有一个人该有的本能反应,而是会有一刹那的反应时间。
 
第43章
 
在客栈里住了一日恢复了些许精神后,那个名叫青逸的人就拉着他去退了房,然后带着他不知道怎么走的,就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住了下来。
 
这个小山村里住的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户人家,而且这十几家人大都样貌出色,虽然村子里的屋子基本上都是普通的木屋草房,但却也都是干净明朗。
 
青逸的屋子距离其他人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很远,只是不大声叫喊,其他屋子里的人基本上是听不见的。
 
屋子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个厨房,然后就是屋子外面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边长了两株葡萄,蜿蜒的在搭好了的葡萄架上攀爬着,为葡萄架下的简陋凉亭遮阴避雨。
 
葡萄架下两个厚重的木头墩子做了凳子,桌子也是一个粗壮的树墩做的,一圈圈的年轮细细数来,也有两百多年的岁月流淌记录。
 
“我救了你,你也答应了以身相许,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青逸推开门,示意孟陵进去。
 
孟陵点头,迈步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的布局颇合自己心意,就连屋子里的清香也只是一株香草带来的,而不是娇艳的花朵。
 
在这个小山村里住了下来后,没多久孟陵就发现了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
 
但想了想后,他又放下心来,毕竟就算村子与村民再诡异,那也与他无关,他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孟陵是孟家的少主,也是孟家家主唯一的弟弟,从小到大自然是不会处理家务活的,虽然说不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是别人弄好才被送到他身边的。
 
他可从来都没有烧过火做过饭,更别提洗衣缝补,劈柴挑水。不过好在青逸会做饭,不然他俩这日子可没法过。
 
“吃饭吧。”青逸端了两盘菜放到桌子上,喊了一声孟陵后又转身去厨房端剩下的两菜一汤,等他端起菜的时候,他看到孟陵也跟了过来。
 
青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帮你。”孟陵接过他手中的菜,就去了客厅,留下青逸在厨房中既开心又纠结。
 
“先喝碗汤暖暖肚子。”青逸放下碗筷,打了碗汤递给孟陵。
 
孟陵神色柔和的接过温热的汤碗,在青逸的注视下喝了一口,只是这一口却让他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很难喝?”
 
发现了孟陵的神色有异,青逸眉头不自觉的微皱,颇为紧张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没有,只是有点腥。”说完孟陵像是想要证明一般,又喝了一大口。
 
青逸阻止不及,手伸了一般嘴也张着,看到他喝了才愕然的说出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语。
 
“……不好喝就别喝了。”
 
“没事,也没多难喝。”孟陵安抚的笑笑,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这次他的神色掩藏的很好,青逸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只是在他自己也喝了汤,吃了菜,他才知道,自己做的菜只能说熟了,至于味道也只能勉强说是吃不坏肚子。
 
鱼汤腥味浓重,米饭有股糊味,白菜咸的发苦,萝卜有点甜味,显然是他刚才在厨房一时没注意把糖当盐放了进去。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洗碗的时候,总共也就七个碗,也被他们打碎了两个,显然两个人都没干过活,都挺生疏的。
 
虽然两人都磕磕碰碰的,但好在两人都挺聪明,一两次后便也上手了。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青逸会做饭,但味道却不敢恭维,不是太淡就是太咸,要不就是有股怪味道,不过最起码饭菜全都熟了,所以两人才勉强凑合了几天。
 
几天锻炼下来,青逸做的饭菜已经可以勉强拿得出手的,孟陵也适应了这清苦的日子。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看着孟陵一副安心与他在这里过平淡生活的样子,青逸反而颇为不自在,过了十天,他实在忍不住,抓住了想要进屋的人。
 
“问什么?你是不是妖怪?是不是我的小青蛇?这村里住的都是妖怪?”孟陵看着拉住了自己的男人,语气平淡无波,却直至要害。
 
“你都知道?”青逸震惊的看着孟陵,不敢相信他居然全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安心的住在这里。
 
“知道又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在哪里又有何分别?”孟陵毫不犹豫的反问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没有分别。我在,我会一直在的。”青逸笑的格外的傻气,却意外的带着一股诱惑妖娆。
 
“还不赶紧进来,难道你想睡院子?”孟陵转头看到青逸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催促,还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哦不,是妖。
 
发现没妖关注这边,而青逸还慢吞吞的走过来,他两步走了过去,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脚下一点,就用轻功飘进了屋子,就连门也被他用内力关了起来,发出“砰”地一声。
 
“少泽,你抱的太紧了,腰疼~”青逸喊着孟陵的字,语气在他刻意的控制下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直钻他心底。
 
“这样呢?”孟陵低头看了眼青逸,暗哑着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隐隐约约的温柔情深,他说着的同时也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虽然不再让青逸难受,但还是让人挣脱不开的力道。
 
“嗯,少泽果然是最在乎我的~。我最喜欢少泽了~!啵!”青逸故作娇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调戏孟陵,但青逸也不是不紧张的,他之前毕竟只能算是宠物,最多不过是玩伴,孟陵虽然在乎他,但也有个限度,不可能变成情人间的爱恋,现在他虽然变成了人,但这样对待孟陵他还是忐忑的,要不是今天孟陵的态度给了他一点勇气,他也不可能大着胆子调戏他,还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吃他豆腐。
 
孟陵轻笑出声,低沉的嗓音让青逸有些沉迷,在他清醒过来后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在心里暗想道,到底谁才是蛇妖啊?居然比他这个正经蛇妖还会勾引人!
 
果然他不在别人面前笑是对的,就不该让他对别人笑,这勾人的笑容只能对着自己!
 
青逸捧着孟陵的脸,眼里的沉迷还没彻底消散,对着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以后只能对我笑!”
 
“哦?凭什么?”孟陵恶趣味的问道。
 
“就凭我是你男人!你答应过我要以身相许的!”青逸毫不示弱的大声回答,眼里全是坚定。
 
“好!如你所愿!”孟陵在他耳边用可以迷惑众生的声音轻轻地承诺道。
 
第44章
 
“小逸,我们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该担心了。”孟陵放下碗筷,看着正喝着汤的青逸,温柔的嗓音让青逸不自觉的沉迷。
 
“啊?哦,好!我们什么时候走?”青逸眨巴了一下眼睛,放下汤碗认真的问道。
 
“今天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吧!”孟陵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好。”青逸答应一声,然后手脚利落的开始收拾起桌子,将碗筷放到厨房后一个法术扔过去,锅碗瓢盆就干干净净的飞回了橱柜里。
 
回到房间里,青逸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好带的,就拿了两套衣服放到自己的芥子空间内,然后又回到厨房将各色调料都取了一份收好。
 
看着青逸为自己忙里忙外,孟陵心里眼里满是他的一举一动,在看他停下手后,他走过去抱着他的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的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第二天一早,简单的吃了点早饭,两人就关上房门院子出发了。
 
要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并不难,只要去村外的大石头上或轻或重的敲上九下,石头上就会出现一个通道,通过通道就能回到栖山不远处的一个树林里。
 
出口在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栖山下有一条上品的灵脉,栖山中更是孕育出了一眼灵泉,整个栖山灵气充裕,要不然孟家祖上也不会将家族安置在这里,还将栖山给占了。
 
青逸他们住的村子其实就是在村口的那块石头当中,石头就是因为临近栖山,受了栖山的灵气,所以才渐渐演变出了一处与世隔绝的空间,因为隐蔽,而且距离栖山近,地底下更是有一小节栖山灵脉的尾巴,所以这个石头内部的空间里灵气比其他地方还是好很多。
 
后来机缘巧和下,被一个小妖发现就在里面住了下来,再后来小妖去凡尘报恩,却爱上了一个凡人,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那个小妖的凡人夫君与她一起回了灵天玄境。
 
因为小妖感念于人妖相恋的艰难,所以经常收留异族相恋的夫妻,爱人,这处地方后来也就成了异族相恋后的一处世外桃源。
 
“走吧。”孟陵自然而然的拉着他向孟家走去,这栖山下方圆十里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这可是他家后花园啊,所以孟陵拉着他就往家里的方向走去,根本连辨别方向都用不着。
 
两三里路对于一个即将突破小成境界成为一个先天高手,也就是修仙界筑基的孟陵,一个成功扛过雷劫化形成人的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没多久,孟府的大门就出现在他俩面前。
 
孟府大门紧闭,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看门,孟陵不在意的上前敲门,却发现根本就没人应,无奈下,孟陵就拉着青逸翻了自家的墙。
 
进去后,孟陵发现家里也没什么人,之前随处可见的婢女侍卫也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孟府要不是还有鸟叫虫鸣,都快要赶上阴森的荒宅了。
 
走了大半个孟府都没看到人,孟陵也就直接往大厅位置走去,反正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厅里总是会有人的。
 
果然,刚到大厅外,他就听到自家姐姐和父亲母亲还有爷爷奶奶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听了听,发现他们是在商量寻找自己的事情。
 
孟陵冷然的抿了抿嘴,在青逸握紧了他的手时,他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然后转头恢复冷脸,走进了大厅。
 
“小泽!/儿子!/泽儿!/小泽儿!/乖孙!”姐姐孟岚,父亲孟浩,母亲纪雯月,爷爷孟涛,奶奶柳云若看到孟陵后都跑过来嘘寒问暖。
 
虽然他们一群人都围了过来,但孟陵不仅没有放开青逸的手,还趁机将他拉到了怀里护住,省的被自己家人挤到一边去了。
 
“儿子,这是谁?”父亲孟浩首先看到青逸,脑海中警报响起,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盘问。
 
“你儿媳。”孟陵温柔的看了怀中的青逸一眼,语气却是与眼神完全不同的冷淡。
 
“儿子~,可他是个……男人……”被孟陵冷冷的看了一眼,孟浩的话语声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
 
“弟弟,你媳妇真帅!”孟岚见自己父亲被弟弟警告,赶紧顺着弟弟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孟岚与弟弟关系最好的原因,谁让她最每次都最能揣摩弟弟的心思。
 
她与弟弟关系好,可没少被爹娘爷爷奶奶嫉妒,没事就喜欢酸她两句,她都习惯了,而且这次可是她爹送上门的讨好弟弟的方法,她不用才怪。
 
这不,弟弟冷眼一递过去,她爹不就蔫了,没看她爹现在有多懊恼说错话了,又看到她讨好了弟弟正嫉妒的瞪着她。
 
“泽儿,你们刚回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儿等你休息好了,晚点吃过晚饭再说。”他娘纪雯月面不改色的关心着儿子,她可不想步孟浩那笨蛋的后尘,明明关心儿子,还每次都惹儿子不高兴。
 
“嗯,娘,我先回去了。”孟陵点了下头,拉着青逸就回了自己房间。
 
而青逸几乎是陪着孟陵一起长大的,所以对于孟家的几个人的了解,几乎可以说不比孟陵少,所以深知孟家弟控、儿控、孙控的他安心的和孟陵走了。
 
有孟陵在,他可不怕解决不了孟家其他人,只要孟陵坚持,他们不可能不接受他。
 
再说,他深知孟家人的喜好习惯,怎么也能让他们认同他。
 
在他们走后,大厅里孟家的五个大家长就闹开了。虽然孟陵找了个男子,而且看样子是认定了不可能改变的,他们也只能认下这个儿媳。
 
而且孟陵从小就冷淡,对什么都没兴趣,除了他的那条蛇,今天他居然能带一个男人回来,他们总算不用担心弟弟/儿子/孙子和一条蛇过一辈子了。
 
只要他能成亲,男人女人无所谓,只要是个人就行。
 
家里人总是在孟陵面前闹腾也不是没原因的,他们之前不想看到他一直那么淡然的好似不是人,就算是皱眉生气,也好过他总是和看破红尘视万物如一的仙人一样。
 
第45章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转眼间又是三百年光景。
 
孟陵因为天生资质绝佳,悟性超绝,所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仅仅用了三百年的时间就达到了渡劫飞升的境界。
 
就连青逸也因为种族原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加上有孟陵陪他双修,三百年的时间也让他和孟陵一样达到了飞升的临界点。
 
这天,空旷的草原上只有两个人如青松翠竹一般站立,雷鸣下面不改色,反而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意味。
 
“轰隆隆……”
 
天色越来越昏暗,滚滚的雷声从远处袭来,云层越压越低,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晴空,顷刻之间便乌云密布,电光灼灼。
 
天上渐渐形成了一朵黑压压的劫云,在云层中不停的游走的闪电,时不时劈开厚重的劫云,庞大的威压使得方圆几十里的生灵都觉得喘不过来气,更可况需要渡劫的孟陵与青逸。
 
一道道雷劫劈下,孟陵与青逸多多少少也受了些伤,前五十道雷劫的威力他们尚可以接下,只是那后三十一道雷劫却不是那么好接的,而且最主要的还是那最后的九道雷劫。
 
一道道的雷霆毫不停歇的落了下来,青逸和孟陵都已经皮开肉绽,身上也都电光闪闪,凑近点儿还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好不容易挨过所有雷劫,接引仙光从天而降,将他俩笼罩在内。
 
沐浴在接引仙光中,青逸还有孟陵,也就是青陵这才想起了他们原本被封存的记忆。
 
他们本来是在那处洞窟内恢复功力,调理身体,但后来应该是不小心用了青陵戒指内的生生轮回草,不去他们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些小世界中轮回历练。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世界都是虚幻的,轮回后历练完了就会回归,而对于小世界的其他人,甚至小世界来说,他们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他们所做的任何事都会对小世界的发展形成改变。
 
生生轮回草的药效少说也有万世轮回,他们现在也就过了两世,接下来还有的过的,虽然他们已经恢复了记忆,接下来的轮回也不会再失去记忆,但万世轮回却是一世都不会少,而且他们还非得按照小世界给他们安排的故事去演绎。
 
本来他们没有记忆的时候怎么折腾也没关系,但他们现在恢复了记忆后却多了很多限制。
 
没有记忆的他们可以算得上是世界的原住民,世界对于他们的容忍度出奇的高,只要世界不奔溃,随便他们折腾。
 
而有了记忆的他们却被小世界排斥,所以他们自然少了自由度,但有了记忆的他们却可以使用绑定在灵魂元神上的湛霄,血魄,还有天乾地坤戒,这样一来,恢复了记忆后的他们其实还更舒坦一些,只是历练心境的效果会比失忆状态稍稍差一点。
 
万世的轮回历练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变淡,反而因为一起经历的太多变得更加的相爱。
 
这是最后一世,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变为魂体的青陵青逸早就已经驾轻就熟的适应了。
 
再次进入那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漩涡通道,时空轮回之力在他们身上涌现,眼前一黑便再次陷入熟悉的黑暗当中。
 
当意识从混沌中再次清醒过来,周围又变成了他所不熟悉的环境,青陵睁眼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看着隐隐约约的浅蓝色的房顶,阳光从不远处打在了他身上的被子上,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犯困。
 
在睡着之前,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身上根本使不上力气,而且浑身软绵绵的,青陵就知道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婴儿。
 
也不知道阿逸这次会变成谁?又会出生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相遇。
 
想着这些问题,青陵的身体困倦越来越浓,最终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陷入了沉睡当中。
 
等他再次醒来却是被腹中的饥饿所唤醒的,只是他身边却没有其他人,而且看太阳晒在自己身上的位置,显然他睡了没多久。
 
为了让人过来给他喂食,青陵只能张开嘴咿咿呀呀的叫唤起来,以便引起大人的注意。
 
可能是听到了青陵的声音,也可能是因为过了好长时间,不放心过来看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咔哒一声推开了房门,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她轻柔的抱起婴儿床上的孩子,温柔的哄着,唱着轻柔的曲子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客厅里。
 
“章姐,去泡奶粉吧,宝宝该饿了。”女人头也不抬的说着话,手上抱着孩子的动作却格外的注意,一点也没有让他难受,显然是练习过的。
 
看着被女人拿着的乳白色液体,青陵心想这可能就是她口中说的牛奶,也就是自己的口粮。
 
因为不用吃母乳,所以青陵异常配合的张嘴含住奶嘴,嘴巴一鼓一鼓的吮吸起来。
 
他在其他朝代当婴儿的时候为了不吃母乳可算是费尽心思,好几次都差点没把自己饿死,这里可真不错,最起码他喜欢这样的吃饭方式,虽然口粮可能不如母乳对身体好,但这可是他唯一能接受的方式了。
 
因为刚出生没多久,胃口还很小,所以没多久就喝饱了。
 
松开嘴,将奶瓶往边上推了推,女人也就是他这一世的母亲就贴心的替他将奶瓶拿起放到一边,然后抱着他轻拍他的背,唱起了好听的旋律。
 
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个婴儿正常的日常生活,所以青陵也只能安分的待着,谁让他现在还小,连坐起来,趴在地上爬都做不到。
 
五个月的青陵因为这些日子无事可干,所以索性借着体内还未消散的先天之气修炼了起来。
 
虽然因为身体的脆弱,青陵并不能使用这一份力量,但只要有一天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时候,他就会成为理所当然的武林高手。
 
虽然无聊,但青陵还是乖乖巧巧的待着,谁让他现在是没有人权婴儿呢?
 
青陵想努力修炼也不是没原因的,因为只有修为到了才能去修炼追踪术,不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青逸又是怎样的困难重重。
 
第46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青陵已经三岁了,他也有了自己的新名字,楚御陵。
 
这三年里他一直在想办法找青逸,可惜除了能感知到他也在这个世界,在自己不远处,却一直都没有找到他。
 
为此,楚御陵越发努力修炼,以便更好的感知青逸的具体位置。
 
楚御陵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的,楚御陵的父亲楚云涛本来家庭条件不错,但后来因为他爷爷奶奶的意外去世,还未成年的楚云涛没法守住家业,要不是他母亲叶静柔的父亲,也就是他外公护着,他父亲能不能成材还是两说。
 
叶家楚家本是世交,女儿和世交兄弟家的孩子一起长大,而且那孩子还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一想到这个,叶外公就没有丝毫阻拦的心思,反而乐见其成,有谁能有楚云涛那么疼自己女儿?
 
再说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自由恋爱的,感情深厚,结婚了肯定能好好过日子,既然女儿会幸福,他们做父母的又怎会阻拦。
 
就这样,楚云涛,叶静柔顺理成章的结婚了,不到两年就生下了楚御陵这么个宝贝儿子。
 
三岁的楚御陵因为声带已经发育好,所以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吐字清晰,比其他人家三岁的孩子还软软糯糯的说不清楚话的楚御陵则让他母亲叶静柔心中惋惜不已。
 
软软糯糯的喊着妈妈的宝贝多可爱啊,宝宝学东西怎么就那么快,让她都体会不到当妈妈的成就感。
 
已经三岁的楚御陵早已经能够自己穿衣服吃饭,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吃力,不能长时间行走,但走个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还是没问题的,这也导致了他在家里从来都不让人抱着。
 
而出门的时候因为有车所以也不需要走很久的路,这样一来,叶静柔就更没有几会抱一抱自己香香软软的宝贝儿子了。
 
楚御陵这三年里也不是白活的,他早就通过各种方式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因为植被的减少,还有对于土地矿物的开发,导致了灵脉无法孕育,而原本的灵脉因为被开采,致使竭泽而渔,现在灵气已经极为稀薄,几乎只能够供应普通生灵的生存,至于修炼还是别想了。
 
现在还存有的修炼之人大多数都是早年修炼有成后,再加上资源供应充足,这才活到现在。
 
还有妖,近百年基本上没有妖再出现,因为稀薄的灵气根本不足以供应妖类开启灵智。更别提修炼到炼化横骨,渡过天劫化形成人了。
 
只有那些大妖因为早就修炼成人,所以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是修为不能再进步,搜集来的含有灵气的东西也只够他们维持日常所需,不耗费自身修为来维持生存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心满意足了。
 
所以在如今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出现灵异状况,因为没有人舍得将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那么一点灵气用来浪费。
 
也因此,妖魔道佛难得进入了和谐共处的状态。
 
因为种种因素,就连基本上不需要灵气的鬼,这些年来出现的几率也是越来越少,近十几年更是几乎销声匿迹。
 
楚御陵表现的天生早慧,这也使得他的父亲对他的教育问题非常上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给他安排了他所需要的各个方面的家庭老师。
 
因此,楚御陵也就没有去学校学习,反而在家里与他父亲楚云涛学习商业管理。
 
这一天,一个与楚家有合作的家族举办了一场宴会,为了让自己孩子多了解了解其他公司的领导者,楚云涛就把已经七岁的他也带去了。
 
灯光筹措的宴会上,成年人都举着酒杯套着交情,脸上都是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底却都各有算计。
 
宴会上,唯一一个孩子就是楚御陵,他不喜欢这样虚假的客套,所以他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离开了宴会大厅,来到了晚风微凉,花香宜人的,安静的后花园里。
 
楚御陵坐在藤椅上,吹着微微的凉风,带走了身上由宴会厅里沾染上的浅淡香水味。
 
悦耳的虫鸣声在花园里交相辉映,淡淡的花香随风飘散,虽然没有香水那样凝久不散,也没有香水那样浓烈缤纷,但这自然的浅淡花香却深得楚御陵的欢心。
 
安静的花园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楚御陵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却只看见一片茂密的花丛。
 
本来不怎么好奇的楚御陵却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了过去,拨开花丛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过去。
 
却发现花丛后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楚御陵有些失望的垂下眼,他还以为花丛后面是阿逸呢。
 
收回手后,花丛恢复原状,他也转身离开,回了宴会厅,他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再不回去爸爸也该担心了。
 
宴会趋于尾声,楚云涛担心儿子累了,就提前与儿子离开,车里,楚云涛摸摸儿子的头,询问了几句,见儿子兴致不高,也就不再打扰儿子。
 
儿子天份高,学什么都快,不喜欢这些应酬,以后交给手下人去办好了,反正以他楚家和叶家的家世,也没人敢说什么,不上赶着讨好就算难得了,儿子不乐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儿子天份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把楚家叶家给败了。
 
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去委屈儿子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回到家里,楚御陵和妈妈叶静柔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看儿子不太对劲的样子,叶静柔转而看向丈夫,她可是知道儿子的性格,就算是问也不会说的。
 
楚云涛摇摇头,示意妻子晚上再说,叶静柔也就点了点头,虽然儿子状态不太对,但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丈夫不可能这么冷静。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嘛,楚云涛就是个闷骚,面上冷面严肃,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对儿子他可不比自己少疼一丝一毫,没见他连宴会都带着儿子,还不是想和儿子多处处,谁信他是真的想带儿子去见世面的。
 
还不是舍不得家里软软香香萌萌哒儿子,而这个宴会又不好拒绝,所以才带着儿子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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