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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总有魔王跟着我 上——黑川则

 文案:

 
秦修是个牛逼的道修天才,但就是因为他太牛逼了,牛逼得天理难容,所以天道酝酿了一场雷劫准备劈死他。
 
为了化解自己的死劫,秦修绑定了一个系统,主要任务就是穿来穿去的帮每个世界的原主化去死劫积攒功德,顺便再帮原主报个仇虐个渣,就这么开启了咸鱼翻身的啪啪打脸之旅,一路逆袭。
 
但是这个系统有点辣鸡,不知道是不是中病毒了,总有一只僵尸每个世界的跟着他,对他兢兢业业摸小手,孜孜不倦性骚扰。
 
秦修:死僵尸,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玄麟:老子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僵尸了?爸爸是魔王好吗!
 
扫雷:
 
1.快穿,苏雷爽,作者萌新肯定有BUG有不足,提出即改,勿喷勿毒舌
 
2.攻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3.文里攻受的任何设定都没有血缘关系
 
4.系统非活物,不卖萌,不废话
 
5.请大家文明看文,谢绝扒榜,谢绝转载,觉得不对口味请迅速撤离此副本勿拍砖,谢谢辣!
 
内容标签: 快穿 现代架空 情有独钟 系统
 
主角:秦修 ┃ 配角:玄麟 ┃ 其它:系统、快穿、打脸啪啪啪
 
第1章:虐死渣男1【兄弟】
 
秦修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哪哪都疼,喉咙像是火烧一样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趴在地板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满地的血迹,和被灭火器几乎砸烂的右手,破碎的骨头渣子都混在模糊的血肉中依稀可见,这只手算是废了。
 
这样惨烈的伤势在秦修这里其实非常微不足道,他只要轻飘飘的掐个诀什么样的伤势都能立刻痊愈,但坏就坏在右手的骨头都被砸成渣了,动都动不了一下。
 
不仅仅是受伤的右手,全身被殴打过的痛楚也越发不可抑制,疼得秦修情绪烦躁。他竭力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努力使自己的意识清醒开始接收系统传递过来的这具身体主人的资料信息。
 
原主名叫封小辛,将将20岁,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才子,前途一片光明,有此惨状是因为一个叫宋沢的男人。宋沢是个曾经身高175体重175的胖子,但此人眉目生得尤为英俊,故此即便他胖得没有一丝美感,女朋友也依旧把他当成潜力股相信他瘦下来就能帅得惊天动地而不离不弃,忍耐他的肥胖。
 
但宋沢是个不争气的,跟女朋友交往两年别说瘦下来反而还又胖了十斤,女朋友一气之下跟宋沢分手了,宋沢经受不住打击暴饮暴食,体重一度往上飙,成了一座快两百斤的肉山,由于过于肥胖还被公司辞退了。
 
封小辛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无所有的宋沢,他同情宋沢的遭遇,对他照顾有加,在宋沢拿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后毫不犹豫地让宋沢住进了自己家中,用自己的生活费为他买来一日三餐,悉心照料。
 
而宋沢也开始想办法减肥找工作,他表现得尤为上进,在这个过程中,封小辛渐渐对宋沢有了一丝朦胧的好感,照顾宋沢更加用心。
 
而宋沢是个直男,他察觉到封小辛的感情后大感恶心却没有挑明,因为他还要依附封小辛而生存下去,一边在心中厌恶封小辛又一边接受封小辛带给他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点,宋沢甚至经常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让封小辛误会,给他期望,又残忍地扼杀。
 
封小辛研究减肥食谱,拉着宋沢做户外运动,区区一年宋沢的体重已经下降到了标准水平,同时那张脸也越发英俊得惊艳。
 
而宋沢变得光彩夺目后,第一件就是将封小辛踹到了天边,回头找自己的前女友。
 
宋沢的前女友薛珊是娱乐公司的大牌经纪人,见到宋沢改头换面不仅立刻和他复合,更是为宋沢拿下了公司的合约,宋沢凭着这张英俊无敌的脸和薛珊的推波助澜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日后再拿出更多的作品来,可以预见未来星途有多灿烂,但这未来中绝对没有封小辛的存在。
 
对于宋沢这样的翻脸无情,封小辛十分难过,他不甘心,在宋沢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情况下找去了宋沢的公司。在宋沢眼里,封小辛代表的就是他那段肥胖岁月的黑历史。他现在红了,有钱了,如果让粉丝知道他曾经胖得像猪一样,更是被一个同性恋养了一年多,那现在的一切都全完了!
 
宋沢在自己肮脏的自卑情绪驱使下并没有坐下来好好和封小辛谈一谈,而薛珊更是直接找人教训了封小辛一顿,借此威胁封小辛不要妄想把他的黑历史公之于众,更不要再来骚扰宋沢。
 
最后的最后,因为知道封小辛在钢琴上的优越天赋,宋沢唯恐他日后成为一个压自己一头的艺术家,心狠手辣地用灭火器将封小辛右手砸断了,让他再也弹不了钢琴。
 
而打从一开始,封小辛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解释而已,却遭到了白眼狼几乎致命的“报复”。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无辜至极的人,让秦修唏嘘不已。
 
一串电话铃声传来,打断了秦修的思绪,他费力地挪动左臂将屏幕摔碎的手机从血泊中捞过来,用拇指抹一下糊了满屏幕的浓稠血液,上面跳动着“凤娇哥哥”的字样。秦修接通了电话,但是之前封小辛疯狂的撕喊导致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溺爱情绪的男人声音,“小辛,你出门了吗?哥临时有个会,顶多耽误二十分钟,等会去接你去餐厅,嗯?”
 
秦修说不出话,握着手机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然后又磕了一下。
 
那头传来封焦迟疑的声音,“小辛?”
 
秦修磕出一串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SOS,封焦马上就听出了里面的求救信息。秦修只听到电话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随后是封焦按捺着恐慌的声音:“电话别挂断,哥马上就过去!”
 
然后传来的就是奔跑的脚步声。封焦的手机可以追踪封小辛手机的位置,秦修也不担心封焦找不过来,知道自己可以得救了,秦修其实很想就这样晕过去,他浑身上下实在是太痛了!
 
与此同时,华娱传媒大厦的年轻Boss一脸愠色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速度之快,显得有些惊慌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
 
薛珊拿了宋沢下半年的造势策划准备去办公室找找Boss商量,华娱的Boss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多时候都是副总在打理公司,今天听说Boss难得过来,薛珊立刻抓紧了机会想把宋沢这个超新星捧到Boss面前,如果能获得Boss的青睐,宋沢绝对能获得一线艺人的资源!
 
但薛珊刚走到办公室外面,秘书便站起来冲她摇摇头道:“薛姐,老板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薛珊有些失望的问。
 
秘书道:“不知道啊,刚才听着好像正在跟他弟弟打电话,忽然就冲出去了,可能他弟弟有什么事儿吧。听说咱们大老板是个弟控,我一开始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
 
薛珊没有听见秘书后面的自言自语直接转身走了,既然大老板不在,她只好下次再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策划书,想起宋沢英俊的脸孔,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来。
 
第2章:虐死渣男2
 
秦修没有等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撞门声,他费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过来。
 
放眼一片全是刺眼的鲜血,他从小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长大的弟弟此时正伤痕累累的蜷在血泊中,一只手血肉模糊,封焦压根就不敢去想,那该有多痛。
 
“小辛!”封焦两三步奔到秦修身边,一手颤抖着摸了摸秦修的脑袋安抚他,一手挂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话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热线。
 
封焦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哆嗦,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紧张这个弟弟。
 
在确认弟弟身上没有致命和不可移动的伤势后,二话不说就将秦修抱了起来往外跑去。
 
去医院的途中秦修想了很多,在系统整理过来的资料中显示,封小辛的手已经彻底废了,他的确再也弹不了钢琴,甚至连日常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这对一向热爱钢琴的封小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相比起他对宋沢那点连喜欢都算不上的好感,真正致命的是他已经成为摆设的右手。
 
失去追逐梦想的途径让封小辛迅速放大了阴郁的情绪,尽管有封焦无微不至的照顾,但人生理想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依旧让封小辛萎靡不振,最后不到四十岁便郁郁而终。
 
这是封小辛的死劫,秦修要做的就是化解他的死劫,关键不是把宋沢薛珊弄得有多惨给他出气,而是在于他的右手。
 
秦修有些愁,有封焦在那对狗男女自然不用他操心,封焦能把那俩人剁碎了。秦修愁得是封小辛右手完全残废成了一个摆设怎么办?只要恢复到稍微能动一动,他掐一个涅盘诀修复骨骼筋腱,这次的任务就算完了,要是一直动都不能动,他就翻车了……
 
最后还是进入医院实施手术时的麻醉中断了秦修的意识。
 
当他重新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痛楚犹在,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秦修睁开眼睛就看到衬衫上血迹斑斑的封焦正站在病房门口,皱着眉听一个下属在跟他低声说着什么,身居高位的气势将病房塞得满满当当,其中还掺杂了不少杀欲。
 
下属第一时间发现秦修醒了,中断了汇报,他心中清楚比起调查到的那些事情老板必然更在乎自家弟弟的安危,出声提醒道:“先生,少爷醒了。”
 
封焦原本微皱的长眉当下皱得更紧了,一转头,看到面色苍白的秦修,两步走到床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目光中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心疼,然而一张嘴就是一声咆哮:“跟我说要独立生活不要我管,你他妈就是给我独成这样的?!”
 
兄弟俩父母双亡,封焦此生最疼爱的也就只有这个弟弟了,如今弟弟被人差点弄成了个残废,封焦这暴脾气理所当然的就炸了,但是在封小辛面前,秦修知道他也就是个纸老虎。
 
秦修露出一个受到惊吓般的表情,赶紧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大哥,我的手什么时候能动啊?”
 
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带着严重的沙哑,听起来可怜极了。
 
封焦的表情僵了一下,感觉有人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似的,他的气焰低迷了下去,眼尾一瞬间让汹涌的疼惜给烧得通红,“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他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秦修的头发,好像在安抚一只小动物,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下来,“哥已经联系杰伊回国,他可是世界顶尖的骨科医生,一定可以让你的手恢复的。”
 
秦修状似乖巧地点点头,他不指望杰伊能完全治好封小辛的手,只要能动一下就行!
 
“你睡了两天了,饿不饿?”封焦轻声问道。
 
两天?秦修看着封焦身上满是干涸血迹的衬衫,顿时明白这两天封焦一直都守在病房。
 
封焦让人去买了些软糯的吃食来,秦修打着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浑身到处都是痛楚但是精神并没有萎靡,他看着在一旁拆着瘦肉粥外卖盒的封焦,问道:“大哥,你怎么都不问我?”
 
封焦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秦修艰难地抬了抬胳膊,目光显得乖巧又狡黠:“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吗?”
 
在系统传来的资料中显示,封小辛入院治疗后封焦对于此事在封小辛面前绝口未提,他在调查清楚事情始末后直接把宋沢和薛珊给秘密弄死了,封焦早年的背景并不干净,否则也不可能才将将三十出头就已经有如此权势和身价,杀两个人对于他来说不过也就是个头点地的事情。
 
宋沢和薛珊大概临死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飞来横祸是因为他们弄残了自己顶头大老板的宝贝弟弟,这简直是神级作死,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
 
“想求情吗?”封焦听见秦修的询问,神色中多了一丝暴戾的杀欲,他知道自己弟弟之前一直和宋沢住在一起。也是因为弟弟的关系,他愿意去捧宋沢,只要自己弟弟能开心,把宋沢捧成国际巨星都不成问题。但没想到宋沢这么不知好歹,那么将他从万众瞩目的位子上拖下来剁碎了喂狗也不在话下!
 
秦修沉默地看着封焦游走在暴怒边缘的样子。
 
封焦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五指,用力得仿佛要捏断所有的指关节,他冲秦修咆哮:“你敢替他求情,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秦修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心中惊讶,封焦这控弟控得有点病态啊。
 
“没有就闭嘴!吃饭!”嘴上喷火,封焦的动作却十分温柔,显然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心中还是分外溺爱这个弟弟的。
 
秦修被他喂下小半碗瘦肉粥,边说边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大哥,你等会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吧。”
 
封焦两天没有回去,身上还穿着那件送秦修来医院时候沾满血的衬衫,神情因为一直处于极度担忧和暴怒中,已经是显得有些憔悴了。
 
他刚要应声,身后的电视机打开,里面传出宋沢的爽朗笑声。电视里正在重播宋沢参加的一档综艺节目,因为在节目里十分照顾同队中的另一个女嘉宾,很细心周到,圈了无数少女粉,被粉丝直呼暖男,嫁人要嫁宋沢云云。
 
秦修微微挑眉,现在宋沢的人气,在女性群体中越来越高了。
 
封焦的脸黑了下来,看着弟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宋沢,还以为弟弟对于这个即将要死的人还有什么念想,立刻怒火中烧地要去把遥控器抢过来关电视,却忽然听见秦修沙哑却透出一丝凶恶的声音,“大哥,你能不能暂时先别插手,我想亲自弄死他。”
 
封焦看着弟弟苍白却没有半分萎靡怯懦的脸,发现他眼中的确没有了以往对于谈及宋沢就会表现出来的羞涩欢喜,不禁心中大悦,“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坏事。”
 
第3章:虐死渣男3
 
下午封焦就安排秦修出院了,除了几乎被碾碎的右手,身上也只是些沉淀几天就消退的淤青,没必要在医院观察,毕竟要养伤,家里还是要比医院舒服多了。
 
封焦开车先去了之前封小辛租住的公寓,给他收拾了一下平日要用的书籍电脑等物品,看着客厅中那一泼早已干涸的血迹,难免脑补自己弟弟被充满恶意的混混堵在这里殴打的画面,脸上不禁堆满了愠色,恨不得立刻将宋沢就地掐死!
 
车停在楼下,秦修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等着封焦下来,表情十分闲适,夕阳的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满他的指尖,弹钢琴的手指白皙修长,只可惜另一只被石膏裹着吊在胸前。
 
他之前拉下遮阳板,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现在的模样,封小辛有着很乖的长相,即使脸上有着些许淤青也不影响他的清秀。因为在封焦的宠爱中长大眼神也纯稚得不谙世事,秦修便也立刻收敛了自己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戾气。
 
他现在是封小辛,不该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当任务完成后秦修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原主还要继续度过余生,所以秦修也必须好好的遵从原主的性格,不能过度展露自己的特性以免打乱原主的生活给原主带来麻烦。
 
封焦很快收拾好东西下来了,眸中的暗潮在看到靠着车窗玩手机的秦修后渐次消退了下去,他打开车门将东西放在后座,坐进驾驶室里系着安全带霸道地说:“这里的公寓退掉,以后就在家里住,还敢不敢再跟我搞独立了?”
 
秦修漫不经心的玩手机,声音却十分服软地小声说:“不敢了。”
 
封焦满意地揉了一把秦修的头发,“乖。”
 
封小辛的背景其实很牛逼,完全就是个太子爷。
 
秦修站在奢华的独栋别墅前,心中有些嘲讽。其实如果宋沢有心,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封小辛身份上的端倪。封小辛念的是国内最优秀的音乐学院,简单来说,基本就是个钱财焚化炉,一般家庭根本承担不起高昂的学费。更何况封小辛又租住了高端公寓,他课余没有打工,哪来的钱付房租生活费?
 
但凡宋沢能稍微关心或者好奇一下,就能发现站在封小辛背后的封焦。然而他没有,他只是一个自私到封小辛感冒发烧非但没有关怀两句反而怨他没有及时给自己准备减肥餐的渣滓。
 
秦修抚摸着阵阵疼痛的右臂,勾唇一笑,并不单纯。不知道宋沢在知道封小辛真正身份的时候会不会吓到心脏停跳?
 
“傻站着干什么?”封焦取了后座的东西走上来,揽着秦修的肩走进别墅中。
 
秦修坏心眼的冷笑瞬间变成了听话好孩子的乖巧弧度,跟着封焦一起回家。
 
杰伊在结束了美国政客的手术后就赶紧飞来了国内,晚上十点落地,封焦的私人助理将他接来的时候秦修正躺在床上翘着腿玩手机游戏。他听见楼下的动静,也没穿鞋,光着脚就下了楼跟去了书房。
 
放下手中的X光片,杰伊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惋惜,他看着对面神情忐忑的封焦说道:“嘿,不是我要打击你,小辛的这个情况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封焦狠狠攥紧了五指,他亲眼见过封小辛的伤势如何惨重,也知道治愈的希望寥寥无几,只是在尘埃落定前不敢去相信而已。
 
杰伊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废话,“手骨碎成这样,我猜医生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避免截肢,想恢复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放弃弹钢琴。”
 
他说的每个字都仿佛带上了重量,一下下狠狠砸在封焦的脑中,震得他一阵头痛。
 
书房外忽然响起一串电子音乐声,秦修手游中的ID死了,整个屏幕都成了灰色。
 
封焦和杰伊听见音乐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就看到身形纤细的少年站在门外,漆黑的微长碎发散落在脖颈周围,神情淡然纯稚,看起来乖巧极了。
 
“怎么醒了?”封焦看到秦修站在门外,知道他听到了刚才杰伊的话,心跳都吓得漏了一拍,立刻上前微微俯下身握着秦修的两肩,咬着牙,声音有发抖地说:“小辛,你看我们换个爱好行不行?以后咱们不弹钢琴了,好吗?”
 
秦修只是淡淡地勾唇一笑,微微踮起脚尖,视线越过封焦的肩膀看着杰伊轻声喊道:“金毛,我就问你,尽你最大的努力,我的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嘿小鬼,你再叫我金毛信不信我……”接触到封焦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后杰伊老实的刹住车,耸肩回答道:“吃饭喝水上厕所肯定是没问题,恢复得好也许你还能写写字,但弹钢琴你就放弃吧。”
 
秦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用翻车了,这颗心总算是落下去了。
 
“小辛……”封焦有些忐忑地将秦修揽在怀里,心里寒浸浸的,不知该说什么,满心满肺都是自责。
 
“我没事,大哥,金毛是这方面的权威,我相信他能治好我的。”秦修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来。
 
杰伊在后面默默摇头:“不,我治不好的。”
 
兄弟俩都没有去理会他,封焦揉了揉秦修的头发,见他这样安静神情中没有过分的崩溃也微微放心了些。封焦牵着秦修的手送他回房时轻轻说道:“你想拿宋沢怎么出气大哥都给你兜着。”
 
秦修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撒娇似的声音听着尤其舒适,“宋沢现在人气有些稳定下来了,大哥你能再把他捧红些吗?越红越好。”
 
宋沢这个人太自卑,偏偏自尊心又重,当他红起来的时候以前有多自卑,就会有多膨胀。这种人要是从云端上摔下来,简直比死还惨。毕竟封小辛差点被他害成残废,而秦修接手封小辛身体的时候也险些疼成智障,这口气必须好好在宋沢身上撒出来才行。
 
“当然可以,华娱的一线资源随便他挑。”封焦也不问什么了,将他领进房中安置在床上坐下,他倒了杯温水拿着止疼药喂给秦修道:“怎么光着脚就下来了?”
 
说罢又去拧了把湿毛巾单膝蹲在床边将秦修足底的灰尘擦去。
 
秦修心力憔悴地吞下止痛药,心中感叹这位凤娇哥哥养弟弟跟养儿子似的。
 
******
 
薛珊想在封焦面前露个脸推销宋沢,抓心挠肺地等了好几天都不抵秦修一句话。
 
有了封焦的吩咐,公司的资源全面向宋沢开放,宋沢蹿红的速度立刻像踩了火箭一样,同期小鲜肉还挣扎在三流综艺节目中蹭热度,拿着勉强满足温饱的通告费。而宋沢已经开始和一线影视大腕合作,华娱更是让他带资进组,身边配备五六个助理专门照顾他,俨然是当成一哥来捧。
 
有这么好的资源,加上那张帅得能勾引无数富婆争抢包养的小白脸,宋沢一时间简直是屠了各大卫视,人气一再飙升,圈外吸引了多少粉丝圈内就吸引了多少仇恨。
 
要不是华娱的封总这么明显的力捧他,怕得罪了封焦这个龙头老大,宋沢早让人打断腿了,哪轮得到他在大银幕上蹦跶。
 
这天的拍摄结束,薛珊来到宋沢下榻的酒店来看他,推门就见到宋沢躺在沙发上刷微博。奇了怪了,以前宋沢也是这样一下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只觉得宋沢是个不长进的废物,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只觉得宋沢做什么都十分赏心悦目。
 
“今天进度怎么样?听说你吃了不少NG,别灰心,拍电影和电视剧总是不一样的,多磨两天找找状态。”薛珊走过去将他的手机拿开,整个人投进他的怀抱里娇笑道。
 
“我有什么好灰心的,大老板让我带资进组,这意思还不明显?我就算一天下来一条也没过,他敢说什么吗?”宋沢将薛珊圈在怀中两人滚在一起,逗得薛珊咯咯直笑。
 
宋沢的确是拥有一副顶好的皮相,夜间的灯光将他的面部轮廓修饰得更加完美,眼眉俊俏,说不出的迷人,只是这份俊俏里带着一些小人得志的廉价,所以即便是他红得发紫,也依旧得不到圈中一哥一姐的赏识。
 
薛珊却是不在乎,她趴在宋沢的胸口细细观察他的眼眉,心中暗赞她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
 
“喜欢?”宋沢挑眉。
 
薛珊立刻抱着他亲了一口,“喜欢死你了!”
 
两人滚做一团,一番连吁带喘后慢慢平静下来,薛珊靠在宋沢的胸口抽出一根薄荷烟夹在指尖,道:“对了,我今天叫人去查了一下,封小辛已经退租了,学校那边也办理了休学。至于他人去了哪里,在附近搜了一遍也没什么消息,我估计是离开本市了。”
 
宋沢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算他识相,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
 
第4章:虐死渣男4
 
秦修正在和杰伊玩拼字游戏,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喷嚏,引来一旁正在削水果的封焦瞩目。
 
“感冒了?”封焦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覆在秦修的额头上。
 
“可能吧,天气最近开始变凉了。”秦修就着他的手在削好皮的苹果上咬了一口。
 
封焦皱眉道:“哥去给你拿药,时间也不早了,去睡吧。”
 
秦修立刻站起来往房间走,杰伊在后面地大叫:“嘿!我肯定能拼出更高分的单词,你不能走!”
 
“我领先你40分而你剩下不到五个字母了。”秦修头也没回地表达了他对杰伊的羞辱,“说实话你真的是美国人吗?你那头金毛不会是染的吧?”
 
一个母语是英文的人跟一个母语非英文的人玩拼字游戏居然输了,杰伊一脸失败者的怨念。
 
对于眼前的情况封焦只是纵容地笑了笑,随后在被秦修啃过的苹果上又啃了一口,对杰伊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了,老朋友。”说完在杰伊肩上拍了拍,啃着苹果走了。
 
秦修回到房间,微微在右手上用力,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立刻传递上来。接受过杰伊的手术后已经有半个月了,恢复缓慢,即便秦修想忍着疼去施力尝试用涅盘诀修复骨骼,但手指就是一动不动!
 
秦修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一上来右手就被废了的情况,他忽然有点后悔当初接受系统的限制。
 
他属于外来力量,世间九千世界有明确的等级划分,为了不让秦修这个外来力量破坏世界平衡,被世界意识驱逐,世界等级越高对于秦修自己本身的力量限制就越小,相对的,等级越小对秦修的限制就越大。而这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D级世界,若说秦修自己的力量犹如汪洋大海,那在这种D级世界里秦修能抽取所用的力量也就只有一碗水那么多。
 
偏偏这碗水还因为作为抽取力量的媒介的右手被重创而不能用!
 
除了要忍受时时刻刻的疼痛外,秦修还需要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不便,他秦门世宗的少宗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封焦端着药进来,就看到秦修满脸毛躁犹如被激怒的小动物般站在房间中央,即将要发脾气的模样,他笑了笑,走进去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等会再吃药,哥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着,封焦脱了外套,在秦修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后挽着袖子进了浴室。
 
秦修眨眨眼睛,及时的将自己眼中那份戾气隐去,清明的眸子重新变得乖巧起来。
 
“大哥,明天可以带我出去玩吗?”秦修跟着晃到浴室,倚在门框上冲封焦说。
 
“在家闷坏了?”封焦抬头看他一眼,宠爱地笑道。他单膝蹲在浴缸前,身上名贵的刺绣衬衫随意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段光洁有力的小臂,放个洗澡水的举手投足间都混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倨傲气势,宋沢那种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完全不可比拟。
 
秦修轻咳了一声道:“去《龙城》的剧组好吗?”
 
“好。”封焦对他一向有求必应,即便知道剧组里有个宋沢,也没有去问弟弟到底有什么意图。总归不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他的弟弟,至于宋沢,提前送他去死似乎也不错!
 
封焦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站起来走到秦修面前,用被水濡湿的十指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慢慢露出几寸细致白皙的胸膛。秦修有点别扭,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并没什么,况且他现在手受伤不方便自己洗澡,又况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大哥……
 
别扭在于他总觉得封焦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一股浓郁而强烈的欲望的意味,仿佛只要他点头,封焦就能立刻兽性大发地将他拆吞入腹,渣都不给剩下一点。
 
封焦疼爱自己的弟弟胜过一切,秦修又不是真正的封小辛,他有点分不清对于封焦的这个判断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封焦真的对他有种别样的感情……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对封小辛而不是他秦修,他只要早点完成的任务让真正的封小辛替换过来就行了。
 
这么一想秦修就轻松多了,在被封焦剥了个精光后,施施然走进水中蜷缩下来。
 
封焦看着秦修光裸的后背,眸中微闪,喉咙中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随后走上去给他洗澡,兄弟俩各怀鬼胎的闲聊着。
 
翌日一早秦修在封焦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最后在脑袋上扣了一顶贝雷帽准备赶剧组目前的拍摄地点探班。封焦在雪白的刺绣衬衫外披了一件长款黑风衣,牵着秦修下楼,那种明显的保护之姿,仿佛年轻的爸爸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幼儿园了。
 
杰伊端着一杯牛奶路过,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跟封焦是好朋友,否则绝对不会相信这俩人是亲兄弟,黏黏糊糊的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中午的时候到了剧组的拍摄地,封焦没有派人提前知会,直接带着秦修过去了,给了剧组工作人员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惊吓。
 
“封总,您怎么过来了?”副导演连忙迎上来,紧张得汗如浆出,眼前这位可是剧组最大也是唯一的投资方,绝对不能得罪的一位,他怎么能不紧张!更何况,这位钦点的主演这会子正在剧组发脾气呢……
 
秦修一过来就远远注意到拍摄中心的骚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副导演不敢多打量这个右手还吊在胸前的少年,能跟在封总身边的必然也是个人物,擦了擦冷汗回答道:“宋老师之前一组拍摄总是NG,跟他演对手戏的李老师有点不满,一下就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我看这动静,是打起来了吧。”秦修说。
 
副导演局促地搓了搓手,算是默认了。
 
封焦牵着秦修往吵闹的中心走去,剧组的工作人们意识到封焦来了顿时都冷汗涔涔。
 
“封总,您来了。”导演接到通知也不敢怠慢。
 
“不是要赶在贺岁档上映么,由着他们打?”封焦面上的情绪有些不悦,但不是因为拍摄进程被耽误,而是看到了宋沢这个他时时刻刻都想一刀刀剁碎了喂狗的人。
 
秦修个子有点矮,站在包围圈外面还得踮着脚尖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之间宋沢正满口脏话的将另一个男演员摁在地上打。男演员叫李霆,在圈中有些资历,拿过不少大奖被誉为金牌配角,往常都是被极为尊重的一位,现在却被一个小辈打得鼻青脸肿,可见宋沢是真的狂得不可一世。
 
《龙城》是圈内金牌编剧打磨了一年多的奇幻题材剧本,拍摄之初,所有投资都被封焦包圆,条件就是男主演更换成了宋沢。像这种大制作,对于演员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演好了基本就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代表作,演不好那就是群嘲的对象。
 
宋沢之前被封焦捧得太高,早已经摆不准自己的位置,这种气势浑雄的大制作封焦也舍得往他身上砸,可想而知大老板是有多么看重他,这么一想,宋沢膨胀的就更无所畏惧了。
 
他现在是华娱的台柱子,最得封总青睐的艺人,谁敢不顺着他!
 
第5章:虐死渣男5
 
宋沢嚣张得让人憎恨,之前封焦没有来的时候剧组工作人员都不太敢去拦着宋沢,现在封焦就站在旁边看着,工作人员们脸上甚至连一些气愤填膺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了。
 
“这么精彩,不拍下来吗?”秦修笑眯眯地跟副导演说。
 
副导演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秦修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举起手机准备拍摄。
 
封焦却漠然道:“用摄像机拍,越清楚越好。”
 
宋沢打人打得起劲儿,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顶头大老板过来了。李霆不比他年轻体壮,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口中也没说什么求饶的话来,只希望宋沢见好就收,别弄得现场太难堪,但宋沢却是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真说起来,宋沢跟李霆之间压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以往宋沢只能从电视上看到一呼百应的李霆站在领奖台上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而现在这位受众人尊敬所谓的金牌男配被拳打脚踢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份扭曲的成就感让宋沢倍感满足!
 
“即便是做做样子,你们也应该拦一下啊。”秦修说。
 
“乱七八糟的,明天正常拍摄的时候哥再带你来看看吧。”封焦看着疯狗似的宋沢十分不悦,一手揽在秦修纤细的腰肢上,用一种回护的姿势带着他离开。
 
导演诚惶诚恐,赶紧去送了送,回头对副导演狠狠挥了两下手示意赶紧拉架。
 
上头的人发话了,副导演和李霆的助理几乎是带着感激的情绪冲了上去将两个人拉开,副导演架着宋沢往后拉,嘴里祈求道:“宋老师,宋老师您消消气,别打了,再打下去万一把人打伤了传出去就不好了……”
 
事实上李霆已经被宋沢打伤了,脸上明显的淤青红肿,这打多少粉都盖不住啊,还怎么接着上一条拍摄?
 
助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完全是凭着对李霆的喜欢之情才来做助理,见到李霆脸上的伤,控制不住哇地一下直接哭了。
 
“导演,这演员不行啊。”宋沢打人打得有点累,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热饮喝了一口,开始像个土皇帝般骄傲的指点山河发号施令。
 
导演送完封焦回来,见封焦对宋沢几乎是全然不管他是否做错事的态度,心都凉了半截,即便面对宋沢都硬气不起来了,他心力憔悴道:“这样吧宋沢,今天咱们先拍你的镜头。小顾先把李霆送回去休息,抓紧找医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脸上看不见痕迹了再拍李霆的镜头。对手戏宋沢先跟替身拍吧。”
 
导演能这样说已经是非常容忍了,他甚至没有去责备宋沢一句,只想用投入工作的态度将现场的难堪氛围化解掉。
 
宋沢却是不依不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耽误拍摄确实不好,不如直接把他换了吧。”他轻飘飘地说,并不是在询问导演,也没有去看导演那一脸的不可置信,拿着剧本翻了翻对导演说道:“我看他这个角色的戏份对主要情节也没什么贡献,删了吧。”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想要息事宁人的李霆都对宋沢的嚣张态度愤怒起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对宋沢是敢怒不敢言的,他们不是怕宋沢,是怕宋沢背后的封焦,那可是位顶尖大导演都不敢得罪的人物。封焦又这么罩着宋沢,谁还敢说什么……
 
助理悄悄对宋沢道:“宋老师,这有点过了吧?”
 
宋沢将用剧本啪地甩了助理一耳光,怒道:“你清不清楚谁给你发工资?今天不拍了!”
 
说完,宋沢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导演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晚饭后封焦带秦修回到酒店,秦修在床上盘腿坐着半靠在封焦怀里,让他拿着平板方便他和杰伊玩在线拼字游戏。杰伊发誓要一雪前耻,但总是在字母快用尽的时候被秦修领先几十分,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美国人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的时候封焦正在给秦修喂一盒水果,看着他玩游戏,心不在焉道:“进来。”
 
封焦的私人助理推门进来,在封焦面前恭恭敬敬的将下午他们走后的情况复述了一边。
 
秦修看着电脑屏幕,道:“都拍下来了吗?”
 
“是的,都拍下来并且保存好了。”助手说。
 
秦修又赢了一盘,几乎能想象到家里杰伊崩溃的样子,他将平板放在一边,又说道:“给李霆的经纪人吧。”
 
助手点头道:“是,那么我先出去了。”
 
封焦全然不管,将最后一块火龙果喂到秦修嘴里后说道:“不玩了?”
 
“不玩了,没意思,杰伊太笨了。”秦修说着,又玩起了别的游戏。
 
封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累了吧?玩一会后就睡觉,嗯?明天再带你去剧组转转,哥去给你拿止痛药。”
 
封焦起身离开,他一走,秦修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凉意,便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懵逼了一下。只有一张床,意思是今晚封焦要跟自己睡一起?这走向是不是不太对?
 
秦修自己本身有很多兄弟姐妹,但并没有一起长大,也没有过多接触过,所以他其实不太清楚兄弟之间这样睡在一起是不是正常现象……
 
封焦进来将止痛药递给秦修,看着他吃下去后就去洗澡了。
 
秦修默默放下平板,拉高被子开始酝酿睡意,争取在封焦洗个澡的时间内就睡着。
 
然而他并没有,直到封焦出来后秦修都十分精神奕奕,他只好缩在被子下面装睡,来避免他内心深处的尴尬之情。秦修躺着没动,他感觉到封焦将灯关了,随后床的另一边凹陷下去一大块,封焦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边,然后伸手将他捞进了自己怀里,雄性的狂野气息一瞬间蔓延过来,令人脸红心跳。
 
秦修:“……”
 
果然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吧?
 
第6章:虐死渣男6
 
秦修服用的止痛药中有些安眠作用,即便心里有些别扭,但很快也就睡着了,更何况封焦怀里还暖烘烘的,他也就不怎么介意了。
 
封焦在秦修睡着后一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勾唇一笑,那份笑意中携带的温情似乎还混着一种湿润的甜腻爱意。
 
翌日一早封焦带秦修下楼吃过早餐后就去剧组溜达了起来,秦修明显能感觉整个剧组的压抑气氛,并不是因为封焦的到来,而是宋沢的狗仗人势。导演因为宋沢的狐假虎威而删了李霆的戏份,编剧通宵熬夜改剧本才没有耽误拍摄日程,剧组内部算是被宋沢给搅合得乌烟瘴气。
 
李霆第二天就默默被经纪人带离了剧组,一上车李霆就一言不发,沉默地愤怒着。
 
经纪人笑着安抚他道:“别生气了,有人要整宋沢,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霆冷哼了一声道:“有封总给他撑腰,谁敢整他。”
 
“封总的宝贝弟弟要整他。”经纪人压低了声音,扔给李霆一个U盘,“昨晚封总的人送来的,你回去后看一遍出出气就行了,什么时候爆出来我自己心里有数。”
 
李霆有点懵。
 
经纪人发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阴测测道:“宋沢这小子除了那张脸能看得过去,一无所长,我就说封总怎么会捧那么一个绣花枕头,原来不是得封总青睐,而是把封总得罪了。这小子死期将近都不知道,让他继续蹦跶吧,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
 
封焦带着秦修在拍摄现场玩了几天就回去了,从始至终宋沢都不知道封焦和秦修来过,依旧我行我素的耍大牌,显示自己的“腕儿”有多大。
 
《龙城》只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拍摄完毕,毕竟是奇幻巨制,后期花了近三倍的时间才算结束。随后就进入了宣传的环节,成功排片春节贺岁档,影片上映前还有很多宣传工作要跑。宋沢在宣传工作上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在媒体的镜头面前风度翩翩,谦逊有礼,不知不觉又圈了一批少女粉,粉丝们在网上对于《龙城》的讨论热火朝天起来,颇有种宋沢的粉丝群体成了票房担当的感觉。
 
春节将近,杰伊已经回国了。秦修的右手也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在指尖能动后他就已经完全修复了骨骼,平时也表现得不影响生活,但那些钢钉还死死钉在骨骼里,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这天趁着封焦在书房开电话会议的时候,秦修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单手摁在钢琴上,用水果刀狠狠插进右手中,霎时鲜血迸溅。
 
被他修复过后的骨骼已经不复过去那般脆弱,秦修用刀片将手骨拆得七零八落,取出了部分令他不适的钢钉,留下了一小部分,毕竟这是被杰伊诊断为不可恢复的伤势,以后要是重新弹琴封焦难免要求再检查一遍,到时候那些钢钉一个不剩,简直可疑得吓人。
 
之后秦修随意掐了一个涅盘诀,血肉模糊的右手迅速完美愈合。
 
他单手在钢琴上抚过,那些淋漓在琴键上的鲜血立刻消失无踪。
 
秦修在弹奏位上坐下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叮叮咚咚的清脆琴音立刻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至此,封小辛的右手已经彻底恢复如初。秦修松了口气,但是脑中一直没有响起系统的提示,封小辛的死结是右手被废无法实现理想,现在他已经修复了封小辛的手,应当是已经化去了他的死劫,可系统此刻却是安静如鸡……
 
果然还是缺了点什么吧。
 
秦修正暗暗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串急躁的敲门声,然后便是封焦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似的低吼声:“小辛!你在里面吗?”
 
秦修忙不迭去开门。
 
封焦的神情急迫又恐慌,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摸了摸秦修的头发,轻声道:“刚才是你在弹琴吗?”
 
秦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拉着封焦的手走进去,在弹奏位上坐下道:“对啊 ,大哥我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弹给你听。”
 
说着,像是小孩子瞎玩似的在琴键上戳来戳去,戳了一首《玛丽有只小羊羔》,还特别得意地转头问:“好听吗?”
 
封焦有些失笑地握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将自己的指尖也搭在琴键上,温柔笑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怎么玩四手联弹吗?”
 
“当然。”秦修拥有封小辛的一切记忆,他可以借封小辛的身体窥见他们过去的所有时光。
 
两人压根就不用看曲谱,相互默契地合作演奏了一首小步舞曲,琴音流畅,封焦看着弟弟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跳跃在琴键上,有种做梦的感觉。
 
“弹多了有点疼……”秦修及时停下手,露出一个略带惋惜的神情。
 
他不敢多弹,怕暴露了,因为封小辛有着对音乐的极度热爱,他的琴音中满是丰沛的情绪,悲伤亦或喜悦都十分的鲜明。而秦修没有,他只是在搭配音符而已,封焦听着封小辛的琴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弹多了总能从琴音中听出些什么来。
 
“不要着急,咱们慢慢修养,哥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重新弹奏钢琴的。”封焦握着秦修的手,轻轻将他的指尖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痴迷。
 
“嗯。”秦修有点抗拒封焦态度上的那种灼热,像是一种超越了兄弟亲情的感情,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封焦的感情无论是否出格都是对封小辛而不是他,所以他一直都按照封小辛的性格好好伪装着,尤其乖巧。
 
“哥一定会好好感谢杰伊。”封焦像是看待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将秦修揽在怀里,长久的沉默了下来。
 
******
 
《龙城》上映在即,首映礼星光璀璨,全明星阵容吸引了大批媒体,但首映礼当天众多媒体人和演员都没想到能见到封焦。而一直在他身边的清秀少年也十分惹人瞩目好奇,纷纷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封焦并不接受采访,故也没有媒体敢擅自拍照,更不敢将首映礼通稿中加入封焦的身影。
 
宋沢听到封焦到了现场后心情略显激动,外界都言他饱受封焦青睐,但事实上他压根没有真正见过封焦一面,打着今晚和封焦攀谈上的算盘,宋沢在台下扫视,然而当他看到封焦身边的秦修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7章:虐死渣男7
 
台上首映礼的主持人还在众主演互动,大多数的关注都是放在宋沢身上的,毕竟他才是这部电影的主角,而且封焦现在还在下面坐着呢。
 
原本宋沢是很乐意应对这样场面的,但是自从看到台下的秦修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慌张、愤怒甚至是惊恐,种种情绪全部糅杂在一起,噎得他直冒汗,连主持人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整个人就像一根木桩子似的站在台上。
 
女主演发现宋沢的不对劲,适时的转移了主持人的注意力,将话题从宋沢身上牵离。
 
秦修穿着一件休闲的长毛毛衣外套,垂直未扣,露出的里面的雪色衬衫,他脚上蹬着双牛皮短靴,一身休闲的装扮和现场的隆重十分格格不入,好像一个误入的学生,但是却落座最有身份的位置上。被封焦牵着手,微微仰头看着台上的宋沢,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宋沢心中警铃大作,在台上僵硬得好像被人下了降头,死死盯着秦修,险些把手里的话筒都捏碎了。
 
为什么封小辛会在这里!他不是带着残废的右手离开本市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封总身边?!他疯了吗,他想干什么!
 
宋沢越想越不对劲,手心额头都齐冒汗。
 
偶尔秦修会跟封焦在台下耳语一两句什么,封焦每次都顺从地微微低下头听他说,再微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握紧了他的手,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陌生的少年深受封总的宠爱。
 
众人无不艳羡这少年的幸运,除了宋沢。
 
他看着曾经被他狠踩在脚下甚至还狠狠碾了几下的少年如今被拿捏自己生死的大老板所庇护疼惜,他简直快吓疯了!
 
宋沢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少年究竟是怎么勾搭上大老板的,如果他对大老板说点什么,后果简直比他过去的黑历史爆出来更严重!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宋沢在台上慌得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媒体的闪光灯和粉丝们的尖叫呐喊逐渐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能站在万丈光芒里都是封焦的意思,如果少年真的对封焦说了什么,他还会拿到这么多一线资源吗?想来想去,少年不过也就是大老板的玩物吧,毕竟他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只不过封焦这样的人物有可能会听一个玩物的摆布吗?
 
当然不可能!
 
宋沢终于彻底镇静了下来,开始融入主持人的话题中,抽空还会挑衅地看秦修一眼,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轻蔑。
 
秦修看着宋沢从自我怀疑到自我拯救的心理过程,几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很好笑,所以他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笑什么呢?”封焦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秦修说:“笑一个傻逼。”
 
度过和现场观众的互动环节后进入了最后的观影阶段,场馆安静了下来,开始播放《龙城》。
 
“封总,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一个眼眉温和的男人走到封焦身边的位置坐下,双料影帝须珩,勉强算是能和封焦说上话的人。
 
“你也在这。”封焦淡淡应声道。
 
“来给导演捧场。”须珩笑着,看了看正在专心致志玩手机的秦修,壮着胆子问道:“封总,这位是?”
 
封焦意外的好脾气,牵着秦修的手在须珩面前晃了晃,口气有些自豪道:“我弟弟。”
 
须珩有些意外,看封焦那疼人疼到骨子里的黏糊劲儿还以为他要说情人之类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弟弟,“没想封总您还有个弟弟。”
 
是啊,恐怕很多人都没想到封焦还有个弟弟吧。秦修心中冷笑地收起手机,乖巧地冲封焦询问道:“大哥,我想去厕所。”
 
封焦道:“哥带你去。”
 
秦修深呼吸了一口,把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甩开封焦的手故作闹脾气似的说:“我自己找得到,你别老把我当成小孩,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吧!”
 
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封焦失笑地坐回去,须珩笑道:“封总的弟弟真可爱。”
 
“是啊。”封焦说,短短两个字,语气却是十分得意洋洋,就差回一句“我弟弟天下第一可爱”。
 
须珩:“……”这就叫弟控吧?
 
秦修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在他意料之中的时间里,宋沢就找上来了。
 
秦修默不作声地在镜子前洗手,眉目低垂,乖巧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细致白皙。宋沢从里面将门拴上,目光像是刀片似的切在秦修身上,冷冷道:“以前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有手段,竟然能攀上我们大老板。”
 
“你眼瞎怪我咯?”秦修扯了一张纸巾擦手,对着镜子拨了拨自己的刘海,看都没有看宋沢一眼。
 
宋沢一瞬间恼怒地上前一步狠狠攥着秦修的衣襟,将他抵在洗手台上,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封小辛,你别以为爬上封焦的床在他枕边吹吹风就能报复到我了!你知道我一年能给他赚多少钱吗?想利用他来报复我,你简直是白日做梦!像你这种装纯的货色我能找出无数个送到封焦床上,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秦修脸色大变,宋沢很满意他眼中的愤怒情绪,然而秦修只是说:“放手!我这件衣服很贵!”
 
“封小辛!”宋沢怒不可遏地大吼,随后又邪恶地低笑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我斗?封焦的那玩意儿让你很爽是吗?你信不信,今天你出了这个门,我就能叫十几个壮汉让你爽上天!”
 
秦修用一种看死物的目光看着宋沢,“活着不好吗?你非要这么三番四次的上赶着找死,我不成全你似乎都有点对不住你。”
 
宋沢脸色微变,他已经高高在上惯了,哪容得别人这样挑衅忤逆他,正要不管不顾扬起拳头打下去,秦修却先一步狠狠一脚楔在了宋沢的膝盖髌骨下方。那里是人体尤为脆弱的部分,轻轻敲击都疼得无法忍耐,更何况被秦修这样精准得踹了一脚。
 
宋沢当场爆发出了一声惨叫,站都站不住,抱着膝盖跪在了地上哀嚎,疼得满身冷汗。
 
秦修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前襟的褶皱,皱着眉口气烦躁地说:“衣服全皱了……我都说很贵了!”
 
第8章:虐死渣男8
 
“封小辛……我看你是找死!”宋沢疼得脸上涨红一片,仍逞强着冷笑道:“看来你记性不好,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吧。”
 
秦修看着宋沢不知死活的样子,微微俯身,然后右手在他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光从宋沢后脑刺入,随后秦修淡笑道:“我的手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种乌云般黑压压的阴郁情绪在秦修的眼中闪过,宋沢吓了一跳,这样一记意欲杀人的眼神完全将他震慑住了。这还是那温柔得近乎怯懦的封小辛吗?
 
事实上秦修真的想过就这么杀了宋沢算了,这个关键性的人物死了,封小辛的死劫还化不去吗?但是转念一想,他这边畅快淋漓的杀了人,一切罪孽都要落到原主身上,玷污了他孩子一样纯白的人生,简直是造孽,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修居高临下的俾睨着宋沢,漠然道:“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白白得到的,白得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记得潇洒点。”
 
宋沢的怒气完全被秦修那刀锋般锐利的气势给压制了,直到秦修懒得再搭理他,径自离开洗手间后他才清醒过来,一瞬间怒气勃发,从地上爬起来就追了出去!
 
封小辛算是个什么东西他需要怕他吗!
 
然而刚一出去宋沢就撞上了他真正害怕的人。
 
外面的光线昏暗,封焦等了一会还不见秦修回来,就自己找过来了,恰好碰见出来的秦修。他伸手揽着秦修的腰将他护在臂弯下,小心翼翼的态度溢于言表。两人说着什么,秦修的笑色乖巧,封焦却是面色阴沉。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横扫千军的视线像刀子般狠狠捅进宋沢眼中,吓得宋沢近乎窒息,僵立在门口动都不敢动。
 
封焦一言不发地带着秦修离开了现场,宋沢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封焦那记眼神包含着的憎恨、鄙夷让他惶恐不已。大老板会这么看他,难道真的是封小辛在背地里说了什么?
 
宋沢控制不住地去自己吓自己,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薛珊拨了过去。
 
“你到底是怎么查的?!”宋沢忍不住吼道:“封小辛根本就没有离开,他甚至还爬上了封焦的床!”
 
“什么?这不可能!”电话那边的薛珊吓了一跳。
 
“封焦带着他出席龙城的首映礼,我亲眼见到的难道会是我眼花吗!”宋沢无暇细想封小辛的手怎么会在这半年内恢复如初,此时此刻他满心满肺都是惊恐,“你赶紧派人暗中把封小辛截下来,打断他的腿划烂他的脸,随便怎样都行!他要是撺掇封焦什么,我完了你也得完蛋!”
 
说完便气急败坏地摔上了电话,宋沢胸前剧烈起伏的靠着墙滑落,蹲在地上,呼吸近乎衰竭般颤抖着。他不能栽了,已经习惯了众星捧月,宋沢绝对不想再回到过去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生活中,他绝不能让封小辛成为他的绊脚石!
 
将他的吼声尽收耳中的秦修勾唇一笑,事到如今没有一丝悔改反而妄想再次将他推进深渊,这位大明星可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拔足狂奔,拦都拦不住呢。
 
秦修没骨头似的歪在副驾驶座位上,一手玩着腮侧的耳发,指尖无形中运着一丝内劲,让之前他刺入宋沢脑中的神识更加活跃,宋沢也跟着越来越暴躁。他不能直接杀了宋沢,那就让宋沢自己杀了自己吧。
 
封焦坐进车里,就看到秦修唇边挂着一道邪恶又可爱的笑意,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晚餐想吃什么?”
 
“披萨!”秦修笑得眯起眼睛。
 
“好。”封焦温柔地应声,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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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后,薛珊立刻着手调查封小辛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险些吓得肝胆俱裂!
 
封小辛居然是大老板封焦的亲弟弟!这怎么可能!
 
这个事实犹如晴天霹雳,让薛珊脑中立刻就炸了。她懊悔不已,想起她曾经怎么对封小辛恐吓威胁,怎么叫人打得他倒地不起,怎么冷眼旁观宋沢砸烂他的手……一一回想起来后,薛珊早已经是吓得面色苍白。
 
她之前也是让宋沢洗脑了,以为封小辛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深究下去,谁曾想他的背景竟然这么高不可攀!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送自己去死!
 
当晚薛珊就立刻赶去了宋沢的高级公寓,进门就见到宋沢焦躁的在落地窗前踱步,地板上散落了无数的烟头,整个屋中都是呛人的烟雾,他本人更是形容颓废,完全不复白日的光彩。
 
薛珊红着眼睛上去就抢下了他指尖的香烟,用高跟鞋碾熄。她瞪着宋沢,这一刻她无比的憎恨宋沢,他自己招惹封小辛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自己!她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时今日这样的地位,眼下整个人生全都要因为宋沢的自不量力而毁了!
 
“怎么样?”宋沢没有注意到薛珊的异样,着急地握着她两肩道:“这次找的人靠不靠谱?一定要把封小辛弄残了,我看他成了个毁容的残废封焦还要不要他!”
 
宋沢眼中全是满满的恶毒。
 
薛珊将手中封小辛的背景资料摔在宋沢脸上,绝望地吼道:“你自己看吧!”
 
被抽了一巴掌似的疼痛让宋沢想发火,但不经意在资料上瞥见的封焦名字不禁让他一愣,宋沢唰唰地翻看资料,脸色先是涨红最红慢慢转变成尘埃落定的苍白,“封小辛是封焦的弟弟……这怎么可能!他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不可能!”
 
“他不跟你说,你自己就看不到吗!”薛珊在遭受到巨大的惊吓后情绪也濒临崩溃,朝宋沢歇斯底里起来:“封小辛租住的酒店公寓一年的租金就要十万!你半年的通告费都不够他一学期的学费!跟他住了一年,这些都看不到你是瞎的吗!”
 
薛珊越说情绪越激动,昨天自己还风光无限,今天就已经穷途末路了,这个事实彻底击垮了她。勃发的怒气在她心中翻腾,薛珊实在没忍住,抬手狠狠甩了宋沢一耳光:“你蠢就算了,还害得我跟你一样蠢!”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秦修正在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放下手机,看着在办公桌后面埋头处理文件的封焦,说:“大哥,我们长得好像不太像啊。”
 
闻言封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眼睛像妈妈,哥随咱爸。”
 
秦修嘀咕道:“怪不得有人猜不到我们是兄弟呢。”
 
第9章:虐死渣男9
 
春节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秦修抱着一杯热可可趴在二楼的开放式阳台上,看着封焦从风雪中走来,他飞扬的长眉凝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肩上披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在苍白的天地间十分明显,像一杆笔直的标枪,那股身居高位的强硬气势无形地向四周迫去。
 
他快步走着跟旁边的人吩咐什么,助手跟在他身边几乎要小跑,频频点头。
 
封焦发现了二楼的秦修,原本冷峻的眉目一瞬间温和下来。秦修跟他挥了挥手,封焦笑起来,唇边散开一缕雾气。
 
春节当天《龙城》上映了,秦修当然没有兴趣去花两个小时看宋沢那破烂的演技,春假期间直接和封焦去了国外玩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刷开手机一看,《龙城》的话题热度高居不下,喧嚣尘上。当然,并没有什么好的评价。
 
尤其是宋沢,被数位影评人点评得一无是处,黑粉们纷纷高朝,攻击宋沢也越发来劲儿。而宋沢的真爱粉们在这个时候偃旗息鼓了,不为别的,《龙城》上映的时候真爱粉怀着热切的期待第一时间去观影,然而看到的却是宋沢全程面瘫、做作的演技。
 
绝大部分的人坐在电影院里都尴尬得无地自容。
 
尽管黑粉们都在纷纷攻击宋沢的演技,言辞激烈恶毒,真爱粉也没脸去回护自己的偶像,毕竟大家不是睁眼瞎,那种三流演员都比不上的演技,也没什么好回护的。
 
《龙城》一上映,宋沢就被攻击得体无完肤,跟秦修预想中的一样。加之事出时间段封焦不在国内,没有老总的吩咐,华娱的公关团队也不敢擅自做主,负面言论没有及时压下来,现在已经铺天盖地了。
 
不仅仅是有关电影的话题,失去了封焦的刻意保护,各种负面新闻也随之而来。潜规则、整容、耍大牌、睡粉丝等等不论真假的黑料一次又一次把宋沢推到了风口浪尖。
 
秦修坏心眼儿的想,别的倒算了,估计整容这个消息一出来,宋沢得气死吧。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那张纯天然的脸,现在被人说成加工的,可想而知得气成什么样。
 
“票房亏了。”秦修被封焦牵着手走出航站楼。
 
“演成那样,不亏才怪。”封焦不以为意,一手护着车门免得秦修撞到头,将他塞进车里。
 
投资近四亿的大制作,国内外票房加起来勉强算一个亿,封焦直接亏损了两亿,外界偶尔有言论道一句封焦这种人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殊不知封焦压根就没把这笔投资挂在心上,全是为了哄秦修一个开心。
 
封焦离开一个月,积攒了很多公事。一落地几乎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本来打算把秦修送回家后就赶去公司,秦修却忽然说要跟他一起去公司,封焦巴不得能时时刻刻把秦修带在身边。
 
于是秦修开始动不动就跟着封焦在公司瞎晃,没多久整个华娱上下也都知道了大老板有个宝贝弟弟,而经常出入公司的薛珊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避而远之。
 
宋沢的丑闻一直挂在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首,简直是屠了国内的新闻版面。对于《龙城》票房滑铁卢一事,宋沢暴躁异常,摔完手机摔电视,几乎把家里的东西摔了个遍。封焦压在上头,一直让他有种灭顶的绝望感,龟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封焦一直没有动作,时间一长,薛珊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当初封小辛对宋沢那么纵容,那么喜欢,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和宋沢的所作所为告诉封焦,他舍得去为难宋沢吗?
 
这个想法像是救命稻草般让的薛珊心中狂喜,她暂且没有去安抚宋沢的情绪,而是写了一篇公关稿用宋沢的微博发了出去,针对最近的热门丑闻一一作了回应,对于电影中的演技也以宋沢的视觉去致歉,言辞诚恳,希望广大粉丝给他一个磨练的机会云云。
 
薛珊在试水,宋沢的事华娱的公关团队不敢插手,生怕触怒了封焦。如果封焦真的因为这篇公关稿大发雷霆,那被牵连得也是宋沢,跟她无关。
 
宋沢的粉丝都是些无脑颜控的小女孩,对于这篇满是悔恨的公关很买账,纷纷开始给宋沢洗白。
 
“我们宋宝宝本来就是影视新人,谁还没一个过渡阶段,一上来就能接到这种大制作是我们宋宝宝的本事!”
 
“票房砸了明明都怪导演,凭什么叫我们宋沢背锅!”
 
“宋沢这么谦逊有礼的一个人某些垃圾也好意思造谣他耍大牌,祝所有攻击宋沢的黑粉原地爆炸!”
 
“须珩那么烂的演技还拿了奖,肯定有黑幕!心疼宋沢。”
 
须珩无辜躺枪,影帝的粉丝们顿时也坐不住了,个个操起键盘在网上炮轰回去,一场骂战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封焦不为所动,更加落实了薛珊的猜测,连忙趁这个势头召开记者发布会,拉着宋沢在镜头面前再次诚恳致歉,表示下次一定继续努力,好好磨练演技给粉丝们一个满分偶像。
 
观众的从众性是很盲目的,宋沢受了一个月的内心煎熬,瘦了,憔悴了,眼眶通红的出现在镜头里时不少人开始心软,出言维护宋沢,一时间宋沢的人气竟然开始回水。
 
秦修盘腿坐在封焦办公室的羊绒地毯上玩手机,看着视频里闪光灯下的宋沢弯腰道歉,心里冷笑不止,薛珊不愧是大牌经纪人,这名声不是白来的,聪明得知道怎么去成功引导粉丝,而且还胆子大!
 
临近五点,封焦从繁忙的公事中抬头,看了一眼玩手机的秦修,忍不住眼中溺爱的笑意轻轻道:“你小时候也这样跟着哥去公司,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哥没空照顾你,给你一套积木你就能摆弄上一整天,不哭不闹的,特省心。”
 
秦修:“……”
 
他好像的确是在封焦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天手机了,还不哭不闹的,可乖了,多省心啊。
 
第10章:虐死渣男10
 
正说着,封焦的私人助手敲门进来,却没有找封焦,而是在秦修面前说了句什么,离得远,封焦也没怎么听清楚,只见秦修脸色也未变,淡淡道:“你让他随意吧,不用特意问我。”
 
“好的。”助手应声后转身跟封焦谦卑地点头,便出去了。
 
封焦面上带着纵容的笑意批阅文件,问道:“李霆经纪人的事情?”
 
秦修应声道:“我都叫人把U盘给他了,以为他知道该怎么做呢。”
 
封焦道:“他当然知道,只是不敢擅自做主而已。过来。”
 
隔着办公桌,封焦向秦修伸手,声音轻柔却带着习惯性的强势。秦修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过去搭上他的手。封焦将他拽到身边轻轻揽着,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后扔开笔,换成两手将秦修圈在怀里,温和道:“杰伊回来了,邀我们用晚餐,想吃什么?”
 
对于封焦这种近乎性骚扰的行为,秦修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麻木了,“他不是很忙吗,每天飞来飞去的给各种大人物动手术?”
 
“休假了。”封焦说。
 
兄弟俩闲谈着走出公司,晚上应邀和杰伊共进晚餐。杰伊对于秦修的右手恢复得这么灵活表示很惊讶,整晚都纠缠着秦修问东问西,秦修生怕他提出要检查骨骼长势的要求,毕竟那些钢钉是杰伊亲手打进去的,他能轻易发现异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修只能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求助封焦。
 
封焦很好使,吼了一句闭嘴,杰伊就老实了。
 
当晚三人在餐桌上叙旧的时候一个视频被悄然传上网,经过一晚上的酝酿,爆炸了。
 
视频的标题十分简单粗暴——《前方高能,非宋沢真爱粉慎入》没有单刀直入的说明视频内容,但是却勾起了吃瓜群众的好奇,一点进去就是宋沢狠狠往李霆脸上挥拳的画面,和粗鄙的谩骂。
 
网民哗然一片,最先炸窝的自然是李霆的粉丝,本来李霆在电影中的戏份被删已经让众多粉丝不满,看到最后宋沢颐指气使的让导演把李霆踢出剧组,众多粉丝立刻群情激奋的攻占了宋沢的微博。
 
“不要脸的整容怪,靠潜规则上位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赶紧去死吧!”
 
“不是李霆粉,但李霆在娱乐圈怎么说都是前辈,宋沢连前辈都打,人品可见一斑。”
 
“宋沢的脑残粉呢,出来出来,这就是你家谦逊有礼的宋宝宝,这脸打得啪啪响,疼吗?”
 
“打算雇人把宋沢揍出屎,有没有人一起?”
 
各种言论很快就把好不容易从热门话题下去的宋沢又顶了上来,只是跟其他明星闹出丑闻时刷屏的滚出娱乐圈不同,这次网民们刷屏是“宋沢去死”。
 
宋沢去死!娱乐圈毒瘤!封杀封杀!这种人怎么能作为一个公众人物!
 
各种各样的声音轮番上阵,华娱内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放弃了宋沢,窥见其中端倪的电视媒体也争相报道此次事件,宋沢一时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名声臭不可闻。
 
薛珊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将宋沢肥胖时的照片一并曝光了出来,照片里宋沢哪里有现在一丝一毫的影子,整个人就是一团肥肉,五官都快被挤没了。
 
经过视频后宋沢那点仅剩的粉色,顿时也让这些照片给吓跑了。
 
很多明星以前肥胖的照片曝光后都让人觉得励志,偏偏宋沢相反,网民只觉得恶心。
 
都这样了说没整容谁信啊?天哪宋沢简直就是一头猪!我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点开,恶心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想想以前还我还粉过他,不说了我要去向我妈忏悔我的罪孽。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不可控制,有封焦在后面镇着,谁也不敢插手给宋沢洗白,宋沢的粉丝量从原本的上千万逐渐变成了个位数,但是评论量却是几万十几万,一点开全是充满恶意的诅咒。
 
一落千丈,回天乏力。
 
薛珊焦头烂额的跑了好几天,圈中多年的老朋友都不敢帮她,薛珊要是再看不清事态,不是脑子坏了就是眼瞎了。封焦之前那么刻意捧宋沢,为的就是这一刻吧……
 
宋沢躲在家里一个多月,快被网上的言论逼疯了。这倒是其次,他失去了所有工作机会,赔了一大笔钱,之前的投资也因为封焦的暗中操作而亏损得一分不剩,他终于明白封小辛来报复他了……
 
豪华公寓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摔碎的玻璃渣子,屋子里阴沉沉的,只有电脑屏幕一点微弱的亮光。宋沢整个人枯槁了很多,浓厚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深受折磨,蜷缩沙发上抱着一份外卖在机械的吃着,眼神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薛珊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窝了一肚子火,也不在乎宋沢精神状态怎么样,上来就狠狠一巴掌拍掉了宋沢的外卖,冰冷的讽刺道:“你还吃什么吃!还想胖成以前的猪样吗!”
 
早已经凉透了的汤汤水水撒在宋沢腿上,他茫然的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眼中已是猩红一片。薛珊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退,但是宋沢忽然疯狗般扑了过来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冲她咆哮道:“都是你这贱人!你为什么要找人教训封小辛!现在我完了,我完了!”
 
薛珊大力挣扎,用自己手包狠狠砸在宋沢头上,宋沢瘦骨如柴身上也没多少力气纠缠,颓废得倒在地上。
 
薛珊从地上起来大声咳嗽着,呛出眼泪,“是,我是叫人打了他一顿,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打残他的手的。封小辛当时还求你来着吧,他弹钢琴的手多重要啊,你用灭火器足足砸了十多下啊宋沢!”
 
第11章:虐死渣男11
 
宋沢浑身发冷的想起当时的画面,封小辛绝望的哀求他不要废了他的手,似乎还提起过他的哥哥就是封焦……可是当时自己早就让封小辛的惨叫刺激得昏了头,废掉他的手后看着封小辛昏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甚至觉得无比畅快!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怪封小辛纠缠他,怪封小辛喜欢他,可是封小辛究竟做错过什么要遭受他这样的报复?他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自己,给予他温饱和自信,他才有机会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联想到封焦,说不定最初薛珊能轻而易举就拿下华娱的合同也是封小辛在背后的助力。
 
回顾自己恩将仇报的过程,这一刻宋沢悔恨交加,心脏几乎痛得都要爆炸了。
 
薛珊咳嗽够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宋沢脸上,咬牙切齿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华娱的艺人,这公寓是公司给你准备的,天亮之前搬出去!还有,我跟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是消失还是自杀都随便,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说完狠狠踢开地板上的一个空酒瓶,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宋沢动也不动地蜷缩在黑暗里,薛珊大力将门摔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尘埃落定的感觉是一种无力的绝望,过了许久,静谧中传来宋沢悔不当初的哭号。
 
翌日一早薛珊就赶去了公司,化着细致的妆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整个人容光焕发精气十足,公司的前台小妹艳羡于她的时尚外观,只有薛珊知道这些不过是她强撑出来的表象,她的内心早就已经溃不成军。
 
电梯里薛珊紧张的借着反光观察自己妆容是否完美,心中忐忑不安。
 
封焦没有直接出手捏死宋沢,而是借用宋沢最在意的虚荣一刀刀凌迟他,但是对于自己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早已淹没在恐慌中的薛珊生出一丝急迫的侥幸来。
 
封小辛那么重要的手都被废了,最恨的肯定是宋沢,他还会注意到她这样的小鱼小虾吗?封焦会不会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联想到宋沢的凄惨下场,薛珊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即便是自己有错那也罪不至死,于其惴惴不安的等待,不如直接向封小辛郑重道歉求得原谅……
 
她见过封小辛,那是个纯良温和得近乎软弱的一个人,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薛珊自认跟宋沢不一样,她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打拼上来的,她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韶华才有今天!决不能因为宋沢而失去如今的地位!
 
薛珊攥紧了五指,深吸一口走出电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办公室门口的秘书道:“我要见总裁。”
 
秘书笑道:“哦,薛姐啊,是因为宋沢的事情吗?这个你跟副总商量就行了,总裁弟弟在里面呢,他肯定谁都不见的。”
 
“不是……我有急事……”薛珊有点着急。
 
恰好这时封焦的私人助手从后面过来,知道薛珊的意图后,目光冷淡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跟我进来吧。”
 
秦修天天跟个废物一样玩手机,除了偶尔进琴房装装样子,别的啥也不干,或者说他啥也干不了。因为他有一个弟控晚期的哥哥,非要天天把他拴在裤腰上走哪带到哪,秦修只能用玩手机的方式来屏蔽封焦那灼热得令他不自在的视线。
 
封焦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秦修盘着腿在沙发上狂点手机,抬眼的时候看到薛珊跟在助手的身后也没什么反应,继续玩游戏。
 
反而是封焦直接终止了会议,折刀般长眉狠狠皱起来,望着薛珊道:“滚出去。林彦马上准备解聘书。”
 
封焦的一口牙几乎都快要咬碎了,他盯着薛珊,心里全是翻江倒海的怒火!想起她是怎么胆大包天的派人围殴了自己弟弟,要不是秦修还在这里,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捏碎这个女人的头骨,叫她血溅当场!
 
薛珊打了一晚上的腹稿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让封焦一句话全堵了回去。她惊恐地失声尖叫:“不要!看在我为公司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封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封焦冷冷道:“你知不知道因为宋沢的影响致使华娱股票下跌,一夜之间蒸发了多少?宋沢的事你没有处理好,工作上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你有什么脸来跟我要一个机会?”
 
那是《龙城》电影资金的几十倍!是薛珊再活一百年都无法赚到的一笔钱!
 
封焦固然是不在意这笔钱的,但是对于薛珊的冲击不可想象。
 
薛珊忍不住手脚发抖,一旦被华娱扫地出门她在圈中哪里还有出路可言?今后要怎么办?退圈另谋出路?别说她不甘心,在得罪封焦的情况下她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意识到封焦这里实在强硬得没有转圜的余地,薛珊走到秦修面前弯下腰,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泪水花了一脸,痛哭着苦苦哀求,看起来十分可怜,“对不起,封少爷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被宋沢那个混账东西给骗了,他告诉我您纠缠他,我一时鬼迷心窍的就……我并不知道宋沢说那些都是胡诌的……”
 
封焦眼里的怒气像是火光般一涌一涌。
 
“你真的不知道吗?”秦修打过了一关,语气懒洋洋的,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薛珊,“宋沢瘦下来之后那张脸多好看啊,想据为己有吧?有那么一个男朋友多拉风啊。可你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弃如敝履,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让他走出阴霾。你心里清楚我有恩于他,怕宋沢哪天忽然良心发现回到我身边,所以纵容宋沢打残我的手,绝了他的后路,这样他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了。”
 
他明明在笑,可薛珊却觉得如坠冰窟。秦修没有说错一个字,薛珊怕宋沢回头,宋沢怕薛珊介意他和封小辛的同居,两人各怀鬼胎的迫害了最无辜的封小辛,如果没有秦修,即便有封焦的守护封小辛的人生也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这两个人简直罪该万死。
 
第12章:虐死渣男12
 
薛珊没想到秦修早就洞悉了一切,她害怕,却又不甘,想再求求秦修时却让林彦直接捂着嘴将她拖下去了。
 
秦修有点焦躁。
 
手好了,两个关键性的人物也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只要封焦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翻身。按理来说,封小辛的死劫应该已经成功化去了,可为什么系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难道他要浪费几十年的光阴走完封小辛的一生吗!
 
他自己的头上还悬着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将他切碎,秦修的急迫可想而知。
 
秦修缩在沙发上,眼底是剧烈挣扎的情绪。
 
封焦以为是薛珊的出现刺激到了他,起身走过去,牵起秦修的手轻轻摩挲着,“别怕。”
 
薛珊被一份解聘书踢出了华娱,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她会被封焦干脆利落的弄死,但现在却是一落千丈在社会基层苦苦挣扎。谁都不会聘用被华娱踢出门的人,薛珊要么自杀,要么就只能艰苦的活一辈子。
 
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当然比起她宋沢也没有好过到哪去,他的情况甚至还要更恶劣一些。之前是网民的口水攻击,而现在则是媒体的口诛笔伐。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太显眼了,出来买个泡面都能有人认出来,自然又是一顿直戳脊梁骨的奚落。
 
要是不巧撞见了李霆的粉丝,还有可能会被打一顿,乞丐尚且还能博得旁人的怜悯,他连乞丐都不如。
 
******
 
一日封焦带着秦修出席某名流的生日酒会,酒会的主人亲自出来将兄弟俩迎进去,华娱虽是业界龙头,但是和封焦麾下所有资产比起来却算不上什么,即使现在华娱因为宋沢而亏空得大有失去龙头位置的迹象,却依然撼动不得封焦的社会地位。
 
酒会现场一派热闹奢华的景象,衣香鬓影,富丽堂皇,秦修焦躁依旧。
 
快入夏了,秦修越来越烦,宋沢和薛珊已经活到了社会最底层,温饱都需要挣扎,他的手就更不用说,早就恢复了,可是系统依旧一点让他返回现世的反应都没有,秦修简直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坏了。
 
封焦在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寒暄,秦修烦闷不堪,走到边上端了杯果汁喝,脑中还在考虑封小辛的死劫。
 
直接导致封小辛死劫的就是被粉碎的理想,之后封小辛郁郁而终……那么其实要化解他的死劫,和这个理想有关?
 
秦修忽然一懵,顿时脸色铁青,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谁知道搞错方向了!
 
他想到什么,正要往封焦身边走,旁边却忽然窜出一个人扑上来——那是瘦骨如柴的宋沢,不知道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刁难,又是怎么混进来的,整个人瘦的皮包骨,枯槁的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和神色,他扑倒在秦修脚边,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小腿。
 
“大哥……”秦修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向封焦求救,面上是被吓到的惊恐表情,实则秦修心里十分想一脚踹在宋沢脸上。但封小辛性格软弱,很多事情很多话他都不能通过封小辛来表达,甚至一个阴狠的表情都不行。
 
然而他就这么一想,有人就这么做了,封焦眉宇间满含怒气地上来狠狠踢在宋沢脸上,力气之大宋沢直接滚出去两三米,嘴里掉出几颗牙齿。
 
封焦把秦修护在怀里,紧张问道:“有没有事?”
 
秦修红着眼睛摇摇头。
 
宋沢爬回来,求饶道:“小辛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我答应和你交往,我们和好行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你谈恋爱,我会好好珍惜你的,小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这个人哪来的胆子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封焦一瞬间像是被激怒的凶兽,抬脚,狠狠踩断了宋沢的手指,“你找死!”
 
宋沢痛得惨叫,周围的人认出宋沢后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从封焦带着秦修到处露面开始上流社会的人们就知道封总疼他弟弟就跟这孩子是他的命似的,宋沢星途不保,老实平淡的生活就是了偏偏还要混进来招惹封总的宝贝弟弟,这不是找死么!
 
明天要是出现宋沢横尸街头的新闻,都不会有人惊讶。
 
“先生,这个人交给我处理吧。”林彦立刻上来将宋沢从封焦的脚下拎起来,征得封焦同意后,连忙把还在苦苦挣扎求饶的宋沢拖了出去。
 
秦修安静如鸡,一副被吓到的小麻雀模样,心里却是重重叹了口气,妈的,好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酒会的主人擦着冷汗过来,频频道歉,“实在是抱歉封总,封少爷没吓到吧?现场安保没有做到位,让这小子溜进来了……”
 
“没事,不用为他扫兴了。”封焦维持着礼仪说道,看起来是消气了,但是整个晚上都一直将秦修揽在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之姿谁都能看得出来。
 
林彦拎着宋沢刚一出去就撞上一个男人,他谦卑地对林彦微微鞠躬道:“林助理,能不能把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请封总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看来李霆火气还大着呢。”林彦将人丢过去,“有劳了。”
 
暗巷里几个男人正对宋沢拳打脚踢,李霆远远看着,靠在车门上抽烟,听着宋沢的惨叫,冷冷道:“把他的胳膊卸下来。”
 
******
 
当秦修夺得国际钢琴大赛冠军的时候,安静了一年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封小辛死劫已化,即刻返回现世?”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出现在脑中。
 
果然被他猜中了,夺冠后给封小辛自信,让他相信自己依旧可以弹奏钢琴,才能成功化去他的死劫。
 
秦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应允了这道意识,随后一股磅礴到难以反抗的力道将他的神识从封小辛的身体中拉扯了出去。
 
台上正看着弟弟领奖的封焦神色一顿,随后脸上的笑色渐渐淡了下去,眼里宠爱依旧,却没有那一丝灼热的温度。
 
多年后处处碰壁的薛珊无奈只能嫁了个老丑的富商,却贪图男色偷偷包养小白脸,东窗事发被婆婆从楼梯上推下来摔断了腿,离了婚一分钱都没拿到,一瘸一拐地出院后撞见了只有一条残破左臂的宋沢在翻垃圾桶找能果腹的残羹剩饭。
 
看着电视墙上转播的青年艺术家封小辛在峰会上的精彩表现,那些所有的悔不当初经过多年的沉淀都变成了没有棱角的心酸和艳羡。
 
第13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修仙】
 
秦修醒来,睁眼时有一丝刀剑般的清光从他眼中溢出来。不同于封小辛的温和乖巧,秦修的眉目十分有侵略性,身居高位的气势毫不收敛。
 
这是一栋建在半山腰的奢侈别墅,占地有近三千平之广阔,却只有秦门世宗的少宗主一个人住在这里,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早上纤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映得犹如细致的艺术品。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还泛着温度的黑咖啡,秦修轻轻出了一口气,端着咖啡站起来看着窗外鸦雀无声的山林,眼中一片阴沉的寂静。
 
咖啡还是温热的,他在那个D级世界里待了一年多,自己所处的现世虽然不是静止的但也没过去多久,这杯咖啡还没有凉透呢。
 
系统结算了上个世界的功德,只有可怜的两个点,而秦修所需要的总数超过十万!所以他才不喜欢D级世界啊……点数少,限制还大。之前在一个S级世界中出来后,他可是拿到了五千点功德,相比之下这两点还真是心酸。
 
到现在为止,秦修只累积了一万多点数,还差九万……
 
“以后都是S级世界的话,应该来得及吧。”秦修皮肤看起来有种病态的苍白,但是那一身清华的气质却让他看起来有种众生皆尘埃的超然风神。
 
他看着天空,能明显察觉到天穹的尽头正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动,那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刃。如果他不能及时化解这劫难,终有一日天道将降狱雷,届时天地苍白,秦修也会形神俱灭。
 
秦修是个世宗道修,不过将将二十来岁,却已经力压宗门中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们,成为秦氏宗门众星捧月的继承人。没有别的原因,因为秦修够牛逼。
 
但再牛逼的人也逃不过天道二字,打从十岁秦修塑成金丹招来雷劫后,震惊宗门上下,世宗和隐宗的两大派别中不知囊括了多少翻手间便能颠覆山峦的道修天才,但如此稚龄便能招来二十四重雷劫的,只有秦修一人,可想而知秦修这样的奇才百年后会有何等修为,破天诛仙也不过就在他的眨眼间。
 
但至强者天道难容,秦修第一次被雷劈的时候就知道,这雷劫不是助他化形跃境,而是来灭他的。
 
还差九万呢。
 
时间紧迫,秦修喝光咖啡,随手将杯子放回桌上,打算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个傀儡木偶般的小童倏地跑过来,“少宗主,有人来啦!”小童说完就将桌上空的咖啡杯收拾了下去,又说了一句:“少宗主,有人来啦。”
 
秦修皱了皱眉,察觉到外面是谁后,指尖一弹,一道黑光催着传音符破出,“玄麟,我现在有事,你改日再来吧。”
 
说完也不管外面的访客,意识马上和脑中的系统相接驳,进入了下一个世界中。
 
外面身形颀长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离开,却是直接登堂入室,轻车熟路地就找了上来。玄麟拉开椅子,在秦修身边坐下。秦修闭着眼睛,微微垂着脑袋坐在窗边,像是睡着了,俊美无俦的脸上在没有丝毫意识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孩子似的乖巧。
 
玄麟观察了秦修一会,无奈地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每个世界都是这样,一点留恋都没有就走了,你就真的认不出我来吗?”
 
话音落地,玄麟转动眼眸,看着刚才秦修一直凝视的方向,眼里是一种沉淀许久的暴戾,让人想起凶顽的猛兽,他轻蔑地低喃:“哼,天道?”
 
******
 
秦修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醒来,四周那真是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秦修一惊,原主不会是个瞎子吧?!
 
他还没开始接收系统传递过来的原主信息,就已经感觉到这是一个满是狂气的A级世界。如果原主是个盲人,在具有十足危险性的A级世界里对秦修来说没什么不利,他只是讨厌一切限制。
 
在了解过系统传递来的信息后,秦修松了口气,原主不是看不见,而是在闭关。
 
一个修仙世界,原主是一个和秦修有着那么一丁点相似的人,名叫陆青,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可谓是千年难得一出的天才。只是他的这份天赋,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被迫扼杀了。
 
陆青本是天机宗的首席大弟子,百年前随着宗主游历,参观各宗门大比时被癸影门的少宗主霍敛挑衅。陆青天才之名远扬,霍敛偏偏不服非要跟陆青私下比试,本是两个少年之间公平的较量,霍敛自不量力被陆青所伤,非但没有心悦诚服反而召来癸影门的长老说陆青恶意出手伤人。
 
长老一看,自己少宗主让人打伤了,顿时火冒三丈。陆青再怎么天才,小小年纪也不是一个宗门长老的对手,打不过也逃不掉,硬生生被毁了稀罕的单灵根,若不是宗主及时赶到,陆青就直接死了。
 
宗主一看,自己大徒弟让人废了,怒焰秉雷霆之势而下,直接灭了那长老的形神,念在霍敛年纪还小的份上倒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从此癸影门和天机宗的这笔恩怨,就浓墨重彩了起来。
 
十数年后天机宗宗主渡劫时遭到癸影门的陷害,身死道消。天机宗本是颇有名望的宗门,宗主仙逝,癸影门在此刻趁虚而入意图血洗天机宗,一众长老拼死抵抗,但癸影门全宗出动更是联合了其他宗门齐力围剿,最终天机宗寡不敌众,长老们死伤殆尽,只留下陆青这一辈的修为平平的弟子用来羞辱。
 
一代名门覆灭,偌大宗门只剩下几十名弟子在撑着。而这些剩下的弟子们直接被癸影门的人当成陪练的沙包,时不时就要上门刀光剑影的砍伤几个人来试刀,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甚至布下了禁制,将他们直接困在了北惘山。
 
陆青虽说金丹还在,但灵根被毁,修炼艰难,只是到底他还是天机宗的大师兄,身上肩负着保护师弟师妹们的重任。在遭到癸影门的多次羞辱后,陆青毅然翻出原本宗主修炼的功法,在一个山峰中闭关。
 
而他的死劫,便是修炼不顺,渡劫时没能扛过去,含恨而死,灰飞烟灭。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秦修唔了一声,在黑暗中盘腿坐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有了上一个世界的教训,秦修不会再一根筋的以为只要帮助陆青扛过雷劫就行了。他修炼渡劫,就是为了剿灭癸影门,救他的师弟师妹们于水深火热。
 
仔细想想,灭了一个宗门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是A级世界,对于秦修自己本身的力量限制不大,秦修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覆灭了这个世界。但渡劫这个有点不好说啊,陆青可是连灵根都被毁了,重塑灵根哪有那么容易!
 
秦修站起来,想先试试这个世界能引出自己几成的力量。
 
站在黑暗中,秦修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一手缓缓转腕,看似轻飘飘的动作中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秦修轻轻抬手,然后轻轻放下。那股力量却是猛然释放,攻城炮般无坚不摧往前直掠而去,轰地一声将眼前的黑暗撕开一道两三米长的豁口。
 
光线泄露进来,山峰的岩石被整整齐齐的切开,秦修还是挺满意的,四成,还不错。
 
他一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挡着光,施施然走出去,走到绝壁边上往下一看,吓了一跳。
 
一道庞大的沟壑几乎将大地斩断,绵延数十里,沿途两个山峰都让秦修这一下给劈没了。
 
当然,秦修并不是让自己的力量给吓到了,而是这道沟壑就擦着宗门而过,他刚才要是再偏一点,就直接把陆青的师弟师妹们劈死了。
 
“大师兄……大师兄出关了!”
 
“大师兄一定是修复自己的灵根了!看看这道剑意……大师兄一定能为天机宗报仇了!”
 
第14章:大师兄无敌之后2
 
秦修此举震惊宗门上下,毕竟他这一招是陆青临死时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闭关五年之久,出来就劈了两个山峰,也难怪寄期望于大师兄的师弟妹们会误会。
 
收拾了一下原主的东西后秦修从绝壁上跃下,稳稳落地时众多弟子顿时蜂拥而来,一个个将秦修围在中间,并未说别的,只大师兄大师兄的小心翼翼地唤着他,均面带雀跃,眼中都泛出了一层热泪。
 
“大师兄你、你出关啦……”风羡站在前头,穿着蓝色破旧衣袍,他声音轻颤,双手在自己两腿上蹭着,像是要拥抱秦修,却又不敢的局促样子。
 
陆青闭关五年,这五年中癸影门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打扰过他。但是秦修在人群中随意扫了一眼,看着这些弟子面黄肌瘦衣衫破败,不少人身上甚至还带着伤。陆青不在,事事都是风羡在扛,他身上的旧伤更为繁多,可想而知这五年中他们受了多少煎熬。
 
明明一个个都是天赋极好的修士,却被一道禁制困在北惘山近百年之久,过得连凡间的乞丐的都不如。
 
“嗯,我出关了。”秦修心中微有动容,他将陆青修炼的功法交给风羡,轻轻道:“人又少了。”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然后便是叹息,和几丝女孩子的哭声。
 
风羡难过地皱眉道:“三年前霍敛带人来……风芯和风薛被杀了。”
 
说到被戕害的同门,众人脸上均是悲戚难掩,这层悲伤之下便是深入骨髓的愤怒和仇恨。
 
“这些年你辛苦了,有我在,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天机宗。”秦修拍了拍风羡的肩,一股浩瀚如海却温柔似水的能量席卷了风羡的全身,散去时连同他身上多年沉积下来的暗伤都一并带走了。
 
风羡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在旁人眼里大师兄只是拍了他两下,只有风羡清楚的感知到这一瞬间的变化。他之前被癸影门妙光真人门下一对兄妹震裂了金丹,修为日渐消散,可现在自己腹中的金丹重新光华流转起来,哪里还有什么裂缝……
 
秦修并未言语,他仰面看着天机宗原本大气恢弘现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的夙夜宫,轻轻一挥手,眨眼间便恢复了夙夜宫的博大磅礴,巍峨重现,一众弟子均呆愣在原地。
 
“大师兄……你已经重塑根骨了吗?”风羡抱着那本功法,早已经是惊呆了。
 
重塑灵根需要极多难寻的珍稀灵草,其中几样甚至只生长在魔境,大师兄也被困在北惘山怎么可能找得到?师尊当初可是花了十数年都没有找齐这些灵草。这便罢了,要将灵草炼化为丹药,自然是少不得炼丹师,可天机宗全都是剑修啊!谁给他炼丹?
 
即便有诸多的不可能告诉风羡大师兄的灵根绝无重塑的希望,但现实摆在眼前,大师兄不费吹灰之力就复原了夙夜宫不说,还修复了自己的金丹……这可是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办到的事情。
 
“哦,没有,我需要的几种灵药在魔境,魔境的玄门百年一开,我算了一下就在这几天,所以我出来了。”秦修口气冲淡,随意扯谎。
 
风羡愣住,随后心里细细密密生出一股狂喜,天机宗复仇有望了!
 
一个师妹开心的神情慢慢落寞了下去,她轻叹一声道:“可是大师兄,那癸影门的禁制法阵还在,如何出去啊?若不是那些杂碎,我们也可到处去帮你寻了灵草来。”
 
“法阵啊。”秦修低喃一声转过身,就瞧见视线的尽头有一层笼罩了整个北惘山的暗红禁制一闪一灭,就是这个东西,将天机宗的惊天血仇封锁了近百年之久,想必外界压根就不知道天机宗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那就破了它!”秦修指尖微微一勾,一道黑光从指尖击出。
 
只不过是一道十分微弱的灵力,遥遥向那渡劫期大能布下的法阵掠去,看似无异于蚍蜉撼树,但是击中的那一瞬间,这强力的法阵就像大块玻璃般碎成了千万片化成缕缕血光溃散在日光下。
 
“法阵破了……法阵破了!”众弟子先是呆愣住,然后便是欣喜若狂,明明直到前一刻他们都以为自己要永生被困在北惘山了。
 
欢呼雀跃的天机宗弟子们热泪盈眶,秦修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穹,嗤笑了一声:“来的真快。”他转过头道:“风羡,带师弟师妹们退到一边。”
 
“啊?哦!”风羡不明所以,却也是乖乖照办。
 
但是不等风羡行动,两道艳红的身影已经倏地闪现在他们头顶的空中,一男一女眼中带着傲慢凌空而立,双手环胸抱在一起,脚踩飞剑居高临下,其中那女人看着秦修冷嘲热讽道:“陆青,你龟缩了五年终于舍得出来啦,我还当你是不是死在山洞里了呢!”
 
霍天霍心兄妹一出现,包括风羡在内的众人均是脸色苍白起来,尤其是风羡,他的金丹当初就是让霍天一掌震裂!
 
秦修睨见风羡的脸色,道:“你金丹的损伤,就是他们所致?”
 
风羡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一丝狂澜般的怒意渐渐蕴上秦修的眉宇间。
 
“很好,我不去寻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金丹和性命,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秦修自打醒来便一直淡然的神情倏地由狂怒所取代,癸影门的卑鄙行径其实早就把他激怒了。他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凌空抓了抓,往下狠狠一拽,“给我下来!”
 
霍天原本没有打算和霍心一起寻乐子,还在环首四顾将灵力散出去寻找那个能将宗主法阵击溃的高人,但是随着秦修话音落地,一股雷霆般的威严猛地当头砸来,仿佛有炼狱的恶鬼同一时间拽着两人的神魂狠狠往地上掼下去!
 
这股力道不容反抗,带着十足的恶意,霍氏兄妹两人震惊之余大感不妙,连忙祭出元神格挡却依然被这股恶意渗透,跌在地上时狠狠喷出了一口血来。
 
“陆青,我要你的命!”霍天捂着痛楚越来越严重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提剑就朝秦修刺去。
 
第15章:大师兄无敌之后3
 
他的内脏基本都让秦修这一击给崩成了血污,若不是被强大的怒气所支撑,哪里能站得起来。陆青一向都是他癸影门踢着玩的废物,没想到一直以来只能冲他们摇尾乞怜求得喘息的废物忽然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霍天怎么能不生气!
 
废物就应该有个废物的样子,竟然敢反抗!竟然敢打伤他们兄妹二人!罪该万死!
 
只是他的怒气在秦修面前并没有什么用。
 
秦修两指并拢划着弧线往外一扩,霍天手中的宝剑嘁哩喀喳就被无形中的力量压缩成了个铁块,被秦修一脚踢开,接着一缕黑光猛地将霍天钉在了地上。
 
“区区出窍期的小儿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秦修上前一步,一脚在霍天的脖颈上狠狠踩下去,俊美阴柔的脸上是一种狂怒之极的恶毒表情。
 
霍心挣扎着在地上咳嗽了两声,惊恐地发现肉身所遭受的重创竟然不能用灵力修复,连随身携带的丹药都无用,这怎么可能!陆青闭关时才将将进入融合期,五年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才五年他就能把自己重创,可知她早已步入出窍后期,修为比之陆青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陆青有高人所助?!
 
事关身家性命,霍心不敢大意,连忙暗中掐了诀送出一道求救的讯符,然后想把自己的兄长唤回来时,一回头见到的却是一片腥红,秦修正一手成爪探进霍天的腹间硬生生血淋淋地挖出了的他的金丹!
 
霍天元神溃了,肉身碎了,只是过去了一个眨眼的瞬间,竟然已经是身死道消!
 
秦修握着手中那枚温和的金丹,面上带着一丝充满恶意的笑色跨过霍天的尸身往霍心走过去。
 
目睹兄长的惨烈死状,霍心惊得脸色苍白,她看着秦修步步走近整个人连同元神都害怕得震颤不已,身为出窍期的修士她与霍天二人在宗门众多弟子中向来都是俾睨众生的佼佼者,此时竟被灵根俱损的废物仅仅一个眼神就吓得肝胆俱裂,这份绝对压倒性的强悍实力让霍心绝望得连反抗的心思都忘了。
 
“陆青你、你胆敢再伤我一根头发我父亲定会血洗你天机宗……”霍心恐惧地往后爬,想远离秦修。
 
然而她这威胁还未说完,秦修已经是走上前来,抬脚就将霍心的脑袋踩进了地里,力气之大整颗脑袋都陷了进去,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犹豫,似乎压根就不把霍心引以为傲的癸影门放在眼里。
 
霍心想要尖叫想要挣扎,但当一缕黑光卷着她熠熠生辉的金丹破体而出时,一切也都沉寂了下来。秦修那轻而易举就将渡劫期大能法阵击溃的强悍灵力在霍心的体内大肆搜刮了一番,已经是废了她的百年修为,更遑论金丹都被他强行夺了去。
 
不死也废了,何况秦修压根就没想过留她一命。
 
“大师兄……”风羡同一众弟子们看到这样一幕,早已经是哑口无言,纷纷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秦修。
 
一个照面就将两个出窍期的修士撕得粉碎,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明明五年前大师兄连癸影门最低末的弟子都打不过,而霍氏兄妹可是内门的首徒啊……这个人真的是他们的大师兄吗?
 
秦修握着两颗金丹,转过身忽然面色凝重地低喊道:“都进内室去!”
 
在见识过秦修这种恐怖的实力后,风羡等人心中对秦修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大师兄既然发话了众弟子也不敢有他,纷纷转身往夙夜宫中跑去。但他们将将跑到半途,便感觉到有一股雷霆般的锐锋往这里劈来。
 
这股力量带来的威压十分可怖,不少弟子已经口喷鲜血地跪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联想到霍氏兄妹前脚刚死,后脚便有高人来袭,定然是兄妹俩的父亲碧霄真人,那可是大乘期的老祖!
 
果然,一道浑厚而狂怒的声音响彻天地间:“何人胆敢戕害我孩儿们!速速拿命来!”
 
想到这里众弟子的脸色已经是灰败异常,大师兄再厉害如何能是碧霄真人的对手,天机宗要彻底亡了……
 
众弟子躺成一片,唯有秦修笔直地站在原地,万钧雷霆在前也面不改色地望着浩瀚灵力袭来的方向,漆黑如墨的长发在风中翻飞,他长袖一甩,振一振身上的白袍,将将往前踏出了一步整个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股山倾海覆的锐锋忽然便消散了,迫得众人站不起身的威压也如雨过天晴般散去,仿佛压根就不存在过。
 
众弟子茫然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纷纷拢靠在一起仰头望着似乎逐渐堆积了大片黑云的远方,若不是能感觉到秦修的灵力波动,众人都要以为是不是有哪位高人在那处渡劫。
 
可那哪是什么黑云,分明是大师兄无限释放的灵力,显然是大师兄截下了那道锐锋,否则若是待那锐锋真正袭来,莫说夙夜宫所在的山峰,整个北惘山都会不复存在了吧!
 
那片黑光越来越浓,几乎要笼尽了整个天穹!与他缠斗在一起的显然就是碧霄真人了,隔得这样远众人都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不敢想象那片黑光中会是场什么样的战斗。
 
一师弟紧张得喉咙缩瑟不已,颤声道:“大师兄没事吧……”
 
“大师兄这五年中是不是有神遇啊?”
 
众人的一念一息之间,那远方的黑光中忽然升腾起一片腥红来,遥遥望去,血雾弥漫天,必有一人陨落。
 
“大师兄!”风羡心头一紧,整个人紧张得震颤起来。
 
天穹的黑光散去,秦修眉目冷清地在原地现身,手中还攥着那两枚金丹。他身上的白袍一尘不染,纤长的发丝让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没有丝毫狼狈,眼底清光一片,面上浮动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威慑来。谁能想象得出他刚刚是怎样迎战了一位大乘期的老祖,并且……取胜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风羡赶紧迎了上去,其余一众则已经完全惊呆了,秦修此举无疑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无事。”秦修一甩手将两枚金丹扔给他,道:“炼化了它,你的修为应该能往上提个两阶。可惜刚才用力过猛,没能留下碧霄全尸,否则你嗑了他的金丹也可步入出窍期了。”
 
风羡捧着霍天霍心的金丹,心中猛地炸开一种爆裂的情绪,震得他头皮发麻:“大师兄……碧霄、碧霄真人死了?”
 
“嗯,死了呢。”明明是被自己亲手所杀,秦修这句话的尾音竟然还带着一点疑惑。
 
这是个A级世界,霍天霍心还在出窍期就算了,那碧霄真人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再往上蹦两个等级可就要飞升了,几乎是可以代表这个世界的水平,可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堪一击压根就不是一个A级世界应有水平……反倒是像某些B级世界里的异能者。
 
这是怎么回事?标题和内容严重不符,难道是系统出错了?
 
另一边,癸影门内室中一直在打坐的碧霄真人倏地喷出一口血雾,上百年都未有人能够伤他丝毫的肉身意识不清地倒在地上,吓了膝下弟子一跳!
 
“师父?师父!”弟子恐慌大叫:“来人!快去叫丹师,通秉宗主师父的元神有大溃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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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筑基、融合、金丹、元婴、出窍、分神、洞虚、大乘、渡劫
 
第16章:大师兄无敌之后4
 
癸影门的宗主霍倚天以九转逆仙丹匆匆稳住碧霄真人的元神后也是惊疑不定,剑眉紧蹙地问下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众弟子跪在堂下均摇头,不明所以之余还有着一丝心惊胆战,究竟是谁竟然能在千里之外击溃了师父的元神……莫非是鹿久之野的那一位?
 
霍倚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青白不定。这昊天世界中本就没有多少大乘期的修士,渡劫期的便更少了,能做碧霄真人对手的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能将他重创到元神都险些溃了。莫非真的是鹿久之野的那一位?若真如此,他的目标仅仅是碧霄就罢了,若是整个癸影门,那将是宗门的灭顶之灾!
 
但那位一向深居千久宫,上千年都未踏出过鹿久之野一步,整个昊天世界也只有他的传说而已,几百稚龄的修士甚至压根就不相信他的存在,碧霄怎么可能会惹上他呢?事情究竟如何,也就只能等到醒来再问了。
 
霍倚天一阵头疼,扫了一天跪在堂下的众多内门弟子,“霍天霍心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见两人身影,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弟子在下面发声道:“回禀宗主,师兄和师姐去北惘山了。”
 
霍倚天挥袖道:“把他们唤回来,暂时不用去管天机宗的那些杂碎。即日起,在碧霄真人醒来前所有内门弟子轻易别踏出宗门的地界。”
 
“可是宗主,再有几日魔界的玄门便开了。”有人道。
 
魔界的玄门百年一开,其中数不胜数的奇珍异草等着各方人马来挖掘,很多修士在修炼过程中必要的灵草只有魔界中才有,这机会不容错过。
 
霍倚天沉声道:“如此,非出窍期及以上的弟子不得入魔境。”
 
“是,谨遵宗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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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在快刀斩乱麻的收拾了霍氏兄妹和碧霄真人后,从癸影门又传来一道传讯符,唤霍天霍心回去,之后便没了动静,癸影门的人万万也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内门首徒早已经在北惘山死得渣都不剩了。
 
尽管秦修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一时间却也难以驱散众弟子们对于癸影门的阴影。他们依旧觉得待癸影门宗主霍倚天反杀而来之日,就是天机宗彻底覆灭之时。
 
但没有一个人惧怕于这样的结果,想起当初霍氏兄妹和碧霄真人是怎么虐杀了天机宗各位峰主长老,他们便觉得有这三人陪葬也是值了。
 
秦修倒不知道他的这些弟弟妹妹们想法如此悲壮,正盘腿在内阁研看一本灵草秘卷。
 
他要重塑根骨需要很多上天入地才能寻到的灵草,所幸大部分的灵草宗主在百年前已经找得差不多了,就存封在丹室,不需要秦修再到处跑腿了,现在只差三种。两种是生长在魔境的妖蒲、冲玄草,一种是生长在鹿久之野的诛仙葵。
 
秦修很苦恼,魔境这边无所谓,这诛仙葵有点难弄。鹿久之野可不是随便就能踏足的地方,那里屹立着祖师级的宗门,剑道天均。宗主邀溯曾以一人之力屠了整个魔境,放话世界谁再修魔便是和剑道天均为敌,上万年过去了,至今无人再敢修魔。魔境的诸多灵草与魔兽才得以茁壮成长的机会。
 
邀溯的恐怖实力可见一斑,秦修怀疑就是邀溯拉高了这个世界等级,其他人全拖了他的后腿。若是没有邀溯,这个世界顶多就是个B级,而若是没有其他人只有邀溯,世界肯定是S级。
 
一个能拉高整个世界水平的人,实力得有多惊人!
 
秦修只能动用自己的四成力量,虐个癸影门小事一桩,但是他可不想跟邀溯硬碰硬,那这诛仙葵该怎么办呢?
 
风羡捧着两枚金丹进来,看到秦修愁眉苦脸地看着秘卷发呆,还以为他在苦恼去魔境寻找灵草的事情,不禁愧疚又自责道:“若是我也能去魔境助大师兄一臂之力就好了。”
 
魔境尽管没了魔修,但还有凶猛的各种魔兽,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进去只有死路一条。风羡虽已是元婴初期,但因为癸影门的搓砺一直未能成功结婴,实力也应付不了魔境中的凶险。
 
“无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下来好好照顾师弟师妹们。”秦修安抚他道。
 
风羡将两枚金丹堆放在秦修眼前,“大师兄,这金丹还是你来用吧,待日后你重塑根骨可派上大用场。”出窍期修士金丹难得,风羡虽然很想炼化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未免太浪费了。
 
秦修翻阅着秘卷并不在意的笑道:“你放心的炼化了吧,等我重塑了根骨,挖出霍倚天渡劫期的金丹,还缺这两颗出窍期的吗?”
 
秦修这话简直是狂得没边了,风羡心潮澎湃,这话从大师兄口中说出来他竟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几日后玄门已开,秦修将诛仙葵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先捡小boss打,去魔境把妖蒲和冲玄草弄到手后再慢慢磨最后的诛仙葵。
 
众弟子们出门相送,未免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癸影门的人上门来,秦修挥下一道禁制,声色清冷道:“非我天机宗弟子,不可进。”
 
言罢便朝魔境玄门的方向掠去。
 
整个昊天世界的修士都在等着玄门大开的这一刻,秦修一个瞬息间便已从北惘山踏进了玄门里,后面还有数不清的修士鱼贯而入。
 
妖蒲和冲玄草生长在魔境腹地,每次玄门一开都有数不清的修士为了这两种可逆天改命的灵草死在腹地,被强大的魔兽吞吃入腹。但秦修还没进入腹地时几乎走两步就能踩到一具尸体,被同道所害,千辛万苦寻到的灵草也被抢夺一空。
 
不远处甚至还有一片缠斗在一起的刀光剑影。
 
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在玄门内屡见不鲜,秦修自然没有闲心去管,目标明确的直奔腹地。
 
秦修在魔境腹地的毒障中晃荡了十多天,宰了不知道多少扑杀过来的凶猛魔兽以及妄图夺取他手中的五株妖蒲,在第十六天时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株冲玄草,轻易就击杀了一头埋伏在毒障中的魔兽后,秦修上前采下冲玄草。
 
玄门只开放二十天,腹地本就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秦修还以为很容易就能收集齐,没想到竟然花了他足足十六天。
 
不过幸好,在玄门关闭前找到了。秦修将珍贵的冲玄草的放进腰间的纳物袋中,正准备掉头回北惘山,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女子狂怒又凄厉的吼声:“你癸影门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加害同道行强盗之事!你们可知我谁!”
 
癸影门?秦修顿住脚步,寻声走过去,癸影门的人他当然是不介意遇见一个杀一个!
 
秦修隐匿了自己的气息靠上前。
 
只见十多个癸影门的弟子将一对年轻男女半包围着,两人十分狼狈,浑身血迹斑斑,而那对男女的身后竟然是一头十分罕见的上古魔龙,魔龙抽筋扒皮般惨死在地上。
 
男人似乎受伤很重,单膝跪地上捂着破了一个大洞正出血不止的腹部,时不时咳出一口血来,看起来命在旦夕。而那女人身上的伤势也不轻,她挡在男人身前,一手持剑御敌,一手不知抓了个什么,正从指缝中渗出丝丝红光。
 
秦修一眼就看明白了,那女人手里正抓着魔龙的内丹!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凶魔的内丹,哪怕是刚刚入门的修士,磕了就直接飞升了吧!
 
相对的,这魔龙也不好对付,这对男女竭尽全力击杀了魔龙挖出内丹,显然癸影门的这几个人也知道魔龙的内丹是个好东西,正好这两人又身受重伤,就准备杀人越货了。
 
秦修心中冷笑一声:有意思。
 
能击杀了这头魔龙,这一男一女的实力和身份定然都不容小觑,癸影门还真是什么篓子都敢捅!
 
“凭你是谁,乖乖把内丹交出来爷爷让你死得痛快些!”一男人嚣张狂妄道。
 
那年轻的女子攥紧了内丹,一副受辱的狂怒表情,“我乃剑道天均宗主邀溯的嫡传首徒!你们若是就这么散了,我便既往不咎。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师尊定然灭了你区区癸影门!”
 
这话说完,秦修和癸影门的乌合之众们都是一愣,前者愣完后恍然大悟,后者愣完后爆笑不止。
 
“剑道天均?哈哈哈只有不满百岁的奶娃娃才会相信有什么剑道天均吧!”癸影门一众齐刷刷狂笑道:“邀溯在哪?你倒是叫出来陪爷爷们耍耍呀!”
 
“你敢侮辱我师尊!我要你的命!”女子狂怒之下不顾浑身出血的伤口,狠狠将一直护着的内丹扔下,两手提剑便要劈杀过去,连险些赔上性命才得来的内丹都不要了,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代寒,别冲动……”那男人咳出一大口血,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秦修一蹙眉,足下猛蹬,整个人如标枪般闪出去,在代寒的剑光下现身,两指轻轻夹住代寒的剑刃,“受伤这么重,脚步都虚浮了,冲上去找死吗?”
 
第17章:大师兄无敌之后5
 
瞬息间秦修单手在代寒肩上推了一下,磅礴的灵力汇聚如海顺着脉络游遍了代寒的全身,那些被魔境的毒障侵蚀而难以被治疗的伤口纷纷愈合,这股力量最终汇入她的丹田由金丹转化成丰沛的灵力让代寒从濒死重新充满生气。
 
代寒原本杀气旺盛,想连着秦修一块砍了,但是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治愈了自己浑身的伤,知道此人没有恶意,只往后退了两步,疑惑道:“你是谁?”
 
魔境腹地是何等凶险,就算没有这头上古魔龙,她跟素方也难以维持平时的优雅从容。可眼前这少年人明明是一身凡骨,修为平平,出现在这凶险之地不仅衣袍一尘不染,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秦修的面容即便是在这昏暗的毒障中都显得明艳异常,昳丽得犹如夜空下的烟火,绚烂又灼热。
 
他两指一抛,将代寒的诛天剑扔回去,淡淡道:“天机宗,陆青。”
 
听都没听说过……代寒接过自己的剑道了声谢,单手握剑一甩,诛天剑倏地化成一缕金光溃散在空气中被她收入丹田。
 
秦修看到这一幕,就更加相信代寒绝对是邀溯的弟子。能将诛天剑炼化成自己的本命兵器,不简单,可知这诛天剑是仙界之物,如果不是代寒在剑上加了数道咒术压制了神器的威能,让旁人无所察觉,否则这十几个癸影门的小人们要抢的就不是魔龙的内丹而是这把神兵了!
 
拥有击杀上古魔龙的实力以及惊世神兵,也就只有剑道天均那样的宗门了吧。
 
“好你个陆青!竟然敢偷偷溜下北惘山,还跑来坏你爷爷们的好事!我看你连这身凡骨也不想要了!”癸影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是谁搅了他们行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的叫嚣着。
 
有人惊讶:“他居然寻到妖蒲和冲玄草!”
 
也有人不屑:“捡漏的吧,否则就凭他这种废物,早就让栖息在附近的魔兽给吞了,这孙子真走运。”
 
“我们也走运呐,不枉来这魔境中晃了十几天,拿了魔龙的内丹和妖蒲冲玄草上交宗门,师尊一定会对我们另眼相待!”
 
整个癸影门即便是外门弟子,都不会把陆青当一回事。一个被宗门戏耍的废物,一身凡骨,整个人就是只卑贱的蝼蚁而已,可以随意践踏!虽然少宗主霍敛一直强调要留他一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了北惘山,但是他死在魔境少宗主也怪罪不到他们身上!
 
“你们这些败类!”代寒听出来这些人和秦修有仇,也听得出他们狂妄的野心和杀意,她心中还翻腾着自己师尊被言语侮辱的怒火,正要挥出一道剑意斩了他们时,秦修却已经快一步以指尖击出一道黑光。
 
“死吧。”秦修的视线扫去时那黑光已如炼狱的业火般席卷而去,转瞬便灭了众人的神魂,单手一抄十数颗出窍或分神期高手的金丹被他吸附过来,尽数收进纳物袋中,而那些癸影门弟子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就变成了尸体倒成一片。
 
代寒呆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少年人竟抬手就覆灭了众多高手,仔细一窥,代寒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他居然只有融合期的修为而且还是一身凡骨!这怎么可能!他这个样子也就比凡人能多活个几百年罢了,怎么会活着出现在魔境?最低末的魔兽都抵抗不了的修为水平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屠灭众多出窍期的高手呢?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是她受伤太重出现幻觉了不成?
 
秦修不知道代寒在疯狂的脑补什么,他扯下一具尸体腰间的乾坤袋,挑眉道:“竟然有冲玄草,怎么不早点让我遇见呢。”
 
“多谢相救。”代寒郑重道谢,一双水润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瞅着秦修。
 
“癸影门的人死有余辜,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我。”秦修把这些金丹和灵草都揣兜里,统统没收!
 
“你叫陆青?”代寒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在魔境?你身凡骨也实在异常……”
 
秦修勾唇笑道:“就是为了把这身凡骨洗炼了我才会在魔境啊,重塑灵根必要的几种灵草都在这里,我不在魔境还能在哪。”
 
“那你找到了吗?”代寒愣了愣,想到了什么般故意问道。
 
秦修嗯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袋子,“快齐了,就差诛仙葵。”
 
“魔境里没有诛仙葵,你不用找了。”代寒说,“我是剑道天均门人,诛仙葵只有我鹿久之野才有,你于我和素方有救命大恩,随我来鹿久之野吧,正好还了你的恩情。”
 
“当真?”秦修眼前一亮,这传说中的宗门他尚且不敢轻易试探,没想到代寒这么给力直接让他空降了!
 
代寒将素方架在身上,笑色有几分顽劣:“跟我来。”
 
说罢代寒轻轻挥手,三人脚下闪过一道灿烂光阵,前一秒还在魔境腹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鹿久之野边界的法阵外。
 
没有了浓郁的毒障素方面上的苍白之色稍减,他双手结印运转金丹清除体内的余毒后伤势终得复原,只是看起来还尤为虚弱,他冲秦修道:“多谢相救。”
 
秦修清淡的应了,不卑不亢。
 
代寒踏进法阵里,裙摆飞扬在风中,她道:“这法阵是我师尊所设,但凡心怀不轨、口是心非之人闯入鹿久之野,必定形神俱灭,你敢来吗?”
 
听这意思要是他进鹿久之野的目的不是为了诛仙葵,进去就得死。
 
秦修淡然一笑,无惧无畏地迈过法阵,毫发无伤。他环首四顾将鹿久之野这一望无尽的秀丽景色尽收眼底,法阵内和法阵外紧紧一线之隔,却是两个天地,无数半膝高的灵草绽出点点金光随风拂动,弥漫了整个视线,美得犹如世外桃源。
 
这里并不是灵草田,而是鹿久之野常年不散的充沛灵力孕育而出,若是修士在此地修炼,简直是事半功倍,不愧是外界人人向往又人人畏惧的传说之地。
 
代寒笑起来,年轻一代中甚少有他这样相信鹿久之野的存在又另无所图的修士,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呢,“我剑道天均的地界一般是不让其他人踏入的,长老们知道了说不定要生气,不过你今日救了我和素方,全当是报答你的恩情。”
 
剑道天均会成为传说中的宗门一是因为强大二是因为杳无音讯,陆青不了解剑道天均秦修就更不了解了,但这种庞大而隐秘的宗门必定规矩严苛,代寒容他一个外人进来一定会受罚,秦修不想多生事端,停下脚步道:“不如我就在外面等你吧,你派人将诛仙葵送出来就是了。”
 
这种真正名门出来的人总不会诓他吧?
 
代寒惊讶秦修居然会替她考虑而放弃进鹿久之野,外界多少人求着想来还进不来呢,她笑道:“放心啦,我可是宗主的大徒弟,长老们也不会为难我的。进都进来了,你采完立刻出去就行了。”
 
这位嫡传大弟子都这样说了,秦修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代寒对秦修十分好奇,路上开始问东问西,天机宗的事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秦修便将其中渊源一一说了。
 
代寒和素方听完都是怒不可遏,代寒怒道:“如此邪魔歪道还敢号称自己为名门正派,今日在魔境里那帮渣滓的行径想想就恶心,待我休养好了去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素方冷哼道:“癸影门竟然是如此卑鄙之流!我红踪日后定然也和他们势不两立!”
 
秦修看他道:“你不是剑道天均的弟子?”
 
素方笑道:“我拜于红踪门赤酆真人座下,代寒是我小妹,她有幸得邀溯宗主青睐,我也沾了不少光能随意出入这里。”
 
真是奇了,一对兄妹竟然分开拜于两派宗门。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鹿峰下,山峰上便是邀溯所居的千久宫,遥遥便可观其巍峨。
 
“就在这一带,你要多少?我们也来帮你采吧。”代寒说着还撸起了袖子。
 
秦修看着眼前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大片的诛仙葵迎风摆动,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多少老祖、散仙渴望能得到一株诛仙葵来炼化了助自己飞升,换天改命,而在外界求无所求的诛仙葵,邀溯竟然种满了整个山峰当草坪!
 
代寒上前随手就薅了一大把,问秦修道:“这些够吗?”
 
秦修面无表情地点头:“都够我当饭吃了。”
 
代寒笑道:“我知道诛仙葵在外界难寻,不过它在鹿久之野就是随处可见的杂草而已,你多采些回去也没关系。”
 
秦修瞅着她,心中低叹一声,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素方随手碾碎了一株诛仙葵修复了自己丹田的损伤,同两人随口闲谈。
 
说话间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突然响起,音量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鹿久之野,“何人敢擅闯我剑道天均的地界?”
 
代寒和素方都是一惊,声音的主人还未现身两人便已经恭敬地单膝跪下,“恭迎师尊!”
 
邀溯来了?!秦修心中惊讶,转身就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美男子凭空现身于眼前,他漆黑狭长的双眼中神威浩瀚,仅仅一个对视那目光中所携带的惊人剑意都震得秦修心中微颤。
 
秦修毫不怀疑如果此时邀溯的目光里哪怕带着一丁点的恶意,他的任务就要失败了,原因很简单,一个字:死。
 
第18章:大师兄无敌之后6
 
秦修这一生活得十分游刃有余,就算是现世那随时会降下的狱雷也没有让他像此刻这样觉得性命危在旦夕!
 
灿烂的光线下,邀溯身着并非道服的雪白衣袍,漆黑的长发只以银箍束着发尾尽数散在身后。长眉飞扬有种嚣张的凌厉,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但这份冷漠的倨傲在看到秦修后竟一点点散去了,目光中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温和的情绪。
 
秦修惊讶于世间还有此等高人,并未发现邀溯眼神的变化。代寒和素方吓得跪地不起,连头都没抬,自然也没有发现。
 
“你是什么人?”邀溯看着秦修问道。
 
秦修晃了晃神后迟钝地反应过来,做足了恭敬的姿态,“晚辈陆青,是天机宗弟子。”
 
“你过来。”邀溯淡然地对秦修说。
 
秦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地走过去。
 
代寒跪在地上急急道:“师尊!是徒儿带他进来的,不关他的事情,您要罚就罚徒儿吧!”
 
邀溯却是没理她,两指轻轻捏着秦修的下巴微抬,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像是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轻轻道:“你是谁?”
 
秦修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重复道:“晚辈陆青,今日为诛仙葵扰了前辈的清静实属无奈,望前辈见谅。”
 
他总觉得邀溯的目光能堪破一切,下意识就避开了。
 
“是谁毁了你的灵根?”邀溯不以为忤,却是一针见血地就道破了少年身上的惨烈经历。明明有极好的天赋,却是一身凡骨,定然是遭人毒手将灵根尽数废去了。邀溯不知为何心头一痛,竟是有些恼了,迫切的想问出凶手是谁,杀之!
 
邀溯可是比原主要经历的雷劫还要恐怖的存在,秦修念及不能得罪了邀溯把祸患留给原主,不敢敷衍,将百年前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
 
邀溯脸色未变,目光却是有些暗沉。
 
“是啊,师尊,今日我与素方在魔境被一头魔龙缠上,我俩战之力竭才将魔龙斩杀。谁知道这个时候窜出好些癸影门人想从我们手上抢魔龙的内丹,还想杀我们灭口呢!”代寒在旁边煽风点火道:“那癸影门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若不是陆青及时出手相救,徒儿和素方就要死在他们手上了!”
 
“癸影门?竟连我的弟子也敢欺辱,如此,就让他们谢罪吧。”邀溯的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漠然而强烈的杀意。
 
他正欲单手结印为眼前这少年和自己徒弟屠了整个癸影宗门,秦修却忽然大惊失色,上前一步两手抱住了邀溯的手阻止他结印,颇受了些惊吓道:“前辈……晚辈和癸影门有灭宗的血海深仇在身,恳请前辈将报仇的机会留给晚辈吧,求您了。”
 
秦修情急之下抱紧了邀溯不敢撒手,生怕邀溯就这么轻飘飘的把癸影门给灭了。开玩笑!原主和癸影门有如此深仇大恨,如果不亲手报仇让原主心有怨恨的话另生死劫,那他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
 
少年人漆黑的双眸中带着明显的祈求,像只讨食的小猫,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让邀溯十分想将他捞进怀中轻声安抚一番。明明上千年都没有出过鹿峰一步也不曾觉得孤寂,却在见到少年的这一刻上万年的心如止水瞬间崩裂,涌动着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冲动。
 
邀溯甚至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秦修见邀溯的眼神依旧晦暗冷漠,心中预感不妙,“前辈?”
 
“你是剑修?”邀溯反手将少年纤长白皙的手指握在手中,心中的愠恼被少年指尖传来的温度冲散了些。
 
秦修全部心思都在阻止邀溯结印上,紧张得压根都没发现自己让人摸小手占便宜了,他嗯了一声,点点头。
 
邀溯淡淡勾唇,既是剑修,少年叫他一声祖师爷都是应该的……不过,他愿意叫什么就叫吧。邀溯十分乐于享受去纵容少年的无礼,他声色温和下来,问道:“你要重塑灵根,所需的灵草都齐了吗?”
 
“是,加上前辈所赠的诛仙葵,已经全部收集齐了,晚辈这就回北惘山。”秦修怕邀溯发怒不给他诛仙葵,连忙在口头上先把便宜占了,然而当他想松手的时候却发现手拽不回来了。
 
秦修:“……”
 
闻言邀溯有些失望,他若是还缺什么剑道天均多的是尽可他随意挑,剑道天均若没有他亲自去寻来都行,就是想哄少年高兴罢了。
 
代寒和素方愣在后面,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代寒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眼瞎了?我怎么看到师尊笑了?”
 
素方毫不犹豫说:“肯定是你眼瞎了。”
 
邀溯随意扫去一眼,两人连忙噤若寒蝉。邀溯不舍地松开秦修的手,轻轻挥袖剔出了代寒和素方身上的暗伤,冷哼道:“是那魔龙缠上了你们,还是你们自己缠上了魔龙?”
 
两人不敢隐瞒,老老实实招了,表示没有对手太寂寞于是跑到魔境杀龙玩,谁料龙太强,差点没打过。说到最后代寒哭哭啼啼声泪俱下,呜哇哇道:“师尊,徒儿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贪玩了,您原谅徒儿这一次吧。”
 
秦修觉得有点尴尬,这哭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邀溯似是很吃这一套,只淡淡道:“起来吧。”
 
“谢师尊!”代寒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从小她只要一哭师尊就不会发脾气了,简直屡试不爽。
 
秦修适时说道:“那晚辈告退了。”
 
邀溯却是抛出了好几个难题,问他道:“你若是要炼化了这些灵草重塑灵根,可有丹方丹诀丹师?谁来体替你取出凡骨?可知灵根重塑时痛苦不堪,更动弹不得,届时谁来护你周全?”邀溯每问一句语气便重了一分,“我来”两个字恨不得脱口而出。
 
秦修停下了脚步,被问住了,丹方丹诀他有,却没有丹师,天机宗的是长老们都死光了谁给他炼丹护鼎这正是秦修接下来要去解决的一件事,但他不知道邀溯问出来是什么意思?
 
“是啊,你天机宗已经不复存在,你自己又是个剑修,谁给你炼丹啊?”代寒说,素方也随之点点头。
 
邀溯见少年面露为难,便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个难题,心中不禁溢出一丝欣喜,却是没有在声音里透出半分高兴,声色依旧沉稳冰冽道:“你既救过代寒一命,我剑道天均便欠了你一份情,此事便交予我吧,随我进来。”
 
说罢脚下光阵一闪而灭,已经是回到千久宫了。
 
秦修原来微皱的眉头顿时细细密密的弥散开,惊喜得感叹自己的连连好运,跑进千久宫前冲代寒和素方道:“多谢二位让魔龙打得半死才让我有这种机遇!”说罢便脚踩一道黑色剑光往千久宫掠去。
 
代寒怒道:“他怎么说话呢,我们也没有被打得半死好吗!”
 
素方说:“九成死吧。”
 
第19章:大师兄无敌之后7
 
得到了邀溯的允诺,秦修就理所当然的留在鹿久之野了。这件事惊动了各大峰主,长老们纷纷前来鹿峰下求见邀溯,除了红踪的素方,万年来从未有外人进剑道天均一步,这陆青是何许人也,何德何能让宗主为其护鼎?
 
一个隐秘的宗门一旦隐秘惯了,自然就不希望被外界诸多打扰,长老们有各自的顾虑,鹿久之野是一片传说中的秘境,如果这陆青出去以后大肆宣扬,招来无数狂徒蜂拥而至扰了宗门内的清静该当如何?
 
然而在知道这其中有陆青救过代寒一命的内幕后,长老们也纷纷偃旗息鼓了。整个剑道天均就代寒这么一个嫡传弟子,全宗的宝贝疙瘩,这恩情大了,帮人家炼个丹护鼎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了。
 
只是宗主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重塑灵根是一个只有概念没有先例的事情,首先灵草难寻,其次丹师难找,如果没有邀溯施予援手秦修还真要为这事儿愁上一愁。
 
只是他在鹿久之野也快一个月了,邀溯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陆青没有灵根,这鹿久之野的灵力再充沛都无法助他修炼,在融合后期卡得死死的。灵根一天不塑成,任务的进度条就永远是零,秦修难免心急。
 
趁着这天代寒没有跑来烦他,秦修进了内阁,就见到邀溯端坐于案后,正在翻看一宗书卷。几缕发丝垂下来挡住他一边眼眉,将那俊美脸孔上的认真之色衬托得格外专注。
 
“前辈,你都翻阅近一个月了,是不是很难啊?”秦修走上前在邀溯身边蹲下,他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免得不经意中把邀溯惹毛了给原主留下无穷祸患。
 
“此事我亦不曾做过,为确保万无一失自然需谨慎些。”少年身上日光般温和的气息弥散过来,让邀溯的指尖在宗卷上不禁微微收紧。他淡然笑着,伸手在秦修的发上揉了揉,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尾,“可是觉得闷了?”
 
“倒是没有,代寒天天拽着我在各处参观。”秦修说着往邀溯手中的宗卷瞅了一眼,看不懂。
 
邀溯收回手笑道:“代寒自小就是这样喜欢四处撒野的性情,你不必管她。”
 
秦修:“……”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吗?
 
“如今天机宗已不在了,你既然是剑修,不妨拜于我门下。”邀溯说,目光清清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宗卷,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但他的随口一问,不知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对秦修来说却是个晴天霹雳。秦修一时怔住,久久不语。拜入剑道天均哪怕是个外门弟子都是让别人艳羡不来的,这将会颠覆性的改变陆青的全部人生轨迹,让他一步登天,但是这个改变秦修不能擅自为陆青做主。
 
这是大事,只能交给陆青自己去决定。秦修陷入为难,不能答应,又怕拒绝了惹邀溯生气就完了。
 
邀溯似乎是能看得出秦修的顾虑,问道:“你有复兴天机宗的打算?”
 
秦修顺着台阶下,道:“能得前辈青睐是晚辈的荣幸,只是天机宗虽不在了,但是晚辈还有师弟师妹们要照顾万不能不顾及他们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宗门……若前辈真有意收晚辈为徒,能不能容晚辈处理了天机宗的内事?”
 
等处化去了陆青的死劫,这个问题就不用秦修来考虑了。
 
邀溯并未恼,笑色依旧道:“应了你就是。”
 
秦修将将松了口气,却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到他设在北惘山的禁制被什么狠狠冲撞了一下,谁到北惘山撒野来了!一瞬间秦修的眼尾都让心中汹涌的杀气给烧得通红,他立刻站起来往外走,眼神凶恶,口中还是敬重有加道:“晚辈先告退了。”
 
邀溯微微皱眉,并未说什么,只是在秦修离开前以指尖打出一道金光刺入他的后心。
 
“陆青你去哪?”代寒刚进来就看到秦修往外走,眼中的杀气腾腾把她吓了一跳。
 
“回北惘山。”秦修冷冷道,离开千久宫便挥出漆黑的剑光踩在脚下往北惘山急掠而去。
 
不用一个呼吸的功夫秦修已经出现在北惘山的天穹之上,他漠然地往下看去,发现被挡在法阵外的并不是他以为的癸影门人,而是几个陌生宗门的弟子。为首的还是一个分神期的高手,只是这高手噼里啪啦的扔出无数雷霆大招也未能击溃秦修的禁制,倒是惊动了里面的人,几个人正隔着法阵在和风羡等人大吵特吵。
 
“陆青呢!快把陆青交出来!”那高手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大吼着:“我今天来就是要为我师弟们讨一个公道,教训教训陆青这个迫害同道的卑鄙小人!”
 
“你凭什么说我们大师兄迫害同道!”风羡骂道。
 
秦修看着那人身上道袍,再听他言语里的控诉,顿时回想了起来在魔境的时候有几个人穿同样道袍的修士让他把妖蒲交出来,秦修自然不肯,对方便围攻了过来后果自然是被秦修打得落荒而逃,还有几个说不定金丹都被他震裂了。
 
这是回家后喊了自己师兄过来报仇了?
 
秦修顿觉好笑,狠声道:“什么人敢来我天机宗撒野!”
 
“大师兄回来了!”风羡等人见秦修平安归来高兴异常。
 
秦修现身法阵外,那几个被他打过的人见了他顿时像见到鬼一样连忙躲在自己师兄身后指着秦修道:“就是这个小人!”
 
秦修狠狠一皱眉,一道无形的气刃立刻将其击飞。
 
“陆青,你当着我的面也敢行凶!”程天碧两条眉毛顿时如剪刀般竖起来,“你在魔境内霸凌同道的事,今日天机宗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若不想让我将此事秉明了你师父,最好将妖蒲交出来!”
 
秦修若有所思了一瞬,忽然挥散了北惘山的禁制,淡淡道:“你想说就说去吧。”
 
程天碧面色一沉,没想到陆青愿意背这黑锅被宗门惩罚也不愿交出妖蒲,也罢,他得不到妖蒲也不介意在陆青头上踩一脚。正酝酿了一肚子说辞想把秦修说成一个在魔境如何欺凌弱小的恶霸时,程天碧的元神却忽地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北惘山的荒芜……
 
除了眼前这几十个弟子,偌大北惘山十数山峰竟空无一人……不过百年而已,怎么天机宗就没了?程天碧愣在当场,百年前到是听说过有关天机宗的流言,因为陆青打伤了癸影门的少宗主霍敛而惨遭癸影门的疯狂报复,不仅陆青自己一身绝好的天赋被废了,整个天机宗都被血洗了。
 
只是程天碧一直以为这都是无稽之谈,百年前天机宗主定光真人渡劫失败,天机宗运转了护宗大阵百年来都闭关于北惘山,哪想原来是真的被屠了!
 
“需要我送你去见我师父吗?”秦修邪恶地笑道。
 
天机宗被灭了,想想自己为了一株妖蒲就欺压上门程天碧顿时脸色涨红,抱拳道:“今日失礼了。”说罢一挥袖,“我们走!”
 
秦修看着程天碧带着自己师弟们走远,回头跟自己师弟们说:“我们也走。”
 
北惘山下的风中还飘荡着程天碧数落别人的窘迫声音:“以后见到天机宗的人都礼貌点!看看今天你们让我丢了多大的人,我们御剑仙宗可是名门正派!”
 
师弟哭丧着脸道:“我们也是想找到妖蒲治疗师妹的脸啊,找了半个月没找到那陆青还揣了五株,我们就想抢一株过来也行啊,谁知道他们天机宗发生了这种事啊……那现在怎么办啊师兄?”
 
程天碧面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得赶紧回去通秉了师父和长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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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放过他们?”夙夜宫中金光一闪而过,代寒现身在秦修面前。
 
“让他们把我天机宗的事情散出去,日后我血洗癸影门的时候也好让世人知道是癸影门自作孽而已。”秦修抬手把风羡招到跟前来。
 
“也对。”代寒点头。
 
时隔近两月秦修才再度归来,他解开乾坤袋哗啦啦在桌上倒出十数枚出窍期或分神期高手的金丹,大师兄连碧霄真人都杀了,天机宗的弟子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谁需要谁便拿去炼化了吧。”秦修叮嘱道:“有我在你们不必再担心癸影门人,接下来的时间都好好修炼,血洗癸影门的那天一个个都要给我出力!”
 
“是,大师兄!”众人热血澎湃的应声,即便不用秦修提醒他们也会努力修炼好早日血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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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癸影门的弟子们先是感觉到外出任务时被其他宗门刻意排挤,甚至还频频被其他宗门无端找事,尤其是御剑仙宗的程天碧,他们好不容易花重金购来的妖蒲都被他抢去了,还被骂应有此报,打又打不过,只好回禀了宗门。
 
当这种针对癸影门弟子的恶劣事件越来越多,癸影门的掌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天机宗被癸影门屠灭的消息早已传遍昊天世界时,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的癸影门众多峰主才得知消息泄露了,连忙一起去找了霍倚天。
 
只是这个时候癸影门早已经是臭名远扬,人人唾弃的存在,各大宗门早就去北惘山落实了消息属实,癸影门的名声绝无补救的可能。
 
癸影门内律堂一片肃穆压抑的气氛,长老们面色铁青,这种晚节不保的耻辱让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怨怼霍倚天。
 
当初少宗主霍敛的确是让陆青打伤,可也没伤到什么,谁不知道都是两个小儿之间的玩闹罢了,昌纯长老可是毁了人家爱徒的灵根,现在来看天机宗主当初杀了昌纯也无可厚非。偏偏霍倚天煽动全宗暗算了天机宗主不说,还屠灭了整个天机宗。什么为昌纯长老报仇,说得好听,谁不知道是他护短要替霍敛那个废物出口气!
 
以至于招来现在这么一大盆污水!叫他们诸位峰主长老日后在各大宗门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诸位长老可有想过那设在北惘山的禁制是谁所破?”一个艳烈红衣的女子面色阴沉地说道:“除非有渡劫期的修为,否则谁能破得了那道禁制?”
 
“霍锦的意思是……”霍倚天缓缓应声。
 
“此事必定是冲着我癸影门来的,否则谁会帮天机宗的那群废物?望宗主和诸位长老顺着这条线索排查排查。”霍锦刷地站起来,五指死死捏在一起,美艳的脸上是一种恶毒的阴狠,“我要前去北惘山看看,霍天和霍心失踪前就是去了北惘山,现在有人相助天机宗……不管是谁,若我的弟弟妹妹有事,我都要将他挫骨扬灰!”
 
霍锦撂下话就走了。
 
碧霄真人的长女霍锦在幼时是一个不输陆青的奇才,五百岁便修至大乘,如今已经是比肩宗主霍倚天的渡劫期,说不定还要比霍倚天更早一步飞升。众人见她杀气腾腾,便猜到那神秘之人必定不得好死,若是没遇见,想来也会拿天机宗的废物们撒气。
 
死便死了吧,长老们怎么会去在乎蝼蚁般的天机宗一众,他们还要焦头烂额得应对眼前的丑事。
 
第20章:大师兄无敌之后8
 
这日秦修正在指点风羡修炼,代寒就趴在自己剑上飘了进来,见到这一幕稀奇道:“你师弟都是元婴期了,你还在融合期,丢人不。”
 
风羡有点脸红,在秦修的指点下磕了三枚高手的金丹,已经是成功结婴,修为大涨,眼看就要突破元婴步入出窍期,按理说他也算是个高手了,但如果说要跟大师兄比的话,他连大师兄一招都受不了。
 
大师兄好像压根就不受阶级的束缚,天道也能诛灭。风羡崇敬地想。
 
“等我重塑了灵根,境界自然也就上去了,急什么。”秦修说罢打量起代寒道:“我倒是好奇,你现在是个什么境界的修为?”
 
代寒一笑:“我都渡过三次九九天劫了,你说呢?”
 
风羡一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谁能想到这个天天往北惘山跑的活泼女子竟然是位三劫散仙!
 
秦修听闻却并不惊讶,散仙,只能说不愧是邀溯的徒弟吧。这剑道天均还真是别具一格,邀溯都什么境界了,居然还没飞升仙界。徒弟都是个散仙了,居然还没自立峰头天天往别人家跑。
 
“一个散仙在魔境差点被一条畜生弄死,谁比谁丢人?”秦修说。
 
代寒从诛天剑上跳下来,哼了一声道:“上古魔龙哪有那么好对付,我能将之诛杀已经没有丢我师尊的脸了好吗。”
 
两人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怒喝,“是谁害了我弟弟和妹妹!”
 
属于渡劫期大能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北惘山,秦修面色一沉,刚踏出夙夜宫便看到绝壁上走来一个红衣似火的美艳女子,察觉到霍天霍心的气息就是在此地消散后霍锦满面都是燃烧的怒火,看见秦修竟是一言不发挥手便是一道雷霆咆哮而去,其中隐藏的威能深不可测,若是被击中整个夙夜宫都要被夷为平地。
 
可见霍锦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天机宗的人留什么生路。
 
千久宫中,邀溯以隐藏在秦修身上的神识观察到那充满杀意的一击,眉间顿时显现出一种暴虐的情绪,咬着牙低喃道:“好一个癸影门!”
 
秦修一皱眉,正欲回击,代寒却是先一步正面迎上去,以诛天剑将那道紫极雷光挡下,邪笑道:“哼,既然同为雷灵根,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你就是那个要替天机宗出头的人?”霍锦正怒火焚身,却是忽然注意到代寒手中的诛天剑,心中波澜四起,一面对代寒的身份有了大胆的猜测,一面对诛天剑的贪婪之心旺盛起来。她皱眉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随便乱管闲事,小心赔掉性命!”
 
“剑道天均,代寒。”她轻飘飘笑道。
 
听到剑道天均的名号,霍锦竟然面不改色,她冷哼道:“原来如此,不要妄想我会念在邀溯的份上饶你一命。我为我的弟弟妹妹报仇,料想邀溯也没脸说什么!”在霍锦眼里天机宗都是废物,能杀霍天霍心的自然也就只有代寒了。
 
秦修没想到霍锦狂妄得连邀溯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说到底邀溯已经沉寂千年,很多霍锦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不信有什么剑道天均。只有目睹过邀溯屠魔的霍倚天之流才知道剑道天均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宗门,霍锦自幼听长辈说起此事可能一开始带着足够的敬畏,但随着她自己本身的成长,早已经傲慢得目中无人。
 
她千岁便已跨渡劫期,邀溯那个过去式再厉害,又能奈她如何?!
 
“天机宗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不想欠你剑道天均的情。”秦修在代寒肩上轻轻拦了一下,让她退下,自己迎战。
 
霍锦不屑一顾,眨眼间一黑一紫的剑光和雷霆已经斗在了一起,纠缠在北惘山的苍穹之上,两人的碰撞几乎能毁天灭地,要不是有秦修的法阵在下面镇着,上面时不时劈落下来的雷光不知道要把北惘山劈没多少次。
 
“那是癸影门的晦冥真人?”风羡惊讶地看着把整个天穹都要燃尽的雷光,被这场面震慑得几乎快窒息了。
 
代寒道:“不用担心,你们大师兄顶不住还有我呢。”
 
两人话还没说完,那道紫色的雷光已经嚣张不在,被秦修狠狠击落,从天穹遥遥急坠而来,轰地一声砸在宗门前,霍锦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秦修站在漆黑的剑光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阴沉,眼中燃着熊熊黑火,“两月前是我杀了霍天和霍心,不如你也别走了,留下来给他们陪葬吧!”
 
“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霍锦无法接受她被陆青击败的事实癫狂大叫着,她右臂被削飞,断口血流不止就算了甚至还泛着一层朦胧的黑光沉在血脉里,叫她无法止血更无法治愈。
 
陆青的每一根根骨不是都被昌纯捏碎了吗!明明就是个废物的他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灵力!
 
瞧见代寒的身影,霍锦忽然心中一冷,莫非陆青拜入剑道天均门下了?这个时候那些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的长辈戒言才慢慢浮上脑海,能在短时间将一个灵根尽损的废物提拔到如此境界,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法子,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那个邀溯能做到了吧……
 
邀溯……她再过个千年就能飞升仙界的渡劫期大能都让陆青逼得毫无还手之力,那邀溯岂不是一念一息之间就能灭了她的神魂?!
 
“滚吧,回去给霍倚天传个话,他快死了!”秦修挥下一道剑光,斩落了宗门前的绝壁,他嫌霍锦的血脏了他的家门口。
 
深深的绝望感爬上了霍锦的心头,她单手摁在地上,脚下雷光闪烁一瞬,整个人便在原地消失了,落荒而逃。
 
千久宫中邀溯勾唇一笑,慵懒又邪妄,少年这样冷冽强势的一面就像小猫的爪子般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让他心烦意乱,直想将他捉回来紧紧栓在自己身边,强势也好纯稚也罢,都只有自己才能见到。
 
这样想着,邀溯就这么做了,上万年来他都是诸界的至尊,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没有。
 
秦修快刀斩乱麻的收拾了霍锦,正要往回走,身边忽然闪过耀眼灿烂的光阵,邀溯毫无预兆的现身北惘山的夜色下,那浑身裹挟着的超然神风与这凡尘俗世如此格格不入,他身着白袍站在千丝万缕的月光下犹如一幅色彩柔和却意境狷狂的画卷。
 
秦修:“!!!”不是说上千年没有出过鹿久之野了吗?这位天神怎么下凡了?!
 
代寒:“!!!”妈哟,师师师师尊怎么来了!
 
“恭迎师尊!”代寒吓得赶紧哒哒哒跑过来跪下。
 
“前辈你怎么来了?”秦修看见邀溯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脊一僵。
 
邀溯牵过秦修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指尖,无比自然地放在唇边轻吻,箜篌般清朗的嗓音散在夜色中,“来接你回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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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霍锦狼狈逃窜回了自己的峰头,虽然终于知道是剑道天均在庇护天机宗,但霍锦实在是难以张口去将这件事告诉霍倚天,说她被陆青那个废物击败还被砍去了一只手?要她当众承认这件事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她可是渡劫期的大能,在宗门里的地位一点都不比宗主霍倚天低!堂堂大能被一个废物险些一击毙命,这件事要是让宗门里的其他长老们知道了,她颜面何存!
 
为了自己的面子霍锦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这个嘴,她疯狂地吞吃了无数炼魂丹才化去伤口的剑意,堪堪保命后霍锦唤人到座下来,“去把少宗主霍敛叫来!”
 
第21章:大师兄无敌之后9
 
霍敛接到晦冥峰的传讯也不敢过多耽搁,马上就过去了,在霍锦面前态度倒也谦逊,“不知太上长老唤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霍锦在屏风后并未直面霍敛,神识扫去,发现霍敛的修为不过是金丹初期,不由得心神大怒,心中冷笑霍敛还真不负宗门废物的盛名!百年来不知道在干什么修为竟是一点都没涨!
 
想想宗门如今得罪了剑道天均随时都有灭顶之灾都是因为霍敛这个没用的东西,霍锦心头便涌上来一股深深的悔意。这番悔意之余更多的便是滔天怒火,要不是霍敛之前做下的蠢事,她的弟弟妹妹怎么会死!她又怎么会被废掉一手!让自己父亲碧霄真人元神大溃修为甚至还散到了洞虚期,说不定也是陆青所为!
 
癸影门已是摇摇欲坠了。
 
“你可还记得陆青?”霍锦沉声问道。
 
“现在外界都是我癸影门的风言风语全是因为陆青那个废物,我怎么可能忘了他!要不是现在爹不让随便踏出宗门的地界,我定然要亲手宰了他!”提到陆青霍敛便恨得牙痒痒,为此他最近可是看了不少长老们的脸色,恨不得将陆青抽筋扒皮!
 
霍锦对他自以为是的狂妄异常不屑,冷哼道:“百年前陆青若是没有被你陷害还不知道如今要有何等成就,你呢?你除了说自己是癸影门的少宗主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陆青是个废物,怎么你就比他高一阶的金丹初期就是什么高手了吗?”
 
听得出霍锦语气里的轻蔑,霍敛顿时面红耳赤,恨得死死咬紧了牙齿,却不敢发作,忍气吞声道:“晚辈不敢。”
 
“今日唤你来,是提醒你天机宗的事情既已经泄露,日后宗门必有数不清的麻烦,你身为少宗主总有一日要肩负宗门大任,需好好修炼不得再像以前那般懈怠!以后陆青向你寻仇谁生谁死全凭你的造化了。” 霍锦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开口道:“回去后通秉全宗,以后见了陆青……切记绕道而行。”
 
“是,晚辈知道了。”霍敛将这句绕道而行理解成了不要刁难,心中还对此十分不屑,现在外界都知道天机宗死得七七八八了,再死一个陆青又如何?他哪知道这不是霍锦顾及宗门的面子,而是一个掺着血的警告。
 
“我近日预感天劫将至,需入定闭关,有事无事都不要来烦扰我了。你下去吧。”霍锦淡淡挥手,以这种龟缩的方式提醒了宗门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她话音一落霍敛已被驱到了晦冥峰下,无数紫极雷光从天穹斩落形成一道防御禁制封闭了晦冥峰,可见霍锦是让秦修吓得不轻。
 
霍敛狠狠一剑削了周围大片树木,口中唾骂道:“陆青算是什么东西敢来跟我寻仇?他敢来我必定将他杀了放血!”将周围树木砍得乱七八糟后霍敛才稍稍解气,转身看着被一层紫色雷光所笼罩的山峰,眼中是一种大逆不道的恶毒,“让天劫劈死你算了!”
 
******
 
月光下的北惘山一片静谧,不静谧不行,有邀溯在连代寒都不敢吵吵了。
 
秦修将自己的手从邀溯手中抽回来,邀溯眼神晦暗了一瞬。
 
“前辈你不是还要准备准备吗?”秦修对邀溯的情绪没有半分察觉,兀自道:“我师弟近日就要渡劫了,我得留下来看着他免得出什么意外。等他渡过雷劫,我自会去鹿久之野找你的。”
 
邀溯往前一观,察觉到的确有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修为已满,不日就要跨入出窍期。见少年所言不虚,邀溯眸中的黑暗情绪才消散了些,他勾唇笑道:“他是单属雷灵根,出窍期的雷劫奈何不了他,你这样担心做什么?”
 
“凡事无绝对,我说过不会再让天机宗少一人,不论风羡修为如何我都一定会守护他们。”秦修说道,如果是陆青也定然会有此举,秦修自觉也不过是在顺应原主的意愿罢了。
 
邀溯看着少年眉间蕴含着的坚毅,心中怅然若失,他倒是希望少年不要这样自立自强,多多依赖他一些才好呢。只是这些话他无法宣之于口,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将将见过一面的少年如此费尽心思,说出来只怕要吓着他了。
 
“你想留,那便留下吧。”邀溯放弃了将秦修强行带走的打算,而他自己也不走了。
 
秦修和代寒双双懵逼。
 
月影横斜时,代寒想起跟素方还有约,便和邀溯请辞先一步回了鹿久之野,邀溯自是淡然应了。
 
秦修没有特意去和风羡等人说起邀溯的身份,这要是知道了这群小娃娃们一个个不得炸窝了啊。只是风羡等人也十分懂事,先前都是看到代寒对邀溯的尊称,散仙的师尊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天色晚了便回了自己房间没有在邀溯面前瞎晃。
 
绝壁上月华清淡,秦修啃着一个酸甜的果子两三步登上绝壁,站在邀溯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前辈,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
 
“嗯?”邀溯微微挑眉,鸦翅般的长睫落满了月光,眼中浮动这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秦修倏地呆了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道:“万年前你为什么要屠魔?”六界共生必定有一个平衡所在,秦修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邀溯屠了一族打破这种平衡。
 
“因为他们太弱了,弱者不配修魔。”邀溯说。
 
这个简单粗暴的理由让秦修震惊,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邀溯用了“不配”这个词!听他这意思,只有他配修魔呗,修魔是什么光彩的事吗?魔王是什么无上至尊的存在吗?
 
邀溯伸手用指尖轻轻擦拭少年唇边的汁液,秦修顿觉自己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赶紧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邀溯轻笑出声,“跟个小孩子一样。”
 
秦修也不恼,跟他上万岁的比起来自己可不是小孩子么。
 
月光披落,整个长夜快过去了,两人在绝壁上站了一晚上,许久后秦修看到渐渐泛出光线来的天边,声色轻而盲目的问道:“前辈,天道究竟是什么啊?”
 
天道要他死,他就这样在其他的世界里无数次辛苦的轮回,他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可为什么天道要灭他呢?
 
他太年轻了,实在是想不透这个问题,邀溯在这个世界活了上万年,强得无可匹敌,他知道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秦修,不是陆青,他的眼神中或多或少暴露了内心微弱的惧怕。
 
“天道什么都不是,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你就是天道。”邀溯怜惜地将难得露出脆弱一面的少年揽进怀中,轻声安抚他道:“为今我便是天道,亦会护你。”
 
“为什么?”秦修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却没急着挣开邀溯的怀抱,他在这所谓的天道中苦苦挣扎了太久太久,偶尔也想软弱下来,接着谁靠一靠。
 
“因为我想要你。”邀溯温柔的声音低低在秦修耳边回荡。
 
秦修:“……”
 
天亮了,清晨温和的日光跃过邀溯的肩头撒进秦修的双眸中,秦修觉得好刺眼,他都想哭了。
 
第22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0
 
“所以……”秦修推开邀溯,脸上阴晴不定,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帮我不是因为我救过代寒?”
 
“你可以拒绝,只是……”邀溯轻笑着开口道,漆黑无光的眼眸中涌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你敢吗?”
 
真是欺人太甚!没想到你一代宗师竟然如此肤浅卑鄙!
 
秦修抽了一口气,十分有骨气道:“我不敢。”
 
“我不会为难你,莫怕。”邀溯握着秦修素白的腕子牵到唇边,在他指尖印下一吻,声色轻柔得仿佛风一吹便散了。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秦修微微一愣,他蓦地想到封焦这个人。
 
“大师兄!”风羡遥遥跑过来,“御剑仙宗的宗主来了。”
 
“哦,我知道了,就来,你先招待着去。”秦修将风羡打发了,眼中并未有太多的波澜,只对邀溯道:“天机宗的事情散出去后每天都有各大宗门的人过来,前辈你身份不便,还是先回去吧。等风羡的雷劫过了,我自会回去的。”
 
“你既不希望我长留,便应了你吧。”邀溯在他发上一揉,笑色淡薄却有股不动声色的威慑,他手中攥着秦修绝对会回来找他的理由,自然是不怕他就此消失不见了的。况且,这六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能跑去哪?
 
秦修目送邀溯离开后烦躁得在自己脑袋上抓了一把,踢着一颗石头回了宗门。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邀溯的?这感情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他帮原主报仇就够了,还要负责帮原主谈恋爱吗?!
 
近几日秦修都一直留在北惘山应付各宗的人,显得心不在焉,连霍敛搞出的事情都没心思去管。山下传来消息说霍敛不满外界将屠灭天机宗的污名全推到癸影门身上,把当初跟癸影门联手的几个宗门也泄露了出去,引来各宗门的口诛笔伐。
 
百年前帮了你,百年后你过河拆桥,各宗门的人怎么可能不生气,当即就围堵了癸影门,碧霄真人昏迷不醒太上长老霍锦又在闭关,霍倚天拿不出足够的底气来,很是头疼了一阵子。
 
而癸影门的众长老对此事就更为光火了,一个霍敛究竟要为宗门惹下多少乱子才肯罢休?!
 
宗门长老众怒难消,霍敛在宗门内寸步难行,霍倚天迫于压力只能让霍敛出去游历,少在宗门内瞎晃。
 
秦修没有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这数月以来他一直在思虑邀溯说的那些话,他并不排斥邀溯,也不介意在不浪费现世时间的前提下去放纵自己。但他现在是陆青,除了命定的死劫他不能随便更改陆青的其他人生轨迹,如果这改变跟原主的意愿大相径庭,他能拿到的点数也就大打折扣,还有可能一个子儿不剩。
 
但如果轻易开罪了邀溯,等于是转移了陆青的死劫,邀溯的实力有多恐怖秦修压根就不想去知道,要是陆青的死劫变成了邀溯,他就翻车翻得一个子不剩了。
 
这笔账秦修算不清楚,一直恼到风羡渡劫,秦修懒散地侧躺在一道漆黑的剑光上,曲着一条腿,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注意着远处雷霆中心的风羡。
 
六九雷劫过后风羡从一片焦土中走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没有一丝其他修士渡劫后的狼狈疲态,雷灵根的修士果然不一样。
 
风羡平安跨入出窍期,有秦修大把金丹的供应和无坚不摧攻无不破的守护,天机宗的弟子一个个都修炼飞快,修为提升的速度让其他门派弟子羡慕不已,有个无敌又护短的大师兄就是好啊。
 
然而要回鹿久之野了,大师兄很忧愁。
 
和众师弟师妹们告别后秦修离开了北惘山,以他平常的行事作风早就前脚一出北惘山后脚就踏进千久宫了,只是这次没有,秦修踩在剑光上御风而行,打算就这么慢慢飘过去,反正据代寒所说邀溯闭关护鼎现在还没出关呢,急什么。
 
他哪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邀溯的感知范围内,见少年还算乖乖听话,师弟的雷劫一过也没有多耽搁就动身前往鹿久之野,邀溯便原谅了他一路上口中不断嘟囔自己坏话的行为了,否则,必然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秦修飘了许久,路程还不到一半的时候视线被不远处堆积的大片劫云给吸引住,哪位道友在渡劫?秦修散开神识一扫,顿时乐了,那劫云的中心竟然是霍敛!
 
霍敛前段时间还是金丹初期,这才几个月就要渡劫?不过想想他爹好歹也是第一剑宗的宗主,捧在手里一百多年的儿子头一次出门游历,少不了要给他什么宝器神药,跨个金丹期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只是霍敛实在倒霉,刚出了宗门的护宗法阵,就一头撞进秦修的魔爪里了。
 
秦修冷笑着跨进万钧雷霆中,看见霍敛正吃力应对着这区区四九劫,他是个双火灵根,不算什么资质上乘,如果不是有癸影门少宗主名号的庇护,他这等心性和资质连金丹期都修不到,不是得罪了人被杀就是让雷劫给劈死。
 
“霍少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呢?”秦修游刃有余的出现万丈落雷中,丝毫不惧于这能要人性命的雷光,他走到一脸惊讶的霍敛身边,眼尾飞扬着一丝恶意,“你自己在这儿,遇到坏人没关系,但遇到我你可就要遭殃了。”
 
“陆青,你最好少惹我,赶紧滚开日后我尚能留你一具全尸!”霍敛虽惊讶眼前这人不过区区融合期的修为,在这四九雷劫中竟然如此闲庭信步淡然若定,但是项上的雷霆落下得越来越密集,他扛得吃力,实在分不出什么心思应付秦修。
 
霍敛的这句威胁暴露了他绝不放过天机宗的恶毒打算,等风头过去,不再有人记得这个败落了的宗门时,他绝对会回头杀得北惘山片甲不留。
 
秦修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眼中是一片浓厚的杀意,“百年前你们就是趁我师父渡劫时灵力大耗,杀他于不备。不如你也尝尝,我师父当年抗下的是什么样雷劫吧。”
 
话音一落,劫云徒然无限扩大。
 
陆青融合期的修为不值一提,但秦修直接抽取了自己的力量招来了九九天劫,这是代寒那样的散仙才要承受的天道雷霆!
 
第23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1
 
霍敛几乎要在这天威中窒息,第一道天雷落下时直接击溃了他悬在头上抵御四九雷劫的死冥镜,这是癸影门天级宝器,据说镜面一转能将映入镜面的一切都送到时空的彼端。它给霍敛挡个四九劫尚且能应付自如,但面对九九天劫竟是直接被击穿了镜面,冒着烟哐当一声跌在秦修脚边,灵气散尽,已然成了一块废铁。
 
霍敛口中鲜血狂吐,面如金纸地强撑着,双手飞速结印祭出一道道阵法将自己护住,但连大乘期修士都无法抵御的天雷他又怎么可能扛得下来?刚才要不是有宝器给他挡了一下,这会早就身死道消了。
 
“爽吗?”秦修一脚踢飞了死冥镜,勾着冷笑注视着艰苦抵抗雷光的霍敛。
 
这天劫是秦修引来的,霍敛已经成了被波及的对象,所有劫雷都集中往秦修身上劈,但秦修连避都不避甚至一个防御的手势都没有,就这么站在原地,随便劈。
 
明明每一道劫雷都带着毁天灭地的丰沛威能,可劈在秦修身上却仿佛化成了一缕脆弱的微风,顶多就是让他的头发丝凌乱了些。
 
眼前的现象颠覆了霍敛的认知,但是身处随时要送命的劫雷范围内他恐慌得寒毛倒立,察觉到自己雷劫已化,撑着已经受到重创的身体爬起来就跑!他才是金丹期,在这天劫中必死无疑,他可不想死!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秦修抬手一挥,数道劫雷狂落,斩在霍敛脚边,吓得他癫狂乱叫跌在地上不断往后躲。
 
此时方圆数十里的绿荫已经让劫雷劈得焦黑一片,秦修一袭白袍在绵延不断的焦土中显得格外明显。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啊!”霍敛吓得近乎崩溃,他看着秦修一步步靠近,仿佛从炼狱业火中重生的修罗。
 
“你杀风芯和风薛时,问过他们想死吗?”秦修一脚狠狠踩在霍敛的胸口将他不断往地上碾压,霍敛呛出一口浓稠的鲜血,神情绝望,秦修缓缓扬起手,放肆的杀意在他指尖酝酿,他冷声吼道:“我天机宗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难道就想死吗!”
 
轰地一声一道劫雷劈在秦修肩上,微有刺痛,秦修神情阴沉地仰头看着天穹上的劫云。碍事!
 
他忽然想起邀溯说的话: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你就是天道。
 
秦修眼眸微一虚,手中蕴着一道黑光往天穹之上狠狠一挥,几乎能颠覆这个世界的威能化作前所未有的抗力猛地击穿了劫云。落雷之势戛然而止,阴沉沉的劫云也逐渐散了,阳光重新铺天盖地而来。
 
原来天道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秦修心中清明起来,他受制于天道,本以为是命中注定,原来只是他太弱了。
 
秦修重新看着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的霍敛,勾唇冷笑道:“就这么杀了你似乎太便宜你了。”说罢秦修一掌刺入霍敛的体内,在霍敛疯狂的惨叫中一根接一根地捏碎他的根骨,狠辣而果断,“在我真正灭了你癸影门之前,先好好享受一下我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吧。”
 
“快看,那是癸影门的少宗主霍敛吧?”
 
“对,就是霍敛!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谁啊?他不要命啦,谁不知道霍敛是霍倚天的宝贝疙瘩,近来沸沸扬扬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百年前霍敛被陆青打伤,霍倚天就灭了人家整个宗门呢!”
 
“我看那个人就是陆青吧,不然谁有这么大的仇恨要毁尽霍敛的根骨才罢休?”
 
“这陆青也真是的,好好活着不行吗?杀了霍敛又怎样,我看他天机宗剩下的那么点人也别想活命了。”
 
这昊天世界中唯有九九天劫的阵仗最大,劫云弥漫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修士远远围观,眼下劫云散去众多修士靠上前想看看是哪位大能竟然选在这荒郊野外渡劫,没想到凑近一看,见到的就是这样血淋淋的画面。
 
根骨这样重要的东西被捏碎时发出的声音实在显得残忍至极,众人听在耳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邀溯身在千久宫以神识远远观之,众人眼中少年残忍狠辣的模样落在他这里却只是一种可爱的凌厉,他尤为喜欢少年这样的杀伐决断。
 
阻止秦修的是从鹿久之野赶过来的代寒,众人只看见灿烂的金色光阵一闪而过,秦修和代寒已在原地消失,绵延不绝的焦土中只剩下霍敛血肉模糊的躺在原地,身上一根完好的骨头都没有,半个人都被踩进了泥土里,不死也废了。
 
好事的连忙去通知了霍倚天,霍倚天在看到自己宝贝儿子根骨尽碎的惨状,一嘴牙险些都被咬碎了。
 
“爹,是陆青害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扒了他的皮!”霍敛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只能嘴里癫狂的谩骂,气得眼泪横流,“爹你一定要派人把他天机宗的人都杀光为孩儿报仇啊!”
 
霍敛被接回宗门内花了大把复魂丹才悠悠转醒,他知道自己根骨被毁,这辈子修炼无望,一时怒极攻心又接连喷出几口血来。
 
“我的儿,你放心,爹定然不会轻易饶了陆青那个混账!”霍倚天连忙安抚霍敛,气得浑身发抖。
 
宗门少主外出游历没几个月就让人捏碎了根骨毁了修为,癸影门的众多长老脸上也挂不住,只是偏偏又是那天机宗,此事一出还不知道要落了旁人多少口舌!
 
“天机宗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重塑了霍敛的根骨。”一位太上长老开口道:“恰好前段时间魔境的玄门刚开,重要的几味灵草都有,尚且差一株诛仙葵罢了,就是不知道咱们谁有这个面子能进鹿久之野向那位求药了。”
 
说到此众人都纷纷沉默下来,谁想招惹邀溯?谁都不想。霍敛虽说是宗门少主,但除了霍倚天谁愿意为他掏心掏肺呢。弟子一辈中就算了,在几位太上长老这里哪有人把霍敛当回事,不过就是他少宗主之名还跟宗门的名声挂着钩罢了。
 
霍倚天自然是救儿心切,只是他也忌惮邀溯,久久沉默不已。
 
“霍敛原本形同废灵根,几味灵草已经是上天入地难寻,再加上诛仙葵,必然塑成单灵根,届时宗门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一人说道。
 
霍倚天心中一动,霍敛若不是宗门少主这双火灵根还算是资质不错,但他日后若要承担宗主大任,这双火灵根便形同废灵根。自己已是渡劫期的大能,再过个几百年便要飞升,霍敛是他的独子,霍倚天原本就担心自己飞升后爱子如何自处,眼下既然有这样的契机,倒的确是不妨一试……
 
“爹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霍敛听见自己重塑根骨有望,连忙忍着剧痛拽着霍倚天的道袍激动哀求。
 
“你安心,爹这就去鹿久之野给你求一株诛仙葵来!”霍倚天说道。剑道天均杳无音讯千年之久,如今癸影门已是这昊天世界中第一剑宗,想必邀溯也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吧。
 
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了一瞬,神情忧郁,邀溯究竟卖不卖这个面子,难说。
 
******
 
鹿久之野简直是置于凡间的仙境,秦修将将踏进来,便感觉到一种温柔无害的灵气将自己身心都填满的戾气统统化去。
 
邀溯已经在鹿峰下等着他了,素方也站在他身后,秦修眼前一亮,跑上前道:“你不是在闭关吗?”
 
“刚出来。”邀溯轻笑着伸手抹去他脸颊上溅到的血珠,蹙眉微有不悦道:“随意杀了就是,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脏?”他一点点清理了秦修脸上和指尖的血迹,显然十分介意霍敛的血液弄脏了秦修的皮肤。
 
秦修压根不在乎这些,急切问道:“你既然出关了,那丹药呢?”
 
“急什么,服食丹药前还需将你这一身凡骨剔了才行。”说到此处邀溯微微一顿,想到少年即将要承受的那些痛楚,眉宇间便爬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他轻轻摩挲着秦修的指尖,道:“你需知道我会一直护在你身边。”
 
秦修看了他一会,点头道:“嗯,你要剔就赶紧剔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他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吧,谈恋爱这种麻烦事儿还是踢给原主比较好。
 
邀溯一笑,携秦修进了千久宫。
 
代寒和素方并肩走在一起,代寒正眉飞色舞的跟素方转述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外峰的一个掌事匆匆赶来,见到代寒后上来行礼道:“禀仙子,那外界的癸影门霍倚天求见宗主。”
 
“这破事值得你跑来烦扰师尊吗?”代寒冷着脸道:“他儿子根骨尽碎,也是想来求诛仙葵吧,叫他滚,我鹿久之野是随便什么人想来就来的吗!”
 
“是,属下告退。”掌事诚惶诚恐地退下了,这事放在以前他自然是没胆子传到鹿峰来的,但是现在整个剑道天均都知道宗主偏爱天机宗的陆青,这癸影门和天机宗又纠葛颇多,他才壮着胆子前来禀告。
 
“你不觉得陆青很奇怪吗?”素方说道,口中这样说眼里却是一种丰沛的神往之色,“他才是融合期,竟然强成这样,等他重塑了根骨又会强到什么样的地步啊?”
 
“我以为我在外界能横着走呢,要是和陆青为敌恐怕也不是对手吧。”想到刚才她亲眼见到少年驱散了天劫,代寒不禁笑道:“这就是人外有人吧。”
 
素方若有所思沉吟了一声。
 
这日之后秦修被邀溯拔了一身的凡骨,其中痛苦自然不必言说,在等待根骨塑成的过程中秦修只能日日趴在床上承受这炼狱般的煎熬。
 
秦修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痛,浑身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敲断捏成齑粉,即便有邀溯日日将他抱入洗髓灵泉中浸泡促进根骨塑成,也未稍减这痛楚半分,颇让秦修有种魂体都被重创的无助感。
 
“姑且再忍受几日,很快便过去了。”邀溯见少年哪怕睡梦中都会发出无意的痛苦呻吟,不由得将他抱入怀中轻声哄着。
 
秦修忽然脸色苍白的醒过来,感觉到北惘山的法阵一再被撞击,他现在灵力大耗法阵自然也薄弱了下来,那股力道俨然已经冲破了法阵,风羡等人危险了!秦修咬着牙就要爬起来,“有人犯我北惘山!我得回去!”
 
“无须担心,我早已命人密切注意北惘山的动静,即便是霍倚天亲自去也无妨。”邀溯微恼地将秦修重新拽回怀里。
 
秦修这才放心下,望着邀溯道:“多前辈谢了。”
 
他一没想到重塑灵根的过程竟然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二也没想到邀溯这样目下无尘的世外高人竟然能为他考虑到北惘山的安全。
 
邀溯面上泛着淡淡笑意,他用指尖玩绕着秦修的一缕耳发,声色温和道:“你日后修行也不能时时刻刻顾虑到那些人,既然你如此担心他们,不如就接到鹿久之野来吧。”
 
剧烈的疼痛秦修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听到邀溯这样说就更恍惚了,“当初我只身一人留下的时候不是就有众多长老反应让我离开吗?”
 
邀溯的笑色中掺杂了一丝寒意:“这是我的地界,谁若有异议,将他驱出去就是了。”
 
“可以吗?”秦修的确有些心动,如果风羡他们能得庇护的确是要省下他不少麻烦。
 
“当然可以。”邀溯的指尖松开秦修的耳发,在他透出些苍白的唇瓣上抚弄了一番,最后低头在秦修唇上吻了吻,意有所指地轻轻道:“你便当做是我的爱屋及乌吧。”
 
秦修:“……”
 
邀溯勾唇一笑,瞧着少年眼中因为身上的痛楚而洇出来的薄泪,心中疼惜不已,重新咬住他的唇瓣直到少年的喘息有些急促起来才松开他,一本正经道:“继续睡吧,你不需要顾忌外界的事情,我自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秦修默默拉高了被子,心中说:我现在主要顾忌你啊。
 
外头代寒求见,邀溯允了她进来。
 
代寒先给邀溯行过礼,走上来蹲在床边看着秦修道:“陆青,你今天觉得好点了吗?”
 
“好多了。”秦修虚弱道。
 
代寒笑道:“给你说个好玩的,霍敛的根骨不是被你捏碎了嘛,这段时间霍倚天几乎天天跑来要求见师尊求一株诛仙葵呢。他倒是脸大,驱了他好几次,还来。”
 
秦修反应平平,邀溯却说道:“既然如此,便让他进来吧。”
 
代寒一愣:“啊?师尊您真要见他啊?”
 
秦修察觉到邀溯情绪中隐藏着的磅礴杀意,连忙拽着他的袍角道:“前辈,你答应过我让我亲自报仇的。”
 
第24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2
 
“我不伤他性命就是了。”邀溯敛了敛眼中的杀气,轻声道。
 
秦修这才松开手,让邀溯离开。
 
得了邀溯的允许霍倚天几乎是欣喜若狂,连忙带着霍敛进了鹿久之野被接引到殿中。看到鹿峰下那么大一片的诛仙葵时霍倚天震惊之余,也渐渐安心了下来,看来这诛仙葵对于剑道天均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邀溯既然愿意见他了想必也不会吝啬于一株诛仙葵。
 
自己儿子有救了,霍倚天这一跪,也跪得心甘情愿。
 
邀溯慵懒地靠在座上,漠然的目光扫下去,漆黑得不着一丝光亮的眼瞳中似乎不容万物。
 
霍敛怔怔地瞧着座上的邀溯,一股震惊在他心中久久激荡,他原本以为像邀溯这样一直活在传说中几万岁的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老妖怪,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俊美的男子,自己的父亲在他面前反而尽显老态。
 
“晚辈霍倚天携幼子霍敛叨扰了宗主的清静实在是惶恐。”霍倚天跪在座下行礼道:“该因小儿霍敛遭奸人所害,碎去根骨修为尽毁,晚辈只好斗胆前来请求宗主赐予一株诛仙葵,为小儿重塑根骨。”
 
“遭奸人所害?”邀溯微一挑眉,面上神色并未有过多变化,大殿却是突然拢在了一股冰冷的威压中。
 
霍敛连忙跪着俯下身不敢再直观邀溯面容,全身由法石支撑的骨骼受到这份威严的压迫发出细密的咯吱声,霍敛面色苍白,噗通趴在了地上。
 
“是北惘山天机宗的弟子陆青,趁着小儿渡劫时出手暗害,才遭成此惨状,晚辈不敢捏造事实,此事外界均是有目共睹。”霍倚天察觉到邀溯的怒色,连忙把罪责一股脑都堆到了秦修头上,只盼邀溯不管俗事赶紧将诛仙葵给了他就是。
 
邀溯沉寂多年,鹿久之野隐秘这么久,他可不觉得邀溯会知道外界近来发生的事情。
 
“你父子俩的脸可真大,怎么百年前你率人屠灭我北惘山的事情却只字不提呢?”一道日光般清朗却嚣张无畏的声音从外头飞进来。
 
天机宗的事情一直都是霍倚天在邀溯面前最心虚的一点,此时不知被谁当面揭穿,不禁心神大震。他慌忙抬头,座上却只剩下邀溯的残影,一闪而逝。
 
邀溯已是出现在殿门外,将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袍的少年拽进臂弯中来,显然是心急了,他身影所闪现时倾长的墨发和袍角才将将落下,他蹙着眉,明明在说些苛责的话口气却是一股浓浓的宠溺意味,“怎么过来了?身上那么不适,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睡着吗?”
 
霍倚天心中疑云滚滚,是谁竟然能让邀溯这样的人物如此紧张,而当秦修从邀溯臂弯中露出脑袋来冲父子俩一笑时,霍倚天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陆青!我杀了你!”霍敛看见秦修后眼珠子都红了,一怒之下竟然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提剑就要冲上来,眼中的恨意巴不得就地将秦修碎尸万段!
 
邀溯眼中情绪一冷,正欲挥出一道罡风灭他于无形,代寒却在此时爆喝一声抬脚踹去,“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师尊面前放肆!”
 
霍倚天已经完全懵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陆青,更想不到原来陆青身后站着的那位神秘高人竟然是邀溯!这几月来明明护着北惘山的是红踪门的人,为什么会是剑道天均呢!
 
红踪门不足为惧,可剑道天均……
 
霍倚天将被踹回来的霍敛护在身后,随便用神识一探,发现霍敛并未受伤才放心,跪下道:“宗主饶命,小儿只是一时情急,幼子年纪尚小不懂事在宗主面前放肆了,望宗主恕罪。”
 
秦修冷笑道:“这可真是奇了,霍敛都是个快两百岁的东西了你说他不懂事。百年前我不过才是个十七岁的稚子也是不懂事误伤了霍敛,可你们却捏碎了我的灵根!”
 
“当时不过是昌纯长老自作主张,更何况昌纯长老也已经以命相抵了。”霍倚天梗着脖子说,要是没有邀溯他便是这昊天世界第一人,他在邀溯面前低眉顺眼没什么,可是在这陆青面前竟也要抬不起头的跪着,他陆青算十分什么东西!
 
“是么,那你们后来屠灭天机宗又怎么回事呢?”邀溯揽着秦修重新回到座上,声色平板,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怒气。
 
饶是如此也把霍倚天吓得不轻,他调了头继续跪着,牙齿密密咬在一起,硬撑着道:“修士之间的明争暗斗宗主应当是知晓的,为第一宗门之名流血相争实属正常,不过是胜者为王罢了。更何况,这不过是癸影门和天机宗上不得台面的内事,说出来恐污了宗主的尊耳,宗主便不要管了吧。”
 
好一个实属正常,他这意思便是天机宗和他癸影门争夺第一剑宗之名没争过,血海深仇不过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要不是邀溯双手微微用力环着他的腰,秦修非下去甩霍倚天一通耳光不可!
 
“内事?”邀溯倏地一笑,指尖玩绕着秦修的耳发,“如今青儿是我的爱侣,他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
 
“什么?!”霍倚天猝不及防惊叫一声。
 
代寒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修。
 
秦修转头凑在邀溯耳边悄悄道:“前辈,你太不厚道了吧,我还没答应你呢。”
 
邀溯笑道:“你会答应的,既是早晚的问题,你计较一句称呼做什么?”
 
秦修:“不不不,该计较还是要计较的。”
 
“我不许你计较。”邀溯握着他指尖说。
 
秦修:“……”
 
“这……邀溯宗主您……”霍倚天看着两人的耳鬓厮磨,脸上早已经是苍白一片,连声音都发抖起来。
 
邀溯望着他漠然道:“你的所作所为我早已知晓,不必在我面前巧舌如簧的诡辩。不过我剑道天均不会替天机宗出头,一切就让青儿自己和你们了却此事吧。”他心中自是知道少年必然不会叫他多插手此事,况且区区癸影门,也并非少年的对手,他压根就没有出手的理由。
 
“宗主可要说话算数。”霍倚天胸口已经是闷着一口老血了,他知道今日诛仙葵无望,但能从鹿久之野活着出去已经是万幸了。邀溯他对付不了,还对付不了一个陆青吗?
 
“这你放心,我可不像你们癸影门一样无耻,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秦修道:“一切全凭我一力承担!你只需要回去告诫全宗上下所有人,我血洗你癸影门时不要下跪求饶,乖乖赴死我倒是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好狂妄的小子!霍倚天忍着极大的怒火道:“既然如此,便请邀溯宗主公平行事,日后若是我门人伤了陆青……”
 
好狂妄的老头!代寒敬佩地看着霍倚天,她堂堂散仙都没把握能伤了陆青一根头发,癸影门那些烂番薯臭鸟蛋够不够他耍一个回合都未知呢。
 
不等邀溯说话,秦修已经把话撂下去了,“霍明和霍天霍心兄妹我杀的,霍锦的手我砍下来的,你门下牺牲在魔境的十数内门弟子也是我杀的,你有什么资格来个能伤我的假设?”
 
这怎么可能!霍倚天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其他人就算了,霍锦可是跟他不相上下的渡劫期大能,这世上能伤到她的除了早已经销声匿迹的几位散仙,便就只有邀溯了,怎么可能会是陆青这个融合期的小儿!
 
想到霍锦那日去北惘山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回来便在晦冥峰入定,还在周围布下好几个雷霆大阵,还以为她真是要渡劫了,现在想来那明显是副怕死的派头!哼,想必当初去北惘山就是撞见了邀溯吧,竟然就这么自己龟缩了起来甚至未通秉宗门一句!否则他何至于今日在陆青面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丢尽了颜面!
 
“百年前霍敛害得青儿根骨尽碎,如今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滚吧。”邀溯轻轻挥袖,已经是将父子二人驱出了鹿久之野。大片诛仙葵野草般在山峰蔓延,在鹿久之野的风中轻轻摆荡,明明唾手可得,霍倚天一来一去竟是一株也没能带走。
 
出了鹿久之野,霍倚天那张老脸才慢慢涨红起来,今日的经历简直是奇耻大辱!
 
“爹,我们怎么办?”霍敛捂着被代寒几乎踹碎内脏的胸口脸色苍白问道。
 
霍倚天随手挥去,化掉他身上的伤,眉宇间也是愁云惨雾。陆青是怎么攀扯上邀溯的不得而知,但看今日邀溯那护短的模样,即便嘴上说不插手,若是有人真的伤了陆青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先回宗门。”霍倚天带着霍敛往癸影门的方向御风而去。
 
回想起刚才少年在千久宫中说的话,霍倚天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要邀溯还站在陆青那边,不仅陆青动不得,宗门也是岌岌可危!但若是邀溯抛弃了陆青呢?陆青还算是什么?!
 
第25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3
 
霍倚天回去后并没有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通秉了全宗,只是告诉了宗门各峰长老,庇护陆青的是剑道天均,而非红踪。邀溯的名字一出来,诸位太上长老们也不得不慌起来。
 
“怎么会是邀溯?竟然是邀溯!”一人咬着牙说道,将着火般的视线投放在跪坐一旁的霍敛身上,要不是他弄出来的乱子,又怎么会惹上邀溯呢!
 
霍敛跪坐在诸长老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红踪的内门首徒素方,似乎与邀溯的弟子是一对兄妹吧……几千年了,我们竟是将此事也忘了。”一长老蹙眉道:“宗主往鹿久之野跑了一趟,可有探察出邀溯如今是何等修为?”
 
霍倚天面色阴沉的摇摇头:“我亦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自万年前邀溯屠魔一事起他便隐居鹿久之野,修为如何我等不知,但万年了,那挟翼可已经是七劫散仙,昊天世界高手众多,一个邀溯又能如何呢?只是与邀溯之间的冲突能避则避,我已经通知了各宗掌门前来议事,若邀溯一定要护着陆青那个混账,我们联起手来也不惧他!”
 
一长老道:“有霍敛的闹事在前,各宗又怎么会再相助我癸影门?而且此事跟玉女宫没有任何关系,挟翼仙子又怎么会帮我们?”
 
“百年前天机宗的那趟浑水他们谁都撇不干净,陆青要报仇他们也跑不了。”霍倚天道:“至于挟翼,她座下首徒不是也死在魔境了吗?陆青在魔境里可杀了不少人,纠结几个从魔境活着出来的弟子捏造一份陆青杀人的记忆给挟翼送过去。”
 
有霍倚天的吩咐,癸影门的人不敢耽搁,很快就找到进出魔境的弟子,让他们以魔境为背景想象一份陆青杀人的记忆复制下来。
 
那几位弟子把法石交上来的时候,掌事随意一观,法石内的记忆血腥无比,均是秦修手法残忍杀害各个宗门弟子的画面,尤其是挟翼的嫡传弟子桑清,不仅被强行夺去了金丹,更是被掏穿内腑捣碎了元神,尸身被众多魔兽蜂拥分食。
 
其他人不值一提,而那挟翼的弟子不容小觑,若是没有死在魔境,以后必然万人之上,可惜了。
 
要不是知道这记忆是捏造的,掌事几乎要吓出一身冷汗,以如此粗放狠毒的手段将人神魂俱灭,得多大的仇?挟翼看到这份记忆,定然不会放过陆青!
 
记忆的清晰度超出想象,掌事十分满意,拿着法石便走了,半分没有的发现交出法石的几个弟子面色何等苍白。旁人都以为法石里的记忆是伪造的,只有他们知道,那全是真的!他们亲眼见到陆青是如何残杀各门派弟子,慌忙逃出魔境后回来就吓出了一身病,一直躺到了现在。
 
除非有惊人的意志力才有可能伪造出超清的记忆画面,而“惊人”这个标尺也只是一个概念,没有人能完美伪造一份记忆出来,而且如此清晰,所以当挟翼看到法石里的记忆后,立刻就信了。
 
“他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敢杀害我的桑清!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的桑清报仇!”冰座上的绝美女子愤怒地嘶喊着,她的怒吼震荡在冰雪宫殿中,久久难以平息。
 
“仙子息怒,晚辈前来也正是不忍仙子一直蒙受欺骗,让那贼人逍遥。”癸影门的掌事跪在冰面上,一脸哀戚,“这贼子名唤陆青,是天机宗定光真人的大弟子,在魔境中不知残杀了多少正道弟子,甚至碎了我癸影门少宗主的根骨,可恶至极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陆青?”挟翼眼中冷光闪动,“天机宗不是覆灭了吗?陆青是个什么东西有这个本事?”
 
掌事道:“仙子有所不知,天机宗是没了,可那陆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进了鹿久之野,成了邀溯的爱侣,有邀溯为他撑腰他自然是处处横着走了。”
 
挟翼的咬牙切齿忽然顿住了,面上的表情像是被谁狠狠甩了一耳光,惊愕、羞辱、愤怒的情绪纷纷爬上她的脸,“邀溯的……爱侣?”
 
“是啊,邀溯宗主亲口所说……” 掌事添油加醋道:“陆青虽作恶多端,但有邀溯为他撑腰我等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只是仙子的爱徒也遭了陆青的毒手,我等虽无复仇之力,但也不能看着仙子蒙在鼓里。”
 
挟翼脸上弥漫着一丝涨红,她冷冷一哼,挥袖道:“区区邀溯,我还不放在眼里!他若是要庇护陆青,我连他也一并杀了!你退下吧。”
 
掌事一走,挟翼脸上的涨红也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辱般的青白不定。冰雪之巅的狂风不止,挟翼在冰座上死死咬着牙,眼中燃着极大的恨意!
 
邀溯!很好,万年前的账如今也一并清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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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无耻狂徒,你竟敢勾引我师尊!拿命来吧!”代寒诛天剑一出,风云变幻,裹挟着汹汹剑意朝秦修劈砍而去。
 
秦修蹲在草地上,一脸暴躁地瞪过去,“烦着呢,别吵吵!”
 
代寒收起诛天剑,跑过去看到秦修手中正捻着一朵冰花,问他道:“你在这儿都蹲了三天了,到底干什么呢?”
 
“试试灵力。”秦修阴沉沉说着,随手将那朵冰花扔了。
 
他根骨已塑成,是稀少的冰灵根,不在正统的五行之内让秦修有点意外,这等于他之前准备的修炼功法全都用不上了。所幸还有个邀溯,随手就将冰灵根的功法给了秦修,邀溯的东西必然不凡,秦修修炼下来却是觉得十分艰难。
 
代寒将那颗魔龙的内丹都送给秦修磕了,但也只不过提了一阶,刚跨进金丹初期。这个现象把秦修吓了一跳,魔龙内丹蕴含的灵力何其丰沛,怎么可能只提了一阶!
 
而金丹期虽不值一提,但也算能独当一面了,可若秦修压制自己力量只用陆青的灵力,能做到的也就是冰封了这么一朵小花罢了。秦修的内心很狰狞,这有什么用啊!!!!
 
修炼得进度这么慢,他还不知道又要在这个世界浪费多少时间了!
 
秦修越想越烦躁,将那朵冰花狠狠踩碎。
 
“你不要着急嘛。”代寒劝慰道:“慢慢来,各行灵根都有所长有所短,你才刚刚修炼,没摸得门路罢了。”
 
“冰灵根是不是废灵根啊?”秦修皱眉道。
 
代寒笑道:“怎么可能,冰灵根的威力比我的雷灵根有过之而无不及,玉女宫的掌门挟翼可是一个七劫散仙呢,她便是冰灵根,一度是昊天世界的第一人。”
 
“是么,散仙啊。”秦修轻叹一声,心中安定下来,只要不是废灵根就好。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陆青的死劫应该就是在洞虚期,他有的时间要耗了。
 
“青儿,过来。”邀溯的声音遥遥传来。
 
秦修抬头,见到邀溯臂弯搭着一件白袍顺着草丛的彼端走过来,他迈过去道:“何事?”
 
对于邀溯的一切亲昵举动,暂时被压抑的原主意识并没有任何波动,秦修也就随波逐流了。管他的,等他离开这个世界,他的所作所为都会化作原主的记忆,并不影响什么。
 
“带你去魔境的冻谷,鹿久之野虽说灵力丰沛,但并不适于你的冰灵根。”邀溯说着将那件白袍笼在秦修肩上,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转头对代寒说:“我与青儿不在时你莫要再到处惹事招上自己无法摆平的麻烦,万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是,师尊,徒儿知道了。”代寒单膝跪地恭敬应道。
 
“魔境的玄门不是已经关上了吗?” 秦修还在发懵。
 
邀溯只是一笑,两人脚下光阵闪烁,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了魔境上万年都无人踏足的冻谷!风雪的呼啸声不绝于耳,无数栖息在此地的上古魔兽被惊动,发出慑人的咆哮冲过来!面对如此的阵仗,哪怕是代寒这样的散仙都无力匹敌只有被撕碎的份儿,邀溯却只是一挥袖,万物瞬间溃成血雾,将整个冻谷都染出了鲜红一片。
 
魔物的灵力和冻谷的罡风纠结在一起,在这极寒中秦修明显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汇聚而来,将他在鹿久之野时那无法克服的瓶颈一举冲刷殆尽!
 
“去吧,有我在,没有危险能近你的身。”邀溯的长发让狂风吹得凌乱,他将秦修拽到怀中来不舍地在他唇上亲吻片刻,轻声道:“我不能在你身边守着,否则降下的就该是我承受的雷劫,你受不住。”
 
秦修微有动容,他点点头,闪身落在冻谷中心席地而坐,最后抬头看了看邀溯,而邀溯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第26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4
 
秦修在魔境的冻谷中只用了半年时间就突破了金丹期步入元婴初期,几乎是将冻谷中的灵气吸收一空,但同时也无法避免被魔境的毒障入侵了内腑,险些让秦修产生心魔。所幸有邀溯一直护在一旁,稍觉出点不对劲,立刻便将一切毒素都清了。
 
半年后秦修从极度深寒的冰雪中清醒过来,身体被冻了半年之久几乎快僵硬了,他往前迈一步,立刻被邀溯接进怀中,邀溯伸手抹去他眉上凝结的冰霜,轻声道:“撑得住吗?这才是刚刚开始。”
 
“撑得住。”尽管面色苍白,秦修依旧虚弱地笑了笑。
 
照这个进度,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秦修看了邀溯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开魔境前秦修猎杀不少凶猛魔兽来收集内丹,有了这些东西他的修炼速度能缩短不少,带回去给风羡他们也是好的。
 
秦修终于明白邀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飞升仙界,不是不能,而是不屑,他说他就是天道,原来是真的。邀溯带着秦修穿梭在六界的各种冰封之地,同时又替他规避了所有危险,让他一次性修炼至洞虚期只用了区区三十年!
 
即便是天才如霍锦,修炼至洞虚期也耗了几百年。像这样奢侈的修炼环境,别人简直求都求不来,说出去不知道要气死多少苦苦徘徊在昊天世界的修士。
 
撕裂界限,粉碎时空,邀溯的强悍实力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秦修的认知,一个能逆天而行的人,他的极限得是何种程度?!
 
“前辈,我们可以回去了!”秦修从仙界的冰雪之巅下来,笑着站在邀溯面前。不同于往日的平淡,此时此刻秦修的眼中已经多出了一丝崇敬。
 
“将将到洞虚期就满足了?”邀溯笑道。
 
“洞虚期就够了。”秦修应声,忽然心中一顿。雷劫将至,化去陆青的死劫他就该走了。秦修看着邀溯俊美无暇的侧颜,若有所思地微微蹙眉。
 
“怎么了?”邀溯心有所感,低头对上秦修的视线。
 
秦修轻轻笑道:“没什么,走吧。”算了,反正他喜欢的执着的是原主陆青,跟他无关,他的离开是理所应当,没有亏欠谁什么。
 
一念一息之间两人便从不计其数的修士所向往的仙界回到了昊天世界中。
 
鹿久之野的宁静依旧,邀溯和秦修甫一现身,无数剑光立刻从四面八方而来,素方和各峰的长老跪在二人身前,“恭迎宗主!”
 
“散了吧。”邀溯没有丝毫情绪道。
 
各峰的长老不敢多叨扰邀溯的清静,立刻便散了,唯有素方还在,他的面色并不好看,眼中是一层孱弱的疲惫,站起身对秦修道:“陆青,你回来了。”
 
“恩,代寒呢?怎么就你啊?”秦修随口一问,代寒对邀溯狗腿得不行哪次没有冲到最前头,邀溯离开鹿久之野三十年才回来,她竟然出现都没出现,干什么去了?
 
“在教你师弟修炼功法呢。”素方道。
 
秦修唔了一声,对邀溯说:“我许久未回也要去看看风羡他们,前辈,我去一下北惘山,等会回去找你。”
 
“好,别耽搁久了。你至今未有一件趁手的兵器,速速回来随我去挑一件。”邀溯满目爱意地在秦修脑袋上揉了一把后消失在原地。
 
秦修刚要走,素方脸上强撑着的那股淡然瞬间便垮了,他声色低沉而悲伤道:“代寒负伤了。”
 
“什么?”秦修怔住。
 
整个北惘山都被邀溯挪到了鹿久之野,秦修闪至北惘山的时候正看到代寒执着一根玉简在指点风羡的瓶颈,他们同是雷灵根,秦修离开的这三十年里全靠代寒的指点才长进飞快,如今已经是分神初期了。
 
“大师兄!你回来了!?”风羡开心地嚷起来。
 
秦修神识一扫,瞬间便怒了,他的长眉剪刀般竖起来冲到代寒面前吼道:“谁震裂了你的金丹!”
 
不止金丹上的可怖裂痕,秦修甚至感觉到代寒的诛天剑都不见了。那是已经被代寒炼化的本命兵器,即便是没有在身上,她的丹田中总会留着诛天剑的灵气,可现在却是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没有,只能说明诛天剑已经被代寒之外的人重新炼化了一次,不再属于她了。
 
本命兵器被自己以外的人炼化,上一任的主人便会立刻遭到对方灵力的反噬,轻者身受其害散去修为,重者便是像代寒这样元神激荡不止濒临溃散的边缘,这对于散仙来说无疑是毁灭性重创。
 
可代寒除了散仙这个身份,还是邀溯的嫡传弟子,谁敢谁又能将她伤成这样呢?!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七劫散仙挟翼。”代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秦修怒道:“你师尊临走的时候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去招惹自己搞不定的人吗!”
 
“大师兄,仙子是因为我们天机宗的事才受了连累。”风羡难过道:“那七劫散仙说你在魔境里杀了她的弟子桑清,她欲为自己的弟子寻仇找上了鹿久之野,仙子出手抵御才酿成如此惨状。”
 
“桑清?谁?不认识,我在魔境里杀的人多了!”秦修看着代寒,眼里的愤怒火光般一涌一涌。
 
“不关你们天机宗的事。”代寒坐在原地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手背上,声音直发抖,“挟翼辱我师尊,我一时气不过就应战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丢了师尊的脸面。”
 
素方心疼的看着代寒抽泣的模样,心中明白代寒并不是觉得委屈,她是气不过,气自己打不赢人家,气自己弄丢了邀溯赐她的诛天剑。素方自责不已,他只是连代寒都比不上的大乘期,面对一个七劫散仙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们剑道天均其他人难道都是死的吗?丹师呢?就一直让你这个样子?”秦修怒气冲冲地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哗啦啦倒出一桌子魔兽内丹,蹙眉道:“炼化了稳一稳你的元神。”
 
代寒一颗颗捏爆了内丹炼化,修复自己的元神和金丹,神情恹恹道:“长老们都不知道,我也没脸说出去。”
 
不过刚离开三十年,没想到回来代寒就让人重伤了,秦修心中愠着一丝火气,而代寒就像地主家的傻女儿一样被人气得直哭,还倔强得不肯告诉大人。
 
“那挟翼是什么来头?她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惧于邀溯。”秦修冷静下来问道。不过一个七劫散仙,就敢狂成这样,打伤代寒不说,还敢抢了代寒的诛天剑,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万年前她想当我师娘,我师尊没理她,她就恼羞成怒对外宣布生生世世和剑道天均为敌。师尊懒得搭理她而已,外界还当她跟师尊旗鼓相当了呢。只怪我这次不争气,没能教训了她。”代寒气得脸颊鼓起,狠狠哼了一声,随后刷地抓住了秦修的手哭哭啼啼道:“师娘,这事瞒不住师尊多久,师尊发现时你可要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谁是你师娘,撒手!”秦修让她这句突如其来的师娘弄得老脸一红。
 
“大师兄,现在外界都道你在魔境中迫害同道,戕害无辜无数,几大数一数二的宗门以及那个七劫散仙都联合起来说要铲除你呢。”更风羡面有忧虑地说。
 
“又是霍倚天搞出来吧?”秦修冷哼道。
 
风羡点点头:“幸好大师兄你早让邀溯宗主将我们接入这鹿久之野来,否则我们必然被他们报复。”
 
愠恼的情绪在秦修的心中膨胀不已,他原本想度过雷劫后看看能不能化去陆青的死劫,再去决定癸影门的生死,想不到霍倚天这么能搞事情,竟然还叫了一个七劫散仙来助阵!旧恨是属于陆青的,打伤代寒的新仇可是属于秦修的!
 
“这群老货既然嫌命长了,我就送他们一程!”秦修一拍桌子,阴沉着脸正要离开,邀溯却是毫无征兆的忽然现身夙夜宫。
 
“代寒,过来。”邀溯早已经通过秦修所见知晓了一切,他目光中微有一丝血腥气。
 
“师尊……”代寒缩着脖子过去,沉默地掉金豆豆。
 
邀溯并未言语其他,轻轻在代寒肩上一拍,难以想象的灵力汹涌进代寒的丹田冲入内腑,洗炼了一切暗伤。代寒却并未有多高兴,还是耷拉着脑袋轻轻道:“多谢师尊,徒儿让您失望了,丢了剑道天均的颜面,请师尊责罚。”
 
邀溯却只道:“诛天剑被抢了,就再抢回来就是,不必介怀。神器而已,师尊这里多的是。”
 
“是啊,你师尊可就只有你一个徒弟呢,你没把命丢就万幸了。”秦修笑着过来,挽起邀溯的手:“走吧。”
 
“去哪?”邀溯轻笑道。
 
秦修牙齿一合,勾出一道嚣张凶顽的笑意,“去杀人!他们不是联合起来就等我重新出现吗,甚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搜罗,今天就把他们一举全灭了!”
 
他这桀骜不驯的小模样邀溯看在眼里心尖发痒,要不是有徒弟的大仇在前,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将他抱入千久宫中,宣泄忍了这么多年的欲望。
 
代寒呜呜呜地追上来:“我我我也要去!”
 
******
 
陆青由邀溯所庇护一事在外界传开后,百年前为难天机宗的几大宗门难免人心浮动,但也正是因此他们一丝退路都没有,现在又有挟翼仙子助阵,他们底气便更足了!
 
内含秦修在魔境内残杀各宗门弟子画面的法石都被收集起来,几乎传得满天下都是,弟子被害的宗门也都纷纷加入了霍倚天的队伍里,无数高手聚集在无极峰,盛况空前,只等邀溯回来逼迫他交出贼子陆青就地格杀!
 
邀溯的大弟子都让挟翼打伤了,剑道天均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众人不得不想,面对这样的阵仗,果然是邀溯怕了吧!众人对挟翼也越发恭敬崇拜起来。
 
这日无极峰忽然驰来一道漆黑的剑光,随后便是富含杀机的声音猛地荡开:“哪个是挟翼?滚出来!”
 
第27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5
 
无数修士从无极峰涌出来,只见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凌空而立,矮的那个青年缓缓单膝蹲下来,唇边挂着一丝不羁而邪恶的笑意往下打量着。
 
秦修居高临下的俯视,粗劣一观,只见各种道袍映入眼帘,他不否认在魔境里杀了不少人,但应该也没牵扯出这么多宗门吧?
 
“陆青你这小魔头终于敢现身了!”仙盟的老祖在下面嚣张一喊,激起群情愤恨,他们期待已久的大战终于要开始了!今日谁能将邀溯击杀,剑道天均的一切宝物自然归那人所有。至于陆青,想必站在这里的大能、老祖都不是为了死在魔境的弟子,而是借口赶上这一波大势齐力将邀溯铲除了吧!
 
“魔头?真是承蒙夸奖了!”秦修抚掌而笑,“我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个头衔?”
 
霍倚天一身黑色道袍从人群中现身,脸上堆满正义凛然的谴责:“你在魔境的所作所为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残杀无辜,戕害同道,做尽如此穷凶恶极之事你与魔头有何区别?”
 
邀溯微冷的眼神往下一扫,一种命悬一线的危机感顿时如阴云般笼罩了整个无极峰。霍倚天心中一寒,面上强撑着,却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秦修嘲讽道:“霍倚天,你还真敢腆着这张老脸说自己是正道。百年前你灭我天机宗时,戕害的同道和无辜还少吗?”
 
“哼,若是天机宗人人都像你这小魔头一样,霍掌门行事反倒是替正道灭了一害!”仙盟的老祖又出声道:“区区天机宗,死不足惜。”
 
“你是什么东西?”秦修眼中的情绪冷漠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一道无形的透明冰刃倏地在他目光中凝结向那老祖的眉心斩去。
 
探到一股杀意后仙盟老祖十分不屑,一个洞虚期的小儿还入不得他的眼,随手挥出一道灵力格挡,没想到那看似轻飘飘的冰刃竟然毫不受阻的击穿了对方的防御,刷地将仙盟老祖的脑袋劈成了两半,血溅当场!
 
众人吓了一跳,以神识一观发现仙盟老祖竟然已经是身死道消了!
 
这绝不是陆青能有的修为,没有任何人相信这一击是秦修所为,必然是站在他身边的邀溯!
 
霍倚天脸色发青,拱手道:“邀溯宗主,当日得您承诺不会插手陆青和我等的内事,您不会食言吧?”有众多高手在身后,还有挟翼这个七劫散仙,霍倚天不断告诉自己邀溯不足为惧,即便是真动起手来邀溯也难以抵挡眼前这千军万马,他没什么好怕的。
 
“你放屁!”代寒凌空现身,一声爆喝,指着下面的人山人海唾骂道:“你既说是内事,那你叫上这群不相干的人来干什么?还不是钻了空子蓄意报复!干出这种卑鄙无耻的勾当居然好意思标榜自己是名门正派,真是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几大宗门的人被代寒怼着骂,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正欲发怒时霍倚天先一步将那些储存了秦修杀人影像的法石奉给邀溯,尽量放低了姿态,对于跟邀溯迎面一战他还是心存惊悸,希望能避则避。
 
霍倚天道:“并非我等蓄意报复,而是陆青作恶多端,在场的各位同道均是有亲近之人被陆青杀害,如此枉杀无辜之人宗主还要包庇吗?”
 
邀溯面无表情的阅览了一遍所有法石内的记忆,没有愤怒没有不悦,反而是缓缓牵出一抹笑意来,看得霍倚天心惊胆战。
 
秦修没想到自己在魔境杀人时还有人躲着全看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大大方方的杀人,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些人的确是我杀的,但是不是无辜,不是由你说了算吧?”
 
“事实摆在眼前,你莫非还想狡辩?”一大能在下面喊道。
 
“事实?这些断章取义的画面算什么事实,敢不敢把印刻着法石的人交出来,让我搜刮他的神识把我杀人的前因后果都开诚布公?”秦修徐徐而笑,眼中的杀气却是越来越浓郁。
 
那大能一时无话可说,他们看过这些记忆,当然知道秦修之所以会杀人全因那些弟子见宝起意,想杀秦修抢灵草,没想到倒是被对方反杀了,可谓死不足惜。
 
“你们还有何话要说?”邀溯漠然问道。
 
霍倚天额上冒出一层冷汗:“除却此事,宗主可有注意到陆青所用的功法?在魔境时陆青不过是个融合期小儿,怎么可能有此威能?说不定已经是堕入了魔道,宗主可不能视而不见,修魔之人必要带来祸事!”万年前邀溯为什么屠魔并没有人知道,外人只以为邀溯对魔道深恶痛绝,如果能成功把这盆脏水泼在秦修的头上,邀溯不亲手杀了他就不错了,又怎么会继续护着他?
 
只要没了邀溯,要这小子死简直是易如反掌!霍倚天想起自己被废掉的爱子,便恨得几乎要咬碎了牙齿。
 
谁料邀溯只是勾唇一笑,淡淡道:“这天下若说谁配修魔,也就只能是青儿,怎么,你有什么异议吗?”
 
此话一撂下,下面一众顿时炸开了锅,霍倚天更是老脸涨红,像是被这句话凌空抽了一耳光,震惊得不可置信。谁能想到邀溯对陆青的宠爱已经到了如此毫无底限的程度,连这等原则都不顾了。
 
霍倚天后脊一凉,不得不去想今日若是要败了,会有什么样的恐怖后果。
 
秦修听了这话反而是安静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邀溯。
 
果然,他屠魔的原因不是有什么仇恨,而是单纯的禁止弱者修魔……可为什么呢?他是剑道祖师,名门正宗,可秦修细细回想起来忽然发现邀溯好像没有穿过一次道袍,行事也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礼教思想的束缚,又如此高看魔道,好像他是魔王似的……
 
下面无人再出头时,邀溯挥下一道法阵困住了整个无极峰,“既然你们的废话说完了,就谢罪吧。”
 
有宗门大能对邀溯不屑一顾,他又不是什么上古大神,难道他们十几宗名门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邀溯吗?叫嚣道:“听好了邀溯,你若乖乖交出手里的所有神器仙器,我们今日倒是能饶你一命!”
 
挟翼炼化了诛天剑时招来的神器劫几乎动荡了整个昊天世界,这个世界太久太久没有神器问世了,多少渡劫期大能一直压制修为不敢渡劫就是因为没有一件神器仙器傍身,生怕扛不过。诛天剑一出,谁不眼馋?邀溯的徒弟手中竟然有如此重宝,那邀溯身上得有多少他们渴望的神兵?!
 
为了神兵,也要将邀溯斩杀于此!
 
代寒一听这话就要炸,还不等她动手便看到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秦修瞬间闪现在那大能身后,裹挟着森然寒气的冰刃从上而下直劈紫府!
 
那大能在秦修出现时已经是察觉到了,双手飞快结印,脚下顿时出现一列赤红法阵,他刚闪至一旁,猛烈的玄火立刻从法阵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站在中央的秦修淹没,那一斩落空的冰刃也眨眼间被融了。
 
“哼,不自量力。”大能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一个渡劫期大能要捏死一个洞虚期的小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霍倚天皱了皱眉,对于陆青死在旁人手上心中略有不甘,毕竟爱子被废的仇不亲手报了总有些失落。但想想现在正在邀溯的眼皮底下,陆青不死于他手上,也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念及此,霍倚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邀溯的脸色,震惊的发现他竟然依旧神情淡然自若,一点都不为自己爱侣的死亡而悲痛。
 
霍倚天一愣,立刻放出神识扫去,果然下一秒一团火焰冲出了玄火阵,秦修抓着肩上一把凌乱的墨发抛到脑后去,拍了拍袖子自顾自笑道:“这袍子什么材质做的?真耐烧。”
 
他竟然能活着从一个渡劫期大能的阵法中出来,并且毫发无损?!这怎么可能!周围一干人等多多少少有些惊讶,那大能更是自觉丢脸,恼羞成怒地爆喝一声祭出无数把飞剑形成十修逆仙剑阵,无数剑光在这一刻闪耀天穹,狂气疯涌,化作浓厚杀气朝秦修轰杀而去。
 
飞剑速度异常迅猛,又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秦修压根没有躲的方向,只能格出层层寒冰壁垒来阻挡,但剑光掠来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刹那便被无数剑光击穿,接着便是血液喷涌,飞驰的剑光却并未停止,在那大能的怒吼声中更加密集德朝秦修所在的中心斩去!
 
周围的人早就闪出了剑阵的范围,生怕被波及,毕竟这可是渡劫期大能的绝杀,被牵连上一点可不得了!想想正中红心的陆青,只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而凌空而立的邀溯却是依旧毫无反应,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只是眼神晦暗的看着下面的战斗,或者说那大能单方面的虐杀。
 
秦修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代寒惊恐,她面色苍白地急促喘息着看着邀溯:“师尊……”
 
屠天灭地的威能散去后,剑光消散,渐渐露出中心的原貌,只见一块千疮百孔的寒冰早就被从内喷溅的血液染成了鲜红,不难想象里面会是个怎样血肉模糊的场面。
 
“方才乖乖赴死,又何必吃我这一招。”大能甩袖,冷哼一声。
 
那块鲜红的寒冰垮塌溃散成一地冰渣,秦修浑身浴血的站在原地,尚且还有一丝气息,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来,支撑不住般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在地上,躺着缓缓闭上眼睛,口中虚弱喃喃道:“果然不行啊。”
 
竟然还没死!!大能已经是怒极攻心,眼珠子都让这迎面而来的羞辱烧得通红,他再度架起飞剑,单手掐诀,将数不清的摄魂符融在剑光中,这次必定叫他身形俱灭!
 
“青儿!”邀溯终于忍无可忍,薄怒道:“我允你亲手报仇,可没允你这样伤害自己!你若是要再贪玩下去,我便杀尽了这些蝼蚁!”
 
他明知道少年压根就没有被伤到,但见着他那一身的血,总觉得心惊肉跳,隐隐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众人听见邀溯这样说,还以为他是让爱侣身死的事实打击得神志不清了,才说这些疯话,没想到下一秒躺在血泊中停止呼吸的少年就倏地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生龙活虎,哪有要死的迹象。
 
秦修一手横在唇前一扫,擦去口中呛出的血液,笑着仰头冲邀溯喊道:“知道了,我不玩了。”
 
他原本也没存了玩耍的心思,只是想试试原主现在的灵力,抽出了自己一部分力量护住元神保命。没了秦修力量的加持,洞虚期果然还是不能跟渡劫期比啊。
 
大能持剑怒吼,秦修冷眼扫过去,指尖击出一道黑光,瞬间便将威能浩瀚的剑阵劈得稀巴烂碎,他冷嘲道:“你这也叫剑阵?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秦门的剑阵!”
 
第28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6
 
秦修抬起一手,五指张开,一瞬间天色猛地暗了下去,一列巨大的漆黑光阵吞没了整座无极峰。
 
众人抬头看去,空中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冰枪,锋利的冰刃倒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寒气扑面,在众人惊慌失色之前,秦修单手狠狠往下一压,无数根尖锐的冰枪撕裂空气急坠而下!密密麻麻的凿穿了所有人的防御,将整座山峰夷为平地!
 
无数人在这一击之下殒命,大能们压根没有惊讶的心思,连忙四散奔逃,却被邀溯的法阵给挡了回来,只能绝望的困在无极峰。
 
秦修这一招犹如强效杀虫剂般撂倒了一大片,攻势过后满地死尸,只有几个活着的大能被冰枪钉在地上苦苦挣扎。
 
霍倚天被一根寒冰之刃贯穿紫府时就领教了秦修的厉害之处,他绝不是对手,于是连忙送了消息给挟翼。
 
三十年前挟翼承受神器劫时受了些伤,一直在玉女宫休养,故没有出现在无极峰,而当她接到霍倚天的传信跨越千万里出现在无极峰穹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尸横遍野的画面。
 
空气中还残存着无数暴虐的灵力,低头一看,果然是邀溯!
 
“仙子小心,这小子的实力非比寻常!”霍倚天冒死提醒,心中惊颤不已。他本来以为他们最大的敌人是邀溯,但万万没想到陆青竟然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强悍实力,仅此一招就已经灭了宗门数位太上长老,不管他今天能否活着走出无极峰,癸影门都将不复存在!
 
一种尝到苦头的悔意油然而生,霍倚天脸上苍白一片,已是觉得死期将至了。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有如此下场,百年前打死他他也不会去招惹上陆青!
 
“哼,没用的东西。”挟翼毫不在乎这血流成河的场面,踩着凭空出现的冰阶缓缓走下来,冷漠精致的眼眉中含着一股狠辣,“邀溯,万年不见了,你可还记得我?”
 
“你长得那么丑,记得你干什么!” 代寒充满恶意的喊,她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全身毛都炸了起来。
 
“看来你的苦头还没吃够!”挟翼眼眸一虚,目光中无数寒冰利剑朝代寒击杀而去。
 
但这些杀器还没近了代寒身就被一种更强大的气息湮灭了,毫不残存。邀溯看都不看挟翼一眼,径自走到秦修身边,确认他身上的伤口均悉数痊愈了才放心,却还是不悦地皱眉道:“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想必今日一战,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找我的麻烦了。”秦修笑了笑。刚才他灭了昊天世界的大半高手,至少一千年内都不会有人胆敢跑到他面前叫嚣,在加上又有邀溯的庇护,原主的未来可谓是平步青云。
 
邀溯却还是皱着眉,秦修只好无奈地承认错误,“好了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让任何人伤我一根头发。”
 
“你要牢记。”邀溯一掐祛尘诀,清了秦修身上沾染的血液,看到他的面容没了那些血液的点缀重新干净起来,他面上不悦的情绪才稍微消散了些。
 
被晾置一旁的挟翼恼羞成怒,抬手便是一道冰刃劈去,“就是你杀了桑清!?”
 
邀溯眼中腾然蕴起一丝杀意,那冰刃立刻便溃散了,秦修笑着按下他的双手,道:“人是我杀的,还因此牵连了代寒,既然是我结的仇,就让我自己来摆平吧。”
 
“速战速决,不许再贪玩了。”邀溯道。
 
秦修自是乖乖应声。
 
挟翼狠狠攥紧了五指,万年前她连这男人的一道目光都祈求不来,现在两人亲昵的互动无疑是在羞辱她!
 
秦修在挟翼的身上察觉到了诛天剑的威能,立刻便确定了目标,就是这个女人打伤了代寒甚至抢走了诛天剑自己炼化了。
 
七劫散仙啊,不知道能撑他几招。
 
秦修以习惯性的张扬恶意笑着,扬声道:“我并不认识我杀的人,你说的桑清是哪个?是被我捏碎了元婴还是掐灭了元神?”
 
他的话让挟翼不禁想起法石里的画面,自己疼惜的弟子被眼前这少年无情地踏碎,死得尸骨无存,无疑更加愤怒起来,“你莫非真以为邀溯能护你吗?今日我就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风云突变,一股强烈的寒潮席卷了天地,温度不断下降,狂风大作,极寒的温度从天穹劈落,隐含着挟翼愤怒的罡风以她为中心在空中撕扯不休,逐渐扩大,那些原本侥幸从秦修剑阵中捡回一条狗命的大能纷纷被这极寒漩涡卷进去撕碎。
 
“不愧是七劫散仙。”秦修笑着,缓缓往后撤了一步,足下猛蹬时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整个人犹如标枪般送出去穿透那些致命的罡风,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挟翼面前。
 
挟翼惊得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掺杂了神器威能的致命一击迫在眉睫,而他究竟是怎么避开自己布下的法阵站到自己面前来的?当秦修以拳化掌狠狠刺入挟翼的丹田时,她在想,也许不是避开而是压根无用吧。
 
剧烈的疼痛顺着丹田向四肢百骸弥漫过去,挟翼察觉到浩瀚而暴戾的灵力侵入自己内腑,一瞬便搅碎了她的元婴,她失声尖叫,察觉到少年的意图后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绝望。
 
“不!你不能抢走它!”挟翼恐慌的惨叫起来。
 
秦修手握一道金光,猛地将这把仙界遗落的神器从挟翼体内抽了出来,起先只是一道发出刺耳嗡鸣的金光,十分抗拒的在秦修手中挣扎不休,随后缓缓显形,神器惊云弓问世。
 
竟然不是诛天剑,秦修倒是没想到挟翼身上竟然有两件神器。
 
“那是我的……”挟翼喷出一口污血,对神器的执念即便是死也毫不动摇。她不能失去神器,绝对不能!有惊云弓和诛天剑在身千年后她绝对能顺利飞升!
 
“现在是我的了。”秦修邪恶一笑。
 
惊云弓早已被挟翼炼化,察觉到主人遭受重创几次想脱离秦修的魔爪,却都被秦修牢牢压制住。神器挣扎得厉害,秦修一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炼化了它!
 
第29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7
 
暗沉的黑光缠绕上持续发出尖锐嗡鸣的惊云弓,一点点将神器的光华掩盖,秦修将挟翼踩在脚下,两手握着惊云弓完全释放了自己灵力,神器挣扎不休,那剧烈的嗡鸣仿佛是它濒死的惨叫和最后的抗争。
 
突然间无数细密的冰刃从弓身炸开,刺穿了秦修的手,血液顿时淋漓了满地。不愧是神器,竟然这么有心性,秦修心中冷笑,笑完忽然想到什么般脸上一白,转头去看了看邀溯,果然就见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完了,他会不会打人啊?
 
秦修不敢再懈怠,连忙尽全力压制了惊云弓的全部威能,以自己的血液在短时间内就抹除了挟翼的精血和神魂,将惊云弓炼化成为了陆青的本命兵器。
 
同一时刻,挟翼遭受这股力量的反噬,蜷缩在地上口吐鲜血,发出绝望的凄厉惨叫。
 
代寒远远看着,只觉得心中畅快极了。本命兵器被其他人炼化的痛苦她再清楚不过了,这挟翼当初从自己手里把诛天剑抢走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报应会来的这么快吧!活该!
 
“师尊,陆青到底是什么人啊?”代寒近乎崇拜地看着秦修,喃喃问道。明明才是洞虚期的修为,竟然强到吊打七劫散仙不止,甚至能强行炼化他人的神器,他是谁啊?是陆青吗?陆青是谁啊?
 
邀溯没有回答她,只是目光晦暗的看着迅速聚积在天穹的大片劫云,冷冷道:“退下。”
 
“是。”代寒毫不犹豫地撤出了千里之外,她自然是发现了劫云,那是秦修炼化惊云弓招来的神器劫,她现在失去了诛天剑站在劫云腹地必死无疑。
 
无数雷光开始以秦修为中心疯狂从天穹斩落下来,一道比一道狠,虽然伤不到秦修什么,但这神器劫比天劫更狠上一些,劈在身上生疼。
 
“上去给我挡几道雷劫!”秦修把刚刚到手的惊云弓往上一抛,属于神器的磅礴威能立刻毫无保留的浩瀚铺开,惊云弓化作一道金光逆天而上,为了主人与这天道抗衡。
 
秦修很满意惊云弓的效果,没想到炼化之后竟然这么听话。他低头看着将死未死的挟翼,笑道:“还没完呢,诛天剑也给我吐出来。”
 
元婴已经被搅碎的挟翼面对秦修再无抵抗之力,两件神器接连被抢走,对于没有肉身中和元神的散仙来说,要是没有邀溯那样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高人相助,只能凄惨的迈入死亡。
 
可邀溯怎么可能会帮她呢?万年前他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万年后的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陆青。
 
霍倚天被邀溯的法阵困在无极峰,可劫云的范围远远超过了无极峰,他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原本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陆青竟然招来了神器劫,他连天劫都不一定扛得过去怎么去扛神器劫?
 
随着一道道雷光落下,尸堆中勉强活着的几个大能开始发出绝望的嘶吼声,拼命四散奔逃却又被邀溯的法阵挡回来,他们追求神器就是为了安全度过天劫,可从来没想过要直接跳过天劫开始接受神器劫的鞭炼!
 
他们也许能在秦修的剑阵中勉强捡条小命,但是面对神器劫只能一个接一个的陨落。雷光迎面劈来的时候霍倚天死死瞪大了眼睛,发出濒死的恐惧吼叫,无数悔恨疯狂涌出,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招惹什么天机宗,不会再放纵自己的儿子去搓砺陆青——随后雷光落下,将霍倚天鞭得尸骨无存。
 
一道黑光卷着霍倚天的金丹被秦修吸入手中,快了劫雷一步,没有浪费了这颗金丹。
 
劫雷不断,惊云弓叮地一声从天穹落下,威能被堪破,溃成金光被秦修吸纳进丹田。秦修试了试,并不能像之前挥灭天劫一样驱散神器劫,就只能承受下来了。
 
邀溯站在不远处目光盛满深刻爱意地注视他,秦修冲他一笑,心中底气十足,这神器劫再牛也牛不过邀溯,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神器劫比天劫的要密集许多,但也足足持续了四天四夜,每一道雷光落在秦修身上都绵延起火辣辣的疼痛,鞭得秦修脸色发白。难怪能将挟翼这七劫散仙重创,神器劫的确不好受,连秦修都觉得痛苦不堪,挟翼要是一开始没有惊云弓护着,恐怕炼化诛天剑时就要直接被劫雷劈死了吧。
 
四天后方圆千里都是漆黑一片的焦土,周围山峦均被夷为平地,所有被秦修所灭的高手尸身也尽数灰飞烟灭化作一柸焦土。
 
经此一战,整个昊天世界的平衡都让秦修打破了,除了红踪和剑道天均,叫得上名的宗门全部在此付之一炬。
 
“还好吗?”劫云一散,邀溯立刻赶到秦修身边,挥手为他换下被劫雷劈得破破烂烂的衣袍,往他口中送入一粒回天丹。
 
秦修让劫雷鞭打了四天四夜,累得筋疲力尽,此时往邀溯怀中一倒,大大松了口气,吃下回天丹迅速恢复了精力也懒得起来了,他唤回诛天剑交给邀溯,笑色依旧有些虚弱,“代寒呢?我给她抢回来了。”
 
“已经让她回去了。”邀溯道,将秦修直接抱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秦修看着四周的狼藉,该死的和凑热闹的全死了,百年前和癸影门联手的几大宗门也葬身于此,剩下的就只有霍敛了。
 
“我要去癸影门。”秦修说着往北惘山送去一道传音符,让风羡等人去癸影门等着自己。
 
“好。”邀溯应声。
 
秦修道:“你先回去吧,诛天剑现在只认挟翼为主人,现在挟翼死了诛天剑暴动不止,只有你能控制替代寒炼化它了。等会叫它重新认主再招个神器劫来,你也得在旁边看着代寒。”
 
癸影门的宗主霍倚天都让秦修给灭了,剩下的那些当然都是不值一提的蝼蚁,邀溯也没有过多担心,放开秦修道:“速去速回,不准再贪玩了。”
 
秦修点头,笑道:“回来时肯定能看到代寒挨雷劈呢。”
 
邀溯让他无奈的逗笑,伸手将他略显苍白的唇瓣揉出一点血色来,亲吻了片刻,两人才兵分两路就地分手。
 
无极峰一战的结果早就传回了宗门,癸影门立刻开启了防御阵法,里面的人均心惊肉跳,一个七劫散仙连个水花都没有掀起来,还被抢去了本命神器,这对方要是反杀回来那还得了!霍倚天一死,霍敛顿时就失去了宗门少主的地位,宗门有今日之祸全都是因为他的狂妄,没了霍倚天的庇护,众多弟子对于秦修的恐惧便转化成了对霍敛的愤怒。
 
且不说霍敛现在是个灵根尽碎的废物,即便是他的全盛时期,却也抵不过这些分神期或洞虚期的师兄师姐们,死到临头他们有多怕,就会把霍敛折磨得有多惨。
 
“大师兄!”风羡等人接到秦修的传讯早就赶来了癸影门的地界,但是被防御阵法挡在了外面,见秦修到了赶紧一窝蜂的迎了上去。
 
秦修从仙界回来后还没好好跟风羡他们说过话,此时用神识一扫发现基本上都是出窍或分神期的修为了,不过才三十年而已,鹿久之野果然是个好地方。
 
“当初他们是怎么屠我天机宗,今天就怎么杀回去,一个都不准留。”秦修眼中迸出旺盛的杀意,五指一握,数道万丈冰刃轰地劈进防御法阵的灵眼,渡劫期大能设下法阵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堪一击,瞬间七零八落。
 
“是!”众人士气高涨,他们盼这一刻盼得太久了!
 
然而刚进了癸影门的地界,霍锦已经绑了霍敛等在了宗门前。她没有去无极峰,幸免于难,如今是癸影门唯一的太上长老,但比起宗门被覆灭而言保命才最为重要,压根没有时间去为宗门陨落的宗主和太上长老们难过。
 
“陆青,你天机宗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此人是杀是剐交由你随意处置,今后癸影门……不,今后也不会有什么癸影门了。”霍锦一脚把五花大绑的霍敛踢出去,一挥剑刷地斩断了癸影门三个大字,亲手覆灭了癸影门,声音发着抖道:“日后我等必定消失,绝不会再出现在你天机宗门人眼前。”
 
霍敛在地上滚了滚,手脚都嘴巴都让噼啪作响紫极雷光封住,见着秦修犹如见了恶鬼吓得眼泪刷地就出来了。
 
秦修一脚踩在霍敛胸口上,若有所思。
 
风羡等人自是气愤填膺,“仅凭一个霍敛就想把这笔血海深仇一笔勾销?哪那么便宜!”
 
“当年天机宗的事情都是宗主和长老们做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现在宗主和太上长老们已经身死道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霍锦身后的一个弟子战战兢兢道。
 
“放屁!你们当初屠我天机宗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我记一辈子!”风羡身旁的一个师妹气急大吼。
 
秦修狠狠一脚踩在霍敛胸口,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一脚下去霍敛的眼珠子都红了,他的嘴让霍锦封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尽数被堵在喉咙里,鲜血猛地从鼻孔和耳道喷出来。
 
秦修压根就不看他,一下又一下地狠踩下去,看着霍锦身后的一个男人影子缓缓勾起一道顽劣的邪恶笑意:“你这老货还没死啊?”
 
被他盯住的碧霄真人霍明心头一震,当初为霍天霍心的死到北惘山寻仇时,秦修击溃的是他的元神,勉强醒来时原本想要立刻通秉霍倚天,却发现整个宗门都几乎让他灭了,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女儿都让他废去了一手。
 
霍明正欲说什么,秦修忽然抬手,指尖黑光一闪,霍明整个人都被切碎了。
 
于此同时,秦修脚下的霍敛也被他踩得血肉模糊断了气,癸影门的弟子发出急促地惊叫,秦修面上笑色依旧地看着霍锦道:“看到了,这才叫消失。”说罢手势一打,“给我杀!”
 
霍锦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杀害,整个人都愣住了!
 
风羡等人一拥而上,的确是如秦修命令的那样见着人就杀,毫不留情,这份仇恨他们隐忍得太久太久了!
 
两方修为颇有悬殊的人马扑杀在一起,本应是癸影门的弟子略有优势,不管是人数还是修为上,但一动起手来几乎是被风羡等人全盘压制。他们每个人都炼化了不止一颗高手的金丹,血脉里早就沉淀了这些金丹中的灵气,在鹿久之野那种传说之地待了三十年,癸影门这种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比得上。
 
霍锦每每想救身边的弟子,都被秦修及时阻拦,却又不杀她,让她心中憋着一团火,美艳的脸庞早就因为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绝望而扭曲了。
 
“长盛必衰。”霍锦冷笑一声。
 
“你们屠我天机宗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日了。”秦修听着耳边濒死的惨叫,看着风羡畅快淋漓的报仇,心中反而奇异的很平静。
 
霍锦看着秦修道:“我是在说你,即便邀溯是这昊天世界第一人又能怎样?可知仙界随便下来一位上仙就能灭他于无形,你又能得他庇护到几时呢?”
 
秦修像是明白了什么,霍锦似乎是往仙界传递了消息,癸影门这种万年名宗肯定有不少飞升的老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动静。
 
算了,即便是真有仙人到下界来他也不惧。
 
霍锦和秦修交手过一次,深知他的恐怖之处,在他的绝对碾压面前燃不起任何斗志,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同时直到现在对于屠杀天机宗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歉悔之意。
 
当然不管她是否具有悔恨秦修下手都不会留情。
 
半天后风羡等人杀完最后一个癸影门弟子折回来,就看到秦修面无表情地掏出了霍锦的金丹,在她绝望的眼神中狠狠捏碎,这都不知道是第几颗了,秦修觉得自己都快成个碎丹狂魔了。
 
“大师兄……”风羡杀人杀得手都麻木了,大仇得报,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何人胆敢伤我徒儿!”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天穹传来。
 
霍锦奄奄一息地倒在秦修脚下,看着一柄巨剑划破两界屏障撕裂了天空,从那裂缝中现熟悉的身影,她倏地苍白一笑:“师尊……”
 
仙界还真的来人了。秦修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毫不犹豫地以冰刃直穿霍锦紫府将她钉死,不给任何人施救的机会!
 
那仙人怒吼一声,天穹之上顿时雷云滚滚,一个洞虚期的小儿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公然挑衅,简直是找死!
 
裂缝中忽然有多了一个身影,然后又多了一个,三个,四个,五个……共有十几个仙君出现在昊天世界……
 
饶是秦修也慢慢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情况?癸影门有这么多飞升的老祖吗?!秦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哪怕再厉害也无法用四成的力量去抗衡十多个仙君啊!
 
第30章:大师兄无敌之后18
 
“走!”秦修慌忙冲风羡等人喊道。
 
“可大师兄你……”众人面对仙君的威压自然是脸色苍白,险些站不稳。
 
“赶紧走不要当我的绊脚石!”秦修一把拽着风羡将他扔出去,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去保护风羡他们,这些人要是死了他就全完了。秦修倒是不担心自己,他即便不是这些仙人的对手,也不至于到被弄死的地步。
 
风羡等人不敢拖累秦修连忙要逃,却纷纷被仙君麾下的法阵尽数挡回,完全被困在这里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秦修心中狠狠唾骂一声,无暇去顾忌来自天穹的攻势,架起惊云弓的威能往那法阵的障壁咬牙切齿地骂道:“雷劫你挡不住,这么个烂阵你要是还破不了,老子回去就把你填丹炉里烧火!”
 
话音一落秦修的四成之力和惊云弓的浩瀚灵力汇聚成数道尖锐的冰刃,以雷霆之势劈斩而去,仙人的阵法猛然被破开,风羡等人窥见机会连忙逃散出去,与此同时一道落雷狠戾地劈在秦修身上,一瞬间秦修感觉整个身子都麻了。
 
“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攻破我的法阵。”仙人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癸影门,微微皱着眉:“宗门到底是砸在霍倚天那小儿手里了。”
 
“既已无救,速回吧,有那邀溯在我们最好还是别在下界长留。”另一仙人说,缓缓抬起手想将秦修弄死,却是一道金光从眼前闪过,他的手也没了。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伤我的爱侣?”邀溯落在秦修身边,一眼望向天穹,那目光里蕴含的杀气纷纷化作致人死地的剑意,所掠之处鲜血迸溅。
 
“邀溯!你这叛徒怎么会在此处?!”一仙君神魂震荡,只觉得体内灵力化为乱流四处激荡,仿佛下一秒便会爆体而亡。
 
爱侣?那小子?
 
一道视线便已经将众仙君纷纷重创,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连天帝都击杀了的邀溯以疼惜爱怜的目光抚过少年,更是将他揽进怀里低声说着什么,脑中嗡地一声,立刻便意识到他们似乎闯下弥天大祸了。
 
“我没事啊,我没事!”秦修逞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拍胸脯想要证明自己毫发无伤,却是把自己拍出了一口血来。这次他可不是在玩了,而是真的被伤到了。只是秦修也未恼,一点小伤,换风羡等人活命也算是赚了。
 
邀溯以之指尖抹去他唇边的血迹,确认他并未受重伤才安心,他轻声道:“回去等我。”
 
说罢秦修脚下闪过灿烂的光阵,从一片焦土中消失了。
 
苍穹上的仙人战战兢兢,又虎视眈眈,忽然有更多的仙人身影现身下界,已经不是为了癸影门。仙界已经在邀溯手上丢过一次脸了,绝不能再丢第二次。
 
“该死的留下来谢罪,无关紧要的都滚。”邀溯眼里的柔情在抬头望着天穹时已经一点一点的褪去了,他无所畏惧的对面漫天仙神,眸中是一种平静的战意。
 
“你以为仙界还是如过去一般任你宰割吗!”一黑衣仙君眉目燃着一蹙怒火,声若雷吼的咆哮道:“你与我仙界的恩怨,也是该了了!”
 
“恩怨?”邀溯目光淡然,他能屠魔亦能诛仙,更何况仙界的天帝都难以与他匹敌,他才会长居鹿久之野懒得飞升,“看样子你们是想替天帝复仇。很好,今后六界中只有鹿久之野没有天宫!”
 
秦修只听耳边哐当一声他已经从无极峰跌到了千久宫的床上,他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摁着额头爬起来看了看熟悉的周围,意识到邀溯把他扔回来了。
 
仙君的含怒一击并没有给秦修造成致命的伤害,这种程度的话,秦修觉得如果一对一他还是有点胜算的,而邀溯比他强上不知多少倍,让他独留在无极峰面对众仙应该没事吧?
 
即便他过去也只能拖邀溯的后腿。秦修倒在床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笑起来,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拖油瓶的存在。秦门中几乎没有人能压制他,不管是世宗还是隐宗,或者以前经历过的S级世界。
 
忽然间出现一个邀溯这样让秦修觉得即便以十成之力都无法匹敌的人,让秦修不禁生出一种盲目的崇拜来。不受天道辖制,遨游于九千世界之外,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秦修躺着胡思乱想,代寒冲进千久宫,把秦修一通死命乱摇,“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吗!”
 
“你再摇一下我就动手了!”秦修被她摇得胸中疼痛不止,恶狠狠道:“这是你师尊的寝宫谁叫你进来的!”
 
“你师弟他们回来了,都很担心你。”代寒松开他,蹲在床边说道:“师尊把你救回来的?癸影门的师祖下界来了吧?”
 
秦修点头应声,翻了个身道:“你去跟风羡他们一说声,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下。”
 
代寒若有所思地出去了。
 
秦修没想到自己这一休息,就直接睡着了。他早已经不需要睡眠以及进食,这样过了三十年,睡着的感觉他早就忘了。而邀溯也一直没有回来,昊天世界的任何动荡都被邀溯的法阵挡在了外面,秦修在千久宫中毫无察觉,睡了一天一夜,神清气爽。
 
七天过去了,邀溯没有任何消息。秦修跟邻峰的掌事要了一些凡间的清酒,在鹿峰的绝壁上自斟自酌。
 
夜晚的风很凉,秦修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在肩上随便披了一件白袍,长发铺了满地。他的伤没好,秦修也懒得治,一口清酒下肚冰凉又火辣的感觉刺激得他胸中伤损一跳一跳的疼。
 
秦修重新斟满一盏清酒送到唇边,一手撑在地上,看着远方的星垂平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癸影门死光了,一个不剩。昊天世界的宗师也死得差不多了,各宗门几乎都退到了和天机宗差不多的地步,日后陆青想要复兴天机宗也没问题,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看谁跑得快。陆青身后还站着一个邀溯,不出一千年,天机宗就会重现定光真人还在时的辉煌。
 
仅剩的就是跨入大乘期的雷劫了。
 
秦修从怀中掏出霍倚天的金丹捏在手里把玩,他从仙界回来时修为就快满了,只要炼化了这枚金丹任务就完成了,秦修却迟迟等了这么多天,他想,总得等邀溯回来吧?但是转念一想,邀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原主陆青,跟他没啥关系啊,他非要等邀溯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要等邀溯干什么,就是有点怅然,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遇见了。
 
秦修低头斟酒,刚将酒盏呷在唇边,神识中便敛进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随后邀溯从后面将他揽怀中,在他耳边轻笑道:“在等我?”
 
“嗯。”秦修应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被邀溯以难以撼动的强势握住手腕将他压倒,盏中清酒洒出来淋在两人身上,邀溯什么话也没说深深吻下去,吮得秦修舌尖发痛,依旧不肯松开将他拥在自己身下品尝他齿间的酒香。
 
邀溯的身上很腥,衣袍上都是血,这一吻作罢后他才来得及掐个祛尘诀将满身的血污清除掉。
 
“都死了?”秦修是问癸影门那十几位老祖。
 
邀溯轻笑:“都死了。”他却是在回答数不清的仙人。
 
“多谢前辈。”秦修说。
 
邀溯并未起身,还将秦修压在身下,望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颇有些无奈道:“你这一声前辈到底要叫到什么时候?”
 
秦修笑道:“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啊。”
 
“无极峰一战,六界都知道你是我邀溯的爱侣,你不答应有什么用?”邀溯低头亲吻他湿润的薄唇,感受他口中的酒香细细弥漫过来。
 
两人的青丝缠乱在一起,秦修推开邀溯些许,问道:“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帮我?”
 
邀溯眼中的情绪微微一恍,竟是细细思考起来了,片刻后他挑眉无奈道:“不知道,只是初见你时便觉得长久以来我就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秦修自动将这意思理解成一见钟情了,一见钟情那钟的都是脸,邀溯喜欢陆青的长相,果然跟他没什么关系。那就好,秦修心说,他可以放心离开不用担心给原主有什么遗留的麻烦了。
 
“前辈,你起开点吧,我要渡劫了。”秦修毫不犹豫地炼化了霍倚天的金丹,顿时密集的劫云汇聚在头顶,劫雷随时都会降下。
 
邀溯一皱眉,迅速撤离了鹿峰,大乘期的劫雷不过尔尔伤不到少年什么,但他在少年身边只会招来更强劲的劫雷,百害无益。只是如今六界被他灭去两界,仙界空空如也,他已经了毁去了天下修士向往的圣地,再努力修炼又有何用。
 
也罢,等少年平安度过这次雷劫再告诉他吧。
 
邀溯在鹿峰脚下望着不断斩落的雷霆,唇边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笑意。
 
秦修在万丈落雷的中心冲邀溯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
 
七天七夜后,系统叮的一声提醒秦修,陆青死劫已化,秦修轻轻说:“再见。”
 
劫云散去,邀溯站在鹿峰下却是没动,他看着绝壁上的少年,心中隐隐觉得失去了什么。
 
第31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总裁】
 
第一幕
 
奢华明亮的房间里,身形纤细的少年蜷缩在床上不断发着抖,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痛苦呻吟,不论是乌黑的下眼睑还是苍白的皮肤都显示他是一个瘾君子。此时他清秀的面庞浸出一层薄薄的汗水,长睫被濡,正在经历着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戒断反应。
 
年轻美艳的女人站在床边,正低着头编辑一条短信:宫颖的毒瘾又犯了,挣扎得很厉害,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嫂……大嫂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我会熬过去的求你别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这样……”少年忽然冲过来,几乎要将女人扑倒,他痛哭流涕的祈求,大力抓着女人的手臂想抢夺她的手机,脸上满是绝望痛苦的神色,仿佛只要她按下发送键就会直接将他打入炼狱。
 
“好好,我不会说的,你别激动。”崔可儿连忙安抚他。
 
房间里的佣人赶紧上前将少年从崔可儿身上拉下来摁在床上,但少年的反应实在强烈,他们又不敢太大力以免伤着他,短短几秒手臂就被少年抓出了几道血痕。
 
崔可儿虽然嘴上答应,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短信发送了出去。随后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拿了湿毛巾给少年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水,眼中满是疼惜。
 
少年的双手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的忍耐着身上被无数虫子撕咬的痛苦,口中却还是下意识地祈求着:“不要告诉他……求求你大嫂、别告诉颂哥……”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崔可儿面露担忧,白皙的手腕上被少年抓破皮肤,正在流血,她也没有去管,只认真地给少年擦着身上的汗水。
 
不多时,一个女佣偷偷在崔可儿耳边说:“太太,叶先生来了。”
 
刚说完,眉目冷峻的男人已经推门进来了,他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床上的少年立刻剧烈挣扎起来,痛苦的呻吟变成了绝望的哭泣,他不断地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不让男人看见自己的脸,不让他看见自己这么不堪的模样。
 
叶颂皱着眉,眼里带着一层见血般的腥红怒意,他坐到床边抓过少年的手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怀中禁锢住,一举一动都带着身居高位的强硬霸气。
 
随后又进来个一身黑衣的保镖Four和提着药箱的医师,医师赶紧上前来查看少年的情况。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少年发疯般在他怀中拳打脚踢,甚至慌乱之下甩了叶颂一个耳光,吓得房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别说一个耳光,这世上恐怕都找不出敢瞪叶先生一眼的人吧。
 
叶颂却是压根不在乎,大手用力将少年卡在腿上,然后单手捂着他的嘴免得他再乱吼乱叫,唤了医师过来。少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手打了他,渐渐安静了下去,却是哭得更厉害了。他不想这样的,不想伤害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堕落的样子,更不想看到他眼里对自己的失望。
 
好痛苦,好想死。
 
医师给少年注射了一针微量镇静剂,少年最终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地瘫在叶颂的臂弯中,满是泪水的双眼渐渐阖上睡了过去,可眉宇间的绝望神色却依旧没有散开。
 
“我去给他洗一下。”叶颂紧皱的长眉松开了些许,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将少年抱起来往浴室走。
 
“戒断反应这么强烈,宫少爷是又复吸了吗?”Four看着崔可儿问道。
 
崔可儿神情哀婉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孩子的情况明明已经好多了,就上个星期和同学出去玩了一次,之后也没怎么出家门,谁知道这次戒断反应竟然这么大,不知道是不是上星期偷偷复吸了……都怪我没有照看好他。”
 
“太太,您手上的伤口得赶快处理一下。”佣人担忧的说。
 
Four注意到崔可儿腕上的血痕,也猜到大概是刚才被少年抓伤的吧。
 
崔可儿眼中有一层自责的薄泪,她将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并无心治疗,“一点小伤而已,不用管,把少爷的床单换下来。”
 
佣人们连忙将被汗水濡湿的床单撤了下来。
 
Four没再说话,眼神并无变化,像条忠诚的影子般站在浴室门外。
 
******
 
秦修在一池温水中醒来,入眼便是一个有着极致俊美的男人脸孔,并且这个男人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再并且,他没有穿衣服。
 
“还难受吗?”叶颂没想到少年醒得这么快,但见他神情并无痛苦之色说明已经是熬过这次戒断了,就没喊医师进来。
 
秦修摇了摇头,见男人眼中没有恶意,便没有轻举妄动,开始快速翻阅脑海中系统传递过来的原主资料。
 
“过来点,给你洗背。”叶颂面无表情,口气虽然温和但却有着一丝疲惫的失望情绪,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但在翻完原主的生平后秦修便将份隐藏的情绪窥探到了。
 
原主的死劫就是他现在的这份失望。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元素加持的D级世界,原主叫宫颖,本来是个乐观开朗的少年,拥有令人艳羡的富裕家庭和似锦前程,但现在却是身染吸毒恶习,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哥哥宫扬的死亡而开始。
 
宫颖从小无父无母,和哥哥宫扬相依为命,宫扬毕业后白手起家,创办IT公司推出数款大型竞技游戏风靡全国,在宫颖念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白骀市IT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后来宫扬和公司中的一个女职员恋爱了。
 
女人叫崔可儿,她的聪明能干深得宫扬的欣赏,两人越走越近,很快陷入热恋,而后订婚结婚,崔可儿名正言顺的带着自己弟弟崔浩轩住进了宫颖家中。
 
本来应该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但宫扬的心脏病忽然恶化,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心脏就去世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并不好运,终有一天会英年早逝,宫扬很早就立下了遗嘱。遗嘱的内容至今并未公开,但崔可儿曾经无意在宫扬的电脑中见到过,那是一份财产分配极其不公平的遗嘱。
 
宫扬将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留给了宫颖,在宫颖成年之前妻子崔可儿有代理资格,也就是说,不管崔可儿将公司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宫颖一成年她都要退位让贤。而她得到的仅仅只是市值两千万的别墅,连给宫颖的零头都不够!凭什么!
 
她和宫扬结婚三年,三年来尽心尽力的替他打理公司内务,将宫颖当做自己弟弟一样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到头来她得到的也就只是一栋房子?!宫扬的无情激怒了崔可儿,她深感宫扬辜负了自己的感情,但逝者已逝,所以她将这腔怨恨发泄在了无辜的宫颖身上。
 
一点点给他喂毒,有一天忽然断了,一断就是一星期,宫颖身上的毒瘾爆发,什么时候染的毒除了崔可儿没有人知道。宫颖以为是自己跟同学去酒吧玩时沾染上的,决心解毒,但只要崔可儿给他递一杯溶解了4号海洛因的水,他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在毐品的摧残下,宫颖从健康开朗步入阴沉抑郁只用了短短一年,意志被消耗,不断让自己喜欢的人失望,加上哥哥死亡这本就致命的一击,宫颖最终没有坚持住,自杀身亡。
 
崔可儿这样对待宫颖,除了想报复宫扬,还有一个原因是宫扬死后遗嘱一直都没有公开,如果她能把遗嘱销毁,就能以配偶的身份名正言顺的继承所有遗产,但她找不到这份确确实实存在,轻而易举就能将她从宫氏科技总裁位置上拉下来的遗嘱!
 
她知道遗嘱在叶颂手里。
 
宫扬能发展的这么顺利除了自己有才华,更重要的是命中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就是他的大学同窗,叶颂,叶氏财阀的继承人,一个能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宫扬的公司即便是业界翘楚,跟叶氏财阀比起来却是什么都算不上。
 
宫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叶颂,叶颂没有半分豪门的架子,但那种位居社会顶端的贵气却早已融入他的举手投足间,足可以折服世人的傲风深深吸引了年幼的宫颖。
 
宫颖很不幸,情窦初开时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人。
 
后来宫扬去世,宫颖染毒,屡次戒不掉,有崔可儿暗地里小动作的推波助澜反而更像是显得宫颖自己不争气自甘堕落,一次又一次复吸一样。叶颂的失望在所难免,却并没有说什么。
 
叶颂表达过想把宫颖接到身边来的意思,都被崔可儿以自己能好好照顾他为由拒绝了。
 
婚后崔可儿对宫颖无微不至的照顾叶颂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不想挚友过世不久就去为难他的妻子,再加上宫颖自觉在叶颂面前抬不起头来,不想让深爱之人看到自己犯毒瘾时的丑态,对于去叶颂身边十分抗拒,这个决定只能作罢了。
 
崔可儿不放过任何宫颖犯毒瘾的时候,每一次都通知了叶颂,不遗余力的将宫颖堕落的一面展现给叶颂。只要叶颂对宫颖彻底失望到放弃他了,身为宫扬挚友的他会遵从遗嘱的内容将宫扬辛辛苦苦创办的公司交到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瘾君子手里吗?当然不可能,最后公司一定会是她的,宫扬不想给她的,她都要夺过来,这是她应得的!
 
而宫颖,就是在她这样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不堪暴露给喜欢的人的过程中崩溃了。
 
秦修不知道崔可儿究竟是不是想害死宫颖,但不能否认是她的狭隘直接造成了的宫颖的死亡。即便宫颖不死,这辈子也全毁了。
 
翻阅完,秦修无奈的出了口气,原主是个饱受折磨的无辜少年,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叶颂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浴池边上,小腿浸在水中,外套已经脱了扔在一边,上身仅着一件让水打湿的白色刺绣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出胸口精壮的肌肉线条。他伸手捞过秦修的腰将光裸的少年摁在自己腿上,用毛巾浸了水反复擦洗他纤细的后背,一言不发。
 
“对不起,颂哥。”秦修一来就要装乖宝宝,尽管别扭却不得不安静地伏在叶颂腿上。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叶颂淡淡道:“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哥哥,还有你的嫂子。”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害我。”秦修狠狠一憋气,憋出一腔子发抖的颤音,像是要哭了一样。
 
叶颂动作一僵,淡漠的眼神立刻变得杀气腾腾,“你说什么?!”
 
第32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2
 
因为之前撕心裂肺的哭过,秦修的眼眶早就红了一圈,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大雨中的弃犬般看起来好不可怜,他从叶颂腿上下来,抱着膝盖蜷在一池温水中,轻声道:“一定是有人害我,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接触过,一次都没有。”
 
秦修没有立刻将崔可儿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叶颂信不信是一回事,秦修自己还另有打算。但他也不能像原主那样在叶颂面前一直保持沉默,否则何至于叶颂对他误会那么多。
 
“有怀疑的对象吗?”叶颂出了水,拿了一张宽大的浴巾折回来,站在浴池边对他说:“站起来。”
 
秦修站在他面前让他擦拭自己的身体,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叶颂和宫颖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宫扬,现在这份联系断了,叶颂却依然纡尊降贵的照料他甚至被甩了一耳光也毫不在意,足可以显示他对原主的关心。秦修相信他把这个问题抛出来,叶颂会自动帮他解决的。
 
果然,叶颂沉默了一会,道:“别担心,这两天先乖乖的。”
 
“嗯。”秦修应了一声。
 
他像擦小狗那样用浴巾蒙着秦修的头,在他脑袋上狠狠一通乱揉,随后又取了一张干燥的浴巾裹着秦修的屁股将他扛起来往外走。
 
原主因为毐品的缘故尚且年少的身体几乎要被掏空了,身上十分瘦弱,不禁一握,秦修趴在叶颂的肩上,内脏都让自己的肋骨硌得生疼。
 
外面佣人已经退下去了,崔可儿刚铺好床,将床单微皱的一角理平,直起身有些歉意的看着叶颂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叶先生,这么晚了还让你过来一趟。”
 
“没关系。”叶颂将秦修放在床上,刚要嘱咐几句什么,却发现他已经歪在枕头上睡着了,明明上一秒还在跟自己说话。叶颂怔了怔,心中知道少年是在装睡,却也没有拆穿他,只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得空伸手将散落在眉间的额发顺到脑后去,将那张英俊凌厉的脸孔暴露在灯光下。
 
“好好休息吧。”叶颂看着少年状似沉睡的乖巧睡颜轻声说。
 
崔可儿跟着叶颂一块出去,作势要送他。
 
刚出房间,Four转身将门带上,叶颂接过Four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脖颈上的水,口气有种居高临下的强势,“我最近会一直都在国内,之前的提议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宫颖一直这样不是办法。”
 
他说的自然是将宫颖接到身边的提议,崔可儿怎么可能会同意,如果宫颖被叶颂带在身边她哪里有下手的机会,这么久以来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崔可儿眼中溢出一层薄泪,她红着眼眶直视叶颂,眼中透出一股极力压制着的痛苦,“叶先生,戒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年两年都有可能。对我来说这孩子是我的亲人,小颖现在正值青春叛逆期,我老公又不在了,你将他带走只会让我和他疏远。宫扬临终前托我好好照顾他……所以,请叶先生你不要夺走我和这孩子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说的诚恳,将一个担心辜负亡夫所托的深情妻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这件事情里,叶颂毕竟只是个外人,崔可儿才是宫颖法律上的监护人,他的确是不好太过插手别人的家庭。崔可儿都这样说了,叶颂要是再坚持下去,分明就是在刁难她。
 
叶颂这一生刁难的人多了,但逝世挚友的遗孀不行。
 
见崔可儿哭得伤心,叶颂也未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查一下近来宫颖都去了什么地方,和全市的散毒点,统统销毁。”叶颂坐上车,在少年面前的淡然和在崔可儿面前的绅士通通一扫无余,眼神狠辣得让Four这个曾经的战地雇佣兵都忍不住背脊僵硬起来。
 
“我之前问过崔可儿,上周宫少爷接受同学的生日邀请去了天街的酒吧,应该是在酒吧里。”Four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老板,要销毁全市散毒点这是个大动作,一定会激怒极道上的一些亡命之徒,威胁您的人身安全。”
 
叶颂冷漠的腔调中蕴着一丝火气,“哪这么多废话。”
 
“是。”Four连忙的应声不再言其他,虽然他有这样的担心,那么过程中将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一块清理掉好了。曾经意大利有极道势力悬赏上亿美金都没动伤到老板一根头发,如今又是在自己地盘上,他这个担心的确是有些多余了。
 
叶颂两腿交叠,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角眉梢都挂着明显的凶戾,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自从宫扬去世后,少年便对他一味闪躲起来,缕缕难以戒断的毒瘾和他的沉默态度都让叶颂有些不耐烦,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久以来都有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将少年推进火坑里。明明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有所察觉!
 
那是挚友最为疼爱的弟弟,他竟然就让这孩子在自己眼前遭受这种折磨,甚至错怪他,以为少年要堕落成一个不思进取的废物。
 
隐隐的愧疚之外,一股烈阳般磅礴的愤怒席卷了叶颂的全身,他两手握在一起,用力得指节发白。
 
排除了自己复吸的可能性,叶颂可不会蠢到以为他只是无意沾染,少年次次都那么强烈的戒断反应,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持续给他喂毒。会是谁呢?
 
谁会想害宫颖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人?
 
想到那份在自己手上的遗产,叶颂眉心一跳,看来还是要把少年接到自己身边才行。
 
******
 
送走了叶颂,崔可儿稍稍松了口气,她今天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想必叶颂以后也不会再提这种要求了吧……毕竟对方已经不是叶氏财阀的继承人,而是家主了,崔可儿如果没有这么强烈的报复心理在支撑,完全不敢这么频繁的回绝叶颂的要求。
 
说到底还是看在宫扬的面子上吧。
 
崔可儿轻轻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弟弟崔浩轩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想打个电话催催他,却没有找到手机,这才想起刚才将手机放在宫颖的房间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少年的侧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出他还有些孩子气的白净脸庞。
 
崔可儿轻笑道:“这么快就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说着她将房间的灯打开,明亮的光线铺开,崔可儿转身走了,下楼给少年倒了杯温水端了上来,他刚才挣扎得这么剧烈出了不少汗,现在安静下来想必也口渴了。
 
她向来都是这样事无巨细面面周到,秦修完全相信与宫扬刚刚结婚时崔可儿对宫颖的照料中付出了足够的真情,可是现在,即便她细心温柔依旧,每一个举动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实意吗?
 
“大嫂不是答应过我,不会通知颂哥的吗?”秦修面无表情的翻着手机短信,声音阴沉沉的完全不复往日近乎软糯的平和。
 
崔可儿一愣,还在好奇少年怎么会知道是自己通知了叶颂时,忽然注意到他手中正拿着她的手机!崔可儿心中一惊,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水杯,那手机中不知道储存了多少她在宫颖犯毒瘾时通知叶颂的短信和通话记录!
 
无暇去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手机的屏锁密码,崔可儿快速走过去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让自己镇静下来后她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蹲下来摸着秦修还有些濡湿的头发,温柔的轻轻道:“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怕你出事,你不会怪我吧?”
 
秦修看着她的眼睛,关心和歉意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眼中扑出来了,如此收放自如的逼真演技,难怪能骗了原主和叶颂那么久。
 
“哥哥去世后就只有大嫂一个人照顾家里,我知道大嫂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秦修露出一个满是信赖的虚弱笑容,飙演技嘛,谁怕谁啊。
 
“别这么说自己,我相信你一定能戒掉毒瘾的,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出去旅行一次好不好?”崔可儿贴心地给秦修递了一杯温水。
 
秦修的确是觉得渴了,但是舌尖一接触到温度适中的水时就察觉到了里面溶解了多少4号海洛因的分量。秦修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半杯温水尽数喝了下去,嘴上说:“好的”。心里骂:妈的。
 
崔可儿寒苦出身,能这么年轻就在没有硝烟却依旧能要人性命的商场上游刃有余的行走,恐怕靠的就是这份能一边温柔甜言蜜语一边狰狞手起刀落的狠辣心思吧。
 
只是她将商场那一套放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这就不是过分,而是该死了。
 
“要不要把头发吹干?”崔可儿看着秦修将水喝下,心中不动声色的喜悦着。
 
“不用了,我有点困。”秦修打了个呵欠,在被窝里掐了个涅盘诀,瞬间就将喝进去的毒素代谢掉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崔可儿站起来将空杯子拿走。
 
秦修忽然出声道:“大嫂,我想重新去学校了,行吗?”因为毒瘾的问题崔可儿已经自作主张的给宫颖办理了休学,到目前为止已经停课两个月了。不止是毐品,断了他的学业,原主未来就更没有多大出息了,对于崔可儿来说无疑是一种保障。
 
“可是你……”崔可儿状似担心他的身体状态,有点犹豫不决。
 
秦修道:“我没事的。”
 
沉默了一会,崔可儿应声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给你去办理,争取周一就复课。”
 
高中这种时期停课两个月,基本上这个学期就跟不上了,去学校了又有什么用呢。
 
第33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3
 
崔可儿倒是很有办事效率,这天刚说完,第二天就和秦修说已经和学校交涉好,给他办理了复学。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度过一个周末后,周一的早上秦修穿戴好一身校服下楼吃早餐,餐后崔可儿会送他去学校上课。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在桌前玩手机,盘子里的早餐至今没有动一口,那正是崔可儿的亲弟弟崔浩轩。
 
他抬头看了秦修一眼,又继续低着头跟朋友聊天,嗤笑道:“去丢人现眼吗?”
 
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因为双方哥哥姐姐的结合而聚到一起并没有产生什么正面感情,反而疏离得很,这一点在宫颖染毒后催化成了势同水火。
 
崔浩轩瞧不起宫颖,基本没有给过宫颖什么正眼,在他眼里宫颖不过就是命好摊上了一个好大哥,有幸让别人叫他一声宫少爷罢了,在宫扬去世后宫颖的“堕落”验证了他是个草包,才让他失去平衡的内心安宁下来。
 
没有了宫扬,崔浩轩也用不着装模作样的跟宫颖保持表面的友好,再也不掩饰他的鄙夷和不屑。
 
宫颖为了不让崔可儿为难,对于崔浩轩那不知哪来的高高在上态度向来采取放置play,秦修不能ooc,也懒得搭理这么个小屁孩,拉开椅子在崔浩轩对面坐下,佣人立刻将他的早餐端上来。
 
崔可儿下楼的时候崔浩轩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你饭都还没吃完!”崔可儿喊住他。
 
崔浩轩头也不回道:“今天学校上午有体育课,吃了得全吐出来,我先去车上了。”
 
这小子是存心没提醒他啊,秦修心中冷笑,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
 
崔可儿走到他身边道:“小颖,要不你也少吃些吧,别给胃增加负担。”
 
说着崔可儿将他吃了一半的早餐取走,温了一盒牛奶给他,“走吧,我们送你们去学校。”
 
车里,崔浩轩还在跟朋友聊天,秦修在喝奶,到学校时一盒牛奶刚刚喝完。
 
两人在同一班,崔浩轩成绩优异性情开朗,在整个年级都名列前茅,加上姐姐是宫氏科技的现任总裁,大批同学都是宫氏科技研发的游戏忠实粉丝,相比起宫颖的阴晴不定,可想而知崔浩轩在同学中受欢迎的程度。
 
“宫颖,你的病好了吗?”秦修刚想趴桌子上睡觉,一个长发大眼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他。秦修这才想起,崔可儿是以生病为理由给宫颖办理了休学。
 
女孩叫吕桐,是他们的班长,有趣的是吕桐从高一时就在暗恋宫颖,而全班都知道崔浩轩明恋着吕桐。
 
“嗯,已经好了。”秦修对吕桐一笑。
 
宫颖因为满心满肺都是叶颂,一直都没怎么搭理过吕桐,吕桐也没想到今天宫颖忽然理会自己了,并且向来阴沉的少年笑起来的模样像是温暖的日光般晃得她眼晕,女孩立刻就红了脸,说了句那就好便快速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羞涩地低着头。
 
秦修靠在窗边,摸了摸自己圆润白皙的耳垂,笑色中的强势看起来有点挑衅的意味。
 
崔浩轩咬紧了牙齿瞪着秦修,目光凶恶,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这小子今天胆子挺大啊,浩轩,要不等会体育课的时候我们帮你教训教训他?”有人说。
 
“不用了。”如果能教训,崔浩轩早就自己动手了,可少年身后还有一个叶颂。
 
上午体育课的时候秦修围着操场跑了两圈,果然就感觉到胃不舒服了,本来宫颖的身体就虚弱不堪,加上早晨那盒还没消化完的牛奶,两圈下来,扭头就吐了一地奶。
 
体育老师赶紧道:“有谁送这位同学去一下医务室?”
 
没有人动,所有男生都在为崔浩轩孤立秦修。
 
一个涅盘诀就完事儿的事情,秦修偏偏得忍着,毕竟任务最重要,或者说“勾引”叶颂最重要。
 
秦修默默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叶颂拨了个电话。
 
“颂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秦修憋了憋嗓子,显得有些沙哑和虚弱。
 
那头叶颂果然有点紧张道:“你在学校是吗?怎么了?”
 
秦修说:“我吐奶了。”
 
叶颂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沉默了一瞬后,无奈地笑起来道:“去校门口等着,马上过去。”
 
“嗯。”秦修乖乖应了一声,转身去跟老师请假。
 
去校门的半路上,吕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宫颖,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吐了,胃不舒服吗?”
 
“没事,我已经通知我家里来接我了。”秦修淡淡道。
 
“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去校门口吧。”吕桐耳垂的红红地和秦修并肩往校门走。
 
不知道听说少年身体不适后吕桐就放弃上课直接追出来时,崔浩轩是个什么脸色。秦修勾唇一笑,这小破孩要是一直安安分分少惹他尚且能让他度过一个平安的青春期,他如果非要往自己的枪口上冲,秦修也不会去阻拦。
 
秦修以为叶颂会让Four来接他,毕竟他那么忙,但没想到一出校门就见到了叶颂。他倚在车门上冲秦修勾了勾手指,动作和神情都显得慵懒极了。身上穿着一款休闲西装,领带在风中翻飞,修长笔直的身材犹如一杆标枪,桀骜不驯,和那些上流社会中老气横秋的位高者们大相径庭。
 
“颂哥!”秦修和吕桐道别,小跑着向叶颂奔过去。
 
叶颂微微在风中眯起眼,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少年,好像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那些因为叶家内部而产生的坏心情忽然间一扫而空。
 
Four给两人打开车门,叶颂将秦修卷吧卷吧塞进后座,自己坐在他身边,捏着他的下巴道:“怎么了?奶喝多了?”
 
“嗯,学校上午有体育课,一跑,就全吐了。”秦修正儿八经地回应的叶颂的调戏。
 
知道秦修早餐没有吃饱后,叶颂便吩咐Four驱车去餐厅,带秦修去吃饭。路过一家鲜花店的时候,秦修忽然叫停,然后对叶颂道:“颂哥,可不可以借我一百块?我身上没带钱。”
 
叶颂也不问他要干什么,看了Four一眼,Four连忙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秦修道了声谢,拿着钱就进了鲜花店,没一会又蔫答答地出来了,趴在窗口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说:“Four,再借我十块钱吧,不够。”
 
Four又赶紧掏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他。
 
不久后秦修拿了一支蓝玫瑰出来,把找零的九十块还给Four,回到车里小心翼翼的把脆弱的玫瑰花放进自己书包中。
 
叶颂皱了皱眉,冷冷道:“给刚才送你出来的小女朋友买的?”他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像个妒夫,意识到这一点后眉头皱得更狠了。
 
“给大嫂买的,今天大嫂生日,哥哥以前说过大嫂最喜欢蓝玫瑰了。”秦修说。
 
叶颂愣了愣,在秦修脑袋上拍了拍道:“你有心了。”
 
秦修忽然看着他的眼睛道:“还有,那女孩不是我女朋友。”
 
“嗯,好好学习,别想着谈恋爱。”叶颂说。
 
秦修露出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不能谈吗?”
 
叶颂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地笑意,“那得看跟谁。”
 
“跟谁可以啊?”秦修得寸进尺地问。
 
叶颂让他湿漉漉的小眼神看得心尖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在他心中起起伏伏,正要说话,车停了,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叶颂牵着秦修的手下车,带他吃东西,一直将他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下了晚自习后崔可儿看见崔浩轩从校门出来,皱眉道:“宫颖呢?”
 
“不知道,上午体育课的时候吐了,就走了,他没回家啊?”崔浩轩神情恹恹地坐上车。
 
“上午有体育课,你就不能提醒他一下别吃东西吗?”崔可儿叹了口气,驱车离开。
 
“关我什么事。”崔浩轩将视线投入到手机里,并不想继续有关少年的话题。
 
回到家后崔可儿发现宫颖根本就没有回来,电话又关机了,不免有些着急。
 
直到十点钟的时候叶颂的车开进了院子里,秦修推开门下车,冲叶颂挥挥手,脸上有着乖巧的笑意:“颂哥再见。”
 
“回去早点休息。”叶颂降下车窗,淡淡笑着。
 
秦修两步一回头,好像很不舍似的,叶颂一直目视他推开了大厅的门,才吩咐Four离开。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了吗?”崔可儿一直等在大厅,一件秦修进来立刻过去问道,神色焦急,好像十分担心他。
 
秦修点点头道:“颂哥带我吃过了。”
 
崔可儿往外面一望,只看到车尾灯驶出庭出,确实是叶颂的车。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异样。
 
秦修从书包里掏出那朵保存完好的蓝玫瑰,纯稚地笑道:“大嫂,生日快乐。”
 
崔可儿愣愣地接过玫瑰,“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明明连她自己都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了。
 
秦修道:“以前哥哥还在的时候每年都给大嫂大办派对啊,我当然记得。虽然哥哥不在了,但你永远是我的大嫂,等我长大了就不会让大嫂这么辛苦了。”
 
崔可儿爱怜地摸了摸玫瑰的花瓣,不禁回想起宫扬还在时那每年一大束的蓝色玫瑰,不禁有些红了眼眶,有一丝感动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她看着秦修单纯苍白的脸庞,带着淡淡哭腔道:“谢谢。”
 
多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永远不要成年……
 
崔浩轩目睹这一幕,站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竟然不知道今天是自己姐姐的生日……此时此刻他也就只能脸色涨红,干巴巴地说一句:“姐,生日快乐。”
 
崔可儿轻轻吸了下精致的鼻尖,又问秦修道:“浩轩说你今天上课吐了,现在怎么样了?胃还有不舒服吗?”
 
“已经没事了,颂哥今天带我去做了全身检查,胃倒是没什么,但是肝脏损害严重,医生说如果我再持续摄入海洛因的话就会……”
 
“就会怎样?”崔可儿的脊背慢慢僵硬起来。
 
“就会死。”秦修的目光像是泛着寒光的刀子般狠狠捅进崔可儿的眼里,随后又明朗的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以后不会再去那种地方给别人机会了,以后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过几天要考试,我先上去复习了。”
 
秦修没有去看崔可儿是什么反应,径自拎着书包上楼回房间了。
 
崔可儿僵硬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玫瑰花,少年的温馨举动无疑是一个耳光般狠狠抽在她脸上。她缓缓抽了口气,抬手捂住嘴,将一声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秦修放下书包,把自己丢在床上。
 
会死什么的,都是秦修瞎诌的,他只是在给崔可儿机会。在秦修看来原主的死劫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崔可儿造成的,但崔可儿究竟有没有存这样的心思还是个未知数,他需要确定一下,再决定要怎么给原主化解这场死劫。
 
如果崔可儿只是因为宫扬的无情而一时钻了牛角尖,秦修相信宫颖也不介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宫颖没有双亲,深知家人来之不易,崔可儿在婚后也的确是对他关怀备至。让她伤心的,不是宫扬的那份如此不平等的遗嘱,而是宫扬的辜负,原来在宫扬眼里最重要的不是深爱他的妻子,而是弟弟。
 
她对宫颖的付出的确值得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把握住就全看她自己了。
 
秦修翻了个身,正打算去洗澡,书包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
 
叶颂的短信:睡了吗。
 
秦修回:还没有,正要去洗澡。
 
叶颂又回:明早Four去接你。
 
秦修:嗯?干什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叶颂再也没回这条短信。秦修等了一会没等到,把手机一扔,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叶宅中,叶颂两腿交叠在一起,唇边勾着一抹愉悦的笑意,单手晃着一杯醇香的红酒,像是位居王座孤傲的帝王。
 
叶颂闭着眼睛细细品位少年白天的一颦一笑,他将不喜欢吃的菜挑进自己盘中的样子,他将吃不下的冰淇淋耍赖塞到自己手中的样子,他一路乱蹦哒不小心踩到路肩摔倒被自己怒斥后露委屈又倔强的神情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深深镌刻在叶颂的脑海中。
 
明明过去站在自己面前只会默默低着头,无欲无求,就像帧黑白默片般寡淡无味的人,在这一天犹如沾染了某种魔力一样,刷地鲜活了起来。
 
想多了叶颂甚至觉得隐隐有些口干舌燥,少年喝饮料时无意露出的一截白皙细致的颈子都在让他不断回想,一种想将他捞进自己怀中亲吻的欲望缓缓在他心底滋生。
 
Four敲了敲门进来,交给他一叠文件:“老板,这是警方整理出来的毒枭资料和所有散毒路线、方式,都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我都仔细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会让宫少爷的持续沾染到毒源的地方。酒吧里的那几个小毒贩严刑拷打过也没有改口,统一说没有见过宫少爷……”
 
越是没有可疑的地方,才越是落实了叶颂心里的猜想,他的眼神由愉悦变成了阴郁的晦暗,潦草翻了一遍后神情又温和了下来,道:“明天早餐前去把宫颖接过来。”
 
“是。”Four说道:“宫少爷好像比以前开朗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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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注意到手机的信号灯在闪,提示有未读消息。
 
叶颂:请你吃早饭。
 
秦修抿嘴笑了笑,回:我家有早饭。
 
叶颂:我这里的比较好吃,还有棒棒糖。
 
秦修:“……”是他自己不纯洁还是叶颂太纯洁了?这货真的只是把宫颖当成挚友的弟弟吗?
 
秦修趴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没有理他,擦了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坐下准备写作业,写作业,他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要写作业。
 
十一点多的时候崔可儿端了一杯温牛奶敲了门进来,对正在挑灯夜战的秦修到:“这么晚了,别写了,你刚刚复课作业赶不上进度也没关系,我明天给你班主任打个招呼。”
 
“谢谢大嫂。”秦修接过牛奶笑道:“我还剩下一点就写完了。”
 
“好吧,那你写完早点休息。”崔可儿说。
 
温热的牛奶刚刚入口,秦修顿时脸色铁青起来,他将牛奶放下,身居高位的气势再也不掩饰,像挥退下人一样冷冷道:“行了,你出去吧。”
 
送到手心的机会都不要,以后也没人救得了你了。
 
第34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4
 
崔可儿让他这样忽然间漠然的态度惊得心脏狂跳,一瞬间还以为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然而这个想法不过刚刚冒出来就随之泯下去了,这怎么可能呢,他要是发现,早就该发现了。
 
少年的态度强硬得不容置喙,崔可儿也张不开嘴说什么,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修刷刷几笔写完作业,洗了个手就回到床上躺下准备入睡了。桌上的牛奶在慢慢变凉,就像宫颖身体里的心脏一样。秦修闭着眼睛将手贴在胸口,感受到一丝属于宫颖的悲伤情绪正在慢慢渗透出来。秦修的出现会暂时压制原主的意识,但并不是完全封锁,秦修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会传递给给原主,在秦修离开之后,成为原主的记忆。
 
当崔可儿明知继续下去宫颖就会死后,还依旧在牛奶中溶解了海洛因,这个无情的举动激怒了秦修,同时也刺激到了宫颖。
 
这孩子应该是明白自己已经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没出息,我会把叶颂也变成你的亲人。”秦修在胸口锤了一下,等宫颖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才翻了个身睡去。
 
崔可儿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全是宫颖毫无戒备看着她的笑脸。
 
她何尝不知道这孩子的无辜,但她自己呢?她就不无辜吗?她和宫扬结婚后对他们兄弟俩无微不至,简直是把宫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照顾!于公司也是尽心尽力说鞠躬尽瘁也不为过!可到底为什么宫扬要这么对她,连她那份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都不给她!
 
难道在宫扬眼里,她是那种拿到遗产就会将宫颖抛弃的女人吗?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崔可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肯定会在小颖成年前好好照顾他,并且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否则我为什么娶她呢?”
 
想起曾经宫扬说过的话,崔可儿心中慢慢平复了下来,可笑的是这番话还是在宫扬入院后她彻夜照顾他直到早上支撑不住趴在一边睡去时听到的,何其可笑讽刺,所以她没什么好愧疚的!
 
打从那时起崔可儿就存了要将宫颖毁掉的想法来报复宫扬。同时她也已经离不开宫氏科技总裁的身份了,她不想再回到过去买一件大衣都要再三斟酌的窘迫境地,不想再为弟弟几万块的学费而拼命熬夜加班,她不想再变成穷人!她富贵的未来即便是以宫颖的性命为代价也无所谓!
 
崔可儿看到桌上那支少年送她的蓝玫瑰,忽然抓过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既然放不开手,那就狠下心,她从来就没有回头的理由!
 
崔可儿激动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慢慢平复下来。经过一晚上的挣扎她累极了,顶着熬得发青的眼圈下楼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厨房里佣人们已经在准备早饭了,她们轻快聊天的声音传到崔可儿耳朵里。
 
“昨天是太太的生日啊?是呢,以前先生每年都带太太出去庆祝,现在先生不在我们也忘了。”
 
“何止是你啊,我看太太自己也忘了吧,就咱们少爷还记得。少爷还特意买了蓝玫瑰送给太太呢,我们少爷虽然现在这样,但心里还是关心太太的。”
 
“是啊,太太的弟弟好像也把太太的生日忘了。”
 
崔克儿握紧了手中的水杯,心里一阵阵愧疚和刺痛,她深呼吸了一会,走到厨房,轻声吩咐道:“早餐准备小颖喜欢吃的小笼包和甜豆浆吧。”
 
“好的,太太。”
 
她垂目以浓密的睫毛遮去眼中复杂的情绪,转身离开了。
 
一夜无梦,早上秦修醒来时在被窝里舒服地抻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下床下洗漱,宫颖的身体因为毐品的缘故总是时时刻刻处于一种萎靡的状态,秦修暂时没有想着去改善,他其实很享受现在这样可以放纵懒散的时刻。
 
穿戴整齐后秦修抓上书包飞奔下楼。
 
见他要出去,佣人连忙喊:“少爷,您不吃早饭啦?”
 
“我去颂哥那里吃。”说完一开门,果然就看见Four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外了。
 
Four道:“宫少爷早上好。”
 
秦修唔了一声,在Four手里塞了两张票子,“还你钱。”
 
Four:“……”
 
崔可儿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早上没有出现在餐厅,当她知道一大早叶颂就派人来把秦修接走后多少心里有些不详的忐忑,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事情的,少年昨晚还不是乖乖把牛奶喝下去了吗?
 
到了叶宅,秦修一进餐厅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浓郁香气,桌上堆满了各种早点,叶颂穿着一件西装马甲在餐桌旁看报纸,一副老干部的派头。清晨时刻的他还没有彻底把自己整理好,头发细细碎碎的散落下来,没有了平时那有些疏远的尊贵感,反而略微显得痞气多了些。
 
他抬眼看了眼秦修,抖了抖报纸道:“吃饭,吃完送你去学校。”
 
秦修开心地将一笼包子拖到自己面前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在唇边留下一圈奶胡子,他想到什么般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朵破败的小雏菊递给叶颂:“送给你,谢谢你请我吃早饭。”
 
叶颂:“……”
 
这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秦修在庭院花堆里采的,用来回敬叶颂昨晚的“棒棒糖”,只是一开始好好的花朵,让他在口袋里蹂躏了一下都蔫了。
 
他把泛着一丝植物香气的小雏菊捏在指尖看了看,有点自我怀疑,是他太污了还是少年太纯洁了?
 
Four在后面忍不住噗了一声,叶颂冰冷的目光扫过去,Four连忙噤声,规矩地站好。
 
看起来是个豪放大胆的邀请,但少年的笑容单纯无谓,没有丝毫脸红心跳的在自己身边用早餐,叶颂将小雏菊收好,无奈地笑了笑,不管他是否有意,只要他想要,少年这辈子也别想飞到别的地方去。
 
“给你大嫂的玫瑰花就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一整天,轮到我了就送我这么一朵破烂的?”叶颂挑眉看着少年,伸手将他唇边的奶胡子擦掉。
 
“我是穷学生嘛,没有钱的。”秦修摊手。
 
他看不出叶颂是什么态度,叶颂要是对宫颖早有意思的话,他的任务难度就直接从五颗星降到了半颗星,至于最后么,把叶颂催眠就行了吧。
 
早饭后叶颂在秦修嘴里塞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亲自开车送秦修去学校,没再让Four跟在身边。路上问了一下秦修的身体状况后就一直沉默了下来,再也没开口。
 
叶颂是个心狠手辣的聪明人,崔可儿那边秦修完全不担心,就是要这样让叶颂自己去发现,才会一次性彻彻底底的将叶颂对宫颖的好感值拉回来,那时候说不定还不用秦修再废什么力气任务就顺利完成了。
 
秦少主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晚上我来接你,想吃什么?”叶颂隔着车窗问。
 
“我想吃披萨。”秦修拎着书包下车,冲叶颂挥了挥手。
 
晚上叶颂果然在崔可儿之前来接他,陪他去了一家披萨馆吃晚餐,饭后带着秦修在外面玩了一圈才送他回去。回程的路上经过叶颂和宫扬的母校,秦修趴在窗口说:“颂哥,我想念你和哥哥读过的大学。”
 
叶颂看了一眼窗外的母校,“你以后也想跟你哥哥一样当个码农吗?”
 
“嗯。”以后要继承宫氏科技虽然总裁没有必要是学IT出身,但宫颖本身从小因为宫扬的耳濡目染对计算机很有兴趣,早就让宫扬教成了一个小黑客,他立志要成为宫氏科技第一工程师,只是半途让崔可儿打了岔子而已。
 
叶颂的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看着前方的车流,“挺好。”
 
当天晚上秦修放着歌写作业时电脑就被黑了,先是出现一堆乱码,然后开始不断弹出嘲讽的图片,态度之嚣张。秦修勾唇一笑,扔了手中的圆珠笔十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以对方远远追不上的速度和技术开始改码。
 
三秒钟,一场较量就结束了,秦修不仅完善了自己的防线,还搅乱了对方的所有数据,攻破防火墙后对方已经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明早想吃虾饺。
 
Four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身对正在看资料的叶颂道:“老板,我不是宫少爷的对手。”
 
叶颂头都没抬,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有些狠意道:“这小东西越来越让我觉得惊喜了。”他将资料摔在桌子上,里面是种种崔可儿给少年喂毒的证据。当这个猜想落实的时候,叶颂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烦恼。
 
他愤怒崔可儿的胆大妄为,又庆幸发现得及时没让少年继续沉溺深渊。解决崔可儿是小事一桩,但怎么和少年说呢?当他知道一直陷害他几乎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他向来亲切的大嫂时,他该有多少伤心?
 
叶颂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失责。
 
接下来的几天叶颂就像确定了猎捕对象的野兽一样,死死盯着秦修,对其他人严防死守,每天早上都让Four去把秦修接到自己家中用早饭,晚上又亲自去接他放学,很晚才送回去,周末干脆直接把人带回家过夜了。
 
半个月来秦修在家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睡觉,睡醒了Four就来把他接走了。期间秦修也就象征性的装了一次戒断反应,但是在被叶颂捞到床上占尽了便宜后他痛定思痛,决定下次不装了,就让毒瘾这事随风而去吧。
 
崔可儿虽然疑惑虽然心慌,但她坚信自己毫无破绽,对叶颂的举动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最近少年都没有在家里吃过任何东西,她没有下手的机会,也无所谓,他在叶颂面前犯毒瘾还省去了自己去通知叶颂。
 
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后崔浩轩从年级第一降到了年级第二,而第一名赫然是宫颖两个大字。
 
这在班级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停课两个月的人刚刚复课能跟上教学进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冲到年级第一,肯定是作弊了!
 
秦修几乎遭到了全班的质疑,尤其是崔浩轩的几个狗腿子,气焰嚣张恨不得把脏话都拽到秦修脸上去。崔浩轩对此视而不见,他好胜心强,被一个一无是处的瘾君子抢了第一本来就气不过,况且他向来就对少年有偏见,怎么可能会为秦修说话,心里倒是巴不得秦修赶紧承认作弊了把第一名还给他。
 
“你们不要说了!宫颖本来就很聪明,你们怎么知道他停课的时候没有请家教?考场都有监控,老师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指责宫颖作弊!”吕桐忍不住冲全班大吼,被气得直哭。
 
她一出头,未来几天秦修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所谓的校园霸凌,先是发现书本被剪碎了,然后就是被锁在厕所里,要不然就是去食堂吃个饭的功夫回来他桌膛里就被塞满了垃圾,手段娘炮又幼稚,这么针对他显然是崔浩轩的那几个狗腿子所为了。
 
要是没有叶颂这个名字在崔浩轩心里镇着,恐怕早就有人冲上来把秦修拖角落里揍一顿了。
 
不过这些都正和他意,总得制造点纰漏让叶颂有借口把宫颖的监护权从崔可儿手里要走。
 
秦修忍了这么久,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酝酿了一下情绪,给叶颂打了个电话,“颂哥,我下午不想上课了,你来接我好吗?”
 
叶颂听出他语气中的低落,没有任何犹豫,“去校门口等我。”
 
秦修默默地就走了,也没有跟老师请假,垃圾堆里的书包都不要了。
 
班级里得逞的少年们一阵哄堂大笑,“浩轩,解气吗?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你作对!”
 
崔浩轩自认是个正直的人,这场校园霸凌又不是他的意思,他只是没有去管而已,看着少年被欺负得落荒而逃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内疚。只是他自己也没发现,少年被逼走后,他也笑得看起来多么幸灾乐祸。
 
叶颂到的时候就看到少年眼眶红红地站在校门口吹冷风,满腹委屈似的踢着一块石头。
 
与此同时宫氏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崔可儿震惊而恼怒地看着手里资金申报,眉头紧皱道:“一千万?这款游戏不是已经确定了推行日期吗?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完善游戏尽可能修复BUG,内测引擎需要一千万的资金吗?!你们是怎么回事!”
 
“总裁,极锋公司收回了引擎使用权,马上就要内测了,我们必须要追加资金购买引擎或者自主开发,否则这款游戏从开发到现在的一切资金都打水漂了。”负责人紧张出一头冷汗。
 
崔可儿紧皱的眉头松了些,极锋是叶颂名下的公司,最近换了一个执行总裁,或许是不了解极锋和宫氏科技的合作才收回授权的吧,毕竟她一直都没有给极锋游戏引擎的授权费用。
 
“知道了,小问题而已,你们继续工作,我给叶先生打个招呼就行了。”崔可儿吩咐完后去拨叶颂的私人号码。
 
那头却是Four的声音:“你好崔女士,老板现在正忙,你有什么事不如到叶宅来一趟吧,老板也正有事要找你。”
 
第35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5
 
崔可儿挂上电话后神情上出现了一丝平日里难以捕捉的犹豫和不安,自从叶颂开始不间断把宫颖接到身边,她潜意识中就出现了一股无法忘却的忐忑。
 
叶颂是发现什么了吗?不对,不可能。那是叶颂,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会如此安静?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结束了公司的会议后已经六点了,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崔可儿简单和助理说了一声收拾桌子就驱车去往叶宅。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车流,指尖轻轻敲打在方向盘上,心中盘算着趁这一次顺便把宫颖接回来吧,他在叶颂身边有多久就说明已经断毒多久了,她再不做点什么,说不定叶颂真有办法帮他戒毒了呢。
 
“这边请。”Four走在前面将崔可儿引领进大宅中。
 
崔可儿跨过叶宅那高不可攀的门槛,倏地有些紧张,和宫扬在一起后她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了,但面对叶宅的恢弘大气还是没由来的自觉矮了一头。
 
“老板在指导宫少爷课题,请你在此稍等一下。”Four的每一个字中都充满了规矩的礼貌,却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他将崔可儿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为她倒了一杯红茶,做足了礼仪。
 
“小颖这个点儿怎么没在学校?叶先生不会一直都没让他去学校吧?”崔可儿皱着眉。
 
Four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这就不劳崔女士担心了,老板已经为宫少爷办理了J国高校的就读手续,大学也会在该地就读。”
 
崔可儿喝茶的动作一顿,像是不明白Four说了什么,短短的一瞬后崔可儿霍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杯子被打翻热茶淋在衣服上也毫无所察,“你说什么?!”
 
Four未再说话,径自走了,崔可儿正欲追上去,却被Four转身时一个冰冷的目光镇住了,“请在这里等着。”
 
属于战地佣兵的杀气肆虐铺散,崔可儿止住脚步站在原地,脸上血色急速退了下去,只有唇上一层鲜艳的口红让她看上去不至于那么狼狈。
 
Four缓缓踏上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楼道中,崔可儿往后退了退,眼中洇出薄薄的泪意。早就在她心中生根的恐惧在此刻迅速发芽壮大,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叶颂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就要把宫颖送去国外,为什么?崔可儿固然是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时常见到宫颖,她只想知道让叶颂用这种强硬手段把宫颖从自己身边送离的原因是什么!
 
他发现了?明明不可能的!只是自己做贼心虚吧……
 
崔可儿静了几秒,似乎并不想坐以待毙让自己显得的更为心虚,她迈上楼梯凭着以前宫扬带她来过这里的记忆径自找到了叶颂的书房,门都没有敲便冲了进去,将自己表现得因为心急而失了方寸。
 
“叶先生……”崔可儿大口急喘着,看着书桌后的男人。
 
叶颂在电脑前似乎再给身后的少年演示什么,秦修就站在后面弯腰伏在他的肩上一起看着电脑屏幕,神情乖巧。
 
两人同时抬头看着闯进来的崔可儿,眸中都不约而同闪过一丝不悦。
 
“Four没说让你在下面等着吗?”叶颂停下手,目光黑沉沉地看着崔可儿。
 
“小颖,今天跟我回去,下去等我,我在这跟叶先生有些事要商量一下。”崔可儿强装镇定地抚了一下鬓角有些微蓬的乱发。
 
秦修自然是站着没动,当崔可儿错失他给予的机会时,秦修就没打算替原主怜惜这个大嫂。
 
“他今晚会留在这里。”叶颂强势得一点都不给崔可儿面子。
 
秦修坐倒在旁边的沙发上,目光中并没有善意地看着崔可儿,“有事吗?”
 
崔可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颂身上,一时也没有发现秦修态度上的冷漠,她走上前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以一种近乎质问的口气对叶颂道:“宫颖要转去J国就读是怎么回事?叶先生似乎太过深入插手我们家的事情了。”
 
“我并没有兴趣管你家的事情,我是管宫颖。”叶颂缓缓点燃一根雪茄,淡淡道:“宫扬临终前托我好好照顾他,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对故友的承诺。”
 
“即便是这样您未免也太专断了,我才是宫颖的监护人!”崔可儿嗓音变得尖细了些,急得几乎要喊了出来,不得已只能拿监护人这三个字来当挡箭牌了。
 
秦修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玩手机,听着崔可儿的话心里有些好笑。真是个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在叶颂不戳破的前提下牢牢地攥着道德的箭矢蓄势待发。
 
“你说的没错,所以今天叫你过来是跟你说明天去法院一趟把宫颖的监护权转移给我。”叶颂看了秦修一眼,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或疑惑或抗拒的反应,只是像个聋子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地玩着手机,不禁也有些怀疑,少年自己心中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崔可儿完全愣住了。
 
叶颂晃着手中的雪茄道:“游戏引擎授权的事极锋的执行总裁周彦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你一直都没有支付授权费用,那么收回也是应该的。公司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你不必越过极锋的管理层直接找到我,公事公办吧。明天记得早点去法院。”
 
崔可儿只觉得叶颂说得每一个字都像榔头般狠狠敲在后脑上,激荡得她脑中一阵阵发昏。
 
牵扯到公司的主动脉崔可儿再无心去关切的宫颖的去向,终于真正的心慌意起来:“不……可是,叶先生……这么久以来极锋一直给宫氏科技提供引擎从未说过要收取授权费用啊……”
 
叶颂道:“我不说,你就不付了?你我都是生意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懂?更何况还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写着,你吃白食还想赖账?”
 
授权合同的确是有,这是早从宫扬还在坐镇公司的时候就签订下来的,后来宫扬病危,崔可儿又在医院照顾他,当时正有一款大型游戏定案开发,凭着宫扬和叶颂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人去多注意授权费用的支付情况。再后来宫扬去世,崔可儿接手总裁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助手没有交接好,崔可儿竟然一直都没有支付游戏引擎的授权费。
 
极锋那边知道宫氏科技新上任的总裁是董事长挚友的遗孀,也没说什么,这么点小事也不敢拿到叶颂面前去,总裁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周彦上任,才发现了数份授权合同,每一笔都是数百万的账单,加起来近两千万!这还不算给宫氏科技源源不断提供引擎更新后的技术,如果全部公事公办的全算上,宫氏科技已经欠下极锋两千五百万了。
 
崔可儿知道其中利害,手心直冒冷汗,她硬邦邦说道:“叶先生用这种办法来抢小颖的监护权,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卑鄙?我给你使用游戏引擎你支付给我费用是天经地义,怎么听你话像是觉得我免费给你使用引擎才是理所应当?”叶颂眼中除了一种漠然的情绪别的什么都没有,“宫扬是我一生的挚友,他都要支付我授权费,你凭什么免费?”
 
叶颂的话不偏不倚地戳中了崔可儿心虚的地方,世人都道宫氏科技与叶氏财阀交好,这么久来她在商场上不知沾了多少光。但崔可儿心里知道,真正和叶颂交好的那个人是去世的宫扬,哪有她崔可儿什么事。
 
崔可儿苍白的脸慢慢涨红,她从手包中翻出支票簿,上前一步抽出桌上的一支笔,“我现在就给你开支票,请你不要和我抢小颖的监护权。”
 
“大嫂,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许久不出声的秦修忽然说,他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崔可儿身上,像是没骨头般窝在沙发里。
 
“小颖,你说什么?”崔可儿脸上惨淡。
 
“宫少爷近来在学校饱受欺凌,而带头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弟弟崔浩轩。显然你不能给宫少爷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已经失去做宫少爷监护人的资格了。”Four从外面进来说道。
 
“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崔可儿为自己辩解,随后又祈求般去看着秦修:“小颖,你跟我回家好吗?浩轩要是再难为你,我会说他的。”
 
叶颂皱眉看过去,见少年脸上并无波澜,心中的不悦才消散了些。
 
Four声音里已经有些不爽,道:“崔女士,有些事当着宫少爷的面老板给你面子不挑明,请适可而止。”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叶颂一定是已经知道了……崔可儿心如擂鼓,冷汗直流,她死死抓着秦修的手,此时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他欺负我的话,真的会教训他吗?”秦修轻声说。
 
崔可儿感觉自己血液发凉,几乎快哭了,她用力点头,感觉叶颂的目光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让她只想快点将秦修拿下。
 
“真的吗?”秦修说。
 
叶颂一言不发,脸色却已经十分难看了。
 
“真的,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并没有偏爱谁,如果我早知道浩轩欺负了你肯定会好好教训他的。”似乎是知道少年一向心软,崔可儿终于哭了出来。
 
秦修观察着崔可儿,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眼中悲伤的情绪渲染得十分到位,眼眸深处隐约还潜藏着的一种恐惧,她的妆花了,却满不在乎,让秦修有一种她正哭得心满意足的感觉。
 
一个人演技了得的女人。Four在心里轻嘲。
 
“给他的水中也溶解一点四号海洛因?”还是那样轻的口气,秦修抬手,Four给他递了一块手帕,秦修用手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崔可儿堆满震惊的脸,道:“所以我让你回去啊,既然做不到,就别在这里丢人了。”
 
“你全都……”崔可儿的声音沙哑得难听。
 
叶颂在秦修说完后也是倏地就碾碎了手中的雪茄,心中多多少少也充满了惊讶。原来他一直都是知情的。
 
“我全都知道。”秦修轻笑道。
 
崔可儿受到惊吓般倏地往后退了两步,惊怔的看着秦修说不话来。
 
他的眼神并无敌意,淡若微风,却让崔可儿在这一刻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就是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过来。”叶颂忽然说。
 
秦修乖乖走过去,叶颂伸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两指钳着少年的下巴,目光里带着审视的笑意,“什么时候知道的?竟然连我也没告诉?嗯?”
 
“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也没告诉我吗?”秦修没有去挣开他的手,故意气哼哼道。
 
叶颂看了Four一眼,Four下了一跳,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说出去。
 
“等会在找你算账。”叶颂松开了秦修,却还是揽着他的腰将他锢在自己身边,重新望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崔可儿漠然道:“现在你明白了?交出监护权,宫氏科技我还能再给你留一年。”
 
一年,一年之后宫颖就成年了,好让他坐享其成是吗?
 
崔可儿静默了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眼泪不断流淌,眸中此时已经没了那些虚情假意,满满当当都是绝望。
 
她从来没想过叶颂会发现自己的动作,但是她知道一旦叶颂发现了,基本上她就等同于死定了。叶颂是一艘巨舰,而她不过是蜉蝣。都预见自己的死期了,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凭什么?”崔可儿抬起头来,狠狠道:“宫扬的遗嘱在你手里吧?凭什么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他一套房子就把我打发了?!这公平吗?宫颖是他的亲人我难道不是吗!结婚以来我让宫颖受过一点委屈么,我对他那么好就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他住院时我起早贪黑地照顾他同时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我所做的一切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不甘心!”
 
“市值两千万的房产,像你这样的人,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吧。”秦修静静地开口,“你说凭什么?凭和哥哥共甘苦的人是我,你只是同享福而已。婚前财产哥哥爱怎么分配都是他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叫嚣不甘心?”
 
第36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6
 
秦修并没有用谴责的口气对崔可儿说话,只是淡然而平叙的调子说出事实。
 
“我是他的妻子!”崔可儿呼吸急促,脸上的涨红并没有消退多少,她狠狠地瞪着秦修,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宫扬创办了宫氏科技,但同时宫氏科技也是我的心血!他病了两年死了一年,没有我的决策打理,宫氏科技有现在的繁荣吗!凭什么我就要因为他的一份遗嘱让这么多年的努力白白为你做了嫁衣?你连毒瘾都戒不掉,哪来的能力去继承那么庞大的公司?宫扬愿意让宫氏科技在你手中糟蹋掉,可我不能,我决不允许你挥霍我这几年来的心血!”
 
这女人居然还敢拿他身上的毒瘾说事,叶颂的眼中闪过危险的无情,这么久以来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挚友遗孀的份上,她哪里能活到今天!
 
“如果我有能力继承公司,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把公司交出来吗?”秦修单手摁在叶颂的肩上压制了他心中正疯狂涌动的暴戾,看着崔可儿,静静说道:“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就行了是吗?”
 
崔可儿攥着两拳,负隅顽抗地沉默着。
 
秦修淡淡道:“你走吧,你对我投毒的事情我暂且既往不咎,公司我也不打算现在就接手。你可以继续做宫氏科技的总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退位让贤。”
 
“如果你不能呢?”崔可儿声音颤抖着说。
 
秦修灿然一笑,“如果我做不到,也绝不会去跟你争宫氏科技。”
 
“你最好说话算数!”崔可儿见叶颂并没有异议,将手臂横在眼前狠狠擦了一下脸上狼狈的泪痕,转身大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转头看了静静立在叶颂身边的少年一眼,眸中暂时没有了那种偏执的恨意,多了些不舍和惋惜。
 
最终崔可儿未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踏出叶宅犹如逃离了冰冷的深渊,让她回到车里的时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你没有必要放纵她,我现在完全可以为你收回宫氏科技,在你念书期间安排人管理就行了,宫氏科技不是缺了她一个崔可儿就运转不动的。”叶颂声色冷酷地说着。
 
“我不想靠你。”秦修为他重新剪了一根雪茄。
 
叶颂看着他,目光暗沉像是砂河中的黑曜石,泛着一层无恶亦无善的冷光。
 
“她就是觉得你会给我保驾护航才这么看不起我,我会靠我自己堂堂正正拿回宫氏科技。”秦修给他将雪茄点燃就往外走,边走边抻了个懒腰,“我先去洗个澡,吃饭的时候叫我。”
 
“好的,宫少爷。”Four连忙说。
 
叶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发出一声饶有兴致的沉吟。
 
秦修正在洗澡的时候外面响起脚步声,有谁进了他的房间。秦修没去管,慢腾腾花了十五分钟冲了个澡,披上一件白衬衫就出去了。
 
叶颂正坐在他的床上,眼神中混着复杂的情绪看着他。
 
“要吃饭了吗?”秦修擦着头发走出去。
 
还处于少年时期的身体纤细高挑,因为整日和电脑作伴不见阳光的关系,皮肤白皙得难以形容,尤其是他没有穿裤子,衣摆勉强挡住一片令人遐想的风光,修长的双腿迈过来,秦修跪坐在叶颂身边。
 
秦修:“帮我擦头发。”
 
叶颂一言不发地拽过毛巾又开始像擦小狗那样去擦他脑袋,忽然说道:“想看你哥哥的遗嘱吗?”
 
“我大概也猜得出来。”秦修说。
 
“也好,等你成年后我再公开遗嘱。”叶颂强势地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用毛巾擦拭他脸庞的水迹,温柔细致的动作换成他就变得大刀阔斧起来,他看着秦修的眼睛道:“崔可儿的事情我本来不是想瞒着你,是怕你伤心,你倒是挺让我意外。”
 
宫颖对崔可儿很有感情,在刚才和崔可儿决裂的时候秦修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确是有些奇怪。
 
秦修倒是不担心在其他人眼里ooc了,他微微勾唇,像之前那样亲昵地伏在叶颂肩上,轻轻笑道:“离开一个伤害我的人有什么好伤心的,我有你啊。”
 
湿润的发丝遮去他的一眼,目光被筛得斑斑驳驳落进叶颂眼中,带着些溢于言表的暧昧。
 
叶颂伸手在秦修脸上狠狠钳了一把,“你知道就好,下来吃饭。”
 
说着也不管秦修的重心都在他身上,站起来就走了,秦修猝不及防扑倒在床上。
 
秦修:“……”
 
他都穿成这样来勾引他了,竟然还这么无动于衷!叶颂到底是想怎样!
 
秦修躺在床上几乎快要被叶颂气炸了!
 
这一个月来不管他怎么暗示怎么在叶颂面前刷存在感,然而叶颂就跟那复活岛上的石像一样面朝大海无动于衷,逼得秦修就差直接给他下春药了!
 
秦修狠狠在被子上踢了几脚泄愤,才毛躁地爬起来,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赤着脚下楼去了餐厅,反正叶颂对这身造型没兴趣,他也懒得在乎有没有穿裤子了。
 
“不要汤,困了,随便吃点就想回去睡了。”秦修在位子落座时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的发丝半干不干地散落在脖颈周围,衣襟半敞,修长的双腿毫不在意地裸在空气中,脸上还有着一片被叶颂掐出来的红痕,神情惺忪,有种说不出的慵懒美感。
 
Four呆了一下,直到叶颂锋利的眼刀扫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逾越,连忙低着头往旁边站了站。
 
秦修毫无察觉地在桌子下抖腿,吃了点东西就要回房睡觉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叶颂拿下。
 
莫非叶颂是个直男?看起来不像啊,他有权有势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女人,就算不是弯的至少也是个双……秦修忽然一个激灵,叶颂该不会是喜欢宫扬吧?
 
完了完了,要翻车了……
 
秦修忧心忡忡,想到叶颂那张无动于衷的俊美脸孔,心里就凄惨的哀嚎了起来。
 
******
 
崔浩轩再去学校的时候,忽然发现班上空了好几个位置,都是平日里喜欢跟在他身边的同学,或者说,都是前段时间欺负过宫颖的人。
 
“李森他们怎么没来上课?”崔浩轩故作镇静地问了一句。
 
前面的人说:“转学了吧,刚才你没来不知道,老师说他们几个不会再来学校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什么转学啊,是被迫退学了,昨天下午我还看到他们几个人的爸妈在校长室求校长呢,就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崔浩轩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分明是叶颂在给宫颖出头!
 
叶颂!哼,崔浩轩心中不屑地冷笑一声,叶颂那样云层顶端的人物竟然也要插手青少年间的矛盾摩擦,真是小气得让他不耻!
 
崔浩轩在位置上坐下来,两拳紧紧握着摁在双膝上,宫颖,走着瞧吧!
 
******
 
出发去J国的那天气温很冷,叶颂在秦修的脑袋上扣了一顶毛绒帽才送他上车,然而Four开车刚驶出叶宅不久就被一个人影给拦了下来。
 
“宫颖!你出来!”那人在寒风中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内的秦修,横眉竖目。
 
“是崔浩轩,我下去看看。”秦修作势要开车门下去。
 
叶颂漠然地将他拽回来,给他系上围巾,道:“给你五分钟。”
 
秦修点头下车,忍不住在冷风中缩了一下脖子,“你有事?”
 
“你他妈的混账东西!”崔浩轩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鼻尖被冻得通红,他一脸怒气地就冲了上来。
 
“那种事,你还是不要做比较好。”秦修直视对方,眼里浮出一层暗沉的妖异黑气,很快就消散了。
 
崔浩轩犹如被定住般猛地止住了脚步,原本紧握的两拳也缓缓松开了,失神般怔怔道:“什么……”
 
“刚才不是想冲上来揍我一拳吗?劝你别做,Four会拧断你的胳膊。”秦修口气平板道:“你有什么事?”
 
崔浩轩猛然回神,目光重新变得凶狠起来,他猛跨两步上前一把揪起秦修的衣襟,然而他饱含怒气的质问还没说出口一道黑影倏地从车里闪出来,随后就是手腕一阵剧痛。
 
Four拧着他的两腕桎梏住,反钳在后,一手摁着崔浩轩的后脑将他半个人都狠狠砸在了车前盖上。
 
叶颂漠然地看着这一切,表情并无任何变化。
 
“不是劝你不要动手了吗。”秦修苦口婆心道:“你到底什么事?”
 
崔浩轩的两手被Four钳制得生疼,但还是冲秦修破口大骂道:“我姐姐究竟是对你哪点不好你要这样伤害她!叶颂有钱你就跟他走,你对得起我姐姐这么多年来对你的照顾吗!我姐姐才是姐夫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不是因为你是宫扬的弟弟我姐姐又对你那么好,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究竟凭什么去伤害我姐姐!”
 
想起他放学回家后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不断酗酒的崔可儿,崔浩轩就一阵阵痛心,就是因为宫颖这个白眼狼,为了更有钱有势的叶颂就不顾姐姐为他付出的一片真情!都是因为他!
 
“你姐姐脑子不好使,你比她脑子更不好使,难怪是亲姐弟。”秦修听出崔浩轩来这里的目的后,压根没有兴趣应付他的纠缠,直接拉开车门上车了,瞪着叶颂道:“为什么刚才不是你来救我!”
 
叶颂面无表情:“他弄不死你。”
 
秦修让他气得窝了一肚子火,真是一块水火不侵的硬石头!
 
外面崔浩轩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宫颖!你这个白眼狼!”
 
“如果你回去跟你姐姐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应该为你姐姐感到羞耻,为你现在所呐喊的一切感到羞愧。”Four松开崔浩轩,一脚将他踹开,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崔浩轩跌在雪中,目光恶毒地盯着车尾灯,凶狠地呼吸着。
 
走着瞧吧,宫颖,就算你攀上叶颂又能怎么样,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向我姐姐道歉!
 
第37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7
 
叶颂和秦修一离开国内,极锋的执行总裁周彦就第一时间起诉了宫氏科技,要求宫氏科技向极锋支付共计两千五百万的游戏引擎授权费以及技术更新费用,并追加五千万的违约金。
 
宫氏科技一审败诉,二审判决一个月内支付清所述费用及违约金金。
 
消息一出外界虽哗然一片,像宫氏科技这样的商业战舰居然会拖欠区区千万的授权费,令人唏嘘和费解,要知道宫氏科技旗下最热门的几款游戏,每一款的月流水都高达几亿十几亿,区区两千万根本不算什么。
 
尽管宫氏科技败诉,支付了授权费和违约金也并没有对公司内的资金链有什么影响,但却对宫氏科技的社会地位却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撼动。
 
极锋的规模远远比不上宫氏科技,但旁人不知道,行内的各家都清楚极锋可是叶颂麾下的产业。而叶颂一直都和宫氏科技前董事长宫扬交好,极锋也是和宫氏科技同时起步,一个专攻程序一个专攻软程序,相辅相成,直到现在都有不少人怀疑当初叶颂会创立极锋就是为了辅佐宫扬。
 
直到后来宫扬病重去世,叶颂也就再也没管过极锋公司,却依旧对宫氏科技多加照顾,毕竟现任总裁是宫扬的遗孀。但是现在周彦一纸诉状把宫氏科技送上了被告席,所有人都明白,极锋收回的并不是这七千五百万的授权费和违约金,而是叶颂对于宫氏科技的庇护。
 
一时间各大合作渠道都不惜支付高额违约金终止了和宫氏科技的合作,毕竟现在的宫氏科技多了个“得罪了叶颂”的名声,如若不然叶颂怎么会对宫氏科技这么不留情面?
 
几款游戏面临全渠道下架,运营商们纷纷震怒,宫氏科技遭受重创,如果不能度过这次危机宫氏科技将失去国内业界龙头的位置。
 
董事会的成员也借此当做攻讦的武器,投票逼迫崔可儿退位,如果崔可儿手中没有从宫扬那里继承来的51%股份有权利一票否决董事会的提议,她早就被从总裁的位置上撸下来了。
 
崔可儿满面愁容地在总裁办公室里尽力去处理此次危机,她几乎快两天没合眼,面色憔悴异常。
 
“姐!”崔浩轩下了课就赶到公司,外面似乎下雪了,在他的头发上凝了一层雪白的风霜,他奔进总裁办公室,担忧又有点斥责道:“你该不会今晚还想留在这里吧?跟我回家休息!”
 
“你不懂,你别管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崔可儿疲惫地抬起头,正要去摁座机叫助手通知司机,崔浩轩却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你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辛苦。”崔浩轩皱着眉眼里是一片黑压压的伤心,“你本来就是半路接手,宫氏科技就算倒了又怎样?姐夫留下上亿遗产,足够了,现在宫颖这个拖油瓶也不在了,你没有必要这么执着公司,你让自己这么累干什么!”
 
“你不懂的……”崔可儿抿了抿唇,积压在她心中数天负面情绪在弟弟的安慰声中忽然爆,她哽咽起来,随后是痛哭失声:“你不懂,你不懂的……”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崔可儿是名正言顺继承了宫扬的遗产,都在艳羡这女人的好运,结婚三年就白白得了这么灿烂的一笔遗产,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但没有人知道宫扬立过遗嘱,这是崔可儿的催命符,一旦叶颂将遗嘱公开,她就会被剥去亿万富豪的外衣,永远失去踏足流光璀璨的上流社会的资格。
 
她不相信宫颖那样的半残真的能搅出什么浪花来,所以不论叶颂怎么打压,她都一定要守住宫氏科技!
 
只是她现在崩溃得无依无靠,每天都要被董事会攻讦,失去叶颂的保驾护航宫氏科技正在以明显的颓势败落,她正在和运营商一起努力打通渠道,但可想而知其中的艰难。
 
崔浩轩怔了怔,他伸手将崩溃痛哭的崔可儿揽进自己尚且年少的怀抱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狠狠道:“姐,你别难过,再给我几年,我一定会帮你稳住宫氏科技,将公司发展得比现在繁荣十倍!连着叶颂也一起踩在脚下,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浩轩,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要给我争气!”
 
******
 
四年后,EEG世界黑客大赛在J国举办,这是一场全球IT界都倍为瞩目的软硬件挑战赛,公开和非公开的选手队伍足足有三十多支,并且有超过七十多款由各国顶尖安全团队所提供的主流软硬件作为攻略对象,囊括了J国最顶尖的Pikke团队所提供的新设备,以及A国业界龙头宫氏科技所提供的最新技术游戏领域的安全防御。
 
Pikke团队是代表J国最高的安全水准,而宫氏科技则是A国游戏制作和发行的龙头老大,他们的软件作为得分最高的题目之二,这种场合无异于是一把双刃剑。
 
这是一场面向全球黑客的挑战赛,世界瞩目,能击败黑客们的轮番挑战固然对他们的声望有益,但要是被攻破了,Pikke团队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修复漏洞就好,宫氏科技就不一样了,作为树大招风的游戏公司,一旦败于黑客的攻击下,玩家还敢放心的在游戏上氪金氪肝吗?!简直是百害一利。
 
不过这正也恰好说明了宫氏科技的自信,此次黑客大赛甚至因为宫氏科技现任执行总裁的现身而吸引了不少该公司旗下游戏的拥趸瞩目。
 
宫氏科技在两年前更换了新的执行总裁,正是总裁的亲弟弟崔浩轩,他力挽狂澜,以全新的技术和新颖游戏短短一年就将宫氏科技重新捧上巅峰。并且这位新总裁不过才将将21岁,曾在新款游戏发布会上露面过几分钟,就是这几分钟,在互联网上疯传,才华横溢的年轻总裁不知吸了多少少女粉。
 
值得一提的是,崔浩轩也领队参加了这次的黑客大赛,只是为了避嫌他所带领的宫氏科技队伍并不会挑战自己公司的软件,也就是说宫氏科技队伍要获胜必须攻下Pikke团队的安全防御。
 
“我们的技术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绝不可能被攻破。”Pikke的领队在大赛开始前放下豪言。
 
然而大赛开始后,各队伍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攻略软硬件累积题分,只有崔浩轩的队伍一开始就咬上了Pikke团队的软件。
 
一分钟后,在全球顶尖黑客面前七十八款软硬件已经被消耗了一半,来自Z国红外线黑客团队以43分的成绩遥遥领先位居第一。
 
下一秒,Pikke团队的自豪言论还在耳边飘荡,一分零七秒后软件标了危险的红色高亮,显示已经被成功入侵,并且数据正遭到高速篡改,Pikke团队所创的标志形象正在屏幕上扭来扭曲,数据全盘崩溃。
 
叮地一声,宫氏科技以50分的成绩窜到了第一名。
 
Pikke领队面色尴尬,场馆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选首席上年轻的总裁并不为掌声所动,只是专注看着电脑屏幕,在镜头中留下一个帅气的侧脸。
 
崔浩轩并不想出风头,对这个黑客大赛的冠军也没有兴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一个叫God Hand的顶级黑客,这小子十分高调并且嚣张,但是黑客技术过人,曾经黑进一个边境国家的国防系统,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全部公开,将是一个通缉犯式的人物。
 
不少公司乃至国防部门都想将这家伙招揽麾下,然而God Hand却放话世界:直到被击败之前,我都将是最高的主宰!
 
崔浩轩欣赏他的放肆狂妄,十分想将他挖到宫氏科技来,但是God Hand向来随性,神出鬼没,崔浩轩只能寄希望于这次黑客大赛能把他钓出来。
 
“我对我们公司的技术十分放心,说实话我算是团队中技术最差劲的一个,所以精英众多的宫氏科技所发行的游戏都不可能存在漏洞,随着我们后续技术的更新,也不可能被攻破,谁都不可能!”崔浩轩口中如此自信地说道。
 
他野心勃勃地看着镜头,想象镜头另一端的God Hand会怎样应对自己的挑衅,心中说着:来吧,试试攻破我的软件,我会当场击败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话音一落,先是场馆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然后是其黑客们的电脑出现异常无法操作,接着那些未被攻破的题目挨个被清除,每一个都不超过三秒钟,仿佛一股充满杀气的狂潮席卷而来,直接锁定了宫氏科技的内核攻击面。
 
在场和不在场的黑客都清楚的意识到整个场馆的系统都被去入侵了,这是外来力量,一个狂妄的挑衅!
 
来了!
 
崔浩轩兴奋异常,双手迅速在平幕上敲下攻击代码,冷声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守好沙箱,God Hand不用你们插手。”
 
“好的,崔总。”技术人员们立刻应声。
 
崔浩轩专心对付God Hand的攻势,当一串攻击代码被自己的沙盘代码困住后被迫切断了访问权限,变成灰色的无效垃圾数据后,崔浩轩心中轻嘲,大名鼎鼎的God Hand也不过如此。
 
但是他很快就被打脸了,因为他忽然发现了第三股数据,困住God Hand的并不是自己的沙盘代码而是这股新数据迅速建造的伪沙箱系统。
 
有谁,在戏弄他,甚至是戏弄God Hand!
 
崔浩轩正想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被困住了,所有的代码都在迅速坏死,他完全来不及修改。
 
“总、总裁……!”身后的技术人员手忙脚乱。
 
崔浩轩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宫氏科技的软件被标上了红色高亮,显示已被攻破。
 
用时,十三秒。
 
这就是他所说的被人十三秒就全盘摧毁的“谁都不可能攻破”的绝对防御。
 
崔浩轩脸上的表情犹如被人狠狠迎面揍了一拳般难堪到了极点。
 
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忽然间所有人的电脑屏幕都出现了“GG”的字样,那股神秘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随后God Hand也消失不见,一场精彩激烈的厮杀在短短十三秒中就结束了。
 
他能将“GG”字样敲在所有电子屏幕上,就说明他不仅击败了自己,甚至击败了God Hand,这个人究竟是谁!崔浩轩两手摁在桌子上,用力得骨节发白。
 
EEG黑客大赛完全毁了,Pikke团队和宫氏科技都一前一后的丢光了脸面,却是让目睹一切的全球各地黑客们兴奋异常,这一场难以形容的较量实在是太精彩了!简直是神级操作!
 
“回国!”崔浩轩冷硬地说。
 
另一边,位于私人海岛的别墅中,一个眼睑发黑的俊美青年正没精神地坐在电脑前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操作着电脑,蔫答答的,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很无聊的游戏。
 
没多久电脑屏幕中弹出一个视频窗口,青年点了接受,里面出现一个带着黑口罩的金发青年,正是从未露过面最终在今天被擒获的God Hand。
 
“你就是GG?”金发青年没好气地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你很厉害,很好,你可以收我当小弟了。”
 
“我叫宫颖。你这态度要是再烂一点,信不信我把你pingJ国卫星的证据送给J国政府?”秦修口气懒散,态度却十分强硬,他看了手机一眼,叶颂还有半小时就到机场了。
 
“不要啊!”金发青年大叫,心中惊讶不已,对方竟然还知道他ping过J国的卫星,实在是恐怖。
 
秦修发他发了一串地址,站起来道:“到这里来找我。”
 
“你需要我做什么?”金发青年倒是很守信,对于击败他的人十分听话。
 
“跟我去A国,让你ping一下真正的宫氏科技。”秦修揉了一把熬红了的眼睛,在肩上披了件外套,“关掉吧,我现在要出门接个人。”
 
第38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8
 
J国歌丽达机场,秦修感觉自己要迟到了,匆匆下车往航站楼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正冷冷地打量着他,以及青年身后窃窃私语的团队,又或者他注意到了只是无视了而已。
 
“宫少爷长大了呀。”
 
“是啊,都四年了,上次见到宫少爷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他。”
 
崔浩轩眼里泛着冷光,尽管身后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现在宫氏科技的掌权人是他们姐弟,宫颖还算哪门子的宫少爷!
 
不过这些人是一开始就跟着宫扬的,公司实验室的技术核心,尽管崔浩轩心中不悦但到底还是要卖这几个人的面子,只能隐忍下来,装作自己没听到了。
 
刚才匆匆一撇,他清楚的注意到宫颖乌黑的下眼睑,标准的瘾君子风貌,尽管这四年来叶颂一直都将他的消息锁得滴水不漏,但一见到他这样子,崔浩轩就想象得出宫颖是怎么像个废物一样只知道躲在叶颂麾下虚度光阴的。
 
说到底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废物!
 
念及此,崔浩轩心中被一种自豪感充满,他不仅凭自己的能力拯救了水深火热中的宫氏科技,年纪轻轻便担任如此商业战舰的执行总裁,身家上亿,可谓是全国第一人。更何况他的黑客技术所向披靡,世界闻名的Pikke团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谁能与他比拟……
 
崔浩轩倏地想到之前在黑客大赛场馆出现的神秘人,脸色慢慢僵硬了起来。
 
那个干脆果断的“GG”抽了在场所有人一顿耳光,害得崔浩轩不仅没有成功捕捉到世界第一黑客God Hand,更是白白丢了一次人,回国后肯定要面对媒体和游戏迷的质疑,得赶紧做做公关了。
 
不过也不能算是白跑一趟,至少他知道了一个实力远远凌驾于God Hand至上的人!如果能把他招进自己麾下,加上宫氏科技现有的技术团队,总有一天他能把叶颂也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至于他是谁,只能回国后再想办法摸索了。
 
秦修果然迟到了,他还没进航站楼就看到叶颂和Four正从机场大厅的另一端往这走来。
 
“颂哥!”秦修迎上去。
 
四年的时间并不足以改变一个成年人的外貌,叶颂与四年前并未有什么变化,倨傲依旧。秦修却是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渐渐长成了俊美高挑的青年,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的关系肤色还是像过去一样苍白,下眼睑总是乌黑一片,总是聛睨一切的眼眸有种随性的颓废感。
 
叶颂面无表情地钳着秦修的下巴,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不悦道:“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要在回国前把《特瑞斯战争》的完整引擎交给公司的技术部门,不然就得推迟回国时间了。另一款游戏我都已经和国内的运营商谈好了,爽约不好。”秦修跟他一块往外走。
 
“定了什么时候回去?”叶颂道。
 
“后天,明天等个人。”
 
两人闲聊着走出大厅,正好在门口遇见正要进来的崔浩轩团队。
 
“叶先生。”崔浩轩口中恭敬地问好,腰背却挺得笔直像是挑衅般看着叶颂,心中的一把火燃烧了四年之久,野心勃勃的期待着将叶颂踩脚下的那一天的到来!
 
“EEG大赛上你的表现不错。”叶颂径自往前走着,并没有把崔浩轩放在眼里,这句话是对秦修说的。
 
崔浩轩却是以为他在称赞自己,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傲慢态度谦虚道:“不值一提的小伎俩而已,叶先生也关注EEG大赛?”他心中想着,叶颂这样的人居然会关注EEG大赛,究竟是关注EEG呢还是关注他崔浩轩呢?
 
想必看到如今自己的优秀,叶颂心里早就后悔当初那么护着宫颖这个废物了吧!
 
叶颂漠然的目光落在崔浩轩身上,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
 
“好久不见,宫颖。”崔浩轩被叶颂的目光看得心中发凉,连忙转向一旁的秦修,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名片,好歹我们也同一屋檐下的生活过,以后要是回国发展的话,需要帮忙就联系我。”
 
说完像是布施完的地主一样走了。
 
秦修捏著名片,一时无语地笑起来,“这家伙是把我当成什么?”
 
“把你当垃圾。”叶颂将他手中的名片撕碎扔掉,牵着秦修走出去,“生气?现在还气什么,你当初不阻止我公开遗嘱,哪里还有他这个跳梁小丑。”
 
Four给两人开车门,驱车离开机场。
 
“我说了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把宫氏科技拿回来,算了,不跟他计较,我等回国再收拾他。”秦修道。
 
利用遗嘱的确能省去秦修不少功夫,但是说到底原主的死劫又不是宫扬的遗产,所以秦修从四年前愁到现在,因为叶颂对他的态度从四年前起就一直没变过,好几次都差点把秦修逼得想给他下药了。
 
回到家就见到一个穿着学院风衬衫的金发青年坐在沙发上。
 
叶颂微微挑眉:“我半年没回来你就在家里养了个人?”
 
“God Hand?”秦修有点崩溃道:“我没让你现在就来找我啊!”
 
“你可以叫我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挠了挠自己的一头金毛,口罩下是张分外白净的脸。
 
晚餐后Four安排艾利克斯在客房住下,秦修跟叶颂在海滩边散步了一圈,回来后秦修就抱着电脑进了艾利克斯的房间。
 
两个年轻人头碰头的在书桌前研究着电脑屏幕里的什么,艾利克斯一脸兴奋,秦修则在认真地解说:“虽然现在还是试验模阶段,但是基本已经定型了,运营商我也谈好了,回A国后完善制作就行。你觉得怎样?”
 
“这实在是太棒了!”艾利克斯兴奋得几乎要捏碎了手里的鼠标,即便还在试验模环节,没有丁点的斑斓色彩和人物形象,但游戏特性已经完全将他吸引住了。他基本可以想象得到等到这款游戏全面制作完成后再加上全息技术,会怎样强势咬下A国游戏领域的半壁江山!
 
“不过,你连运营商都谈好了,完全可以自己独立制作,我似乎没什么用。”艾利克斯摊手,面对在有别人干扰的情况下都能在十三秒内将自己死死压制的高手,他也没什么好羞愧的。
 
秦修淡淡笑道:“我回A国是要成立公司,难道就发行这一款游戏?”
 
艾利克斯懵住,抬头盯着秦修猛看,因为秦修给他的全是毫不设防的真实信息,所以艾利克斯很快就把秦修——或者说宫颖的生平查了个清清楚楚。原本以为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天才黑客,但是当华盛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刷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艾利克斯还是被十足十得震慑住了。
 
华盛是一家全球知名的发行公司,三年前凭空成立推出一款风靡全球的枪战游戏,并融合了前所未有的全息技术给玩家独特甚至是神奇的游戏体验,上市后以四天一千万套的成绩被捧上神坛,直到现在都无人超越这份嚣张。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华盛也不过就是个业界奇迹罢了,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华盛除了以一款游戏称霸业界,还是J国最大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坐拥峭壁山庄,海岛别墅,仅仅用一款神级游戏就把别人追逐了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想踩在了脚下,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业界巨头的背后最高领导竟然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
 
反正艾利克斯自己没想到,所以他也愿意摘下自己的口罩,站在秦修的面前。
 
“华盛的分部?”艾利克斯问。
 
“不,是新公司,尝试一下新领域。”秦修通知他说:“很多事情都要回国处理,后天就走,你有什么要收拾的赶紧,短时间内是不会回这里了。”
 
艾利克斯:“……”
 
叶颂端着一杯牛奶敲门进来,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他将牛奶递给秦修,也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强势地叮嘱道:“喝光,早点睡。”
 
说完便走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艾利克斯直言道:“他真帅。”
 
秦修灌了一口牛奶苦笑,心中暗骂帅有屁用。
 
******
 
半个月后极黑科技在A国首都成立,这是由十三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公司,启动资金不到十万,专攻动视和游戏软件,创始人自然就是秦修了。
 
早在秦修回国的第一时间崔浩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在暗中默默观察。顺便将其他十二个人都调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瞩目的亮点,崔浩轩松了一口气,对于秦修的不屑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
 
“这是带着同学回来搞创业?四年了他才刚刚起步,是不是太好笑了。”崔浩轩一边刷着新闻网页,一边端着一杯黑咖啡轻晃,“才这么点钱,我看是叶颂不管他了吧。”
 
崔可儿往吐司上抹果酱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忧愁道:“叶颂也一起回来了吗?”
 
“这个倒不知道,叶颂的行踪根本查不出来,不过宫颖一直都是一个人蹲在公司或者叶宅,也没见过叶颂的身影,他应该没有一起回来。”崔浩轩安慰道:“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已经长大了足可以保护你,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叶颂。”
 
“我知道。”崔可儿欲言又止。
 
崔浩轩站起身道:“晚上自己吃,别等我,我要参加一个酒会。听说宫颖也会去,正好会会他。”
 
崔可儿道:“浩轩……你还是别太难为他了。”
 
“姐,你忘了他当初叫叶颂把你逼到什么地步了吗?他有什么好值得原谅的!”
 
第39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9
 
崔可儿对宫颖做过什么崔浩轩不知道,她也不可能说出来,崔浩轩哪知道他姐姐现在的一脸不忍并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心虚。
 
“如果叶颂现在真的不管他了,我也不会多帮助他,但至少别为难他了,毕竟……”毕竟宫氏科技这令无数年轻人向往的国内业界圣地是她从宫颖手上抢来的。
 
崔浩轩无能,对于秦修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崔可儿也跟着他一块以为远赴J国的宫颖什么大动作都没有搞出来,直到如今都庸碌无为。这多多少少让崔可儿心里舒服不少,宫颖越是没用,越能证明他无能掌管宫氏科技,那么叶颂也就没脸按照遗嘱让她交出宫氏科技了。
 
“毕竟什么?毕竟曾经把他当弟弟疼过?”崔浩轩误解了她的意思,神情中光火不已,“你把他当亲人,而他呢?说走就走,回过头吗?现在叶颂不管他,他有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崔可儿心虚,辩不过他,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不说了,你吃完早饭再走吧,最近你都没好好吃早饭,新游戏内测结束马上就公测了你还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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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修穿着正装开车带艾利克斯去参加酒会,他本来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合作伙伴的邀请,他也不好抚了对方的面子,叶颂又要很晚才回来,秦修就当带艾利克斯这个死宅多动症来见见世面了。
 
“宫颖?”刚进入会场不久一个样貌清丽的年轻女人就叫住了秦修。
 
秦修认出她来,也不管艾利克斯去哪撒欢去了,笑道:“班长,好久不见。”
 
吕桐大大方方地笑着,伸手将一缕黑发绕到耳后去,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哪里还有高中时期的羞涩,“少来了,谁是你班长。我最近听说你回国发展了,公司不错哦,还想什么时候跟你见个面呢,这么巧今晚就碰上了。”
 
秦修端过侍者奉上来的香槟,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虽然并不想地和她多说,但还是十分有绅士风度的低声浅笑着跟吕桐叙旧起来。
 
“哦对了,既然你要在IT界发展,不如我给你引荐一下我的老板吧。”吕桐放下香槟往会场中心走。
 
“不用麻烦了。”秦修也往里走打算找一下艾利克斯去哪了。
 
“老板,这位是极黑科技的宫总。”在不知道秦修真正身份的时候吕桐这样说其实还是抬举了秦修,看得出来她也是真的想给这位老同学帮忙。
 
“宫先生!”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转过身,露出惊喜而尊敬的表情,伸手和秦修握手道:“我还让人在外面迎接您呢,没想到您已经来了。”
 
“他们没见过我而已。”秦修清淡笑着,和何勤一握即分。
 
何勤就是秦修谈下的运营商,A国业界巨头之一,也是A国业界唯一一个知道秦修身份的人。
 
在J国的时候秦修跟何勤因为一场游戏发布会而结实,年纪轻轻便已经建立了华盛那样的庞然大物,让何勤敬佩不已,得知秦修要回国发展何勤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跟秦修签订了新游戏的运营服务合同。
 
“宫先生认识小吕?”何勤这才注意到一脸呆愕的吕桐。
 
“我们是高中同学。”秦修笑道。
 
“原来是这样,小吕,你可要跟上宫先生的步伐啊。”何勤善意地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公司的财务官竟然跟秦修是高中同学,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吕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有多问,无奈勾唇道:“那我可跟不上,念书的时候他就聪明着呢。”
 
三人相谈甚欢时,一身深色西装的崔浩轩端着一杯红酒过来,“宫颖,你回来了?”仿佛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并不将他放在眼里,随后崔浩轩朝何勤举了一下酒杯笑道:“何总,好久不见。”
 
何勤点了点头,并不热情,毕竟这不是在别的场合,而是在秦修的面前。宫氏科技的恩怨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秦修跟崔浩轩,他当然明白孰轻孰重,和华盛董事长比起来,一个宫氏科技的执行总裁连尘埃都算不上。
 
秦修看到崔浩轩这幅自视清高的嘴脸就倒胃口,恰好不远处艾利克斯弄倒了一座香槟塔,引得一场小骚乱,秦修借口离开,笑意已经收敛,淡淡道:“何总,游戏发布会的时候再见。”
 
“好的,您慢走。”何勤连忙说。
 
“何总跟极黑科技有合作?”崔浩轩惊讶得完全没注意到何勤对秦修的态度,满心满肺都是疑惑,极黑才成立多久就要完成一款游戏的制作了?这怎么可能。他心里立刻就否决了,一款游戏从策划到研发完成,就算是宫氏科技也需要半年时间。
 
他看了一眼何勤,心想宫颖肯定是来打通关系的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游戏还不见影子就急着跟运营商攀关系了。
 
果然,何勤否决道:“这倒没有,只是宫先生颇有才气,品格也不错,是个挺好的年轻人,随便聊聊罢了。”没有以华盛的名义入驻A国市场,而是从零开始,秦修有什么意图何勤不敢随便猜,没有秦修的允许他当然也不敢把他真正的身份说出去了,就随便糊弄了崔浩轩一句。
 
崔浩轩听完就放心了,神情嘲讽道:“品格?那何总可要看仔细了,宫颖以前可是个瘾君子呢。”
 
吕桐微微皱眉,十分反感崔浩轩这样背后嚼舌根的行为。
 
“崔浩轩,说话可要小心了。”秦修原本就没走远,听完后又一步一步退了回来,眼角眉梢都是高不可攀的清贵,一眼望去便是位高权重之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否则就凭他这张昳丽俊美的脸和不凡的气势,一进会场肯定早就被性情开放的谁家名媛小姐来搭话了。
 
“我的品格究竟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来评头论足。”秦修冷笑着拍了拍一脸紧张的何勤肩膀,“何总,究竟要看谁更仔细一点,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啊。”
 
何勤让秦修笑得冷汗涔涔,连忙点头目送他离开,心中一定打定主意回去就中断跟宫氏科技的所有合作!绝对老死不相往来!
 
开什么玩笑,不管是华盛还是叶氏财阀他都得罪不起!这个崔浩轩真是不长眼!
 
“嗤……”吕桐以轻蔑的目光扫了脸色涨红的崔浩轩一眼,发出嘲讽的嗤笑,踱步离开。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崔浩轩紧咬牙关,气得险些捏碎手里的酒杯!他恨恨盯着秦修的背影,牙齿咯咯作响,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当晚秦修很有绅士风度地开车送了吕桐回家,然后又把沾了一身香槟的艾利克斯丢进极黑科技的成员公寓里就回了叶宅。
 
叶颂已经回来了,正陷在客厅的沙发里翻着一本艾利克斯遗留在这里的游戏杂志。他穿着一件黑衬衫,领口未扣露出几寸精壮的胸膛,沉默地模样让人浮想翩翩。
 
“跟你高中时的小女朋友聊得还愉快吗?”叶颂头也没抬地翻着杂志,低沉的声线像夜里的暴雨。
 
都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秦修在心里呐喊,他在叶颂对面坐下,看着他这样子就有点来气,故意顶撞道:“愉快啊,可愉快了,当初是你说我得好好学习才不给我谈恋爱,现在我都长大了,我总能谈恋爱了吧!”
 
堂堂华盛的董事长,在外面叱咤风云,一回到家就被叶颂管得跟个毛小子一样,秦修十分不服!
 
“长大了?嗯,你是长大了。”叶颂合上杂志,露出一双充满捕猎般危险气息的双眼。他看着秦修,就像在看着一顿饕餮盛宴。
 
Four正巧在这时给秦修端了一杯牛奶,秦修恹恹地灌了一口,忽然很烦躁,叶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修很想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叶颂拿下,他心中一动,犹豫着动了动指尖,以一缕黑光去触碰叶颂的魂体,但灵力传回的却是一个熟悉或者说简直是令他牵挂思念的凶戾灵魂,那是邀溯!
 
秦修一个大脑死机,险些从沙发摔下去!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叶颂已经走过来一把将秦修扛起就往楼上卧室走,口气不复往日的平淡冷静,咬牙切齿着:“我原本念你年纪小,想再养你一段时间。你倒好,到处给老子拈花惹草,你信不信我今晚就操劈了你!”
 
直到被叶颂一把扔在床上,秦修才反应过来,震惊的表情中慢慢多出了一丝欣喜。
 
邀溯来找他了……原本在上个世界时,虽不说有多喜欢,但那样强大的一个人却让秦修十分崇拜,久而久之,秦修也不懂这份崇拜是不是变质了,只是觉得临走的时候有太多太多的不舍。
 
可终究他是陆青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秦修没想到邀溯竟然是窥见陆青壳子里的自己,撕裂了时空的壁垒找过来了!
 
“给我脱!”叶颂的眼眸犹如兽瞳般寒光潋滟。
 
秦修仰面看着他,倏地一笑,听话地脱了身上还泛着酒香的衣服,心中暗骂,邀溯这混账是不是记恨上个世界自己迟迟没答应他的求爱这个世界才让自己憋了这么久?
 
第40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0
 
确认对方是邀溯后,很多地方秦修越想越来气,脱了西装外套揉成一团往叶颂脸上摔去,“你不是挺能忍吗!有种你再晾我四年!”
 
秦修怒极攻心般踩着床扑上去,两腿缠着他的劲腰,张口就在叶颂的颈窝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狠,疼得叶颂的皱眉。
 
叶颂抱着秦修在床边坐下,感觉他正拼命的将脸往自己颈窝里埋,心里所有的烦躁和恼怒都让他这一下给咬没了。他轻轻摸了摸秦修后脑的头发,声音里有些无奈的宠爱:“撒什么娇。”
 
“你怎么会来找我啊?”秦修死死抱着叶颂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无数感动的喜悦在他心中汹涌翻滚着。
 
他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叶颂却自然地接了下去,“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秦修不禁笑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叶颂眼中那层平淡后深深掩埋的浓情,主动在他唇上咬了咬,就像上一世邀溯对他那样。他感到叶颂呼吸一滞,揽着他后腰的力道更重了些,随后便是反守为攻,将秦修整个人压在床上。
 
这一吻犹如打开了叶颂的什么枷锁,他粗暴地扯开秦修的领带,褪下他的西装裤,笑色有些邪恶道:“你的确是长大了。”
 
秦修一脚蹬在他的腹肌上,“哪这么多废话,要干就快点!”
 
“反了你了!”叶颂的眼尾都渐渐让情欲烧得的通红,一把脱了身上衬衫,拽着秦修纤细的脚踝就将人拖到了身下。
 
当一切都结束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叶颂放完水回来把已经筋疲力尽正打算趴在床上入睡的秦修抱起来,往于浴室走。
 
秦修缩在叶颂的两腿间,仰面倒在他怀中,叶颂正十分有兴致地给他洗头发。
 
秦修累惨了,动都不想动。叶颂简直就是头牲口,昨晚他连掐了两次涅盘诀才撑过来,不然还真有种要死在床上的感觉。
 
“颂哥,你知道陆青吗?”秦修闭着眼睛淡淡问道。
 
叶颂道:“谁?昨晚在酒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一下。”秦修被他抱着去冲水,心里若有所思,他失忆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仔细想想邀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时空都不是平衡的,他找能到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代价。秦修心中动容不已,不断以自己的灵力去触摸邀溯的魂体。
 
给秦修吹干头发后Four来敲门,喊两人用早餐。
 
今天不用出席什么正式场合,秦修就随便穿了一件休闲的衬衫,给叶颂打好领带后一块下去。经过一夜亲密的缠绵,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并未改变什么,称呼和举动都依旧,只是叶颂看着秦修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时时都涌动着一股岩浆般的热流。
 
秦修忽然明白,叶颂之前忍了那么长时间,大概只是因为把自己当成弟弟,即便知道感情变质了,也始终迈不过身为长辈的坎儿。
 
然而再怎么装都是大尾巴狼,昨晚自己不过就是跟吕桐说了两句话他就炸成这样,说白了就是闷骚!
 
叶颂哪知道秦修在想什么,还在给他碗里夹小笼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对于秦修昨晚的顺从偷着乐。
 
“中午过来接你去吃饭。”叶颂开车把秦修送到极黑科技的楼下说。
 
“好。”
 
和叶颂分开后秦修直接进了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都吃饱撑着了,两个金发碧眼的程序员正在办公室里比赛颠球,其他都将他们围起来兴奋地数数。
 
秦修也不管他这帮不干正事的员工,在位子上坐下后给华盛的执行总裁拨了个电话。
 
除了艾利克斯,设计员、程序员、绘图员都是秦修直接从华盛总部带过来的,因为都是充满朝气与热血的年轻人,公司内部没有等级之分,就算在华盛总部秦修都不会让人刻意对他喊敬称,可见极黑内部的环境何等自由散漫。
 
但由于这都是一批各领域拔尖的人才,工作质量和速度压根就不用规矩的督促,再加上老板又是个神话缔造者般的天才人物,他们对工作的忠诚没有任何公司的员工能比得了。
 
有这么一群人,问鼎业界巅峰是迟早的事。
 
“谁在碰我的程序!”艾利克斯忽然愤怒地大叫了一声,两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就顺藤摸瓜的将对方找了出来,立刻双眼眯起:“是EEG大赛上那个愚蠢的土拨鼠!瞧好吧,看我怎么弄死他!”
 
秦修跟其他人都凑过去,只见艾利克斯的电脑屏幕上正在缓慢外流着新游戏的引擎数据,非常慢,并且使用了极为隐秘的黑客代码偷盗电脑中主要数据,对方显然是个高手,但却是个不堪一击的高手。
 
如果艾利克斯没有一到公司就跟人玩颠球,他一打开电脑就能发现这么个小伎俩。对付其他公司还行,对付God Hand简直是不够看,偏偏对方还以为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明,偷东西偷得神不知鬼不觉,哪里知道他的所有动作都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我的电脑也被动了!”
 
“我的也是!”
 
“嘿!这家伙连我新画的角色概念稿都不放过!”原画师嚷嚷道。
 
众人回到自己电脑前一看,都纷纷察觉到了异常,但并未有所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盗窃走电脑中重要数据,表情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只有艾利克斯一人气愤填膺,要操起键盘搞死对方。
 
“不用管,让他偷。”秦修拦下艾利克斯,“你可以继续去玩你的足球。”
 
“什么?!可是引擎已经完成我们再完善其他环节就能推出游戏了啊!”艾利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老板抽什么疯,着急得快哭了,“你不是都把运营商谈下了吗?如果他偷走我们的数据和创意,先行推出游戏,我们的游戏就废了啊!”
 
不只是他,在场的每个人要弄死对面那只土拨鼠连一分钟都不用!可为什么不让他做啊!
 
“极黑科技是什么公司?”秦修一双眸子风轻云淡地看着他。
 
艾利克斯磕磕巴巴道:“游戏软件制作和发行。”
 
“所以要什么运营商?都是装装样子而已。”秦修拍了拍他一脑袋的金毛,“踢你的球去吧。”
 
见艾利克斯依旧一脸懵逼,程序员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款游戏早在J国的时候老板就把代码版权注册了,别人是偷不走的,他敢上市,就把他告到破产!”
 
此时宫氏科技大厦,崔浩轩正坐在电脑前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发出隐隐的笑声。昨天从酒会上回来后他心里一直就有些不安,他的自尊心无法允许他看着宫颖成功,一定要确认他的无能才行,于是一大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黑进了极黑科技的网络。
 
他看到了那个还在制作中的游戏,这样的创意,这样的模式……他随便扫一眼就知道其中隐藏了多大的价值。崔浩轩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嫉妒,疯狂的嫉妒。
 
现如今全球游戏市场疲乏,除了三年前华盛出的那款游戏冲击了全球市场后,各大公司再也没有足够分量的游戏上市。他原本想趁着现在推出新游戏搏一把,让宫氏科技在国际上闯出一个名声来,但跟极黑科技的这款游戏比起来,简直是狗屎不如!
 
宫颖那个瘾君子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创意这样优秀的团队!这些都应该属于自己才对!
 
近乎癫狂的嫉妒下崔浩轩迅速敲动键盘利用沙箱代码的封闭性将对面的游戏数据一点点流传了回来然后锁死!他要将这个游戏占为己有,他拥有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团队,一定能在极黑科技推出游戏前先行上市!
 
到时候如果宫颖状告自己剽窃,拿不出证据也没用,崔浩轩对自己的黑客技术很有自信,他赢不了EEG大赛上的神秘人,赢不了God Hand,还赢不了宫颖吗!
 
崔浩轩哪里知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但所有的活动痕迹都被秦修一点点收集了起来。
 
秦修一点都不意外崔浩轩有这个动作,一年前那些拯救宫氏科技于水深火热的新技术和新游戏也全都是崔浩轩用这种办法窃来的,游戏创意还全都瞄准了初入社会的毕业生。
 
那些毕业生们即便被偷了创意没钱打官司,被剥夺了梦想,也只能忍气吞声。
 
想想崔浩轩从小就一直将自己标榜为正人君子的那股清高劲儿,秦修就觉得可笑。尽管他有名校毕业这个外包装,说到底里面还是一股小人得志的穷酸,连“才华横溢”这个名声都是从这里那里偷的拼凑起来,没人揭发他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才了。
 
而崔可儿对弟弟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也没有阻止,这就是她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能力”?
 
也是难为秦修这么照顾崔浩轩,对于极黑科技的网络他都没怎么设防,否则他但凡搞点防御代码,再来十个崔浩轩都ping不进来。
 
叶颂来接秦修去吃午饭的时候,十几个年轻人正在热火朝天地颠球,每个人的电脑上都在缓慢走动着引擎数据。
 
******
 
艾利克斯:嗨呀,好气哦。
 
第41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1
 
下载进度条到达100%后崔浩轩拔下U盘,交给了技术团队,命令加紧完善,并且命令技术员向J国将版权申请下来,一旦版权注册成功,这个游戏就真真正正变成他的了!
 
想想它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辉煌,崔浩轩心中便是一阵不可抑制的激动。
 
未免打草惊蛇崔浩轩并没有破坏的极黑内部的引擎,就让宫颖满怀期待继续制作吧,等宫氏科技将这款游戏推出时,让自己来告诉他,何为绝望!
 
即便有叶颂那样的巨擘护着,自己也可以轻易将他踩死,这样的想法让崔浩轩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为了避免过程中出现什么纰漏,从将数据偷到手后崔浩轩就命令技术团队全体加班,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游戏推出。
 
在崔浩轩以为自己捡了宝夜以继日赶工完善制作的时候,秦修在和叶颂每天变着花样的约会,叶颂终于不再把他当成羽翼下的弟弟,而是一个真正的恋人来对待。
 
而极黑科技的技术员们一边暗骂老板光顾谈恋爱不顾工作,一边按照原有的进度继续完善游戏各个环节的制作,丝毫没有受崔浩轩的影响。
 
一个月后宫氏科技召开新款游戏发布会,资料片中所展现出的精美制作以及宏大的世界观在媒体中引来议论热潮,甚至有几个大门户网站的记者当场向崔浩轩要求走个后门,想得到内测的邀请码。
 
崔浩轩却说游戏早已经在公司内测结束,将于一周后全面上线,并明确表示这将是宫氏科技冲击国际市场里程碑式的一款游戏,可见他对即将推出的新游戏何等自信。
 
忽然有一个的记者站起来说:“不过听说崔总的这款游戏是从最近刚成立的极黑科技内部剽窃来的,请问崔总,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满场鸦雀无声,崔浩轩更是脸颊僵硬,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吼道:“你听谁说的?!”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那名女记者眼中涌动着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当初她和同学一起成立的游戏工作室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宫氏科技先推出的手游完美复制了他们的创意,致使工作室前期投入的全部资金都打了水漂,最终夭折,她追梦失败不得已只能听从父母安排进入了一家网站做了名记者。
 
但没想到今天上班刚开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了这条内幕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用黑客手段发来的,但作为曾经的受害者,这消息成功的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热血和仇恨!
 
“简直是莫须有的事情!宫氏科技人才众多,不管技术团队还是创意团队都是国内顶尖的一批人才,需要剽窃那样的小公司?”崔浩轩想到自己完美的清除了自己在网络上的活动痕迹,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证据,渐渐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镜头前的自信和优雅,笑道:“刚才的资料片我想已经足以证明,极黑科技那样区区十几个人的小公司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撑不起这样一款大型游戏的开发。”
 
艾利克斯看完发布会气得一把摔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大声嚷嚷着:“我要弄他!我绝对要弄他!”
 
“你先把上次的BUG弄了吧。”技术员心累。
 
当晚秦修靠在叶颂怀里看着今天发布会的视频,手中晃着一杯香醇的红颜容,很是悠闲的样子。
 
“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就回J国结婚。”叶颂从后面抱着秦修,牵着他的右手在给他修剪指甲,随后又将他圆润的指尖放在唇边亲吻,在秦修转过来头来时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这求婚求得也太随便了吧。”秦修故意刁难道。
 
叶颂已经拿下了,再解决了崔氏姐弟,他的任务大概也就完成了吧。秦修毫不怀疑他一走邀溯也绝对会一起离开,求婚这种事还是留给原主们吧。
 
他回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后,邀溯也会跟着来的话,得给他准备一具身体吧。不知道邀溯以后会不会恢复记忆……秦修想想心里就觉得愉悦,忍不住轻轻勾唇。
 
叶颂不客气地在他脸上钳了一下,道:“笑什么,需要我下跪求婚吗?”
 
“以后再说。”秦修晃晃已经空了的酒杯,示意他倒酒。
 
一周后宫氏科技的新游戏《最后的太阳纪》正式上线,仅仅半月就爆了预设的服务器,火遍全国之余,随着时间的推移先是周边国家的运营商纷纷来谈代理,最后成功打入欧美市场,虽然没能达到华盛那样奇迹般的成绩,但确实是实现了崔浩轩在发布会时立下的豪言壮语。
 
要仔细算算宫氏科技借此赚了多少钱,根本就数不清,简直是天文数字。
 
秦修没去管,最近极黑科技正在进行游戏的内测,每个人都在最后检查各环节的是否还存在BUG,只有艾利克斯天天跟个怨妇一样念叨个不停,“连我们的名字都抄,真不要脸!”
 
他甚至还抱着挑毛病的心态下载了游戏,一边玩一边怼,喷这里一看就是引擎有毛病,骂那里卡得怪物都快成像素了。
 
秦修在艾利克斯玩游戏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游戏BUG确实很多,艾利克斯就经常卡在一个角落里出不来,只能自杀,又或者辛辛苦苦打完的关卡一下重置了,再不然就是花大价钱买的装备无法发挥效用,等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问题一箩筐。
 
可见崔浩轩有多心急,游戏引擎根本就没有完善的情况下就强行将游戏上线,然后再频繁更新修复BUG,消耗玩家的耐心。
 
时间一长,的确是有许多玩家怨声载道,要删号,但大批玩家还是被游戏特性吸引,愿意忍耐这些BUG,等待宫氏科技修复。
 
不管怎么说,宫氏科技还是借此在国际上创出了一些名堂来,崔浩轩这个年轻总裁也在业界被捧得老高。
 
一周后极黑科技内测完毕,远在J国的华盛总部也进入了《特瑞斯战争》的内测阶段。
 
崔浩轩虽然奇怪为什么游戏上线后极黑科技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最近为了游戏上的BUG他每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去管了,直到现在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他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崔可儿对于新游戏的成绩十分惊喜,让大笔流入账户的金钱冲击得几乎找不着北。她今天晚上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弟弟爱吃的菜等他回来,然而姐弟俩正其乐融融了没多久,崔浩轩就让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崔总,游戏引擎快崩溃了!”技术员的一句话差点让崔浩轩心脏从嗓门里蹦出来。
 
游戏忽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关卡重置,然后是不断有玩家掉线,最要命的是掉线账号再登陆时竟然显示该账户未注册!这是什么意思?辛辛苦苦大半年氪金氪肝的成果,一下子灰飞烟灭了?这还得了!
 
无数玩家怒了,从游戏刚公测就出现BUG时忍耐下来的怒火在这一刻集体爆发,几乎要打爆宫氏科技的客服部门。国外的运营商也纷纷来电质问,要求宫氏科技在12小时内修复引擎,否则一旦损害公司名誉和财产只能法庭上见了。
 
“怎么回事!”崔浩轩火急火燎地冲到公司,紧张得脸都白了。
 
“不知道,引擎忽然就崩溃了,应该是黑客,但是我们找不到源代码无法清除。”技术团队正在疯狂翻找数据,但眼睛都找瞎了依旧无济于事。
 
“黑客?”崔浩轩呼吸急促,脸上被一股怒气憋得涨红,操起一台电脑迅速敲击起来,他自诩是国内最顶尖的黑客,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简直是找死!
 
然而很快崔浩轩就败下阵来,他瞎忙了一个多小时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此时国内外游戏引擎已经全盘崩溃,在线账号为零,注册账号为零,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化作了乌有。
 
全完了,技术人员们绝望地看着最新统计的数据,心里都清楚这款游戏算是废了,还不止,天亮之后宫氏科技不仅要面对国内外上亿玩家的声讨,还有四个国家运营商的巨额赔偿。
 
“怎么会这样!”崔浩轩疯了般狠狠将键盘摔在地上狂踩,几乎要咬碎了一嘴的牙齿。
 
此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字:偷来的荣耀,还得干脆点才像个男人。
 
“宫颖?竟然是你!”崔浩轩不甘心地嘶吼,眼珠通红,他操起椅子将电脑的显示屏也砸了,整个人喘得犹如癫狂的兽类。
 
“别玩了,睡觉。”叶颂一把扫开秦修腿上的电脑,将他圈在怀里一同倒下。
 
秦修一腿缠在他腰上,道:“明早崔浩轩再接到法院传票得气死。”
 
“那小子从小就眼高手低,尽会些歪门邪道,早点让他栽下来还不至于毁了你哥哥的公司。”叶颂将他枕头放下来,抬手关了灯。
 
第42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2
 
天亮后崔浩轩迎来的不仅是客服部上报的投诉电话和助理接进来的运营商致电,还有股东们狂风暴雨的指责,甚至有位股东似乎察觉到了此次的危机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直接宣布退股。
 
宫氏科技一夜之间变成了风雨中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浩轩,情况怎么样了?”崔可儿闻讯赶到公司的时候被总裁办公室里的狼狈景象吓了一跳,地上满是破碎的瓷片和倾倒的电脑及桌椅,而他的弟弟正脸色阴沉地站在落地窗的一角看着外面繁华景象发呆。
 
崔浩轩自从自己姐姐嫁给宫扬后就过得异常顺遂,从未经历过什么挫折。他想过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中总有一天要起点波澜,但没想到首次迎来的就是这样压倒性的致命一击。
 
看不见丝毫抗争希望的打压让崔浩轩再也无法自信地挺起胸脯,他像个鸵鸟般把一切麻烦都关在了办公室门外,眼不见为净。
 
“没事,姐,只是一点小问题,我会尽快解决的。”崔浩轩转过来,用熬红的眼睛看着崔可儿,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脆弱无能的样子,只能强撑着镇定。
 
“可是我听林助理说游戏的引擎都已经崩溃了,这可是大事啊!”崔可儿坐镇公司少说也有三四年了,深知其中厉害。
 
如果问题只出在国内的范围那还不算太糟糕,可现在全球的玩家账号都被清空了,要怎么和运营商交代怎么和玩家交代?!如果不能及时挽救,很有可能宫氏科技就要完了!
 
“我去和股东们开个会,你快联系你国内外的那些计算机高手想想办法赶紧补救。”会突然出这种噩耗崔可儿也没有想到,她稳了稳心神,在崔浩轩肩上安慰地拍了拍,转身离开,没有瞧见崔浩轩露出的苦笑。
 
能有什么办法,他亲自上阵都没能找出究竟是哪里被动了手脚,那些所谓的高手又能干什么?
 
“总裁,这是法院送来的传票。”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姐弟俩心里都是一惊,崔浩轩想到什么,迅速上前将传票抢下来拆开一看,果然是极黑科技!
 
“你先出去。”崔可儿将人赶走,看了看传票,心里已经大感不妙:“浩轩……你是不是被宫颖设套了?”
 
“应、应该不会,宫颖身边的那几个人我都查过了,就是J国普通的技术人员,他哪来这个能耐?”昨晚看到那行字的第一时间崔浩轩也以为是宫颖的所作所为,但考虑了一晚上又被自己给否决了,说他不愿意承认宫颖强过他也好,他就是觉得这样的大动作不可能是宫颖办得到的!
 
他得罪的人多了,今天这场祸,是谁都不可能是宫颖!
 
说不定宫颖只是看到现在游戏出问题了才想落井下石的状告他一把。
 
崔可儿想到叶颂,却又很快将这个想法泯灭了下去,如果叶颂还像四年前那样将宫颖放在心上,又怎么会让他孤零零的回国辛苦白手起家?这种紧要关头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你以前都处理的很好,这次估计也没什么,咱们不用慌,先把游戏现状解决了。”崔可儿说。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来状告宫氏科技,都是些像宫颖这样空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但崔浩轩黑客技术高超,扫尾扫得特别干净,没有丝毫痕迹,那些年轻人没有足够的证据无一例外均败诉法庭。
 
崔浩轩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打起精神也没什么用,引擎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已经引来玩家众怒,除了网络上连篇累版的负面新闻和谩骂,甚至有国内土豪玩家扬言要告宫氏科技欺诈!
 
“我辛辛苦苦在游戏耕耘了两个月,光装备都花了几十万!现在账号说注销就注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装备都是小钱,谁在乎这几十万,但这个账号是我在游戏上花了数不清的时间才累积出来的成果!知道我是谁吗,我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我的损失必须由宫氏科技来承担!”
 
但是在土豪行动之前,极黑科技已经一纸诉状,以商业诈骗的理由指名将崔浩轩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损失。
 
消息一出外界哗然一片,极黑科技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崔浩轩可是近年来备受关注的IT新贵,本来以为这次只是技术漏洞,但没想到竟然和诈骗扯上关系了。
 
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各种猜测下,极黑科技先是拿出了早就在J国注册成功的游戏代码版权证明,然后又拿出了崔浩轩ping进公司网络偷窃核心技术的痕迹,交予审判席。这充分地说明了崔浩轩的偷窃和侵权行为。
 
接二连三的强有力证据打击得崔浩轩犹如一根木头桩子般僵硬地站在被告席上,除了瞪大眼睛冷汗涔涔,别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脑中一片空白,崔浩轩怎么可能会想到游戏没有制作完成时宫颖就已经抢注了代码版权,他更想不到自己在网上的活动痕迹竟然都已经被翻找了出来!
 
崔浩轩的律师也让这突如其来几乎能决定审判结果的证据给打得措手不及,一时乱了阵脚,请求休庭,却被审判席冷酷驳回。
 
此案在证据确凿下直接一审结案,判决崔浩轩构成商业欺诈罪,赔偿极黑科技共计五千万损失。
 
极黑科技胜诉后,网络上立刻炸了窝。
 
“我就说游戏一开始BUG怎么那么多,原来是偷了人家的半成品!”
 
“小崔也太不要脸了,自己有那么大个公司竟然还要偷人家刚成立的小公司游戏,看来宫氏科技的技术人员不行了啊。”
 
“不光抄人家的创意还窃走引擎,这不是要对极黑科技赶尽杀绝么!就没见过这么可耻的人,现在引擎崩了真是报应,看崔浩轩怎么收场!”
 
崔浩轩败诉的第二天,那名曾经在游戏发布会上质问崔浩轩的女记者在自己公司官网上发布了一条标题为《年度最大笑话——宫氏科技掌权人姓崔》的新闻,引来热议。
 
新闻中对于崔可儿和崔浩轩究竟如何在宫扬死后欺压前董事长的弟弟宫颖,迫害其不得远赴重洋离乡背井,得此拿捏公司大权,过程写得倍为详细,仿佛是真的一样。而且网民们现在都统一在看崔氏姐弟的笑话,谁会去在乎事实真相如何。
 
况且的事实也大抵如此,崔可儿的所做作为甚至比新闻中的描述狠毒百倍不止。
 
新闻中还披露了极黑科技的现任总裁就是宫氏科技前董事长的弟弟,宫颖。网民们议论纷纷,各种顶贴声讨崔氏姐弟。
 
“霸占了人家哥哥的公司还不知足,人家回国发展竟然还龌龊的偷走重要数据,这种没有良心的人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Word妈真是惊呆我!崔氏姐弟赶紧把公司改成叫崔氏科技吧,把唯一姓宫的都赶走了居然还好意思顶着宫氏科技这名字招摇这么多年,被这对姐弟的无耻吓哭。”
 
“怀疑宫扬的死是不是崔可儿做的哦?可怕。”
 
“自从前董事长去世宫氏科技就没出过什么好游戏,这几年尽是些哗众取宠的垃圾。只有《太阳纪》才是真正能撑住宫氏科技的好制作,没想到是前董事长弟弟开发的,由此可见崔氏姐弟是真撑不住公司,早点把公司还给真正姓宫的吧。”
 
“就应该让姐弟俩坐牢啊!宫颖为什么民事起诉!应该按刑事量刑!让这对姐弟进监狱!”
 
一时间崔氏姐弟声名狼藉,但凡有人提起宫氏科技,都直接用“崔氏科技”来代替,不再有人承认姐弟俩是宫氏科技的掌权人。
 
股东大会上,崔皓轩脑袋嗡嗡作响。
 
宫氏科技在舆论下已经有大厦将倾之象,股票跌停,股东退股,原本价值千金的宫氏科技股份俨然就要变成一打废纸了。再这样下去……
 
“在这样下去我可就要破产了,不好意思,玩不起,我已经联系了J国的一家公司出售了手里的股份,生意场上大家都看开点。”一位股东面带笑意,跟姐弟俩的愁云惨雾大相径庭,显然是将手里的股份卖出了一个好价格。
 
毕竟现在的宫氏科技摇摇欲坠,10%的股份现在连一百万都没人买,一个游戏公司被近乎全国的年轻人抵制旗下游戏,还有什么出路?更遑论后面还有跟运营商的绝额赔偿,股份简直是成了烫手山芋,能脱手的都赶紧脱手了。
 
私下一通气,似乎是都卖给了J国的华盛公司,不禁感慨外国人就是好骗啊。
 
此时姐弟俩手中加起来还握有的37%的股份,四年前为了解决叶颂带来的逼迫,崔可儿不得不让出了手里的一部分股权,借此度过危机。
 
可是现在,现在连让出股权都没人要了!
 
到底该怎么办!
 
崔可儿近乎绝望想,不如去找宫颖和解吧,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第43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3
 
和运营商的官司打完后,宫氏科技遭受毁灭性的重创,资金链完全断裂,连崔可儿这些年攒下的积蓄都赔付了进去。从此一蹶不振,股东走的七七八八,核心技术团队也相继离开了公司,挪大一艘业界战舰时至今日连个镇场的都没有,俨然已经被逼到破产清算的地步了。
 
但即便宫氏科技已经如此落魄,网民和玩家的腾腾怒火依旧没有消除。
 
当初《太阳纪》游戏发布会上崔浩轩面对女记者质问时的回答,如今看来真是啪啪打脸,甚至有人将视频剪成了一个鬼畜片段,引来全市哄堂大笑。
 
崔氏姐弟几乎变成了全市的笑话。
 
艾利克斯对于现状很不满,成天嚷嚷着:“为什么不让这小子干脆坐牢算了!赔个五千万有什么,我们的游戏难道只值五千万吗!”
 
“这款游戏从开发策划到制作完成,的确只用了五千万啊。”技术员说:“拿了他的五千万,老板等于是一分钱没出就完成了一款游戏的制作,还让他把知名度打起来了。现在市场空缺,咱们这边正版一上线,翻倍的赚。”
 
“那游戏上线后的价值也应该叫他赔啊!”艾利克斯不依不饶。
 
秦修在旁边跟叶颂发短信,头也没抬的冷哼道:“他赔得起吗?”
 
要把《太阳纪》的所有价值整合整合,以现在的宫氏科技根本就无力承担,更何况秦修压根就不缺这点钱,他要的就是一审结案,把官司的机会空出来让给后面排队的运营商,让崔浩轩体会一下什么叫连番打击,让崔可儿知道什么叫绝望。
 
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及她施加在宫颖身上的伤害,没完呢,接着玩。
 
宫氏科技的游戏遭到舆论的抵制,但也仅仅只是舆论罢了,之前发行的游戏玩家尽管有所减少,但是依然能保持上亿的月流水,毕竟游戏玩家大部分只在乎游戏,谁管发行游戏的是人还是畜生,只要他们所在的游戏引擎没崩就行了呗。
 
崔氏姐弟从吃老本这方面看到了希望,现在新游戏的遗留问题已经解决了,尽管这几乎将整个公司掏空,但崔可儿卖掉了别墅和其他房产重新注入了的一笔资金,勉强能保住几款最赚钱的游戏。
 
现在公司里的蛀虫也走干净了,技术人员可以再找,姐弟都相信公司一定有死灰复燃的一天!
 
但这份刚刚升起来的微小希望还没燃多久,就让秦修一脚踩熄了。
 
《太阳纪》的下线在国际市场上遗留了一个重大缺口,众多玩家的游戏热情还没消退,都在千呼万唤要求极黑科技赶紧将正版《太阳纪》推出。
 
但在极黑科技推出正版《太阳纪》之前,华盛公司却先一步发行了一款第一视觉的射击游戏,结合了体感特效,很快就填补了这个重大缺口。
 
更何况华盛作为业界神话,号召力非同凡响,新游戏一经发行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再次创造销售奇迹,仅用两天就在J国破了上一款游戏的千万记录。游戏上市后好评飙升,很快就横扫了整个疲乏的游戏市场,将之前宫氏科技推出的《太阳纪》甩出十万八千里。
 
国内有人感慨极黑科技没赶上好时候,有华盛在上面压制着,现在再推出正版《太阳纪》恐怕远远没有之前的效果了,错失了绝佳的机会,毕竟现在国内的游戏迷都在等着华盛的游戏开国服,谁还惦记《太阳纪》啊。
 
连崔氏姐都暗中嘲讽,宫颖到底是没好运,注定咸鱼不能翻身。
 
华盛的新游戏名为《特瑞斯战争》,特瑞斯是一个对J国很有意义的自杀式战斗英雄,但是引进国内时为了更好的诠释游戏,译成了《杀戮纪元》。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杀戮纪元》的国服代理竟然就是让人感慨时运不济的极黑科技,这样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能拿到华盛那样业界巨擘的代理资格,真是闻所未闻!
 
但这不重要,游戏开服才最重要,服务器已经到位,翘首以盼的《杀戮纪元》终于来了,国内已经有数不清的忠实拥趸跃跃欲试了!
 
对此,崔浩轩心里当然是嫉妒得发狂,但是更多还是来自于市场的担心。华盛的游戏会对市场带来怎样的摧残他已经见识过了一次,现在宫氏科技正危在旦夕,绝对承受不住华盛那海啸般的冲击,一旦开国服,宫氏科技基本就要完了!
 
但是想到极黑科技那脆弱的防火墙,崔浩轩又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ping进极黑科技的网络随便动点手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等《杀戮纪元》栽在宫颖手上,华盛那种巨头随便跺跺脚就能把他踩死!
 
到时候他在整个业界还有什么出路,不如早点回去求叶颂给他一个饭碗以保证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吧。
 
《杀戮纪元》国服发布会当天,在播放完叙述战斗英雄特瑞斯生平和游戏特性的基础介绍之后,会场的灯光再度亮起。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话筒,陷在沙发双腿交叠在一起,灯光下他的面孔有着一种奇迹般的俊美,带着些迷人的昳丽,神情倨傲,即便是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台上那青年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却依旧让他一举一动中的不凡气度折服。
 
能拿下华盛的代理权,果然不是什么池中物。
 
他哥哥宫扬能创立宫氏科技那样的大型公司,弟弟青出于蓝也是情理之中。
 
“我有件我很好奇,不知道这个场合宫先生方不方便回答?”有记者提问道。
 
秦修视线往下一扫,瞧见那名女记者,只见她眼中跳跃着欣喜的情绪,显然是这段时间眼看着宫氏科技从云端跌落,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有疑问尽管提。”秦修随意点头,状似十分慵懒,无论是眼眉中飞扬的嚣张还是倨傲的姿态,都和道貌岸然的崔浩轩大相径庭,只让人觉得他必定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
 
“宫先生在《太阳纪》发行之前代理发行了华盛公司的游戏,那么《太阳纪》还有机会和玩家们见面吗?”她问出了一个不少人都在意的问题,尽管华盛在市场上有说一不二的号召力,但毕竟《太阳纪》先问世,已经有大批玩家了解到游戏特性,多多少少还是有人想继续畅玩《太阳纪》。
 
只是现在正版《太阳纪》的发行公司忽然跑去代理了别人家的游戏,他还管自己家的游戏吗?
 
“当然。”秦修十分干脆地说。
 
女记者顿了顿道:“可是现在《杀戮纪元》的国服已经开了,宫先生不怕被削了市场吗?”
 
的确,如果只是光靠前面一批玩家的加持,根本撑不下去,《太阳纪》上线还不足半年,连个忠实粉丝都没积攒下来,又有华盛的力压,恐怕正版发行后场面不好看啊。
 
“之前宫氏科技窃走的只是《太阳纪》的半成品,在这里我要向所有的玩家们表达歉意,由于极黑科技内部没有及时发现崔浩轩的动作被他盗走游戏,没有制作完善就强行上线,导致带来极差的游戏体验。”秦修站起来的时候扣上自己的西装纽扣,面对大大小小的媒体镜头微微点头致歉,随后道:“其实《太阳纪》直到现在都还处于开发阶段,我特此声明,宫氏科技所推出的半成品只是一个雏形,并不能代替《太阳纪》。正版的《太阳纪》将会融合全息技术,而不是宫氏科技推出的那粗制滥造的3D。”秦修穿梭过数次星际纪元的世界,重塑这种未来科技简直是小意思。
 
全息!守在电脑屏幕前看直播的游戏迷都热血沸腾了!
 
那可是一种只掌握在华盛公司手里的技术!一旦视觉神经和游戏虹片接驳,玩家立刻置身于游戏世界中,整个虚拟世界都幻化成了真实,在全息技术面前,3D技术敢号称身临其境简直就是个笑话!
 
“吹吧!”崔浩轩看着屏幕里的青年,嫉恨得十分想撕烂他脸上的自信笑容。
 
极黑科技能掌握全息技术?牛皮不怕吹破了!
 
就算他现在是华盛的国服代理,华盛也不可能把全息技术交给那样一个小公司,以后极黑科技做大了也不可能,那种几乎能称霸业界的技术,谁会交出来!
 
崔浩轩狠狠一把将电脑合上,看到宫颖风光无限,他就恼得头疼。可能是心里的火气太旺,烧得他喉咙干涩,崔浩轩站起来去给自己倒杯水。如今他已经和崔可儿搬出了奢华的独栋别墅,住在租来的公寓里,再也没人伺候他了。
 
没关系,崔浩轩狠狠握着杯把,眼里恨意汹涌,他很快就能重回巅峰!
 
第44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4
 
发布会结束后秦修在停车场看到叶颂正站在自己车的旁边,望着他走来的方向淡淡笑着。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秦修高兴地小跑着过去。
 
叶颂单手将他揽在怀里,一手开车门道:“接你去餐厅。”
 
“什么酒?”秦修揶揄地去捏他的耳朵,叶颂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存着身为长辈的隔阂,每当秦修主动对他做出太亲昵的举动时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耳垂肯定会红得鲜艳起来,让秦修不禁感慨,上一世那么厚脸皮的邀溯竟然也会害羞。
 
“89的红颜容。”不过几万一支,不贵,但秦修一直很喜欢,自打他成年后一直都是他的睡前酒。
 
叶颂感觉自己的耳垂被秦修捏得越来越热,他将秦修的手拿开放在唇边自然而然地吻了吻他的指尖,催促他上车。
 
秦修笑了笑,顺从的被他塞进车里。
 
饮食这方面叶颂将秦修照顾得非常好,他喜欢什么叶颂就会把什么都堆到他面前来,直到他腻了为止。
 
“顺利吗?”晚餐时叶颂挥开侍者亲自给秦修倒酒。
 
秦修不以为意道:“就是一个流程而已,没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
 
今天Four没有跟在叶颂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眼前烛光摇曳,秦修一手撑在腮侧,一手微微倾斜着酒杯让叶颂给自己倒酒,捻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红酒,他看着叶颂眼中的深情,似乎窥到这身体深处那属于邀溯的灵魂。
 
他深情的眼神几乎不用秦修去多想,闭上眼睛就能回味起来。
 
秦修的心情十分愉悦,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让邀溯恢复记忆。
 
“你再这么看着我,明天可就下不来床去公司了。”叶颂垂目用刀叉优雅地将盘中牛排切成方糖大小,唇角一直微微勾着一抹浅笑,显然心情很好。当然,谁让自己的爱人以痴迷的眼神所注视,心情都不会差吧。
 
秦修不怕死的挑衅:“你有这本事吗?”
 
说着在桌子下踢了叶颂一脚。
 
叶颂动作一顿,轻斥了一声别闹,伸手将他面前的餐盘和自己已经切好牛排的餐盘对调了一下,这个举动还是有点将他当做小孩子一样照顾着。
 
明明眼睛都绿了,秦修心里暗骂了一句死闷骚,装什么装。
 
最近宫氏科技还算稳定,但华盛的凶猛冲击即将来临,崔可儿必须想办法保全公司,最近终于和过去的一个同学联系上了。这位同学一直在J国发展,也是做此行业,虽然远远比不上华盛那样的巨擘,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不求别的,只要能求来一笔资金就够了。
 
更何况的这位同学在大学时曾经追求过她,甚至一度想留在A国发展,但后来她和宫扬确立了恋爱关系,同学也就远赴他国谋前程了。
 
崔可儿轻轻叹了口气,走进餐厅,她今天穿得很好看,只希望他的痴心还在吧。
 
“你喜欢这里菜色吗?”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她身后走上来,双手有些不规矩地揽在她肩上。
 
崔可儿心里有些反感,面上却极力忍着没有表露出来,轻轻点头道:“这里的牛排很不错。”
 
一个在当初追了自己整个大学时光的人,她未曾多看一眼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宫扬,毕竟比起来,宫扬的温柔体贴和帅气多金是这位老同学远远不能比的,就算是瞎子摸摸个头也知道该挑谁。
 
更何况林商已经是年过三十,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青春活力,已经是一个的大腹便便的商人了。
 
如果不是为了他手里那几乎能救命的资金,崔可儿又怎么会委屈自己来陪他吃饭呢。
 
咬咬牙,崔可儿强忍着恶心没有去打开他的手,顺从地和他一起进了餐厅。
 
然而崔可儿刚走了没几步就隐约看见被一排绿植隔开的座位上的叶颂和秦修,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哪里有什么疏离感,叶颂那样不苟言笑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眼里的宠爱意味简直要扑出来了!
 
崔可儿惊呆了,这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连自己的目的都忘了。几次三番于她说话都被无视,林商顿时也不开心了。
 
崔可儿的全部心思都在那两个人身上,位置隔得有点远,压根听不清两人再说什么,从她现在这个角度甚至连两人的动作都看不见。崔可儿心里翻江倒海,惊讶和惶恐都纷迭而至。
 
如果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叶颂对宫颖的态度,那现在宫氏科技如今落魄到这样的程度会不会都是叶颂在背后搞鬼?
 
哼,当初说的好听,什么凭自己的能力拿回宫氏科技,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叶颂。那个什么极黑科技想必也就是为了糊弄她才创立的吧,崔可儿越深入脑补越认同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叶颂,极黑科技凭什么能拿下华盛的代理权?
 
实在是太卑鄙了!
 
崔可儿想到宫氏科技从云端几乎要摔得粉身碎骨的惨状,从心底就生出一股隐隐的怒火来。
 
无能就无能,为什么非要来糟蹋她的公司?!他跟着叶颂,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用愁了,为什么一定要来跟她抢这个小小的宫氏科技,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呢!亏她之前以为他被叶颂冷落时还叮嘱弟弟不要继续难为他,原来她才是被难为的那个!
 
崔可儿犹如窥见了什么惊天阴谋般愤怒得几乎要捏弯自己手里的餐刀。
 
叶颂和秦修用完一顿晚餐,起身牵着手相继离开。
 
崔可儿想到危在旦夕的公司,整日整日熬夜想对策的弟弟,以及甚至要赔笑来拉拢资金的自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气扶摇直上!她放下手里的餐具,起身跟上了两人离开的步伐。
 
她要找宫颖问清楚,当初不是说好了,如果不能让她心服口服就不会来争宫氏科技吗!她现在就非常的不服!
 
当崔可儿满怀怒气,一路追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一切的质问都让眼前的画面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俊美的青年被男人霸道地压在车门上,两人用力地亲吻在一起,在空旷无人的地下停车场中隐约还能听到轻微的水声和男人沉重的呼吸。
 
叶颂贪婪的索取秦修口中的酒香,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感觉到秦修似乎有些受不住般正轻轻推他的胸膛,叶颂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甚至以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挤在中间恶意地往上顶了顶,立刻引来秦修堪堪的诱人呻吟,以及,他卯足了劲儿的狠狠楔在叶颂腹肌上的一拳。
 
叶颂闷笑了两声。
 
“崔可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晾在一边的林商十分生气,追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惊呆了。
 
听到有声音,或者说这个熟悉的名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才不紧不慢地分开。
 
“大嫂,好久不见呀。”秦修脸不红心不跳地伏在叶颂肩上,用被吻得湿润又殷红的薄唇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还呆愣愣的崔可儿。
 
“宫先生,叶先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林商可不是因为两人拥吻的举动而惊呆,而是曾经在J国想方设法妄图攀附这两个人都不得门道,却没想到回到A国轻易就碰见了,这真是缘分啊!
 
“这里没你的事。”叶颂微微侧目,眼中冷光毕现。
 
“是是,那我就不多打搅二位了。”林商不敢有他,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他在J国发展,当然知道秦修是什么样的来头,前段时间崔可儿主动和他联系的时候他就猜出这女人无非也就是想从自己手里捞点钱填补公司的资金短缺,钱是小事,但最近崔氏姐弟和宫颖之间的恩恩怨怨闹得满城风雨,他还是认真的犹豫了之后才答应,毕竟崔可儿是他追求了整个大学时期的女神,心中总有这么一个疙瘩。
 
本来抱着那高高在上的两个人想必也不会有多在意自己这么个小角色的想法,才斗胆答应了,但现在既然都闹到两人面前了,林商当然是巴不得赶紧跟崔可儿撇清关系。
 
资金什么的,当然也都成空话了,这两人随便谁都能捏死他,他哪里还敢帮助崔可儿。
 
崔可儿见林商几乎是落荒而逃,心中也是一急,大约也猜到眼见要得手的资金恐怕是没着落了。
 
她心中有仇恨,看着秦修更加鄙夷起来,“你现在,是在被叶颂包养吧。”
 
叶颂眉目间的不悦似乎在酝酿雷霆。
 
秦修却是嚣张地笑起来,伸手狠狠一把拽着叶颂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你在J国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现在反倒被人说我被你包养,这是什么道理?你说,究竟是谁包养谁?”
 
叶颂看着爱人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忍不住顺势低头吻住他的唇,顺应道:“当然是你包养我。”
 
崔可儿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无比,一股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头顶,脸上的表情犹如被人凌空甩了几巴掌。秦修毫不怀疑如果此时在崔可儿脑袋上开两个洞,一定跟卡通片里一样噗噗冒蒸汽了。
 
第45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5
 
“你应该还记得四年前我们约定过什么吧?”崔可儿竭力稳下心神,她才不管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心里所想的只有公司。
 
“如果我不记得了,你还能顶着宫氏科技的总裁头衔招摇吗?”秦修眼神漠然。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不要说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叶颂在背后助力!”崔可儿两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攥在一起,她情绪激动道:“你输了,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掌管公司!离开叶颂你什么都不是,请不要再继续了,公司是你哥哥的心血你为什么非争不可!一定要让宫氏科技破产清算你才满意吗!”
 
秦修用看笑话一样的视线在崔可儿身上扫了两眼,“我争的从来就不是公司,而是宫氏科技这四个字。”
 
“争什么争,宫氏科技从来都是你的。”叶颂一手贴在秦修后腰的位置跟他说着,随后看向崔可儿,眼中的冰冷情绪犹如潜在水下的森冷巨鳄,“你好像忘了,你从来都没有继承权,也没有资格对宫颖要求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他想跟你玩一盘游戏,你早就应该带着你那个没用弟弟去街边乞讨了。”
 
崔可儿几乎不敢相信他从叶颂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手心满是粘腻的冷汗,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叶先生当初不是也说过,不会插手吗?我们……我们当初不是说了的,宫颖要以自己的能力来证明吗!”
 
“你所谓的能力难道就是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吗?”秦修不屑道:“崔浩轩的所作所为早就达到了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我以民事起诉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公司你们爱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宫氏科技这四个字我就拿走了。”
 
崔可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对于崔浩轩的行为没有曝光时她不觉得有什么,一旦曝光,尤其是拿到宫颖面前来说,她就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况且,我和颂哥快结婚了,他插不插手你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秦修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懒得再和崔可儿废话。叶颂也随后上车,驱车离开。
 
崔可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只觉得心底发凉,似乎有预感,从此刻起她就要万劫不复了。
 
“不是不答应我的求婚吗?”路上叶颂板着脸说。
 
秦修揶揄道:“你求了吗,你不是连求都没求吗。”
 
叶颂一哂,单手去揉了一把秦修的头发,“那我求求你,和我结婚吧。”
 
秦修:“……”
 
有这么求婚的吗?秦修用诡异的眼神去看着叶颂,这种简单粗暴的直白方式的确是和邀溯如出一辙,叶颂的人格想必早就受到邀溯的影响了吧。
 
“还想玩多久?”叶颂道。
 
秦修歪在车门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繁华景象,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忧愁,“我已经把这两年来崔浩轩在网上活动的痕迹交给警察了,警方正在和之前受害的公司交涉,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崔浩轩头上了。”到时候他差不多也要离开了吧。
 
秦修去看着叶颂,忍不住去握着他的手,以自己能抽动的微弱灵力去触摸他的魂体。
 
这感觉很好,秦修愉悦地眯起眼睛,在完全化解狱雷之前,他再也不会是独身一人了。
 
叶颂也紧紧反握着秦修的手,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单手握着方向盘驶入夜色深处。
 
翌日一早秦修瘫在床上几乎要哭了,对于昨天在餐厅挑衅叶颂的行为十分悔不当初,被叶颂摁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晚,他连掐涅盘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下床去公司了。
 
秦修把脸埋在枕头里,旁边那吃饱喝足的大型牲口还算自觉地将他揽到怀里来,一边给他揉着酸软的后腰一边正经地说些不正经的情话,秦修心里的火气才算消了一点。
 
《杀戮纪元》国服一开,风靡的情况可以预见,而崔氏姐弟最担心的情况也终于发生了。
 
宫氏科技本来就经营艰难的情况被彻底摧残殆尽,市场趋势全部跟着华盛的脚步走,而作为这款游戏的国服代理,极黑科技自然也是沾尽了风光,大笔资金流水般往账户里面涌。
 
崔浩轩联系了几个国外的黑客朋友,打算ping一下极黑科技的网络,已经在宫颖手里栽了一次他当然不会再亲自动手,而是以委托的方式跟这些黑客做了一笔交易,只要摧毁服务器,每个人都会得到一百万。五个人,五百万,对于现在的崔浩轩来说无疑是下了血本了。
 
但是只要能搞垮极黑科技,砸了华盛给他的饭碗,看他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崔浩轩信心满满,但很快那个黑客团队就来回复了他的消息:办不到。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对方的沙箱系统可不是闹着玩的,所有的代码一旦ping进去立刻就失去访问权限被锁在了里面,我再多ping几次留下足够的证据,你干脆直接送我去坐牢算了!”对方气势汹汹地骂完就切断了和崔浩轩的联系。
 
崔浩轩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他上次可是很轻易就越过了极黑科技的防火墙!就算他失利一次学乖了,也不至于忽然间加固到连顶尖黑客团队都ping不进去的程度吧?
 
崔浩轩恨得牙根痒痒,但也没有胆子自己去试,万一留下点什么证据就糟了。
 
算了,崔浩轩也不急于一时,极黑科技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他首要先解决的是公司的问题。
 
“浩轩!”崔可儿从会议室里出来找他,喊道:“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华盛的董事长就快来了。”
 
“来了。”崔浩轩收起手机,步入会议室。
 
宫氏科技的大厦高耸依旧,只是里面早已萧条,没有多少员工了。
 
会议室里除了姐弟俩,只剩下两个手里加起来只有12%股权的股东,两人看起来神情颓唐,俨然已经是对公司的前景绝望了。
 
“华盛的董事长是要买咱们手里的股份吗?”一人说道。
 
另一位股东说道:“他就算出一百万我也卖!看看公司的环境,现在股份攥在手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曾经宫氏科技的股份哪怕值一百个亿,放在现在,一百万有人要他们都要烧高香了。
 
“两位不用这么激动,我相信华盛收购股份可不是为了华盛的分部打下基石。”崔浩轩安抚两人道。
 
他也是刚刚才发现经历上一次公司的分析崩离,不知何时早已经有51%的股份攥在了华盛董事长的手里。这个事实深深把崔浩轩刺激到了,他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华盛收购的宫氏科技的股份干什么?而且不多不少刚刚好是51%,这就好像是要重整宫氏科技一样……
 
如果能得到华盛公司的注资支持,宫氏科技要东山再起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宫颖有叶颂的助力又怎样,以华盛这样的号召力和声望,就算是叶颂也难以撼动吧!
 
崔可儿倒不像崔浩轩那样乐观,她两手交握在桌下,有些忧心忡忡道:“华盛之前刚刚把新游戏的代理资格交给了宫颖,现在忽然有开始收购宫氏科技的股份……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我查过了,华盛早在发行新游戏之前就在收购股份了,两者之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崔浩轩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而且华盛是j国最大的综合提供商,生意人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宫颖能拿下代理资格,说不定只是靠叶颂而已。”
 
崔可儿点点头,算是被他说服了。况且华盛收购股权也不可能有什么不良企图,必然是要重新包装公司吧,他们姐弟俩手中还有37%的股份,总不会饿死的,只是宫氏科技要易主了。
 
崔可儿下意识去看了看决策者的座位,回想起当初宫扬坐在那个位置上时意气风的模样,不禁心口一痛,随后她用力摇摇头,将这种缅怀和思念的情绪赶走。宫扬只是一个负心人,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对他有所想念!
 
“这边请。”外面传来助理引路的声音。
 
室内的人心头一震,知道是华盛的董事长来了,连忙站起来要去迎接。
 
崔浩轩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紊乱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正要说些场面话,却忽然神色一冷,怒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只见容貌俊美的青年两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上身一件随意穿着一件刺绣衬衫在多人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除了秦修还有谁。
 
他神色清淡又带着些由骨子里散发的倨傲神风,进来后径自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下,两腿交叠在一起单手托着腮侧,完全把崔氏姐弟当成了透明人无视了,看着两个手里攥着点散股的中年人说:“股份卖给我,开个价。”
 
话音落地就有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金边眼镜的律师走过去,在两人面前放下一式两份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两张空白支票。
 
“这是什么意思?”崔可儿猛地拍案起身。
 
“宫先生要收购宫氏科技的剩余散股。”律师神色冰冷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像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般说道。
 
有地方脱手这烫手的股份卖谁不是卖,二人大致扫了一眼协议就连忙签了,他们现在还把股份攥在手里是因为完全没有人要,现在有人要收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更何况这人才是真正宫家的人。
 
崔浩轩急道:“二位忘了华盛的董事长已经在路上了吗?有华盛的扶持公司一定能恢复以前的规模!现在就这样便宜卖了二位一定会后悔的!”
 
“以后要是让你牵连的进了牢里才是要后悔!年轻人不脚踏实地,尽是想些歪门邪道,多学学宫总吧。到底是半路出家的穷鬼,不过是捡了遗产的便宜,把公司毁得干干净净还好意思叫这么大声。”其中一人迅速签完了自己名字,阴阳怪气地揶揄着将那张空白支票揣进怀里,临走时不忘谄媚地冲秦修笑道:“宫氏科技的掌权人如今总算姓宫了,那宫总您慢坐,我们先走了。”
 
秦修随意地摆摆手示意自便。
 
崔浩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让这迎面而来的羞辱气得不轻。当初他拯救公司于水深火热的时候,夸他年少有为的也是这两人,没想到他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被这样阴阳怪气的嘲讽!
 
等着吧,等他借着华盛的力道重新冲上巅峰时,一定要他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嘿!这里环境太棒了!这间办公室我先预定了,以后这就是我的办公室!”艾利克斯兴奋的叫声从外面传进来。
 
“省省吧金毛,这种大公司的部门分配可不像在极黑的时候随便你挑位置。技术人员不在这一层,你别瞎瞅了。”
 
外面吵吵闹闹,都是极黑科技的人,艾利克斯带头非要死皮赖地跟着秦修一块过来,观摩观摩传说中的宫氏科技。
 
崔浩轩心烦意乱,冲秦修咬牙切齿道:“你现在你可以滚了吧!”
 
“老板,我能把他扔到楼下去吗?”律师收拾完协议放进手提箱里,规规矩矩站在秦修身后时说了这么一句,目光像是刀片般刮在崔浩轩身上。
 
“你这两年都跟four学坏了,你还知道你是个律师吗?”秦修欣赏着崔浩轩脸上惊辱不定的表情,笑得很愉悦。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道:“我有无数种办法弄死他后让自己脱罪。他这样辱骂您,让叶先生知道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是我的nρc,你把nρc扔楼下去我还玩什么?”秦修用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现在也看够了吧!”崔可儿满面涨红道:“现在我还是宫氏科技的主人,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现在宫氏科技63%的股份都在我手里,你跟我说你是这里的主人?你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秦修两手交叠让在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氏姐弟一瞬间想什么般苍白的脸色。
 
“你什么意思?”崔浩轩的目光发直。
 
“在等华盛董事长给你们救场?”秦修的长眉如弓弦般微挑。
 
“华盛的董事长就在你们面前。”律师站在秦修身后,以冷峻和充满恶意的音调说。
 
“你胡说!”崔可儿惊恐地尖叫起来,“这不可能的!”
 
“你怎么可能会是华盛的董事长!”崔浩轩也瞪大眼睛质问。
 
然而在这强烈的反应下,姐弟俩心中也清楚,他既然能宣之于口,那必定就是事实。
 
崔浩轩只觉一瞬间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双拳攥紧又松开,全身都近乎脱力般往后踉跄了一下。他自诩是天才,尽管手段有些不上道但宫氏科技因他而繁荣是不争的事实,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名副其实的青年才俊,终有一天会将公司发展成华盛那样的业界帝王,将宫颖甩到身后的十万八千里。
 
可谁知道他一直以来追溯的目标和崇拜的人物,竟然就是这个让他讨厌的宫颖!
 
这个事实几乎要击垮了崔浩轩的心理防线。
 
“一定是叶颂,一定是因为叶颂帮助你……你一定是因为叶颂的帮助才有今天!否则就凭你怎么可能有今天!”崔浩轩不愿意承认的指着秦修神经兮兮地不断重复着叶颂的名字,“没错,就是因为叶颂,我只是没有一个叶颂而已,我要是有叶颂我也会成功的!”
 
“难看的嘴脸。”律师冷冷地嫌弃道。
 
“浩轩……”崔可儿惊慌失措地想安抚他。
 
崔浩轩却是一把将她甩开,口中继续否认地念叨:“你不可能比得上我,你只是靠叶颂,你根本就比不上我!”
 
秦修对此倒是不气也不恼,他唤了在外面打闹不停的艾利克斯等人进来,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一样看向崔浩轩,“你最自豪的就是擅长摆弄电脑吧,在我的团队里随便挑个人,你要是能赢这63%的股份我全送给你。”
 
“你!”崔浩轩一把就选中了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耸耸肩,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电脑就在会议桌前坐下了。
 
崔浩轩其实压根就没听清秦修说了什么,他只想赢了秦修,证明给自己看对面这个人就算有叶颂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才是最有才能的人!
 
然而艾利克斯捏死他不用三秒,挠着一头金毛瘫在座位上懒懒道:“没意思。”
 
团队的其他人顿时都窃笑崔浩轩的不自量力,论在黑客暴力上面整个华盛公司除了老板没几个是艾利克斯的对手,否则老板为什么亲自出马eeg大赛去堵他?
 
这小子还真是有眼光,一挑就挑中了艾利克斯。连三秒都撑不住,他们好歹也能经受住艾利克斯几分钟的摧残呢。
 
“换你!”崔浩轩又指了一个人。
 
秦修也默认了,他当然不介意在崔浩轩最自信的领域里一次次击垮他,在他心里留在足够多的阴霾。于是极黑科技团队轮番上阵,时间或多或短,但捏死崔浩轩均不超过一分钟。
 
明明只是用手指在键盘上敲两下罢了,崔浩轩到最后却犹如在烈日下晒了半天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全身都是淋漓的冷汗,连鬓角都被濡湿贴在脸上。
 
崔可儿担忧地给他擦了擦汗。
 
“服吗?”秦修淡然地出声。
 
“不是还有你吗?”崔浩轩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艾利克斯冷哼道:“你没有资格跟老大比,eeg大赛上你已经一秒不到就输给他了!”
 
崔浩轩瞳孔倏地紧缩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艾利克斯就是你一直想找的godhand。”秦修贴心的解释了一句,“不过貌似被我抢先了。”
 
eeg大赛后崔浩轩一直都在想办法继续找godhand,但对方一改常态的低调了起来,杳无音讯,而那个将godhand十三秒就锁死的神秘人也查无所查,那场精彩的厮杀一直广为世界各国黑客们津津乐道,均在猜测神秘人的身份。
 
直到这一刻,崔浩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宫颖就是那个神秘人,他拥有无可匹敌的精湛技术和才能,当自己还在那个宫氏科技奋斗的时候他已经建立了华盛那样强盛帝国。就算没有叶颂的帮助,他也有能力立于世界最顶端,那个自己连想都没信心去想的一个位置。
 
崔浩轩抬眼看着眼前的精英团队,心里猜出想必都是华盛的内部人员,一个个都是才能强过他千百倍的人才,而他还曾经不屑的以为只是一群空有一腔热血的创业学生。
 
真是讽刺,华盛也是,极黑科技也是那个脆弱得不像话的防御网也是……
 
这一刻崔浩轩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粗你妈!你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在耍我!”崔浩轩盛怒之下操起电脑就往秦修砸过去。
 
秦修在座位上动也不动,就那么悠闲得交叠着双腿,眼眉无波地看着他犹如跳梁小丑般恼羞成怒的发疯。
 
律师上前一步猛地用手提箱挥开电脑,惊得脑门出了一层薄汗,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秦修道:“老板,您好歹也躲一下吧。”
 
“嗨呀!敢动手!”艾利克斯等人撸了袖子就要上去干!
 
然而就在众人要一扑而上的时候,率先进来的却是一队警察。
 
“你就是崔浩轩啊,你涉嫌商业诈骗,已经核实,现在要对你进行逮捕,请你配合我们工作。”随着警察的话音和秦修的微笑,一副冰凉的板铐就拷在了崔浩轩的手上。
 
姐弟俩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吓懵了。
 
“把他办公室的电脑都带走。”警察喊道,不由分说就将懵逼的崔浩轩摁着出去了。
 
“等等!警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崔可儿声音颤抖地上前询问,急得直掉眼泪。
 
“商业诈骗啊,说得多清楚,我不起诉他,不代表别人也不起诉他。”秦修摁着桌子起身,眉目间恶意满满:“靠窃取别人的机密掐断别人的财路来让自己发家致富,自己估量估量一共多少钱,要蹲多少年牢吧。”
 
闻言崔可儿整张脸都白了,明明过去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忽然会被警方调查呢?
 
“你是告发的……?”崔可儿眼眉含怒,却不敢轻易发作。
 
秦修笑道:“你们这对姐弟可真有意思,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事到临头该付出代价了,还想推卸责任不成?口口声声说要凭能力来掌管公司,你们的能力就是偷东西?看看现在的宫氏科技,名声尽毁,人去楼空,现在就剩个壳子而已,你应该没忘记这公司是我的吧?”他笑着笑着一瞬间凶神恶煞起来,“你竟敢把我的公司败坏成这样!”
 
崔可儿让他眼里丰沛的阴暗情绪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一眨眼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从容,“别急着担心你弟弟,你似乎忘了你还是宫氏科技的法人,崔浩轩一旦定罪,这么大的涉案金额,你也跑不了。”
 
崔可儿心里一震,这无力的场面忽然让她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掉泪。
 
崔浩轩被刑拘的消息不胫而走,他的所作所为被那名女记者公之于众,哪款游戏剽了谁家的创意和数据,均写得清清楚楚,新闻一出,受害公司也相继回应了内容的真实性,一时间网络上又是一片骂声,这崔浩轩真是作恶多端,害惨那么多人,判死刑都不为过!
 
“这对姐弟怎么能这么恶心人啊!前董事长投入了多少精力宫氏科技才有现在的规模,结果叫这姐弟一朝一夕就败得干干净净了。”
 
“听说宫颖收购了宫氏科技的剩余股份,以后宫氏科技才算名正言顺了,赶紧把这姐弟俩判刑吧。”
 
崔浩轩被拘役一个月后终于开庭审理,判决有期徒刑12年,没收财产。
 
虽然是崔浩轩的个人行为,但目的却是在于公司盈利,崔可儿身为法人也无法免责,没有牢狱之灾但得到了一大笔处罚金额,她变卖了所有值钱的首饰才勉强缴上,生活顿时穷困潦倒起来,手里的股份也经合法程序转移到了秦修手上。
 
崔浩轩收监一个月后允许探监,他看起来精神萎靡,身上很多斑驳的伤口,整个人都消瘦得形若枯槁,一见到崔可儿就扑到窗前来痛哭得求饶:“姐!姐你救救我!你去求宫颖放过我吧,我受不了这个地方了,这里面的都不是人,姐你帮帮我去求宫颖好吗……你求他放过我吧……”
 
说到最后崔浩轩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几乎每天都要被同室的犯人虐打,进来没几天就被砸断了几根手指,放风时甚至被一群犯人轮了一遍又一遍,难得的放风日立刻就变成了崔浩轩的末日。
 
像他这样天天坐办公室养出一身白嫩皮肤的男人满监狱找不出第二个,每到放风的那天,崔浩轩就变成了抢手货。
 
崔可儿心疼得眼泪涟涟,双手贴在玻璃上安慰他道:“我去求过宫颖了,他答应我很快就让你出来,你在里面也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真的、真的吗?”崔浩轩惊喜地抬起让眼泪糊满的脸。
 
崔可儿说不出话来,只能捂着嘴巴点头。她的确去求了秦修,但是只能隔着人群看着他现在的风光无限,根本就近不了他身,连句话都说不上。但是她不忍心看到弟弟的失望,只能欺骗他,让他有个盼头,能把接下来的12年熬过去。
 
她自己又如何不是在熬呢。
 
华盛收购宫氏科技的消息在国内沸沸扬扬,都说是宫颖的极黑科技收购了宫氏科技,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华盛公司?宫氏科技究竟何去何从一时间竟然成了个迷。说起来宫氏科技也算是国内最大的游戏发行公司,这骤然之间倒塌,多多少少也给年轻民众们带来一些难以消化的影响。
 
平时热衷的游戏忽然全渠道下线了,平时无聊连个消遣都没有,不少人还是关心宫氏科技究竟何去何从的。
 
当秦修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时,众人看着镜头后的那个身姿颀长神色慵懒的青年时,在场的媒体顿时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一齐抛出。不管是宫氏科技更名为极黑科技还是极黑科技更名为宫氏科技,以后公司走向会如何,为什么之前盛传真正收购的宫氏科技的是华盛公司?
 
“收购宫氏科技的的确是华盛公司。”律师在媒体的狂轰滥炸下正襟危坐,作为秦修的发言人出声道:“宫先生就是华盛的董事长,极黑科技一直都是华盛名义下的发行公司。”
 
现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后相机的闪光此起彼伏个不停,媒体记者们全然沸腾,更多的问题疯涌而出,但都已经偏离了发布会的主题。
 
华盛是公认的业界奇迹,背后的掌权人一直都是一个迷,这么久以来外界猜测不断,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更不用说他身上那些近来被曝光的经历,想想现在入狱的崔浩轩和落魄的崔可儿,这样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
 
秦修见现场有些话题失控,放下手机站起来两手稍微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他面对此时正在网络直播的镜头,从容不迫地笑道:“以后极黑科技和宫氏科技都不会相互更名,从现在起宫氏科技会按照原来的步伐发展,极黑科技也是。置于大家这么关心华盛,那我也顺便在这里宣布,以后华盛公司将不会再发行游戏安心做j国那边的提供商,游戏的发行都会在极黑科技这边,往后所有游戏都会先在国内发行再往国外运营。”
 
听到这里无数的游戏迷高兴得疯了,先在国内发行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们再也不用再看国外玩家先行体验,在论坛各种透露游戏特性体验各种羡慕嫉妒后才能迎来游戏登陆国服,以后就换成他们对国外的玩家各种透露各种炫耀了!
 
董事长这个决定实在是太给力!
 
其实秦修这么说,言下之意就是放弃华盛公司了。作为提供商,任何资源在国内都是毫无交集的,他一旦决定在国内发展,那和华盛之间的联系大概就是每个月多少多少亿的进账吧。
 
每天睡个觉晒个太阳就能有数不完的钱,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不把极黑科技搬到公司内部去?”在发布会结束后叶颂就立刻过来把秦修接走了,“你挖过来的那个金毛可是很喜欢公司的环境。”
 
“他就是个土鳖,当初进极黑公司内部的时候说得也是一模一样的台词。”秦修笑着去挽叶颂的手,看样子很想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似的。
 
两人散步搬走在已经渐渐恢复生机的宫氏科技公司内部,叶颂揉了揉秦修的头发,像是感慨般忽然说道:“你长大了。”
 
“你现在才意识到我长大了吗?”秦修拧着眉去看他。
 
“你长大了也没什么好的。”叶颂说。
 
秦修却是心有所感,不知道这是叶颂说的还是邀溯说的。他长大了肯定就要离开了。秦修松了口气,没关系,直到现在系统都没有提示原主的死劫,他和叶颂还有时间在一起,反正这不是他真正的世界,现世的时间流速缓慢,就算他在这里耗费一百年现世都不一定能过去一天。
 
他以前的心急于完成任务早点回去只不过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可现在他并不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小颖……小颖我求求你放过我弟弟吧!”大厅里忽然有个人往秦修脚下扑来,是痛哭流涕的崔可儿。她身上穿着保洁人员的衣服,想必是故意混进来找自己的吧。
 
叶颂一皱眉,不等身后的four有反应就一脚将崔可儿踹了出去。
 
“崔浩轩因为诈骗罪入狱,又不是我指使他去偷窃别人的机密,也不是我给他定的罪,你来求我干什么。”秦修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咳嗽的崔可儿。
 
周围路过的人均对崔可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狠毒、恶心、不要脸之类的言辞隐隐约约传入耳中,让崔可儿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知道你记恨我曾经害你,但、但那和浩轩都无关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报复就冲我来吧,你放过我弟弟好吗……”崔可儿崩溃地哭喊着。
 
秦修一哂,他走过去轻轻蹲在崔可儿身前,面带笑容地温柔说道:“你真没看出来呀,我就是在报复你啊。让你去坐牢有什么意思呢,让你的宝贝弟弟去,你才难受痛苦啊,你越难受我就越开心。”
 
崔可儿怔得连哭都忘了,她想起以前总是亲昵喊她大嫂大嫂的男孩,笑得真挚而热切,现在他长大了,面对她时的笑意满是冰冷的杀意,而可悲的是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走吧。”叶颂过去将秦修拉起来,十分厌恶崔可儿的存在,连看都不想看到。
 
第46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6
 
崔可儿第二次去监狱探监的时候终于知道了秦修所说的报复。
 
她的弟弟比上一次看起来更消瘦了,精神状态似乎都不正常了般缩在玻璃后的座位上,没有大呼小叫的求饶,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神情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欲言又止。
 
“我跟你说,姐姐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等你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好好生活,不去争那些虚的了。”崔可儿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迅速的苍老起来,哪里还有过去那的富丽姿态。
 
所谓的体面工作,其实也不过是商场里清洁卫生罢了,一个月勉强缴得上房租顾得了自己的温饱,毕竟她是谁,全市都知道,根本就没有公司会聘用她让她重新博一个前程。
 
没嫁给宫扬之前,她买一件上千的大衣要犹豫不决,而现在连一份十块钱的盒饭都要再三考虑,其中的心酸和艰辛都让崔可儿懊悔不已。这段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再想,当初要是没有昧下公司,至少现在她还有一栋市值千万的别墅……
 
说到底都是因为贪心,公司有此等规模都是宫扬的成就,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所谓的心血其实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给自己将这份贪心壮大下去罢了。
 
崔浩轩对她描绘的未来没有丝毫兴趣,他缩在座位上,裸在衣领外的皮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他神情恍惚地看着崔可儿,懵懵地问道:“姐,姐夫是不是……他是不是留了遗嘱?你知道遗嘱吧,他说要把公司留给宫颖是不是?”
 
崔可儿怔住,忽然心慌意乱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真的有遗嘱啊。”见她这样的反应崔浩轩就知道事情真相究竟是如何了,他忽然惨笑起来,“姐夫刚死的那年,就开始给宫颖喂毒了对不对?他会染上毒瘾,都是因为你故意在他的水里溶解海洛因对不对?”
 
“浩轩……”崔可儿一下子就慌了。
 
“我说当初宫颖怎么会一声不吭就跟叶颂走了,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得这些下作手段,这么多年你看着我怨怼宫颖,以为他在觊觎你名正言顺继承来的遗产,你看我笑话看得很开心吧?”崔浩轩抬起头,用一双蕴满恶毒仇恨的眼睛瞪着崔可儿,看起来恨不得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不是的!”崔可儿崩溃地哭起来,“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不想我们继续吃苦了啊,你忘了以前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了吗?我只是想让我们的生活更好一点啊!”
 
“好成现在这样?”崔浩轩冷笑一声,抖了抖身上的囚服,“都是因为你,我他妈现在在蹲监狱!知道我每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我要是个女的早就怀了全监狱的种了!”
 
崔可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捂着胸口,震惊而痛苦地看着崔浩轩狰狞的仇恨,眼前几乎开始阵阵发黑。
 
崔浩轩瞬间泪如雨下,他曾经那么鄙夷宫颖吸毒的举动,却从来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姐姐在背后谋划,他甚至还跑到宫颖面前去说什么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言论,现在脸上都是被劈了耳光般火辣灼热。
 
他以为姐夫宫扬英年早逝不可能有什么遗嘱,亿万遗产理所应当是他姐姐崔可儿的。可原来这女人早就知道有一份她无权继承公司的遗嘱,这么多年却是对他只字未提,把他当成一个傻瓜一样利用。
 
不管是公司还是遗产那都是宫扬的婚前财产,他要如何分配那都是宫扬的自由,她凭什么去怨怼宫扬,更凭什么要拖累自己!如果她但凡告诉自己一句,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下场!
 
“我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崔浩轩情绪激动地跳起来对着崔可儿破口大骂,他满脸都是悔恨交加的泪水,抄起椅子就往厚重的玻璃上砸去,恨不得自己冲过去把崔可儿掐死。
 
他动作引来狱警的警告,两个狱警将崔浩轩架起来往里面拖,并宣布此次探视时间结束了。
 
即便是这样崔浩轩依然在疯狂地大声叫骂着:“等老子出狱了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这个贱人!”
 
“浩轩……浩轩我不是要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崔可儿痛哭流涕,心里涌上来一股深深的绝望感,来自弟弟的仇恨最终压垮了她,这一天崔可儿承受不住压力直接晕倒在监狱。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崔浩轩一面,不管她来多少次,崔浩轩都不再见她。
 
崔可儿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弟弟切切实实的恨上了自己,而这都是来自宫颖的报复。难怪当初在会议室里他称崔浩轩为nρc,可不就是么,利用崔浩轩来触发惩罚自己的结果,他的确是成功了。
 
她后悔,悔得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第二年,《太阳纪》上线了,到处都是游戏海报,全息游戏的奇异体验和游戏特性马上就俘虏了大批游戏迷,极黑科技狂敛横财,一跃成为世界最顶尖的发行公司。虽然并不高产,但极黑科技却被世界各地的拥趸誉为“奇迹之都”,无数游戏迷和业界工作人员向往的圣地。
 
无数的光环之下,那个手握大权的,不过才是个22岁的青年。不论是总裁影后一手抓的女明星还是升官发财受表彰的官道高干,等等类似于此的所谓人生赢家,在宫颖面前全都不够看。
 
不过这位青年马上也就23岁了。
 
叶颂为秦修举办了生日酒会,宴请圈内好友,当然只限好友,如果没有和叶颂或秦修关系到位,管你是什么名流贵族也进来不,更不用想借此机会去跟谁攀上关系。牌子耍得这么大,也就只有叶颂和秦修了。
 
极黑科技现在已经发展壮大起来,老板的生日酒会高管们却是一个都没被邀请,进来的全是当初极黑刚刚创立的艾利克斯等人。
 
艾利克斯又碰倒了一座香槟塔,被技术员们围殴。
 
秦修被叶颂揽着腰,站在边上围观,笑得没心没肺。
 
“老板,二先生了。”four穿过人潮走到叶颂身边低声问道:“让人拦在外面了,说是给宫先生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让他进来吗?”
 
“二先生?谁啊?”秦修端着红酒慢悠悠说道。
 
“我弟弟。”叶颂勾着唇低头看着秦修惊讶得险些把嘴里的红酒给喷出来的样子,笑道:“你想见?”
 
“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秦修惊讶得快懵了。叶家唯叶颂独尊,这种大家族的家主位置那跟古时候的皇位一样,皇帝能有几个兄弟啊?争位子的时候恐怕全死光了吧,他可从来不知道叶颂有个弟弟,叶颂这些年也都跟个哑巴一样只字未提。
 
“那让他进来吧。”叶颂瞧见秦修眼里的好奇,对four说道。
 
没多久一个拄着拐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只是说他是叶颂的弟弟有点牵强,因为他看起来老得跟叶颂的大爷一样,鬓角双白,满脸都是沧桑的皱纹。
 
秦修不禁心中一凉,转头看看叶颂英俊依旧的脸,伸手摸了摸,感慨道:“你真帅呀。”
 
叶颂捉住他的指尖放在唇边亲吻。
 
“大哥。”叶裕先是低眉顺眼的问候了叶颂一句,叶颂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才笑眯眯地接过身边捧着的精致礼盒送给秦修,局促地搓了搓手道:“宫先生今天生日,我就投其所好的准备了一份礼物,宫先生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投其所好?莫非是一支红酒?看这礼盒的大小也不像。
 
秦修秉着礼貌拆了,里面赫然是一张逮捕令,逮捕对象则是崔可儿。
 
因为毐品交易,总重量足以达到判死刑的地步。
 
“宫先生还满意吗?”叶裕小心翼翼笑着,一心只想讨好秦修。
 
“送完就出去吧,就剩一条腿了,以后少出来瞎晃。”叶颂口气冲淡,厌烦地对叶裕挥了挥手。
 
“是是,那大哥,宫先生,我先走了。”叶裕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一僵,眼里闪过惧怕的情绪,拖着一条断腿赶紧离开了。
 
秦修若有所思,“他的腿是你打断的?”
 
“他自己活该,不用理会他。”叶颂将那张逮捕令扔回礼盒里,让four扔掉。
 
秦修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崔可儿当年手里的海洛因是从你弟弟这里入手的?”
 
“对,也就是他不知道崔可儿干什么用,他要是知道,断的就是脖子而不是一条腿了。”叶颂说着揽着秦修将他带到一边。
 
秦修放下酒杯,抱着叶颂的颈子半挂在他身上笑道:“那你弟弟现在在做什么?”
 
叶颂当年捣毁了市内大大小小的毒源,肃清了整个市,不知道给缉毒警察省去了多少麻烦,这事秦修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叶颂居然有个毒枭弟弟,当年此举,叶颂不仅是断了他的腿更是断了他的财路,恐怕在被叶颂教训完后叶裕再也不敢跟毐品生意沾边了。
 
“在三角边境瞎搞点军火生意,不是什么成气候的东西。”两人在角落里亲热,叶颂揉着秦修温顺又桀骜的眉角,道:“不开心吗?不然我把崔可儿再捞出来给你玩?”
 
“她都要判死刑了,还捞什么捞,让她去死吧。”秦修吻住叶颂的唇,耳鬓厮磨了一会后:“我就是觉得一枪崩了她,有点便宜她了。我得去看看她,毕竟她还没见过大哥的遗嘱呢。”
 
“回来后我可以求婚了吗?”叶颂见秦修毫无反应,单腿顶开他的双膝,有点报复地捏着他的下颌,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之前晾了你四年?宝贝,我老大不小了,我可等不了你四年,你再不答应我就要抢亲了。”
 
秦修搂着他的脖子肆意笑着。
 
两人在说什么外面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打搅了他们的亲热。
 
第47章:这样的总裁请给我来一打17
 
崔可儿接到通知说有人来探监就知道肯定是秦修,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她不想也没有什么脸去见他。
 
但话还没说出口狱警的电棍就差一点落到她身上,“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外面那位是什么身份,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崔可儿被狱警押着走进会见室的时候就见到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秦修坐在桌后,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两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清冷寒凉的会议室都让他这一身桀骜不驯的倨傲衬托得气势逼人起来。
 
“宫先生,人带到了,您慢慢聊,我就在外边您有事就喊我一声就行。”狱警将手脚都戴着沉重镣铐的崔可儿推到座位上后就退出去了。
 
“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还来干什么。”崔可儿低着头,声音有气无力的。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秦修神情淡淡地扫了崔可儿一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现在是万人敬仰的宫先生,而我也快如你所愿的去死了,请你给我留点最后的脸面行吗?”崔可儿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铐,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想死,想到未来的不久自己将要被执行枪决,直到死之前的每一天都注定提心吊胆。可面对秦修时她也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因为她心中清楚无论她说什么亦或是给他下跪,他都不可能伸手拉自己一把。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少年。
 
而恰好就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才有今天这个下场。
 
“死刑不冤枉你。”秦修观察了崔可儿一会,确定她的确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才缓缓开口,“知道毒瘾发作时是什么感觉吗?你要是知道,就该庆幸自己最后所遭受的折磨是一颗子弹这样的干净利索。”
 
“我只是恨而已……我只是恨宫扬为什么这样对我……”崔可儿急促喘息了一声,直到今日她都无法消除对宫扬的怨怼,她曾经也真心实意的爱着那个男人,可是他干脆果断的就辜负了自己,“一切的根源都是他辜负了我,要怪,你也该怪你的哥哥。”
 
秦修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发出嗒嗒的声音,他神情冷漠地看着崔可儿,取出了一张鸽子灰的特种纸放在了她面前,“这是哥哥遗嘱,本来颂哥收着遗嘱是打算等我成年再公开,你只要再多等一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早就看过了。”崔可儿眼神恹恹地扫过一眼,却忽然像触电般猛地瞪大双眸,她惊讶地捧起遗嘱,手铐发出急促碰撞的声音。
 
“不……不对这不是真的……我之前明明看到过……”
 
“你之前看到的是哥哥没有写完的遗嘱。”秦修漠然地截断她的话,“这才是哥哥真正的意思。”
 
崔可儿捧着遗嘱,瞳孔在过大起伏的情绪下狠狠地紧缩了一圈。她慢慢皱起眉,先是沉默地流泪,低着头,眼泪就这么顺着她的鼻尖一滴一滴落到桌子上,随后整个会见室都充满了她悲伤的凄凉哭声。
 
遗嘱的内容还是很偏颇,只是偏颇对象并不是原主宫颖,而是崔可儿。宫扬只给了宫颖51%的公司股份,其他无论是银行的亿万资产还是名下的多处房产,他都留给了崔可儿。除了公司,他把其他的一切都给了她。
 
“颂哥很早之前就告诉我,哥哥这么做,是因为如果我把公司经营坏了也不至于拖累到你。哥哥把我交给颂哥照顾,没有留给你任何一点股份,就是希望在自己死后,你不要被公司还有一个未成年的我束缚住,能好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重新找一个爱你的男人,或者用这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遗产潇洒一生。”秦修冷冷道:“所以你真的该死。”
 
崔可儿喉咙中滚动着充满悲怆的压抑哭腔,她每说一个字声音都在发出急剧的震颤,“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之前在医院明明听他亲口说过会娶我不过是因为我能帮他打理公司而已……”
 
“你真的能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能力去驾驭宫氏科技吗?你不能。”秦修说道。
 
崔可儿脸上都是用力哭出来的涨红,她记起那一天在医院的时候,她彻夜陪伴宫扬后觉得有些累就趴在病床边休息,清早叶颂就来了,宫扬对叶颂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她能打理公司照顾家庭……可是当时他怎么会突然说这句话呢,因为全都是在说给她听啊!
 
他希望自己死后,依旧年轻貌美的她可以毫无负担的重启人生。
 
宫扬在病重的时候依旧为她考虑好了一切,事实真相是她如愿以偿的被丈夫放在了心中的第一位,直到死之前他都在无比深情的爱着她。
 
可她是怎么做的呢?她给丈夫心爱的弟弟喂毒,险些用毐品毁了一个的无辜的少年依旧不够,在他留学回国时甚至纵容崔浩轩暗中使坏的偷窃他的心血之作……
 
原来真正辜负了深情的那个人是她。
 
而她也终于想起来,今天是宫扬的忌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崔可儿失声痛哭着。
 
“早在哥哥去世之前,你不是就已经和叶裕的下线准备了足够的海洛因了吗。”秦修一语道破,他的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面对崔可儿的眼泪冷淡得近乎无情,“而且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你害我的理由,我甚至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好好在死之前忏悔你的罪孽吧。”
 
告诉她又怎样,就算宫扬真正的遗嘱把一切都给了宫颖,她也没有资格在一边跳脚,不过都是源于贪心罢了。
 
秦修起身离开。
 
崔可儿在后面哭着喊道:“小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明白自己错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哪怕在我死后,你能原谅我……”
 
“永别了,大嫂。”秦修没有转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崔可儿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温热的眼泪却始终没有停住。
 
她想起自己还在门外时,和宫扬无数的好时光,他的温柔体贴如今都还历历在目,她觉得很幸福可是自己却把这一切都亲手毁了。
 
崔可儿用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缓缓溢出来,她勾唇用力地笑,用力地哭。
 
真好,他原来那么爱她。
 
直到崔可儿被枪决,秦修都没有得到系统的任何提示,他虽然不心急但也有点焦躁,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宫颖的身体,而真正的宫颖还在沉睡,他总不能就这样走完宫颖的一生吧?
 
“想什么?”叶颂的声音将秦修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没什么,艾利克斯怎么还没来?”秦修在机场左顾右盼,因为华盛内部的一些事情需要他的决策,他必须要回j国一趟。艾利克斯被秦扒皮老板剥削,已经两年没有回自己的国家了,这次知道秦修回去死活要跟着。而叶颂则因为一些事情留在国内,两人要异地恋几天。
 
“听说半路遇上追尾了,我先送你登机。”叶颂一手牵着秦修一手拖着他的登机箱过了安检将他送到私人飞机的登机口。four全程无所事事地跟在两人身后。
 
过了许久艾利克斯才顶着一头金毛姗姗来迟,跟律师进了机舱后在门口露出一颗脑袋,挥舞着手臂道:“老大,快走啊!我等不及要去亲吻我祖国的大地了!”
 
律师冷冷瞥了他一眼,十分想将他一脚踹下去。
 
“那我走了,落地了再通知你。”秦修在叶颂脸上老流氓一样地摸了一把,正要走,却忽然被叶颂拽着手腕直接拖进他怀里。
 
叶颂捏着他的下颌在他唇上发狠似的亲吻,过程中秦修只觉得他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套进了一个冰凉的环,心中有些无奈,吻毕后他抬手一看,果然是一枚素圈戒。
 
“早点回来。”叶颂轻声说,像是大型猛兽吃饱喝足后的叹息。
 
“你这么着急,就早点办完事来j国找我啊。”秦修眉目温顺地笑了笑,低头用指尖摩挲着那枚素圈。忽然脑中叮地一声,宫颖的死劫化了。
 
原来只需要一枚叶颂的戒指。秦修没有立刻应允系统的意识,抬头看着叶颂道:“你能找到我吗?”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叶颂握着他的右手,在他指尖落下一吻,似乎身体下潜藏的灵魂感知到了什么般眼中忽然明明灭灭地闪动起一些不属于叶颂的灼热情绪。
 
“那我等你。”秦修心绪平静下来,他登上机舱,隔着窗户和叶颂挥了挥手,笑容中不再有上一世离开时那满满的苦涩。
 
飞行平稳时艾利克斯在跟律师打牌,秦修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个d级世界。
 
瞳眸漆黑的青年从一场假寐中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广袤云海,眼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老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啊?”艾利克斯抬起头看到他醒了,招呼道。
 
宫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无比悠长的梦,他忽然轻轻叹息一声,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老大你好好的哭什么呀!”艾利克斯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连忙抽了身边的律师一巴掌,“你赶紧说点什么啊!”
 
宫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眼中满是热泪地笑道:“我就觉得很幸福。”
 
第48章:Beta的逆袭【星际】
 
秦修醒来时早已经是艳阳高照,他在a级世界度过了三十年后没有任何停顿就进入了d级世界,两个世界加起来三十六年,现世不过才走动了几个小时,似乎是午饭时间了。
 
系统叮叮叮计算完,a级世界三千点,d级世界依旧是可怜的两个点。
 
秦修在座位上抻了一个懒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食物香气,就知道玄麟没有走而是直接进来了。
 
他是自己存活在这世上,唯一有所交流的人,哦,玄麟不是人。
 
“我不是让你离开吗,我是真的有事。”秦修没再有过去独自醒来时那阴沉沉的眼神,他轻松又愉悦极了,赤着脚踏过据说是种异常久远的铺满了整个阳台的魔物皮毛地毯,打着呵欠往厨房的方向走。
 
厨房里,穿着白色刺绣衬衫的男人正在料理一只青蟹,他将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段光洁有力的小臂,一举一动都带着翩翩风度,眉目间却并没有多少温和的情绪,满满当当都是飞扬的嚣张风貌。
 
玄麟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正倚在门口的秦修,眼里满是一种湿润甜腻的爱意,他飒然笑道:“吃过午饭再走。”
 
秦修挠挠头,他其实并不介意玄麟在这里,但每当他的魂体穿越进别的世界里之后,本体就是陷入沉睡,玄麟要是在这里,看到他天天睡,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秦修是个有父有母的人,更上头还有一个师尊,但是这三人秦修统统没见过。他打自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宗门的少主,后来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后,秦修就搬到了这半山腰的别墅里来,单方面切断了和宗门以及外界的一切交流。
 
快二十年了,只有幼时便结识的玄麟会时不时跑上来跟他小聚。
 
玄麟是一具僵尸,明明是和秦修的身份为对立面,但秦修不在乎,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秦门的少主,或者说他本身多多少少还怀着一些对秦门的憎恨。
 
“玄麟,你们僵尸是怎么保存肉身的啊?”吃饭的秦修抱着蟹钳问道,如果要给邀溯准备身体的话,这还真不太好整,他总不能出去杀个人吧。
 
“活着就保存了啊。”玄麟一脸理所当然的态度。
 
“你都活多久了?”秦修诡异地看着他,他五岁遇到这只僵尸时他是这个样子,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秦少主都长大了,这只僵尸还是一点没变。
 
“你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玄麟将一碟码在冰上的蟹肉推到秦修面前。
 
秦修顿了顿还是老实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但他不属于现世,他只能以魂体存在,我在想要用什么方法给他准备身体。”
 
“哦,谁啊?”玄麟禁不住勾出一道骄傲的笑意,就等着秦修说句不知道,再告诉他那个人就在他面前。
 
然而秦修说:“他叫邀溯。”
 
玄麟:“……”
 
“你说谁?”玄麟不止笑容僵住了,夹菜的动作都僵住了。
 
秦修傻不愣登地看着他下筷的方向,将蟹肉夹到他的碟子里,说:“邀溯啊,反正你不认识,等我把事情解决完再介绍给你。”
 
说着秦修站起来端着水杯离开:“我吃饱了我去睡午觉。”
 
玄麟放下筷子,在位子上沉默了许久,然后黑着脸一把将桌子掀了。
 
******
 
秦修醒来时候他正以魂体的方式飘在半空中,一头巨龙嘴里叼着一具破碎的尸体从他身边带着巨震呼啸跑过。
 
随着那龙类越跑越远,秦修的魂体也犹如被什么拴住一样被拽着往那龙类的方向飘,他顿时明白过来他要化解死劫的那个人就是龙类嘴里的尸体,而那人已经死了,故秦修只能以魂体的方式立于这世界。
 
一上来宿主就死了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秦修要做的就是代替原主活下去,活到死,他依旧可以拿到相应的点数,或者直接返回现世。如果这是个d级世界,秦修早就一扭头走了,但这是个级世界,他可不想放过几千甚至上万的点数。
 
这个世界处于浩大的星际纪元时代,茫茫宇宙中不计其数的物种,唯有人类以先进的军工科技占据主宰之位。但人类并没有异能或精神力这种强大的能量加持,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是级是因为另一种神秘诡谲的生物。
 
龙类。人类的天敌。它们体格庞大,凶猛无比,并且物种繁多各有所长,难以杀死。在历史的长河上人类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将龙类堵截在国境之外,方有现在的繁盛昌荣,但直到现在边境依旧一片血雨腥风,人类和龙类的战争远没有停歇。
 
而神奇的是这个世界人类的并不以男女这样明确的性别来区分,而是以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来区分。
 
alpha是人类最强的存在,他们的精神阙值很高,能轻易驾驶3级的战斗机甲,是军队中最为强悍的一个种群。omega则体质娇弱,生育力极高,看起来只能受保护但其实他们十分聪敏,分析能力指挥能力都是一流,尽管还是会被一些alpha沙文主义者歧视,但omega的优势不容否认,各大军团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身居高位的omega担任战舰的总指挥官。
 
至于beta,论强悍比不过alpha,论生育又比不过omega,就是个生产能力低下的普通人,所幸他们数量在人类族群中比例最大,虽然免不了被alpha、omega两类优秀的人种瞧不起,但他们却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原主的尸体被龙类越叼越远,秦修飘在半空不慌不忙的翻阅起原主的生平。
 
原主名叫希亚·库珀,一个名不副实的beta,他是西南边境战斗少将之子,今年刚刚从里斯坦军校毕业,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他父亲那样征战星空的屠龙英雄。
 
说他名不副实,是因为无论是他艳丽过omega的容貌还是强悍塞alpha的身手,都不像个中庸的beta,他的作战及指挥两大科目均以第一名毕业。
 
一个beta,以满分的成绩狂抽了alpha和omega一顿耳光,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优势踩在了脚下,引来全校无数beta的疯狂崇拜,甚至是一些情窦初开的omega都被他深深吸引。
 
军部各层军官们面上会说一句库珀少将虎父无犬子,但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悦。尤其是这一届毕业生中还有两位上将的儿子,他们优秀的alpha儿子落后于一个beta简直是整个家族的笑话。
 
希亚个性蛮横,有着不输于alpha的骄傲,只是他的骄傲是来自对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像某些傻逼alpha一样只会炫耀自己的血统。希亚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个beta有什么不好,他的母亲就是一位beta,血统优秀的alpha父亲从小便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人类各有所长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血统高低,凡是拿血统说事的,都是傻几把。”
 
显然库珀少将没有生下一个傻几把,希亚张狂又正直,富有为国捐躯的热血,他日后必定会成为一名优秀战斗军官。
 
但是希亚连一次战场都没上,就夭折在了这次军部的考试中。
 
从军校毕业后希亚就递交了驻扎在边境的赤夜军团从军申请,那是第一线战场,整支军团被誉为国家兵器,由帝国上将特兰德所率领,各个都是精锐,那是希亚的梦想之地。
 
但要顺利过批赤夜军团,首先要通过军部的实战考试,再由特兰德上将亲自审核,通过上将的审核才能成功加入赤夜军团。毕竟那是镇守国境的第一线,怎么可能随便来个新兵就允了,谁知道会不会在战场上拖后腿。
 
故军部的考试极为残忍,所有新兵都会投放在一个养殖星球上,考试规则十分简单粗暴,五人一队,为期十五天。每队的队长手中都握着一种能源晶石,晶石分为两种,所有考生在遍地是龙类的考场中存活到最后并收集齐两种晶石,即通过考试,简历直接递交给特兰德上将。
 
希亚率领着自己的小队第二天就收集到了两种晶石,原本打算找个地方等待考试时间过去,但是却被早在学校里时就对他怀恨在心的alpha们也就是那两位上将之子暗算。
 
毕竟,一向骄傲的alpha怎么会容忍他一个基因劣质的beta踩在他们头上大出风头?
 
希亚和自己的队伍被冲散,遭受两个五人队的围攻,寡不敌众,被抢走了晶石。那两个alpha倒是知道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毕竟考场遍布电子眼,他们直接重伤了希亚,将他丢在了龙巢腹地随后扬长而去,而希亚也如他们所愿的葬身龙口,此刻正被一头火棘龙咬在嘴里带回巢穴去喂幼崽。
 
他的一腔热血和抱负都断送在了这场考试中。
 
秦修发出一声轻叹,真是个倒霉的小可怜。他往那火棘龙的方向掠去,毫不犹豫地将魂体沉进希亚的身体中。醒来的一瞬间全身都是剧烈的疼痛,秦修被咬在巨兽的牙齿间动弹不得,他往火棘龙的喉咙张开五指,凶狠道:“给我撒嘴!”
 
轰地一声,血浆满天。
 
“将、将军您快看!”副官死命推着紧紧咬着牙眼中滚动着热泪的库珀少将,激动得大吼:“希亚少爷没死!将军您快看呐!”
 
兰斯·库珀猛地抬头,就见到光幕里原本叼着少年死气沉沉的尸体的火棘龙忽然被什么从里而外的爆开,内脏和无坚不摧的鳞片都被炸成了血浆。原本已经确定死亡的少年从血泊肉块中站起来,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龙血,就迈着稳健的步子仿佛没事人一样地走了。
 
兰斯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心跳记录,在一大片鲜红刺眼的已经呈直线的记录上,原本他的儿子也早已属于其列,但此时那根线条又变成了绿色,正规律地跳动着。
 
第49章:Beta的逆袭2
 
秦修并没有急着离开龙巢,他一边撕扯掉身上早依旧破破烂烂的作战服,一边以灵力温养破损严重的各处内脏。毕竟希亚的身体处处都是重伤,军部的高层们都是有目共睹,秦修也不能把身体修复得太明显,只修复了致命伤,至于身上破了多少明显的洞,暂时没去管。
 
远处遥遥传来巨龙的嘶吼,随后震颤起来,显然是刚才的爆炸惊动了龙巢里的其他成年火棘龙,都在朝这里围攻过来。光幕后面,兰斯那颗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希亚亲爱的,快离开那!”兰斯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紧紧盯着光幕,坐立难安地低吼。
 
在没有机甲的前提下人类是不可能和龙类搏斗的,更何况希亚早已经身受重伤,而且迎面而来的是五头成年龙类,别说希亚这个刚刚毕业的新兵蛋子,就算是某些赫赫有名的战斗军官站在那里都只有被活吃了的份!
 
对面的士林中将露出一个假惺惺地关切笑容,“哎,希亚这个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陷进龙巢里必死无疑,库珀少将你可要再次节哀。”
 
兰斯并没有去理会他,只是双拳恶狠狠地攥在一起,仿佛光幕里的少年但凡出点什么事情就要跳起来把对面的中将干翻!希亚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巢里,还不是中将家的那小子和两位上将之子联手逼迫的!
 
秦修不知道外面的剑拔弩张,在数头火棘龙往这里奔驰而来时,他也毫无动作,只是闭上眼睛将所有灵力都释放出去。
 
S级世界,能抽动他的六成力量,这个概念是秦修足以用灵力完全覆盖整个养殖星球。他在找邀溯,但很可惜邀溯并不在这一届考生中。秦修检查完就收敛了灵力,开始专心应付考试。
 
同时那几只火棘龙已经快冲到秦修的眼前了。
 
秦修低头不慌不忙地翻看着绑在手腕上压缩仓库,里面有军方配备的军需。希亚的机甲已经毁了,仓库里只剩下一把机甲刀和激光剑,连把枪都没有。秦修感叹一声倒霉,正打算要操刀迎上去忽然发现了一颗高爆弹。
 
他将只有一颗鸡蛋大小的高爆弹取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在火棘龙嘶吼着围上来时,恶意满满地笑着直接引爆。
 
“不!!!!”兰斯情绪情绪激动的大吼。
 
电子眼只来得及捕捉到爆破瞬间笼罩整个龙巢的火光,下一秒就被摧毁,光幕上画面一闪就切换到了别的地方。
 
火棘龙巢被炸毁,那个少年想必也死得尸骨无存了。
 
兰斯大脑一片空白地跌回座位上,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考生的心跳记录,只见属于儿子的那根绿色线条还在活泼地跳动着,他心里又升腾起一股希望来,立刻对傻掉的副官吩咐道:“定位一下希亚的位置,调动附近的电子眼继续追。”
 
“是、是的将军!”副官连忙应声。
 
士林中将和其他几位在场的军官发出嗤笑声,一人说道:“库珀少将爱子心切我们知道,但是刚刚那个场面少将跟我们一样都看在眼里,小希亚怎么可能还活着,恐怕是考场的监测仪出现问题了吧。”
 
“监测仪的问题不用你担心,你应该担心担心考试结束后你的儿子怎么跟军部交代恶意陷害希亚的事情。”兰斯冷着脸说。
 
士林中将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考场中生死有命,这是每个人都遵守的规矩,这很公平!”
 
“十个人围攻希亚一人,的确很公平。”兰斯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士林中将脸上一红,“库珀少将要是怕儿子死,不让他参加考试不就行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从来不担心希亚战死于龙口,但要是死在战友手上,那就另当别论了!”兰斯身上冷气飕飕,虽然他的官衔比在场的人都低了一阶,但战斗少将这个军衔可不一样。他是西南行政区的霸主,他要是想为儿子出口气,考试结束后直接剁了那个几个小畜生军事法庭也不敢判他死刑。
 
士林中将等人敢怒不敢言,心里都在疯狂的诅咒,希亚那小子最好确定已经死了,让这位少将先生尝一尝当初执意要娶一个Beta的恶果。这么多年就只生了一个孩子,还是个Beta,现在已经翘辫子了,回家哭去吧!
 
“将军,找到了!”副官忽然大叫。
 
兰斯和众人立刻扭头看着光幕,只见夜空下眉目飒爽的少年正踩在一块集火滑板上急速往一个方向低空飞驰,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在风中凌乱地翻飞,身上依旧鲜血淋漓无法判断他伤得究竟有多重,但一直平稳的心跳让兰斯十分放心。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士林中将等人已经完全惊呆了。
 
“前面有什么?”兰斯忽然问。希亚的脸上是一种严肃的焦急情绪,眼眸中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坚定,这让兰斯十分在意他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希亚少爷的队友们在前面,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还有三人正在跟龙类搏斗,情况十分危急。”副官连忙报告。
 
秦修早就感知到情况有多危急了,但考场遍布电子眼他根本无法瞬移过去,只能将集火滑板的功率催至顶点,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应该能来得及。
 
玻纳河边正在上演一场鲜血淋漓的屠杀,蕴含了无数能将龙类轰成血污的重型武器的机甲被一条织炎龙撕扯得七零八落,散在河岸边,龙口中甚至还咬着一台两米高的中型机甲,它正疯狂地用利齿切割切割机甲的铁皮,机甲承受不住巨大的咬合力正在龙口中火花四溅,俨然快要被它咬碎了!
 
“金!救我……我动不了了!”机甲内部隐约传来一个绝望的求救声。
 
“你这该死的东西赶紧把尼克放开!”地上一个浑身是血的金发少年正端着粒子枪面目狰狞地冲庞大的龙类疯狂扫射,但区区粒子枪连龙鳞都打不穿,织炎龙根本不为所动,还在嚼动着嘴里的机甲。
 
里面的求救声渐次低了下去,金的双眼滚动出愤怒而绝望的泪水,他嘶吼着一秒不停地扫射,几乎要喊破自己的喉咙。
 
忽然一枪崩进了龙眼中,织炎龙发出吃痛的咆哮,它一偏头狠狠将机甲甩出去,震动遮天蔽日的膜翼飞上半空,仰天长啸。此时一直躲在树后旁观的第三名队友发出惊恐地叫声:“它要喷炽炎了!”
 
织炎龙所喷发得炽炎的几乎能燃融一切,就算是S级机甲都承受不住它喷出来的灼热浆液,但织炎龙一般不会轻易喷吐炽炎,只能说眼前这头显然是发怒了。
 
金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管它是要喷什么,顶着龙翼扇动出来的飓风爬到机甲边上,拼命扯拽舱门,“尼克你没事吧!”
 
“你快走别管我了!我的脚被卡住了你救不了我的,金你走吧!再不走你也得死在这里!”
 
“说什么傻话,我能丢下自己的弟弟吗!”金徒劳地拽着纹丝不动的舱门,眼里都是滚烫的泪水。
 
织炎龙的嘶叫已经接近尾声,几乎能看到涌出它喉咙的炽炎红光,在场的人都知道大限已到了。
 
然而在炽炎从龙口中喷发之前,一道腥红的影子忽然从高空闪现,一柄闪着寒光的机甲刀从上而下直直插进赤炎龙的头里,穿透龙鳞劈开鼻骨,电光火石间就将它的上下颌钉死。龙坠于野,炙热的龙炎被堵在嘴里稍微有一些从嘴角缓缓溢出来淌在地面,立刻就将地面灼出了一个坑。
 
夜幕下只见浑身浴血的少年摁着已经被炽炎灼红的刀柄,踩在龙头上将这头庞然大物死死钉在地上,强势傲人之姿,犹如降临于人间的救世主。
 
外面的两个人包括机甲里的尼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刀给我。”黑发黑眼的少年神色凶顽得如修罗般站起来,冲金遥遥伸着手。
 
金愣了一下,连忙取出仓库里的机甲刀扔过去。秦修抽刀在手,踩在龙头上狠狠一挥,伴随着他人看不见的黑光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龙骨,上一秒还在剧烈挣扎的织炎龙下一秒就无力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后,彻底不动了。龙血流淌出来,几乎染红了整条玻纳河。
 
“少了一个,狄纳呢?”秦修清点自己的小队。
 
“在它的肚子里。”一直躲着袖手旁观的罗文呆愣愣地说,他完全被这干脆利落的杀龙现场给刺激得懵住了。
 
秦修瞥了罗文一眼,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开了上帝视觉的外来者可清楚一切,罗文不只是小队里的累赘更是个奸细。他是上将之子艾德的秘密情人,对外宣称是个Beta,其实是个Omega,就是因为艾德不想让别人觊觎自己的情人才让他用抑制剂来伪装成Beta。在考试中更是混进了希亚的小队,一路都在泄露希亚的踪迹,才害得希亚被堵在龙巢。
 
秦修冷哼一声,将还插在龙头里的机甲刀抽出来,跳下龙头,朝被困在机甲里的尼克走去。
 
罗文既然喜欢装B,那就让他装吧,一个Omega装B,在这满是Alpha的考场中一旦泄露,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
 
边境统战部,一个留着长发的Omega指挥官激动地推搡了一下在旁边睡得正酣的男人,“特兰德,特兰德你快看!新兵里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两腿搭在会议桌,脸上盖着军帽的上将先生发出一声不爽的沉吟,歪在椅子里不为所动,“我来这里监督考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非要让我看一群黄毛小子在泥浆里打架,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我没跟你开玩笑!特兰德你快看!”指挥官一巴掌拍飞了他的军帽,将终端机堆放在他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个人你无论如何都要通过审核,你不要我要!”
 
灯光下面目英俊的上将皱着眉睁开眼睛,眸中溢出一丝刀尖般的清光,带着赫赫威严,漆黑的眼眸深处犹如隐藏着锋利的刀刃,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谁家的小子,有点意思。”在看完那容貌昳丽异常的少年两刀屠龙后,特兰德上将眼里的不耐烦终于尽数退去,透露出一些耐心寻味的欣赏和好奇来。
 
“是西南战区库珀少将的儿子,叫希亚·库珀。”指挥官立刻调出考生资料来。
 
“库珀的儿子不是个Beta吗?”特兰德说。
 
指挥官道:“是啊,他就是个Beta啊。”
 
“你见过长成这样的Beta?”特兰德盯着视频里张狂又艳丽的少年,只觉得忽然间胸口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还见过长成这样的Alpha呢。”指挥官鄙夷他的少见多怪,“将军,您天天蹲在边境跟一群糙汉子除了打仗还是打仗,该出去见见世面啦,这一天天的。”
 
光幕显示得平面底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红点,特兰德指着问:“什么意思?”
 
“出现龙王了……”指挥官忽然脸色苍白起来,“考场上怎么会出现龙王级别的龙类!仙王座的军区都在干什么!”
 
“走吧。”特兰德一手抄起军帽站起身。
 
指挥官:“去哪?”
 
“去考场,仙王座军区那些养尊处优的货色能对付得了龙王?”特兰德修长笔直的身姿像是凝固在传说中的战神。
 
指挥官跟在后面道:“那也用不着我们边境军团出动吧?”
 
“你不是让我出去见见世面么,我也好久没有回仙王座了。”特兰德邪笑着关掉手里的终端,最后看了一眼光幕里毫无畏惧的少年,踩着军靴往战舰中心的方向走去。
 
第50章:Beta的逆袭3
 
在赶往仙王座首都星的小型星舰上,特兰德还在密切关注考场,或者说考场中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确定是什么龙王了吗?”特兰德看着终端机,头也不抬地问。
 
凯尔特正在和军区核对信息,长发被压在军帽下,原本严肃情绪慢慢淡了下去,松了口气般道:“是织炎龙王,看样子还在沉睡阶段。军区正准备肃清考场把龙王处理掉。”
 
“一群小蚱蜢中出现了大蚱蜢,清什么清,告诉军区继续考试,连个织炎龙王都搞不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加入我的麾下。顺便问一下那帮白痴,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特兰德难得有这么严肃认真的时候。
 
龙王的诞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短也需要十年二十年。这个养殖星球本来就是军区为了观察龙类的生态,但这么久以来都不知道在观察个什么东西,龙王都出现了居然还不知道!
 
凯尔特点点头,接驳此时正一团混乱的首都军区,吼道:“你们这帮白痴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龙王!”
 
原本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终止考试的军官们被这么一骂,顿时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涨红着脸,看着光幕里那个穿着军装的貌美omega,没有人敢轻易反驳他。
 
“特兰德将军有命,考试继续,无需转移考生。”凯尔特继续说道。
 
“可是龙王要是被惊醒了,考生们的安全……”有人欲言又止,说实话其他人的性命没什么重要的,但这届考生里有两位上将的爱子,终止考试也是两位上将的意思,现在特兰德将军又横插了一脚,简直是叫他们为难。
 
“特兰德将军已经在航线上了,将于三天后到达仙王座亲自监督考场,在此之前谁都不能惊动考生,听明白了吗!”凯尔特一吼,几乎是横眉怒目,明明就是一个娇弱的omega但那一身由边境的血雨腥风洗炼出的杀气依旧叫人不寒而栗。
 
“是!”众军官齐声应道。
 
特兰德将军是什么人,那几乎整个国家的仰仗,没有他以及麾下的赤夜军团守卫国境和龙类厮杀,人类哪有安宁的日子。这种时候别说是那两位上将的命令,元帅的命令都不管用。
 
考试继续,龙王依旧沉睡着,不知何时会苏醒。
 
奥古斯丁和吉普林两位上将发现考试还在继续时大为光火,但得知下令的人是那个特兰德·赫尔后,均一前一后的偃旗息鼓了。先不说特兰德本身的权势如何,单看这场考试就是为了赤夜军团选拔最优秀的新军这等性质,就知道特兰德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考场中出现龙王,却得到最高层指示不准终止考试,这个消息在全星际的各处军区都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但凡手头上有空的军官都开始密切注意起今年的考试,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人则是担忧身在考场的爱子爱女。
 
兰斯亦是如此。织炎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龙类,即便是龙王对于军人来说亦不是需要忌惮的存在,但对于这群刚出校门的考生来说,沉睡在考场某处的龙王将是一个致命的未知数。
 
他看着光幕里挥刀砍断机甲零件,将自己的队友救出来的儿子,紧张地握紧了双拳。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天。
 
“你居然没死!”罗文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最大的端倪。
 
希亚居然还活着,他居然还活着!艾德他们明明已经把他丢在了龙巢里,在身受重伤没有任何热武器的情况下,他是怎么仅凭一把机甲刀就杀到这里来的?!
 
秦修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的阴沉情绪震得罗文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一下,心虚得汗如浆出,直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希亚,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金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什么的,等考试结束后再说吧。”秦修将刀尖插进机甲的铁皮里,横手一挑,直接掀翻了舱门。一个睫毛被泪水浸湿的金发omega少年正缩瑟在里面,重见天日后他立刻抱着金的脖子后怕地哭起来。
 
“已经没事了。”金被他撞得跌坐在地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秦修斩断卡住尼克脚的零件,蹙眉道:“治疗剂还在吗?”
 
尼克的脚几乎被挤得变形了,不进行治疗会严重影响考试。进入考场的时候每个人除了申报的机甲和标配武器还有治疗剂和营养剂。希亚身上的治疗剂随着晶石一起被抢走了,能使致命伤在半小时内痊愈的治疗剂在战场上几乎是一次活命的机会,可见那几个小混账是铁了心要致希亚于死地。
 
“在!”金连忙翻出自己和尼克的治疗剂,扔了一支给秦修,随后将另一只注射进尼克的身体里,“谢谢你希亚。”
 
秦修也不推辞,将治疗剂扎进自己胳膊里后,卸下了机甲上尚且还能用的粒子轻炮端在手上掂了掂,“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天亮之后得接着考试呢。我的晶石被抢了,还剩下五天,得想办法抢回来。”
 
金扶着尼克跟在他后面,晶石被抢是意料之中的,“抢回来?你的意思是,还要找艾德他们?”
 
“当然,我要把那几个小子的骨头一根根捏断!”秦修咬着牙发狠地走在前头,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管抑制剂,直接抬脚踩碎!
 
罗文战战兢兢地跟在他们身后,尼克见他脸色发白,问了一声:“罗文你没事吧?”
 
“不用管他,他一直躲在远处袖手旁观,怎么可会有事。”金言辞嘲讽地说,从他们无意撞见这头织炎龙起,到狄纳牺牲然后是尼克被困,罗文一直都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束手观察,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他们是一个小队,眼看战友深陷危险却无动于衷,这种人让金十分鄙夷。
 
尼克抿了抿唇也不再说话了,一开始如果罗文不躲起来而是跟他们一起抵御织炎龙的话,说不定狄纳就不用牺牲了……而自己被困在龙嘴里的时候,也就只有金在拼死救援,罗文一直不为所动,拖累了整个小队,要不是希亚及时救了他们必定要全军覆没了。
 
难怪要加入赤夜军团会有这样一场考试,就是为了刷掉罗文这种人,在前线真正的战场上如果遇到罗文这样的队友,那简直必死无疑。他不配当个军人!
 
罗文低着头脸色涨红,他知道他们都在心底嫌弃他甚至唾骂他,可面对强大的龙类时他能怎么办!难道让他跟金那个无脑白痴一样冲上去送死吗!军人不应该是最忌讳无谓的牺牲吗?
 
充斥在心里的羞恼让罗文一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渐渐燥热了起来。
 
他摆弄着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将希亚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了艾德,但由于这是标配终端没有私频无法定位,又失去了机甲的雷达系统,罗文也无法将小队的准确位置告诉艾德,只告诉他希亚正率领他们顺着玻纳河往东走。
 
金抽了抽鼻子,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他看了弟弟一眼,问:“尼克,你上次注射抑制剂是多久前了?”
 
“就上个月啊。”尼克说。
 
ga因为体质和天性的原因在一定的年龄时会迎来发情期,这之后对omega的生活有非常严重的影响,有爱人的omega会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选择和爱人进行几天几夜的交酉已。没有爱人或者在军队中身兼要职的omega则会选择有效期为三个月的抑制剂,每三个月固定注射一次。
 
一般在军队中的omega都会在抑制剂快失效的几天里随身携带一支抑制剂防止不测。
 
尼克既然上个月已经注射过了,至少在两个月内都无需担心。金点点头,既然不是他弟弟,就自动把这股味道忽略了。
 
而罗文也渐渐发现了身上的燥热感,他忽然想起了最近是什么日子,在身上摸了摸,随后惊恐地发现抑制剂不见了!一定是掉在刚才的地方了!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我们没有机甲也没什么武器,其他小队一看就知道我们手里没有晶石,可以放心睡一觉了。”秦修将手里的轻炮往草地上一撂,就跳进了河里将身上都已经凝固的血液给洗掉。
 
周围森林茂密,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显然附近很少有大型龙类出没,金就放心地将尼克放下了,也跳进河里洗一洗身上的血迹。
 
罗文则自己蹲在很远的一棵树下,用衣服将自己紧紧裹住,发着抖等待队友们睡着后他好回去找自己遗落的抑制剂。如果不是考试过程中不能随便脱离队伍,他真想立刻回到艾德身边!
 
“希亚,我们一定要抢艾德手里的晶石吗?”金泡在冰凉的水里问道:“我们没有机甲没有武器,打不过他们的。”
 
“打他们还需要机甲?”秦修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嘲。
 
金回想起刚才他两刀就将一只成年织炎龙剁死的场面,忽然觉得心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他们在军校时是同窗,他知道希亚很强,他们alpha能做到的事情他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希亚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那听你的。”金露出一脸吃软饭的表情,心里想着有希亚在,赤手空拳跟机甲小队搏斗这种拉风的事,似乎也不是没可能,“可是考试就剩五天了,我们连艾德在哪里都不知道。”
 
“今天晚上罗文会带我们去的,他是艾德的omega,一路上那么浓郁的信息素你没闻出来吗?”秦修将自己清洗干净,伸手将湿漉漉的黑发顺到脑后去,露出昳丽俊美的五官。
 
他的作战服早就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此刻被打湿尽数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少年的身体削薄得恰到好处,既有军人的硬朗风貌也有年轻躯体的柔软迷人,月光下的这一幕性感得不止是让金,甚至让一直在默默窥屏的特兰德都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的长睫都在滴水,秦修踩着中邦靴踏上岸,原地蹦了蹦抖出裤管里的积水,重新将裤脚塞进军靴里,回头看着呆愣愣看着自己的金,勾起让水打湿的殷红薄唇,笑道:“你们alpha的鼻子不是很灵吗?就真的没看出来他是个omega?”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你是个beta……”金蹲在水里嘀嘀咕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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