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快穿之扳弯男主 上——胥络

 文案:

 
师易觉得系统就是个坑,还是个无底坑!
 
系统:宿主,您的任务就是帮那些被作者写错性取向的男主找到自己心中所爱。
 
师易【搓着手】:那我该怎么做呢?
 
系统:很简单,扳弯他!
 
于是师易走上了扳弯男主的伟大征程……
 
食用指南
 
1.本文主受,1v1,结局he
 
2.世界很多,欢迎点单;
 
3.如有不适,请右上角,勿人参公鸡。
 
内容标签: 穿书 系统 穿越时空 快穿
 
主角:师易
 
第1章:系统38号
 
师易埋头制作着明天会议上要用的表格,听到隔壁桌的两个女同事在窃窃私语着昨晚看的小说情节。
 
师易揉了揉眉心,这些女人就知道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制作好表格下班后,一抬头才发现办公室里人也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路过隔壁桌时看见桌上摆放着一本书,突然想起白天那两个女同事讨论的话,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书中的男主们根本不喜欢作者给他们安排的女主怎么办?如果作者恣意改变他们的性取向怎么办?
 
【叮——欢迎宿主绑定系统38号!】
 
师易吓得一下扔掉手中的书,看见眼前一个又黑又圆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哆嗦问,“刚刚是你在说话?”
 
【是的。我是系统38号,很高兴为宿主服务,介于我检测到您刚刚产生的想法,已自动为您绑定系统38号。】
 
师易想了一下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果断拒绝,“我只是突发奇想,可以解除绑定吗?”
 
【可以。不过因为您是系统38号第一次检测到的特别符合要求的宿主,所以如果解除绑定的话,系统38号会因为工作失误导致崩坏,您也会在这次崩坏中消失。】
 
“也就是说解除绑定我会死是吗?”师易深吸一口气。
 
【可以这样理解。】
 
“你们怎么可以问都不问直接给我绑定了呢?!”师易强忍想要把眼前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揍一顿的心。
 
【宿主您是选择解除绑定还是接受任务?】
 
系统对师易的愤怒漠不关心,它只关心这次的比赛它能否得胜。
 
面前出现两个选项,权衡之下,师易还是默默地点下了【接受任务】。
 
【欢迎宿主接受任务,那接下来由系统38号为您介绍任务内容,根据您刚刚的意念检测为您筛选了以下任务。首先,每个作者笔下都会产生一个故事,由此产生了一个世界,可是故事中男女主的命运完全由作者掌控。于是这就导致那些本来喜欢男的男主被强迫和女主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看似美满实则痛苦的结局。所以宿主你的任务就是帮那些被作者写错性取向的男主找到自己心中所爱。】
 
师易心想,当红娘啊,他会,可是……“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扳弯他!】
 
师易:“……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了的话,宿主您将永远待在那个世界里。一共有三十个世界,也就是说,宿主您只要完成这三十个任务就可以自动解除与系统38号的绑定,回到您的世界继续生活。】
 
师易咬咬牙,“那赶紧开始吧!”
 
【系统38号这就为您筛选第一个世界。】
 
第2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一)
 
【叮——系统38号成功筛选到第一个世界,这就将宿主送去那儿。】
 
师易缓缓睁开眼时,入眼的是一汪清澈的湖,而自己……正在垂钓。
 
还没缓过神的师易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正好对上一双女子的眼眸。女子一脸幸灾乐祸,仿若为自己逮到正在偷懒的师兄而窃喜。
 
“好呀师兄,我说整个燕回山都没找到你人,果然被我猜中了在这偷懒!”女子眉眼上翘,娇嗔道。
 
师易一脸懵逼,还没搞清情况,以防被怀疑,还是讪讪笑说:“嘿嘿,师妹机智过人,师兄刚坐下就被师妹逮个正着。”
 
“这叫刚坐下吗?”女子翻了个白眼,手一指师易身旁的鱼筐。
 
师易一惊,厉害了我的哥!
 
满满一箩筐的鱼。
 
女子扬言要告诉师父说他偷懒,师易则乖乖地拎着鱼筐,有一声没一声地应付着。
 
系统自从将他送到这个世界后就跟断线了一样,任师易怎么在脑中呼喊它也没有声音回应。
 
就在师易准备放弃的时候,系统又出声了。
 
“你刚刚干嘛去了,叫你也没声儿,我以为你断气了?”师易着急地问。
 
【抱歉,宿主。刚刚遇上系统39号,和它吵了一架,我这就给宿主输入信息。】
 
“噗……”师易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系统还会吵架?”
 
【那个妖艳贱货我迟早要赢了它!咳咳——失礼了,撤回上一句消息。】
 
系统没有脸,但师易可以想象出它此时的表情,肯定很滑稽。因为时间问题,师易迅速整理了一下脑中的信息,原来眼前这个小师妹就是女主啊。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师易,女主叫关荷,从小便与师易一起生活,他们的师父头发花白,已年过耄耋。关荷偶然在山头捡回一个男娃娃,这个男娃娃就是男主。
 
男娃娃头被撞坏了,之前的事都记不得了,关荷可怜他,执意要收留他,并收他为徒。关荷给男娃娃起了个名字叫杭衍,关荷正值二八年华,又不过只长了杭衍四岁。
 
那个气血正旺的年轻人在一起,日久便生了情。六年后,杭衍家的人找了过来,横竖要将杭衍带回家,关荷也顺理成章成了杭衍明媒正娶的妻子。
 
整个故事发展下来都非常顺利,没有坎没有坷,可小说毕竟是小说嘛,没有大起大落读者哪能看下去,于是就产生了他这个炮灰反派。
 
一直都觊觎小师妹美色的大师兄,不服小师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横插一脚的毛头小子给这么抢走。便在关荷即将过门的前一天掳走了关荷,杭衍找了许久才找到,最后打斗中失手杀了师易。
 
对于这部注水严重的小说,师易忍不住吐槽,这时候系统又冒出来提醒几句。
 
【宿主,在执行任务中您要注意,因为是在书中,所以人物的设定不能崩坏。】
 
“崩坏了会怎样?”师易警惕地问。
 
【人物性格崩坏的话会被视为无用角色,从此在书中消除,那么宿主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您也不能前往下一个世界。最后只能随着角色的消除一起消失。】
 
“……”师易心里有无数只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也就是说我在喜欢小师妹的同时还要顺带撩男主,然后扳弯他?”
 
【没错。】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师易的不妥,鼓励说【加油啊宿主!如果您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会给您奖励一个金手指!】
 
师易一听,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得不说,这个作者设定的师易是个禁欲系,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孤江垂钓的人。这般神只一般的人作者居然给他安排了抢人的戏份,作者或许自己也觉得这里人物有点崩坏,就让师易把关荷掳回来什么也没做,好吃好喝供着,自己依然跑去垂钓保持他仙得不似凡人的形象。
 
师易走在关荷后面,悄然将微微有些松垮的背挺直,昂首向前,又把面上的笑意收回去,说好的禁欲系就是禁欲系。
 
有他在,掳走关荷这种幼稚的做法他是做不来的。不,有他在,杭衍看上关荷这件事他是不允许的。
 
于是在关荷将浑身是泥土,头上还磕了个大包,流了不少血的杭衍带回来的时候,师易就决定做大事自然要从源头制止。
 
在关荷纠结将杭衍如何处置时,师易面色如水的站了出来,沉沉道:“不如,让我收他为徒吧。”
 
关荷诧异地看着师易,仿佛方才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般,想不到平时只知道钓鱼的师兄今日突然站出来要收徒。既然有了一件除了钓鱼这件事以外能让她师兄上心的事,那她也不与他抢了,将杭衍往师易跟前推了推。
 
师易心想,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师易秉承着“禁欲系”三个字,面上强忍着欣喜,又开口说:“既然你记不得过往,那为师今日就给你赐名:杭衍。”
 
小杭衍双眸霎时露出惊喜之色,可见他对这个名字的喜欢,师易在心中腹诽:能不喜欢吗,这可是女主给他起的名字。
 
就在师易以为一切都处理好后,准备领着小杭衍离开,去给他身上洗洗刷刷。伸出手欲牵住他的手,没想到却被小杭衍一把甩开。
 
吼,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我不要你做我的师父,”小杭衍往关荷身边靠了靠,“我要做她的徒弟。”
 
这就是主角效应吗……?
 
看着小杭衍执着的眼神,师易忍不住问系统,“系统,你说这个作者真的把男主性取向写错了?按道理我收他为徒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你看看,这什么情况?”
 
【唔……宿主,请对自己的相貌有点信心。】
 
师易忍住内心的波澜,面不改色:“师妹收你为徒,她能为你擦洗身子?屋子就这么大,她可与你共处一室?男女有别,多有不便这八字你竟不懂?”
 
小杭衍也知趣,心知若是拒绝了师易,估计今晚就要被丢到山头喂狼去了。
 
不情不愿的跑到了师易身边,牵着师易的手,一改方才凶巴巴的语气,而是软着声叫了一声:“师父。”
 
师易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杭衍去擦洗身子。晚上入睡时,因为燕回山只有三间屋子,一间给他们的师父,一间给关荷,剩下的一间就是师易的。
 
师易的屋内只有一张床,小杭衍又不想打地铺,心知师易也不可能将床让给他自己打地铺。没办法,只好与师易一同挤在一张床上。
 
杭衍睡在里面,使劲往墙角靠,不愿碰到师易。不是因着他不喜师易,主要是他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委实奇怪。
 
虽然他现在不过十二,师易也不过十九。
 
第3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二)
 
师易和关荷随着他们的师父静山老人学的不是什么武功,而是学医。
 
静山年岁已高,平日里只会待在屋子里看看医书,而上山采药,悬壶济世一事就交由师易同关荷。
 
一听一向孤冷出尘的师易收了个小徒弟,师易肯为燕回山开枝散叶,实属难得,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徒孙,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可就算收了个徒弟也改不了师易爱钓鱼的毛病。之前师易钓鱼是为了修身养性,现在师易钓鱼完全是为了偷懒。
 
师易怕自己偷懒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杭衍又和关荷勾搭上,索性就捎着杭衍一起去垂钓。
 
将鱼钩扔进湖中,一手拿着鱼竿,坐在岸边闭目养神。杭衍一脸不情愿的坐在师易的身旁,将鱼钩狠狠地往湖里一扔也坐了下来。
 
一系列动作下来,杭衍的动静尤其大,以示自己的不满。可师易连眼皮也没抬,面色沉静如水。
 
他不要钓鱼,他要同关荷师叔去采药!
 
又坐了一个时辰,杭衍终是忍不住,师父的鱼钩都动了好几次了,也不拿上来!这不是成心放鱼儿走,成心将他困在这嘛!
 
捡起脚边的石子“噗通”一声就扔进湖里,荡起层层涟漪。杭衍以为这样师父便会责怪他,然而师父依然一脸安详的坐在那。
 
“师父!”杭衍叫了声。
 
师易依旧一动不动,这次别说眼皮没抬了,就连眉毛挑都没挑。杭衍又弱着声音又叫了一声,“师父。”
 
【宿主,宿主,快醒醒,男主叫你呢!】
 
师易缓缓睁开眼,阳光照着湖面,波光粼粼,一时晃了他的眼。
 
“怎么了?”师易一改刚睡醒的神态,气定神闲看向杭衍。
 
杭衍盯着师易那双清冷的眸子,万千言语徘徊在唇畔,最终嘴角只是动了动,将一肚子的怨气噎了下去。
 
“无、无事。”杭衍不自在地垂下头,不敢看师易的眼睛。
 
一天就在垂钓中度过,杭衍蔫蔫地低着脑袋,师易瞧出他的心思,晚饭时给他夹了一块肉。
 
杭衍略微诧异的看着碗中的肉,不解其意,转而看向师易时,师易却自顾自的在吃着饭。
 
杭衍心窝里一阵温热,就从看到师父的第一眼就觉得师父离自己特别远,就像神只一般。如今看来,才觉得师父有点凡人的气息。
 
倒是一旁默默看着他俩的关荷甚是惊讶,要知道从小到大她与师兄吃饭从来没见过他给自己夹过什么菜,这杭衍刚来第二天师兄就给他夹菜。可见师兄对他这徒弟的喜爱啊!
 
关荷暗自感叹,一边也给杭衍夹了一块肉,笑着哄道:“来,师叔也给你夹块肉,多吃点才有劲。”
 
“谢谢师叔!”杭衍满心欢喜地道谢。
 
这一切师易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师易面不改色地又给杭衍夹了块肉,杭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师易悠悠道:“养精蓄锐,明日继续钓鱼。”
 
杭衍脑袋一下蔫吧了下去,关荷笑着劝说,“不如明日跟着师叔一起去采药吧?”
 
杭衍两眼满星,恳切地看着师易,师易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师易心烦地问系统,“系统,女主总是和我抢男人怎么办?”
 
【干了她。】
 
师易:“……我也想啊!”
 
权衡之下,师易决定还是让杭衍跟着关荷去采药。反正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人了,眼下如果不让他跟着关荷去,恐怕又要记恨他了。
 
不就采个药嘛,他可是和男主同床共枕的人!
 
就在杭衍准备放弃的时候,师易突然开口,“那你明日就同你关荷师叔去学学采药吧。”
 
杭衍不敢置信师父这般轻易就答应了下来,心中对师易又改观了不少,埋下头迅速地扒了几口饭。
 
师易一直觉得钓鱼是件非常休闲娱乐的活动,只要把鱼竿往那一放,一坐便可一天。当师易看到杭衍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时,不禁开始怀疑这件娱乐活动的休闲性。
 
师易费了好大的劲才帮杭衍脱了衣衫,擦洗了身子,后者却睡得极为香甜。
 
徒儿啊,为师这般服侍你,你好歹睁下眼知道为师是如何待你的,顺带感动一下啊……
 
师易身心疲惫地睡在杭衍的身侧,一会儿便入睡了。
 
杭衍清晨醒来时,看见自己如八爪鱼一般吸附在师易身上。师易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近的可闻。
 
一头墨发披散在枕上,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喉结若隐若现。长眉若柳,眉清目秀,泛着淡粉的唇微抿着,杭衍看得一时出神。
 
师易将醒未醒,翻身动了下,杭衍赶紧退回墙角,生怕师易察觉到他方才的目光。
 
杭衍收拾了一下,背着竹筐便同关荷采药去了。师易不舍地看着杭衍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万分不舍,“系统你说,女主不会连个十二岁的小男娃都不放过吧?”
 
【难说。】
 
“怎么个难说法?”师易没头没脑问。
 
【宿主您不就连那十二岁的男娃都不放过的痴汉吗?】
 
“有你这样说宿主的吗?”师易向空气中白了一眼。
 
【难道不是事实吗?】
 
“……”师易懒得同这个坑爹的系统斗嘴,思来想去心一横,脚一蹬还是跟了上去。趁着他们还未走远,师易加快了脚步,不久就看到了杭衍的身影。
 
关荷在教杭衍认药草,杭衍眼尖瞧见一株土茯苓,正掏着铲子欲要挖下它却被关荷制止了。
 
关荷告诉他药草是要用采的,需留根,这样以后才能长出新的土茯苓。杭衍听得入神,怔怔点头,没有察觉到一条竹叶青向自己游来。
 
杭衍脚踝一阵刺痛,发现一条竹叶青正在咬自己,掐着蛇头就扔到一边。关荷眼疾手快一刀砍在竹叶青的七寸上,回头看杭衍时却发现师易已经跪在地上,帮杭衍吸毒。
 
师易不得不感谢自己跟着一起过来,一看杭衍被毒蛇咬伤,生怕他死了,想都没想就自个儿给他吸毒了。
 
终于吸出红血后,师易这才擦了擦嘴角的余血,笑着对杭衍说:“没事了,别怕。”
 
这一笑,落在杭衍眼里却是极其逞强,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师易就晕倒了。
 
“师父!”杭衍伸出手想要抓住师易,没抓住落了个空。
 
第4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三)
 
师易没想到帮杭衍吸毒事小,还顺带把自己头给磕破了。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不过幸好系统还算厚道,帮他消除了一半的疼痛。
 
其实师易早就醒了,他依稀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温暖的包围,有泪水沾湿了它。“师父,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
 
杭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师易的右手上,师易内心里非常渴望抽出他那只被糟蹋得不成样的右手。闭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动静,不如再睡一觉,让杭衍内心更愧疚点,好记得他的恩情。
 
师易晕晕乎乎地睡去,再醒来时发现杭衍已经哭累了,趴在床前沉沉地睡去。师易不动声色地抽出黏糊的右手,心疼地掏出他珍藏许久,之前小师妹送他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动了几下制造出动静想吵醒杭衍,告诉他他师父醒了。然后者睡得无比香甜。
 
师易又想了别的法子,杭衍雷打不动一般。师易只好放弃,又迫于去解手的欲望,下了床。
 
走了两步又回头,将杭衍给搬回了床上,毕竟他是个和蔼的师父。
 
杭衍醒来后就看见师父静坐在桃花树下,风轻扬,衣袂飘飘,青丝华发,师父一向淡漠的脸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有了一丝温暖,向他缓缓伸出手说:“醒了,那就过来陪为师坐会儿。”
 
杭衍怔怔点头,朝师易走过去,心里想着,那是他的师父,是宁可丢了命也为他吸毒的师父,这份恩情,他愿用一生去偿还。
 
燕回山的山脚下有个小村庄,师易以往都会定期下山去给村里人看病抓药,这次也不例外。
 
师易不放心将杭衍丢在燕回山上,让关荷有可趁之机。师易在屋内给人把脉看病,杭衍刚开始还坐得住,一副新奇样,一知半解的模样师易看着觉得甚是可爱。
 
杭衍越看越乏味,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师易瞅了他一眼,心想也用不到他帮忙便让他出去玩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得了令欢脱地跑了出去。
 
想起初见杭衍时的执拗,与此刻的乖巧判若二人,师易向系统感叹了一下,“一下子那么乖巧我竟有些不适应。”
 
【那是宿主您言周教得好。】
 
还没夸多久,杜大娘就揪着杭衍的耳朵把他给拽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嚎啕大哭的傻宝。此时,师易已诊断完所有病正收拾东西准备带着杭衍回去。
 
杜大娘如此气势汹汹地进来,身后的傻宝更是吓到了师易。哇吼,这孩子咋整的,瞧这小脸被打的!
 
不用说,罪魁祸首正是杜大娘手下的杭衍。杜大娘也不客气,扯着嗓子就告状:“师神医,我知道你妙手回春,可是得空也麻烦你管管你这顽劣的徒弟!”
 
师易看了眼可怜兮兮地杭衍,从杜大娘手下解救了他的耳朵,气定神闲地问:“不知我这徒儿又惹了什么祸?”
 
“这小兔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把我家傻宝打成这样!”杜大娘最终没忍住腹中怒火,指着杭衍喊道:“我家傻宝是傻,可不就摸了一下你屁股蛋嘛!至于将他打成这样?”
 
哦吼,你竟然摸我徒儿的屁股,我都没摸过!
 
师易使劲忍住嘴角的抽动,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高临下看着杭衍问,“杜大娘说得可是实情?”
 
“嗯……”杭衍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晕。
 
“这你就不对了。”就在杜大娘以为师易要当众批评杭衍时,没想到师易下面地一句话是,“他摸了你,你再摸回来便是。打了人,你就是理亏。”
 
杭衍本以为师易会责怪他,他第一次下山就闯了那么大的祸,可师易却没有怨他,只是师易的话让他脸上又莫名红了几分。
 
杜大娘不满意道:“师神医,你就算再惯着他,再不济也得说两句啊!省得他下次再犯!”
 
“这次却是杭衍不对,我是他师父,在这里替他向大娘赔不是。傻宝脸上的伤我来替他治了。”师易云淡风轻道:“徒弟是用来宠的,我又怎会怪他。”
 
最后一句声音极低,杭衍却听得真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定定看着师易,心中暖意横生。
 
师易顶着头皮,装作没感受到杜大娘那双灼热似能穿透他身体的目光。徒儿啊,为师这般待你,你一定要记住这份恩情啊!
 
后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师神医极其宠他的宝贝徒儿。这一宠,就是六年。
 
第5章:我与师妹抢男人(四)
 
寒来暑往,斗转星移,弹指之间已是六年光阴。杭衍也长成了根正苗红的有为少年,师易如今对他这个徒弟甚是满意,毕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
 
暑气正盛,又没有空调冰棍解暑,师易只好静坐在那,所谓“心静自然凉”。坐了许久,脖颈有些僵硬,准备活动活动,偏头时才发现门后站了个人,估摸着站了也有好些时候了,正等着自个儿发现他。
 
和杭衍生活了那么久,师易多少也知道了些杭衍的心性。每当他有求于他时,必然会乖乖地站在那,一言不发,等着自己去猜。
 
看这样子,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过来坐吧。”师易往旁边让了让。
 
年轻人就是好,杭衍这几年个头猛蹿,前几年还刚到他下巴,现在都比他高了半个头。每每说话都要仰着头看着他,久而久之,脖子就酸了。
 
做师父的怎么能仰着头看徒弟呢?此后,师易每次说话都不再看着杭衍。
 
杭衍听了师易的话坐在了他身旁,落座时指尖无意触到师易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杭衍动作一滞。
 
好凉。
 
师易没有注意到杭衍的不对劲,杭衍不经意地往师易身旁靠了靠,想再摸摸师易的手凉凉,下下火气。
 
手指动了动,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攥紧了拳头,掩在袖下。
 
想起小时候初来燕回山,便和师父睡在一起,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师祖静山老人的圆寂,杭衍搬到了师祖的房间。
 
也不知什么原因,从前不管做什么,师父都要跟着自己,就连自己和关荷师叔去采药,师父也要跟着。现下,越发觉得与师父的关系渐行渐远,就连说话也不愿看着自己。
 
师易见杭衍坐下一声不吭,心中不知道又在想着什么。沉寂许久,师易开口问:“你找为师是为了何事?”
 
杭衍踌躇了会儿说:“后天就是七夕了,关荷师叔想要我陪她去月老庙烧香求姻缘。”
 
杭衍的一番话点醒了师易,算算日子,如果不是自己搅局,按照剧情,关荷现在正和杭衍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呢,又谈什么去月老庙求姻缘?
 
师易多少还是有些欠意的,好端端的女主这下成了炮灰女配。师易点了点头应允了:“嗯,以后这种事你便自己做主便可了,不用像我汇报。以后……以后你关荷师叔若是还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你便应允她便是。”
 
说出口又觉得不妥,赶忙改口,“不,还是来我这汇报一下。”他怎可因一时心软毁了六年来的努力?
 
杭衍心下明白师易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处理不好。其实这些年师父对师叔的心意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说而已。
 
他只需要好好的藏着自己的秘密即可……
 
“那师父你会去吗?”杭衍有些小期待地问。
 
“不去。”师易想都不想果断拒绝,姻缘这种东西,他向来不信。
 
杭衍知道师易会拒绝他,于是故作轻松,不经意地开着玩笑:“听说月老庙若是两人一起去求,更加灵验。我和关荷师叔……”
 
话未说完,师易转身一本正经问:“何时去?”
 
杭衍忍住嘴角的笑,师父果然舍不得关荷师叔,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去就行。
 
然而他猜错了,师易满脑子都是“怎么能让我家小鲜肉陪关荷那老腊肉去求姻缘怎么能怎么能……”
 
七夕这日,月老庙的香火较往常旺了几分。关荷一脸虔诚地烧香叩头,这师易不奇怪,年纪大了当然想早点嫁出去,可杭衍怎么也跟着一样满脸虔诚。
 
难不成这小子背着自己思春了?
 
师易正在走神,脑中突然响起系统38号冰冷的声音,【恭喜宿主触发支线1-1任务,同时解锁人物好感度和剧情进度条提示。】
 
“啥,啥玩意儿?”师易呆懵地站在那。
 
【这里触发的支线任务是宿主所在世界里的隐线任务,按照原剧情这个隐线是不会被触发的,因为宿主的原因这才触发了它。】
 
“什么隐线任务?”师易问。
 
系统38号将信息输入到师易的脑中,现在杭衍身边的这个姑娘就是当朝天子膝下的三公主,因为他启动了月老庙地图,原本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三公主因月老庙一见便对杭衍一见倾心。
 
“所以……我又自找麻烦了,是吗?”师易扯着嘴角冷笑。
 
【也不全是,宿主只有触发了支线任务,才能看到主角的好感度和进度条,这能帮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
 
师易看见杭衍的上空悬浮着两个进度条,粉色和蓝色,分别显示的是60和百分之三十。
 
【粉色的是好感度,蓝色的是进度条。当好感度达到上限一百时,说明男主已经成功被宿主扳弯。但是只有当好感度和进度条同时达到上限时,宿主您才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
 
师易:我似乎……又被坑了?
 
只是杭衍对他的好感度什么时候已经到六十了!也就是说,他对自己……有好感了?!
 
师易喜色难掩,杭衍跪拜后转身时偷偷看了眼师易,见他盯着方才自己叩头的地方,心中如暖流一般灌入,忍不住抿着嘴微微勾起了唇角。
 
这一幕落在三公主眼里又是一番别有风情。
 
月老庙中有一棵百年古树,枝叶繁茂,枝干向四周伸展开来,树梢上系满了姻缘签。
 
听说这月老庙的姻缘签极其灵验,这里除了有来求姻缘的,更多的是来还愿的。师易耐不住关荷的软磨硬泡,也跟着一起去抽了姻缘签。
 
关荷摇晃了半天才小心地抽出一根签,师易瞥了一眼,是个中签。
 
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
 
关荷拿着姻缘签嘴中嘀咕了半天,最终也没得解,花了些银两让大师给解了。
 
“或五六年,或三四年皆以年月示之。君汝与她之缘之成也。或费三。四年补六年。或七八年。甚至十年亦不一定。当提起之后。或因时。空。事业之学业。关系分东。有了某种契机。有急骤转变之者。速即恐有变。须耐心待之。”大师眯着眼微皱着眉头说。
 
“是让我等吗?”关荷问。
 
“是也,非也。若问应期,姻缘未熟,强求不可,且待机缘。”大师摇头晃脑似答非答道。
 
师易腹诽,男主都没了,哪来的姻缘,这骗钱的是想怂恿她和他抢男主?
 
师易心中不服气,欲拆穿他,淡然地从签筒里抽出一根,还未看就听见关荷说:“求则得之,舍则失之。”
 
原是关荷在念杭衍的姻缘签,二话不说,也不管杭衍是否得解,掏出银两塞到大师手中,迫不及待问:“大师,你快帮我解解他这签啥意思?”
 
大师捋着胡须并未立马作答,沉吟片刻,说:“若得机会之时。必须把握之。一有机会,君偶目下逢之际遇也,是红之运。求之则得之,舍其机会则弃之,无法再追者。既有机会。千万不可舍之。”
 
求则得之……
 
求则得之……
 
杭衍深深地看了眼师易,师易察觉到了杭衍的目光,故作不知。既然你想看那为师就让你多看会儿,反正知道了你的心思,为师的这颗心啊……总算是有些着落了。
 
这大师也是神助攻啊!这胡诌得好啊!
 
大师注意到了师易,提醒问:“缘者,你手中这根签说的可是什么?”
 
师易方才抽姻缘签只是想要打这大师的脸,不过介于他的神助攻他还是放了他一会。
 
“没什么。”师易用食指与拇指正要掐断它,却被关荷一把夺过。
 
一向淡然出尘的大师兄抽到的姻缘签会是什么?这可比小师侄的更让自己感兴趣。
 
“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这可是上上签!老朽在这解签多年,抽到这上上签的不过尔尔,缘者真是幸之!”关荷话音将落,大师情绪高亢地接过关荷递过来的签文再三确认。
 
关荷讶然,没想到注孤生的始终居然抽到了上上签,她不禁怀疑起姻缘签的可信度。
 
“大师能否说说它是何解?”问话的是杭衍。
 
“这签示之于君尔之意也。君之运也,红而紫者,永老无分离,万古常生活团聚在一起。天下之情人成卷之后,都愿伊人百年和合,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大师继续说,“缘者可将意中人的姓氏写在签文下方,将签文放进这香囊之中,用月老的红线缠绕住封口,挂至前面的那棵古树上,签文便可实现。”
 
师易瞅了眼大师身旁摆放的各色香囊,扯了那么多,原来是搞推销的。商人本色啊商人本色。
 
关荷抽中虽是根中签,但还是给他和杭衍两个一起买了香囊,因着她的签文寓意是等待,故而也没有写什么,只是小心地将它放进香囊中,用红线捆住了开口,扔到了古树上。
 
杭衍和师易并排坐着,杭衍写姓氏时遮遮掩掩,生怕被师易看到。
 
师易却纠结起了是写关荷还是杭衍。
 
关荷是原剧情安排上应该是他的心上人,可是杭衍却是他要攻略的对象。两者权衡之下,反正这东西写了也没人看到,写谁不都一样!
 
大笔一挥,写好后将姻缘签放进了香囊中,发现红线不够了,师易放下香囊,去找大师要红线了。
 
杭衍看着师易放在他旁边的香囊,囊口对着自己打开,姻缘签也露了出来,上面的字若隐若现……
 
第6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五)
 
杭衍斟酌许久,还是伸出手想要看看师易到底写了谁的名字。或许他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指尖将将触到冰凉的姻缘签,压抑住内心的忐忑不安,还未抽出姻缘签,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姻缘签给拿了过去,连同香囊一起。
 
杭衍窘迫地杵在那,没想到师易会去而复返,而自己做坏事却被当场抓住,“师父,我……”
 
想为自己辩解,怕师易误会,但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嘴皮,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该怎么说,他又能怎么说,不如不说……
 
师易屏气敛息,理所应当的口吻:“你这个年纪,有好奇心是在所难免的。”师易不见丝毫愠火,杭衍这才放宽心,没生气就好……
 
此时师易脑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系统系统,你说他有没有看见!有没有看见!!幸好我机智,折回来了,你快告诉我有没有删除男主记忆这个触发功能??”
 
系统38号漫不经心地听完了师易语无伦次的碎碎念以及毫无逻辑的无理要求,接着苦口婆心劝道,【宿主,爱要大声说出来。】
 
“去你的,你懂个球!我跟你说,我这招玩的叫欲擒故纵!”说到这,师易来了兴致,“你知不知道男人呢,喜欢一个东西,一个人,越是得不到就越喜欢,如果我这么轻而易举地表露心迹,他这会子好感度唰唰唰上升到一百,指不定哪天蹭蹭蹭降到零。所以嘛,我先在他心上挠几下,等实在忍不了了我再给他捋捋毛。啧啧啧,我果然是个情场高手!”
 
前世他空有一身撩汉技巧,却身为男儿郎。
 
如今,本质上似乎依然没什么变化……
 
【我是不懂什么欲擒故纵,我只知道男主的好感度现在是59了。】
 
师易尴尬地站在那,啥子玩意儿,整啥呢,好好的咋掉了?
 
不会是因为羞愧干坏事被自己当场抓包吧……
 
师易摇了摇手中香囊,向杭衍挑了挑眉,“想看的话,互换如何?”
 
杭衍诧异地看着师易,反应过来赶紧将香囊好好地放进袖中,藏好。
 
师父还是头一次和他这般开玩笑……心下甚喜。
 
师易看到杭衍头顶那个粉色进度条慢悠悠艰难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六十。
 
挂好香囊,师易正准备去找关荷一道回燕回山。眼前闪过黑影,伴随着一声“哎呀!”,只见一身藕色衣衫的少女,梳着垂鬟分肖髻。
 
莽莽撞撞地不分前后正巧给撞到了杭衍的胸膛上,此时正捂着头吃痛。杭衍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忙着道歉,想帮那姑娘看看是否严重,出于礼数又不好触碰人家姑娘。
 
师易走近觉得这藕色姑娘越发眼熟,愣在那想了半天,才摸着后脑勺,“这不是那什么劳什子公主吗!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宿主,是三公主。】系统38号在一旁忍不住提醒。
 
趁着杭衍还未开口,师易要泯灭这三公主的所有幻想,“姑娘可有伤到脑袋?”
 
瑞夕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怔了怔,装作一副无赖模样:“撞了本公……小姐竟不知赔不是,真是无礼!”
 
师易轻笑一声,面不改色道:“若我没听错,我这徒儿方才一直都在向姑娘赔不是,况且这明明是姑娘自己撞上来的,怎的还赖上了我的徒儿?”
 
师易句句咄咄逼人,呛得瑞夕一时答不上话,“只是随便几句道歉便就算赔不是了,怎可作数!你们既以师徒相称,又是江湖哪家门派,我怎么没见过!”
 
瑞夕上下打量师易,知道他武功不高,想必是个小门派,果然,“不过小门派,姑娘自然不知,也不必知。”
 
“瞧你们二人的模样,一没财二没势的,赔礼的话,我看勉强就以身相许吧!”瑞夕语气里尽是嫌弃,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杭衍,明显地别有用意。
 
“师兄怎么能说咱们燕回山是小门派呢,这不是败了师父的名号吗!”关荷不知从何处冒出,像是听了许久他们的谈话。
 
“你们是燕回山的神医?”瑞夕欣喜万分,“真是缘分,我小时候的时候生过大病,许久不愈,药石无医。直到请来了燕回山的神医,这才有所好转。”
 
“既然如此,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姑娘也无需介怀了,时辰不早了,若是再待下去,山上的病人也等不及了。”师易三两下就把瑞夕打发了。
 
瑞夕双眸含情脉脉地看向杭衍:“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师易冷笑,后会有期?有他在,除了男主,所有人都是炮灰命。这姑娘脸皮千层饼也没她厚,他以为他徒儿是随便告诉他人姓名的人?
 
“师易。”杭衍吐出的这两个字,字正腔圆,让师易回味了许久……
 
事后,杭衍是这般解释的,看师父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自己把名字告诉她,一时又想不出像真名的假名,索性就把师易的名字说出去了。
 
为此,关荷笑了许久,好好的桃花就这样被师易摘走了。
 
次日,系统38号告诉师易,今日三公主会向今上提到师易,今上极其宠爱她,定然不会顾及师易的身份,只要三公主欢喜,便会派身边的德公公过来说事儿。
 
系统38号难得一见的提醒师易,【宿主,您要尽快想好对策,德公公过来只是招呼一声,回去可能就会下圣旨,您一定要加油啊!】
 
师易想着既然要接见贵客,自然不能怠慢了,打了点水在房中洗漱。准备将门栓带上,又怕德公公过来,杭衍过来通知他收不到消息,于是只是将门半掩着。
 
杭衍正在山头打理药草,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呼哧呼哧地爬了上来,喘了好一会儿,瞧见他后跑过来问自己,“请问师易师公子可在?”
 
杭衍这才看清来人的装扮,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一个公公过来找师父作甚……略一踌躇,还是领着他进了屋,“在。”
 
杭衍急急忙忙地四下寻找师易,却不见身影。见师易房门半掩着,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进来了。
 
听见屏风后有水声,杭衍大概猜到了师易在作甚,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向前迈去。
 
师易刚沐浴完站起来,发现杭衍已站在眼前,捎起木桶旁的外褂随意披在了身上。杭衍怔怔地站在那,被师易精致的身材惊艳到了。
 
穿上外褂时带动的水珠溅到了杭衍的脸上,杭衍竟忘了擦拭。阳光透过窗柩打在了白皙的肌肤上,胸口春色若隐若现。
 
“找我何事?”师易不温不火的一句问话这才把杭衍给叫回来。
 
“有位公公说要找师父。”
 
师易顿了顿问,“你师叔呢?”
 
“师叔下山给人看病了。”杭衍将自己的脸埋在暗处,以防被师易发现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那就好。”师易说。
 
他有方法让那劳什子公主了了那颗心。
 
说好的炮灰,怎么能给她第二次露脸的机会呢?
 
第7章:我与师妹抢男人(六)
 
那德公公是今上身边的红人,老奸巨猾,耳朵也比旁人生得长,大老远就听见师易的脚步声,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摆出一副尊贵模样。
 
一个没了把的公公,能有什么尊贵可言?
 
师易进屋的那刻,德公公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明显抖了一下,洒了些茶水在衣衫上也未注意到去擦拭。
 
能让三公主一眼就相中的男人定然是个不凡之人,只是没想到竟让他惊为天人。师易一身浅白色衣衫,脚踏流云靴,温文儒雅,墨发无风自扬,一双清澈的眸子却透露着森冷的寒意。
 
师易微微弯腰向德公公客套地做了个揖,“德公公。”未等德公公招呼起身,师易便自顾自的起身坐在了身旁的座位上,仿佛在表示,我只是客套。丝毫没有自降身份的感觉。
 
德公公见师易见了他丝毫没有诧异之感,认为他已经知道他来找他的原因,“师公子想必已经知道我过来找你的原因了吧?”
 
“不知。”师易淡淡地回道。
 
这一下可难住了德公公,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这让他怎么开口啊……总不能说我家三公主看上你了,我过来只是看看你人品如何。这不是自降身份嘛!
 
师易也不是故意为难德公公,如果他说知道岂不怪矣,说不定会被这德公公当成故意接近三公主定论。
 
既然说不出,那不如不说……
 
师易进屋前让杭衍去厨房将关荷做好的糕点端过来,本来是说今天晚上给杭衍庆生吃的,不过既然有更好的用处,又何尝不可?
 
此时杭衍正端着绿豆糕进来,放在了师易右手边的桌上转身就要走,却被师易拉住,“坐会儿。”
 
杭衍对师易的话向来不做反抗,点了点头,坐在了师易的下位。
 
“绿豆糕吃吗?”师易故意将德公公晾在一边,语气温柔的问道。
 
杭衍看了看座上面色难看的德公公,摇了摇头。
 
师易恍若未闻,兀自拿了块绿豆糕递给杭衍,“我知道你最爱吃这,昨日特意让你师叔帮做了些。”
 
师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不过的事。师易收回目光时顺势瞥了一眼杭衍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粉色进度条从七十上升到了七十二。
 
刚刚杭衍撞到他沐浴时,他看着那粉色进度条迅速飙升到七十,心里那个爽啊!就像阴阳师连抽十次都是ssr一样。
 
现下,他准备来个一石二鸟之计。这德公公既然被他堵得已经接不上话来了,那不如不说了。
 
杭衍接过师易递过来的绿豆糕,轻轻吃起来,避免在如此安静的气氛下发出咀嚼声。
 
师父与这德公公也是奇怪,这么着也不说话,难道只是为了看他吃东西?
 
德公公坐在那静静观察着师易与杭衍,他进宫多年,怎么着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宫女与太监对食已是常有之事,太监与太监之间的那些苟且之事也是见之不怪,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对眼前这对师徒有些莫名的直觉,这二人绝非寻常师徒关系……果不其然!
 
杭衍吃完后,唇畔有些冰凉的触感,一低眸,发现师父正伸出手为他擦拭嘴角的残物,“瞧瞧,都多大人了,吃东西还吃不干净。”
 
听听,这语气宠溺的,这哪里像个正常师徒!德公公默默叹气,这次三公主怕是又相错了夫婿。
 
师易注意到德公公气息渐渐不稳,于是准备来个大招,起身走到杭衍面前,轻轻道了一句,“浪费了可惜。”食指与拇指抬起杭衍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地行云流水,有如事前排练了许久一般。
 
德公公捂着扑通扑通跳地小心肝,如此出尘的男子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面容清秀的少年,这不是明摆着的断袖嘛!不行不行,他要赶紧回去禀报今上,这女婿要不得!
 
杭衍对师父今天的举动都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师易走到他跟前,挑起他的下巴他还是怔怔的。当师父的脸突然靠近,唇上一软时,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头脑蓦然一片空白,木木然的在那。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四目相对,杭衍是被惊吓得忘记了闭上眼,师易因为第一次主动亲男人,内心却出奇地并不排斥,但还是觉得过于尴尬,闭上了眼躲避杭衍的目光。
 
杭衍本来平静的内心有如波澜不惊的湖面落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渐渐由惊讶转变为惊喜。
 
师易估摸着差不多了,松开了钳制住杭衍下颚的手,这时后脑勺有股力将他按住,师易猛的睁开眼恰好对上杭衍兴奋的双眸。
 
他……似乎,不仅捅破了窗户纸而且还点了一把火?
 
杭衍大手按住师易的后脑勺,本来还算安安静静,单纯地吻突然变得有点不寻常了。
 
杭衍反客为主,细细地在师易唇边辗转,慢慢品味。趁师易放松戒备的时候,撬开师易的牙关将舌头探了进去,细品唇齿余香。
 
在刚刚做戏吻上杭衍时,对于杭衍的反应师易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和系统38号扬言:“我要是成功攻略了这个男主,一定是攻,记得到时候给我添加男主他老攻这个头衔。”
 
【好说好说。】
 
再看看现在这个局面,系统38号在一旁默默看着,幽怨地咬着手帕【宿主,您再不反攻,您的头衔就不保了。】
 
师易送走德公公后,杭衍站在树下,向他走来,沉吟片刻后:“师父,方才你……”
 
“算是为师送你的生辰礼物吧。”师易一句话便堵住了杭衍接下来要说的话。
 
师易看到杭衍头上的粉色进度条变成了八十五,而上方的蓝色进度条也从之前一动不动的百分之三十变成了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一半,应该是刚刚完成了那个支线任务的原因吧。
 
晚上关荷特地烧了一桌杭衍爱吃的菜,因杭衍是关荷采药时捡到的,便把那日当作了他的生日。
 
开饭前,关荷让杭衍许个心愿才可以吃饭,杭衍苦笑:“我所盼的不过是一人心而已。”
 
关荷不解,杭衍与她们一样除了看病问诊很少接触到外人,这一人心不知道指的又是哪家姑娘。向师易看去,后者只是为自己夹菜。
 
气氛渐渐地诡异起来……
 
就在师易拒绝杭衍的第三日,系统38号又出来了,【宿主,您还在用那招欲擒故纵吗?】
 
“对啊。”
 
【宿主,我有个友情提示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师易怀疑这系统38号最近是不是在刷武侠剧,这说话的味道都变得腻歪了。
 
【根据原剧情,男主的家人会在他生辰后的一个月找到他,原作者为了让整个故事看起来有逻辑可循,男主的家人之所以时隔六年才找到男主是因为男主当掉了唯一的信物——玉佩。这才被当作线索找到了男主。当然,对于这个梗,在下依然觉得毫无逻辑。】
 
“所以呢?”师易问。
 
【宿主您不能违背主线剧情,一旦违背,蓝色进度条将永远停留在百分之五十,宿主您的任务也算失败。男主之所以当掉玉佩是为了给女主买簪子,因此宿主您一定要想办法让男主在一个月内当掉玉佩。】
 
系统真是太坑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将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他。
 
师易想了许久,既然之前男主是为了给女主买簪子才当了玉佩的,那不如让杭衍给他买点什么……
 
此后的几日,师易问诊结束后都会带着杭衍去集市上逛一逛,而且专挑贵的看。
 
“徒儿,你看这个扇坠如何?”
 
“徒儿,你看这双皮靴如何?”
 
“徒儿,你看这幅字画如何?”
 
“徒儿……”
 
“徒儿……”
 
看到最后杭衍也没有点下头,师易实在没办法,拿起一盒胭脂问,“徒儿,你看这盒胭脂的颜色你师叔可会喜欢?”
 
杭衍皱着眉说:“师父,你若是想给师叔买东西不如带她过来看,你一路从头问到尾,徒儿的眼光也是徒儿的眼光,与师叔也是不同的。”
 
“我何时说过我要给你师叔买东西?”师易茫然问。
 
“难道不是吗?”
 
“我只是看那个扇坠挺好看。”师易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愠火,瞧他这徒儿的榆木脑袋!
 
杭衍心中竟有点欢喜,不自觉地上去,抱住师易安抚他说:“好好,我买给你就是。”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身体一僵,杭衍不知所措,自从上次那个吻后,他总觉得师父也是欢喜他的,可是之后师父对他与往常并没有不同。
 
杭衍比师易高半个头,在师易耳畔问:“师父,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给师父买东西师父就喜欢你。师易想着。
 
第8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七)
 
夜色浓重,师易睡得正香甜,一阵凉气窜进被窝,随后腰间一紧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杭衍又往里面钻了钻,这才消停下来。
 
这两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天天蒙蒙亮出去,一大晚才满是疲惫地回来。
 
自从那日他向杭衍表明心迹后,杭衍每晚都会来他屋内,像小时候一样,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除了有些挤,他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妥,睡意袭来也便由着他去了。
 
睡着睡着,杭衍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在师易身上摸来摸去,但只要师易一动就会立马住手。
 
师易怕这样下去,总有一日自己晚节不保,也不知道杭衍有没有当了那块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与他谈一谈。
 
这晚师易为杭衍留了盏灯,而后躺在床上假寐,估算着时辰杭衍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凉风灌入,烛火摇曳,杭衍的影子在墙上也晃动了几分。明明正值盛夏之季,白天热得没地方待人,晚上又冷得不行,师易习惯性地拢了拢身上的被褥。
 
见师易有动静,杭衍知道他还没睡着,蹑手蹑脚地脱了外衣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师易向里靠了靠却被杭衍胳膊一伸一把捞住,杭衍将师易抱在怀里,脸埋在师易的颈窝里,做着亲昵的动作,他知道师易不会拒绝他的。
 
师易不经摸下巴深思,他是不是太由着他了,瞧把他惯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根后,有点痒又不好伸手去挠,想换个姿势身子却被杭衍钳制得死死的,无奈只好和他谈一谈要事。
 
“徒儿……”甫一开口就被杭衍制止了,杭衍以为他不让他抱,“我好冷,让我抱会儿。”
 
“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师易耐不住性子问。
 
杭衍轻笑出声,“赚钱给师父买东西啊。”
 
你看这傻孩子,直接把玉当了不就行了,一个扇坠能值几个钱?难道你师父还不如一个女主重要吗,你肯为她当了这信物去买个簪子,就不愿为你可歌可敬的师父当了这玉佩买个扇坠吗!
 
师易因原剧情的人设限制,“修身养性”那么多年还是没改掉他的小暴脾气,提点问道:“为师记得你有块玉……”
 
杭衍略有些疲惫地回:“你记错了。”
 
师易将这句话琢磨了许久,这才明白,杭衍那是当了那块玉所以才否认他先前有玉这件事,怕师易责备他。
 
师易忐忑了好些天,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算落下,察觉到身后人气息趋于平稳,想必已经进入梦乡,他也放下心来沉沉地睡去。
 
关荷渐渐注意到了这对师徒之间耐人寻味的变化,那天恰好要去采草药,那味药只在寅时生长,卯时便会缩回土内,极具灵性,是难得一见的上好草药。
 
关荷临走时到师易屋前,想要问个明白,探出手正欲敲门,房门便从里面拉开,关荷一只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杭衍像往常一样起身收拾后准备出门,没想到正好与关荷师叔碰上面,关荷惊讶地指着杭衍呢喃:“你们……你们真的……”
 
杭衍默然,算是承认了她的话,关荷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师兄他怎么会……”
 
杭衍亦不知如何解释,低下头敛着眸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师叔,这都是我一人的错,与师父无关……”
 
关荷哪里听他这说辞,又羞又恼地背着筐拿起镰刀离开了,她怕再待下去会失手把手中的镰刀扔过去。
 
晚上吃饭时,关荷一直憋着嘴一句话不说,闷闷地埋头吃着,吃完后将碗一扔,开口说了今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今天你洗碗!”
 
师易也不知道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瞅了她一眼,拿起碗筷就要去洗,又被关荷一把夺过去,“你回屋去等杭衍吧!”
 
师易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关荷这是知道了他同杭衍的关系,只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师易问。
 
“那天杭衍生辰时你们二人的反应就让我生疑,今早我又亲眼看到杭衍自你屋内出来我就更加笃定了,再加上他又默认了。”关荷顿了顿,将手上的碗筷往桌上一放,转身认真地问师易,“师兄,你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未等师易接话,关荷又自言自语说,“也是,整座山里除了我也只剩他了,况且你自小就疼他,也与他关系更亲近些。可是,师兄,师父还指望着你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关荷苦口婆心地劝道。
 
师易也甚是为难,原剧情设定是他一直心悦女主,这下一下被他改成了男主,而且原女主知道了还炸毛了怎么办!
 
这个设定不能跑偏,他本想瞒着关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师易心里苦啊……
 
“系统,我跑偏了设定怎么办!”师易着急地问。
 
【宿主,只要在结局之前女主明白您对她的心意就可以了,不必慌张。】
 
所以那现在是要继续演下去咯……?
 
师易丝毫不在意关荷的话,清冷地回道:“不是还有你吗?”
 
关荷本以为师兄会动容一下,有所悔改,愤懑地将碗筷端走,路过师易时带走一阵疾风。
 
师易整理了一下衣袖,也没有去安慰关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刚转身关上门,腰间一紧,有人自后背抱住他,是杭衍的气味。
 
师易语气平淡地问,“今日怎么回来那么早?”
 
“我方才听到了你同关荷师叔地谈话。”杭衍顾左右而言他,“他不允许你同我在一起。”
 
师易说:“你是我徒儿,你我本就一直是一起的。”
 
杭衍身子一僵,问:“你还是把我当作你的徒儿来看吗?”
 
“你一直都是为师最心疼的徒儿。”师易模棱两可地回答。
 
杭衍觉得内心怪怪的,一想到要给师易看的东西,又把这茬儿给扔到了一边,“师父,你过来。”
 
杭衍松开师易,摸出火折子点了蜡,屋内立刻明亮起来,师易这才看清桌上放了一些东西,越走近看越眼熟。
 
咦,这不是他那天在集市上问杭衍的那些物什嘛!
 
厉害了我的徒儿,怪不得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原来是去给他买这些东西去了。杭衍望着师易傻傻地笑着,脸上带着点炫耀之意,一副等着被夸赞的模样,像个孩子。
 
师易以为那时候自己随手挑的东西,杭衍看都没看,没想到他漫不经心之时竟记下了所有,心中不由一暖。
 
“喜欢吗,师父?”
 
师易浅浅一笑,“喜欢。”随后拿起那盒胭脂端详许久,这个傻徒弟,不会真以为他要用这个吧。
 
如系统所言一般,杭衍的家人通过那块玉佩找到了杭衍,关荷还在气头上,看到一帮衣着华贵的人二话不说就要带走杭衍,更是生气。
 
抄起扫帚就打过去,口中还喝令,“好好的要把我宝贝侄儿带到哪去!我让你带我让你带!说,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家丁碍于杭衍在场不便还手,生生地应着,师易及时阻止了关荷,“住手!”
 
杭衍一双眼眸霎时充满了希冀,以为师易会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带他走,“他们是杭衍爹娘派过来接他的,让他们走。”
 
杭衍方才还泛着光的眼睛一瞬间黯淡无光,“此去为师心中不大放心,徒儿可介意为师陪你走一遭?”
 
杭衍惊喜地望着他,使劲地摇了摇头。
 
杭衍的本家姓陆,原名陆翊,其父是开钱庄的,杭衍的玉佩后有个小小的陆字,当铺老板看了好久才发现,不敢收陆家的东西,便原物返还给陆家。
 
没想到陆家家母喜极而泣,给了他三倍的银两,又向他打听当这块玉的人的下落。
 
下了马车师易被眼前一幕惊艳,这陆家果然是个壕,碧瓦朱檐,飞阁流丹,甚是壮美。
 
陆氏早早地就与一众家仆站在门前侯着,杭衍刚下马车,就急忙松开丫鬟搀扶的手,向杭衍迎来。
 
“我的儿啊,这些年你受累了!”陆氏声泪俱下。
 
杭衍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心,被她这么一叫,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哽咽地叫了声,“娘。”
 
陆氏问长问短,寒暄许久,这才注意到一旁一言不发的师易,“这位是……”
 
师易欲起身行礼介绍自己,杭衍抢在他前面向陆氏介绍:“娘,这是六年来一直照顾我的师父。”
 
“在下师易。”师易还是起身行了个礼。
 
陆氏一听是杭衍的师父,赶紧起身拜谢,几个人拉拉扯扯最终这才坐定,陆氏为表感谢,好说歹说才劝师易留下来。
 
师易一想到关荷还独自一人在燕回山上,独留她一人自己委实不放心,想向陆氏求情将关荷接过来一起住。
 
杭衍如同他腹中蛔虫一般,“娘,我还有个小师叔在山上,她一直都很照顾我,不如将她一道接回来一起住吧。”
 
陆氏此时喜上眉梢,只要是杭衍的提议,想都不想便应了,“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好!”
 
关荷到陆府时天色已晚,陆氏的欢喜劲也过了,透过昏黄的灯光打量着关荷,杏面桃鳃,紫芝眉宇,皓齿星眸,长相也算端秀,可却让她喜欢不上来。
 
奇怪,她为何要用审视儿媳的眼光去审视杭衍的师叔……
 
第9章:我与师妹抢男人(八)
 
时隔六年,陆家好不容易找到丢失的独子,大张锣鼓办起了喜宴,请了邻里街坊过来吃酒。
 
陆氏钱庄每年都会向国库里填充不少金银,皇上也派了身边的德公公送去贺礼。
 
锣鼓喧天,德公公本欲礼到就走的,陆家哪里能随便放他走,皇上身边的红人不好好巴结一下岂不可惜。
 
德公公在陆家盛情难却之下,讪笑着坐了下来,可巧就巧在他与师易是一桌,而且还是邻座。
 
陆老爷想着,怎么着德公公也是皇宫里的人,不能将他安排在与寻常百姓一桌,正好师易他们那桌还有座,说起来师易是杭衍的师父,将他们安排在一桌,也不算降了德公公的身份。
 
德公公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怕遇到一些王公贵族也来做客,自己没有行礼坏了礼数,粗略一瞥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暗自松了一口气。
 
师易此刻正和关荷细细碎语,也没有注意到身旁坐了何人。在座的都知道德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一落座,席间便安静了些许,唯有关荷在小声的说话。
 
德公公皱着眉,心想是哪家姑娘如此不知礼数,寻声一眼望去,却被关荷身边的人给惊到,那不是三公主之前相中的人儿嘛!怎的会在陆家?
 
德公公小心肝一跳,既然师易在这,那他的徒儿呢?德公公往右手边一看,果然,杭衍坐在他另一侧。
 
德公公捏了一把汗,他是不是坐错了地儿……
 
这时陆老爷走过来像德公公介绍起杭衍,“公公,这位就是犬子。”
 
德公公小心肝又是一跳,这陆家小公子居然是个断袖。陆老爷笑得满面春风,德公公不忍在如此大喜之日告诉他这个消息,面上立刻堆起笑,皮笑肉不笑地夸着杭衍,“小公子真是品貌非凡,惊才风逸,以后定是人中龙凤!”
 
陆老爷一听,喜上眉梢,靠近德公公耳边附和,“那还需德公公在今上面前多美言几句。”
 
“那是那是。”德公公打着哈哈。
 
师易自然是认出了德公公,没想到陆家竟如此有钱,能让皇上派德公公过来贺喜。师易面上虽无甚变化,心中早已波澜四起,生怕德公公会告诉陆老爷他与杭衍的事,不过幸好最后德公公什么也没说,估计是不想坏了陆家人的兴致。
 
宴后,杭衍忙着送客,师易就自然而然地被晾在一边了,不过他也乐着清闲,四下里胡乱逛了逛。
 
一边逛一遍惊叹这陆家如何如何有钱,就连亭中石桌上放着的茶具都是镀了一层金的。师易故作悠闲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将手掩在宽大的衣袖下,偷偷地伸出小手指在杯子内侧揩了揩。
 
“师兄你倒是悠闲得很。”突兀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把正在做着亏心事的师易吓着一跳。
 
“找我?”师易挑了挑眉。
 
“我便不能找你了吗?就只让杭衍他……算了,不说了。”关荷显然还在生气。
 
关荷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那个德公公,他是不是来过燕回山?”
 
师易的手顿了顿,“怎么说?”
 
“那日我在山上采药,大老远地瞧见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在山中四处乱逛,好一会儿才摸着路下山。当时只以为是在山里迷路的小太监,心下虽有疑问也没有多想。方才席间我见那公公瞧了你同杭衍好几次,与陆老爷说话时又是欲言又止,有话不说的样子,我就猜上次他去燕回山是找你同杭衍的。”关荷条条有理地解释。
 
“不错。”师易没有否认。
 
关荷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来找你们作甚?”
 
“说是三公主看上了杭衍,不过无碍,我已推了此事。”师易云淡风轻道。
 
陆氏见师易与关荷在亭内闲聊,带着女仆笑盈盈地上去准备招呼几句,听到关荷的话脚步一顿,在听到师易说三公主曾中意杭衍时心中更是一颤。
 
这三公主是今上的,若是喜爱什么定是想尽办法得到手的,这杭衍他师父却是用了什么法子打消了三公主的念头?
 
不行,她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白白丢失了。
 
陆氏花了些银两打听到了三公主的行程,早早地拉着杭衍出去陪自己买布,说是给他用来做新衣服。
 
果不其然,在布庄遇到了三公主,陆氏忙上去套近乎,“民妇陆氏见过三公主。”
 
瑞夕正忙着挑布匹,突然被这么一拜,有点愕然,客套几句后,陆氏忙着介绍杭衍,瑞夕俨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扼腕长叹一口气,带着几分惋惜的语气对陆氏说:“陆公子一表人才,只可惜……是个断袖。”
 
这句话可把陆氏吓得不轻,霎时脸色白了一层,心想可能是师易用来回绝瑞夕的借口。杭衍一门心思只是想着师易,回到陆家几日一直忙着会亲却已有几日未与师易说上话,更多的还是碰面时的匆匆一瞥。
 
师易所住的客房与他居住的主间相距甚远,夜间他的房前总有仆人守夜,想去找师易也是不可能的。目光探向远方,眼神茫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氏与瑞夕的谈话,况且他也不在意……
 
只要师父心里有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哪怕是让他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陆氏见杭衍对瑞夕的话全然不在意,只当是师易当时吓唬瑞夕的玩笑话,连忙解释:“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三公主切莫当真。”
 
“可是他们……”瑞夕还想说什么,被陆氏拦住。
 
“民妇听闻三公主曾中意过翊儿,彼时翊儿举目无亲只有师父和师叔,怕是配不上三公主这才回绝了公主的一片好意。如今翊儿回来了,也有父亲和娘亲为他张罗亲事了,若是三公主对翊儿还是有意,不如就请月老成了这门亲事吧!”陆氏擅作主张为杭衍相着这门亲事。
 
瑞夕本就对杭衍余情未了,一听先前的那些不过是他觉得配不上自己而找的借口,立马又春心荡漾了起来,一脸娇羞说:“瑞夕愚笨,竟不知陆公子的真心,若是可以,瑞夕改日就请父皇成全此事。”
 
陆氏心里乐开了花,失散多年的儿子终于寻得,现下又能与皇室攀上亲,真是双喜临门。杭衍默不作声,陆氏只当他是默认了此事。
 
这些日子关荷的新意渐褪,反而被陆府的繁文缛节弄得头疼,甩开了那些跟前跟后的丫鬟自己溜出了陆府。恰好不大远的地方有个药店,闻惯了药草香的关荷这些日子被闷坏了,索性进了药店里闲逛,闻一闻药香,清一清脑袋。
 
药店里的生意也是兴旺,看病的从里面排到外,下面打杂的帮着郎中抓药,关荷闲得无聊便在一旁听着。
 
“川芎十二,荆芥十二,白芷六,羌活六,防风六,薄荷二十四,细辛三,葛根十,甘草六。”打杂的拿着处方碎碎念。
 
“咦,你这是治头疼的方子?”关荷问。
 
打杂的挠了挠后脑勺干干一笑,“我也不懂这些药理,这方子是前面那个公子的。”
 
关荷看去,确实有位公子坐在那,身后的仆从帮他揉着头,看起来像是头疼得厉害,遂回过头和那个抓药的说,“给那公子再抓些桂枝和蜈蚣,疏寒通络。”
 
那人为难地看着关荷,“这……这是郎中给的方子,我可不敢乱改,要是出了毛病可怎么好!”
 
关荷未放在心上,只是大方一笑,“没事,你要是不信大可拿着我给你改的方子去问问那郎中。”
 
那人将信将疑地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却被那公子拦住,可能是询问那方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人解释了一番,那公子听后也只是点点头,又向关荷温和地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想来她的方子被郎中肯定了。
 
陆氏一回府便命厨子多烧了几道菜,想着若不是师易她也不知三公主曾属意过杭衍,于是用膳时也差人请来了师易与关荷。杭衍已许久不曾好好与师易说上几句话了,心中自然欢喜。
 
恰逢陆子深拜访,陆氏忙命人又添了一副碗筷。陆子深是杭衍的表哥,在杭衍丢失的这六年里,陆氏一直将他视如己出,把对杭衍的思念寄托在他身上。
 
等人都到齐后,陆氏这才开口进入正题,“老爷,你猜我今个和翊儿去布庄遇见了谁。”
 
“瞧把你乐的,你倒说说,你见着了谁?”陆老爷也无意与她兜圈。
 
“是三公主!”陆氏眉眼之中尽是喜意。
 
师易夹菜的手一滞,这炮灰是想要逆袭?
 
杭衍贴心的为他重新夹了菜,只听陆氏接着说,“听三公主那意儿,像是对我们家意儿有意,我看翊儿也没什意见,便自作主张为他定了这门亲事。三公主说改日就请皇上赐婚,我们陆家真是好福气!”
 
杭衍有如五雷轰顶,陆氏的笑声在他听来又是如此刺耳,“我不娶!”
 
陆氏的笑一瞬间顿在脸上,“你说什么?”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
 
“娘,我已有心上人了,这三公主我是不会娶的!”杭衍语气坚定带着怒气。
 
“是哪家姑娘,你与娘说说,娘改日就去提亲,让她进门做个侧室。”陆氏宽慰道。
 
“他是……”杭衍正要说出口,“咳咳!”师易连忙干咳两声,制止他再这样口无遮拦继续说下去。
 
“陆老爷,陆夫人万不要生杭衍的气,是在下教导无方,过度溺爱,才让他如此不知礼数,不懂知恩。”师易向陆老爷和陆氏各敬了一杯酒以示歉意。
 
之后气氛委实僵硬,席间无一人再说闲语,关荷急着脱身,迅速地吃了几口就走了。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转过身发现是陆子深。
 
“陆公子找我何事?”关荷疑惑地问。
 
“今日上午在药房谢谢姑娘提点。”陆子深眉眼温和,轻轻笑道。
 
关荷回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上午在药房里头疼的公子不就是陆子深吗。“陆公子见笑了,我本就是学医的,见公子头疼得厉害,想起蜈蚣有通络之效。”
 
“我自小身子就虚,大夫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若是以后能有像姑娘一样精通医术的人陪在身边,是子深之幸。”陆子深意味深长道。
 
关荷哈哈一笑,“以后陆公子若有不适,可随时来找我。”
 
“那子深就谢过姑娘了。”陆子深拱了拱手,“不知姑娘可愿陪子深走走?”
 
“陆公子请。”关荷与陆子深并排走着,赏着陆府后园里的花,聊得却是世间奇事。
 
师易没想到陆氏会在布庄遇到三公主,且不论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三公主若是当真已经求皇上赐婚的话可如何是好。她对杭衍的喜爱到底是怎样的,居然连断袖也不放过……
 
“师父。”这声师父仿佛跨过千百年的光阴,承载着些许思念才唤出来的。
 
师易此刻最怕见到杭衍,他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但那声“师父”多少让他悸动。
 
师易转过身,杭衍痴痴地站在门前,眸中浓浓相思情意一眼望不见底,话绕在唇畔还未说出口,就已落入温暖的怀抱。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师易想着。
 
“师父,我好想你。”杭衍沉沉道。
 
师易沉默良久说,“我也是。”
 
“为什么不让我说,如果说了,我与三公主的婚事就不会成了。师父不是也不希望我娶三公主吗,不然那天也不会……”杭衍欲言又止。
 
师易轻轻叹了口气,“陆家方才寻到你,你又是家中独子,若是现在贸贸然地说出来,为师怕你爹娘一时接受不住。”
 
杭衍觉得此话有理,后来的几日总是一早就来找师易,一待就是一天,明里暗里都像陆氏表明他与师易的关系以及他对师易的心意,他是断然不会娶三公主的。
 
关荷连着几日都是哼着小曲儿出去,又是哼着小曲儿回来,偶尔也会收到陆子深的请帖,师易心知她与陆子深之间的猫腻,也懒得去搞清楚什么个情况。
 
杭衍若是向陆氏道出他与师易的关系,陆氏断然不会将杭衍怎样,顶多也是气个几天。陆氏这般宠着杭衍,肯定不会再让师易留在他身边……
 
师易想了几日也没想出对策,却把皇上的圣旨给等了过来,杭衍面色煞白,师易脸色沉重,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领旨的时候关荷不在,想来是去找陆子深去了,德公公宣完旨杭衍迟迟不去领旨,陆氏没法子只好起身替他领了去,“翊儿许是太高兴了,忘了领旨,德公公辛苦了,赶紧进去喝杯茶。”
 
德公公随着陆氏进了里屋,杭衍依旧失神地跪在那,任身边的小厮怎么说也不肯起,最后也是没法子,请来师易,杭衍这才木木地起身。
 
杭衍深深地看了一眼师易,什么也没说,师易的心突然一阵刺痛,眉间微蹙。杭衍跪的时候久了,腿有些发麻,转身扶着小厮的手一瘸一拐的走了。
 
师易望着杭衍萧然落寞的背影,心中闷闷的,如同被人紧紧拽着不放一般,喘不过气来。“局势好像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
 
【宿主……】系统38号这次难得的没有在他伤口上撒盐。
 
黑幕降临,厚重的乌云遮住了皎洁月色,关荷依旧没有回来。想起白天陆氏见他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陆氏她不会对关荷下手吧!
 
陆氏容不得他待在杭衍身边,但也断然不会轻易对他下手,若是被杭衍知晓,只怕后果会适得其反。不如对关荷下手,逼他自己离开杭衍。
 
师易匆匆忙忙赶到陆子深的府前,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仆人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开了门,一边上下打量着师易,一边不耐烦地问:“你谁啊!你大晚的扰人清梦!”说着就要关上门。
 
师易用腿顶着门,急哄哄地问,“关姑娘可还在?”
 
守门的仆人一听是问关荷,这些日子关荷可是陆公子的贵客,常来府中做客,一改方才的懒散模样立刻精神起来,“关姑娘早早地就回去了。”
 
师易耳畔传来一阵鸣声,头疼地捂上了耳朵,跌跌撞撞地回了陆府,没想到陆氏早已派人等候着他,“师公子,夫人想请你过去喝杯茶,叙叙话。”
 
师易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有话要对陆夫人说。”
 
随从领着师易进了一间密室,屋内放着一颗夜明珠,通透明亮极了。密室是用隔板隔开的,通往另一边的门站着两个守卫,想来关荷是被关在了里面。
 
陆氏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只要师公子肯离开陆府,离翊儿远些,金银财宝要多少我便给多少,关姑娘的人也会安全的交到你手中。”
 
师易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明知反抗也无济于事,却也要气一气陆氏,算是讨个便宜,“若我告诉杭衍,你将他师叔囚禁起来威胁我离开他,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同现在这般嘛?”
 
“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吗?”陆氏冷笑一声,眼神示意站在师易身后的仆人,那仆人心领神会,拔出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陆夫人你也知道,杭衍他不愿迎娶三公主,不过是因为……”
 
“住嘴!”陆氏的指甲死死掐进了木桌里。
 
师易唇角微微上钩,“不过是因为我而已。”
 
“你这人!”陆氏气得伸出手欲给师易一耳光,手却被师易死死地钳制住。
 
师易手腕用力,“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到你呢?”
 
将陆氏的手一甩,语气生冷,“金银财宝我都不要,只要陆夫人保我师妹安然无恙我便劝杭衍娶了三公主,离开他。”
 
“好!”陆氏笑得春风得意。
 
翌日清晨,陆氏叫来杭衍一同用早膳,等杭衍来时发现师易也在这,心里虽有疑问但欣喜却占大半。
 
“翊儿,皇上将你和三公主的亲事安排在了一月后,待会儿你便随娘去定做件喜服。”陆氏和蔼道。
 
“我不娶。”
 
陆氏急了,忙用胳膊肘戳了戳师易,师易故意不作理会,许久才开口,“圣旨已下,你若不与三公主成亲便是抗旨,抗旨乃是死罪。”
 
杭衍讶然地看着师易,没想到师父会劝他娶三公主。抗旨又如何,他不愿昧着自己的心去娶一个根本不爱的人。
 
陆氏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师父他说的对,我就你一个儿子,陆家也就只有你一个独子,你若是去了,我同你爹可如何是好,陆家的香火又靠谁延续!”声音中有些哽咽。
 
杭衍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师父你,当真想让我娶三公主?”
 
“……嗯。”师易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杭衍当即丢下碗筷,一甩衣摆离开了。
 
入夜时分,师易也不知道杭衍是否真的会听他的话娶了三公主,摇头叹了口气,正欲宽衣就寝,墙上的人影晃动了几下,门被风吹开了,烛火摇曳。
 
又重新系上衣带,准备去关门,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忽然眼前一黑,唇上一软,师易惊得睁大眼睛,是杭衍。
 
师易是头一次见着杭衍喝酒,还喝得这般醉,杭衍一手揽着师易的腰,一手捧着师易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像是要把腹中的火气都发泄出来,吻得攻城略地,恨不得把师易给剥干洗净吃了。
 
腾出手就要扯开师易的衣带,却被师易死死按住,“门没关。”
 
杭衍一顿,盯着师易的眼睛看了许久,“师父,你今日说得都是违心话,对不对?”
 
“嗯。”师易没有犹豫。
 
“你骗我!你如果喜欢我那你就不会总是那般伤我!你总是在敷衍我!”杭衍猩红地双眸里氤氲着汽水。
 
“那日月老庙中,我写在姻缘签上的名字,是你。”师易说。
 
杭衍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师易借着他的手解开了衣带,嫣红的色泽渐渐蔓延到脖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衣衫渐褪,胸前的茱萸颤巍巍的挺立起来。
 
一阵凉风灌入,激得杭衍这才回了神智,用脚关上了房门,抱着衣衫不整的师易走向床榻……
 
【滴滴滴——检测到不良信息,系统自动屏蔽,再次启动时需宿主人工操作。】
 
此时师易神智不清,哪里听进去这些,只是迷迷糊糊地吐槽了一句,“妈的,老司机还在那装学生。”
 
第10章:我与师妹抢男人(九)
 
师易浑身酸痛,睡的也很浅,稍有动静便会醒来,耳畔传来窸窣声,师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人影幢幢。额上一暖,那人用指腹摩擦着他的脸颊,师易复又安心的昏昏睡去。
 
师易再次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身旁的人早已离去,榻上早已冰凉。师易撑着手腕起身,腰间传来一阵酸疼,倏地脸一红,昨晚的一幕都历历在目。
 
一想到这,师易又羞又怒,他试了好几次,千方百计想要优雅又自然地在上面,却总被杭衍行云流水般化解了,等他回过神时,已被杭衍压在身下。
 
这混小子,难道他忘了拜师时说过的话吗,“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虽说当时这话说得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好歹也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师父在上,师父在上!怎么好端端的演变成师父在下了……
 
师易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杭衍风尘仆仆地进来一把将他抱住,欣喜道:“当真是我!我一直以为是关荷师叔,师父你没骗我!”
 
这傻狍子……师易被他傻里傻气地行为逗乐了。
 
昨晚杭衍在师易屋中过夜的事陆氏自然是知晓的,这要是放在寻常人之间,只当是师徒二人感情好,可是如今看来,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说起关荷师叔,杭衍这才想起来已有两日未见到关荷了,遂问起师易:“关师叔呢,怎么这两日也没见着她?”
 
师易愣了愣,佯作生气道:“这些时日哪里能见着她,得空便往陆子深府中跑,这两日怕是住在了那。”
 
“若是能成,岂不是亲上加亲!”杭衍说着玩笑话。
 
师易抬眸看着杭衍唇角不经意露出的笑容想着,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开心……
 
师易看着杭衍头顶上空已经满了的粉色进度条有些失神,好感度已经达到一百了,而蓝色进度条依然停留在百分之五十。
 
系统说过,只有跟着主线剧情走,这个进度条才会前进,也就是说……他必须死。
 
陆氏差了人请师易去用膳,明面上说着用膳,暗里的意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杭衍见陆氏隔三差五就叫师易过去,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死皮赖脸的也要跟过去。
 
有杭衍在,陆氏自然也不会把话说得太明了,只是拉着家长里短,师易也只是淡然的应着。
 
晚间的时候杭衍也是赖在师易屋中不走,天天跟在师易左右,师易也明白,他这是察觉到了陆氏的心思,怕陆氏对他下手。
 
杭衍觉得,只要他坚持与师父在一起,陆家也奈何不了他,况且姻缘签上也说过,求则得之,舍则失之。以陆家现在的财气,今上也要给几分薄面,就算是下了旨赐了婚,他就不信今上若是知晓他好男风,还会将三公主赐给他。
 
杭衍到底还是太单纯了,陆氏明白就算杭衍抗旨,也不会落个死罪,顶多是多往国库里充些银两。可是杭衍跟着师易,这不就自断了陆家的香火吗!现下别说是个公主,哪怕是个寻常姑娘家,她也会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把她迎回陆府。
 
就算杭衍看上他那个师叔,她也情愿……
 
师易不想告诉杭衍陆氏将关荷给关起来了,倘若告诉了他,主线剧情将会被打乱,发展成怎样他也不清楚。
 
陆老爷寻常都待在钱庄,很少回陆府,师易早上见着他一脸疲倦的从外面回来,估摸着是陆氏拿不了法子,告诉了陆老爷他与杭衍的关系,他这才回府的。
 
杭衍昨夜将他折腾了许久才睡去,清晨起床时眼睛周围黑黑的,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仿佛被他榨干了精血一般。
 
用完午膳师易给他熬了些药给他服下,特地在里面加了些安神的药,不多久杭衍便昏昏睡去。
 
师易坐在床头悠闲地翻看着书,估算着陆老爷子要派人来请他了,合上书。从怀里拿出几张这些日子陆子深给关荷的请帖,还有一封信夹了进去,将书籍四平八稳地放在杭衍的枕边,好整以暇地在那等着。
 
进来传话的小厮怔了怔,惊讶于师易竟知道他会来传话,还未开口就听师易说:“带路吧,小声点,别吵醒他。”
 
“是。”
 
陆老爷子倒也还算客气,寒暄几句后,终是耐着性子说道:“师公子这些年对犬子的照拂我们心里都明白,燕回山上鲜少有人去,师公子又对犬子疼爱有加,犬子自是对师公子心存感激。不过那份感情,犬子尚且年幼,误把这份感情当成喜欢,还望师公子明白。”
 
“自然。”师易淡然道。
 
“犬子与三公主的这门亲事,是今上下旨赐的婚,是命中注定的。如果违背天命,是要遭天谴的。”陆老爷子缓缓道。
 
“自然。”师易依旧神情淡然,漫不经心道。
 
陆老爷子心如火灼,急躁躁地说,“师公子,我是老来得子,如今也一大把年岁了,若是没了翊儿传宗接代,香火到我这啊,也就断了!”
 
师易略弯了弯嘴角,像是在笑又没什么好笑的,陆老爷子摸不透师易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师易沉吟不语,良久才道,“陆夫人将我师妹关押起来,师妹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相信陆夫人定是好吃好喝待着,只是期间陆子深府上送了好几次请帖过来,都被我回绝了,我怕下次再送来,找不出理由搪塞。”
 
陆老爷子皱着眉,威严问:“可有此事?”
 
陆氏支支吾吾半天,陆老爷子气得将鼻下的胡须吹得根根飞起。
 
“愚笨!赶紧把翊儿他师叔给放出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翊儿的师叔!”陆老爷子面色沉地像块寒冰。
 
师易轻抿了一口茶,浑然不在意道:“现在是师叔,或许过些日子就不能这么称呼了。”
 
这话说得面前二人一脸茫然,师易解释说,“这些日子陆子深府上陆陆续续送来的那些请帖几次三番欲约师妹出去,据我所知,陆公子并非那些拈花惹草之人,想必是心悦师妹。”
 
师易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听闻东越城以东有座东麓山,山上风景毓秀,心仪许久,想着有朝一日能去看一看。师妹与陆公子的这门亲事,还望二位能够一旁帮携帮携。”
 
陆老爷子以为师易不愿离开,故意对他的话答得含糊其辞,正惆怅着,没想到师易突然又提出要去那东麓山看一看。
 
说是看,他与陆氏都知道那意思分明就是离开。东越城就是都城,而东麓山说是再东越城以东,但却是极远的,没有一两个月是到不了的。
 
而陆子深与关荷的婚事,陆子深的生母去的早,其父续弦的那位又无所出,也不怎么管事,陆子深的婚事自是由着他自个儿的。
 
陆子深的父亲是经商的,家中钱财自然不比陆家,彼时商人一向不被人看好,为世人所唾弃。陆子深身子也不似常人,没有什么正经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短命的,因而若是关荷嫁过去,也铁定是个正室。
 
不管怎么说,陆子深也是个好依托,正是应了那个姻缘签,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
 
见师易主动提出离开,陆老爷子自然欣喜,“翊儿这六年来也承蒙你照拂,你若是想要什么便与我说说。”
 
老子想要钱,想要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两,想要你整个陆氏钱庄,想要那个正睡得香甜的人儿,你给吗!
 
师易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扇子上挂着一个扇坠,扇坠摇摇摆摆,与折扇相得映彰。
 
师易将折扇递给陆老爷子,“徒儿也快成亲了,做师父的也没什么可以送,这把折扇就当作我送给他的礼物,希望陆老爷能够在我走后交给他。”
 
陆老爷子接过扇坠,问道,“师公子欲何时起身?”
 
“现在。”说完就拱手告辞,留下一抹潇洒不羁的身影。
 
前脚刚出陆府,后脚就有小厮追了上来,硬塞给他一些白花花的银锭子和一些碎银子,许是陆老爷照应的。
 
师易说是去什么东麓山,实则是在东越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陆家给的元宝他不敢乱用,那上面都是有标志的,一旦拿去流通陆老爷就知道了他的动向。
 
陆老爷子给他这些银两本就不是可怜他,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掌握他的去向,真是老奸巨猾。
 
师易选的客栈有些偏,生意不怎么好,鲜少有人来,正是藏身的好去处。应该过不了多久,关荷就会和陆子深成亲吧,毕竟她现在也没了去处,除了陆子深的府上,也不知去哪了。再加上陆家的极力撮合,应该很快了……
 
杭衍醒来时,习惯性地揉着眼睛,去寻师易的身影。屋内环视一圈,也未看到,只好起身穿上衣衫出去,今日阳光正好,师父或许去晒太阳了。
 
杭衍睡得有些久,头脑有点懵懵的,走路时也不着道,扶着墙走,出去一看天色已昏黄。原来太阳已经落山了,看来他睡得太沉了……
 
杭衍又回到床上呆呆地坐着,许久才回过神,发现枕畔多了一本书,记得刚刚躺下时还没有,想必是师易看完随手放下的。
 
倚在床框上抄起那本书籍来看,拿到手中就发觉里面夹了些东西,鼓鼓的。打开一看,尽是陆子深府上送来的请帖,杭衍看了看日期,却是这几日的。
 
师父不是说关荷师叔住在陆子深府上已有几日了吗,怎么还会有请帖送来。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师父在骗他?
 
请帖之中还夹着一封信,信纸上一片空白,没有说是写给谁的,杭衍颤抖地打开信封。
 
信上不过寥寥几句,句句皆是清淡,信到尾处也没有说什么。大意是让他好好与三公主成亲,将来或许还能有所为,还有就是,别再找他了。
 
杭衍将信丢在一旁,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找师易,翻遍了整个陆府也没见到师易的踪影。直到见到一脸憔悴的关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到杭衍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满是愧疚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她,师易也不会离开。
 
一刹那,杭衍仿佛明白了一切,跑到陆氏的房内,连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来,怒气冲冲问:“他去哪了!你说啊,他去哪了!就算你们逼走他我也不会成亲的!”
 
烛火噼啪,陆氏难得的如此沉静,不知从哪取出一把竹骨扇,“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扇坠垂下来摇晃了几下。
 
杭衍识得那个扇坠,那是先前自己连着做了好几日的苦力,挣到的钱帮师易买的。只因他说他喜欢,只因他想博他一笑。
 
“这……这……这是……”杭衍摸着熟悉的扇坠,冰凉的躺在手心中。
 
“这是他送给你的。”陆氏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你也别惦记他了,忘了他吧,于他于你都好。”
 
杭衍打开那把竹骨扇,上面只有师易提的一句话,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
 
这是师易抽中的姻缘签的上半句。
 
杭衍合上扇子就往门外跑去。今晚空气中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昏黄的灯光在薄雾中光线更显昏黄。
 
杭衍迷茫地站在街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杭衍低下头,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有如六年前。身子忍不住颤抖,不知是冷的,亦或是害怕。
 
第二日,杭衍便高烧不退,烧得脑子直犯糊涂,口中反复呢喃着“师父,师父……”
 
陆老爷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摇着头直叹气。
 
陆子深连着几日送过去的请帖都被回拒,以为是关荷变着法子不愿见自己,心中焦急如灼。等一见到关荷,便难掩相思,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关荷起先也是犹豫,在陆氏的极力劝说下终是点头应允了。
 
师易可谓是神算子,短短几日,杭衍不过大病初愈,陆家便忙着张罗关荷的婚事,如同自个儿家嫁女儿一般隆重。
 
陆氏忙前忙后,又是带着关荷去布庄看布做喜服,二人都把前几日关押之事抛在脑后。
 
师易一个人闷在客栈也无聊得很,又不能随便出去乱逛,抛头露脸啥的,只好把系统启动,边嗑瓜子边唠嗑。
 
“你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作者设定我去劫亲,我这么个三脚猫功夫就把人劫了,到底是怎么劫的?”师易吐了一口瓜子皮。
 
【宿主,请对自己有自信。早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觉得自己不行,还有人比你更烂。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那天出了一点小意外。】
 
“啥意外?”师易翘着二郎腿含糊不清问。
 
【守卫们集体闹肚子了。】
 
“咳咳咳!咳咳!”师易捂着嘴在那猛地咳嗽,差点被自己的瓜子壳给卡到,憋得脸通红。
 
隔壁间住着的老板娘听到师易房内的动静,满心欢喜地跑来敲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这个俊小生说上几句话,“客官,你可是身体不适?”
 
师易赶紧上去堵住门,咳了许久才回说,“好多了,方才只是被东西呛到了,多谢老板娘关心。”师易打着哈哈说。
 
老板娘失望的转身离开了。
 
【宿主,那老板娘看起来像对你有意思唉!】
 
“那是!”师易一甩头发,“你宿主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哪个女子不是一眼便沉迷其中!”
 
【宿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系统38号完全无视了师易的自夸,而是转了个别的话题问。
 
“当然是劫亲了!”师易分析了一下,陆子深家中并不似陆府那般有钱财,故而这守卫也不会比陆府多,再三三两两分下来,去护送迎娶关荷花轿的不过只剩一两个人,只要在送亲路上劫下关荷就可以了。
 
【宿主,你行吗?】师易赤裸裸地感受到了来自系统38号的嫌弃与鄙夷。
 
刚刚是谁让我相信自己来着!
 
关荷与陆子深的婚事定在了两日后,关荷不是陆家人,自然不能从陆家出门,而是回到燕回山,陆子深派出去的人也是抬着花轿吭哧吭哧爬到了山上,又抬着载了关荷的花轿吭哧吭哧的下山。
 
如此一来一回早就没了什么其余的力气,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师易躲在燕回山山腰处的草丛中,伺机而动。等了许久,脖颈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大包,师易痛苦地挠了挠。
 
又过了许久才看到方才上山的花轿载着关荷下山,师易找了一块石子,一弹,恰好打到了一个抬花轿的壮汉。
 
壮汉本就体力不支,稍不留意便会摔倒,这下被师易一打,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花轿也应声着地。
 
师易这时冒了出来,轻轻松松撂倒几个壮汉,这么大的动静轿子的帘子也未被掀起。
 
关荷也真沉得住气……
 
师易掀开帘子,待看清轿内情况时,手顿了顿,脸上得意之色也慢慢褪去。
 
第11章:我与师妹抢男人(十)
 
青山群隐,山风渺渺。
 
杭衍静坐在轿内,满眼尽是相思,低沉着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师父”。
 
遇到杭衍,是师易始料未及的。来不及细想,将手中的帘子给重新合上,趁着杭衍发愣之际转身就要离开。
 
刚抬脚还未走动一步,臂上一紧,一股力量将他硬生生拽进了轿中。一个花轿哪里经得住两个大男人折腾,“咚隆”一声巨响,摇晃了几下。
 
轿内又窄又小,杭衍一屁股坐在那,哪还有师易的位置,被强硬地拽了进来,师易只好被迫斜坐在杭衍腿上。
 
杭衍将头埋在师易颈窝里蹭了蹭,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丝颤音:“这几日你都去哪了?这下我可不准你走了。”
 
师易看着他不过几日,却像是过了好几年一般,眉眼中含着疲惫,心里抽了几下。赶紧把目光看向别处,他怕再这样看下去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你关师叔呢?”师易语气冰冷,镇静地问。
 
杭衍抬起头,眼里充着红血丝,唇色有些许泛白,一副大病初愈地模样,“今日是关师叔大婚,我总觉得无论如何你也会看着关师叔出嫁的,所以才早早地备了一座一模一样的花轿。果然,我猜的没错……”
 
“只是,师父你好端端地为何要拦住关师叔的花轿?”杭衍一头雾水。
 
“因为……”师易故意说得声音特别小,惹得杭衍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因为……”师易眼疾手快将袖中的迷药散整整一包洒了出来,赶紧捂着鼻子。
 
“你……”杭衍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沉沉落了下去,头狠狠地往花轿上一撞,那声音,师易听了都觉得后脑勺发热。
 
将杭衍换了个舒服地姿势,师易又匆匆忙忙地向另一条下山的路赶过去。师易不禁庆幸,幸好他退房时向老板娘花重金买了千金散,而且还买了两包。
 
他住的那家客栈,客栈里的老板娘做的也不是什么干净活,暗地里也会帮客官买些东西,比如春药,蒙汗药之类的,收的也都是黑心价,师易的千金散也是从她那买的。
 
老板娘笑得极其谄媚,一边想尽办法揩师易的油水,一边又是狮子大开口。师易倒是无所谓,反正陆家给了他不少钱,就是不想便宜了她。
 
见到杭衍的那一刻,师易很是惊讶,惊的是他今早才将那标有陆氏钱庄印记的元宝花出去,杭衍这么快就接到了消息,他以为最快也得到明日。
 
原来是猜的……
 
燕回山只有两条路通往山下,杭衍走的这条路比较平坦,另一条相较之下有些陡,抬轿的自是小心翼翼地走着,定然没有走太远。
 
师易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追了上去,师易摸出仅剩的一包千金散,抓了一把撒了过去,倒数三下,抬轿的壮汉应声倒下。
 
关荷坐在轿内赶到明显地往下一沉,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赶紧掀开帘子询问情况,鼻尖嗅得奇怪的味道,身子一软,也失了意识倚在了轿子旁。
 
师易这才拍了拍手,用布将鼻子遮住,背上关荷就走。山下有一匹师易今早栓在那的黑马,将昏倒的关荷放在马上,一路向西而去。
 
前两日研究了一下系统提供的这个世界的地图,看到西边有座山鲜少有人去,适合隐蔽,而且距离东越城也不远,主要是距离陆家也不远。
 
西山头上有个废弃的木屋,没有地方过夜,山上蚊虫也多,师易只好随便找了些东西铺在地上,将关荷放上去,又去找了些草料喂给马。
 
关荷醒来后,首先检查一下身上衣物是否完好,一脸警惕,在见到师易飘飘身影时才松了口气。
 
“醒了?”师易将鱼竿放在一边,扫了一眼问。
 
“师兄,你干嘛不让我嫁人!”关荷没好气地问。
 
师易不语,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将方才钓到的鱼拿去烤。烤好后拿进屋给关荷,关荷明显地还在生着师易的气,莫名其妙坏了她的姻缘,好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她等这天等了二十几年!
 
“若是没人娶你,师兄娶你便是。”师易轻描淡写道。
 
关荷动了动,抬头不解地看着师易,不懂他言下之意。师易将烤鱼递给关荷,“给,赶紧趁热吃。”
 
关荷接过烤鱼,索然无味地低头咬着,师易徐徐道:“我的意思是,这些年,我一直对你……”顿了顿,师易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我对你的心意你可知?”
 
关荷一个鱼刺卡在了喉咙里,赶紧把鱼扔一旁,指着喉咙让师易给她倒水。师易端来水,关荷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末了拿衣袖擦了擦嘴角。
 
师易又继续说着那些未与杭衍说的一些情话,“那日华灯初上,我一直想着能带你去看烟花。”
 
关荷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师兄。我是不懂你这些年的心意,但你对小师侄的心意我却是心里通透得很。”
 
师易见关荷不吃这套,问系统,“不是说女孩子都很萌这种多年暗恋深藏于心,默默守护的那种吗,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唔……可能因为她是女主吧!】
 
师易:“这个理由我给九十九分,多一分我怕你骄傲。”
 
【不敢当不敢当。】
 
关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复而一本正经地问师易,“师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发现陆子深什么秘密了,觉得此人不可靠,我不能随便嫁给他还是什么?”
 
师易被关荷的想象力震惊,使出杀手锏,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的事,别乱想。”
 
师易想要出门给杭衍留些标志,好方便他找到他们,省得过了一年半载才发现,又怕自己离开关荷也趁机偷偷溜走,实在是为难。
 
关荷一下就看破了他的心思,“你要是出门就出去吧,我是不会走的,反正这次婚事也被你搅和了,现在回去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亲。我知道你是想给小师侄留些标志,引导他找到你。”叹了口气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喜欢玩这种失踪的幼稚游戏。”
 
师易知道关荷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不是。拿着鱼竿下山去,想着回来时还能顺手钓一些鱼回来当晚饭。
 
刚下山就见到了杭衍的身影,后面还跟着陆子深以及一些随从,师易讶然,他们又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一人一竿,还没想好藏在哪就被发现了,师易只好使劲在前面跑,得把杭衍引到那处断崖。
 
“追!”陆子深一声喝令。
 
天色渐暗,师易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跑着。讲真,这还是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这么落魄,如此自毁形象。
 
师易咬咬牙,管他呢,反正他也快离开了。
 
就刚刚一眼,他清楚地看到了杭衍头顶上地蓝色进度条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只是因为他抢亲的环节,加快了主线剧情的发展,也就是说他押对了,接下来就是让杭衍亲手杀了他……
 
思及此,师易脚下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矫情,怎么突然有些舍不得呢……
 
关荷听到屋外的动静,扶着门框出来,天色昏暗,但她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陆子深,急忙向他跑过去。
 
陆子深仔仔细细地将她看了看,发现除了衣服和脸上有点脏,其它都无碍,这才放心。
 
师易喘着气,眼看着杭衍就要追上来了,抄起手中鱼竿就一腾乱甩,还没甩几下就被杭衍一把抓住。
 
师易没得法子,只好忍痛割爱松手把鱼竿给了他,自己依旧拼命在前面跑,终于在距离断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杭衍只当他是没路了才停下,将鱼竿扔在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是师易留下来给他的。
 
天色已沉,师易只能大概看清扇子的轮廓,白玉扇坠在灰暗的夜色下,泛着莹莹光泽,真是一块好玉,师易想着。
 
“那时未来得及说,这把折扇我很喜欢。”杭衍道。
 
师易一愣,不知道杭衍说这话是想挽留他还是如何,杭衍见他有所放松,继续苦口婆心劝道:“师父若是不喜欢尘世纷杂,我便与师父隐居山林如何?”
 
师易依旧无动于衷,夜幕降临,天上繁星点点,师易望着蒙蒙月色道:“你若是赢了我,我便同你回去。”
 
杭衍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医术上,他远远不如师父,但是就身手上,他还是更胜一筹的。
 
杭衍拿起鱼竿将其分成两半,另一半扔给了师易,师易接过鱼竿,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耍玩了几下,发现还挺顺手。
 
杭衍处处让着师易,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他,师易也是见招拆招,想方设法不想让他赢。
 
杭衍步步紧逼,天色很暗,也看不清前方的路,直到师易距离断崖还有两步之遥时,杭衍这才注意到。
 
连忙收手,但手上的力已经使了出去,杭衍只好提醒师易,“小心,师父!”
 
师易看准了杭衍使过来地力道,借力使力,那个力道至多让他一个踉跄,现在正好顺着这股力向后倒去,不给杭衍任何机会,直直地坠入崖底。
 
杭衍急忙冲过来想要抓住师易的手,却只是擦着指尖划过,就在身体脱离地面的那一刻,师易看到杭衍头顶上空的蓝色进度条迅速上升到百分之一百。
 
“师父——!”杭衍向着崖底哭喊,声音沙哑,仿佛要把声带撕裂。
 
此时,陆子深听到声音也带着人过来,生怕杭衍一个想不开也跟着跳下去,忙叫人拦住杭衍,将他拖离崖边。
 
纠缠中,杭衍袖中地折扇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杭衍低头一看,白玉扇坠已经一分为二。
 
伤心与绝望突入袭来,一瞬间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回到了六年前在燕回山迷路走失时的自己。
 
他依旧记得那时师父收他为徒时的情景……
 
就像一场梦一般,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然离去,就像没有来过。
 
杭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摔成一半的扇坠捧在手心里,护在胸口,这是师父留在世间唯一的信物。
 
师易在坠崖时听见系统38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系统38号这就送您离开这个世界,倒计时启动。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师易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身体被迅速的抽离了原主,同时耳畔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师易不禁毛骨悚然。
 
断崖之下是急流,等到杭衍下去找师易的尸骨时早已被湍急的流水给冲走了。杭衍没着心在水里摸了三天三夜,半条腿也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要不是腿软实在是撑不住了,硬生生跪了下去,陆家人也是没办法把他给弄回去的。
 
从此以后,杭衍就疯疯癫癫,今上得知哪敢把女儿嫁给他,连忙下旨赐了杭衍一座府邸,算作悔婚的赔礼。
 
那座府邸距离陆家也有些路程,杭衍便搬了过去。日日招揽门客,遇见好看的小生便自掏腰包,给他上京赶考。
 
杭衍一生未娶,中年时候,就在府中养着二十出头的青年书生,有的相中眼的就赏赐白银,绫罗绸缎。
 
下人们看了也觉得奇怪,这些相中眼的书生也都长得是一个样,府里的一些老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缘由。这些人啊,都与当年坠崖离去的师易长得极其相似。
 
老爷啊,还是没能放下……
 
那些书生想要什么杭衍便给他什么,可是唯有两样东西他们是碰不得的,一把折扇还有一块破碎的白玉扇坠。
 
杭衍每次静坐时,总不许人过去打扰,手上都会握着这块扇坠,通体晶莹,只是不知怎的摔碎了。
 
老爷他,当时心里应该很舍不得吧,看他那般喜欢这块玉……
 
杭衍弥留之际之时,那些书生都过来到他床头守着,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杭衍膝下无子,谁若是现在表现得好,说不定老爷一高兴,便将这整座府邸以及家产都送给他。
 
一个个卖力表演着,杭衍失神地看着房顶,手上依旧握着那个扇坠,折扇被放在了床头,什么也没说,缓缓地阖上眼。
 
书生们嚎啕大哭,不是在哭杭衍的离去,而是哭老爷什么也没说,就撒手人寰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惩罚任务,宿主您是选择保留记忆还是删除记忆?】
 
杭衍的灵魂被抽离出身体,脑中响起了系统39号的声音。
 
沈黎沉默片刻,“保留吧。”
 
习惯性选择“删除”选项的系统39号迟疑地问【宿主,您确定没有说错吗?您不是一向都觉得记忆这些是无用的吗?】
 
“保留。”沈黎淡淡地又说了一遍。
 
【是。记忆存储成功,系统39号这就为您筛选下一个世界。】
 
“嗯。”
 
沈黎是高等快穿者,有着丰富的快穿经验,平时的任务也不过是帮主角挡挡箭,开开金手指之类的,第一次接受这种不被他人扳弯的任务。
 
他相比师易这种末等快穿者,有着更高的权限,比如他任务失败只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过完剩下的余生,比如他有权选择是保留还是删除这个世界的记忆,因为他觉得这些无用的记忆占据他的脑容量实在是浪费,所以每次都会选择删除。
 
比如他可以知道他所穿越到的世界里一共有几个快穿者,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比如他可以自由地选择世界……
 
但他与所有快穿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约束力,就是不能崩掉人设。
 
这完全决定了……最后谁才能拿到奥斯卡小金人。
 
第12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一)
 
师易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伸出手不见五指,掐了一下大腿,还有直觉,还没死。
 
不停地呼喊着系统38号,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师易再次闭上眼,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再睁开的时候眼前依旧黑乎乎一片,没有一丝一毫地声音,师易一度怀疑自己瞎了,聋了。
 
想试着发出声音,出口却是沙哑到如同齿轮转动的声音一般,师易被自己吓得闭上了嘴。
 
不是说任务成功就会被投入到下一个世界吗,怎么把他扔在这么个地方,难道下一个任务的原主是个聋哑人,还特么是个瞎子?
 
我去,三残?!这让他还怎么搞事情?男主除非眼瞎了才会被他扳弯!不!是眼瞎了,耳聋了,哑了才会被他扳弯!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一年,亦或是几十年,耳畔再次响起系统38号冰冷的声音,师易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系统38号这就为你筛选下一个世界。】
 
【叮——系统38号成功筛选到第一个世界,这就将宿主送去那儿。】
 
师易还没来得及叙旧,眼前一道白光,又不得不逼得他再次闭上了眼,等再睁开时眼前昏暗得看不清周围。
 
有水滴低落的声音,鼻尖传来生铁锈掉的腥味,又浓又刺鼻,闻得师易胃里一阵翻搅,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破系统这次又给他筛选的什么世界,丢下他那么久,也不给他一个少爷做做。等师易再次召唤系统38时,它又失踪了。
 
这坑爹系统,又失灵了。
 
师易低喃着骂了一句,胳膊撑着地准备起身,结果胳膊刚一用力,一阵刺痛感从下往上传来,有液体滑落到手背上,师易疼得额头直冒汗,用手一摸,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个坑爹系统!什么铁锈味,分明就是他自己流的血!
 
师易咬着牙,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缓缓向光亮处走去。
 
这里是块荒废的工厂地,周围没有一个人,师易这才看清自己身上都是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更别说头发了,乱糟糟跟个鸡窝,有血块团在头上,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整张脸肿的跟猪八戒一样。
 
这衣服,有点像校服啊……
 
很明显,这哥们估计是作过头了,玩大了,被打了。师易揩了一把嘴角的血,就是打得有点猛啊!
 
没有系统38号给他灌输原主资料,他也不知道去哪,只好在路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蹲下来靠在那。
 
过了十来分钟也没有一辆车过去,师易不禁害怕,他不会得走回去吧……这荒郊野岭的,走回去,他绝对会在半途就over了。
 
大概估摸着回城的方向,师易眯着半肿的眼指望能看到车,然后拦下它!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系统还是没有回来,师易看到老远有个黑点以很快的速度像这儿靠近,师易急忙瘸着腿跑到马路上,使劲挥舞着另一只还算完好的胳膊。
 
那辆黑色轿车被迫停了下来,师易看了一眼车上的标志,居然还是个宝马。
 
管它是不是宝马,现在拦到个拖拉机他都心甘情愿。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见师易不让,打开车门出来询问情况。
 
师易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其实他不用装,他现在就已经很可怜了……
 
司机听后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回到敲了敲驾驶座后座的窗户,升降窗户降了下来,里面的男子关怀地问道,“伤得那么严重,周叔,还是载他一程吧。”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郊外师易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自开心,这个周叔应该是后座那个人的司机吧,真是个大好人啊!
 
师易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说着把干净的坐垫弄脏了,一边又自个开门坐在了后座,和刚刚那个少年肩并肩。
 
车内很宽敞,师易尽量不让自己靠近那个少年,以免自己身上的血弄脏少年的衣服,但少年从始至终都很客气,嘴上带着温暖的笑意说着:“没事。”
 
师易也不好意思看少年,怕自己猪脸吓到人家,将头别过去,看着窗外。
 
透过窗户的反光,师易还是看到了少年身上的衣服,右上角别了个校徽,和自己的校服上别着一样的标志。惊喜的发现给了师易一个套近乎的借口。
 
“你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咱俩是校友啊!”师易激动地说。
 
少年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惊奇,“就是因为同校我才载你的。”
 
师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等静下来回味少年的那句话时,感觉有点奇怪。
 
这时系统38号突然出现,【抱歉,宿主,刚刚又和系统39号吵了一架。】
 
“你怎么又和它吵起来了?”师易问。
 
【哼!它向上层打小报告说我给宿主您乱开金手指!】
 
“……它眼瞎了吧,我这浑身伤的,哪来的金手指?”师易无语地扯着嘴角。
 
【之前我给您检索到的身份是一个年过四十的谢顶地中海,这个身份对于宿主您挑战太大,我就擅自用了您第一个任务完成时得到的金手指奖励。重置了身份,好不容易才挑到这副身体。它居然偷偷向上层汇报,污蔑我说我给您乱开金手指。】系统咬牙切齿。
 
想想自己现在如果占据的是一副大腹便便,头顶锃亮的秃头,然后去扳弯男主……画面太美,他不敢去想。
 
“那最后怎么办的?”师易问。
 
【上层偏心,只是因为我总是出故障,系统39号是我的升级修复版就处处维护它,最后还是扣了我一个月的薪水。】系统哇地一声哭了,只是它没有眼泪。
 
“哦,如果我是上层,我也会帮它,我怎么不是和它绑定呢?”
 
【宿主,您有我还不够吗?】系统38号有点埋怨地问。
 
“够了。”够坑。
 
“对了,之前完成第一个世界后你去哪了?”师易突然想起来问。
 
系统以为师易已经忘了这个梗了,【因为宿主您是第一次投放到其它世界之中,消耗能源过多,我就离开让你休息了,等你休息好再开工。】
 
它才不会告诉宿主,他已经与系统39号的宿主配对成对手,只有等系统39号的宿主完成惩罚后他才能再次被投放到下一个世界。
 
它也不会告诉宿主,所谓的筛选世界,其实都是系统39号的宿主选的,而自己只是图个嘴上快活……
 
说起来,宿主身边坐着的不就是那什么沈黎吗?
 
【宿主,在给你灌输这个世界信息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再说。】
 
“你不是要和我说我坐反了方向吧?”师易紧张地问。
 
【不是。】
 
“哦,那你说吧,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师易心不在焉说。
 
【这次穿的书的男主就坐在您旁边。】
 
师易一惊,不敢动弹,“你在逗我?”
 
【我这就为您输入信息,您可以自行判断。】
 
师易源源不断地接受到系统注入到脑中的信息,大致理了一下,身边这个人是男主无误,名叫许霖,是个富家子弟,同时也是个学霸,与师易现在占据的原主叶禹是同班同学。
 
真巧,出门就撞着男主。
 
许霖就是女生眼中的高富帅,可是女主孙琦琦却只是个普通的灰公主。长相平平,家境贫寒,贵就贵在她有一颗勇于作死的大无畏之心。
 
某天写给男主的信被放错,放进了女主的桌屉里,女主秉承着或许还能搓成一段姻缘的红娘心,把信交给了男主。男主对她表示了谢意,放学后女主亲眼看到男主将那封信丢进了垃圾桶。
 
一股热腔涌上心头,女主拦住男主说教了一番,成功引起了男主的注意。后来女主发现男主的表里不一,决定带他走上正途,一步一步感化男主。
 
男主渐渐的被她的善良执着打动,对她产生了好感。女主在她的作死路上越走越远,不断遭到班花,邻班班花的恶意攻击,女主用她的行动表明她有一颗坚定不移的作死心,于是终于有一天,灰姑娘摇身一变白富美。
 
原来,女主孙琦琦是被很多年前医院抱养错的,她的真实身世应该是天欢集团董事长的孙女。恰好此时男主父亲公司遇到融资困难,孙琦琦请求爷爷给许霖父亲的公司融资,这才化解了危机。
 
终于迎来了大团圆。
 
师易消磨好久才将这本书的剧情参透,总的来说这是一本灰姑娘奋斗史啊,作死的灰姑娘摇身一变小公举,啪啪啪打脸班花,邻班班花。
 
而他,叶禹,正是女主的……同桌。
 
真的真的是个完全没戏份的跑龙套。
 
师易乘着许霖的车到了市区便急急忙忙下车,离开后,周叔便将车开往了许霖住的小区。
 
许霖下车后,只是冰冷地丢下一句,“把坐垫全部换了。”转身离开了。
 
周叔对他的反应没有觉得奇怪,而是习惯性地应道:“是。”
 
第13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二)
 
师易现在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原主叶禹是个学渣,这浑身伤估计也是挑事被打的。师易被送到市区,摸遍全身上下发现兜里也只有八十八块钱,好吉利的数字,可是他此刻也只有八十八。
 
师易瘸着腿,胡乱给自己胳膊包扎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小诊所。身上的钱不够打麻药,师易忍着痛咬着牙闭着眼伸出胳膊让门诊上的小护士帮自己缝针。
 
小护士每戳一针师易就倒抽一口凉气,锥心刺骨地疼痛,缝完后师易脸色血色全无,冷汗直冒。小护士调侃说:“怕疼下次就别打架了。”
 
叶禹住在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里,巷子不仅潮湿而且狭窄,一股穿巷风吹过,伴随着酸臭味久久不能散去,有点像下水管道堵塞裂开的味道,恶心极了。
 
师易走到一间小屋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过了好久才听到里面有动静,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动作迟缓地打开了门,看到师易一身血腥味,脸板着喝道:“你这小兔崽子,又去哪打架了?”
 
师易进了屋,挠着后脑勺嘿嘿干笑着,那老奶奶又好气又心疼,“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让你上学不肯去,成天就知道鬼混,隔三差五一身伤回来,我也老了,你就让我省省心吧!”
 
叶禹的父母早逝,只将他留给了年迈的奶奶,师易点着头说是。
 
“赶紧去洗洗!”说完驮着背就往屋内走。
 
师易去叶禹的屋里找换洗的干净衣服,却发现只有两件体恤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叶禹所就读的学校是星瑞高中,市里比较好的一所高中,学费一直都是奶奶用他爸妈的保险费出的。师易找到教室后一进门,教室内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沉默不语。
 
直到自己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摆了个慵懒的姿势后,那些人才开始小声地交流起来,无非就是“他怎么突然来学校上课了,不是和班主任说他再也不来了吗?”,“天呐,他脸上这是被打的吗,看得我都肉疼……”等等之类的。
 
师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听见,不知道下节课上什么,同桌孙琦琦也还没来,看样子也没人愿意和他说话。正坐在那发呆,找着许霖的身影,巡视四周也没看到,应该是还没来。
 
师易余光瞥见孙琦琦桌子的左上角好像贴着什么东西,趴在那一看是个课程表。这时孙琦琦正好背着书包过来,看见师易先是愣了愣,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师易也不好意思,主动和她打了招呼,孙琦琦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师易指了指她的桌角说,“我忘了今天上啥课,看你桌上有贴。”
 
孙琦琦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语文和数学。”
 
“谢谢啊。”师易弯下身探头去桌屉里找课本,发现里面的书本本都非常崭新,掏出一本抖落着上面的灰尘,看来这叶禹真的是从不来上课啊……
 
因为只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原作者对他也没什么性格设定,只是简单的把他设定成了学渣,其他的也就没有了,这给师易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不必费劲心思的去扮演好这个角色,而有了更多的自由性。
 
师易也不知道上学是几点,猜着个大概的时间就打了,没想到早到了半个钟头,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
 
许霖也刚到教室,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时不时会有一两个女生跑过去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地笑着,对于那些女生的话是有问必答。在别人看来许霖是个友善的人,但师易知道他的内心是怎样的阴郁。
 
逮着空挡,师易也凑过去和许霖套近乎,“昨天谢谢你了。”
 
许霖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谢什么?”
 
师易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客气,“当然得谢了,要不是你刚好路过带上我,我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市区。”
 
身旁的一同学听到他俩对话,伸过脑袋问:“许霖,你还送过叶禹回家啊?”
 
许霖微蹙了下眉头,只是一瞬,又困惑地说:“没有啊,我昨天一直都在家中,怎么会送你回家?”
 
师易看他的神情,不像在撒谎,不明所以,想再说点什么,班主任来上课了,大家又坐会了自己的座位。
 
整堂课师易都在走神,不明白许霖为什么会不记得昨天载他回市区的事,要说没认出自己那也不对啊,他也不会说他昨天一天都在家里啊……
 
“叶禹同学,叶禹同学!”师易察觉到胳膊肘被人戳着,一看是孙琦琦使劲给自己使眼色,师易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叶禹叫的是自己,还真没适应这个名字。
 
“是!”师易连忙举手,看到班主任面色凶恶,气愤地用教鞭敲了敲桌子,师易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习惯性地屈服于老师的威严之下。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学期也不来上课,书上都落了几层灰了你也不看看!来了也不听,叫你也不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动什么歪脑筋……”班主任话如同打了闸的水一般就收不住了,师易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班主任见说得没用,也说累了,这才消停下来。
 
放学后,师易去车棚找自己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车锁已经生锈,钥匙对了几次也开不下来,烦得师易踹了一脚。车锁却神奇般松动了,师易一用力便打开了,气得将坏了的车锁扔在了草丛里。
 
早上下过小雨,解了点夏日的暑气,地上有点积水,师易哼着小曲儿悠闲地骑着自行车慢慢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奔驰而过,恰好路中有个浅浅的水坑,师易为了避开它特地往里骑了骑,轿车的车轮正好从上面过,溅起了点点水泥直接往师易身上飞。
 
师易赶紧刹车停下,破口大骂,看了眼那辆嚣张的轿车的车牌号,妈的,又是那阴郁男的!故意的,他妈的绝对故意的!
 
师易半边身子此刻与泥人无异,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向着车子扬长而去的方向吐了一口。
 
【宿主,他这么挑衅你,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系统趁机出来挑唆。
 
“当然……不会。今日的仇,改日我要把他压在身下好好蹂躏,让他一一偿还。”师易咬牙切齿道。
 
不知道那封情书是何时送的,师易不放心便每天都去上课,惊得班主任连同任课老师也大跌眼镜。
 
老师们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闲下来也会聊起某某学生来,说到叶禹的时候班主任忍不住咋舌,“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天天来上课有什么用,还不是坐在那发呆走神。”
 
教数学的李老师持反对意见,“您还别这么说,叶禹他虽然天天上课走神,但作业也都按时交,正确率确实不高,怎么说也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班主任脸上不以为意,心里却是高兴的,希望这叶禹是真的想要让她省心了。
 
这几天师易一直在发愁怎么才能和许霖说上话,每次自己厚皮赖脸地蹭过去,挥汗淋漓地说了好多,对方也都只是淡淡地礼貌性地“嗯”一声,不动声色地保持着他和师易的距离。
 
师易也被弄得没辙了,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孙琦琦以为师易饿了,就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师易,师易默默地叹了口气接了过来,又默默地打开默默地吃了起来。
 
相反,这些天下来,他与孙琦琦倒是相处得不错,也算是结下了同桌情。刚开始孙琦琦与他说话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的,害怕说错了话自己回头教训她,直到后来也放开了,笔记也会借给师易。
 
尽管如此,也改变不了她在师易心中作死的形象。
 
孙琦琦的家与师易的家在一个方向,偶尔放学在车棚撞见,也会一起顺道回家,今天也是个偶然。
 
走在半道路过一家便利店,孙琦琦说要去买点东西,让师易在外面等一下,帮她看着车。
 
师易单脚支地,一手扶着把手,此时路过一群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文身,看到师易时都不怀好意地咧开嘴笑。
 
“叶禹这小子,看样子伤好的差不多了,上次下手那么重,好的还挺快。”为首的老大哥跟着后面三个人说,声音不小,师易也听得一清二楚,猜到身上的伤估计就是他们打的。
 
“那小子上次被打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惹到谁了。”
 
“你说他自己活该吧,把痰吐在许霖脚上,不过那许霖也是阴,居然背地里让我们使劲玩命打啊!”
 
一群人有说有笑走开了,丝毫不在意被师易听到他们对话,就算听到了也做不了什么。
 
师易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惊讶愕然的,没想到上次的伤是许霖叫人打的……这一笔帐,还是等他压倒他后,一起算。
 
许霖啊,请让我做你心头的白月光吧……
 
师易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
 
第14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三)
 
师易算是明白为什么孙琦琦就算作死也要引起许霖的注意,许霖这个人表面上看似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实际上却是以进为退,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还有点嫌弃恶心。
 
师易没辙,思量着要不要将他今天听到的这些话作为话茬,去勾搭许霖。
 
上天恩赐,师易每天早上都来得很早,就是为了防止情书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交给许霖。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师易刚把书包撂下来,就看到隔壁孙琦琦课桌上有一封粉色的信。师易偷偷的瞟了一眼,信封上用黑色圆珠笔写着几个娟秀小字:许霖收。
 
师易往教室里瞅了瞅,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到班上了,若是有哪个好心人路过,多此一举,将它送到许霖桌上就不好。
 
如此想着,师易悄悄地把信封背反过来放在桌上。
 
正好孙琦琦也到了,看到师易在动她桌上的东西,走近一看还是封她没有看过的粉色信封。
 
师易干咳一声,用指尖点了点桌上,说:“你有封信。”
 
孙琦琦好奇地走过来拿起来看,师易假装不知,不怀好意语气轻佻地问:“是哪个男生写给你的信啊,还是粉红色的呢?”
 
孙琦琦红着脸,翻开一看,沉静下来略有些失望地看向许霖:“是许霖的信。”
 
师易惊讶了一下,回过神说:“原来是放错了位置啊。”
 
孙琦琦看了看,发现要送还给许霖需要绕到讲台前面,而师易这边顺手就能递过去,就把信给了师易,用下巴向许霖的方向点了点,“你离他近些,你就顺手把这给他吧。”
 
“嗯……??”师易愣在那,“我给他?”
 
孙琦琦疑惑地问,“怎么了,我看你那边比较顺手。”
 
“……好,我给。”师易如同蔫吧了的胡萝卜,拿着那封粉色的信沉重地走向了许霖,还未对他熬夜做的缜密的计划挥手告别。
 
不过幸好他早有防范,师易嘴里嚼着绿箭口香糖,上身穿着洗得有些薄的大白体恤,腿上穿着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脱胶的帆布鞋,看似随意的走向了许霖。
 
许霖觉得眼前一黑,光线被一个高大的人影遮住,面前被扔过来一封粉得艳俗的信封。
 
许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见,师易从他避让地指尖看出他对这封信的嫌恶。师易漫不经心地吹了个泡泡,“这封信应该是其他班的女生给你的,匆匆忙忙放错了位置,放到了孙琦琦的桌上,她让我还给你。”
 
许霖抬起头,如沐春风般一笑,“谢谢你了。”说着看都不看就要将那份收起来,却被师易一把抢过去。
 
许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师易轻轻地冷笑一声,“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十分不情愿,既然不想看,就不如装作不知道吧,省得伤了人家女生的少女心。”
 
说完好不犹豫地将那封信撕了,这下许霖的眼神难能可贵地流露出一点真实情感了。许霖不可置信地看着师易的行为,更多的是不解,但也只是一会儿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消纵即逝。
 
但哪怕只是一瞬,师易也察觉到了他的纰漏。
 
许霖责备地说:“叶禹,你好端端地撕我的信做什么?”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看,”师易弯下腰靠在许霖耳边小声地说,“其实你本来打算放学后丢在垃圾桶里的,对不对?”
 
师易与许霖靠得特别近,明显地感受到叶禹呼吸的急促,其他等着看好戏的同学,不知道师易和许霖在嚼什么耳根子。
 
只见许霖脸色微微泛红,两人又举止亲昵,心中多少都有些了然。
 
许霖没有接话,师易就自顾自的回到了位置上,一脸春风得意。
 
“系统,看到没?他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师易说。
 
【确实是产生了性趣。】
 
“……他脸上的表情,赤裸裸的告诉了我三个字:有意思。”师易说。
 
【我看明明就是:干了他。】
 
“我还是个孩子。”师易忍不住问,“我说系统,你最近是不是又和39号吵架了?”
 
【宿主您怎么知道?】然后系统又小声嘟囔一句【有那么明显吗?】
 
“我看你这几天说话阴阳怪气的,像极了那个39号。”师易说。
 
【果然,都是那个妖艳贱货带坏了我。】系统愤愤不平,【不过宿主,您见过系统39号了?】
 
“没有啊。”
 
【那您怎么说我这几天像39号的?】
 
“我不就脑补脑补吗。”师易说。
 
【(⊙x⊙;)】
 
从那之后,师易就开启了白月光模式。许霖是班长,班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有他负责,就比如每天都要在黑板上写第二天值日生的名字。
 
师易观察过,许霖是特别讨厌粉笔灰的,每次写完后都要去水龙头那边冲洗干净。于是,师易每次来都会帮许霖把第二天值日生的姓名写在黑板上。
 
刚开始许霖还不知道,准备写的时候发现第二天的人名已经写在了上面。之后的几天亦如是,许霖每次神色错愕地下来都能看到师易得意的眼神。
 
之后,许霖像是习惯了由师易替自己书写姓名,也不再每天去注意今天有没有写好。师易算是摸透了许霖的性格,你越是对他百般殷勤,百般讨好他反而不领情,或许还是觉得你这人如粪土一般。
 
但是如果你和他对着干,且能够深喑其中的门道,出其不意,给他一种你很了解他的错觉,让他产生危机感,并且和他拽上一拽,他对你却没有那么嫌恶。
 
师易对他这次的白月光方案甚是满意。
 
学校最近开展了一项野外露营的登山活动,要求每个班至少要有二十个人报名参加,如果是免费的倒还好说,但是是收费的,而且费用还不低。
 
三天就要五百,而且这五百只包括了来回的车费和组织费,其它都要求学生自费。这样一来,一个班肯定没有几个人会报名,班主任头也很疼,干脆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许霖,要求许霖三天后将上报名单和费用一起上交给她。
 
许霖拿过空白的报名单,心烦的揉着眉心,一直到第三天也就只有零星几个家里有钱的或者想去玩玩的人报名。
 
班主任上完课向许霖问了下报名的情况,督促他快点。许霖拿着报名单心想,如果只是报下名交一下费用的话,他就随便填几个人名上交,然后替他们把钱交了。
 
可是关键是,这个还要求报名的学生到时候必须到场。
 
师易夺过许霖手中的报名单,几步就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发挥他毕生口才怂恿大家来报名。
 
师易从小到大,唯有两点让他比较骄傲,一个是相貌,还有一个就是口才。之前在现实世界,师易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工,但是他的口才却是部门里一等的一的好。
 
没几句就怂恿到不少人去报名,师易数了数还差一个,把目光伸向了孙琦琦。孙琦琦被他盯得感觉自己周围似乎在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只要给她一个光环就能普度众生了……
 
孙琦琦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她觉得这个活动一点都不划算。到底还是过于善良,在师易楚楚可怜的目光之下,孙琦琦点了点头。
 
师易开心地帮她写下了名字,又数了一遍之后才放心地交还给许霖。许霖接过后向他表面敷衍地道了谢,师易也没和他客气。
 
见许霖眉头微蹙,以为刚刚自己数错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还差人吗?”
 
“你没有报?”许霖的不答反问让师易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怎么不报?”许霖追问。
 
师易不好意思说他没钱,但说别的一眼就能被看穿自己是在敷衍他,眼神飘向窗外,窘迫地小声说:“我没钱……”
 
放学后,许霖把报告单和费用一起交给了班主任,第二天班主任把报名的同学名单整理出来贴在了教室的墙壁上,让他们检查是否有误,如果确定没有错误就上报了。
 
师易也挤上去看热闹,发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面,数了数,有二十一个人。师易怀疑是班主任整理的时候不小心也把他的名字给写了上去。
 
师易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有人让进来,这才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的其他任课老师都去上课了,只剩班主任一个人坐在那儿。
 
“班主任,那个报名名单可能出现了错误。”师易说。
 
“什么错误?”班主任一听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师易。
 
“我没有报名,上面却有我的名字。”
 
“不对啊我记得你有报的……”班主任翻弄着桌上的资料,继续说,“昨天许霖给我的名单上就是二十一个人没错啊,怎么会多出来一个人呢……”
 
“不是二十一个人,是二十个。”昨天他还数了好几遍呢。
 
班主任抽出了被压在书下的报名单,打开一看,指着一处说,“你看,这里确实有你的名字。”
 
师易走过去一看,在最后一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不对啊,他也没有交钱。
 
师易支支吾吾地问,“老师,那个……那个费用,我没钱交,可不可以把我除去?”
 
师易现在这个家真的是穷得一穷二白,除了靠奶奶每个月做布娃娃维持家用,他几乎没有多余的钱做些什么。
 
班主任笑着说,“该不会是谁替你报了吧,我看钱都已经交了啊。”
 
交了?
 
师易凑过去一看,果然在交款的那一项打着勾。
 
师易若有所思地走出办公室,“系统,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小女生看上了我,偷偷的……”
 
【呵呵,宿主您想多了。】
 
“那会不会是哪个小男生看上了我,偷偷的……”师易继续揣摩。
 
【呵呵,我看他是想上了您。】
 
“……”系统最近画风越来越不对了怎么办!
 
猜来猜去,只剩最后一个人了。那个名单最后过手的人只有许霖,除了他,谁还愿意帮他报名的时候顺便也把钱给付了?
 
第15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四)
 
师易怀疑许霖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变得那么大方,给他报名还包了他的费用。
 
俗话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师易的手不自觉互住了领口,他该不会真的想上了他吧?
 
他还是个孩子……
 
系统在一旁淡漠地看着师易做着激烈的内心运动,虽然不知道他在想啥,但是它只想告诉师易。作为一个系统,并且是个坑爹的渣系统,它也能看出来,就师易现在这样,许霖要是能看上他就怪了!
 
师易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想去参加这种野外露营活动的,许霖一眼看穿了他,了了他的一桩心愿,怎么说也得感谢感谢他。
 
师易走到许霖桌旁,“谢谢你帮我报名还顺便把钱给交了,也算是你请我去免费体验三天的野外露营……”
 
“不是我。”师易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许霖不耐烦地打断。
 
“嗯??”师易呆愣片刻问,“那是谁?”
 
许霖整理着书,头也没抬,“我忘了。”
 
师易看许霖态度强硬,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耸耸肩走了。回到座位上,师易觉得许霖对他的态度略有改变。
 
之前许霖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语气和善,现在却是有点冷漠淡然,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不加掩饰,在师易看来这是个好事。
 
野外露营很快就开始了,叶禹的衣橱里也不过那几件衣服,师易随便拿了两件和一瓶花露水就塞到书包里了。
 
男生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以带,更何况他是连带的东西都没有。那些个女生一个个登山露营搞得跟搬家似的,大包小包的就差没把家给一起带过来了。
 
一路上,师易跟个狗腿似的抢着要帮许霖背行李,许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师易,冷淡地回道:“让开。”
 
师易吃了闭门羹,也不放弃,不依不挠的追着许霖问这问那,忙着递纸巾递矿泉水,时不时的还在那扯东扯西。然而许霖都只回他两个字,“让开。”
 
【宿主,瞧您这狗腿样儿,我看着都想唾弃你。】系统38号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哦,那你唾弃我吧,反正你也没口水吐。”师易满不在乎地回道。
 
【我可以用数据淹没您。】
 
“……当我什么也没说。”师易说。
 
这座山山路蜿蜒,师易他们班走了很长的时间才到山顶。这次活动是按照班级来分队的,他们登的这座山是当地有名的山,山脉连绵,队与队之间隔着一座山。
 
这次活动的寓意是希望让学生们体验一下在野外独自生活,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在每个队伍的后面都会远远的有老师跟着,负责照看他们。
 
师易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大家都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忙着支起了帐篷。
 
师易因为没有钱买帐篷,悠悠哉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扔过来一包东西。
 
师易拾起来一看,是搭帐篷的零件设备,四周看了看,头顶上空传来低沉的声音,“带多的,给你。”
 
师易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向许霖,后者一脸别扭的站在那,眼神飘向别的地方。不得不说,许霖的声音一直都是师易追求的那种男性的嗓音,更何况他现在正值变声期,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和性感。
 
这是许霖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师易掂量了两下手里的东西,弯着嘴角,“谢谢了,正愁没有呢。”
 
许霖轻轻切了一声,扭过头就走了,师易连忙追上去。许霖继续搭帐篷,狗腿师易再次上线,嘿嘿地笑着就帮许霖搭。
 
许霖正欲拒绝,师易伸出手摇了摇,“你给了我帐篷,算我还你人情吧。”
 
许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师易。
 
【宿主,您再这样是不可能扑倒他的。】
 
“为什么,你是说我这次任务会失败吗?”师易困惑地问。
 
【不至于,顶多是被扑倒压在身下而已。】系统咂吧着嘴。
 
“……”师易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只想为他搭个帐篷。”
 
【是啊,为他搭个帐篷。】
 
他怎么觉得系统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怪……他也不理系统了,听说不理是最大的鄙视。
 
【看来宿主您是默认了啊……】
 
师易:“……”来人,把这个孽障拖出去!
 
忙活好了帐篷,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夜空中繁星点点,一群男生围着篝火在那聊天,女生们负责烧烤。
 
许霖是班长,也过来帮忙弄,师易见了将他手里的活接过去,让许霖去篝火那边坐着,这边由他处理。
 
碍着这边好多人看着,许霖向师易一笑,眉眼里都是暖意,“那就麻烦你了。”
 
许霖一去,有几个男生就在那嚷嚷,“班长你来得正好,这边柴火不够了,你去帮我们再捡一点呗!”
 
许霖扫了一眼,就绕过那群男生,去林子深处寻去,只听到后面那些男生吵着他大声喊着,“谢谢大班长了!”
 
许霖抽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摇了摇,示意不客气,敛在黑暗中的表情却是表露了对那些男生深深的厌恶。
 
等师易烤完两个鸡腿,满心欢喜的撒了孜然粉一手拿着一个,跑到篝火旁巡视了一番后,眨了两下眼睛问,“许霖呢?”
 
“他看我们火快没了就去林子里找干柴了,这么晚了怎么劝也劝不住。”刚刚那几个起哄的男生说。
 
看到师易手机的鸡腿,舔了一下嘴唇,“我说你这鸡腿分给我们几个呗?”
 
师易瞪了一眼他们,那几个男生虽然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心里还是忌惮师易的,毕竟他们知道把师易惹火了什么事也干得出来,被瞪了一眼之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只是针对先前的叶禹,现在的叶禹一心只想做好许霖心头的白月光。
 
师易向周围打听许霖的手机号,没有一个人知道。师易无奈,拿着巨无霸手电筒就去找许霖。
 
师易有种不详的预感,像许霖这种上学放学有专车接送,去哪都有司机开车的富二代能认识几条路?偌大的林子,天又那么黑,很容易摸不清方向迷路的。
 
许霖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迷了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却发现只剩百分之三的电了。想起来昨晚的时候忘记充了,今天白天只顾着登山忘记插上充电宝了。
 
没有手电筒,也摸不清方向,想打电话给周叔,手机却一点信号也收不到。
 
幸好今天天上的星星够多,许霖找了许久才看到北斗七星,认准了方向,这下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走就可以出去了。
 
许霖不慌不忙地走着,忽然脚下一空,许霖一时重心不稳摔了下来,狼狈地爬了起来。只觉得膝盖火辣辣地疼,一摸这才发现裤子已经摔破了,膝盖上湿湿濡濡的,放在鼻尖一闻,是血。
 
那些男生……
 
许霖忍着疼,一步一步地走着,以为得走好久才能出去的时候,一道强光向他照了过来,刺得他不得不眯着眼睛,用手挡着光线。
 
强光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强光突然变弱,渐渐只剩下微弱的光线。这时一个急促地声音问他,“许霖,你没事吧?”
 
许霖的眼睛过了好久才适应黑暗,看清来人后,讶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的,你有没有跌到哪?”师易问。
 
“没有。”许霖咬着牙防止被师易听出他声音的颤抖。
 
师易还是不放心,把手里的巨无霸手电筒的亮度调节到最低,检查了一下许霖是否安然无恙。
 
不检查还好,一看发现许霖的腿上磕破了一层皮外,就连鞋子也蹭破了皮,身上灰不溜秋的,师易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许霖皱着眉问。
 
“有幸能看到富二代这么落魄。”师易察觉到许霖脸色渐渐变黑,捂着嘴弯下腰,“上来吧。”
 
“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残了,让你背?”许霖无视了师易的好意,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师易知道许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也懒得继续和他计较,最后扶着许霖走了回去。
 
孙琦琦见师易和许霖还没回来,很是担心,让那些男生帮忙去找,一个个都吞吞吐吐,说自己有夜盲症什么的,孙琦琦没办法只好去找不远处的值班老师。
 
老师一听就跟着过去找,刚进林子就看见不远处有亮光,是师易和许霖。
 
许霖被搀扶回帐篷,师易拿过医药箱就把帐篷的拉链拉了起来。富二代的帐篷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空间就是大,就是舒坦。
 
师易从包里拿出医药箱就要过来脱许霖的裤子,许霖互住裤腰带,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
 
“不脱裤子咋上药啊!”
 
“我自己来就可以。”许霖试图逼退师易。
 
“光线那么暗,你又背着光,肯定弄不好,还是我来吧。”说着开始帮许霖解开裤腰带,准备脱裤子。
 
许霖脸上泛红,头扭到一旁,故意不看着师易。师易蹲在许霖腿前,认真地帮他用酒精擦洗伤口,他保证,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是怀着一颗虔诚而又纯洁的善良之心的……
 
直到看到了许霖两腿之间的小帐篷,这才明白白天系统说的那句话的含义。越想越在意,越在意越忍不住看两眼,不得不说,后生可畏啊!
 
先前让许霖去捡柴火的那些男生被值班老师教导后,垂头丧气地过来道歉,刚打开拉链就看见许霖下身半裸,两条雪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下,头半扭着看向别处,耳根有些发红。
 
而师易却半蹲在许霖面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许霖的大腿根处……
 
吓得那些男生赶紧拉上拉链,互相看了看,作了无言的眼神交流,没想到,许霖和叶禹居然是这种关系……
 
第16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五)
 
师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两个值班老师占领了。
 
不知情的师易从许霖那儿回来,看到自己帐篷里有光,拉开拉链就看到两个值班老师已经钻进被子里准备拉灯睡觉了。
 
师易一脸懵逼的站在那,咋回事,自己不过在许霖那儿待了会儿,床就被别人给占了?
 
师易被一道力推开,一个男生默默地跑过来探进脑袋问老师们睡得可还适应,客套玩就把拉链拉好了。
 
师易不明所以的看着后面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男生搓着手,笑嘻嘻地说,“叶禹啊,你看都这么晚了,麻烦人家值班老师过来一趟,这时候又让人家回去,估计睡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然后呢?就睡我这?”师易翻了个白眼,不满的问。
 
“叶禹啊,今晚就麻烦你去跟许霖挤一挤了,正好许霖膝盖受伤了,你就帮忙照看一下,既尽了师生之情又行了同窗之谊。”
 
“说的倒比唱的好听,你咋不让值班老师住你那帐篷?让我去当那冤大头,我傻啊我!”师易气愤地叉着腰说。
 
那个男生被师易的反应吓到,鼓着勇气解释说,“我要是让值班老师坐我那帐篷,那我就得和许霖挤一挤了,深更半夜的,你说你能放心?”说完还向师易挑了挑眉,师易忍不住颤,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师易捂着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们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帐篷就这么大,要是你们和许霖睡一起,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了怎么办?算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冤大头了。”
 
那些男生会心一笑,“我们懂,我们懂!”
 
师易转身问系统,“他们说那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早就看出我对许霖的企图?”
 
【或许吧。】
 
“有那么明显?”
 
【或许吧。】
 
“不行不行,我得收敛一点。你说我哪里做得过分了,居然让他们看出端倪?”
 
【或许吧。】
 
“……”师易停下脚步,“系统,你在做什么?”
 
【或许吧。】
 
“你个坑爹系统!”
 
系统38号最近对“坑爹”和“39号”这两个词尤其敏感,一听到师易又说自己坑爹,立马反驳【觉得我坑爹有本事解绑我呀!】
 
“可以解绑?”师易露出星星眼,满眼希冀,如同在干涸的沙漠中寻到了一片绿洲。
 
【不可以。】系统毫不留情地回了他。
 
“……那你还这么说,说我有本事就解绑你,说得好像可以解绑一样。”师易一脸幽怨。
 
【所以才说您有本事的话就解绑我呀!】
 
师易:“……”请告诉我,为什么像这种渣系统生产出来之后不直接扔回回收站?
 
两个值班老师等帐篷外安静下来后,才喘了一口气,面面相觑。想起找到许霖后,他们准备离开,却被那几个男生给留住,说是让他们住在叶禹的帐篷里。
 
他们当然不同意,别人的帐篷他们住了让叶禹睡哪去。“老师没事的,叶禹今天和许霖睡一起。”别有深意地说着,又互相看了一眼。
 
可是刚刚听叶禹的语气,像是完全不知情,不过最后还真如那些男生说得一样,那就好。
 
师易现在许霖帐篷前,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的帐篷被无情霸占了,请让我和你睡一晚?”不行不行,这么说肯定会被许霖一脚踹出来。
 
“我担心你的伤,决定晚上和你睡一晚。”这有关系吗?不行不行,太扯了,许霖肯定不信。
 
许霖帐篷里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那正好,自己可以再想一会儿。思前想后师易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是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他一定要和许霖一起睡,刚刚那些男生不是都有帐篷吗,自己随便和谁将就一晚也可以,何必在这里找各种理由呢?
 
自己分明是被那些男生带进了沟里……
 
这时听到帐篷里传来窸窣声,应该是准备睡觉了,师易一个激灵拉开了拉链,不等许霖制止自己就钻了进来。
 
许霖诧异地看着他,师易挠了挠头,没办法只好说了实情,“我那帐篷被值班老师给占了,他们让我来跟你挤一挤,顺便看看你的伤。”
 
“出去。”许霖丝毫不留情面地回绝了师易。
 
师易猜到肯定会被许霖无情地拒绝,也顾不上其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钻进了许霖的被窝里。
 
许霖眼神犀利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师易,吐出两个字,“出去。”
 
师易死皮赖脸的把脸蒙进被窝里,“我睡了。”
 
师易想着就算许霖现在要赶他出去,自己人高马大,而且他又受了伤,他肯定拖不动自己。再怎么说,还是自己找到的他,给他上的药,秋后算账应该也会手下留情吧……
 
许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腿踢了两下,发现师易雷打不动,铁了心的要睡在这,也没办法,只好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这才关了灯。
 
许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一夜都没睡好,早上顶着个黑眼圈就出来了。师易则一个晚上都保持那个姿势,蜷缩在一起,地上又太硬,硌得他腰酸背痛,一出帐篷就在那捏腰捶背。
 
那些男生意味不明地向他们看过来,然后就是一阵唏嘘,开始咋舌。师易经过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跑过来,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靠在他耳边小声地问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师易一脸茫然。
 
“当然是睡得怎么样了!”其他男生也跑过来凑热闹。
 
“哦,这个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现在腰酸背痛。”师易忍不住又锤了两下背。
 
“看来许霖还是没经验,太生涩了,怎么能让你只保持一个姿势呢!”男生咂嘴。
 
“不是他让我那样的,是我觉得姿势太多不安全。”师易昨晚自己乱动惹毛许霖,趁自己睡着被他扔出去。
 
“唉,年轻人,要敢于尝试。”那男生鼓励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
 
尝试个屁啊,他才不会蠢到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什么所谓的姿势,有意义吗?一个人睡的时候机会多的是,四仰八叉,面朝黄土背朝天什么的,要怎样就怎样。
 
晚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出要去捉萤火虫,看谁捉的最多,值班老师放心不下,也跟着过来。
 
介于许霖膝盖磕破了,虽然也没什么大碍,但终究是行动不利落,值班老师怕它又雪上加霜,摔到哪里,就让他乖乖的坐在一旁。
 
既然如此,师易就拼命地在那捉,想着最后不管是不是第一,拿回去给许霖,或许还能获得一些好感度。
 
师易拿着一袋发着幽暗的绿光的布袋,走到许霖身边坐下,“你有什么愿望吗?”
 
许霖不清楚师易突然这么问自己是有什么意图,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喝了一口饮料才淡淡地回,“有。”
 
“那太好了!”师易喜滋滋地继续说,“我听说放飞萤火虫的那一刹那,如果许愿的话,愿望就会成真。我这恰好有一袋萤火虫,看在你昨晚说了我的份上,这个就送给你了。”
 
这次许霖奇迹一般没有拒绝,而是接过师易手中的袋子,起身走到一群女生面前停了下来,将袋子递给坐在那穿着绿色裙子的女生,语气温柔:“想看萤火虫吗?”
 
孙琦琦愣在那,不知道许霖突然找自己干什么,呆呆地点了点头,“想。”
 
许霖笑了笑,“那我给你看。”说着打开了袋子,一只只尾翼泛着幽若的绿光的小流萤飞了出来,围绕着许霖和孙琦琦许久这才飞散着离去。
 
被眼前的美景惊艳,孙琦琦红了脸,还未来得及向许霖,许霖就已经离开了,孙琦琦失神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师易在一旁默默地用幽怨地眼神看着他们,看到许霖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把刚刚装有萤火虫的带子扔给了他,师易愤懑不平地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愿望吗?”许霖低垂着眼,嘴角上翘,“我的愿望就是让她看到萤火虫。”
 
师易哀怨,这就是主角效应吗!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许霖像是故意的呢……
 
因为萤火虫活动忙到了一大晚,值班老师不可避免地也要留下来,师易的帐篷不可避免地再次被占领,自己不可避免地再次与许霖斗智斗勇。
 
师易决定装作困透了,进许霖帐篷后倒头就睡,忍他如何也不走。师易蒙头就睡后,许霖用脚踹了踹,踹不动也只好任由他睡在这,只要不打扰自己就行。
 
不过今晚却没有顺了许霖的意,没过一会儿,师易就打起了呼噜,此起彼伏,扰得许霖睡意全无。
 
许霖嫌弃地戳了戳师易,一点反应也没有,许霖只好捏住师易的鼻子,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然而后者只是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把一只胳膊待在了许霖的胸前。搭就搭,还居然在那乱摸,摸完左边摸右边,许霖哪里被人这样胡乱摸过,赶紧把师易的爪子扔开。
 
师易蹭鼻子上脸,又把半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不时地用膝盖摩擦他的腿根,有意无意地碰到那儿,像是故意诱惑他一样。
 
确实是故意诱惑他,师易一开始就在那装睡,现在用膝盖摩擦了半天,也没见许霖有反应,有点担心地问系统,“他不会不行吧?”
 
【你家男主会不行?分明就是你技术不够。】
 
师易再接再厉地时候听到许霖倒抽一口凉气,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赶紧问,“你没事吧?”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师易就发觉自己露馅了,捂着嘴也不知道怎么办。许霖装作没有发现他装睡这件事,只是翻了个身,“没事。”
 
其实他早就发现师易是装睡的了,只是他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有反应……
 
第二天起床,师易和许霖都没睡好,顶着两个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
 
那些男生像是一早就等在许霖帐篷前等着看好戏一样,一看到两人都顶着黑眼圈一脸暧昧的神情。
 
“昨晚怎么样?”还是昨天早上那个男生,他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睡眠啊。
 
“就那样啊。”没看到他顶着两坨黑眼圈吗!
 
“有没有换点姿势?”
 
“换了。”还有点多……
 
“怎么样?”那男生紧张地问。
 
“不小心把许霖弄疼了。”师易实话实说。
 
“啧,也太激烈了。年轻人,要克制点!”那男生又鼓励一般地拍了拍师易的肩。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睡眠,要不改天和我睡一张床?”师易困惑地问。
 
“不了不了,我可没那嗜好。”那男生语气揶揄。
 
什么嗜好?师易回味了一下那男生的话,恍然大悟,啧啧啧,现在的孩子怎么都那么早熟。
 
想当年,他这个时候只是个认认真真学习,踏踏实实干事的纯洁好学生,就连别人写给他的情书他也只当是好词好句的摘抄。以至于现实世界的他至今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不,别说女朋友了,男朋友都没有!
 
第17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六)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顺畅,不费力就到了半山腰,同学们一个个也不像上山时的喘着气,擦着汗,有说有笑的。
 
反倒是师易上山的时候东忙活西忙活,现在露出颓废的模样,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跟着队伍后面走着,与许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师易在队伍末尾,但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许霖的身影,这时一抹绿色的影子跑到了许霖的身旁,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
 
是孙琦琦。师易加快步伐,神似回光返照,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了许霖身后,在那光明正大地听着墙角。
 
孙琦琦话还未说,耳根就已经红了起来,胳膊垂在两侧,手不停地绞着裙子,“许霖,昨晚谢谢你的萤火虫,很漂亮我很喜欢。”在孙琦琦的印象里,许霖一直是个温柔负责的班长,加上昨晚送给自己萤火虫,这个印象就更深了。
 
说完,抬起眼睛看向许霖,想知道他的反应,孙琦琦的眼睛很漂亮,师易不得不承认,原作者给了她一双动人的眸子,看一眼仿佛看到了浩瀚的星辰大海。
 
师易在身后冷不丁悠悠地来了句,“借花献佛有什么好谢的。”
 
许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师易,师易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一下撞了上去。“没错,那个萤火虫是叶禹捉的,我这腿脚也不方便啊,你要谢就谢他吧。”
 
师易撇了撇嘴,瞧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我以为你腿没事了的。
 
其实许霖的腿差不多好了,已经结痂了。孙琦琦很不好意地向师易道了谢,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立刻离开了,就只剩下许霖和师易在队伍前面走着。
 
双方都保持着沉默,师易是被许霖气的,许霖也是对他无话可说。最后,过了许久,还是许霖开口问了句,“你上次的伤好了没?”
 
师易一脸茫然,好久才回过神,许霖是问他初投入这个世界时受的那一身伤,自己那身伤不就是被他找人打的吗,自己都不提及,权当此事揭过,他倒还好意思自己提起。
 
“那个啊……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天热的时候上次裂开的伤口瘙痒难耐,阴雨天气这关节啊,就疼。差不多是烙下病根了!”师易说的间隙偷瞥了许霖几眼,观察着他的表情。
 
只见他双唇紧抿,眉宇间有着一丝不悦,“回去后我正好要去医院看一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你逗我呢?你这不过破了点皮,还需要去医院?”师易睁着两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组织层被破坏,容易感染细菌。”许霖看了下手表,确定今天是周几,“后天周三,下午放完学就去,我让那个医生等一等。”
 
许霖的语气不容置疑,师易知道就算反抗了反而惹到许霖厌恶,只是许霖这白眼狼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会想给他投毒以报他昨晚对他动手动脚之仇吧……
 
回学校后的第二天早上,师易一来就看见自己的桌上放着两个肉包,一个烧麦,一个茶叶蛋,还有一杯包装好的南瓜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食。
 
师易惊喜不过三秒,随后就问孙琦琦,“这是谁放的,不会又是谁放错了吧?”
 
孙琦琦张开口袋看了一眼,“哦,是许霖的。”
 
“这次又是哪个小女生送给他的爱心早饭,瞧这肉包子白白胖胖软软的,还真贴心送了两个,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师易调侃地说。
 
孙琦琦在一旁不冷不热地回道,“这是许霖送给你的爱心早饭。”后面四个字刻意咬得分外重。
 
师易一口老血没呕出来,许霖这小子最近转性了?知道孝敬他爸爸了,也不枉他辛辛苦苦栽培之恩。
 
【您似乎什么也没做吧。】系统一个白眼飞了过来。
 
下课后,师易屁颠屁颠地走到许霖桌前,笑着说,“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么一包吃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下,真是的,说吧,有什么要哥帮忙的!”
 
许霖眼睛也不抬,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色眼镜框,“你要是不好意思收的话那就给我吧。”
 
许霖有些轻度近视,只有上课或者做笔记的时候才会戴起来,许霖本来长得清秀,戴上这么一副眼镜却更像个正人君子了。师易在心里直犯嘀咕,白眼狼就算戴个眼镜骨子里也依旧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傻子才不要!”
 
“你是说你是傻子吗?”许霖抬起头,看着师易。
 
师易是第一次与许霖四目对视,交接那一刹那,师易心中一惊,许霖的眼睛比孙琦琦的还好看,干净清澈,就是和他这人有点不一样。
 
许霖一只手支着下巴,偏着头看着师易,温暖的阳光勾勒出许霖面上温和的轮廓,师易一时恍惚。
 
“怎么,你是默认了?”许霖好看地挑了挑眉。
 
“默认个屁,送我的东西就没有被拿回去的道理。”师易眼神飘向别处,避免再看到许霖。
 
许霖唇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滞留的时间还有点长,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意还是故作微笑,不管怎样,师易都没有看到。“就当是那天你送我萤火虫的回礼。”
 
师易面上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许霖,不枉爸爸为了给你捉萤火虫,博你一笑忙活半天啊!
 
之后,师易只要一逮到时间,就拿着题死皮赖脸的粘着许霖问东问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许霖顾及在同学们面前的表面形象,也不好拒绝师易。
 
刚开始许霖只是敷衍了事,在那说一说,他知道师易是故意给他找茬,久而久之,也渐渐地给他一道一道认真地讲解。
 
师易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到了周三,他可不要跟着许霖去医院,在没有触发支线任务了解许霖好感度的情况下,他还是和许霖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比较安全……
 
周三放学后师易捂着肚子去了厕所,然后直接从厕所的窗户那儿翻出去了,这才躲过了和许霖去医院这件事。许霖也不以为意,见师易去厕所许久也不出来,猜到师易是趁机溜走了。
 
走就走吧,他也不强迫他……
 
师易正在读高二,上的也是他们市里比较好的大学,学校抓得比较紧,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模拟考。
 
这对于师易而言不是什么难事,试卷发下来,写个名字,然后随便填几个答案就趴在那睡觉。毕竟他扮演的是个学渣,能来考试已经算不错了。
 
但是这次师易不想这么做,试卷发下来,认认真真地做了几题,看着差不多了才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引来两名监考老师犀利的目光,以为他要抄袭。
 
成绩下来的时候,孙琦琦露出忧愁地神情,趴在桌上嘀咕,“怎么总是那么马虎……”
 
师易则神清气爽地抖落着试卷,有意无意想把上面鲜红的分数给别人看到。“叶禹,你考的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应该挺不错的吧?”孙琦琦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方向,眼神穿过师易似乎看到了极乐净土……
 
“也不是特别好,这次都是许霖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给我讲题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师易想了想,觉得这马屁拍的还不够响,拔高了声调对着许霖的方向:“质的飞跃啊!”
 
“不会是之前五十九这次考了个六十吧?”孙琦琦问。
 
“……说对了一半,是之前十六,这次考了五十九!”师易一脸骄傲。
 
师易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准备好好吹一吹许霖的善德,凑到许霖跟前,“谢谢你这些天给我耐心的讲题,不嫌弃我笨……”
 
“谁说我不嫌弃的?哦对了,你要怎么谢我?”话改为说完,就被许霖打断。
 
儿砸,说好的在大众面前塑造好形象的呢?
 
怎么谢?要不我把自己送给你,顺便来个大大的么么哒?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许霖不得把他宰了,到时候管他叫爸也没用了。
 
师易略微踌躇,“要不我每天给你买早饭吧?”
 
许霖抿着嘴,推了一下眼镜框,什么也没说,继续埋头整理课堂笔记,未置可否。
 
师易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马屁没拍成,还落了一身灰。
 
师易早上特地买了两份早饭,自己一份,许霖一份。他的早饭许霖是看不上眼的,如果不买许霖管他要那得多尴尬,拒绝不拒绝是他的事,不要更好,留着自己吃。
 
师易经过许霖座位旁,随后把早饭放在了他桌上,一脸漠然的离开了。师易以为许霖会拦住他,让他拿走这一团黄灿灿的东西,没想到师易回到座位上,发现许霖桌上的早饭已经没了。
 
难道这上层阶级偶尔也喜欢尝一尝大饼夹油条?
 
许霖应该是把早饭放进了桌屉里,师易一整天也不见他拿出来,不管是吃了还是丢了,他就不怕捂馊了?
 
师易经常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这次孙琦琦约他一起同路回家,被师易拒绝了。
 
他要留下来窥一窥许霖有没有拿走那个早饭。
 
等教室里人走光后,夕阳西下,余晖落入了教室里,映得墙壁一片昏黄。师易悄悄地坐在了许霖位置上,猫着腰翻着桌屉,没翻两下就听见有声音在他后面,“顺便帮我把里面的物理教材拿出来,我忘带了。”
 
师易瞬间石化当场,机械地转过身,“你不是回去了吗?”
 
“回来拿教材。”说着自己蹲下身翻着桌屉,抽出了那本教材。站起来后,师易还端坐在那尴尬极了。
 
许霖忽然将空着的那只手支在了师易身后的那张桌子上,师易被环在其中,不得不往后倚,强迫自己抬着头看向许霖。
 
许霖饶有兴趣地低下了头,用特有的低沉又性感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你翻我的桌屉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窥探我什么隐私?”
 
我怕你把大饼捂坏了!
 
许霖低垂着头,与师易眼睛对眼睛,鼻子对着鼻子的,呼吸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师易的鼻尖,师易闻到了许霖身上特有的味道,说不出来却有很舒服的感觉。
 
师易明显是做了坏事被逮到正着,脸不自觉的有些红,这时教室门口传了一阵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师易和许霖闻声看去,看到之前野外露营的那些男生,一个个一脸不可置信地僵在那。
 
注意到师易在看着他们,连忙说:“篮球忘拿了,打扰了打扰了。”
 
男生赶紧去拿了篮球迅速地出去了,师易刚把头转过来,门又打开了,还是刚刚的那几个男生,“这里是学校,你们还是克制点。”指了指墙上的摄像头。
 
呵呵,今天忘东西的人真多……
 
第18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七)
 
许霖逗完了师易,难能可贵地嘴角含着笑意,手中卷着物理资料离开了教室。
 
师易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赶紧趁着教室没人,又翻看着许霖的桌屉,确定里面真的没有他今天早上买的大饼夹油条。许霖刚刚走他也是看到的,除了物理资料他没拿别的什么东西。
 
恩……他还算聪明,知道带走扔掉,不然捂坏了明早招来苍蝇怎么办。
 
师易说好每天早上要给许霖买早饭的,不管他吃不吃,早饭还是得每天按时买的,就是分量少一点,意思一下。
 
师易本就瘦瘦高高的,身上统共称起来没几斤肉,但看起来还算健康,可见原主叶禹平时也喜好健身,身上唯一的一点肥肉都成了肌肉。如果不是因为叶禹性格暴戾,崇尚君子动手不动口,估计追他的女生也不比许霖少。
 
师易套着宽松的校服走在校园里,时间也不晚了,除了社团有事留下来的一些人还有在篮球场打球的一些男生外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
 
师易在停车区找着自己的破烂自行车,听到有两个男生在那讨论一部电影,电影名师易知道,是最近新上映的一部挺有名的国产影视。
 
师易一向对国产电影没什么信心,除了搞笑片也没什么营养的东西蕴含在里面。师易也不清楚这部电影说的是什么,听那两个男生谈话间似乎对这部电影评价挺好。
 
“不是说这电影最适合两个相恋的人一起去看吗,唉你们昨天怎么样啊?”
 
“嘿嘿,我们昨天还牵了小手手呢~”
 
“呦,不错嘛,那你俩现在算是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嗯,兄弟,你要是遇到喜欢女生或者男生也可以带他去看。相信我,如果看完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就放弃吧!”
 
师易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摇了摇头,啧了啧舌,既然这部电影那么玄妙,当然要带许霖一起去看了。
 
师易觉得凭借他每天早上给许霖买早饭的交情,许霖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会给他这个脸吧……?
 
算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也许答应了呢!
 
师易这天早上特地加了两份大肉包,还热乎着呢,放在许霖的桌上。许霖像往常一样把他给收进了桌屉里,没有抬头看一眼师易,完全把他当个空气人。
 
这次见师易送完迟迟不走,许霖察觉到了异常,抬头见师易一副有话说却使劲憋着的样子,轻笑问:“怎么,你舍不得那两个大肉包子,想我分你一个?”
 
不等师易开口,许霖语气严肃,不容反抗,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不可能。”
 
师易被许霖的反应吓到,“系统,许霖他好像喜欢吃肉包子。”
 
【嗯,我也喜欢。】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已经告诉我了。】
 
“你是人吗?”
 
【别小瞧我们系统,我们系统可都拥有着高智商,高情商。】
 
“哦,那你一定是没有开发的那一类系统。”
 
师易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电影宣传纸,放到许霖的桌上,“听说最近上映的这部电影挺好看的,周六一起去看呗。”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请客。”
 
许霖瞥了一眼,用指尖将纸挪了挪,“拿走。”
 
师易听话地拿回来,放在手里揉了揉塞在了口袋里,想着待会儿找个垃圾桶扔了,又不知道许霖到底什么态度,“那你答应了?”
 
“不去,浪费时间。”许霖继续埋头写笔记。
 
师易俨然一副学渣怂恿学霸去玩耍的计划失败的落魄模样,师易也不知道许霖怎么回事,对他人如沐春风,唯独对他冷若冰霜,就算伪装也不能就对他一个人真性情啊。
 
他也想要温润如水的许霖!
 
被许霖拒绝千万次的师易,没精打采的走到垃圾桶旁,准备扔了口袋中的那团废纸。唉,这个任务何时才能完成啊……
 
一时兴起,师易打开了纸团,这部电影叫《我的声音》,说的是侦探与侦探助理之间的浪漫爱情故事。
 
师易小时候就梦想着长大了能做个侦探,然而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长大后他只是成了个在公司默默做着表格的小职员。
 
既然许霖不去看,那他就自己去好了。周六的时候师易挑了个离家近的电影院,可能来的不是时候,电影院人很多,都排着队等着买那张电影票。
 
很不幸,轮到师易的时候,最近的场次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别说最近的了,就连后面的几场都卖光了,只剩vip贵宾厅,价格是普通厅的三倍。
 
师易摸了摸裤兜里的零钱,犹豫了一下,向售票员买了一张两个小时之后的普通票。
 
过来看电影的都是小情侣,只有师易孤身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着狗粮。师易一身白体恤衫,发白的牛仔裤,一个人扎在人群里毫无违和感。
 
真是,到处都充满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师易坐得烦了,也懒得看那些情侣在那腻歪,起身想要到处走走,逛一逛。没走几步就看见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现在vip专门售票区买票,一男一女。
 
“系统,我最近有点脸盲,你帮我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许霖和孙琦琦。”师易问。
 
【我看八成是他俩。】系统贼嘻嘻地说,有一种当场捉奸的愉悦感。
 
师易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他煞费苦心,却依然抵不住这主角效应,孙琦琦轻而易举就能引起许霖的注意,相比之下他才是那个天天作死的人。
 
这次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人许霖和孙琦琦情投意合,许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英国贵族,孙琦琦最后也算是麻雀变凤凰。他和许霖,就像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对话一样,他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宿主,男主看着您呢!】
 
师易一惊,回过神看向几步之遥的许霖,许霖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错愕,什么也没说,转身和孙琦琦进了vip贵宾厅。
 
师易低头看了看捏在手里的普通票,又坐会了原来的角落里,用自身散发的单身狗清香净化着周围的酸臭味。
 
“系统,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哪里有遗漏的内容了。比如原剧情中叶禹买彩票中了几千万翻身一跃成了钻石王老五?”师易满怀期待地问。
 
【有。】系统想了想说。
 
“真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师易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他要一夜暴富了!
 
【晚上做梦。】系统一本正经地说。
 
呵呵,还真是一夜暴富啊……
 
两个小时过去了,师易的开始检票,电影院里,师易毫无心思地在那观看。直到电影结束,心也没放进去。
 
许霖在电影院见到师易很是吃惊,没想到师易也过来看电影了。那天也是巧,孙琦琦早上过来问他要不要看电影去,这部电影里的侦查部分他还是挺有兴趣的,就答应了。
 
孙琦琦刚回去,师易就拎着两个大肉包子过来,也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如果不是同一天,他便答应了,可巧就巧在师易和孙琦琦都约在了周六。既然答应了,再回绝也是麻烦,许霖最后还是拒绝了师易。
 
晚上,师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越是生气。一气孙琦琦太傻,二气许霖欺骗自己。
 
去学校的路只有一条,两旁都种着高大的柳树,直来直去,只是出校门向左向右的问题。师易之前见过几次许霖的专车,与他回家的方向相同,那日还溅过他一声泥水,嚣张的贱样让他此生难忘。
 
师易倚在树旁,望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快要靠近时师易忽然跳出来,拦在路中央。周叔被突然跳出来的黑影吓到,使劲踩着刹车,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印记,差点撞到师易。
 
猛地一刹车,许霖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周叔的后背靠垫上。待看清拦截车的是师易,许霖腹中莫名的生起一团火,打开车门一把拉过师易的胳膊使劲地扔到后座。
 
师易被扔得头一阵眩晕,还没恢复过来,就看见许霖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如果不是周叔反应及时你就不是躺在这了!”许霖差不多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此时恨不得咬一口师易,把他腹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师易心里本来也有一股气,现在更是被激得窜上了脑门,“你拒绝我不就是为了和孙琦琦去看电影吗!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我天天给你买早饭,你讨厌的东西我都帮你做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越说师易越心酸,眼眶都急红了,完了,他都为许霖做了那么多他居然还无动于衷,完了完了,他这次任务真的要失败了……
 
听了师易说的这些话,许霖惊讶之后便是欣喜,没来由地欣喜。
 
许霖不知道原来师易这么了解他,一开始他还以为那只是巧合。原来,原来……许霖眉眼中都是欢喜,搂住师易,把脸埋在师易的颈窝里,呼吸因心情激动而有些粗重,“是孙琦琦先来问我的,我答应后你才来的,既然答应她了,也不好再反悔。”
 
“他是在向我解释?”师易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好像是。】
 
“我像是错过了几个亿。”师易感叹。
 
【没有,只是一张vip贵宾票而已。】
 
想要一夜暴富变成钻石王老五还有一个方法,不如扑倒钻石王老五……
 
周叔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两人,算是明白为何那么多女生追着少爷,可少爷却都拒之门外了。
 
他只是个开车司机,只要少爷安全就行,其它不归他管的事他只当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插手的。
 
第19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八)
 
师易坐着许霖的专车到了学校,整个人都有点懵,按照许霖的风格应该是在快要到学校门口就会把他丢下来,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才对。结果一直到了校门口,许霖和他一起从车里下来,丝毫没有之前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师易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低层阶级翻身一跃成了贵族。许霖关上车门后,周叔摇下车窗问,“少爷,坐垫需要重新换洗一下吗?”
 
许霖抿着嘴,“不用。”
 
看着背着书包走在前面的师易,许霖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与师易肩并肩而行后这才缓下步伐,和师易走在一个步调上。
 
师易忐忑地问系统,“你说许霖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没有,他只是想上你。】
 
“……”师易已经对系统的画风习以为常了,“你告诉我,你这么污,把你开发出来的程序员是不是也像你这样?”
 
【当然不是。】
 
师易顿时心安,果然这系统38号的性格就是天生的,【他比我还污。】
 
……大哥,说话能一口气说完行吗?
 
师易脑补了一下一脸严肃谨慎的程序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指尖在键盘上不停地给系统38号输入污段子……
 
对于许霖对他态度的转变,让师易打心眼里怀疑许霖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师易琢磨着问系统,“这次的支线任务怎么触发?”
 
【搞事情。】
 
“你说的那么认真,让我信以为真。”师易冷呵呵道。
 
【支线任务换句话说就是隐线任务,隐线是指在原剧情的发展下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桥段,而因为宿主您的推动,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这才能触发支线任务,所以搞事情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师易细细想了下,问:“那你说说,怎么个搞事情?”
 
【不知道。】
 
“……我可以申请投诉吗?”师易态度真诚地问。
 
【不可以的哦,而且防止宿主您投诉我,我是不会告诉您任何关于我们组织的事情。】
 
心机统啊!
 
师易是和许霖肩并肩走在一起的,众人看到并不觉得奇怪,许霖为人和善,待人真诚,师易和他走一道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有些女生看到许霖后,就开始窃窃私语,“我今天听小梅说啊,周六的时候在电影院看到许霖和孙琦琦一起去看电影,听说是看的《我的声音》,还买的是vip贵宾厅的票。”
 
“天呐,这部电影可是情侣才回去看的,他们俩不会真在一起了吧?孙琦琦麻雀要变凤凰了,攀上许霖这根高枝。”两个女生一唱一和。
 
“我看八成是,听我闺蜜说那次她们班去野外登山露营,许霖伤着了膝盖还帮孙琦琦捉了一袋萤火虫,然后当着她的面放飞了,只为博美人一笑。”
 
谁放的屁话!言论不实,随意散播造谣,那是他捉的那是他捉的!师易的内心在咆哮。
 
师易他们班在尽头那个教室,一句走过去这样的言论不在少数,只是造谣的散播者从小梅变成了小东。从头至尾许霖的神色淡淡,完全没有当回事的样子。
 
“你不生气吗?”师易忍不住问。
 
“并不,我只是怕你吃醋。”许霖的面部表情有了一点缓和。
 
师易茫然问,“吃醋?”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许霖声音故意压低,防止被耳尖的人听墙角听过去。
 
“(⊙x⊙;)”师易问系统,“我说过?”
 
【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系统说。
 
“系统,可以为我挖个坑吗,我要跳下去。”师易没想到自己说过这些,刚刚那些话都是他在被许霖扔懵的情况下,一股脑全说出来的,至于自己说了啥,他也记不清了。
 
而他并没有发现系统对他说的话只是告诉他,他对许霖说了什么,而没有肯定他像许霖告白了。
 
于是,师易有这样被套路了。
 
系统也受不了师易和许霖这样磨磨唧唧的剧情了,搞了半天也没啥进展,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挖个洞可以,只是下面是一楼,您跳下去肯定会引来无数人的关注,您确定?】系统已经开始找铲子准备挖洞了。
 
“哦,那还是算了吧。”师易捂着脸说。
 
上课的时候师易也一直在走神,任课老师已经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会说两句。
 
孙琦琦也完全不在状态,从第一节课开始就悄咪咪地往许霖那儿瞅两眼,瞅多了老师也发现了,“孙琦琦,你今天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往许霖那儿看。”
 
孙琦琦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尤其是许霖的面这样问,虽然不是恶意,可孙琦琦还是窘迫地恨不得当场蒸发。
 
同学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师易帮着解释,“老师,孙琦琦她眼睫毛掉眼睛里了,她想通过转眼珠子把它弄出来。”
 
“眼睫毛是小事,上课还是得认真听讲。”任课老师低下头又继续授课了。
 
“切,”师易听到周围一个女生发出不屑一顾的冷哼声,寻声看去,是他们班班花,“什么眼睫毛不眼睫毛的,我看她明明就是想趁着上课多明目张胆地看几眼许霖。”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放学了,孙琦琦脸色渐渐苍白,弯着腰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流下来,嘴唇也失去了红润的光泽,抿着嘴唇使劲地咬着牙,想让自己挺过去。
 
如果师易真的像叶禹一样大的男孩子,估计会被孙琦琦的模样吓着。在现实世界里他也算是一个单身贵族吧,二十好几了,这些事也遇到过几次,见怪不怪了,办公室里的女同事有时候痛经厉害了还会管他要暖宝宝。
 
原剧情里有说到孙琦琦因为痛经不小心把姨妈弄到了裤子上,一直留到最后走,却许霖发现,将自己的衣服围在了孙琦琦的腰间,女主曾对这事对许霖十分感激。
 
师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以防万一,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递给了孙琦琦。孙琦琦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力气出声了,通过口型得知她在问师易干嘛。
 
“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扎在腰上。”师易靠近孙琦琦耳边说,又怕孙琦琦觉得害羞,“我姐也经常这样,别怕。”
 
孙琦琦感激地点了点头,下课铃一响孙琦琦就背着书包出去了,腰间还扎着师易的校服外套。
 
师易慢性子,等收拾好东西后班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难能可贵的是许霖居然也还没走,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看样子像是在等人一样。
 
师易离开时经过许霖桌旁,许霖措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啊?”师易觉得他听错了,要么就是许霖今天吃错药。
 
“你今天不是没骑车吗,正好顺路,我送你。”许霖每次说话都有种不能拒绝的固执感,师易顺从地点了点头。路过厕所时,好像听到里面有敲门声,师易也没注意听……
 
周叔再次看到师易的时候并不惊讶,点了点头礼貌性地唤了声,“少爷。”
 
“嗯,先送他回去。”许霖转过头问师易,“你家住哪?”
 
师易报上地址,手忍不住摸了摸车上的真皮硬座,第一次坐的时候不敢乱动,第二次完全没心思,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师易赶紧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
 
许霖和师易一直在聊天,全程基本上都是许霖在问,师易在答。比如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独生子,像是调查户口一样。
 
平时师易骑着自行车基本上都是抄小道,这次许霖送自己回来因为是开着车走的大道,路上好几个红绿灯,所以花的时间比师易自己骑车回来还要长。
 
许霖的车开不进窄巷里,师易就在这下了车,向许霖道谢后转身走进阴冷的小巷子里。师易一走,许霖又恢复了先前不苟言笑的模样,“回去吧。”
 
之后的几天,师易总是能看到孙琦琦下课后突然一身湿着回来,要么有时头上会出现鸡蛋壳,有时候直到上课也没回来。
 
师易作为她的同桌,觉得有义务帮助他,如果他没猜错,那些应该是班花搞得鬼。
 
孙琦琦就是那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人,自己受了委屈永远不说,总认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定能感化他人,标准的白莲花代表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祖国的花朵。
 
师易走在走廊里,听到班花在楼梯口和一群女生在那讨论要不要把孙琦琦的书包扔到湖里去。
 
暂且不说那些课本被弄湿了怎么办,每个女生都会把自己的“秘密”放进包里,把她的书包扔进湖里,里面的东西肯定漂得到处是,孙琦琦丢人可丢大了。
 
师易气愤地站了出来,指着班花的鼻子说,“你要是敢动孙琦琦一下试试,老子一拳头抡过去砸死你!”
 
班花被突然冒出来的师易吓了一跳。
 
第20章:我与同桌抢男人(九)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2-1任务,同时解锁人物好感度和剧情进度条提示。】系统的声音有如人类的福音。
 
“(⊙x⊙;)发生了什么?”师易问。
 
【恭喜宿主,搞事情成功。】
 
原来真的是没事找事干就会触发支线任务,那也就是说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师易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下他终于可以弄清楚许霖对他的好感度了。
 
师易说的这话多少是有点威慑力的,毕竟叶禹这名字在全年级也是响当当的,班花看到师易后一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嘴上还是不忘逞能几番,“我以为是谁呢,怎么,孙琦琦又勾搭上你了?”
 
假装轻松地笑了笑,面部肌肉还是极其紧张的,意味深长道:“还是说,你只是个备胎。”
 
师易嗤了一下鼻子,什么也没说,转身给班花留下了个潇洒的背影。
 
班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师易不知道有句话这么说,现在装的逼,以后跪着还。
 
师易忘了,班花之所以被称为班花其主要原因是她长得貌美如花,每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身后都有一群前仆后继的男人们。于是,班花就让她身后的那些没脑子的男人把师易狠狠揍了一顿,警告他以后说话注意点。
 
就这样,师易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大白天里,走在小巷中,突然眼前一黑,膝盖那边被人用力一踢,毫无反抗的摔倒在地。还没弄清情况的师易就这样被揍了一顿,整个过程师易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些人临走时还不忘警告师易几句,打完见师易一点反应也没有,面面相觑,又踢了几脚,依旧没有反应。那些人冷汗直冒,解开麻袋,露出师易那鼻青脸肿的脸,几个人也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哆哆嗦嗦的伸到师易的鼻翼下探了探。
 
“死……死……死人了!”几个同伴一听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这边师易和系统聊得正嗨,听到这话才想起刚刚挣扎一番未果后,系统心疼他这么活生生被人揍得那么惨,就把他意识给提出来,现在这具身体就只是一副躯壳。
 
师易意识回到身体后,一阵剧痛从四肢蔓延过来,身上没有哪处是不疼的,师易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又狭窄的小巷子里还是清晰可闻的,那些被吓跑的男生闻声惊恐地转过头,“妈呀,诈尸了!”
 
诈你妹的!
 
第二天上课,师易脸肿鼻子青的,班主任看到连连叹息摇头,一群八卦的同学又在那开始窃窃私语,孙琦琦一脸担忧地看着师易,问:“叶禹,你这是怎么弄的,要不要去校医务室看看?”
 
得了吧,校医务室的大妈们看到他估计跟看到病虫一样,不骂他活该已经算仁慈了,去了也顶多是给两个创可贴。没有温柔漂亮的长腿姐姐,他才不去。
 
“没事,昨晚天太黑,走路时没注意被石头绊倒了自己磕的。”这话师易只是随口编给孙琦琦听的,依照她的脑回路,大概也会信以为真。
 
师易猜得没错,孙琦琦点了点头,“你下次注意点,出门带个手电筒,我看你摔得也不轻。”
 
班花坐在一旁一脸得意地看着戏,以为师易吃过了苦头待会儿就会低声下气地过来道歉,可一直等到放学师易也没有要向她道歉的意思。班花背着书包气鼓鼓地走了,经过许霖身旁时还不忘趁机蹭两下。
 
许霖装作不知晓,自顾自的在那收拾课本,师易好笑地看着那个方向,许霖的头顶上空漂浮着两个进度条,一个是粉色,另一个是蓝色。师易此时的脸配上那个表情,标准的痴汉样。
 
许霖收拾完书包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那等着师易,单肩背着包径直走了过来,拉过师易前桌的椅子坐了下来,像是要和师易促膝长谈的感觉。
 
“你脸是怎么回事?”许霖皱着眉问。
 
“摔跟头磕的。”师易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虚的说。他这话骗骗孙琦琦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可以,想唬许霖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听话了?”许霖抿着嘴问。
 
师易看着许霖头顶的粉色进度条有点发慌,要是以前他就毫无遮拦的说了,现在看到许霖对他的好感度反而不敢乱说,琢磨了一下才开口,“要不是你之前又是送孙琦琦萤火虫,又是和她一起去看电影的话,那班花也不会盯上孙琦琦,千方百计找她的麻烦。我看不过去说了两句,然后就被……揍了。”末了还感叹了一句,“没想到女人嫉妒起来那么可怕。”
 
“那你一定不知道男人嫉妒起来也特别可怕。”许霖微笑着说,师易觉得许霖笑得有些渗人。
 
“既然是我的原因造成的,那你就应该和我说,你被打也是活该,算是长个记性。下次再遇到事直接找我就好了,一个人逞什么英雄。”许霖起身把椅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啊咧,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师易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第二天来上课的时候却听到小道消息说是班花退学了,事出突然,,同学们都没搞清情况。有的说是因为在外面和社会上的男生乱搞结果弄大了肚子,有的则说是因为父母闹离异,被迫转学。
 
师易看了看班花空空的桌椅,又看了看前面依旧低着头认真做着笔记的许霖,心中大概明白了,这谣言也怕是许霖传的。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一个晚上就把班花逼得退学了。
 
许霖头顶上空的蓝色进度条又前进了一点,变成了百分之六十,好感度才到五十。师易决定再接再厉,胜利在望啊!下了课师易悄咪咪地跑过去和许霖要了手机号,回家之后加了许霖的微信,也不知道说什么,特别俗气地问,“你还没睡啊?”
 
“没。”
 
师易问系统,“老司机告诉我,我应该和他聊什么?”
 
【老司机告诉你,它也不知道。】
 
“他还没睡,要不我问问他在干嘛?”
 
【你确定?】
 
“怎么了……”
 
【哦,不是,我是想说这么晚了你觉得许霖有可能在做什么,哦不,他这个年纪这么晚了会做什么?】
 
“学习啊!”师易不假思索道。
 
【你还真把许霖当书呆子了啊!他这个年纪这时候不是应该那啥那啥吗……】系统又急又臊。
 
师易恍然大悟,又开始出神的脑部那个场面,昏黄的灯光下,许霖坐在床上,低着头,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在那上上下下……
 
师易干咳两下,“注意身体,这种事还是适度为好。”
 
许霖在那看着化学实验书,听到信息提示的声音,打开手机看到师易发过来的消息,不经笑了起来,这家伙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师易收到了许霖回过来的消息,“不然你帮我。”
 
“(⊙x⊙;)”师易赶紧回,“我还是个孩子。”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师易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下面,恩,他觉得还可以。
 
一学期即将结束,学习进入了紧张状态,有的同学一直在教室自习到天黑才回去。图书馆座无虚席,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小亭子里的背书声,师易有一种错觉,像是回到了高三时期。
 
高三的时候师易也想这样,每天满脑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考上985,211才是他的目标,这也是导致他单身多年的原因。家长明文规定学习期间不给谈恋爱,一毕业工作了又让他赶紧把女朋友带回家,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呢?
 
别说是谈恋爱牵小手了,就是暗恋师易也没有过。情书倒是收到过一封,不过当时他也是读书读傻了,拿到之后看了看,只顾着欣赏其中遣词造句之妙了,以为是哪个好心人摘抄的好词好句来提高他语文阅读水平的……
 
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封情书,师易羞答答地跑到邻班找了这封信的主人,以为会是个扎着马尾辫,穿着花边裙皮肤白皙的女生,结果出来的是个个头比他还高,屁股比他还大的男生……
 
师易缓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想想他还真是单纯,那个男生的名字他至今还记得,毕竟是第一个和他告白的人。好像叫沈黎,只是高中毕业之后师易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不知道他去哪儿工作了。
 
备考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管准备多久都感觉不够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不出所料,许霖考到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孙琦琦班级第二,年级第九。这对老师来说无异于嘉奖,二十几个般班,年级前十自己班上就占了两个,说出去多有面子。
 
第21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十)
 
暑假很快就来了,师易为了帮助奶奶分担压力也出去找暑假工了,希望能赚着钱。
 
叶禹的奶奶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永远饶不了人,天天小兔崽子的,可是也是打心眼里疼师易。师易正值用脑长身子的年纪,就算家里没有多少钱,叶禹的奶奶也会省下来给师易一周吃两顿肉。
 
师易有时候会想,等他完成任务后,离开了这个世界,奶奶不就是孤身一人了吗,她该怎么办?
 
师易在附近的超市帮忙上下货,工作很轻松,薪水也不低,每天早早地上班,下午就可以下班了。
 
师易在这个世界也没有朋友,闲在家里也是闲着,又去了市区的一家意大利面馆做了服务员。刚开始饭店的主管人员还不放心让师易做,忙起来的时候师易确实井然有序,一丝一毫也不慌张,非常稳重,主管人员对他赞赏有加。
 
一个暑假师易都在忙活着如何赚钱,都很少和系统唠嗑,回到家也是倒头就睡。不知不觉到了七夕情人节,虽然是意大利面馆,店里的装修尽显意大利风情,但还是应了节日在饭桌上放上了红色玫瑰花或者白色玫瑰花。
 
晚上的时候一直到半夜十一点多才下班,师易想起来已经许久没找许霖聊天了,一是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也都是师易找他,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二是最近真的忙的也没空和他聊天。
 
趁着今天七夕节,师易给许霖发了个红包,回家后打开手机看到了许霖回过来的信息,“七十七?”
 
师易出神的看着对话框,只是短短几个字,他却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手指飞快的打了字发过去,“我哪有那么多钱,你领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师易消息刚发过去就收到提示,许霖已经领取了他的红包,许霖看着屏幕上的5.20微微笑了笑,问:“明天还打工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工?”师易惊讶。
 
许霖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明天有空吗?”
 
师易想了想,明天正好轮到他休息,“不上。”
 
“那好,会游泳吗?”许霖问。
 
“会一点。”
 
“恩,会就行,明天下午我让周叔去接你。”
 
“去哪?”师易下意识的追问。
 
“我家。”
 
师易深呼吸了一口,凝视了半天,确定许霖确实是邀请他去他家,“天呐,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见家长了?”
 
【以游泳之名,行不轨之事。】
 
“你这么说我还是很紧张,万一真的是见父母呢?你说我要不要带点见面礼?”师易搓搓手。
 
【许霖家肯定不止一套房子,少说也得有四五套,要带肯定是去偏远的郊外。】
 
师易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许霖就是在郊外,可能就是从那个家回来的。师易平时也不游泳,在现实世界倒是周六周天的时候会游泳馆放松放松,因此衣柜里连一条泳裤都没有。
 
师易准备明天一早出去买一条,结果第二天才想起来今天上午他还有超市的工作,急急忙忙地跑到超市去上下货。幸好今天的货物不多,到中午的时候师易就和老板请了假,满身是汗的跑回家冲了个澡。
 
收拾好后才想起来泳裤还没买,准备出去买条泳裤,却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到了小巷那头,师易看了眼车牌号确定是许霖的专车。车里的人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师易已经来了,师易敲了敲车窗,周叔这才摇下窗户,“上车吧,是少爷让我来接您的。”
 
师易踌躇了一下,“那麻烦你待会儿经过前面的那家体育用品店停一下,我忘了买泳裤。”
 
周叔略有所思点了点头,师易这才上了车。
 
连续几天的加班让师易屁股一沾座就开始打哈欠,眼皮控制不住的在打架,不久师易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最后师易是被脑中系统播放的电视剧的声音给吵醒的,放到的正好是产妇在生孩子,这演员演得也够卖力,声音犹如杀猪叫一般把师易惊醒了。
 
“卧槽,你在杀猪?”
 
【不是,在生孩子。】
 
刚睡醒的师易一脸蒙圈,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是这样的“(⊙x⊙;)你居然是个女系统,你这个变态居然还偷看我洗澡!”
 
【没发现我在你脑中看电视吗?】
 
师易一听发现这两个声音完全不是一起发出来的,“看的啥电视剧?”
 
【回村的诱惑。】
 
“……”师易看了看窗外,揉了揉眼睛,“我这是到哪了?”
 
【极乐仙境。】
 
“……”师易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道路两旁一望无际的田野,这是已经到了郊外?
 
“!我泳裤还没买呢!”师易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事,顶多裸着游,反正都是男的怕什么。】
 
系统说的没错,他是被带到了郊外的别墅,周叔注意到师易有动静,通过后视镜向师易和蔼地问道:“你醒了?路过体育用品店的时候怎么叫也叫不醒你。”
 
周叔向师易皆是原因,系统在一旁作证,【我作证,的确怎么叫也不醒,猪也没你那么能睡,所以我才在你脑中看电视了,看到女主生娃你也没醒。】
 
“怪我咯?”师易冷笑。
 
【不然嘞?】
 
师易懒得搭理系统,苦着脸不知道待会儿游泳怎么办,周叔安慰着说,“不用担心,别墅里应该还有新的。这栋别墅建这么远就是为了建个大点的游泳池,少爷每次来这都会去游泳,不过少爷从来不会带其他人一起去,你是少爷带来的第一个朋友。”说着看了一眼师易,想知道后者的表情。
 
车到了别墅后,就有佣人过来领师易去换衣间,师易一路都被别墅的美景惊艳到,这许霖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为啥他每次都是个穷逼……
 
师易敲了敲换衣间的门,里面没有动静,确定没人后师易正准备伸手开门,许霖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着一脸错愕的师易,努了努嘴:“进来吧。”
 
师易进来后低着头问许霖:“你有没有多余的泳裤,我的忘记买了。”
 
许霖摸了摸下巴,“好啊,你先把裤子脱了。”
 
“啊?”
 
“我得看看尺寸多少啊,大了怎么办?”许霖饶有兴致地盯着师易的大腿根处,摸着下巴,估摸着尺寸。
 
师易被头一次这么赤裸裸地盯着,脸上有些不自然,“我还是自己挑吧。”
 
“我这有那么多泳裤,难不成你要一条一条试?”许霖绕到师易身后,师易以为他要拿东西,却听到他说,“不脱也可以,摸摸不就知道了。”
 
师易感到腰间一松,一只手探了进来,精准的抓住了他的命根子,师易全身一紧,生怕自己一乱动命根子就被捏断了。
 
“还不小。”许霖语气轻佻,松开了师易的命根子,末了还弹了一下,这才抽出手,面色淡然地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泳裤扔给师易。
 
师易故作得意的问:“怕了吗?”
 
“怎么,你想试试?”许霖停下脚步,转头挑了挑眉问。
 
师易赶紧一手捂前面一手捂后面摇着头:“我才不要!”
 
许霖轻笑出声,“别急,等你长大再说。”
 
师易发现许霖头顶上空的好感度已经由之前的五十变成了七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昨天给他发的红包的原因。
 
对此,这些天一直在追韩剧的系统表示【可能是相思成疾,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越见不到心里就越欢喜啊!】
 
师易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师易换好泳裤,露出胸前的八块腹肌,幸好这叶禹平时喜欢锻炼身体,这身材也没让他拿不出手,小麦色的皮肤也很健康,就是身上有些伤疤。出来的时候许霖已经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发间还滴着水,随意地坐在池边。
 
师易第一次认真的看许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身材上也不赖,胸前的两颗相思豆若隐若现,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和师易想象中的那种弱不禁风的书呆子完全不同。
 
许霖察觉到了师易的目光,向他挥了挥手,随手把披在身上的浴巾扔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我们来比一场,如何”
 
师易点了点头,“好啊!”
 
倒计时开始,两人同时跳入水中,溅起了水花,刚开始师易就明显落后于许霖,游泳只是师易平时的休闲娱乐,但不是强项。许霖早早地就到了另一头,师易还在不远处红着脸卖力地游着,师易到终点后趴在池边喘了半天。
 
此时师易并没有发现许霖已经游到了师易的身后,抱住师易紧紧地贴在一起,将脸埋在师易的颈窝里,低沉又性感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想做。”
 
师易一听菊部一紧,想到了系统说的话。
 
师易颤巍巍地说:“我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所以等你长大再说吧。”许霖说。
 
师易轻吁了一口气,许霖又说,“到时候一起还了。”
 
“(⊙x⊙;)”也就是说怎么也逃不了是吗……
 
第22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十一)
 
师易坐在车上,看着远处天空上的繁星点点,心想着明天又是个艳阳天。
 
不多久师易所在的学校以高三学业紧张为由,早早地开学了。
 
开学后,许霖一反常态,与之前的爱理不理截然不同,像是转了性子对师易极其殷勤。每天早上给师易带早饭,送师易上下学。
 
刚开始师易还不习惯,怕许霖只是一时高兴,突然不带了,早上饿着肚子就不好了。于是那几天师易每天早上都吃两顿早饭,养得白白胖胖的。
 
同学们对师易和许霖的关系只是在背后议论,那些女生也只当师易和许霖是好朋友,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是怎么做朋友的。
 
只有几个男生看出了猫腻,但谁也没有说出来,只在背后小声议论过一过嘴瘾。高三了,学习紧张,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一身不快活。
 
高三于师易而言,与高一高二并无异,依旧那副闲散样。许霖也像是不用学习一样,每天接送他上下学,邻里街坊看到了都以为师易被人包养了。
 
衣服穿的也比之前好了,师易和许霖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再来接自己,也不用送他那么多东西,搞得他真的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
 
许霖一把揽过师易,摸了摸师易的脑袋,“把自己的小白兔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行吗?”
 
小白兔?
 
“再养就要走不动路了。”师易嘟囔着说。
 
许霖的手继续摸着师易毛绒绒的脑袋,真的有种在抚摸小兔子的既视感,沉吟道:“走不动路了更好,白白胖胖的才好吃啊。”
 
师易浑身一冷,总感觉许霖真要吃了他。
 
师易在看到许霖的好感度已经到达七十的时候,他一度以为就快要完成任务了,可是三个月过去了,许霖处处为他着想,唯独这好感度一点动静也没有。
 
转眼到了圣诞节,西方人的节日师易一向不爱过,近些年中国的传统节日被越来越多的人遗忘,而西方人的节日却被引进过来,并且逐渐成为潮流。
 
在很多人眼里,中国的传统节日只是比西方节日多了个法定节假日。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街道小铺到处都是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的卡片,就连垃圾桶也被套上了圣诞帽,节日的气息十分浓厚。
 
圣诞节正好赶上周六,平安夜的那天许霖的桌上堆满了那些女生送的平安果,而师易的桌上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大红苹果,还是孙琦琦今天早上送给他的友情平安果……
 
许霖送师易回去的时候约他晚上出来,并把白天收到的苹果都扔到了师易的怀里,“这么多平安果,带回去给奶奶一起保平安吧。”
 
师易抱着包装精美的苹果回去后,奶奶一看以为是哪些女生送给师易的,乐坏了。
 
她这孙子从出生后就没让她少省过心,可最近几个月就像变了个人,对她也不像以前大吼大叫的,天天“奶奶”、“奶奶”地叫她,有时也会帮她做些家务,也不再惹是生非了。她面子上虽表现的与往常一样,可是打心眼里对叶禹的改变而高兴。
 
师易回来后,换了件厚一点的羽绒服,脚上穿着雪地靴,扣上帽子就出门了。此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门口的路灯也请人过来装好了,昏黄的灯光下,雪花慢慢地飘落下来,一切显得那么静谧。
 
师易哈着气打了个出租到了许霖和他约好的地方,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就是路两边的商店。
 
这里商业化浓重,圣诞节的气氛也浓厚,师易站在一个大大的橱窗前,里面放着一把精致的玩具人偶。师易想到了小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痴痴地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的东西,怎么也不肯走。
 
师易小时候不喜欢男孩子玩的那些玩具,唯独喜欢洋娃娃。喜欢给洋娃娃换衣服,扎辫子,这个趣味一直到小学三年级才有所缓解。家里的亲戚一说到小时候总会拿他的这个喜好说事。
 
说他看中了橱窗里的洋娃娃,闹着怎么也不肯走,他母亲又没带够钱,站在那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一个小男生把刚买的洋娃娃递给了师易,“这个给你吧,本来是准备送给小姐姐的礼物,我再去看看别的吧。”
 
师易的母亲连忙点头致谢,回忆起来总是夸赞那个小男孩如何如何懂事,看起来和师易一样大,却像个小大人。长得也好看,软软的头发,皮肤白皙,脸上还有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两只大眼睛扑棱扑棱的。
 
师易当时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橱窗,根本没有注意到小男孩,更没有看到小男孩的长相,只知道母亲一个劲地夸他。
 
师易想得有些出神以至于许霖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你想要?”
 
师易回过神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刚刚看到这个突然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许霖问。
 
“小时候哭着闹着要一个玩具,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小男孩送给了我,听说是买了准备送给他姐姐当礼物的。”师易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
 
许霖听后点点头,“走,我带你去前面看看。”
 
许霖说的前面有棵特别高大的圣诞树,圣诞树上的装饰也特别精美,来来往往的人都过来合影。师易看着都快和楼房一样高的圣诞树,忍不住张大了嘴感叹。
 
许霖看到师易脸被冻得通红,语气有些责怪,“出门怎么不记得带手套和围巾?”
 
说着,许霖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伸出手给师易围了上去,刚取下,上面还带着许霖的体温。
 
许霖比师易高出五厘米,低着头帮师易围围巾的时候,师易抬头看着许霖浓密的眼睫毛在扑棱扑棱地扇动着,像母亲描述的记忆中小男孩的模样。
 
白皙的皮肤衬得双唇更加红润,师易舔了舔唇畔,最后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许霖诧异地睁着眼睛看师易,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就在师易偷亲准备离开的时候,许霖大手一按,按住了师易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还是在师易快要窒息时才放开了他,师易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他保证他以后一定要阻止自己!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许霖父亲的公司将在两周后遇到融资问题,而这次是因为资金周转不通,财务部在这方面出现了纰漏。
 
孙琦琦的身世也还有两周就要被揭晓,师易自己也是个穷光蛋,没有资金去帮助许霖度过这次难关。
 
师易曾经想过到时候请孙琦琦帮忙,求一求她的爷爷,天欢集团的董事长,给许霖父亲的公司融资,也算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
 
师易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孙琦琦就是一个旁观者,如果自己又把她牵扯进来,最后每个人的命运又将有所改变,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为今之计,只有趁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提醒许霖。
 
既然是财务部那边出现的问题,那就从财务部下手,师易假装无意地提到他看到一个穿着许霖父亲公司制服的人和一个看起来像是别家上市公司的经理在咖啡店谈话,像是在谈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中间断断续续地他只听到了“财务部”,“融资”这些话。
 
师易说的这些听起来像是胡诌,但说给许霖这种警惕性高又特别严谨的人听却是极其有效的。
 
就算财务部真的没有什么叛徒,按照许霖的性格也会严格检查财务部上下里外,果然,接下来的两周都没有见到许霖来上课,班主任只是说许霖请了病假。
 
其中缘由只有师易清楚,他相信许霖的能力。两周后,许霖和他发了半个月以来的唯一一条消息,“顺利结束。”
 
师易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这次蓝色进度条应该到达百分之一百了吧。
 
可是师易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上学去就听到班主任宣布许霖退学的消息。
 
第23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十二)
 
师易下课后跑到天台打了许霖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发短信也不回。师易怀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总觉得许霖父亲公司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是说都顺利结束了吗,怎么突然退学了,师易问系统,“系统,原剧情里有没有说到许霖他父亲公司融资问题的具体情况?”
 
【没有,所有的问题都在孙琦琦他爷爷出手的时候被解决了。】系统嘟囔着说,嘴里塞满了数据零食,葛优瘫地躺在那继续看着他的无声默剧。只有趁师易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才敢打开音量,它也害怕哪天师易被他吵急了向上面投诉。
 
师易失望地叹了口气,也对,孙琦琦的爷爷是天欢集团的董事长,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有头有脸的人。
 
孙琦琦的爷爷做事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肯给许霖他父亲融资,也绝对不是简单的融资,想必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在里面捣鬼的人解决了。许霖的父亲在这个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会轻易出现融资问题,其中定有端倪。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许霖现在在哪里?”师易问系统。
 
【不能。】
 
师易忍不住吐槽,“你这个坑爹的系统,这都做不到,要你何用?”
 
【不是的宿主,我们上面有规定,世界中的非nρc人物我们是不能告诉宿主他们的行踪的,以及他们现在的状态的。】系统委屈的说,它才不要成为宿主眼中的废柴。
 
“非nρc人物?”师易疑惑的问,“许霖他不是男主吗?按道理就是nρc啊,怎么成了非nρc?”
 
系统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连忙胡诌圆上这个谎,免得引起师易的怀疑,知道它在和系统39号比赛。
 
【因为他是宿主的攻略对象啊,自然就是非nρc。】系统乖巧的解释,说得好像确有其事。
 
师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才不会管什么规定不规定的,现在找到许霖摸清楚情况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师易对系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用“允许系统看一天的有声韩剧”为条件成交。
 
【宿主请稍等,我来检测一下。】系统38号开启了雷达功能,寻找着39号的定位,想要找到许霖很简单,它们每个系统之间都有个感应器,只要是在一个世界地图内就能精确地找到对方所在地,这是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发生了它们无法阻止的事故,在紧急情况下将一个世界的伙伴集齐在一起的功能。
 
一般情况下是不给乱用这个功能的,但是要用也不会怎样……它还是想趁机从师易那得到交换条件,多看几集有声电视而已,默剧看得它都快哭了。
 
【宿主,许霖他在太平洋里。】
 
“啥??”师易紧张兮兮地等着系统,结果系统这话惊得他腿一软,扶着栏杆这才没跪下去。
 
【哦,还在移动。】
 
……兄弟,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分两次说有时候会害死人的。
 
师易猜到许霖大概是在飞机上,所以才没有接电话,这才安心下来。回到教室,班上闹哄哄的,一群女生围在师易的桌旁。师易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些女生围着的主人公是孙琦琦,师易这才想起来今天也是孙琦琦身世被揭晓的时候,因为按照原剧情的发展许霖父亲的公司也是今天发现了融资问题。
 
那些女生围着孙琦琦扯东扯西,打听她的兴趣爱好,还说什么她和许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许霖今天要是在这也会为她感到欣慰的。各种阿谀奉承的话听得师易都觉得恶心,原先几个还私下勾结在一起说着孙琦琦的坏话,现在又腆着脸过来问好,女生之间的友谊他真的搞不懂。
 
明明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师易的班上依旧是乱成一锅粥,班主任应该在办公室和孙琦琦的爷爷谈话,想必也是转学,因为孙琦琦现在的家距离这儿特别远,这所学校虽然也是挺好的,但孙琦琦她爷爷应该是想为她找个一等一的好学校来弥补这些年的所犯的错。
 
孙琦琦临走时和师易做了简单的告别,在这所学校她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两个交情至深的朋友,就只剩下师易了。孙琦琦叮嘱师易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自己帮忙的尽管和她说,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他。
 
师易自然知道孙琦琦说的这话并不是什么客气话,而是打心窝里说出来的,孙琦琦的人设就是善良单纯,师易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她了。
 
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师易心里有些难受,像是故事的终章只剩下了自己,故事里的主人公都已离他远去,他来与不来似乎都没能改变他是个配角的命运。
 
师易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许霖的手机,这个时候了,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后面响起了一连串冰冷的英文提示音。
 
师易又打了一遍,仍然是关机。
 
“系统,你看看许霖现在在哪?不会被人绑架了吧?”师易猜测着问。
 
【等下,我把这集看完。】
 
“你再这样小心我投诉你。”师易威胁道。
 
【去吧,反正你也不知道在哪投诉。】
 
师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过了一会儿,系统告诉师易许霖现在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具体状态和位置不清楚,一直在改变。
 
去了多伦多?“你能送我去吗?”师易认真的问。
 
【偷渡可是犯法的。】
 
师易:“……”呵呵,你好有原则哦。
 
后来的几天师易不断地给许霖打电话发短信,可是许霖什么也没有回,直到有一天电话的另一端提醒他该号码是空号时,他才明白该放弃了。师易过得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许霖到底发生了什么,师易去过几次他父亲的公司都被保安赶了出去,就连周叔,师易也没有再见到过。
 
他以为帮助许霖解决他父亲公司的融资问题蓝色进度条就会达到百分之一百,之后再怒刷一把好感度,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了,没想中间还会有这么一段插曲,而且这段插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系统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安慰师易,许霖正在加拿大留学,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师易觉得,系统可能就是所谓的预言帝。
 
许霖真的在四年后的一天,不期而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24章:我与同桌抢男人(完)
 
四年来,师易都在等着许霖。
 
师易高中毕业后读了专科,就在大二期末考的时候,师易的奶奶被查出来得了晚期肺癌,师易连夜冒着瓢泼的大雨买了一张火车票,站了几个小时一路颠簸后才到家。
 
还未进门,眼眶通红,师易哽咽着吸了一下鼻子,使劲想让自己能够笑一笑,最终也是扯着面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听医院里的护士在电话里说,奶奶不想花冤枉钱,说是做个手术要花很多钱,便嚷着要回家。
 
“系统,你给我说个笑话吧。”
 
【好,宿主您稍等。】
 
在系统思考的空档,师易打开了房门,看到床上瘦弱的身躯,心里没来由的一揪,“奶奶。”
 
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自己放在心里的宝贝,声音沙哑:“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回去念书!”
 
师易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一般。
 
奶奶离开的时候,那日繁星点点,月亮尤其的圆,皎洁的月光洒在老人安详的面容上,不似其他生了恶病的人离开时痛苦万分,她去的时候安详静谧。
 
“系统,你上次答应给我说的笑话还没说呢。”师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系统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又缓缓说:“你还没想好吧,等你想好了再说给我听吧。”
 
奶奶和他说,她的衣橱下面压着一些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他可以用它上学。
 
师易取出衣橱下皱皱巴巴的一叠钱,蜷缩在那一个人哭了许久,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系统陪着师易心情压抑了好几天,它没有什么人类的情感,也不懂师易为什么这么伤心,明明知道这里面的任务都是虚拟的,于是在安静下来的这几天它一直都在研究人类的情感因素。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多,师易专科毕业忙着实习找工作,好在这个世界的就业压力不像他所处的现实世界一般竞争压力大。师易专科毕业,因为专业选的是当时的热门专业——计算机专业,师易没两天就找到了工作。
 
师易不知道许霖何时才会回来,有没有把他忘记了,就在师易已经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里,准备以叶禹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的时候,许霖出现了。
 
那天下着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的时候才逐渐变小,渐渐停了下来。师易在公司加班,想着能多赚几个钱,以后能过个安稳日子,说不定还能娶个媳妇生个娃什么的。
 
师易打了个哈欠,起身看到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又看了一下表,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收拾了一下,师易套上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匆匆的下了楼,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发出“咔擦”一下清脆的声音。
 
路边还有着卖烤地瓜的叫卖声,师易略一踌躇还是买了个烫手山芋,裹在羽绒服里取暖。到家的时候山芋还有些余温,师易想着趁热赶紧吃了,刚掏出又大又香的山芋,就看到自家门口立了个大雪人。
 
师易当时的反应是,谁在我家门口堆了个雪人?哎,这雪人咋还会动?
 
许霖闻到了师易手里烤地瓜的香味,知道师易回来了,转身时正好对上师易好奇的目光。
 
许霖整个人都套在白羽绒服里,戴着帽子,宽宽大大的羽绒服从背影看像极了雪人。许霖转过身时,正好背着光,整张脸也都敛在阴影下,师易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师易猜到了来人,虽然个头明显拔高了不少,但这种感觉却不会错,“许霖?”师易试探的问出声,声音中有着一丝颤抖。
 
许霖身形一顿,摘下了帽子,看着师易的眼中似有涟漪荡漾,“好久不见。”
 
师易捏了捏手里已经变凉的山芋,却觉得今晚的灯光平添了几分暖意,师易笑着说:“外面太冷了,进屋坐坐吧。”仿若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师易给许霖烧了一壶热水,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师易先开口,“听说你去加拿大留学了?”
 
“你怎么知道的?”许霖惊讶,他的行程一直都被保密着。
 
“想知道就知道了。”当然是系统告诉他的,而且系统也告诉他许霖最近回国了,只是许霖怎么会突然决定回国呢?“怎么好好的回国了?”
 
许霖静了下来,头低了下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师易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许久才听到许霖低沉说道:“我爸昨天过世了。”
 
许霖这般无助的感觉让师易的心一揪,情不自禁的坐到了他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许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强忍悲痛说:“今天我生日。”
 
师易心疼的摸了摸许霖的脑袋,像四年前许霖摸他一样,兴许这个动作真的能够安抚人,许霖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师易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吃的,转头问许霖:“我下面给你吃吧?”
 
许霖一愣,随后笑着对师易点了点头,“好。”
 
师易的厨艺委实不怎么样,但下个面他还是会的,清汤寡水的面里浇了一点酱油,也不知道许霖喜不喜欢吃醋,师易滴了两滴,又打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总体上看,卖相还是不错的。
 
师易端出下好的长寿面后,许霖接过筷子没几下就吃完了,看样子应该饿了两天了。“锅里还有一点,我给你盛过来。”
 
许霖点了点头,师易又去给许霖铺床,给许霖找了他的睡衣,“你就将就一晚吧。”
 
师易看着许霖洗漱好后这才放心地准备离开,胳膊却被许霖用力一拽,师易顺势倒在了床上,许霖猝不及防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用指腹摩擦着师易的脸,低下了头,“我好想你。”说完,在师易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师易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有预感会发生什么。
 
“你不是说下面给我吃的吗?”许霖的呼吸渐渐粗重,一只手钳制着师易,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伸了下去。
 
“(⊙x⊙;)我不是刚给你下过面吗?”师易紧绷着身子。
 
“没吃饱。”许霖在师易脖间啃了一口。
 
【宿主,天气预报说今晚局部有雨,小心菊部有雨哦~】系统在一旁看好戏。
 
“丫的,滚去看你的韩剧!”
 
话音刚落,脑中又想起了久违的提示音【滴滴滴——检测到不良信息,系统自动屏蔽,再次启动时需宿主人工操作。】
 
师易也不知道被许霖折腾了几次,确实像个没吃饱的饿狼把他浑身上下吃了个干净,师易一个晚上都是撅着屁股睡着的,早上起来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从这件事中,师易透彻的参悟了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饿死的饿狼永远比小兔子凶猛,说不定还能连皮带毛一起吃了。总而言之,他再也不去可怜许霖了。
 
早晨许霖早早的就离开了,师易半眯着眼看了眼许霖头顶上空的进度条,这才心满意足地昏昏睡去,浅睡中只听到许霖靠近他耳边戏谑着笑说:“还真长大了不少。”
 
师易想反驳说:“没有你大!”疼死他了。然而睡意难敌,师易明明是最轻松享受的那个,却比谁都累。
 
师易醒后看到手机指示灯一直在闪烁,打开看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这是我现在的号码,睡醒了存一下。许霖。”如果不是这条短信,师易真的怀疑许霖又会消失不见,玩失踪的。
 
师易不知道许霖在忙什么,虽然许霖给了他手机号,他一次也没有打过,对方也没有打进来过。许霖的父亲这两天刚去世,他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才对,等过几天就没事了。
 
没两天师易就在新闻上看到了有关许霖的报道,许霖年纪轻轻接手了其父的公司,在短短时间内调整好状态,将股份从一个个股东手里夺了过来,可见手段之狠。这篇新闻报道一边是对许霖的夸赞,一边又流露出了对许霖的忌惮。
 
又过了一周,师易接到了许霖的电话,是邀请他去吃饭。路上师易一直在和系统商议如何增加许霖对他的好感度,此时许霖头顶上空的蓝色进度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粉色进度条已经到了九十五,还差一点他就要完成任务了。
 
出租车开到了二环时开始堵车,正值下班的时间点,不过幸好师易他们的那条道不是特别堵,但还是比之前约好的时间晚了半个钟头。许霖并没有不高兴,见师易已经到了拍了拍手,意思让服务员上菜。
 
这次许霖和上次见到时完全不一样,一身西装革履,整个人都精神了,多了几分锐气。
 
许霖点的几道菜都是师易爱吃的,也不知道许霖从哪打听过来的。许霖昨晚在师易那住了一晚,可基本上没说什么话,饭间许霖一直在问师易这四年过得如何,师易也向他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包括孙琦琦是天欢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女这件事。
 
许霖淡淡地听着,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听到师易提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眸中才有些闪烁,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听。
 
师易压抑着内心的好奇,忍着没有问许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去了加拿大,还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络,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好在许霖在满足好奇心这方面没有让他太失望,许霖静静地听完师易的叙说,这才缓缓开口说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融资问题确实是财务部那边出了点疏漏,解决起来也很容易,那时候给你发消息时我的确以为一切都处理好了。当时我年少无知,或许还带着点轻狂,没有看出这件事的本质,实际上它的背后还存在着很多隐患。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出现这么幼稚的问题,而且竟没有人察觉出来,可见在这件事背后动手脚的人的实力。”
 
许霖轻轻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那天晚上我被我爸强迫着坐上飞机飞到了加拿大,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天天派人跟着我,把我手机也收了过去。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他越是无故强迫我呆在加拿大,我就越想回去。想了很多方法,最后还是周叔告诉了我实情,我爸他是怕我成为那些人威胁他的把柄,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既然有本事在公司捅出这个篓子,企图整垮公司,他自然也有办法利用我。”
 
“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没用,什么也帮不了他,为了不再拖他的后腿,我在加拿大念了金融专业和管理专业,强迫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学习,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去想回家。”许霖说完后,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向师易解释,这次终于说出来了。
 
师易也暗自释然,原来许霖并没有要丢下他的意思。
 
这次回来,应该是为了处理他父亲的身后事,接管公司的大小事务以备贼人有机可乘。两个人的心结都解了,说话也就轻松了很多。
 
师易瞥了瞥许霖头顶上空,“为什么粉色进度条一直没怎么动?”
 
【谁说没动的,我看昨晚战绩还行,都九十五了!宿主您再接再厉点,咱们就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怎么再接再厉?”师易问。
 
【再让他上一次。】系统颇为轻松地说。
 
“我不要,这种出卖肉体的行为换来的成功算什么成功!”
 
【那你就出卖灵魂,等着被登出,宣告任务失败吧。】
 
但事实证明这种行为没有什么卵用,熟悉的闹铃声在耳边响起,师易习惯性地向床头摸去,身子一动,一阵酸痛袭来,昨晚的画面逐渐清晰。
 
师易平时不喝酒,几杯葡萄酒下肚脑袋微醺,许霖不放心他一个人神志不清的回去,就把他带回家了,趁机又把他吃干抹净了。师易挣扎着起身下床拿起扔在地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了闹铃。
 
下楼时,许霖正在吃早饭,师易看到他时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好感度并没有什么变化。许霖听到了楼梯间的窸窣声,抬眼望去,师易正痴痴地站在那,“你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去上班。”
 
师易愣愣地哦了一声,穿着拖鞋去了洗手间,洗漱台上摆放着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应该是许霖今天早上放上去的,师易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早上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一个火腿三明治。师易看着面前这杯乳白色液体,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喝牛奶了。小时候每天被他妈强迫着喝牛奶,一直喝到了上大学,准确的说,师易是上大学后才彻底断了奶。
 
现在只要闻到奶味他就想到过去十几年的噩梦,吃完了鸡蛋和三明治,桌上只剩一杯牛奶了,许霖看出了师易的心思,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喝吧,喝了才能长高。”
 
师易瞪了一眼许霖,后者若无其事道:“瞪我也没用,我也比你高。”
 
师易生无可恋地喝完了牛奶,许霖从车库里开出车带师易去上班。路上许霖问师易要不要跳槽到他公司来,他们公司这两天计算机程序员那边有两个人辞职了,正好人手不够,又开出了高薪诱惑师易。
 
师易被许霖开出的薪水吓到了小心肝,又悄咪咪地算了算加上奖金,全勤,加班费之类的,师易觉得他后半身无忧了。
 
许霖见师易没有表态,以为他对他开出的条件无动于衷,“你要是来我这里上班的话,我就不必每天早上跑两边了。”
 
怎么,他这啥意思,是要我一直住他家?
 
“当然,如果你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养着你。”许霖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最后一个条件更诱人。不行,他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肉体,这身硬骨他还是要守护好的。师易露出犹豫的神情,“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天师易打了许霖的手机,和他说工作的事情,许霖让他先去公司,准备入职。师易打了出租去了许霖的公司,这不是师易第一次去,之前每天都在这儿蹲点守着,希望能看到熟人从里面出来问问许霖的情况,但是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再度来到这里,竟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师易向柜台接待小姐报上了姓名,“您就是叶先生啊,总经理刚刚打电话过来吩咐过了,让我们先领你去做入职手续,这边请。”
 
师易礼貌地点了点头,跟了过去,入职手续很简单,工作的内容也很简单,明显是拖了许霖开后门的福。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受过严格的培训的,一个个谨言慎行,不像师易之前工作的地方,员工们总是喜欢聚在一起八卦。
 
办完入职手续后,接待小姐又领着师易去许霖办公室,“总经理打过招呼,说是等叶先生办好了入职手续就带先生去他办公室先候着。”
 
师易淡淡地恩了一声,走到了电梯前,等着升降电梯。“叮咚——”门一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衣着邋遢,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在上戴着口罩的男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看到师易他们的时候一顿,身子偏了偏,背对着师易离开了。
 
“这是公司的员工?”师易指着那人的背影问,那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师易生疑,走得又极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不是。”接待小姐摇了摇头,“是今天上午过来修电梯的修理工,昨天电梯出了故障,把一个员工困在里面好久,不过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今天就打电话过来叫人修理了。”
 
师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接待小姐到了许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摆放整齐,“麻烦叶先生在这里稍等,我就出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电话到吧台就行。”
 
师易连忙感谢,接待小姐走后,师易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等了足足快有半个小时许霖还没回来。师易打了个哈欠,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睡意袭来。
 
师易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打电话给吧台让送杯咖啡过来提提神,走到许霖的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按着桌上放着的号码,等待中的师易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滴——滴——滴”声。刚开始师易还以为是电话的正在拨通的声音,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声音分明是从桌子下传来的。
 
“喂……”电话那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师易不安地挂断了,师易小心翼翼地寻着声音找到了桌下一个显示器,师易哆嗦地问:“这是……什么?”
 
显示器上红色的数字不断变化,后面还连着许多电线,电线的另一端是什么师易大概已经猜到了。【是定时炸弹啊】
 
“那这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师易缓缓地把头探进去,想要把这东西拿出来,红色显示屏发出的光印在师易的脸上,显得更加恐惧。
 
【应该是还剩两分钟的意思。】
 
一人一系统面面相觑,惊呼“两分钟?!”
 
【宿主您赶紧离开!现在坐电梯下去还来得及!再不走就要被炸没了!快快快!】
 
师易难能可贵地见到系统情绪那么激动,欲逃离的师易又返回拿起炸弹,捧在手里。他现在出去,这一个公司的人都会没命。
 
【你干哈呢?!】系统急得东北味都出来了。
 
“快,帮我看看这个炸弹杀伤力如何?”师易腿打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
 
【炸毁半栋楼绝对没问题。】
 
“那如果在爆炸前扔出去呢?”师易问。
 
【如果时机够准,炸弹在半空爆炸,波及力只会让附近的建筑物震动,它的冲击力还不会致人死命。】
 
师易轻吐一口气,幸好刚刚那个修理工的包就那么大,师易根据系统精准的计算,在临近爆炸的前两秒扔了出去。炸弹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冲击波将玻璃窗震得粉碎,师易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一闪一闪的,欲哭无泪地问系统:“我这是死了吗?我都看到星星了。”
 
【哦,那只是玻璃渣。】
 
许霖从车上下来就听到头顶上空的一声巨响,随后是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他推到了几米远,哗啦啦的玻璃纷纷往下落。
 
许霖脸一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公司里的员工被吓得纷纷往外散,许霖没了意识一般使劲往里面冲,电梯迟迟不下来,许霖三步并两步爬着扶梯上了十二楼。直到看到师易蓬头垢面地从里面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上前把师易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此时,许霖头顶上空的粉色进度条终于满格了,【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是否立刻前往下一个世界?】
 
师易感受到许霖抱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选择【是】的手顿了顿,这个世界许霖只剩他了,如果连他也离开了,他就是孤身一人了。师易心一软,还是移动了方向,向那个【否】按了下去。
 
后来,师易也不知道许霖用了什么方法抓到了那天的修理工,并且将背后的幕后指使者也牵扯出来,一锅炖了。那些人被判无期徒刑的被判无期徒刑,死刑的也被采取了安乐死的方式。
 
师易一直陪许霖到离开,师易在许霖额头轻轻点了一下,许霖才缓缓地合上眼,手上却依旧紧紧地握着师易的手。回顾这一生,他的下半生过得何其安稳,许霖离开后,系统问师易是否离开,师易看着这个虚拟的世界点了点头。
 
【系统38号这就送宿主离开这个世界,倒计时启动。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师易感到身体渐渐被抽离出来,意识也渐渐模糊,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周围不像上次完成任务后呆的地方那么静谧,耳畔有人在说话,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怎么样了?”一个低沉地男声问道。
 
“能量上损耗过大,现在处于昏睡状态,已经睡了四天了,应该待会儿就能醒。”女声应答。
 
“恩,系统38号那边的惩罚申请提交了吗?”
 
“提交了,指令也下来了。介于38号滥用权力,将宿主随意扔置在时间夹缝中恢复能量,上面本来是想把38号格式化掉,但考虑到比赛中38号与这个宿主严格绑定,如果被销毁这个宿主也会消失,于是上面欲小惩大诫,给38号开了不少罚金。”女声回答。
 
师易听着他们的谈话,挣扎着睁开了眼,女人看到师易醒了,赶紧上前问他可有不适。师易攥了攥手,发现浑身使不上劲,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女子的样貌,碧发蓝眼,标准的外国美女,女子笑了笑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叫凯伊,中美混血。”
 
又指着身后的人介绍说:“这位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袁先生,我是他的助理。”
 
师易一一打了招呼后疑惑的问:“活动?什么活动?”
 
“哎——你不知道这个活动吗?”凯伊惊讶的问,“38号没和你说清楚吗,那你又是怎么答应和38号绑定的?”
 
师易一头雾水,“不知道啊,这个不是强制绑定吗?”他就知道系统有事瞒着他,事情似乎还不是那么简单。
 
凯伊听后和身后一身西服,神色严肃的男子微微颔首,那个袁先生蹙了蹙眉,凯伊面色也不太好,“看来38号违背了不少规定啊。”
 
他绑定的果然是个坑爹的渣系统啊……“你们说的活动又是什么?”
 
凯伊叹了口气,解释说:“这个活动是由袁先生主办的,具体是面向全体快穿者开展的,总而言之,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务,在最后评比时你是胜出最多的人就会获得丰厚的奖金酬劳还有特有的勋章。”
 
“可我不是快穿者啊,为什么会选择绑定我?”师易问。
 
凯伊摇了摇头,“有的系统没有绑定宿主,所以不能参加这次的活动,如果活动胜利系统就会获得一次全面的升级。我想38号也是因为这个才强行绑定了你吧,按照规定,是否成为快穿者都是由宿主的意愿决定,不存在任何强迫,因为刚成为快穿者的宿主只是个末等快穿者,接受的所有任务都是冒着生命去进行的。”
 
凯伊顿了顿,“参加这次活动的多是中级快穿者和少量的上等快穿者,所以你成为快穿者参加这次活动让我和袁先生都很惊讶,这次的任务对末等快穿者来说难度系数很高,很容易就会任务失败。”
 
师易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难以消化掉那么多消息,凯伊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多了,我带你去补充点能量。”
 
师易以为凯伊口中的补充能量是指带他去大吃一顿,乐呵呵地下了榻,在凯伊的搀扶下,走出了门外。沿途的走廊上都挂上了橱窗,橱窗里贴了很多照片,凯伊说这些都是历年来晋级为上等快穿者的人,有的还被他们的最上级头脑亲自颁过奖。
 
师易一边听着它的解说一边看着橱窗里的照片,师易已经渐渐恢复点力气,不需要凯伊的搀扶,于是凯伊就走在前面领路。师易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看到橱窗里一张熟悉的面孔,照片里的男子薄唇挺鼻,抿着嘴,嘴角两边不经意地微微上钩。
 
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沈黎的模样重叠起来,但也只是恍惚一瞬,师易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沈黎怎么会在这,成为快穿者的几率小之有小,他也是踩到了狗屎运被38号系统忽悠,稀里糊涂绑定了,况且这还是在上等快穿者的橱窗中,更加不可能。
 
凯伊催促着师易快点,师易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师易走后不久,一双黑皮鞋停在了橱窗前,望着师易刚刚看的那张照片。男子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容清冷,模样与橱窗中的照片一般无二。也正是因着他清冷的性格,才不至于在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中迷失方向,做为上等快穿者都是经历了好多世界的穿梭才熬成的,但也因此导致很多人在里面弄混了现实与虚拟。
 
那张照片的下面写着“沈黎”二字,只是按照师易的视线看过去,那两个字刚好被橱框给遮住了。
 
凯伊将师易带到了一个小木屋里,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停电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这儿看起来也不太干净啊。
 
“吃东西?”凯伊觉得师易的话有些好笑,“我带你来是补充点能量的,你以后每结束一个世界都需要来这里补充一次能量,能量不足的话很容易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脱离原体。哦当然,你必须得完成得了任务。”
 
这时,一窜电流从一头直接往师易这边蔓延过来,速度奇快,还没等师易躲开就直接从师易的胸口穿了过去,可奇怪的是他一点被电击的感觉都没有,相反还特别舒服。
 
师易困惑的样子让凯伊见怪不怪,每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见到这个都是这个表情。“你先坐下,我找好位置就给你注入能量。”
 
师易应声点了点头,摸着黑找到了身旁的椅子,坐下后才开口问,“这么黑,怎么不开下灯?”
 
“开着灯的话就看不到能量流了。”凯伊说。
 
师易渐渐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在恢复,脑袋比刚刚更加清醒,十分钟后,师易一副睡饱的样子,神采奕奕。“能量输入完毕,38号也回来了,让它带你投入到下一个世界吧。”
 
师易还没来得及问点别的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叮——成功筛选到第三个世界,系统38号这就送宿主去那儿。】
 
师易再次睁眼时眼前依旧漆黑一片,要不是他一动翻了个咕噜,他还以为自己在那个能量库里。等等,他为什么一动会翻个咕噜?
 
师易企图站起身,可两只腿刚站起来就控制不住倒了下来,师易又顺势滚了起来,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才停下来,甩了甩晕头转向的头,师易干脆不动就躺在那。
 
方才那么一滚居然没感受到疼,师易摸了摸四周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密封狭小的空间里,有了前车之鉴,师易这次干脆都没呼唤系统,想问问周围有没有人,他究竟在哪里,可出声却是“磨叽磨叽——”
 
师易整个人都僵在那,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试了一下,“磨叽磨叽——”
 
卧槽,啥情况?
 
师易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这片黑暗,使劲敲打着身旁坚固的墙壁,想要呼救不断地发出“磨叽磨叽——”的声音,让师易欲哭无泪。
 
【宿主您别再敲了,还没到破壳而出的时候。】
 
师易听到系统的声音,头一次觉得如此悦耳动听,“系统啊,我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直都在磨叽磨叽的叫啊,这里究竟是哪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怎么会在蛋里,不会是被人煮熟了吃吧?!”
 
【宿主,您现在可是萌宠,记得一定要萌萌哒哦~】
 
第25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一)
 
师易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连站都站不稳,即使如此,依旧坚持不懈地再尝试。四周无风无浪,就连树叶也不曾摇动,而有一颗蛋来回滚来滚去,看起来像是在玩耍,实则是在使劲地想要……破壳而出。
 
【宿主您先别急,冷静一下我把资料传输给你。】
 
再次听到系统38号的声音,师易静了下来问:“你这次怎么没和39号吵架去?”
 
【那个……我,我,宿主看,今天的天好蓝水好清啊!】它才不会说是因为被凯伊警告过不能刚将宿主的身体投入到异世界,自己就离开跑去干自己的私事,这样很容易把宿主置身在危险之中。
 
“呵呵,你忘了,我看不见。”师易冷着脸说。
 
【哦对,我给忘了。】系统干咳两声,【咳咳,宿主如果您没什么事了我就给你输入信息了。】
 
“谁说没事了?我跟你说,我有好多事要问你呢!”师易慢悠悠地说道,“你今天这么急给我输入信息是急着做什么去啊,约会?”
 
【约……约……约会。】如果吵架也能算约会的话。
 
“凯伊和我说,这分明就是一场比赛,我作为一个无辜的人,和此时毫无相干,你强行和我绑定,你知不知道把我坑惨了?”师易抱怨道。
 
【是是是。】
 
等师易发泄完牢骚和怒火,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系统全程点头哈腰,师易一度怀疑这个系统被换了,不是之前那个总爱怼自己的尖酸刻薄的38号了。
 
系统给师易输入信息后就消失了,师易也没空损它,开始整理这个世界的信息。
 
女主是执掌凡人命数的命格仙君,尊号清依,是在凡间修炼数年后飞升上来的小仙。师从老命格,上任命格仙君倾囊相授,资质过人,在想象力当年是可塑之才,于是退位让贤于她。
 
清依头一次为人编排命格,内心甚是紧张惶恐,拎了两坛酒去月老那请教请教姻缘。走在半道路过太上老君的府上,说是府上出了盗贼,盗走了老君炼丹炉里的镇府之宝。清依眼尖发现了盗贼踪影,扔下酒坛子就去找,这盗贼急着逃跑误打误撞进了师易所在的这座钟山,清依随着过来在林中迷了路,看到了师易这颗还未孵化的蛋。
 
因为主角光环覆盖,女主无意间唤醒了师易,师易的破壳而出也唤醒了钟山之神,烛阴。清依与烛阴大战受伤后恰好被路过的孟栦救醒,而烛阴的苏醒恰好惊动了路过此地的男主乜冉,魔族魔君,乜冉作为反派boss,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烛阴,也顺带解决了盗贼,从他手中拿走了那颗灵丹。
 
清依为了报答孟栦,允了他一个心愿,回天时也捎上了师易。清依为孟栦编排命格后却出了点错,月老老眼昏花一时手抖牵错了红线,清依只好下凡为他纠正,此时正值天魔两族开战之际,乜冉在凡间无所事事在酒楼遇到了被封法力没有银两的女主,机缘巧合下帮她付了,由此结下了一段孽缘。
 
清依不知道乜冉的身份,也是一根筋的脑袋,追问乜冉的心愿想以后回天时再帮他达成。乜冉以为她是个凡人也不搭理,后来清依三番五次遇到麻烦都是乜冉帮的忙。看到这里师易忍不住吐槽,这作者安排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男主也是好心,女主也是蠢。
 
这一来二去也就有了感情,乜冉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情向清依表明了心意,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清依心惊,知道天魔两族的战况,决定以大局为重。清依为孟栦改正姻缘后回到了天上,饮下忘川泉水,忘了乜冉。
 
乜冉兵临城下之时,见到了身穿铠甲的清依,决定放弃了即将的手的宝座,最后被天族将士杀死。清依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心如刀割,使劲哭怎么也停不下来,却不知道原因,直到故事结尾清依也没想起来乜冉。
 
师易理顺完整个故事后忍不住吐槽,这真特么是个蛋疼的故事啊!想来其中复杂又脑残的剧情一定赚了读者不少眼泪。
 
还有一个蛋疼的事就是他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依旧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家人,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从头到尾它好像就出场的时候出现过,果真是个彻彻底底地萌宠啊。师易继续在地上打着咕噜等着系统回来给他解释解释。
 
师易没等回来系统倒是等来了女主,师易正打咕噜打得高兴就听到一个清脆地女声,“哪来的灵蛋,还会滚动。”
 
师易一听,吓得立在地上装死蛋,脚步声愈来愈近,师易习惯性地一紧张就憋气,这下憋得脑袋缺氧,清依走近后蹲了下来好好端详着这颗光溜溜的蛋,早已忘了闯进这座钟山的目的,“也不知道是哪家仙家道友遗失在此处的,待我将你带回去好生找找你的主人。”伸手就欲拿起灵蛋,师易一个翻身,滚跑了。
 
清依对它的触碰就是唤醒它的关键,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的师易决不能就任由清依就这么将它唤醒,如果自己长得太丑了怎么办,他会被吓哭的。
 
也多亏系统来得及时,【宿主您别乱跑啊,这样女主就碰不到你,你就得永远呆在蛋里了。】
 
“系统你来的正好,快点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萌宠?”
 
【稍等,我查查看。】
 
师易和清依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趁这个间隙,师易了解到它是女娲补天时炼制的五彩石中多出来的那一块,因为多出来没用女娲就把它扔在了这座山上,但女娲又怕被人当成普通的石头捡去就派烛阴在此看候着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久而久之,石头被风霜雨露打磨成了蛋的模样,女娲石的灵气也在蛋中汇集,孕育出师易。
 
这么说来它还是个灵宠,只是这个灵宠并没有什么用,听系统说有点类似于打网游时给队友加血的那一类,适用于远程攻击,杀伤力极低,唯一的特点就是长相可爱,清依当初也是因为这点才把它带上天当萌宠的。
 
师易翻来翻去也有些累了,清依逮着空用仙法把师易移了过来,师易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这颗蛋如此执着。一想到自己破壳还需要她的助攻,也变任由她去了。
 
清依心满意足地把师易这颗蛋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师易光溜溜的外壳,正欲将它揣在袖中带走就听到“咔嚓”一声,那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师易感觉到突然浑身发热,身体就像瞬间膨胀数倍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壳内释放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同时口中还伴随着呐喊,师易本以为出口将会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钟山也要抖三抖的叫声,结果却让师易所积存的一点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清依看见手中的灵蛋渐渐破裂,从里面钻出一个黄绒绒的小东西,小灵兽伸了个懒洋洋的懒腰,软绵绵的叫了一声“磨叽——”清依脸上不禁飘上两朵粉色浮云,眸中闪着光芒,整个人都被萌化了,抱住师易就在脸上磨蹭。
 
透过清依瞳孔中的倒影,师易这才看清自己的长相,毛茸茸胖嘟嘟的,两只大耳朵耷拉在脑袋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黄绒绒地撅着屁股盯着清依的瞳孔。
 
整个身子巴掌一般大,甚是小巧,师易看清模样的那一刻,哭着问系统,“你觉得男主会对一只皮卡丘产生兴趣吗?”
 
系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我说实话,不会。不过我第一次觉得宿主你介么萌,像只小黄鸡,来,给爷啵一个。】
 
师易恶心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给系统翻了个白眼,这时突然地动山摇,“怎么回事,咋比我刚刚破壳而出的时候还要气势满满?”师易一屁股坐在了清依的手掌心。
 
【可能是余震。】
 
一股阴风呼啸而过,所及之地,碧蓝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枯枝叶被卷到空中,一声咆哮,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直劈向清依身后的树上,树木霎时化为灰烬。
 
“烛阴?!”清依捏了个诀,周身拢起仙罩,手中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利剑,单枪匹马就要杀过去。
 
师易在她袖中瑟瑟发抖,“这女主也是一根筋的脑袋,她一个执掌凡人命格的仙君,换句话说就是个文官,不好好拿着笔杆子还非得逞能装武官,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吗?”
 
【是啊,哪里像我们宿主这样萌萌哒。】师易看着系统一脸痴汉样,嫌弃地摇摇头选择默默的吃瓜。
 
烛阴是钟山的守护神,也是师易的守护神,千万年来一直在沉睡,如今师易苏醒让它察觉到了有外人来到了钟山并且欲拿走女娲石。烛阴有着视为昼,瞑为夜,吹为东,呼为下的神力,一直居住在山脚下,清依自然不是它的对手,三两下就受了重伤落到钟山一个角落里。
 
没有了仙罩的保护,师易自然而然从清依的袖中滑落下来,掉到了一处水潭里。师易浑身湿透地从水中爬上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磨叽,磨叽——”
 
“呵,真走运,没想到在这破地儿还能看到灵兽!”来者不善,师易警惕地看着面前从树丛中冒出来的人,眼神中透露着贪婪,应该就是那个偷了太上老君炼丹炉里药的盗贼。
 
师易身上毛发竖立起来,一副恶形恶状的模样想要吓退对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只灵兽。
 
第26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二)
 
师易吓得“磨叽——!”一声跳起来,一个劲地蒙头就往前面跑,可巴掌大的身子就算有四只小爪子也不敌对方一迈就是三尺的步子。眼看着那盗贼肮脏的手就要伸过来,师易急中生智吐了口唾沫,那盗贼吃痛赶紧收回了手。
 
唾沫就是师易的攻击武器。
 
盗贼嘴里骂了句,依旧不死心,向师易扑过来。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盗贼身后响起,“我就说这钟山沉寂了千万年也不曾有异动,今日怎么好端端的烛阴就醒了了呢,原来是有人闯进来了。”
 
那盗贼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那人发髻梳得高高的,面容如玉,手中一把扇子优哉游哉地扇着,如果不是面上的表情太过悠闲自得,还以为他是迷失在这从林中的富家公子。只有师易知道,这个人就是乜冉,堂堂魔族一介之君长这模样,作此打扮任谁都猜不出。
 
师易趁乜冉还没有发现它赶紧往草丛中躲了躲,掩盖好自己,听乜冉方才说话的意思,他应该是误以为这座山只有盗贼和他二人吧,就自然而然猜想到是眼前这个盗贼吵醒了烛阴。
 
“你是何人?说我闯进来,难道你是这座山的主人?”盗贼感受到对方磅礴的气势,不自觉护住胸前的灵丹,那可是太上老君的镇府之宝,眼前这个人可不像方才那个女仙一般容易糊弄。
 
“我?”乜冉眉一挑,摇了摇头,“不是,我恰好在此处散步而已。”
 
“散步?散步就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盗贼护好胸前的药,他决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将它夺去,他一定要把这个灵丹拿回去,这样他就成为这三界最强的人了,就连玉帝老儿也要臣服于他。
 
乜冉眯着眼看着他护在胸前的地方,“你那是什么?”
 
乜冉虽看起来人兽无害,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将他压得死死的,盗贼心慌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乜冉,已经做好要大战一场的准备,“你别过来,我可不怕你!”
 
“怕我作甚,我今日心情好,你只需将你怀中之物乖乖交给我,我就饶你一命。”乜冉亦步亦趋的步步紧逼,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盗贼死死捂住胸前,乜冉两手轻轻敲打着扇子,师易随着他的节奏,心跳得极快,盗贼越往后退距离他藏身之处就越近。
 
就在师易担心受怕,生怕乜冉发现它的行踪的时候,听见一声闷哼,伴随着的还有血肉撕扯的声音。
 
盗贼张着眼睛望着方才还距离自己几步之远的乜冉刹那间如黑影擦过近在咫尺,一只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胸口,少年依旧保持着原先的笑意,盗贼的瞳孔中尽是恐惧,瞪大着眼睛看着少年的手慢慢从自己胸前抽出来,满是腥血的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从太上老君府中偷出来的灵丹……
 
盗贼口吐血液倒在了血泊中,只有一双眼睛空洞地看向远方,似乎还有很多不甘。烛阴四处寻找着师易,人面蛇身,全身赤红,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向乜冉这个方向而来。
 
乜冉嘴角擒上一丝笑,是被盗贼的流着的猩红血液所刺激的欣喜,将沾满血的指尖在唇畔摩擦着。这时天又沉了几分,察觉到烛阴的靠近,乜冉的脸冷了下来,“今日果真不太适合出来散步啊。”
 
师易趁乱迅速逃离这儿去找清依去了,它还没想好如何让乜冉看到他的第一眼不会杀了他,还是先找到清依,保命要紧。
 
烛阴也是神助攻,一阵风席地而起,又把师易吹回了清依的身边。师易在空中飞了好久,落地时正好坐在了清依的腿上。
 
清依闭着眼痛苦地皱着眉,嘴角流着血,看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师易从她的腿上跳了下来,哼哼唧唧地念着术语,只见从师易身上传出源源不断地灵力向清依输去,他也只能治疗好清依的内伤,外伤还需要等孟栦来。
 
孟栦一人一剑一马闯荡天涯,途径钟山想要在此歇息,刚把马拴好就开始地动山摇,他一向侠肝义胆,怕山上有人正欲上去看看是否有人遇难,就听到了打斗声这让他加快了步伐。
 
不久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身受重伤倒在树旁昏迷不醒,血液染红了衣裳,女子身旁还有一只小黄鸡在“磨叽磨叽——”地叫着,想让他帮帮它救救它的主人。
 
孟栦检查了那姑娘的伤势后又为她把脉,这么严重的伤内伤肯定也很严重,孟栦为她把完脉却发现她一点内伤也没有。震惊归震惊,救人要紧,孟栦拿出金疮药开始为清依受伤的地方涂抹,幸好清依受伤的地方都不是什么隐私之处,但他还是羞着脸为她上药。
 
清依缓缓地睁开眼,此时烛阴已被乜冉解决,天空放晴,万里无云,清依动了动身子发现内伤已经痊愈,除了一些外伤已无大碍。清依以为是孟栦救了他,拱手谢恩,“清依在此谢过仙友搭救之恩,仙友竟能将烛阴解决并且毫发无伤想来道行精湛,不知仙友法号改日清依定登门拜谢。”
 
孟栦被清依说得有些发懵,回了半天才明白清依是个神仙,羞赧着说:“在下只是个凡人,途经此处看见姑……仙子身受重伤,只是仙子内力全然无恙实让在下不解。”
 
师易有意无意的出声,又往清依身边靠了靠,清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应该是它帮我治愈的,你既然只是个凡人那这烛阴也定然不是你杀的。说吧,你有什么心愿,我帮你实现。”
 
孟栦一时也不想不出什么心愿,清依正欲让他不急,慢慢想,孟栦说:“孟栦一生,并无所求,只愿求得一人心。”
 
清依略一顿,“这好办,回天我便为你安排一段好姻缘,只是这一来二去也需要一些时日,这世怕是来不及了,我便替你下一世编排一段好命格。”
 
清依足下升起祥云,低着头问师易:“你可要跟我一起回天?”
 
师易捣鼓着小脑袋,清依眉目含笑,捏了个诀就把师易放在了祥云上,越来越高,直往天宫而去。
 
“我上天了!”师易激动地和系统说。
 
【是啊,你能耐。】系统打了个哈欠。
 
回到府上,清依为师易找了个小窝,还丢给他些许玩意儿,让他自个儿拿着玩。清依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师易,盯得师易感觉浑身毛都褪了一层,清依伸手戳了戳师易圆鼓鼓地肚子,“我方才翻遍上古典籍都没有说你是什么灵兽,只是记载女娲石遗落在钟山,可孵化出万物,想必你也是那所化,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为你取个如何?”
 
师易愣愣的听着,本来想恩却发出“磨叽”的声音,清依笑得更欢了,“不如就叫你墨迹兽吧。”
 
“我不要!我拒绝!请给我起个仙气一点的名字,你这个起名废!”这些反抗出口后都变成了“磨叽——磨叽——”
 
“看你的样子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墨迹兽好了!”清依揉了揉师易的毛茸茸的脑袋。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清依这些日子都在忙着为孟栦编排命格,就想请月老为这段姻缘再牵个红线,让他们的这段感情更加牢固些。本来一切顺利,只是月老近来老眼昏花,把红线牵错了人,给牵到别家姑娘身上去了,扰乱了命格。
 
清依没法只好自封法力,除去周身仙气,下凡为孟栦修改命格,师易眼看清依就要下凡,想方设法缠着清依,想让她带自己一同下凡,看到他这个灵兽,乜冉就不会误会清依是个凡人了。
 
清依对师易的请求无动于衷,凡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到时法力全封如果遇到危险也保不全它。清依临走前命宫娥好生照顾着师易,如果遇到什么意外立刻下凡向自己禀报。
 
师易这些年被清依养得又胖了几圈,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倒不是师易成天想着睡觉,而是这只灵兽的身体就是嗜睡,没两下就困了。
 
清依前脚刚走没两天,就有宫娥下来禀告说墨迹兽绝食,什么也不吃,清依听后说:“没事,正好减肥。”
 
“可是它连觉都不睡了,天天在那叫唤,奴婢怕再这样走下去墨迹兽会死。”
 
清依长叹一口气,“那你把它带过来吧。”
 
得逞的师易足足在清依的篮中睡了足足七八日才缓过来,醒后就听到店小二对着清依喊,“我瞧你好好地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想着吃霸王餐呢!快给我看看篮中可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不然我们掌柜的知道了可饶不过你。”
 
师易闷在篮中不敢伸出头,清依陪笑着说,“这位小哥,我今日着实忘记了带银两,你看能不能先赊在这,明日我就双倍还给你?”
 
店小二冷笑,“人人吃了霸王餐都像你这么说,我如果信了这店还能开下去吗?!拿钱拿钱!”
 
清依没法,起身跑到隔壁桌一个公子身旁,看他随和的样子,应该会借她些钱,“这位公子,能否借我点银两,改日登门双倍奉还!”
 
那个人就是乜冉。
 
乜冉闻言,抿了一口茶水,扔下一锭银两在桌上就离开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清依赶忙说,“他的意思是剩下的就付我这一桌了。”
 
说完拎着篮子去追乜冉,她还没问清对方的府邸,不然下次也不知道去哪里还钱,幸好乜冉的身影还没有消失。清依追上后,“谢谢公子相助,不知这位公子家住何处,改日我定登门双倍奉还!”
 
“看来该我出场了!”师易活动了一下筋骨。
 
【上吧,皮卡丘!】
 
师易探出脑袋,左看右看,乜冉望了眼清依篮中之物说:“你的灵兽跑出来了。”
 
清依这才发现,把师易又往回推了推,师易“磨叽——”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是神仙?”乜冉饶有兴趣地问。
 
“是啊是啊,此番下凡是为了修改命格,这才自封了法力,公子既然认得它是灵兽,难道公子也是神仙?”清依问。
 
乜冉不置可否地离开了,清依疑惑的挠了挠头,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对方生气了。
 
只有师易默默地在篮中透过缝隙看着乜冉渐行渐远的背影挥手,下次再见。
 
第27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三)
 
待乜冉走后,清依回到客栈这才想起来依旧没搞明白那位公子的住处,垂着头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唉,不知道这银两何时才能还上。”
 
师易捧着胡萝卜在那嘎吱嘎吱地嚼着,心想,没事儿,过两天你们又见面了。清依看它最近愈来愈肥,担心在这样下去会胖得走不动路,就给他开启了节食模式。一天三顿饭都吃胡萝卜,凡间也没有什么仙露琼浆,渴了就喝清水。
 
没有肉吃的师易每晚都被饿醒,深觉女人的减肥真是太可怕了,为了瘦不惜一切代价,师易捏了捏自己日渐干瘪的小脸,心疼的抱紧了自己,却心疼地发现抱不紧胖胖的自己!
 
这天晚上师易没有被饿醒而是被尿憋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着黑找马桶,结果发现那东西太高,边框又太窄了,它站不稳容易一头栽下去。
 
师易防止自己脚滑摔下去吃屎,打了个寒颤还是决定出去找个地方小解,系统看他可怜带着他在天上飞,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把他放了下来。师易迫不及待地小解后,睡意也去了大半,月色皎洁,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不禁诗兴大发想要作一首诗。
 
一边踱步一边组织着语言,走着走着就听到细碎的声音,师易心下疑惑,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会情郎?
 
心中升起一个充满恶趣味的想法,师易悄咪咪地靠近,躲在一处树后这才听清这分明是两个人在对话。幻影破灭,师易的耳朵垂得老低,想离开却发现其中一个声音尤其耳熟,仔细一听才发现那不是乜冉吗?
 
“魔君,昨日我已将我们的人安插在天宫,若是安妥下来,便可安排下一波,待到时天宫中尽是我魔族之人,拿下这天宫亦不是轻而易举之事?!”那个下属语气激动。
 
乜冉轻哼一声,似乎对这个计谋很是不屑,他对玉帝之位不感兴趣,只是做这魔君太久,想去做做三界之主,不知道是否有趣些。“重风,你去帮我打探打探太上老君炼丹炉里丢的是什么药,有何功效。”他近日听闻太上老君府上丢了镇府之宝,盗贼逃亡钟山一带,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中这个。
 
“是。”重风正欲退下,躲在树后的师易好巧不巧的打了个嗝,白天胡萝卜吃撑了……
 
“谁?!”乜冉眼神凌厉的向树后看去。
 
师易吓得耳朵都竖起来了,“系统,快快!快带我飞!”
 
【走起!】
 
师易看着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然后以极慢的速度往客栈的方向飞去……【宿主,你最近真的该减肥了,都飞不动了。】
 
“闭嘴,你这个没用的系统!”师易吭哧吭哧地飞着,刚刚怎么没觉得自己飞的慢呢,看来是该减肥了。
 
重风如风一般上前轻而易举地一手捏住了师易,师易“磨叽”一声定在那不敢轻举妄动,怕重风一失手把他捏没了。
 
重风把方才捉到的在树后听他们谈话的小东西呈给了乜冉,师易胖妞妞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乜冉想起前两天在酒楼里遇见的那个姑娘篮中的灵兽,和这只长得一模一样。
 
世间灵兽众多,他没见过的也很多,只是眼前这只似乎很通灵性,乜冉用指尖戳了戳师易的肚子,温和着问:“小东西,你方才可有听到我们什么谈话?”
 
乜冉的指尖冰凉,抚摸到他的皮毛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那天在钟山看到的情景,这只手就是这么穿过那个盗贼身体的。师易眼神中流露出惧怕之色,一个劲地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
 
可是出口后却变成了“磨叽——磨叽——”师易悲痛欲绝,大哥,你听懂我在说啥没?
 
“哦——原来如此,可惜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怎么办,要不要我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磨叽——!”师易一声惨叫划破黑夜的长空,想要逃脱身体却被乜冉施法禁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只吃胡萝卜不会说人话的萌宠!
 
师易意识突然被系统脱离出来,乜冉半晌不语,微蹙着眉间,“奇怪,这小东西的意识竟然是空白。”
 
废话,他都被系统拽出来了,当然没有意识了。
 
趁着乜冉发愣之际,师易鼓足腮帮子,团了好多唾沫,一下像个机关枪一样发射出去,乜冉没来得及遮挡也中了好几招,等回过神的时候师易早已不见了踪影。
 
师易捂着小心肝使足了吃奶的劲跑回了清依的房中,“系统你确定让我攻略他?”
 
【确定。】
 
“那还不如让他直接把我油焖清蒸红烧吃了得了。”
 
【宿主您想太多了,你身上那点肉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吧,我还是太瘦了!”师易欣喜道。
 
【我只是说你太小了。】
 
乜冉对方才逃走的灵兽产生了一丝兴趣,他的术法对世界万物有灵气的生物都有效,哪怕是一株草一块石头,他也能读懂对方的意识,可是那只灵兽明明是活物,意识却是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他还是数千年来第一次碰到。
 
“你再去帮我查查方才那只灵兽是个什么来历。”乜冉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也有些亢奋,这千万年来他过得太寂寞了,难得遇到一件这么有趣的事。
 
“是。”重风应道。
 
这只灵兽这么有趣,那他的主人又是什么样的呢?
 
之后乜冉总会在清依遇到麻烦时出手相救,有的是自己刻意为之,有的则像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清依算是成功注意到了乜冉。
 
乜冉试探了清依几次,发现对方只是个寻常的仙君,若不是身边这个小灵兽一直跟着,他真要以为清依不过是个凡人。每次乜冉出现,师易都提心吊胆的,害怕乜冉突然对清依说,“你前几日那个小灵兽呢,咱们拿出来烤烤吃了吧。”
 
不是师易有被迫害妄想症,乜冉活了千万年,世间的新鲜事都尝了个遍,对什么事都索然无味,近来对美食二字颇有研究。此番在凡间频频遇到他,不过是因为他听说凡间的美食佳肴很是闻名,故来凡间尝尽舌尖美味。
 
若他向清依讨要自己,清依念在他左右帮了自己数次的面上定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说不定心一软就成全了他。
 
好在乜冉什么也没有说,昼夜颠倒的师易晚上再次被尿憋醒,事实证明每次被尿憋醒后总会有大事发生,每次都能遇到乜冉。
 
师易再次迷迷瞪瞪的出门找地儿小解,刚嘘嘘到一半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忽然一道光从头顶擦过,落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轰隆”一声,一个大窟窿下去了。师易看着从头上飘落下来的几根毛,心累地尿完了另一半。
 
他只想出门尿个尿,为什么总让他摊上大事?
 
师易循声过去,两抹黑影在纠缠着打架,电石火花之间师易看清了其中一个人就是乜冉,能与乜冉斗得不相上下的也不知道是何人。本来还纠缠在一起难分你我的黑影又突然站在了那儿,两人各吐了一口血,师易脑中想着这样下去乜冉要是死了怎么办,赶紧将灵力输给了乜冉,帮他加血治愈内伤。
 
将将出手,两个人同时喝道:“是谁?!”
 
两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师易这才发现另一个黑影居然也是乜冉,“这什么情况,孪生兄弟?”
 
另一个乜冉忽然变成影子,向乜冉脚下而去,【他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打架。】
 
“闲得蛋疼?”师易问。
 
【他岂止是闲得蛋疼,估计毛都快被撸秃了。】
 
师易完全忘了另一边还指望着他现身的乜冉,与系统两个人聊得忘乎所以,感受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支配着往后去时才想起来。
 
乜冉看清躲在暗处的居然是上次的灵兽时,微微一顿,“原来你们灵兽都有偷窥的坏毛病啊。”尾音拖得及其绵长,让师易瘆的慌。
 
“我想想,是把你红烧呢,还是直接烤烤?恩,你觉得呢,哪个好吃?”乜冉用舌尖舔了舔唇畔,像是要直接开动把师易生吃活剥了。
 
大哥,明明是你自己恶趣味和自个儿影子干事,也不知道藏着掖着点,反过来还怪我,你看到我头顶秃了的几根毛没?
 
乜冉心满意足地看到师易惊吓地模样,“看你的样子方才是想要帮我,这次我便放过你。”
 
师易得了令,捣鼓着小腿撒丫子就往回跑。
 
一次次偶遇乜冉都其相助,清依春心萌动,以为乜冉是对自己有意思,才这样一次次的帮助自己还不求回报。
 
早间用早茶的时候清依又碰到了乜冉,借着这个机会上前搭话,“这位仙友请留步,承蒙仙友多次相助,清依至今还不知仙友名号,现下正好遇到仙友不知仙友可否告知清依,清依下次回天才好答谢仙友。”
 
乜冉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只是个修仙人世,尚未飞升,位列仙班。”
 
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清依连忙赔罪,尴尬地说,“那仙友道号是什么,改日飞升成功之时,届时若是不嫌弃,可到命格仙君的府邸来找我,我座下恰好只有一个徒儿。”
 
“那就在此谢过姑娘了。”乜冉略一点头胡诌了一个道号就离开了。
 
清依已经习惯了他的来去匆匆,去集市上正好遇到往日在天宫中交好的仙女下凡来游玩,一番叙旧后说,“你回宫后麻烦去我府上找我的徒儿,让他帮我找一找一个人的命簿,找到后送来给我。”
 
“行,不知是哪个凡人?”
 
清依说了乜冉早上和她说的道号,那仙女点点头,“好。”
 
第28章:我与仙君抢男人(四)
 
孟栦近日高烧不断,药石无医,已经几日未出家门,清依很是担忧,这与她命格簿上所写的有所出入,许是受到了外界的什么干扰。清依担心地在孟府前闲逛了几日,恰好遇到孟栦这一世的姻缘周晓梅从孟府出来。
 
清依一身道士装扮,拦住了周晓梅,装得有模有样的说:“贫道瞧小姐头顶有一团乌气,久久不散,小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可否感觉到哪里不顺心?”
 
那周晓梅摇了摇头,就要离开,“哎哎哎,小姐请留步!那最近小姐身边之人是否突然生了什么大病或者失踪之类的?”清依说得玄乎玄乎的。
 
周晓梅顿了顿,不可置信的看着清依,“不瞒道士,却有此事。前面那孟府的公子孟栦是我的青梅竹马,近日不知怎的,突然高烧不断,就连郎中也没个法子。”
 
清依故作沉思片刻,“那能否劳烦姑娘带贫道进去看看?”
 
周晓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就麻烦道士跟我走一趟了。”
 
师易在清依腰间的布袋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胡萝卜,“这女主真是一根筋啊,这不明摆着有妖怪作祟,她现在不就跟个凡人差不多嘛,就这么揭了那妖怪真面目,不得死路一条啊!”
 
【没事,有女主的地方必有男主,到时候见到男主别太紧张。】
 
师易咬了一口胡萝卜,“不紧张个鬼,他上次就说要把我吃了,幸好我最近减肥,没几两肉。这胡萝卜不错,水分挺多,要来一口吗?”
 
【我最讨厌胡萝卜了,您还是自个儿慢慢享用吧。】
 
周晓梅轻车熟路的把清依领到了孟栦的房中,因是周晓梅带着她来的,孟府的人见了也没有多加阻拦。
 
初到孟栦房前,门还未开,清依就察觉到从里面蔓延出来的妖气,从这个气味分辨应该是只九尾狐。这个季节正值九尾狐发情期,想必是空虚难耐,来凡间觅食了,孟栦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被瞧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清依嘱咐周晓梅把门窗都关好然后出去,周晓梅虽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照做了,清依取出袋中事先画好的符咒,她现在没有半点法力在,可还是会画些符咒的,只是对方妖力如此强大,这些符咒怕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清依把符咒贴满了门窗之上,防止那妖怪逃走,而后手里捏着一张符,谨慎地看着病榻上的孟栦,慢慢靠近后才看到孟栦眉头紧锁,两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很是痛苦。这九尾狐附身在他的身上,此刻怕是正吸食他的阳气。
 
清依心一横,将手中的符咒贴在他的额头上,那九尾狐感受到了符咒的灼热,逼不得已从孟栦的身体里出来,甩着九条大尾巴,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盯着清依,怨她坏自己好事。
 
“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子骚臭味,果然是你这只孽畜藏身在这府中,看我今日不收拾你!”清依抽出腰间的剑就要砍过去,师易趁机从布袋中跳了下来,躲到了床底下,防止被误伤到。
 
可是凡人之力终究敌不过修炼上千年的九尾狐妖,清依明显气势就落在下风,身上又是满身伤痕,师易于心不忍,默默的跑到墙角给清依灌输灵力。本来落在下风就要战败的清依一下子又恢复了力量,九尾狐生气地大尾巴一扫,就把师易给扫飞出去了,穿破纸糊的窗户,落到了草丛中。
 
乜冉恰好经过孟府,见屋顶上飘着浓浓的妖气,一时来了兴趣,纵身一跃到了孟栦房屋的屋顶之上,掀开瓦片看到屋内清依在和一只九尾狐打斗,眼看九尾狐就要击垮清依的那一刻,乜冉捏了个诀,一道白光迅速地穿透了九尾狐的心脏位置。
 
一招毙命,向来是他喜欢的方式。
 
反败为胜,也是他的嗜好。
 
只是乜冉不知,九尾狐有九条命,方才那一击只是去了它一条尾巴而已,九尾狐元气大伤也无心恋战,捂着胸口匆匆逃离,看到先前被它甩出去的那只灵兽,计上心来,尾巴一勾就把师易也卷走了。
 
师易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眼前白茫茫一片,等九尾狐把他放下来后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双双暗红的眼睛只盯着自己,师易觉得自己就像只待宰的小崽,抱紧身体窝在一旁。这时那只把他带回来的九尾狐用尾巴推了推他,师易回过神,看到那九尾狐示意让自己替它疗伤。
 
只要不是吃了他,什么事都行!
 
而这边清依解决完九尾狐后,周晓梅在外面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心提到嗓子眼,看到九尾狐受伤后夺门而出这才赶进去。清依满身是血的晕倒在那,孟栦的脸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怪异,红晕褪去,唇色有些泛白。
 
周晓梅唤来郎中为清依治疗,清依醒后得知孟栦已经恢复正常,在孟家人的万般挽留下这才告辞,回客栈后打开布袋发现里面的师易不见了。清依回忆起与那九尾狐打斗时,师易被九尾狐的尾巴扫出了窗外,应该也受了伤。
 
清依赶回去的时候找遍了孟府也没找到师易,后来周晓梅说她看到那只九尾狐临走前好像在草丛中用尾巴勾走了什么东西,当时太担心屋里的情况也没有想太多。清依脑中轰炸开来,那东西应该就是师易。
 
正在清依发愁如何去狐狸洞救出师易的时候,在酒楼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现在没法联系上天宫中的人,自己又没有法力,形同凡人。乜冉此时正在修仙,怎么说也有些法力在。
 
清依三步上前,拍住了乜冉的肩膀,请乜冉帮她救出狐狸洞里的师易,乜冉再次看到清依也很吃惊,凡间这般大,为何总是遇上她。
 
乜冉对于清依的请求轻轻松松地就应下了,没有任何犹豫,让清依不得不怀疑其的可信度,但一想到乜冉帮了她数次,这次答应帮了自然也不会食言。就在此时,上次来凡间的仙女再次下凡了,也给她捎来了她徒儿的口信,说是没找到上次她说的那个凡人的名簿。
 
清依不禁郁闷,许是哪里出了错,如果没有出错,那就很有可能乜冉不是凡人,既不是仙人,又不是修道者那就极有可能是魔族的人。
 
传闻魔族之人极其狡诈,若是如此,乜冉接近她会不会是另有目的,指不定那九尾狐与他还是一伙的。如此想着,清依决定自己去救师易,冲破了身上的封印,就往狐狸洞去。
 
师易正给那九尾狐疗伤,就听到脑中系统冰冷的声音,【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3-1,同时解锁任务好感度和故事进度条提示。】
 
“怎么回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难道给这骚狐狸灌输灵力还能触发支线任务?
 
【别急宿主,我来查查看】过了会儿,系统过来说,【是这样的,因为宿主您被这狐狸捉走了,女主为了救你,冲破了身上封印法力的封印,从而触发了这个支线任务,这儿是原剧情里没有的。】
 
得知清依要过来救自己的消息,师易一直悬着的小心肝这才放下来,师易故意给那九尾狐采用的是涓涓细流的方式,等清依过来这骚狐狸怕是才恢复一成,师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清依过来的时候师易已经困得睡着了,恢复法力的清依对付那只九尾狐也是绰绰有余,三两下就解决了它,九尾狐看到自己短短几天里九条尾巴就只剩下一条了,夹着剩下的那条灰溜溜地逃走了。
 
清依捧着熟睡的师易,小心地把他放进袖中,带他回到了天宫,把他放回了先前的小窝,命人好生照看着。
 
孟栦的姻缘也因为清依的离开也断了,这一世也终究是个不美满的一世,孟栦走在奈何桥上通过三生石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也看到了清依。清依一脸愧疚地在奈何桥的另一头等着他,“对不起,这一世没能完成你的心愿,下一世吧,下一世我一定替你完成。”
 
孟栦摇了摇头,“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你了,既然这一世注定无法美满,那下一世可以让我守护在你身旁吗?”
 
清依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怔在那,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慌张张地说:“那你下一世修仙吧,只有修仙才有机会飞升成仙,我……我等你。”
 
“好。”孟栦如沐春风般一笑。
 
师易灵力耗损太多,先是为清依灌输灵力,后又是为九尾狐疗伤,期间自己也受了一些轻微的小伤,这一睡就睡了十来天,只是这十来天里又发生了一些事。比如他又被狐狸给捉走了……
 
如果不是醒来后的场景与之前有所不同,系统告诉他他又被捉了,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从始至终一直在这的。
 
这些狐狸显然是为了报上一次断尾之仇,师易觉得下次回宫一定要向玉帝投诉他们的管理治安制度,简直差到不行,上次那个盗贼轻轻松松盗走太上老君的镇府之宝,这次区区妖狐就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从命格府上掳走,也怨不得重风将魔族的人安插在天上,那么好的机会。
 
为首的头领就是那天被伤的九尾狐,张牙舞爪地像是要吃了师易,师易眼疾手快对着它喉咙就是一口唾沫,那妖狐脸色瞬间变紫,掐着脖子使劲咳。师易鼓足腮帮子对着那些狐狸又是一阵吐,在混乱中使劲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一只大肉爪按在了地上,那妖狐张着口黏液滴了他一脸,恶心得师易胃中直翻滚,那股异味让他实在忍不住,“哇”地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我说这儿怎么热闹闹的,原来是聚众斗殴啊,不对,分明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师易听到这个声音仿佛看到了在黑暗的夜空看到了一颗星星,闪闪发光。
 
乜冉又看了看,回想起来,“这不是前些日子孟府里的小妖怪吗,怎么还没死?”
 
妖狐得知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就是那天在背后伤他的人,色起贼心,这个人同孟栦比,皮相更胜一筹,阳气应该也是相当浓醇。伸出舌头舔了舔,口中的黏涎也滴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滴在了师易的头顶。
 
妖狐摇着尾巴,极尽妩媚的走过来,想要勾引乜冉,只是还未近身就被乜冉一扇子给扇飞了,撞到了树上连仅剩的一尾也没了。“抱歉,你若是修成人形了,我或许还能忍耐几分。”
 
师易赶紧起身,哼哧哼哧地躲到了树后,乜冉看着剩下的几只妖狐,头痛似的皱着眉,苦恼着说:“这么多臭狐狸,我怕脏了我的手啊,只是杀人不见血不是我的风格,哦对,你们都是些畜生,也不是人。”
 
那些妖狐从喉间发出“嘤嘤嘤”地声音,神态可怜,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只可惜这些招式在乜冉面前,并无用处。乜冉停住脚步,张开扇子并没有像方才那样扇走它们,而是自扇中发出一个个利器,穿过那些狐狸的心口窝,不给它们任何躲闪的机会。
 
狐狸的血差点溅到师易的身上,师易一个偏身让了过去,只是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乜冉面前,师易想趁他还没发现自己赶紧藏好。
 
乜冉已经先一步发现了他,“原来是你啊,是想好让我怎么吃了你这才出现的吗?”
 
呵呵,想多,他只是倒霉催的,又被捉了而已。
 
既然支线任务已经被触发,那乜冉的头顶应该有……
 
“系统,我有点承受不住,我头一次看到这么低的好感度。”师易捂着心脏痛苦。
 
系统看了一眼,【乜冉这么难攻略的对象,不是负的就已经很棒了。】
 
师易心情有些沉重,又偷偷瞥了一眼,确定好感度确实只有十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蓝色进度条已经到六十了,有那么一点好感度可以确定乜冉至少不会吃了他,不对,如果这点好感度是基于对他的食欲产生的呢……
 
“算了,今日就放过你,我也被这些臭狐狸熏得没了胃口,改日再吃了你吧。”说着就要离开。
 
师易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跟在了乜冉的后面,乜冉停下脚步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跟着我作甚,不怕我吃了你?”
 
师易“磨叽——”一声定在那,安慰自己,最起码还有一点好感度在,乜冉不会真会吃了他,而且自己不跟着他也会饿死在这林中,清依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到他。
 
这般想着,师易又迈着小脚丫往前走,乜冉道:“你倒是聪明,知道自己身上脏,我这下也不会吃你。”
 
“你要是跟便跟着吧。”师易欢喜地捣鼓着小腿跟上乜冉的步子。
 
第29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五)
 
跟着大佬有肉吃,这句话诚不欺他,自打入住这魔宫,师易便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师易摸了摸饱了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头开始有些沉。
 
嗯,该午睡了。
 
师易感叹,这一跟果然是跟对了,许久不知肉为何物的师易终于再次尝到了肉,而且顿顿有肉。肥肉相间,肥而不腻,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师易每每都要吃上几块。
 
只可惜这个身体太小了,不然再来几碗他也能吃下。师易又昏昏沉沉地睡下,自他来了魔宫,乜冉不仅把他先前减掉的一些肉给养了回来,而且又胖了一圈。
 
现在的师易,完全可以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宿主,您可别再睡了,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你看看你,都把自己养成球了!】系统说。
 
“球就球吧,你不是说胖点才萌萌哒吗?”师易打了个哈欠。
 
【哎呀,您别睡了,快去和男主促进促进感情,好感度才十你怎么好意思睡得着的?】系统说。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说到好感度,师易也是干着急,他这个身子根本不能增加什么好感度,不会说话,不能交流,每天只能靠打滚卖萌来逗逗乜冉。
 
可后者对他的卖萌完全不买账,成天兴致缺缺,一副对生活失去了乐趣的模样,如果乜冉不是男主,师易早就想规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与其这般虚无缥缈地活着,不如早早解脱人世,将自己的灵魂散归四海。
 
乜冉右手托着腮,左手捡着面前玛瑙玉盘上的水晶葡萄,一颗一颗地吃着。师易坐在一旁,怀里抱着重风喂给他的坚果,眼睛却盯着乜冉手中的葡萄,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咕噜”一声不大不小地传进了乜冉的耳中。
 
乜冉顿了顿,将水晶葡萄轻轻捏在指尖把玩着,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师易,伸出手问:“你要吃吗?”
 
师易顾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低着头继续啃坚果,眼皮时不时地抬起看看乜冉,但每每都能对上乜冉似笑非笑的眼神。乜冉看破了师易的心思,把那一盘水晶葡萄放在了师易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吃吧,很好吃的。”
 
师易听话地扔下怀中的坚果,爬到玉盘上,抱着葡萄,张开血盆大口,只可以只能咬到一小口。乜冉有些困了,就着床榻睡着了,醒来后就看着师易满足地四仰八叉躺在盘子里。一盘的葡萄就这样被一扫而光,师易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充实的样子,却被乜冉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从头灌到脚。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能多长些肉了。”
 
师易倒抽一口凉气,没过几日,就有宫娥过来向乜冉传报说是他先前带回来的那只小灵兽已经绝食三日了,现在饿得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否还有生气。
 
乜冉把手中的茶盅扔在地上,杯中的茶水溅得那宫娥一身,乜冉如一缕黑烟般向师易的住处而去。师易饿得两眼发黑躺在窝里,空洞地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望见了天上的神仙,它绝食不是真的要绝食,而是想用行动向乜冉宣战,他一旦要吃自己,自己就减肥。
 
只是乜冉怎么还没来拯救他,他真的快饿死了。
 
就在师易两眼发黑的时候望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啊……连黑无常都来了,白无常呢?放年假了吗?
 
师易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捧在手心,手掌很大很温暖,乜冉看到奄奄一息的师易,有时觉得好笑和幼稚,又有些生气。把师易搁在腿上,将灵力汇聚在掌上,抚摸着师易,师易慢慢地恢复了力气,抬头看清来人是乜冉时,吃了一惊。
 
乜冉抿着嘴,“下次别这样了,我只是逗你玩的,又不是真要吃了你,我不缺你身上这几两肉。”
 
师易听后又安静地趴在了乜冉的腿上,嘴中时不时嘀咕几声,不知在说什么。
 
“你只消晓得,你既那日跟了我,那以后便只得叫我主人。”师易蠕动了两下,算作默认了,反正他说什么乜冉都听不懂。
 
得了乜冉的承诺,师易就开始敞开胃大吃,只是好景不长,也不知道是不是东西吃得太多太杂引起了食物中毒,拉了几天的肚子。魔宫里的医师也只是擅医人,对灵兽的病也是一点也不明白。
 
“我感觉我要香消玉损了。”师易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地说。
 
【不过就是食物中毒了,这种小毒宿主您的身体会自己净化的,过几天就好了。】系统说。
 
“(⊙x⊙;)怕是等不了了……”师易肚子一阵翻滚,夹紧菊花去解决了。
 
乜冉看着拉虚了的师易,后者脸色惨白,乜冉扇着扇子抬起眼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下的宫娥,幽幽地开口道:“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回魔君,奴婢们也只给小灵兽喂了寻常的那些,兴许是小灵兽饿得太久了,吃得有些多,每样都来了些,然后就开始拉肚子了,奴婢们也不知晓,请魔君饶命啊!”一众宫娥跪在地上求饶。
 
师易伸出小爪子,张了张嘴,很想为她们求饶,毕竟这个锅是他自己闯的,该他自己来背。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气无力地“磨叽——”一声,乜冉的眉蹙得更深了。
 
“既然你们连只灵兽都喂不好,那不如就将你们送去喂灵兽吧,穷饿之狱里有我养着几头上好的狼兽,生性恶劣,已经几千年没给它们喂食了,不知道你们是否合它们的胃口?”乜冉每说一句,面前的宫娥们脸色就白一分,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身后的守卫们带了下去,哭哭啼啼闹成一片。
 
师易在心中为她们点上了一根根蜡烛,“你说这好感度如今不过才十,乜冉就为了我杀了那么多无辜宫娥,我这良心就隐隐作痛了。若是到时候好感度一百了,魔君之位岂不要让给我坐?”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好吗?】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良心无处安放。”师易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窝,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看是欠粗了。】
 
师易:“……我已经深谙你们组织的门道了,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
 
【抱歉宿主,我不应该如此直白,道出你的心声。】
 
师易:“……”
 
过了几日,师易身上的毒也被自身的灵气净化了,就是元气大伤,休养了一段时间才好。这段时间里重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这是师易在魔宫第一次和重风见面,彼时他正匍匐在乜冉的大腿上,重风见到他时先是一愣,接着就说出了此行的发现。
 
他先是激动地向乜冉说明了师易的身份,原来是由女娲石化成的,对乜冉如何将师易带回魔宫虽内心满是疑问,但一个字也没问,而是道出了后面的话。那个消息,才是这些天他费尽心思所调查的。
 
“魔君,那日您吩咐属下去调查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镇府之宝为何物,属下已经查明。那老君炉中之药名为百形丹,是可化万物为意形之药,寻常灵兽服下它可化成心中所想的模样,植物则会长成千奇百怪的模样。这本没甚稀奇,只是属下查出那盗贼之所以盗取那丹药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一朵花!”重风难掩喜色。
 
“哦?是何花?”乜冉漫不经心地问。
 
“北荒是为蛮夷之地,多为流放的罪犯,此花生于北荒极寒之地,集怨气所生,吸食万物之气,将此丹药磨成粉末浇于这花上,花亦可化人形。花认主,会认给它浇灌的那个人为主人。”重风顿了顿,犹豫地提议道:“魔君,我们不如去北荒极寒之地将这花采回来,这花吸食的怨气甚重,有了它,我们打下天宫也是指日可待。”
 
乜冉并没有回答他的提议,不置可否,问:“你的意思是,那盗贼是想借助那花的力量就意欲一统三界?”
 
“是。”重风以为方才说的话乜冉没有听清,支支吾吾又问了一遍,乜冉放在把手上的手紧紧扣住把手,带着一丝愠火:“你是觉得,凭我现在的本事,还不够打下天宫,竟要靠着这区区一朵妖花的力量?”
 
“属下不敢!”重风早早知晓乜冉会因此动怒,他从小侍奉在魔君身边,最是了解魔君的脾性了,只是正因为魔君孤高自傲的性子,他才不容许这次天魔一战出现什么差错,自然是更能有胜利的把握就更好了。
 
魔君不同意,那他也只得偷偷的来了。
 
师易却在一旁半眯着眼津津有味地听着,可化心中所想的模样……也就是说,他化人形的机会来了?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