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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扳弯男主 下——胥络

 第30章:我与仙君抢男人(六)

 
重风走后,乜冉取出那个装有灵丹的瓷器,沾满血液的玉瓷器此刻洁白无瑕,与师易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完全不同。乜冉抿着唇,嘴角含着一丝不屑地笑意,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擦着磁口,“这种阴阳怪气的东西用了肯定会遭到反噬。”
 
“我看你就挺阴阳怪气的。”师易站在一边想着。
 
【宿主,要大干一场吗?】
 
“当然了!”师易搓着手,“你去给我备些迷药,我给他下汤里,迷晕他!”
 
师易和系统正在暗暗谋划如何盗取这个药的时候,乜冉却将瓷器放在了桌上,转身出门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他是故意这么诱惑我的吗?”师易盯着那个小瓶子,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我看也是,小心有诈。】
 
师易佯装不在意,一个人在踏上打滚,打了许久,也不见乜冉回来,估计是又去凡间闲逛了,他这才放下心。悄咪咪的爬到桌上,左右瞧了瞧,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抱住那个比他还高的瓶子,摇摇晃晃地如同喝醉的醉汉,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桌上摔下来。
 
师易好不容易把那瓶子放倒,瓶口却被塞子塞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太小真是不方便,师易两只小腿顶着瓶口,两只手拽着塞子上包着的红布使劲往后拽,憋得脸通红。“咻——”一声塞子被拔了出来,瓶子被师易蹬得老远,师易抱着瓶塞翻了几个咕噜,转得头晕眼花的师易站稳后往瓶子方向去。
 
瓶口很窄,师易就连脑袋都探不进去,伸出自己小胳膊往里面捞,瓶身的容量却很大,师易捞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碰到。没办法,师易只好又推着瓶子转了几圈,指望着能把里面的药给转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颗比老鼠屎还小的药丸掉了出来,如果不是师易的身体足够小,绝对会忽视掉这颗药丸。
 
这太上老君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一个镇府之宝就炼那么小,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趁乜冉还没回来,师易又把塞子塞进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瓶给扶正,拿着那颗药丸就爬回了床上,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系统,你快帮我找些美男子的画像,我要把他们的样子烙在我的脑海里,这样我就能化成他们的模样了。”师易整理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去画库看看有没有。】
 
“恩。”师易捏着那颗药丸左右观赏着,结果一个没捏稳,从爪尖滑落直接掉进了他微张着的口中。
 
“咕噜”一下咽了下去,师易瞪着大眼睛,掐着喉咙想要把药丸咳出来,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烫,意识也逐渐模糊,全身膨胀地像要裂开一半,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毛孔瘙痒不止,他想伸手去挠却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胳膊。
 
重风远远地守在门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他从出生有记忆开始就跟随着魔君,这数千万年来,魔君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漠不关心,就连风月之事也是如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能上心的事了,而且这件事还是要与那玉帝挣这三界宝座,他自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万万也是不能放弃的。
 
重风待乜冉走后,犹豫间见到桌上摆放着个小瓷瓶,他走时明明还没有,想必是乜冉留下来试探他的。不管是试探亦或是什么,他都要去试一试。
 
用术法迷晕了门口的守卫,进了屋子一眼就望见倒在床上熟睡的师易,只当他也是受到自己术法的影响,拿走瓷器后又不放心地看了眼师易,这小灵兽今日怎生这般奇怪,莫不是生病了?
 
重风也没多想,害怕乜冉折回头将他逮个正着,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房门,手一挥又解开了方才下到守卫身上的术法。那些守卫一个个面面相觑茫然地看着对方,“你方才睡着了?”
 
“你方才也睡着了?”
 
“你若是不向魔君禀报,我便当做没看见。”
 
“我也是。”
 
师易觉得浑身特别不自在,像是有东西要从身体里爆发一般,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乜冉。乜冉将他放在腿上,一遍又一遍轻抚着他的毛发,惬意而安详,就在师易放松警惕享受这片刻的舒适时,乜冉的手掌心化成了根根利器,划在他的毛皮上。
 
血液顺着利器流了下来,他感到钻心的疼,眼睁睁地看着乜冉将利器扎进他的肉中,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求救,只透过乜冉因欣喜而放大的瞳孔望见满身鲜血的自己。他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桎梏,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乜冉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师易一脸痛苦,双眼紧闭,以为他是做了噩梦,想要安抚他,手刚触碰上去就被灼热的皮肤烫得抽开手。心下生疑,却发现桌上的灵丹不见了,估摸着是重风过来将它拿走了,师易这副模样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弄的?
 
风一般地离开了房中,往重风的住处去,没想到他行动也挺快,去的时候重风早就没了人影,乜冉施了个法迅速向北荒而去。重风的修为终究不及乜冉,方出魔界不久就被乜冉拦住了去路,乜冉眉间微蹙,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将灵丹还给我。”乜冉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原本迟疑几分的重风还是交出了那个瓷瓶。
 
乜冉接过手时,怔了怔,神情奇怪,又摇了摇紧张地问,“药呢?”
 
重风不明所以,讶然道:“不是在里面吗?”
 
“空的。”乜冉神色冰冷地把小瓶子扔了下去。
 
重风伸手阻止却没有拦住,回过来一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瓶中的灵丹莫名地失踪了,向乜冉看去正好对上后者质疑的目光。重风单膝跪地,“魔君,属下也不知,属下见到桌上的药便拿了过来,怕是在属下拿走之前这药就没了!”
 
乜冉眯着眼,神色难辨,上下打量着重风,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忽而脑中划过师易那张痛苦万分的脸,乜冉呼吸一窒,“你可有对我带回来的灵兽做什么?”
 
重风知晓自己偷了这灵丹,乜冉肯定是要责罚他的,现下自己若再说那只灵兽可能是受到术法的影响,岂不是罪上加罪。重风摇了摇头,“不曾。”
 
乜冉扔下重风就匆匆往回赶去,重风回过神后也跟着乜冉身后,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站在门口的守卫只感觉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带来一阵风,吹着耳畔的鬓发清扬,随后重风赶到,喘着粗气问:“魔君可回来了?”
 
守卫疑惑地摇摇头,他们并没有看到魔君回来啊,重风“哎呀”一声,进了屋,发现乜冉一个人定定地立在那,眼神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波澜,有什么事能让魔君惊讶?
 
顺着乜冉的目光看去,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少年,少年墨发及腰,眉头微蹙,曲线完美,全身赤裸,安安静静地睡在那。且不说这个少年是打哪冒出来的,这少年的模样完全是与魔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不是魔君的同胞弟弟?不对啊,魔君若是有胞弟他岂能不知?
 
思量起那瓶空了的药,还有末了魔君问他的话,临走时原本睡在榻上的灵兽,此时榻却被少年占领了,一个想法从他脑中冒出,这少年是……
 
“出去。”乜冉的声音冰冷的响起,重风踌躇,若真是那灵兽偷吃那药,为何会化作这副模样?
 
见重风没有动静,乜冉又说了一遍,大步上前脱下外袍披在少年身上,凌厉的目光瞪向重风,重风心知自己再不出去,乜冉就要动手了。
 
拱了拱手,弯着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床榻上的师易,心中更是不安。
 
乜冉修长白皙的指尖触上师易的脸颊,心中涟漪荡漾,原来竟是这般感觉……那灵兽居然偷吃了太上老君的灵丹,化成了这般模样,寓意为何?
 
乜冉也不知道自己在床前坐了多久,见师易还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想到师易既然是偷食了这药自然是害怕见到他的,差人吩咐了几句独自一人出去了。
 
师易睡了很久很久,睡到天昏地暗,醒来后头沉得很,艰难地爬了起来,披在他身上的外袍也滑落在地上。师易低着头看到散落在榻上的青丝,激动地泪水止不住的流,捧着一撮头发一把鼻涕一把泪,“系统,我终于变成人了!”
 
【只是这个真相让我忍不住想哭。】
 
“怎么了?”师易赶紧检查身体,“难道我变错了性别?”
 
看到自己男性的象征正雄赳赳地立在那,“我的妈,你看连生理反应都有了!”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怎么刚醒就硬了?】
 
“……可能是晨勃。”师易说。
 
师易解决后就要起身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系统立刻出声制止,【宿主,你千万别照镜子,不然你会哭的。】
 
“怎么了,很丑吗?”师易停下了脚步。
 
【唔……比丑还吓人。】
 
尽管系统这么说,可人类的好奇心就是如此,你越不让他看,他偏要看,当师易不听劝阻地端起镜子准备好好欣赏一番的时候,看到镜中的人,手一松铜镜应声摔碎。
 
“主人……”师易赶紧跪在地上准备求饶。
 
【宿主,那是你自己。】
 
第31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七)
 
师易打碎了铜镜,外面的宫娥闻声进来,一个个都低着头,“公子醒了,就让奴婢们伺候你洗漱吧。”
 
师易浑身赤裸,见到一群宫娥站在门口,羞得扯过方才掉落在地上的乜冉的外袍围在腰间。
 
“你们怎么进来了?”师易指着那些宫娥问。
 
“公子是魔君带回来的人,魔君出去前下令等公子醒后让奴婢们伺候公子洗漱用膳。”宫娥回答这话时也一直低着头,不曾抬头看师易一眼,像是得了什么令一般。
 
乜冉知道他偷吃了他的药了?
 
师易往桌上一看,本来放在桌上的瓷瓶早已不见了踪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还没想好怎么个解释。
 
见师易没有动静,那些宫娥也不敢胡乱动弹,魔君临走前交代过不允许她们看那位公子的容貌,魔君的令她们自然不敢违背,谁若是偷看了眼珠子肯定是要没的。
 
师易还从来没有被那么多宫娥围着服侍穿衣洗漱,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候着,自己来就行了。宫娥们却纹丝未动,恍若未闻,师易又说了一遍,才有一个宫娥开口说:“魔君吩咐我们给公子穿衣洗漱,不管公子愿不愿意,魔君的令我们是不敢违的。”
 
也罢也罢,师易想到那天因为他吃错东西而死的宫娥们,也没再反抗。“魔君出去的时候可生气?”师易试探着问道。
 
“嗯?”宫娥们疑惑地看了看对方,尔后摇了摇头,“不曾。”
 
师易暗忖,乜冉既然见过他化成人形的模样,那他这张脸,他看到后又作何感想?不会认为自己对他有那种恶癖好吧?
 
这些宫娥先前说他是乜冉带回来的人,那乜冉定然是故意隐瞒他是那只灵兽的消息,不想让旁人知晓他有太上老君的镇府之宝,而且还被他带回来的灵兽给偷吃了。
 
啧啧啧,想想这件事对于乜冉来说也算是一个污渍,想隐藏真相也实属寻常。
 
只是没有生气,那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手上还紧紧攥住方才披在身上的外袍,这件衣服他见乜冉穿过。
 
师易任由那些宫娥服侍自己洗漱,宫娥们都刻意地低着头,避免看到师易的面容。既然什么态度也摸不清,看来只有万能的卖乖最好使。
 
有宫娥过来传话,说是他带回来的那位公子醒了,已经用膳了。乜冉慵懒地躺在树上,闻后将脸上的书拿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想些别的,嘴角微微含着笑意。
 
师易一口气哽在喉头,手心沁出汗水,依乜冉的性子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他。正焦虑着,就听到房外传来行礼的声音,师易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脚步声愈来愈近,来到桌前停了下来。
 
接着是倒茶水的声音,淡定从容,乜冉方一落座就瞧见床上方才还安妥地坐在那的人儿忽然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甫一看到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怔了怔,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师易掩在宽袖中的手暗暗掐着大腿上的肉,痛得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腿上。鼻子红彤彤的,“主人,我错了,你不要责罚我!”
 
乜冉品了一口茶,将茶盏放置桌上,云淡风轻道:“责罚自然是不能少的,只是现如今我还没想好,就先放一放。”
 
师易放下了心,他不敢抬头看乜冉,低着头卖着乖。如果后面有条大尾巴,绝对摇得老高。
 
“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师易迟疑片刻,还是抬起头与乜冉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师易微微一怔,以前见乜冉这张脸没觉得别扭,今天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呢?
 
乜冉食指与拇指扣着竹骨扇,支着师易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着眼前与自己模样一般无二的人,眼底一片澄澈,两颊因初醒不久,还带着点异样的红晕,唇色泛红,明眸皓齿,这么一看,却与自己有些不同。
 
察觉到乜冉的目光一直赤裸裸的流连在他的脸上,师易很是别扭,“他活这么多年了,不会还没看够自己的长相吧?”
 
【说不准,兴许有什么恶癖好也说不准。】系统揣摩着说。
 
“什么恶癖好?”师易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咳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系统说。
 
师易摇了摇头,“他是不是太自恋了,再看下去我就哭不下来了。”
 
【就是因为自恋,所以你才危险啊。原剧情里乜冉只喜欢女主和他自己,现在没了女主的戏份……唉,宿主,请护好菊花!】系统用老成地口吻,任重而道远道。
 
“(⊙x⊙;)”师易不由自主地夹紧菊花,“他可能只是在玩找茬。”
 
许久,乜冉拿开扇子,移开目光,居高临下道:“没想到先前那般胖,如今化成人形竟是有棱有角的,原来你想当男人啊,也难怪……”
 
“难怪什么?”见乜冉欲言又止,师易赶紧问,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眼眸低垂。
 
乜冉轻笑出声,没有怪责但也没有回答,“你现下也可以开口说话,我亦能听懂,不如带你去凡间走走?”
 
师易忙不迭地点头应着。
 
“你模样与我一般无二,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要变作我的模样,可在这魔宫之中多生事端,我现下敛去你三分容貌,你看如何?”
 
师易觉得变成人形后,乜冉对自己也温柔许多,竟然还问起自己的看法了,只是乜冉后面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抛弃这个想法。“不管怎样,你都要记住,我是你的主人。”
 
“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有恶癖好的那个人是我?”师易将乜冉方才说的两句话好好回味了一下。
 
【那说明宿主您还有机会在上面。】系统鼓励地说。
 
“说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师易说。
 
师易偷偷瞥了眼,差点一个激动“啊”出声,方才没注意,乜冉头顶上空的粉色进度条已经到四十了,是他化成人形的原因吗,还是说他真的有那个恶癖好?
 
去凡间前,乜冉在他脖间比划了两下,一道光圈围住了他的脖颈,用手一摸,多了个项圈,很快地又消失不见了,不解地看向乜冉。
 
“这是我前些日子得来的一个法器,本以为没什么用处的,只要你不逃跑,这个项圈是不会起到任何效果的。”末了,又添了一句,阴厉道:“我平生最讨厌背叛,你既认了我这个主人,便不能再回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粘着你,怎么可能会离开,师易心想。
 
师易已多年未用双足走路,未用手拿着筷子夹菜,也未尝过人间的珍味,随着乜冉吃遍了一条街的美味,摸着圆溜溜的肚子,看着那些美味还想吃,眼大肚小,最后都打包了一份带回去。
 
师易不愿说话,他一路上都用眼神示意乜冉他对美食的渴望,乜冉也知他意,既然是带着他来凡间玩,也便一一应了,自己已经活了千万年了,如今难得遇到一只这么让他有兴致的灵兽。
 
清依自打那日师易在天宫被劫走后,也寻着踪迹找了过去,可还是来迟一步,到那时已经一片狼藉,血肉模糊,虽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墨迹兽,但墨迹兽的味道她最熟悉,到这里却戛然而止了。
 
只剩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些尸体里有她的墨迹兽,墨迹兽不过巴掌大,是女娲石里蹦出来的灵兽不假,可到底不是攻击性强的灵兽。清依黯然伤神地埋了那些早已腐烂的尸体,独自一人在命格府醉了三天三夜,忽想起凡间还有孟栦在等着她,算了算,孟栦也已成年,不知道他修道成仙如今完成得如何了。
 
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心,决定下凡去看看,正在凡间转悠找着孟栦住处的清依就这样被乜冉和师易两人看到了,清依自然是认不出此刻的师易,就连乜冉她也没注意到。
 
师易此刻怀里抱着一堆吃的,看到清依时脚步一滞,她怎么会在这,是来找他的?
 
师易若有所思地神情印在乜冉的眼眸里,“想跟过去?”
 
师易摇了摇头,今早的话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着呢,一时一刻都不敢忘。
 
回去后,师易因着吃得饱饱地缘由,路上就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回宫也顾不上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只灵兽,东西搁在桌上,整个人倒在床上就着了。乜冉在凡间打了几壶酒,也没甚睡意,独自一人自斟自酌起来,几杯下肚,人也有些晕乎起来,凡间的酒就是烈。
 
乜冉懒得回去,醉意上来犯了懒意,就着师易的榻躺了躺,想着等酒醒来便回去。
 
师易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揉着眼睛看到面前还在熟睡的乜冉,我的妈,谁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床头放了镜子?!
 
第32章:我与仙君抢男人(八)
 
师易灵台清明后才晓得是乜冉昨晚酒喝高了, 就着他的榻睡了,难得的如此近距离看着乜冉, 平日里乜冉总是那般清冷, 现下熟睡的模样倒有些显得随和很多。
 
四周静谧, 乜冉的五官也渐渐柔和, 浓密的睫毛下是微微阖上的眸子,那眸子又是看过怎样的世间万象。师易痴痴地看着, 不禁抚上自己的脸,轻轻一笑,从前虽不像此刻那般靠近乜冉,想来对乜冉他也是观察得很仔细吧, 不然为何如此相像?
 
师易想得出神,看得痴迷, 用胳膊支起身子靠近乜冉, 低下头情难自抑地低头吻了下去, 在双唇交汇的那一刹师易猛然惊醒, 缩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乜冉, 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他不会真有那个恶癖好吧?怎么会亲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乜冉……
 
之前不觉得,近来和乜冉相处下来,每次接触他都感觉到很莫名的熟悉感。
 
乜冉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师易单薄的背影,眸中神情难辨, 三分诧异,七分似是而非的欢喜。
 
他是魔族魔君,需时时都提高着警惕,睡觉向来就浅得很,师易方才一动弹他就醒了,只是见师易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闭着眼假寐,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当察觉到唇上温软的触感时,发丝扫过他的耳垂,微微发痒。
 
师易还保留着做灵兽时的习惯,翻过身去后蜷缩成一团,紧闭着双目,生怕一睁眼看见乜冉,知道方才自己偷亲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嗜睡这一点还是和从前一样,未曾变过。
 
师易再次醒来时身旁的乜冉早已离开,之后的日子里,师易一直被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他觉得乜冉还是将他与之前灵兽时自己一样看待了,可能觉得他依旧在饲养着一只胖嘟嘟的皮卡丘,不过这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因着如今化成人了,也不像先前那般容易长肉,即使每天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也没长什么肉。
 
唯独一点让师易郁闷许久,至今也未得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乜冉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六十。
 
【可能他是越看自个儿的样子心中就越发欢喜吧。】
 
师易觉得此话也有几分道理,就比如他现在看自己的样子顺眼了,看到乜冉的模样也越发欢喜一样。
 
系统没说,那天他偷亲乜冉被乜冉发现,好感度蹭蹭蹭上了个阶段,本来想说的,想想他的宿主这么怂还是算了。
 
又过了一个月,系统提醒师易天魔两族就要开战了,天族的士气和兵力都远远不如魔族,若要开战到时候魔族必胜,这就违背了天族最终执掌三界之权的主线了。此次战争,天族崇尚安居乐业的生活,处于完全被动状态,只要魔族退兵,放弃这次三界之争,天族依然是三界之主,维护三界和平,才能按照主线剧情走下去。
 
师易知晓后,旁敲侧击过乜冉,“听说你要与天族开战,为什么啊?”
 
乜冉夹菜的手顿了顿,“我竟不晓得这宫里会有闲人与你说这等闲话。”
 
“这算闲话?”师易问。
 
“天族之人这些年来也不知练兵,倒养了一身病,打起来的话必胜无疑,不是闲话是什么?”乜冉淡然地说道。
 
“哦哦,也是,也是。”师易埋头扒了几口饭。
 
正想着如何对乜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打消掉这个念头,只听乜冉悠悠问道:“怎么,你想跟着我一起去攻打天族?”
 
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不如你就与我一道去吧,你与我这般像,他们见着了还以为你也是我,这世上有两个魔君,说不定还未动手就已经投降了呢,委实有趣。”
 
师易手抖了抖,有几粒米掉在了衣衫上,没想到适得其反,竟让乜冉生了让他也去的念头。师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从乜冉这边下手不太顺利,既然魔族不肯退兵,那就只能设法让天族大胜了。
 
硬夺不过,唯独智取。
 
当时与清依一起时曾偶然听到乜冉与重风的对话,好似是在说他们已将魔族之人偷偷弄进了天宫,到时候里外夹击。在这魔宫之中也联系不到什么天族之人,清依近来在凡间走动,引导孟栦修仙,如果他此刻去凡间,去找清依,告诉她魔族的计谋,也不知有多少帮助。
 
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这段时间乜冉带他去凡间游玩的次数不在少数,如今大战在即,即使十拿九稳,也得好好计谋一下,遂也没多少时间带师易去凡间,又怕他在宫里待得无聊,就命随从跟在师易身边保护他,让他自个儿去凡间逛逛。
 
师易得了令,自然是想尽法子甩掉身边的随从,可这两个随从都是乜冉精挑细选的,哪里这么容易甩掉。费了好大的劲,师易才趁着两个随从去给他买东西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打听许久才找到孟府,清依眼下已经是孟栦修仙论道的师父,必然是住进这孟府之中的,欢喜地看着镶金的牌匾上赫赫大字,还未到孟府跟前,脖颈处开始作痛,一旦他向前一步那脖子痛得就越厉害。
 
师易艰难地迈着步子,脖颈处越来越紧,呼吸越发困难,渐渐地脸色发紫,还未到孟府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乜冉一脸怒意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中寒意生,师易乍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就拼命地干咳,咳得脸通红这才抬起头有气无力道:“我还活着?”
 
“我也想问,你怎么还没死?”乜冉充满恶意的话语让师易后背一阵冷意。
 
“我给你的项圈,一旦触发就会锁住你的咽喉,让你呼吸不得,而触发的条件就是你不能接近清依。可我也说过,只要比不背叛我,这项圈于你,并无用处。”乜冉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师易头一次见到乜冉生气,就算以往动武也是笑着的,也就是那种不喜形于色之人,如今这般生气,想来真的是很讨厌背叛吧。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恰巧路过孟府,想去见见清依仙君,毕竟从前她也对我有过抚养之恩。”师易脸色渐渐恢复惨白,低着头。
 
“恰巧——?”乜冉尾音拖得老长,似乎对师易的借口很是怀疑。“我派出去跟随你的两个随从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他们在撒谎?啊——我要不要杀了他们呢,既然是恰巧怎会不看着你,眼睁睁看着你窒息到晕厥?既然是恰巧路过,都察觉到项圈的异常了,为何还会执着着去见那天族之人呢?”
 
乜冉手中敲着扇子,在床前来回踱步,看似随意的问题却叫师易冷汗涔涔,“我……”
 
“你对她抚养之情如此挂念在心,那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抚养之情,化人之恩又如何报答呢?”乜冉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师易问道。
 
师易低头不语,咬着唇,这番问下来师易内心深觉愧疚,乜冉对他确实很好,虽谈不上掏心掏肺,但也是细微至极,反观自己,缺一个劲地胳膊肘往外拐还想要帮天族赢得魔族,真是有罪。
 
乜冉为这几日的战事谋划忙得有些疲劳,揉了揉眉心,“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没命了。这次你也尝到了苦头我也不罚你了,只是若再有下次,我就要让你明白背叛我的下场。”
 
乜冉临走时手一摆,一道结界笼罩着整个屋子,把师易困在其中。
 
师易过了许久,才缓过神,心惊有余,虚弱的扶着床沿,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计划失败,而且失败地还很彻底,就连清依地面他都没见到。
 
现下又被乜冉困在这屋中,看这仗势像是不到天魔大战结束是不会把他放出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宿主你忘了,你可是灵兽啊!】系统见师易一脸苦恼。
 
“是啊,我是灵兽,一只战斗力渣到爆的灵兽。”师易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目光呆滞。
 
【你武力值不高,可是补血能力很强啊,这个小小的项圈是勒不死你的。】
 
“是勒不死我,我差点被乜冉勒死。”师易翻了个白眼。
 
【……你为什么总是拆我台,你看你那么厉害,这个结界是困不住你的。】
 
“怎么个困不住?”师易从床上跳起来,来了劲问。
 
【你去碰个试试呀!】系统贼兮兮地说。
 
师易将信将疑地赤着脚走到房门口,看着门外笼罩着的结界,似波浪一般波动着,还泛着水泽,乍一看以为是水帘。
 
师易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在结界边停留许久,徘徊不定,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碰了上去,奇怪的是哪个结界真的像水帘一般,他的指尖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横穿过去,仿佛是特意为他让开的道路,没有任何阻碍。
 
与水帘不同的是,这个碰上去没有冰凉的触感。
 
师易将手抽回来,结界又重新连接在一起,好似方才师易的手没有穿过去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第33章:我与仙君抢男人(九)
 
系统说他是女娲石里蹦出来的灵兽, 这等寻常结界是困不住他的,遇之则融, 退之复连。师易像是看到了生的曙光, 想要出去又想到自己贸然闯出去定然会被乜冉发现, 到时候下场如何, 不得而知。
 
况且他脖颈上的项圈也是个麻烦,害得他都近不得清依的身, 更别遑论是告诉她魔族的计谋,师易苦恼地挠挠头。
 
正抓耳挠腮想着对策的师易眼角余光无意瞥到搁在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或许可以把它写下来再让人带进孟府交给清依。
 
师易将写好的信放进袖中,整理了一下衣服, 梳了个与乜冉一样的发式,乜冉也不知道怎么想到, 是认为他不可能迈出这个屋子一步, 也没有人会进来, 就没有敛去他的容貌, 此刻铜镜之中映着的人与方才拂袖离开屋子的人一模一样。
 
这算不算是无形之中也助了他一臂之力了呢?
 
师易做出一派悠闲的模样, 守在宫门口的守卫们见到他皆是一愣,魔君不是在书房议事吗,怎么又要去凡间。守卫们有些踟蹰,师易却是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在喉咙里跳动着,佯装不满地清了清喉,“怎么, 连我你们也敢拦了?”
 
“属下自然不敢,只是魔君不是在书房与重风将领议事吗,怎生这会儿又要去凡间?”守卫觉得今日的魔君有些许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异。
 
“我何时去凡间也要向你们汇报了?怎么,这魔君之位到底是我坐的还是你坐的?”师易挑了挑眉,意欲发怒,其实他早就吓得腿软了,生怕被发现破绽。
 
“属下不敢,属下多嘴,还请魔君责罚!”守卫单膝跪地。
 
师易屏着息,“今日之事就免了吧,下不为例,如今天魔即将开战,人手不够还需要你们这些人看守好魔宫。”
 
“谢魔君。”直到彻底离开魔界后,师易直挺挺的身板这才懈怠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去凡间多次,这条路他早已摸清,轻车熟路地就到了凡间。
 
按照上次那条路,找到了孟府,孟府前人来人往,师易也一时找不到什么人能帮他将信交给清依,眼看着天色渐晚,再不把信交给清依他就要离开了。捏着袖中的信,还是决定试一试,说不定今日清依出去了没有在孟府呢,把这封信交给门童最为妥当。
 
小心谨慎地一步一步向孟府走去,一旦察觉到脖子上项圈的束缚他就要退回来,然而并没有任何异样,看来今日清依确不在府上。又加快了步伐,到了孟府门前项圈也没有什么异常,师易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小门童探出脑袋上下打量着师易,“公子是来找谁的?”
 
师易瞧着他的模样委实可爱,忍不住捏了他的小脸,那小门童有些恼火,又不知师易是哪家公子,遂又不敢发火,师易取出袖中的信说:“我要找的那个人想来今日不在府上,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她可好?”
 
门童不情愿地嘟着嘴接过信箴,看了看放进怀前,“公子怎知清依师父今日不在府中呢?”
 
“哦……我猜的。”师易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他。
 
“那公子还有其他事吗?”门童问。
 
“没有了。”师易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退下了。”门童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孟府厚重的朱漆大门也渐渐关上,就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刮过,两侧的门都掉落在地上,地上的灰尘也漂浮在空中,门童被这突如而来的风逼得连连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呕了一大口鲜红的血。
 
“我说你又跑到哪去了,原是跑到这儿来了。”乜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易整个身子都僵硬了,生硬地转过身子看见乜冉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向自己走过来,唇角微勾,面露欣喜之色,那是对鲜血的渴望。
 
方才那一阵风应该也是乜冉做的,按照门童受的伤来看,乜冉他应该是手下留情了,乜冉察觉到师易神情的变化,“错在你,我是罚你的,他们只是受牵连的,我本不欲对这等凡人动手,倘若有下一次,我定要整个孟府包括那个天族之人为你陪葬!”
 
下次?他的意思是这次不会杀了他?那就好。
 
乜冉似是瞧出师易的心思,轻哼出声,“你别妄想了,我这次是不会饶过你的,我同你说过,你如若再背叛我,我决不轻饶,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乜冉的话差不多是从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师易浑身战栗,哆嗦地控制不住自己:“主……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师易还未说完,脖颈一紧,乜冉眉头紧锁,白皙修长的手就这么掐上了师易的脖子,这下不是项圈的作用,真的是乜冉要掐死他啊。
 
师易脸色渐渐由红转紫,求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眼看着就要窒息过去,乜冉手一松,“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掐死你吗?”
 
师易浑身发软,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乜冉用合起来的扇子挑起师易的下颚,“对于背板者我向来不会手软,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得了了,我这次好像真的惹怒大佬踩着地雷了。”师易捂着心口窝说。
 
【宿主,保重!】系统拿着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依依不舍地告别。
 
乜冉看到师易眸中的惧意胸口隐隐作痛,索性将他带回来魔宫,守卫们头一次见到魔君如此愤怒,往日里他总是对什么事都淡淡的,永远都是那副神情,就算生气也是偶有波澜,绝不似今日一般。
 
师易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榻上,冷硬的床板咯得他腰疼,又不敢乱动,咬着唇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乜冉扔下师易后并没有离开,在床榻之前来回踱步,小腹里有一团火气在那暗暗结生,并且越来越旺。
 
乜冉用术法在体内运走了一番并没有任何效果,小腹越发燥热,看着师易的脸体内火气越发旺盛。乜冉走到桌前,茶壶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却没有任何消退,又倒了一杯仍是没有任何见效。
 
看着榻上的师易,明明几杯凉茶下肚,唇却干燥得很,用舌头舔了舔。床榻上的师易因着几番折腾,衣服已有些不整,胸前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下,没有任何遮掩。
 
一瞬间,乜冉的脑中划过一个念头,身体反应得却很快,走近床榻前,师易低着头觉得眼前有个黑影遮住了光,抬头时却见乜冉俯下身子脸却逐渐放大,唇上一软,师易身子一怔。
 
乜冉憋了许久的火气,在碰到师易唇的那一刻感觉稍微凉了下来,乜冉吻得也毫不客气,舌尖舔过师易的齿贝,探了进去。这些天下来,师易成功地练就了一番本事,憋气。
 
等到了师易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乜冉这才放过他,一路向下,剥尽了那些阻挡他的障碍物。师易本就体力不支,几番折腾后还是晕厥了过去。
 
整个过程,乜冉几近达到粗暴的状态,丝毫不温柔,师易流着眼泪痛并快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乜冉泄完火气后这才放过师易,穿上衣服看着师易熟睡的脸庞,眼角的泪水泛着光泽,乜冉心一紧伸出手帮师易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又为他盖上了被褥,想起了方才自己的粗暴,临走前还是命人拿了膏药过来,为师易小心地擦着药膏。
 
师易睡了许久,晕乎乎地醒了过来,一动就感觉下半身不是自己的了,“我怎么睡着了?”
 
【哦,被干晕的。】
 
师易想要下床,一动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你别乱动宿主,估计你这三天是别想下床了。】
 
“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我只是个灵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放我离开!”师易大喊。
 
【因为你胳膊肘往外拐。】
 
“……你都不安慰人家。”师易说。
 
【有本事你拿小拳头捶我胸口啊~】
 
师易:“……”
 
系统向来是个预言帝,说三天真的三天就好了,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乜冉之后也没有对他惩罚什么,不仅如此,就连他头上的好感度也到达了八十。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上,他还是不亏的。
 
三天后,师易下了床,闷了几天乜冉说带他出去散散心,说是散心实际上还不是要看着他,走在园子里看到满园的花师易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改善,园子地形复杂,七饶八转的,也不知道哪处的宫娥在讨论,声音很近应该距离他们不远,根据说的内容判断,那些宫娥应该是看到他们了。以为自己声音说得很小,却还是传到了师易和乜冉的耳中。
 
“哎你说魔君最近带回来一个公子,对他那般宠爱,会不会也是一时兴趣?”
 
“怎么说?听其她姐妹说魔君一向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难得看到魔君近来对什么有兴趣。”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灵兽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这个公子出现后那只灵兽也不见了,你来得迟不知道魔君对那只灵兽的喜爱,因为害得它闹肚子魔君杀了整个宫伺候它的宫娥。”
 
“那那只灵兽去了哪里?”
 
乜冉抿着嘴,“他不听话,背叛了我,我便将他吃了。”
 
那两个宫娥不想乜冉还未走远,也不知道声音打哪里传来的,赶紧跪下求饶,唯独师易站在乜冉身旁瑟瑟发抖着。
 
第34章:我与仙君抢男人(十)
 
清依回到孟府后, 一门心思只扑在如何应战上,听说今日白日里来了个人给她捎来一封信, 还打伤了门童, 清依问了模样, 听了描述仔细一想那不是乜冉吗?
 
他不是魔族之人吗, 他送来的信,想必是来挑衅的吧。看也没看就命人把信烧了。
 
眼看着战事在即, 师易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却什么也做不了,纯属干着急。也不知道他送到孟府的信可有安妥交到清依手中,师易连着几日也没睡好, 最后还是决定同乜冉掏心掏肺促膝长谈一番。
 
趁着今日大好时光,凭借着乜冉如今对他的好感度, 应该也能听下去一两句吧。
 
师易轻咳两声, 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乜冉倒也给他面子, 停下手中动作望着他, “主人,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偏生要去找清依仙君?”
 
“哦——你是要我明知故问?”乜冉语气揶揄。
 
“你知道?”师易惊奇问道。
 
“呵。”乜冉看师易紧张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快,转过身不欲与他说话。
 
师易以为又要错失良机,回味了一下方才乜冉的话,知道他是有所误解,他以为自己化成男儿身是为了接近清依, 对清依有着不可说的情感。师易绕到乜冉的跟前,将错就错说:“主人既然知晓这其中缘由那为何还要挑起这天魔之战,主人是一心想要我死不成?”
 
“你死?”乜冉放下手中的书,平静的眼眸中有着一丝波澜,似乎对方才师易的话有些在意。
 
“是啊。”师易垂着眼眸,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语腔哽咽,“我是由女娲石经过多少个日月,吸取其精华,沐浴这四时之景才孕育而成的,可无论我是何形状,是石头也好,是人也罢,我打从一开始的使命就是为了这天下而生,从未改变。到时天魔之战必得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到时候我就只能牺牲自己为那些人疗伤。”
 
乜冉看着师易的眼神多了几份探究之味,他不知道师易说的这番话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还是说都是真的,他千方百计找到清依的缘由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是说都是假的,这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对清依的情感。
 
这番话自然都是师易胡诌的,不过到时候违背主线他会死却倒是千真万确。
 
“你不会死的,我会保全你,你无须牺牲自己,我会想办法不动一兵一卒就让天宫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下台。”乜冉说。
 
你才迂腐!你这个朽木脑袋,我都快死了,你还不赶紧救救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算是白培养了!
 
“主人就不能为了我退兵吗?如果没有成功,主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天族之人虽迂腐至极可有一个个都是倔脾气,直性子,说一不二,宁可战死也不愿敞开宫门迎主人进去。”师易继续使着苦肉计。
 
良久,乜冉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师易的脑袋,“你先回去吧。”
 
不容分说,就差人把师易带走了,待师易走后,乜冉将手中的书搁在桌上,略显心烦的捏了捏眉心。攻打天族的想法是他某日冷不丁冒出来的,觉得有趣便和重风说了,左右也没放在欣心上。只是没想到重风却着手去办了,直到他将魔族的人安插在天族之后他才知晓,但也未加阻挠。
 
如今他对天宫之上玉帝之座也没有多少兴趣,重风忙活了那么久,他此刻说放弃也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确实如同小灵兽说得一样,天族之人一个个都犟得很,平时也不练兵却能以死来护住自己的颜面,要他们全身而退,不伤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双手奉上这个三界之主的宝座委实不太可能。
 
乜冉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书一直翻在那一页,直到天黑下来乜冉才动了动,召来重风,让他将驻守在南天门外的三万大军撤离。
 
重风对乜冉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震惊,愣在那半晌也说不出话,“魔君,怎么突然要撤兵?!”
 
“我想了想,这三界之主的宝座我又没了兴致,每日都需批改公文,却不如我这魔君做的快活自由。”乜冉云淡风轻道。
 
“魔君三思啊!如今我们已经摆明心思要与天族作对,若此时撤兵,天族那些看戏的长胡子仙君还以为我们魔族是怕了他们!有损我族威严啊!”重风声泪俱下,精心布置那么久的计划,决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一直都希望能看到魔君荣登三界之主的宝座的那一刻。
 
“有何惧怕?他们若真是这么觉得,尽管来战,我只不过不想当那什么劳什子三界之主,你若想当你去便是。”乜冉不在意的口吻说。
 
“属下无此意,属下只是希望魔君能够睥睨三界……”
 
“行了,我意已决,多说无益。”重风话未说完,就被乜冉打断,摆摆手让他下去。
 
当天镇守在南天门的三万魔兵纷纷撤兵,据说是魔君乜冉畏惧与天族作战,深知如果开战必然敌不过天族若干精锐将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撤兵。
 
清依在凡间听闻这个自天宫里传来的消息,不禁大喜,如此一来天下依旧安稳太平,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牺牲。她想起来那日被她烧掉的信,现在想来说不定还是那魔君过来求饶的信也说不定,真后悔那日未仔细瞧瞧那信中的内容,看看那魔君软弱的一面就这么干脆的把它烧了。
 
既然天魔两族不会开战,魔族依旧臣服于天族,那她就不必再为战事操劳,只需一心在凡间助孟栦修仙即可。
 
幸好孟栦没有让清依失望,不消二十年,便成功飞升成仙,在群仙拜师宴上,清依一向是不参加这种活动的,而今日却是个例外。每年都会有凡人飞升成功,每年也会有拜师宴,来的神仙都是指望能在这些弟子中收到一个深得己心的聪慧的徒儿。
 
有相识的仙君瞧见清依,打趣问:“命格仙君今年怎会有兴趣来这拜师宴了?”
 
“来这自然是为了收徒了!”清依拱了拱手,算是见面礼。
 
“难得难得,不知仙君可有属意的弟子?”
 
“我还得瞧瞧,只是近来闲得无聊想收一两个徒儿热闹热闹。”清依讪讪笑道,没有说出实情。
 
那仙友与清依笑说着入了坐,拜师宴说是拜师宴,实际上是先由品阶高的仙君挑选个中资质较好的弟子,那弟子若不愿也可拒绝,算是公平公正,若是一直到最后这个弟子也没有师父,那还是轮给第一次相中他的仙君做徒弟。
 
拜师宴开始,座上的紫微星君较清依品阶高,便让他先行选徒,那紫微星君也是多年不收徒,一收徒便与清依抢徒儿。紫微星君眼力极好,一眼就相中了孟栦,孟栦是清依在凡间一手带着才成仙的,算是里面资质最好的,清依满心以为孟栦会回绝了紫微星君的好意,没想到他想都未想就欢喜地应下了。
 
清依生气地拂袖离开,真是养不大,好心没好报!
 
拜师宴很快结束了,清依以为自个儿掏心掏肺养了个白眼泪,正嗑着瓜子舒缓舒缓心情,就见着孟栦远远地过来了。清依把手中瓜子一搁,欲回屋就被孟栦几步上前拦着了去路,“你不去找你的师父,来我府上做什么?”
 
孟栦却抱住了她,清依一惊,挣扎了几下,“放肆!”就连在凡间孟栦也不曾如此逾越,何况这是天宫。
 
孟栦无动于衷:“飞升成仙的时候,我就记起了前世的种种过往,我想娶你,自然是不能和你成为师徒的。你不会是生我的气吧?”
 
清依脸一红,羞答答地把脸埋在孟栦的怀中,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我才没有生气呢。”
 
春风轻拂,莺啼燕喃,凡间江南的风光真是一派秀丽,师易看着乜冉头顶的蓝色进度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心满意足地笑了。乜冉以为他是喜欢前面捏的糖人,“想要吗?”
 
师易愣了愣,才知道他说的是面前这个捏糖人的小摊,“想!”他对甜食有着莫名的执念。
 
算起来,距离魔族撤兵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年头了,师易也不急着那么快完成任务,每日跟着乜冉在凡间潇洒。
 
他本来还以为乜冉会思考几天,没想到第二日就撤掉了南天门所有的魔兵,师易想到这,心里就不由地一暖,乜冉也没有自己想得那样在乎权势。
 
师易回到魔宫后,在凡间玩了一天整个人都累垮了,乜冉见他沉沉地睡去,帮他掖好被角,眉眼含笑,倘若接下来的千万年都如此过着,也不觉得无趣。
 
师易睡到一半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像是被人堵住了鼻口,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住了,睁开眼也是黑乎乎一片,不过幸好他已经练成了憋气的技能。
 
只是到底是谁把他捆成这样……
 
第35章:我与仙君抢男人(完)
 
重风自有记忆开始就伴在乜冉身边侍候, 对于乜冉的脾性多少还是了解的,说出去的话, 下过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收回或放弃的。前一日还在书房与他商议战事, 后一天就要撤兵, 其中必有缘由, 至于这个缘由,他看八成就在那只灵兽身上。
 
旁人不知那只灵兽的去向, 他却是亲眼看到那灵兽是如何化成人形的,那张脸与魔君一模一样,一开始那只灵兽就没安什么好心。魔君虽然敛去了他的容貌,可他心中清楚的知道那个少年的来历, 魔君又是如何宠着他的他都看在眼里,不说罢了。
 
魔君对他的兴趣来得快, 去的自然也会快, 到时候指不准要将他丢到北荒哪处地去。可是他想错了, 魔君对他的兴趣却是一日较一日浓, 连着两次与魔君商议战事说到一半就见魔君匆匆离开, 再见之时又是一肚子气。
 
若是寻常人让魔君如此恼火,定然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那只灵兽却过得越发安稳受宠,重风就晓得,这将会是个孽障,她终会挡着自己的路,挡到魔君的路。
 
为了不让魔君越陷越深, 重风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师易用麻袋装好扔到了一座无名的山上。又用法器在周围布下结界,普通的用法力结成的结界对师易没有用,而且还易被魔君发现师易的踪迹,遂他特地从魔宫里盗取了这个法器,他不欲取了师易的命,只希望他能在这里好好呆着,等魔君成功夺得三界之主的宝座他再将他放出来。
 
师易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桎梏已经解开,也不知道是谁把他绑到了这,师易寻找着路口,却发现不管怎么走都会走到原地,无论怎样也走不出去。
 
“不会吧,我要在这孤老终身了?”师易两手撑着下巴惊悚道。
 
【重风把你绑到这就是为了让你饱尝人世的寂寞空虚冷。】
 
“是重风绑我来这的?”师易问。
 
【是啊。】系统嘴里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道,它最近被师易带的也喜欢吃甜食了,批发回来一箱的棒棒糖。
 
“那个黑心肠的!我就不信万能的我这次出不去了!”师易愤懑道。
 
【来让系统打破你的幻想吧,万能的你这次还真的出不去。这个法器也算是魔族的圣物,且不说这个法器的威力如何,要打破这个结界必须从外面动手。】系统又舔了一口棒棒糖,这次草莓味的还不错。
 
师易黯然伤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我也来根。”
 
【你要什么味的?牛奶咖啡抹茶巧克力还有各种水果味的。】
 
“你看着给吧。”师易哭丧着脸。
 
【哦,那给你巧克力的吧,这次买的巧克力太难吃了而且数量还挺多。】系统毫不吝啬的丢给师易一把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师易:“……我谢谢你啊。”
 
师易摸了摸脖颈处的项圈,也不知道乜冉能否通过那个项圈找到自己,【那个项圈也被重风拿走了。】
 
“老奸巨猾的东西!”师易失去了所有希望,只能洗洗睡了,用系统给自己找来的斧头砍掉了树,劈成一截一截搭成了一个木屋,这个重风也太不厚道了,至少给他留一间屋子啊!
 
师易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乜冉对于他的不辞而别是否能猜到是重风为之。
 
乜冉对于师易的不告而别,多少是有疑心的,若是师易自个儿离开的那必然会经过宫门,守卫们也会见到,可待他去问时那些守卫却说是师易称得了他的令去凡间游玩,他们才放他离开的。
 
乜冉掩在袖袍中的手渐渐握成拳,他就这么想离开,哪怕不是为了清依,他也要离开……
 
乜冉也是被师易突然的离去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那日的守卫皆是重风的心腹。
 
师易不见后,乜冉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没有像重风想得那样发了疯地去找,最多也不过郁郁寡欢了好些天。重风趁着这个机会又向乜冉提出了天魔之战的主意,却被乜冉一口回绝,尽管师易离开了,但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日他同自己说过的话。
 
这场仗二十年前没有打得了,二十年后更不可能打起来。
 
乜冉有时候会想,师易离开他会不会是厌烦了这样的他?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师易也不知道在这座山上过了多少个年头,夏天来了转眼又是鹅毛大雪,时间如白驹过隙。师易从一开始的失落到习惯这里的生活,每天都吃着自己种的粮食蔬菜,没事了再去树林里采些野果子,偶尔还有系统施舍的一两个小甜食,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师易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可终究事与愿违啊,师易依旧记得那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风和日暄,宜播种。正当他扛着锄头去栽几棵蒜苗的时候眼前一黑给懵晕过去了,晕前师易还在想要么他要被杀人灭口了,要么就是他要出去了。
 
师易最后是被干醒的,原因是脑袋瓜子一清醒,口中就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惊得他菊花一紧,却发现那儿有点不对劲。师易眼睛被蒙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全身明明方才还舒服地瘫在那,现在浑身上前毛孔都紧张地缩紧。
 
师易不知道对方是何人,想开口问又怕说错惹对方生气,自个儿在心里琢磨着,那个结界除了重风就唯有乜冉能破。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可这个坑爹的紧要关头就把自己屏蔽了,任师易怎么叫也不吱声。
 
应该不会是重风吧,他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癖好吧……可按照他对乜冉的忠心,事事都为了乜冉着想,说不定很久之前就存了这个心思,无处发泄,隐忍地着实忍不住了便将他当做了替身。
 
幸好此刻系统被屏蔽了,不然又要吐槽师易脑洞太大。
 
乜冉早就知道师易已经醒了过来,想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却发现后者只是一个劲地在忍着,看着他这个模样乜冉心里不由一揪,然而说出的话带着几分揶揄,“不必强忍着,想叫就叫出来。”
 
尔后,附在师易耳畔说:“我想听。”声音因着呼吸的粗重而显得更加富有磁性,说出的话又带着一丝诱惑,让师易不由地脸一红。
 
听到是乜冉的声音后,师易激动地一下没忍住,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蒙在他眼上的黑布,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山上生活的记忆一股脑地窜进了脑海中,莫名的辛酸感袭来。如果不是还有个系统陪他唠嗑,他还真不知道一个人得如何生活下来。
 
乜冉身子一怔,帮师易把黑布拿了下来,附身亲了亲师易的眼角说:“不哭了,这下不是回来了吗?”
 
“主人,我是被……”师易想要解释他消失不见的原因,话未说完口就被乜冉以吻封缄,这个吻饱含着这几十年的思念之情。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的灵兽是被重风带走了的。
 
这些事他也是师易不见后的几日才晓得的,故才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作出不在乎的模样,为的是不让重风起疑心。
 
有些事冷静下来才能发现它的不对劲,整件事的脉络看似没有问题,可他曾给他脖颈上挂的项圈又是如何被取下的?如此一想就晓得他是被人带走的,而这个是谁,除了重风,他想不到第二个人。前些年库藏里少了件布结界的圣物,这么一想自己找不到师易的踪迹也是这个原因。
 
既然重风有这个胆量带走师易,也笃定了不管自己怎么问也不会说的。后来他找遍凡间每个角落才发现有座山极其异常,他费了一些时日才将那结界打破,里面关着的人正是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寻着的人。
 
只怪他明白得太晚,让他平白吃了那么多苦。
 
师易醒后看着身侧的人轻轻地笑了,面前却跳出一个选项框,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宿主是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还是立刻离开?】
 
任务完成了?师易看了眼乜冉头顶上空的粉色进度条,显示已经满格了。
 
刚重逢,又要走了吗……师易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否】,能留一会儿就留一会儿吧。
 
灵兽寿命不过千年,千年满,师易身上的灵气也渐渐消失殆尽。若要灵兽活得长久,只得续命,而这续命还需天族的神仙给他渡仙气。
 
乜冉委身上天宫去向清依请求,毕竟清依过去也是他的主人,怎么说也该救上一救吧。可此刻清依正与孟栦你侬我侬,见到乜冉的时候面上的神情立马冷了下来,语气也尖酸得很,“魔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
 
乜冉说明了来意,清依却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那墨迹兽在一百多年前就葬身于那些个狐崽手中,我可是亲手把它埋葬了的,魔君却过来和我说我那墨迹兽还活着,真不知道魔君开的是哪门子玩笑。”就算还活着,她对它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感情,灵兽千年寿命,也挺长的了,她可不想浪费她的仙力去救它,还有一个月她就要与孟栦成亲了。
 
乜冉还欲说什么却被清依挡了回去,乜冉嗤之以鼻,看着两个相依着的人,真想把他们抓回去。可抓回去有什么用,若非心甘情愿他也没法子。
 
清依不愿意也罢,他去问问别的神仙,可结果缺失没有一个人愿意,有的神仙见到他便忙着躲开,不躲的要么趁机嘲笑他几句,要么相帮一听要耗费万年来的修为又立马吓了回去。
 
乜冉暗嘲,他身为堂堂魔族魔君却连一只灵兽也救不了,失魂落魄地回到魔宫,看着榻上日渐消瘦灵力渐失的师易,喉咙紧塞塞的。
 
上前握紧师易枯瘦的手,流下了千万年来唯一的泪。
 
师易离开后乜冉喝了他的血,灵兽可救人亦可伤人,灵兽的血便是致命的武器。乜冉将毕生的修为都渡给了重风,让他接替自己成为继任魔君,就算他死了魔族也不能倒,是天族害死了师易,他不能让天族再得逞。
 
重风沉重地点了点头,乜冉这才放心地离去了。
 
第36章:现实世界
 
师易自一片昏暗的环境中幽幽地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适应了许久才意识才渐渐清醒,身体力量也逐渐恢复,这次较上次醒过来倒没有之前那么疲劳。
 
师易撑着胳膊起身,在四处转悠了许久,也没见到一个人,他想起来上次凯伊和他交代过让他每完成一个世界就去小黑屋子里补充能量。今天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应该都去忙了吧,师易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向那个黑屋子寻过去。
 
出了屋子眼前就明亮很多,师易路过那个贴了上等快穿者照片的橱窗,想起来上次没看清人名的照片,这次也没凯伊催着,他便把橱窗里的照片一个个都找了一遍,却没看到上次那张照片。
 
也不知道是翻新了一遍还是什么,就连之前眼熟的几张脸也都不见了。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也没看到,却听到熙熙嚷嚷的吵闹声,师易寻声看去发现之前灌输能量的小黑屋前聚满了人,人头攒动,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聚在那,都是来补充能量的?师易心下疑惑,走过去想要弄清什么情况。
 
越走近吵闹的声音越大,就连小黑屋的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水泄不通,师易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淡定,独自一人站在那的大高个儿问:“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这屋子前面怎么聚了那么多人?”
 
那个大高个儿听到师易的问话,慢慢地转过身,低沉的嗓音响起:“能量库临时出了些故障,暂时用不了,大家就都聚在这了。”
 
师易若有所思,听到那个大高个儿的声音觉得熟悉,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脸与橱窗中的照片重叠起来。师易激动地“呀”了一声,男子微微蹙眉,不知道师易怎么了,“怎么了嘛?”
 
不管白猫黑猫,能逮到老鼠就是好猫,赶紧抱大腿就是!“你是不是那个上等快穿者,还被上级颁过奖的?!”
 
男子愣了愣,被师易这么一句吹捧并没有表现出得意的神情,也没有多少优越感,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师易干干地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如果对方谦虚几下他还能继续吹捧两句,可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感情波澜,似乎很无所谓。师易挠了挠头,也是,这么优秀的人自然是走到哪被人捧到哪,早就习以为常了。
 
师易干咳两下,“对了,那个橱窗里的照片是不是翻新过了?”
 
男子依旧只是点点头,其他一个字也不想吝啬给师易,师易再接再厉:“我叫师易,是末等快穿者,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前辈,不知前辈叫什么?”话出口后师易就后悔了,前一刻还在那拍着马屁,转眼又回头问他叫什么名字,真是打脸。
 
幸好那男子并不介意,伸出手意思是要和师易握手,师易暗地里擦了擦手,伸出手刚要握上就听到那个男子开口道:“沈黎。”
 
师易当场石化,伸出的手就笔直的伸在那,嘴张得大大的,沈黎笑着主动握上了师易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沈黎沈黎,果然是他,师易偷偷瞥了眼沈黎此时的表情,处之泰然,一瞬间师易怀疑沈黎早已将他忘干净了,在自己说出名字的时候他也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怎么说沈黎也是上等快穿者,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对于他来说高中时代的事是如此遥远,师易自我安慰后调整好心态,输人不能输气势,沉住气回握过去,“请多指教。”
 
沈黎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皱着眉头问:“你去过前面一家港式甜品店吗?”
 
“啊?”师易呆呆地问,“这边还有甜品店?”
 
沈黎似乎被师易的表情逗乐了,轻笑出声,“你也太小瞧这里了,这里也算一个小世界,看现在这个情况能量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好,排队也要好一会儿,你刚醒过来,能量消耗过大,在这儿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带你去补充点体能吧。”
 
师易听沈黎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那张脸,脑海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个人给你送过情书,这个人给你送过情书……挥之不去。
 
以至于沈黎说完后,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沈黎说要带他去吃甜点,这个主意自然好,他最近嗜甜食如命。
 
一时间又有不少快穿者完成任务过来了,推搡间差点撞到师易,沈黎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师易在沈黎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事吧?”低沉性感的嗓音一瞬间让他有些恍惚,像是他之前在世界里遇到的某个人,又像是世界里遇到的那些人都像沈黎,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中冒出。
 
“没事的话我带你去前面坐坐吧,待会儿人会更多。”沈黎说。
 
师易点点头,沈黎领着他穿过人群,走了几步远就到了一家甜品店,店内装修精致,放着抒情的音乐,怎么看怎么有格调,可是来店里的人却少之又少。
 
服务员为师易和沈黎找了个座坐下后,递上菜单问他们需要什么,沈黎没有看菜单只是点了一杯咖啡,师易也跟着要了一杯。沈黎把菜单递过去,“你再点些甜品吧,空腹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师易接过菜单,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翻开菜单准备挑个便宜的却被后面的价格吓到,怪不得没人来这,这儿每样甜品都要好几个零,就刚刚他点的一杯咖啡就要八百。师易看了半天才点了个抹茶千层,沈黎也没有说什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说:“给他的那杯咖啡里加点糖。”
 
“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不爱喝苦咖啡?”师易不明所以地问。
 
“我记得你最近喜欢是甜食,应该也不爱喝苦咖啡吧。”沈黎的话让师易一愣,他的爱好总是不定时地变,这阵子喜欢吃辣,过段时间说不定又喜欢吃甜了,沈黎又是怎么知道他最近喜欢吃甜食呢?
 
师易还没来得及探究清楚,就听到沈黎问:“你为什么想成为快穿者?”
 
一说这个就来气啊!师易偏着头嘟囔了一句,“被坑的不然谁来啊!”
 
沈黎不以为然,反而说道:“被坑得好。”
 
师易没想到他也会幸灾乐祸,“前辈在这次活动中的任务是什么?”
 
沈黎怔了怔,不语。师易多少还是猜到了,应该也是与他差不多的任务,颇有几分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沈黎的肩,“辛苦了,前辈!”
 
师易又与沈黎唠叨了几句,就听说能量库修好了,一个个排着队进去补充能量,轮到师易进去的时候,师易犹豫地回过头问排在他身后的沈黎,“前辈,你真记不得我了吗?”
 
“还行吧,我只记得我高中的时候给你写过情书。”
 
第37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一)
 
师易在进入能量库的时候对沈黎的话耿耿于怀,又不禁在肚中腹诽沈黎小心眼,要不是自己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装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没抱怨完头开始昏昏沉沉的,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对了,他还合计着这次要投诉一下系统太坑爹的,怎么给忘了……
 
系统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又被拉过去训诫了一番,师易还没清醒过来就把这个世界的资料输入进来。
 
他的原主叫柳宜修,是皇……皇上的妃子?!这是个女尊世界?
 
“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师易认真脸。只可惜回应他的是一片静谧,这坑爹系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男主名唤杜既明,是皇上的皇后,而这个皇上自然就是女主,小名宴宴。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凡事都以女人为尊,女主外,男主内,保卫边疆战长杀敌一事是女人做的,而像那种绣花织布,打理家务皆是男子所为。
 
就像他们古代男尊女卑一般,这个世界里女尊男卑,寻常男子不可读书,就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也只能是找个教书先生去府上,还要用帘子遮着,隔着一道帘子教书,即使如此,也不可参加科举考试。
 
幸而有一点没有变,依旧是女人生子,要是男人生子,师易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而杜既明就是个另类,果然是男主光环太耀眼,显得他们这些胭脂俗粉更是俗不可耐。杜既明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只可惜到他这辈只余下他一个男子,并无女子出生,又因生得白净,他娘亲便打小就将他男扮女装送到学堂里和一群女娃娃上学。可这竟没有让他养成娘娘腔的样子,反倒是激起了他一腔热血,誓要改变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男女平等,让男子也能正大光明的走进学堂。
 
楚宴宴贴出皇榜欲招天下贤士入宫为太傅教她读书,杜既明揭了皇榜引起众人关注,一个男子揭了皇榜实在是奇。楚宴宴将他引到殿上,一见之下倒没有瞧上杜既明的才华反倒是被他一身的凛然正气吸引,一见钟情,当下不顾众位大臣的反对就要把杜既明纳入后宫,即日册封为后,授凤印。
 
别说那些大臣不情愿,杜既明也是不甘心的,自己是过来给皇上当老师的不是做老婆的,绝食跳河上吊都试过几回然而都没有成功。既然上天如此安排,他便留下来给皇上吹吹耳旁风,兴许还有用。
 
杜既明没有了轻生的念头开始对楚宴宴吹起了耳旁风,之所以是耳旁风不是枕边风是因为杜既明这个人觉得自己对楚宴宴没有欢喜之情,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然而事情证明,耳旁风永远只是从耳边打个转就出去了,不如枕边风来得实在,楚宴宴口头上倒是答应的爽快,一出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至此,杜既明一直对她都是淡淡的,但楚宴宴对他的好却被他悄然无声地记在了心里,待到时机成熟便一触即发。而这个点就是楚宴宴后宫中的男宠中有个人与她身边信任的宫女偷腥,导致那宫女怀有身孕,这顶绿帽子扣得何其响亮,楚宴宴大怒,心下却万分凄凉,向杜既明展露了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楚宴宴的脆弱在杜既明面前展示的不留余地,勾起了杜既明的保护欲,二人又喝了点酒于是便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楚宴宴也因此有喜,为他遣散后宫,思来想去还是把政事交给了杜既明。本来诞下皇子就应归政于她,但楚宴宴见杜既明将整个国家治理得比她在政时还要井井有条,国富民安,不禁考虑起杜既明的提议,最后还是决定由杜既明继续执政。
 
杜既明成为这个国家第一个男皇帝,励精图治,开始录用男子为官,最后成功将朝廷之上的女子统统换成了男子。
 
整个故事里虽然几乎没有他露脸的地方,但他却是个神助攻,杜既明没出现之前他是整个后宫最得宠的男人,杜既明来了之后,楚宴宴几乎都不来他宫中,没法子,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能引来楚宴宴的关注。
 
如此对比下来,杜既明更显得端庄得体,他是如何胡闹。
 
楚宴宴后宫之中的男宠红杏出墙着实不怨他,楚宴宴害怕怀孕耽误政事,又觉得避子汤对身体不好,所以从不留宿在哪个男宠的宫里。男宠们都是男人,一两个月还能忍受,一两年谁能忍住,一来二去两情相悦之下,也便出了岔子。
 
师易理清思绪后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明晃晃的床顶,上面缀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耀眼,刺得他方才从黑暗中睁开的眸子生疼。耳边一阵尖锐的呼声响起,“淑妃娘娘你可醒了!奴才以为你这一跳就回不来了!”
 
师易动弹了两下,发现身子软得根本起不来,使不上劲,也不知道这身体几天没进食了,师易气虚地瞪了身旁的小太监一眼,“本宫身子硬朗得很,只不过呛了几口水怎这般咒我。”
 
小太监眼中噙着泪,“娘娘哪里是呛了几口水,那湖水这般寒,娘娘那是不要命了才往里面跳,寒水浸到娘娘骨子里去了,连发了几日的烧才将将退下。太医说娘娘若是再不醒……再不醒……”
 
“行了行了,本宫还活着,哭什么哭!”师易受不了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人。
 
“是是是,小李子不说了,只是娘娘以后莫要再这般傻了,皇上如今不过是被那狐媚迷了心智,总不消几日便会回心转意。”
 
被这小李子一番提点,师易这才想起来柳宜修是因为杜既明入宫,皇上日日不踏足他的漱玉宫,心灰意冷之下以命相搏,只求皇上回眸一瞥,好一个多情之人。师易自然是不能崩了他这个人设,一把抓住小李子的衣袖,眼眸中是满满的情真意切,“皇上呢?她可有来看过我一眼?”
 
小李子一时茫然,扯了扯袖,为他家娘娘的遭遇感到同情,“娘娘,皇上她有来瞧过娘娘,还派人送来好些补品,都是邻国的贡品,可见皇上对娘娘的喜爱。”
 
师易故作欣慰地松开手,重新躺回了床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李子差人去给师易熬药准备补品。小李子走后,师易脸上的表情全然消失,赶紧起身去找铜镜,他对这个原主的样貌异常在意。
 
书中对这个柳宜修所有的笔墨几乎都花在了形容他的容貌之上,正因为这幅容貌才引得楚宴宴先前对他一番疼爱。师易拿起铜镜好好端量镜中的相貌,容颜姣好,桃腮柳眼,皮肤细致,看来平时应该也很注意保养。
 
一头散发披在身后,晃一见倒有些雌雄难辨,师易端着铜镜左瞧瞧又看看,这柳宜修虽说生得妩媚多姿,但还是有着男人的硬朗,只是妩媚居多以至于他人见到只会注意到他的妖冶。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的。
 
“谁?”师易平淡地问。
 
【系统39号。】
 
“为啥是故人,我看你们现在也时常联系啊?”师易不解地问道。
 
【现在是敌人。】系统咬牙切齿道。
 
“那为啥说我向它?”系统不是没有形体吗?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妖艳贱货。】
 
“呵呵。”师易在镜中摆了个造型,顺带还眨巴了几下眼睛,“你看,我美吗?”
 
【……呕。】
 
师易颇有成就感的甩了甩头发,把铜镜往床上一搁,又回到了床上,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小李子怕他又想不开做傻事,吩咐完一些事情后就回到师易身畔监视着师易的一举一动,他不站的不累,可他演得好累,眼睛好干啊。
 
楚宴宴听闻师易已经醒了,本来去尔玉宫的脚步顿了顿,转而去了漱玉宫,当初真不听那些大臣的劝,硬是往后宫之中塞了那么多男人,人一多就容易争宠。
 
师易捧着一碗黑乎乎地药皱着眉头正思量着如何趁那些宫人不注意倒了这碗药,可小李子的眼睛精的很,贼溜溜地盯着师易,一定要看师易喝完药才肯罢休,“娘娘,你赶紧趁热喝吧,再不喝就凉了,到时候更苦。”
 
师易安慰自己要不一闭眼一口闷了,这时传来通报的小太监喊,“皇上驾到——”
 
救星来了!师易一激动,手中的碗没搁吻,一下摔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里面的苦药也溅到了小李子衣摆上。
 
“皇上,皇上来了!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好生梳妆打扮下,这幅鬼样子怎能去见皇上!”师易忙着爬起来,手扑棱一个空,半个身子差点摔下来。
 
“爱妃何种模样朕都见得!如此模样也是甚美!”一个豪爽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美个屁,你都没见着呢!睁眼说瞎话说得!即使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堆满了幸福的笑意,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皇上。”
 
第38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二)
 
来人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形又瘦又高,却没有一点女人的柔美,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剑眉星眸,怪不得杜既明先前一直看不上她……
 
师易含羞带笑,脸上洋溢着满满地幸福,依偎在楚宴宴的怀中,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撒娇着嘟着嘴:“皇上怎么到现在才来看臣妾,让臣妾好等!”
 
【宿主,原来你还可以这么恶心。】系统作出干呕的声音。
 
“很好,这一条可以作为我投诉你罪状的理由之一。”师易蜜汁微笑。
 
【宿主,你好美啊,就像天上的繁星亮瞎我的眼。】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师易说。
 
楚宴宴拍着师易削薄的后背,轻语安慰:“朕近来政务繁忙,总抽不出空来看爱妃,是朕的错。”
 
“不!皇上才不是抽不出空来看臣妾,皇上有空都去尔玉宫看皇后娘娘了!”师易暗中掐了自个儿一把,疼得眼睛一酸,仰起头眼中氤氲着一层水汽。
 
楚宴宴一时接不上话否认,她这几日确实是一有空就去尔玉宫,早把漱玉宫给抛在脑后了。看着师易眸中一汪清水,心里也有些心疼,不禁反思最近是不是太过于怠慢这位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妃子。
 
好在师易并不是有意为难楚宴宴,也不是打心里嫉妒杜既明,只是装装样子,转而又接着说:“皇上,您自打尔玉宫那位入宫后都不来臣妾这边了,别说臣妾这边,就连其他嫔妃那儿也不去,臣妾真的好怕那杜既明是个狐媚之人,他若是呆在宫中毕生事端。”
 
师易这番说辞是打定楚宴宴不会听他这番话就把杜既明赶出宫,也不过是做做像,他相信他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楚宴宴不会不克制自己,直接把他扔下床的。
 
果然楚宴宴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探了探他的脑袋,“怎么还有点烧,药吃了吗?”
 
师易识相地接住话茬,微蹙着眉,把脸敛在楚宴宴怀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细声细语道,“那药太苦了,臣妾可不可以不吃?”
 
“这怎么行!”楚宴宴一口回绝,望见床前洒出来的药,呵责道:“还不赶紧去重新煎熬一碗?主子病拖累着了你们的脑袋担得起?”
 
“是是!”小李子赶紧起身去煎药。
 
小李子走后,师易开始抱怨自己不懂事,尽让皇上操心,楚宴宴一面安慰一面想着尔玉宫的杜既明。没一会儿小李子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端着汤药过来,因着烫手拿了块布垫着,师易看着黑乎乎的一晚药拧着眉,“苦。”
 
他心里是真苦啊!
 
楚宴宴看了一眼问:“没有蜜饯?”
 
“有有有!”小李子又慌张地跑出去取,待取回来后药也凉了下来。
 
楚宴宴端过药,诱惑道:“朕喂你就不苦了。”
 
你当我是白痴?
 
师易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楚宴宴喂过来的药,一口接一口,药的苦涩不断在嘴里晕散开来,充斥着味蕾,他真想一口闷了,为了扮演好这个弱柳扶风的人设,他也是操碎了心啊!
 
喝完药后,楚宴宴又稍微逗留了会儿,便要离开,师易也做这样子挽留,被楚宴宴三言两语给婉拒了。师易心碎地看着楚宴宴毫不留恋的背影抽噎了几下,小李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上前安慰着他这个痴情的主子,“娘娘,皇上还有政务要忙,不便在漱玉宫待得太久。”
 
“哪里是有政务要忙,分明是要去尔玉宫看那个狐媚!”师易眸中嫉妒之火在熊熊燃烧。
 
【奥斯卡小金人不颁给你真是太可惜了,啧啧啧。】
 
“我也觉得,我这是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戏骨子!”师易老泪纵横。
 
“唉,也不知道尔玉宫那位是给皇上施了什么法,让皇上日日都要去那宫里待上一段时间还不许外人进去看看。”意识到自个儿说错话了,立马捂住嘴。
 
小李子这番话提醒了师易,楚宴宴不许任何人踏足尔玉宫,一怕杜既明趁机逃跑,虽说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谁能从戒备如此森严的皇宫逃出去,逃得过里三层逃不过外三层啊,但还是要防上一防。二是怕后宫中嫉妒杜既明的暗伤他,这么做也算是种保护方式。
 
一个主意在师易脑中成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尔玉宫是不是每逢戌时便会换一拨太监守夜?”
 
“恩。”小李子不明师易突然这么问的原因。
 
“那好,你去帮我弄一套太监服过来,和我身量差不多的。”师易一改方才黯然的神情。
 
“娘娘您要去尔玉宫?万万不可啊娘娘!您可别想不开!”小李子为师易的决定大吃一惊,以为他是嫉妒杜既明这才想去尔玉宫,不知道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师易一眼就看破小李子心里揣摩的想法,摆了摆手,“本宫只想去看看传闻中的后宫之主到底是何风姿,引得皇上如此眷顾,若真非狐媚之人,本宫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小李子一听,压低声问:“娘娘可要答应奴才,不管发生什么可都不能对那位动手。”
 
师易翻了个白眼,“本宫像是那等粗莽之人吗?你若不放心,跟着我同去便可。”
 
将他和娘娘二人安插在那些换班的太监之中也非难事,如果这样能让娘娘不再轻易寻短见,也是可以的。小李子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师易想的是杜既明天天闷在尔玉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他如何与他接触,先化个小太监去他身边打探打探,摸摸底细,看看是何许人也。
 
师易穿上小李子给准备的太监服,秀气的面容在铜镜中一览无余,不似他先前穿的宽袖长袍的衣服,太监服更显得干练些,师易照着镜子,觉得这副模样委实有些显眼,怕被杜既明识破,师易又往脸上抹了点灰,让自己显得更加黝黑。
 
跟着小李子顺利混进了尔玉宫,杜既明的寝室里亮堂极了,有如白昼,师易一进屋就看见到处都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楚宴宴真是下了大血本。杜既明的屋中堆满了书籍,师易扼腕长叹,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啊,明文规定男子不得读书,就算读书也不得看为政之书、兵书之类的,可楚宴宴却给杜既明搬了一大摞的书过来。
 
这时杜既明还捧着一卷书孜孜不倦地看着,夜明珠的光芒下,勾勒出杜既明安静温和的轮廓,站在身后的宫人大气都不敢乱出一下,生怕打扰到杜既明看书。
 
师易上次打量着杜既明,想从他的身上找出破绽,好从此下手,也没有收敛自己赤裸裸的目光,杜既明察觉到,侧身偏着头对上师易的目光,师易一时慌张没来得及收回去被逮个正着。
 
“你是谁?看着我作甚?”杜既明问。
 
“啊,奴才是小易子,主子恕罪,奴才方才看书看得太投入,打扰到主子了!”师易眼珠一转,胡诌了一个理由。
 
“哦,你也喜欢看书?”杜既明来了兴趣,难得遇见一个也爱看书的同僚,只是寻常男子认识字的都不多,何况一个小太监。
 
师易晓得他的疑惑,开口解释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偷学过,识得几个简单的字而已。”
 
尽管只是几个字杜既明依旧深感欣慰地颔首,这宫中除了女人识得字外,皇上的后宫嫔妾都没有人认识字的,一个小太监能认识字委实值得夸赞。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他志趣相投之人,免不得谈上几句,杜既明问的问题对当时的人来说都是比较晦涩难懂的,但对师易来说却是小菜一碟,随随便便就回答出来了。杜既明忍不住鼓掌赞叹,开始端详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黝黑的皮肤下有一双透明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又聊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杜既明打了个哈欠,准备就寝了,在师易退出去前还不忘问他明天是否是他当值,让他明日别忘了再来。
 
师易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成功了第一步是个好的开端。
 
此后的几日师易都与杜既明谈论到很晚,全程耷拉着眼皮还要表现出满是兴趣的模样,杜既明总是把屋子里的人都赶走,独留师易一人,每晚都困意难敌时才放师易回去。好在这些太监都是愿为金钱所诱的人,师易悄咪咪地给每个人塞了几锭银子,那些人非常配合地装作不看不听不问,什么也不知道。
 
此间,师易还偷偷观察了杜既明看书的习惯,左边那一摞是看完的,右边一摞是没看的。
 
杜既明整日里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和他讨论的也是乏味枯燥的内容,师易心生一计,坏笑着,真想看看书呆子不一样的一面……
 
嘿嘿。
 
第39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三)
 
小李子见师易这几日去尔玉宫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生出什么事端,以为他是打心里对这个皇后心服口服,“娘娘,今晚还去尔玉宫吗?”
 
“去啊,干嘛不去?”意识到不对,师易右手支着下颚,一改画风含蓄道:“皇后娘娘不愧是读书人,作出的文章可圈可点,说出的道义让本宫无底头地,想跟在他身边多学习学习。”
 
小李子发出悠长地“哦——”转念一想又问,“那娘娘怎么不直接去尔玉宫向皇后娘娘讨教一二,好比在皇后身边偷学知晓得多。”
 
师易咋舌,“本宫好歹也是淑妃,堂而皇之的去向皇后求学多没面子,况且皇上也不让其他嫔妃随便进出尔玉宫。”
 
小李子似懂非懂地颔首,师易也懒得帮这个榆木脑袋开开窍,他忙着去给杜既明这个书呆子“开窍”去呢!
 
皇宫藏书之地麒麟阁藏阅了世间奇书,应有尽有,师易勾起一抹坏笑。麒麟阁不许男子随意踏足,就算是后宫嫔妃也如此,一个月只得进出两次,这也看出楚宴宴对杜既明的宠爱到何种程度,令人发指啊!
 
师易进了麒麟阁翻找了半天,才从拐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他要找的书,翻看了一下,里面男女欢好之事描写的详尽至极,师易看得面红耳赤,有种做坏事的小孩一般。
 
【宿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怎么了?”师易问。
 
【竟饥渴到这个地步!】系统忍痛道。
 
师易:“……你不是也看了吗?”
 
【我什么时候看了?我才没有!】系统狡辩道。
 
“你不看咋知道里面说了啥?”师易翻了个白眼。
 
师易拍拍上面的灰尘,正准备收好放怀里,发现这只是个下册,应该还有上册。翻了半天发现上册被挤在两本书的缝隙里,在夹缝里努力生存,师易解救了他,心觉还没给杜既明看上本就给他看下本他看不懂怎么办,下册描写如此露骨,这个上册应该是入门知识吧,看着翻阅程度就知道了,下本扉页都快被翻烂了。
 
上本应该是过于平淡才没什么人看被扔到别的地方,师易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下册把上册揣进了怀中,思量着今晚如何悄无声息地将这本小册子偷偷夹进杜既明那摞没看的书中。
 
也许是天意如此,老天都觉得杜既明正值开窍之际,师易晚上去尔玉宫时就看到一个宫女搬着一摞书,应该是给杜既明准备的新的书籍,师易叫住那个宫女,“姐姐那么累,不如让小的帮你搬过去给皇后娘娘吧!“
 
那宫女估计着也是精疲力竭,搬不动了,眼看着这个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这个小太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心地上下打量着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面生了些:“新来的?“
 
“是是,”师易点头哈腰,“这不是想在皇后娘娘面前讨个眼熟吗!姐姐心好,就给小的一个机会吧!”
 
听师易这么说,小宫女把手中抱的一摞书递给了师易,捶背捏肩:“正好我也累了,你可要小心着,出了疏漏我可不保你!”
 
“是是,小的都知道,姐姐快些个回去歇歇。”师易心想,不就几本书吗,还能出什么疏漏。
 
等周遭没人后,师易偷偷把怀中揣着的书夹了进去,放下书后杜既明就迫不及待地和他谈论着昨晚未完的议题。谈了一会儿,又开始看书,杜既明看书的速度也挺快,再加上师易放的那本书本就在上面,看完上一本后,杜既明就习惯性地取来后面一本。
 
接过手看清书名后并没有稍微停顿,而是直接翻看下去,原因是书放在师易怀中的时候被扯掉一个角,书名只剩《春》,乍一看以为是个文集,杜既明看着看着脸颊发红,不久耳根处也红了起来。师易以为他会丢开这本书,没想到一直看到了最后,也没有生气,只是师易注意到他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杜既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书中如此大胆露骨的描写,尽显断袖之好,他竟没有立刻合上书,而是不知不觉看完了,书中的内容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没想到男子与男子也可以如此……
 
师易不知道他拿的上册之所以没人看是因为在这个以女人为主流的国度里是不崇尚男子与男子的交好的,凡事都以女子为天,这本书自然是无人看的。
 
杜既明察觉到身体的异常,身后还站着师易,怕师易怀疑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还是在假想着什么不该有的事情,借小解去解决了,回来后师易看见已经恢复正常的小杜既明,心中了然。
 
书籍的准备都是要过楚宴宴目的,得到恩准才会搬过来搁置在他的案边,杜既明认为这本书是楚宴宴给他夹进去的,只是不知是何居心。
 
师易觉得每日都这么和杜既明暗地交锋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个法子正大光明的见见面。趁着楚宴宴一日来漱玉宫小憩,闲聊时候师易装作无意提到了杜既明。
 
一提到杜既明三个字,楚宴宴的神情立马从悠闲变得严肃起来,师易为她添了一杯茶,“臣妾想着皇后娘娘日日闷在尔玉宫也不是个方法,闷坏了凤体可怎好!不如让皇后娘娘出来与我们聚聚,好些个说上几句体己话?”
 
师易突然又为杜既明打起主意来,让一向护杜既明为宝的楚宴宴不得不生疑心,以杜既明还不熟悉宫内环境,怕惹是非为由搪塞了过去。
 
转眼已过了秋,又过了冬,春风料峭,沂水汩汩,楚宴宴难得有兴致叫出后宫嫔妃出来赏花。一个个争奇斗艳,穿得无不是阔袖长裙,显腰露肩,婀娜多姿,抹得比御花园的花还香。
 
师易寻常时候穿得都是素色衣衫,楚宴宴很少来漱玉宫,他也极少出去,免得遇上几个善妒的还得招呼上几句。他也不会梳妆打扮,就任由小李子折腾,身上也不知道喷了些什么东西,那香味呛得他一直在打喷嚏。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师易又把身上这件花里胡哨的衣裙给换了,味道才淡了许多,早在半年前师易就把原主柳宜修衣橱中的艳色衣裳都换成了淡色素雅衣裳,那些个艳俗的衣服看得他头疼。
 
独留一件鲜红的衣裳和这件衣服,当初师易留下这件红衣完全是出去收藏之意,柳宜修的衣裙都是艳俗之色,唯独这件虽艳却不俗,没想到这下却需要它解燃眉之急。
 
师易也学着那些嫔妃把香肩露出来,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锁骨平滑又充满骨感,小李子又为他在眉心点了一颗红色的点,衬得他越发妩媚妖娆。小李子颇有几分成就感:“娘娘这个容貌到时候定能艳压群芳。”
 
【不都一样吗,一群妖艳贱货。】系统挑着牙花说。
 
“你刚刚是食屎了吗?”师易回。
 
【我没有!】
 
“哦,那就是喷屎了。”师易继续回怼。
 
【……】系统实相地默默剔着牙花。
 
师易到御花园地时候那儿已经聚了好几个妃嫔,数数发现就差他一个了,师易的品阶在里面是最高的,这和他的家事也有关系。杜既明未来时,后宫凤印是由他保管的,后来杜既明被封为皇后,凤印也理所当然被归还回去,后宫嫔妃还背地里谈论过他。
 
话虽这么说,可见到师易时还是还行礼的行礼,问好的问好。这下见到师易来都立马住了嘴,眼神都悄悄地飘过来,用着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师易的打扮,一身红衣,简单大气,眉心的一点红又不失妩媚,果然是昔日的宠妃。
 
楚宴宴过来时,见着师易时也是一愣,随即搂过师易的纤纤楚腰,“爱妃今日可真正是美极了!”
 
师易本就对这次的赏花不感兴趣,怪他不懂这些雅物,面上表情淡淡,配上这一身装扮,出尘绝艳。可楚宴宴的手一攀上来,转眼就变成小鸟依人的模样,眼眸流转,“皇上这般说,臣妾都羞了。”
 
【有什么方法能够眼一睁一闭就能完成任务吗?我实在是吐的黄疸都破了。】系统扶墙问。
 
“我这么用心在演戏你居然还这么说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师易捂着心口窝痛心道。
 
【……】
 
一群妃嫔跟在身后,嫉妒地搅着手中的手帕,恨不得把师易推走,一个个都没了赏花的心思。也不知道是谁提到了杜既明,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了楚宴宴的耳中,师易偏脸看着楚宴宴脸上的神情。
 
楚宴宴恍若未闻,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地在这个当口提出让皇后娘娘也出来赏花,众人一听,连忙附和。
 
众人起哄,说是既然是后宫嫔妃过来赏花,后宫之主不过来怎行。楚宴宴寻思了一下,今日天气正好,又有自己护着,也不会有人敢碰他,便差人领杜既明一同过来赏赏花。
 
第40章:我与皇上抢男人(四)
 
杜既明因着楚宴宴的缘故,即使看书看得时间久了,头发晕也只是稍作休息,没有提出出去散散心的要求。在他看来,他此刻与她提出一些要求,楚宴宴定会要她以同等的条件要求他什么,免得她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只好忍着。
 
头低得久了,脖子也有些僵硬,正捶着就听到有人来报,皇上邀他去御花园赏花。杜既明日日都待在屋中,自是不知今日皇上也邀了后宫嫔妃们一同赏花的事,想着正好出去透透气也便应允了。
 
杜既明跟着小宫女身后亦步亦趋地有些,不疾不徐,待到了御花园看到一众嫔妃后也是愣怔了,悄悄回神向楚宴宴行了礼,“杜某不知皇上今日也邀了他人过来一同赏花,还是先行一步免得饶兴。”
 
杜既明是想正好能够摆脱楚宴宴,独自一人在这御花园里走走,更是闲庭逸致。哪想到这一番话听在楚宴宴耳中是气话,听在一众嫔妃耳中是酸话。
 
那些人暗自在身后小声嘀咕,这皇后娘娘也太独宠圣恩了,这意思是见不得皇上与他们一同赏花吗!
 
唯独师易知晓杜既明心中所想。
 
杜既明一身书生打扮,不似他们宽袖长裙,穿得也是有模有样的,轮廓分明,平添几分硬朗。可这身打扮在这群人窝里一扎,尤其显眼,那些人絮絮叨叨完杜既明的心胸狭隘,又调侃他的衣着朴素。
 
也不怕楚宴宴听到后生气,杜既明完全没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瞧不起他们,就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不过是来时的匆匆一瞥。
 
楚宴宴自打杜既明来了后就放下挽在师易腰间地手,不自觉地往杜既明那个方向去,毫不掩饰。
 
“皇后莫气,朕想着今日天朗气清,御花园的花又开得正好,便邀着各宫妃嫔出来赏赏花,也趁机让你与他们熟络熟络。”楚宴宴脸上堆着笑。
 
杜既明未做话,楚宴宴只当他默许了,伸手作势就要揽着他的腰,杜既明身形一偏不易察觉地躲了过去,却让楚宴宴一人在那尴尬。
 
杜既明一来,不仅一众嫔妃们热闹了起来,一路上楚宴宴就不曾停息,在那与杜既明讲解着,独留师易一人夹在中间哀怨叹息。
 
楚宴宴早上也不知吃了什么,身子感觉有点不利落,没多久小腹就开始绞痛,没办法只好先去方便。师易趁此把握住机会,凑上前去与杜既明并排走着,杜既明看都未看他一眼。
 
师易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眉头微蹙,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细弱蚊声的娇喘。任杜既明再榆木,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瞥了一眼师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本宫……还能坚持住,皇后断不要同皇上说……本宫对……花粉过敏……”师易做出一副强忍着痛苦道。
 
“既然这么痛苦,依杜某看娘娘还是先回去歇息为好。”杜既明不紧不慢道。
 
“不!皇上难得约本宫出来赏花,本宫……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师易一脸痴情。
 
杜既明看他如此逞能,也不再理会,况且他对这些后宫之人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在他眼中,这些人还不如日日到他宫中与他交谈的小太监。
 
师易见后者没了下文,一不做二不休,眼一闭,晕了过去。他也是看准了的,往杜既明那个方向倒过去,杜既明双手接住,后面的嫔妃发出一声惊呼,以为师易是怎么了。
 
杜既明看着怀中的人,身板瘦弱,精致的锁骨凹凸有致,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沁人心脾。
 
杜既明也没想到师易花粉过敏如此厉害,后面闲聊的妃嫔见到了一股脑涌上来看热闹,刺鼻呛人的味道传进了鼻尖,杜既明一阵头晕,相比之下,怀中之人身上的味道显得更加怡人。
 
太医在慌乱中赶来,把了把脉捏须道:“淑妃娘娘这是身子骨太过虚弱,这些日子又太过劳累,只需多加休息即可。”
 
师易在晕倒地时候顺手揩了一把杜既明的油水,在现实世界里他也没有碰到过什么心仪的人,也没被哪个女生心仪过,除了沈黎给他写过告白信外,他的一生似乎都没有和爱情牵扯上。
 
他一直想着等赚到足够的钱再结婚,可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对象愿意与他结婚,所以他从未考虑过他的性向问题……
 
经历过前几个任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生来就是个弯的。就拿他得知给他写告白信的是个又高又大的帅男生时,他并没有那种属于直男的厌恶感。
 
这次赏花宴后,师易发现杜既明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很是不屑,因此将宽摆的阔袖扎紧,腰带穿过腰间,将腰束得紧紧的,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师易一身红衣束身,看得小李子怔在那,娘娘这身怪异的装扮不但不丑,竟显得更加有神,多了几分英勇的气质。
 
楚宴宴解了对杜既明的禁令,杜既明偶尔也会出来闲逛,只是怕招惹是非也不常出去,一天到晚跟个书呆子一般抱着书在屋外的小亭子里看书。
 
师易闲来无事,翻箱倒柜恰好看到柳宜修先前放起来的一把箫,箫这种高雅之物他是不会的,又怕宫里人笑话他吹得难听,便找了个无人的安静的地方练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哑着喉咙的乌鸦叫一般,在附近看书的杜既明听到这入不得耳的箫声忍不住拧眉,握着书卷的手也紧了紧,身旁的太监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易以为附近没人,听到笑声警惕地看了看附近,立马将萧收了起来,以防被他人看到是自己吹的,丢人现眼可就不好了。
 
没想到杜既明也忍受不了了,“去看看是何人在作怪。”
 
本来还在强忍的小太监这下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没了规矩样,一想到一脸认真的皇后娘娘居然会说出“作怪”二字,笑得更是欢畅。
 
师易一脸懵逼地被请到了亭中,杜既明看清那个作怪之人便是上次在御花园晕倒的娘娘,不禁头疼,这些太监也未免太过愚笨,他只是让他们去看看究竟是何在在吹箫,并未让他们把师易带过来,带过来之前也不看看对方是何身份。
 
杜既明一面头疼,一面注意到师易这次地装扮与上次的很不一样,茫然的表情倒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既然来了,他总不能兴师问罪,便让师易坐下,“杜某看娘娘在那练箫,吹得久了难免喉咙干,便差人请娘娘过来喝些茶水润润喉。”
 
师易自是不信杜既明会这么替他着想,一说到他的箫声,师易老脸一红,“皇后也有兴趣么,不如同本宫一同练习,或许本宫还能领着娘娘吹上几段。”想要化解尴尬的处境,就得厚着脸皮怼回去。
 
“这……就算了吧。”杜既明打着哈哈说,说完就低头看书去了,意思很明显,我就是来让你喝杯茶的,喝完就走吧。
 
偏生师易不识趣,支着下巴,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书呆子,“皇后娘娘平日里都爱看些什么书?”
 
杜既明眼皮未抬一下,“为政之书。”
 
“皇后娘娘这般说,就不怕皇上判你谋变?”师易问。
 
“杜某不过是早些学习而已,为以后皇上怀孕而备。”这句话纯属是为了气气师易而说的,没想到对方非但不生气还轻轻念叨了一句,“也是。”
 
杜既明抬眸是恰好对上师易澄清的双瞳,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也才看清师易的面容。第一次是匆匆一瞥,第二次虽看清,当时情况混乱,也没往心里去,这下才发现师易的面容竟如此清秀妩媚,一身红衣配上这娇艳欲滴的红唇,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媚态。
 
“不似我等俗人,只知找些杂书。”师易不经心的话让杜既明想起那晚书中夹的那本书,脸颊一红,不自觉地干咳起来。
 
师易回去后,系统不禁摸着下巴揣测,【这个杜既明他是脸盲还是装作没认出你是每晚守在他身边的小太监?】
 
“八成是脸盲吧。”这也不怨杜既明,师易生怕有人把他认出来,每次去都把脸上抹得黝黑,只露出个眼睛和嘴。只能从身形上实出他,这也得熟悉之人才能做出。
 
【宿主,算算日子你明天又要演一出戏了。】系统拨弄着算珠,师易为了不崩人设,将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能发扬得还挺光大。
 
“嗯……”师易捂着脸。
 
【这次选什么呢?上吊绝食中毒投湖?】系统摆出一系列选项,还没等师易开口又自顾自地说,【其中三个都用了好几次了,这次我们玩个大的,就它了!】
 
说完就替师易选择了【中毒】的选项,科科,感情不是你中毒。
 
第41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五)
 
楚宴宴每日都会往尔玉宫坐上一坐, 哪怕什么话都不说,支着下巴,品着茶, 偏着头笑靥望着杜既明, 心中也是欢喜的。后者抿着唇, 低头认真地翻看着书籍,毫不为外界所动。
 
楚宴宴心无旁骛,眸中独留杜既明的模样,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耳根。又是无语, 杜既明合上书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上还是莫把无用的时间放在杜某身上, 不如把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之上。”
 
“朕不觉得这时间是无用的啊,朕听宫里的嬷嬷说只要有心,哪怕是块石头, 也会被感化。”楚宴宴眨巴着眼睛深情地盯着他。
 
杜既明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了眼楚宴宴,语重心长劝道:“皇上若真想感化杜某,不如考虑考虑杜某先前的提议,男女平等, 是为大同。”
 
“好, 朕会考虑的。”说也是白说, 楚宴宴随后早就抛之脑后,杜既明早就晓得她的脾性,沉沉地叹了口气, 继续看书。
 
楚宴宴又坐了会便走了,是夜,杜既明等着小易子过来与他讨论他今日新生的议点。可直到以往换班的太监换完后也没见到小易子的身影,心下生疑,那小太监身子骨看起来就羸弱得很,不会是身体不适,生病了吧。
 
开门探出头想找个方才换班过来的小太监问问,结果发现今日守在门口的太监也比寻常时候还要少,“今晚可有什么事,怎么少了那么多人手?”
 
“回皇后娘娘,是漱玉宫的淑妃娘娘服了鹤顶红,中毒,太医正忙着给淑妃娘娘解毒,漱玉宫人手不够,尔玉宫又靠得近,便派了些人过去。娘娘若是觉得屋内人手不够,也可以唤奴才们进去服侍。”小太监低着头有条有理地解释说。
 
杜既明摆摆手,让他退下,往常他的屋子里只有小易子和另一个小太监,小易子在内屋,另一个小太监守在屏风外。今日小易子与那小太监竟一齐不见了,想必是都被唤去漱玉宫搭把手了吧。
 
那另一个小太监就是小李子,此时漱玉宫内乱成一团,师易不停地吐血,面色发青,脉象薄弱,奄奄一息。
 
早已顾不上什么规矩,太医秀气的面容上眉头紧锁,生怕出了什么差池,淑妃娘娘就香消玉损了。小李子在一旁浑身发抖,害怕他这个傻主子就此一睡不起,他真是疏忽大意,也不知道主子的鹤顶红是从哪里找来的,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楚宴宴听到传话急忙赶来,步伐紊乱,气喘吁吁问:“太医,淑妃情况如何?”
 
“微臣拼了命也会保住娘娘的命!”太医虽这么说,心里也是没了底,眼看着师易吐血不止,脸色越发难看,脉象都快探不到了,拿出又长又粗的针开始给师易的头上扎针,指望能把鹤顶红之毒逼出来。
 
师易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一切,“这次玩得好像有点猛,我真死了咋整?”
 
【放心吧,宿主!我待会儿就给你解毒,先让女主紧张会。】系统继续看着好戏。
 
“让她紧张做什么?”师易纳罕问。
 
【我这些年的甄嬛传金枝欲孽果然是没有白看,这你就不懂了,楚宴宴现在对杜既明宝贝得紧,连外人随便接近都不成,你只有让楚宴宴移情别恋,让她把注意力从杜既明身上移到别处,才好接近杜既明。】系统解释说。
 
“所以要让她把注意力移到我身上是嘛?”师易指着胸口问。
 
【嗯!】系统贼笑着,一出宫廷大剧就已经在脑中自行脑补出来。
 
众人一番手忙脚乱后,师易这才解了毒,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师易全身无力,拼命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眸流转,望向楚宴宴,虚弱地唤了一声:“皇上……”
 
楚宴宴心一揪,想着眼前这个人心心念念地全是她,可她却负了他满腔深情,害得他为了自己差点丢了几次命。心一软,握住了师易冰凉地手,“爱妃,你怎这般傻?”
 
“只要能见到皇上,臣妾觉得怎么做都不傻。”说着枕头早已被泪水打湿,师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流眼泪。
 
楚宴宴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今夜你好生歇息,朕今晚便在这里陪着你。”
 
“好。”师易扯出一个笑。
 
楚宴宴从不留宿在妃嫔的宫中,就连尔玉宫也是,昨晚居然留宿在漱玉宫,哪怕是为了安抚照看淑妃娘娘,这个消息于后宫众人来说也是不小的,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淑妃娘娘的啊……
 
不少人把同情的目光看向杜既明,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
 
杜既明自然也知晓了这件事,听后眉间微蹙,坐在亭中翻看着书页的手也顿了下来,“淑妃娘娘昨晚伤得很严重?”
 
身后的太监以为皇后娘娘这是吃醋了,连忙解释:“听回来的前辈说中的是鹤顶红,若不是发现及时,怕早就香消玉损了……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吧。”
 
杜既明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我那还有皇上赐的上好的灵芝和人参,你拿到漱玉宫去就说给淑妃娘娘补补身子。”
 
小太监怔了怔,不明白杜既明的意思,这是为了彰显他皇后娘娘的身份,所以才故意给淑妃娘娘施舍?不管怎样,他也只得照做。
 
杜既明从小就读圣贤之书长大,与这些太监心胸狭隘的太监不同,心怀天下,得知师易生病,想起他那儿还有自己用不上的补药,便想着给他送去,毕竟他也是他在这宫里唯独说过两句话的人。
 
师易有系统地帮助,身体恢复得极快,可为了不让他人生疑心,还是装得一副虚弱地样子,每天喝着补药,整个人不知不觉又壮实了不少……
 
楚宴宴夜夜都守在师易房内,不过一个睡外榻,一个睡内榻,有时候楚宴宴睡得早,师易便偷偷溜出去,去尔玉宫与杜既明讨论。
 
唉,两头奔波,他容易吗他!
 
师易为了不崩人设,装出一副深情款款地样子,每晚楚宴宴来之前他都要小李子好生为他梳妆打扮,身上总是被撒一些刺鼻的香粉,有了上次教训,师易都是亲力亲为,只用小指甲揩出一丁点抹在身上。
 
淡淡的,若有若无。
 
师易有时候谈得忘我之时会不自觉地靠近杜既明,身上的香味也会不经意地在杜既明鼻尖飘过。杜既明嗅了嗅,发现这香味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闻过。
 
一个小太监擦什么香粉,杜既明又摇了摇头,寻常小太监就算了,这个小太监却很是不一般,会识字,虽不多,可是说出来的话新鲜有意思得很。
 
连着几日,都是这个味道,先前也不曾闻过,师易走后,杜既明也终于想起是在哪里闻到过了,那日在淑妃娘娘身上也闻到过相同的气味……
 
想起来有时会偶然见到师易耳根后白皙的皮肤,他还当是没被晒黑的原因,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没抹到。
 
楚宴宴看着师易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便准备再留宿一晚明日便回自己的殿里睡着。师易一听,当晚就多灌了楚宴宴几杯酒,楚宴宴一时头晕,醉倒在桌上。
 
楚宴宴本就酒量较浅,没多久就没了意识,师易趁机把她抱到了床上,系统说,若想楚宴宴把一颗心从杜既明那儿拿来,再死心塌地的放到他这儿,就是让她觉得自己才是她的依靠。
 
她是皇上,应有尽有,如何才能成为她的依靠呢……
 
师易把楚宴宴放在床上,将头发散开,把她一身黄袍扔在地上,又把自己的腰带外衫之类的扔在地上,给人一种凌乱的错觉。
 
又咬破了手指,把血抹在床单之上,又是掐大腿掐屁股,忍着痛倒抽凉气,也不知道系统这馊主意咋样。
 
清晨过来服侍楚宴宴洗漱地宫女在外屋没见到楚宴宴,悄步去了内屋,看到一屋凌乱的衣裳,还有熟睡的二人,皆是一惊,不敢出声又都捂着嘴退了出去。
 
师易其实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等楚宴宴酒醒过来,楚宴宴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眯着眼睛揉了揉,欲伸懒腰手却碰到了一个又热又硬的物体,看清眼前之人时楚宴宴喊出了声。
 
引得宫女都进来问情况,“出去出去!都出去!”
 
看到师易衣襟外露出的锁骨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一红,掀起被子一看床单上一片落红。认清眼前一切的楚宴宴抱着被褥,师易秀美的面庞上有了表情,缓缓地睁开眼,带着几分羞涩问:“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可有伺候好皇上?”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龙袍外。里面的衣服尚且还在。
 
“皇上昨晚酒喝多了,也不知怎的,非要臣妾侍寝,抱着臣妾,把臣妾压在床上这才甘心。”师易面带红晕,“完事后皇上非要穿上衣服睡觉才肯休息,昨晚真是好生累坏了臣妾。”
 
楚宴宴脸上表情微妙,“朕竟如此……禽兽不如。”真是酒后坏事啊!
 
第42章:我与皇上抢男人(六)
 
楚宴宴洗漱好后, 临走前脸上浮上异常的红晕,转过头对师易羞赧道:“爱妃若是觉得累,便再歇歇吧。”
 
师易差点笑出声, 憋着应了一声, 待宫女们随着楚宴宴的离开都出屋后, 小李子心里又是喜又是惊,火急火燎地钻了进来,关上门。
 
“主子,您这是侍寝了?”小李子难掩喜色。
 
“不然呢?”师易轻佻眉毛, “快, 服侍本宫更衣。”
 
“是!”
 
小李子一个太监, 也不太懂那些男女之事,见着师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窃窃地笑着。师易听得浑身不自在, 那些个都是他昨晚下了血本自己掐的。
 
很快, 师易侍寝地传闻都传遍了整个后宫,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可思议。原来不单单是女人爱嚼耳根,后宫的男人更可怕, 八卦起来比女人更甚。
 
“听说淑妃娘娘昨晚侍寝了, 服侍皇上洗漱的千姑姑说的, 一地凌乱,可见激烈。”
 
“听说淑妃娘娘昨晚叫了一夜,嗓子都哑了,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啧啧啧。”
 
“听说淑妃娘娘今天早上都下不了床了,床单上都是血。”
 
“听说淑妃娘娘昨晚侍寝的时候,血崩了。”
 
“听说淑妃娘娘昨晚侍寝的时候,血崩了,得几天下不了床。”
 
……
 
师易本着出去炫耀,转转的想法,却不想一个早上就已经传出这么多版本了,听到的最新的版本还是“听说淑妃娘娘昨晚侍寝的时候,血崩了,太医都来了,性命堪忧啊!”
 
师易站在一旁,干咳两声,吓着在那窃窃私语的两个品阶不高的妃子,那两个妃子一惊急忙跳开,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望着师易,师易挺了挺身子,微笑着与身旁的小李子道:“今日的天气真好,适合嗑瓜子聊天。”
 
“是啊。”小李子应着。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杜既明的耳中,杜既明自从知晓那个日日来他宫里与他商讨的小太监是白日里装扮妖冶的淑妃娘娘,师易的脸就不自觉地浮现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听闻师易昨晚与楚宴宴侍寝的消息,手抖了抖,心下一阵失落,也不知是因为谁。
 
后宫之中的妃嫔晓得师易侍寝一事,一个个都过来巴结,其中有个人师易印象深刻。那个人衣着与他人不同,倒有点模仿杜既明的感觉,估计是上次赏花后寻思着杜既明的风格打扮的。
 
书生模样的打扮却还是难改他原来的风格,有意无意地露着锁骨,身上抹了不知道多少香粉,闻得师易总忍不住想要打喷嚏,不停地揉鼻子。
 
这人是个贵人,身后没什么家世,都是靠着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师易和他多说了两句话不是因为佩服他,而是这个钱贵人就是那个与楚宴宴的宫女私通的,公然给楚宴宴戴绿帽子的妃嫔。
 
师易同他客套了两句,就要赶人了,钱贵人哪里这么容易放弃这次机会,抓着师易的手说,“淑妃娘娘,我那儿还有前些日子皇上赏的首饰,也不知道娘娘喜欢哪样的,不如娘娘同我去我那儿坐坐,顺便看看有什么看上眼的,拿去便是。”
 
师易对那些娘里娘气的首饰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天下来尽忙着招呼了那么多闲的没事干的妃嫔了,累得眼皮如有千斤重,哈欠不断,可惜这个钱贵人太不会察言观色了。
 
“娘娘意下如何?”钱贵人使了使眼色。
 
师易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挤眉弄眼,漫不经心道:“你若是当真想送我,就把它都拿来吧,我一天换一个。”
 
“这……”钱贵人没想到师易狮子大开口,都要过去,心下又舍不得紧,但一想到师易会在皇上枕边为他美言几句,心一横眼一闭,就差人把宫里所有的首饰都拿来给了师易。
 
师易都没打开看,直接让人搁在梳妆台上,“本宫谢谢钱贵人的好意了,天色已晚,本宫也乏了,钱贵人若是有事明日再来吧。”
 
这礼都送了,明日再来能做些什么,钱贵人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梳妆台上的宝贝,欠了欠身离开了。
 
师易不是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他好容易挖的坑,还不知道能不能坑到楚宴宴,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何能帮到他。
 
几日过去,楚宴宴对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也不过来看他,他去找她也被宫外的宫女以各种理由回绝了。以平常的套路,他这个时候是要绝食投湖的。
 
“我觉得你那个套路不靠谱。”师易摸着下巴道。
 
【不会的,根据我多年来看小说get到的撩妹技能,这一点绝对不会失败。这两天她应该还在纠结矛盾吧,不知道怎么接受你?】系统研究着说。
 
果不其然,系统是个老司机,说得一点都没错,没两天,楚宴宴像是想通了一般,每日都送来一些布匹或者胭脂水粉,刚开始师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入夜后楚宴宴一身黄袍走进漱玉宫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最后还是系统把楚宴宴给放晕了过去,才蒙混过去,只是苦了师易,又把自己弄得浑身伤。系统还算尽职,放晕楚宴宴后还给她编织了一个春梦,以致于楚宴宴醒后以为那一切都是真的。
 
脸上带着几分娇羞,把师易揽在怀中,枕在软绵绵的胸上,师易很是不自在,这个豆腐他可不想吃。
 
“爱妃,这几日朕想通了,是朕冷落了你,之前也是被一时迷了心智,你才是朕最爱的人。从此,朕的眼里便只有你一人,朕的皇子也由你一人生可好?”说到最后一句时楚宴宴的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是羞赧至极。
 
不好不好,怎么可以这么渣,怎么睡一晚就把杜既明给抛到脑后呢!那杜既明怎么办,不会被赶出宫吧……
 
师易越想越不放心,系统什么馊主意,信了他真是脑子进水了,“那皇后那边如何是好……”
 
“皇后为人仁义,对后宫之事也没多少兴致,他没错,朕也不好废了他的皇后之名,这凤印你若是想要朕便让皇后送过来。”楚宴宴以为师易是吃醋,怪她先前对皇后的痴情。
 
师易听到楚宴宴并不打算对杜既明做什么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臣妾对那凤印也没多少兴趣,执掌后宫琐事也是累人,还是让皇后娘娘去忙活着,他比臣妾做得好。”
 
楚晏晏捏了捏师易的脸,宠溺道:“好。”
 
楚宴宴对师易态度地反转多快,就体现出她有多渣,系统对她的渣却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宿主,你还是不懂女人啊!杜既明是她少年的欢喜,但是在她眼中你和她是同过房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是她的夫君。即使这是个女尊世界,女人内心还是仰仗着男人,再加上原作者的设定,楚宴宴的这个属性更为明显,她也是思考许久,才决定把自己全身心托付给你的。】系统分析道。
 
“这么一说,我倒成了渣男?”师易指了指自己。
 
【你能有这般觉悟我也是深感欣慰!】
 
师易:“……”他又被系统坑了。
 
楚宴宴几乎夜夜都来漱玉宫就寝,羡煞旁人,这个旁人也包括钱贵人。钱贵人见一盒首饰都送出去了,师易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早就抛之脑后了。
 
也是,当初他也是蠢,淑妃娘娘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岂会这般容易就让与他人,说不定还在背后说着他们的坏话。
 
钱贵人眼珠在眼眶中打转,也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计谋,脸上浮现出阴测测的笑容。
 
师易这边也很苦恼,楚宴宴每夜都来漱玉宫,让他都没得机会去尔玉宫,也不知道杜既明对他突然的消失有没有起疑心。
 
杜既明身后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好几日,算起来是自打淑妃娘娘受宠后就一直空在这了。杜既明偏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幽黄的月色,他轻叹了一口气,眉间微蹙。
 
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和皇上颠鸾倒凤呢吧……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能说得上话的小太监是总是闹着绝食跳湖服毒的淑妃娘娘,心中惶惶然,打开门问屋外的太监:“这些天小易子去哪了?”
 
“小易子?皇后娘娘说得是哪个小太监?”这个名字他怎么没有听过。
 
“那……先前守在前屋的小太监呢?”杜既明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那个啊,那是漱玉宫淑妃娘娘身边的小李子,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日日往尔玉宫跑。”小太监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杜既明失落地关上门,坐在桌前许久,眸中空洞,困意袭来这才合着衣在案上趴着睡着了。
 
两日后恰逢太上皇寿辰一百年,楚宴宴依照祖祭领着后宫一干人等去寺庙烧香祭祖。正欲下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男眷们吓得到处乱跑,楚宴宴被一群人护在中间,既然伤不了皇上,只能将手中的利器直至毫无防备的皇后。
 
杜既明从轿中出来,一道白光从面前闪过,还没回过神就被人扑倒在地。师易看到那些黑衣人拿楚宴宴没法只好把矛头指向杜既明,眼疾手快地扑了过去躲过了要害但到底还是伤到了胳膊。
 
这条路恰好是条下山路,师易这一扑直接同杜既明二人一起滚了下去,黑衣人也没有要追下去的意思,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楚宴宴。
 
师易胳膊受了伤,头又磕到了石头,虽没有流血但还是擦破了皮,杜既明只是滚下来的时候身子被硌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杜既明看着高高的山坡,又环顾了四周的环境,青山绿水的,出于私心,他并没有背着师易爬上山。就算上山去了,也性命堪忧,那些黑衣人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杜既明背着师易找了个山洞,附近有个清流,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汩汩不断。杜既明撕下衣衫上的一块布,为师易清洗伤口,褪下师易的衣衫,性感的锁骨裸露在外,杜既明没来由的小腹一紧,脑中忽然想起来那日他看的书,又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师易,手已经轻轻附在了锁骨之上。
 
温热光滑的触感让他小腹升起一团热火,摇了摇头,这才恢复了意识。杜既明继续褪去师易的衣衫,为他清洗伤口,鲜红的血浸染了他手中的布,师易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呢喃出声,“疼……”
 
同时,杜既明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包扎好后又看了眼师易随着衣裳渐渐下垂露在外面的胸膛,上面还有着可疑的青紫色。
 
杜既明喘息有些粗重,匆忙地为师易穿好衣裳后,就去小溪边洗了一把脸,冰凉地水凉却了他腹中的燥热。
 
师易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恰好对上杜既明关心的双眸,痛觉一下让他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一切,紧张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杜既明摇了摇头,心中一暖,师易替他挡了一剑,他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他反倒一醒来就关心自己的安危。
 
“谢谢淑妃娘娘今日替杜某挡了一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杜既明抱拳以示感激。
 
师易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随手之劳嘛,不必挂在心上,换做别人我也一样救的。”
 
师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可不能再讨厌我了,我可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杜既明眼眸暗了暗,这时不合宜的声音响起,“咕噜——咕噜——”
 
杜既明身子一僵,脸一红,摸着肚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师易却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一脸正经的杜既明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努力克制住自己这才开口:“你饿了?”
 
第43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七)
 
师易抬头看着树上鲜红欲滴的果子, 估量着需要作几步才能爬上去,杜既明望着师易受伤地左臂,踯躅两下, 还是忍不住劝道:“你受了伤, 还是我来吧。”
 
师易摇了摇头, 露出雪白的牙齿对杜既明一笑,“爬树是用腿又不是用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就算摔下来不是也有你在下面接着我吗?”师易没想到杜既明长得颇有一副男子气概, 却是根废柴, 像这种上树掏鸟窝的活他从小就玩过很多次,而杜既明连树都不会爬。
 
放眼望去,除了这些高大壮实的果树, 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了。杜既明皱着眉头, 抿着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羞愧,心中放心不下师易,还是逞能地劝道:“还是我来吧, 就算不会爬也好过你单手上树。”
 
师易戏谑反问:“你是不是怕自己接不住我?”
 
“你这身子骨再来一个我一样接得住。”杜既明被师易激得有些恼火, 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他心里不想让师易小看他。
 
师易瞄准时候,三两下就跳到了树枝上,等杜既明回过神时师易已经盘坐在那儿, 师易比他想象中要敏捷许多。
 
师易摘果子,杜既明在树下接着,没多久树下就堆满了够他们吃两天的果子。上树容易下树难,师易攀着树干,准备从上面滑下来,可是脚一滑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
 
亏得杜既明眼疾手快,师易以为自己要被摔成肉饼的时候却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脸埋在宽阔的胸膛之中,书墨的香味扑鼻而来。
 
站稳后,师易探出头恰好对上杜既明的目光,四目相对,师易心一慌,觉得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挣扎着要下来。
 
杜既明愣了半天,见师易要下来,没有把他放下来反而把他圈得更紧,眼眸暗沉了几分问,“那些天一直来我屋内与我商议论题的小太监是不是你?”
 
“看来脸盲还没有太严重。”师易道。
 
【我看他不是通过相貌认出你,很有可能是你太笨了,在哪儿露出了马脚。】系统反驳。
 
“听说系统是不给随便在宿主脑中看电视剧的。”师易蜜汁微笑。
 
【喂,我看的是无声的好不好!】
 
“无声的也不行。”师易语气强硬。
 
话音刚落,脑中叽叽喳喳突然响起了其它杂音,还有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痛苦的尖叫声,“你在说什么?”
 
【哦,无声的也不行那我还不如看有声的。】系统拿起一根棒棒糖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哎呦,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师易头疼极了,见师易一直不回答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杜既明又靠近问了一遍,“那个小太监是不是你?”
 
师易回过神就看见杜既明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吐出来的气息在耳边瘙痒,脸不禁红了起来,“是我。”
 
又急忙辩解,“不过我才不是因为嫉妒你才去看你,我不过是好奇你当真如传言一般读万卷书,又是凭什么让皇上心系于你。只是我未想到这世上居然能有人与我想到一处,以致于我才每日去你屋中,绝无其它意图。”
 
杜既明眸中黯淡,呢喃道:“我倒希望你有其它意图。”
 
“啊?”师易没听清,睁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杜既明眼神闪躲,放开了师易,拾起树下的果子就要回到山洞中。
 
杜既明不知晓心中这渐渐升起的异样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只要看到师易那张妖娆妩媚的脸,就感觉空洞洞的。
 
迅速逃离开来,压抑住内心的感情,生起火将果子插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熟,脑中反复都是师易方才的话。
 
他才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与自己想的一般,如果可以,真想将他一直困在自己身边。
 
外面虽是白天,可洞中还是暗得很,篝火将二人的影子打得老长,师易乖巧地坐在杜既明身旁,看着他手中渐渐烤焦了的果子终是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再不拿开,这果子就要不能吃了。”
 
师易粉嫩的肤色染上篝火的昏黄,显得更加可爱诱人。杜既明舔了一下唇,把烤好的果子递给师易,“给你。”
 
烤焦了……我才不要……
 
师易拿起身旁没有烤的果子,嘎吱一咬,“我喜欢新鲜的。”
 
杜既明取下果子,一口一口咬起来,心里想着别的事,也没有顾果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火苗蹿得越发高,师易身上暖意渐生,两人吃完果子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空气中静谧得很。师易单手抱膝偏头看着杜既明的侧脸,轮廓硬朗,挺鼻薄唇。
 
杜既明察觉到目光,偏过头看向师易,师易脑中热得犯糊涂,没有丝毫闪躲,愣是将他定定地瞧着。
 
红艳的唇因方才吃了果子的缘由,湿湿露露的,更显娇嫩。一双媚眼如丝,眼下一颗泪痣更是衬得妖冶,一头墨发散落在肩上,白皙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杜既明撑着身子向师易那边靠了靠。
 
后者却没有什么动静,杜既明低着头整张脸埋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像是挣扎许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低下头离师易的脸愈来愈近,直到唇上一软时,内心轻轻颤抖一下这才安稳。
 
冰冰凉凉的触感,还伴随着一些果子的酸甜在唇齿间氤氲开来。师易身子一顿,面前一黑,扑鼻而来的书墨香霎时席卷了他最后一点意识,就这样任由杜既明亲吻着。
 
师易全身使不上劲,正怀疑方才那果子是不是有毒,怎么吃完了就浑身不自在了,但见到杜既明精神十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还是说只有烤过的果子才没事?
 
渐渐地支撑不住,师易顺势倒在了杜既明的怀中,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探出的舌,黑暗中,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
 
师易察觉到腰间有硬物抵着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在这破山洞中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楚宴宴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若是找过来就看到自己的皇后和宠妃公然给她戴了两顶绿油油的帽子,还不把他俩给斩了!
 
伸出手想要推开杜既明,可完全使不上劲,这点绵薄之力在杜既明眼中却是充满挑逗的抚摸。
 
既然怀中之人也有此意,他也不再克制,解开师易的衣衫,光滑细嫩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脑中突然想到那日所看的书,腰间一紧。
 
师易突然这么被扒了衣服,一阵寒意袭来,意识不清地嘟囔着:“冷……”
 
冷?
 
杜既明的手覆上师易的胸膛,明明热得很,怎会冷?又探了探师易的额头,烫得厉害。
 
看来是发烧了。
 
杜既明将师易的衣裳重新穿好,察看他肩膀的伤势,本来已经止住的血又开始流了出来,没有药草这个伤一时半会也难好,现下又受到了感染,伤口开始流脓,师易也发了高烧,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杜既明将师易抱在火堆旁,又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找来柴火把火烧得更旺些,如果当初没有把他带过来,而是背着他爬到山上去,他就不会生病了。
 
楚宴宴的侍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师易又烧得特别厉害,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师易脸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嘴中还念叨着“冷……冷……”
 
杜既明也不通医术,唯一的法子就是给师易取暖,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杜既明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解开了腰带,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给师易取暖。待把师易的衣衫褪尽后,将他揽进结实的胸膛,特意避开师易受伤地肩膀,手放在他的腰上,二人的衣裳也都披在身上,防止热气散去。
 
肌肤之亲让杜既明身上燥热,过了许久有些犯困,又怕师易病情加重,不得不强撑着意识直到师易烧退去后才沉沉睡去。
 
师易清醒后,感觉到大腿根处被异物抵着,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师易一动,杜既明就醒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探了探师易的脑袋,安心道,“烧退了就好。”
 
师易却僵在那不动,盯着杜既明看了半天,幽怨道:“怎么一大早你儿子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杜既明呼吸一滞,师易起身转过头讪讪道:“作为男人我能理解你,但这种事也要克制,你自己解决吧,我什么也没看见。”
 
杜既明望着师易雪白的后背,又看了看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师易如果知道杜既明就这样看着他的后背,释放了自己,内心不知道是有多痛。
 
穿戴整齐后,楚宴宴领着人也来了,看到师易受伤的肩膀,忙召来太医给他化脓包扎。
 
一连几日,楚宴宴都守在漱玉宫,直到师易肩膀的伤痊愈后这才安心。师易对那次地暗杀很是在意,究竟是何人想要杀楚宴宴,师易探了探楚宴宴地口风,没想到楚宴宴毫无保留的就和他说了实话,“那些刺客死的死,活下来的也早就服毒自尽了,可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那些人是邻国派来的杀手。”
 
“邻国?它不是年年都会向我国进贡俯首称臣了吗?”师易问。
 
“估计是想造反吧。”楚宴宴眼神冷冽。
 
师易很是不安心,邻国蓄意挑起战事会不会影响后来的主线……
 
楚宴宴越宠师易,对杜既明也越发冷落,除了保留了皇后名号外,待遇也比以前差了好多,好在杜既明并不在乎这些。
 
一个月前还风光无限的尔玉宫如今萧条的如同冷宫,皇上的恩宠如同一夜雨泽,到哪奴才们也追到哪,留下来的除了没上进心的,也就剩下心存不善之心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长得尖嘴猴腮,早就觊觎杜既明的男色,但碍于身份,他又是皇上的心尖人,只得把这个龌龊的想法藏在心底,如今恩宠不再,杜既明的身边也没了几个人,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小太监花了重金买通了太医院里的杂役,帮他偷来了春药,毫不吝惜那些白花花的银两,一想到能与皇后娘娘鱼水之欢,心里就美得很。
 
计划着晚间的时候就把这药掺进皇后娘娘爱喝的菩提茶中,到时候屋中就只有他,无论如何,皇后娘娘也会从了他……小太监嘴角露出猥琐的笑。
 
师易早早地用完晚膳,故意多吃了点,打了几个饱嗝,嚷着要出去走走。其实是因为近来楚宴宴每晚都来这漱玉宫,到底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可他老身子的哪里经得起折腾,每天把自己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让系统帮忙,后者还在那看笑话,尽说些风凉话。
 
再这样自残下去他会落下病根的,索性这次出去逛逛,拖延时间,等楚宴宴困了自个儿睡着了他再回来。
 
小李子被留下来招呼着楚宴宴了,其它小太监跟着他他又觉得心烦,快走两步三两下就甩开了那些人。
 
也不知道杜既明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自那日山下一别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杜既明了。听说楚宴宴冷落了他不少,不仅谴走了他宫里的太监,还不怎么给杜既明送书了,杜既明又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没了书整日闷在宫里还不得闷出病来。
 
师易放心不下,转个身去了尔玉宫,如今的尔玉宫不似昔日一般门外站了一排小太监守着,现下三三两两稀疏地站着,弯腰驼背耷拉着眼皮,时不时还打着哈欠。
 
在这后宫中,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师易走近杜既明地房门外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小太监这才注意到,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向师易行礼。师易尚未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杜既明这是和谁说话呢?
 
师易推开房门,前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里屋却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第44章:我与皇上抢男人(八)
 
屋里的夜明珠也不知何时被撤掉换成了蜡烛, 屋内明显暗淡了许多,师易看着面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杜既明, 两颊微红, 身子站不稳, 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推搡着面前个头矮小的小太监。
 
师易看得头脑发懵,“这怎么回事?”
 
【你傻啊看不出来吗?霸王硬上弓啊!】系统恨不得敲几下师易的脑袋。
 
“霸王?杜既明都这样了,还怎么硬上弓啊?”师易惊叹, “那不成那个太监是个假太监, 还留个根?”
 
【……你再比比, 杜既明的菊花就不保了。】
 
事实证明,杜既明的菊花保住了,师易的菊花没守好。
 
“你们在做什么?!”师易一声喝令, 小太监赶紧松开紧紧抓着杜既明的手, 杜既明一下没了支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一副被恶霸欺凌了的模样。
 
“皇上不在, 就由你个小太监胡作非为了吗?来人啊!把这个小太监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若还有命活下去就把他拉去干苦力!”师易脸上寒意渐生,毫不留情。
 
屋外的几个小太监听到这话来了精神,打人这事可不许别人抢过去, 撸着袖子就把人连拖带抬给弄出了尔玉宫,余下几声饶命。
 
屋外的小太监也都跑去凑热闹,屋内只剩中了药的杜既明和不知所措的师易。
 
“你看他那么痛苦,我要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他用手解决了?”师易琢磨着问。
 
【他又不是没手,自力更生这么多年了。】系统感叹道。
 
“也是,”师易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杜既明一声闷哼,吐了一口血。
 
师易上前扶住了他,杜既明浑身发热,双眸赤红,看着师易的眼睛好似要将他剥干吃尽,吓得师易赶紧移开目光,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拢了拢衣衫。
 
【他这药威力还挺猛,那小太监下手也忒狠了,得赶紧给他解了才行,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话音刚落,杜既明又吐了一口鲜血,触目惊心。杜既明放在师易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摸索着腰带,轻车熟路地就解开了,“他想做什么!”
 
【宿主莫慌,我看他不过是单纯地想解解毒。】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师易菊花一凉。
 
【是啊我没骗你,解毒吗,操一顿就好了。】系统耸耸肩。
 
“我屮艹芔茻你大爷!”系统诚不欺他,杜既明本来软骨无力的手突然有如吃了大力菠菜一样,钳住了他的胳膊,在师易半推半就下,狠狠地粗了他一顿。
 
别人都是操红了眼的,杜既明是越干眼眸中充斥的红血丝渐渐退去,等他恢复正常后,师易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看我都救人救到底了,你现在也没事了,我们谈谈人生怎么样?”
 
杜既明动作未停,嘴角含笑,“来日方长。”
 
这一日便是一夜,天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师易也顾不上浑身腰酸背痛,一瘸一拐地悄咪咪回到了漱玉宫。小李子看到师易有如抓到最后一根芦苇,“主子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哎呦您这腿是怎么了?”
 
【被日的。】系统冷不丁冒出一句。
 
“滚!”
 
“摔的!一大早大呼小叫的,出什么事了!”师易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上面,这杜既明也真是,凭着自己壮实就一直压着他!
 
“主子,您昨晚出去后,前脚刚走后脚皇上就来了,奴才如实禀报后皇上说要等到娘娘回来,可等了一个时辰娘娘您也没有回来,跟着您的小太监也都回来说是跟丢了,皇上不放心,怕天黑娘娘又迷了路,就派人出去找,过了许久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说是没看到您的踪影。皇上怕您出事就亲自去找,结果人没找到就发现她的御前宫女在和一男子颠鸾倒凤,那男子也是腿长跑得快,皇上还没看清脸就被他逃了,独留下那宫女一人在榻上哭泣。”小李子把前因后果匆匆解释了一番。
 
“那宫女叫什么?”师易若有所思,难道是钱贵人和那个给皇上戴绿帽子的白鸢?
 
“回娘娘,那宫女名唤白鸢,是皇上最为信任的贴身宫女,那地儿也只有白鸢和皇上知晓,皇上以为您走错地儿去了那儿,不想却撞见那一幕,一怒之下欲将那男子斩首示众,可那白鸢牙关也咬得忒紧,怎么也不肯说出那人身份。”小李子压低声音说,“娘娘您昨晚到底去了何处,皇上现下开始搜查昨晚各嫔妃的行动,不在宫中的皆要怀疑,也不知道查得如何,若是只有娘娘一人外出未归那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宫中除了后宫嫔妃和一些被阉割了的太监,其他的皆是女人,难怪楚宴宴直接将怀疑对象瞄准了后宫,可是他昨晚去了尔玉宫,这事又如何与楚宴宴说,说了也是戴绿帽子,不说也同样是戴绿帽子。唉,这楚宴宴恐怕是历代皇帝中被戴绿帽子最多的皇帝了。
 
后宫是谣言散播最快的地方,没多久师易就听到一些闲言闲语,说他彻夜未归,其实是与白鸢快活去了。师易对这些话向来不放在心上,可这次不一样,他虽与白鸢毫无干系,可他彻夜未归确实是风流快活去了,他这小心肝啊揪得紧,但愿这白鸢不要一个劲地没了脑子偏袒着钱贵人。
 
白鸢被楚宴宴带到宫中审问,这审问一没动刑,二没出言辱骂,只是好言相劝,同是女人,楚宴宴也是可怜她的。与她交好的那男子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自个儿寂寞难耐便勾引她的御前宫女!
 
白鸢低头不语,怎么也不愿说出那人是谁,楚宴宴这边恰好有人来报,说是昨晚只有漱玉宫的淑妃娘娘还有一芳宫的钱贵人不知去向外,其他娘娘都好生待在宫里。
 
楚宴宴微笑着咬着牙说,“把他们两个人给我带过来。”
 
白鸢心一紧,怔怔地看着楚宴宴,眼眶中含着泪珠,楚宴宴低眉早已从她的脸上知晓了答案。
 
杜既明听到身旁穿衣服的窸窣声,微微眯着眼睛,透过缝隙看到师易在那弯腰拾起一地凌乱的衣裳,嘴里还小声抱怨,“这衣服都被撕破了我怎么穿回去,咦,幸好是穿在里面的啊。”
 
杜既明忍着笑意,观赏着师易雪白的后背,上面红一块紫一块,不过这次不是师易自己掐的了……
 
杜既明用完膳后就听到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嘴角不经意地上翘,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害怕师易被误会了的忧虑,反是好奇后者会如何圆这件事。
 
师易和钱贵人被一同带了进来,楚宴宴深邃地目光看向二人,带着探究的意味,师易低着头不敢对上楚宴宴的眼睛,毕竟他也做了亏心事。
 
“都把头抬起来看着朕!”二人踌躇不决,最后一起慢慢地抬起头,钱贵人看都不敢看楚宴宴身旁的白鸢。
 
楚宴宴柔声问:“来,你看看这两个哪个是你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楚宴宴心里其实是清楚的,那个人是钱贵人,可是若是钱贵人能自己承认,她就当他心里是有白鸢的,本来入宫一事皆是由家母做主,有的并非两厢情愿。
 
可是结果却让楚宴宴心寒,白鸢一心护着他,钱贵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指着师易,尖着嗓子,“皇上,一定是他!一定是淑妃娘娘仗着您的宠爱勾引您身边的宫女,真是不知检点!这种人应该打入冷宫才对!”
 
师易愕然,没想到钱贵人会恶人先告状,先发制人,正欲辩解,却听见楚宴宴冷冰冰地问,“哦?你这么说是有证据咯?”
 
在她心里,师易是清白的,钱贵人这招无中生有,怎么也是拿不出证据的。钱贵人底气不足道,“昨晚淑妃娘娘彻夜未归,故意甩掉随从定有端倪,而皇上您派人去找也未找到,这其中必有蹊跷。”
 
“那你呢?”楚宴宴反问。
 
“臣妾……臣妾不过是迷了路,”钱贵人这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皇上见着白鸢和那男子在颠鸾倒凤,那淑妃娘娘身上必有痕迹。”
 
这话一说,师易半边身子都凉了……兄弟,你救自己我能理解,别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楚宴宴饶有兴致道,“爱妃,你是清白的对吗?”
 
师易忙不迭地点着头。
 
“嗯,那你就脱给他们看。”楚宴宴微笑着。
 
“(⊙x⊙;)”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师易沉着气,慢吞吞地脱了上面的衣裳,钱贵人看到师易胸膛上新鲜种下的“草莓”,差点叫出声,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居然还能碰上巧。
 
楚宴宴捏着手中的瓷器,眼神比看钱贵人时还要冷冽几分,说出的话一字一句更是渗人,“爱妃,你是不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第45章:我与皇上抢男人(九)
 
师易真是有苦说不出, 额头冒出汗珠,“臣妾昨夜迷了路,靠在一处等着有人过来, 竟不知何事睡着了, 半夜被蚊虫叮醒。”
 
“胡说!分明是你与这个贱婢做苟且之事留下来的!”钱贵人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师易这个替罪羔羊, 可他这么一说,让本来在一旁帮他隐瞒实情的白鸢心尖一凉。
 
想起当初的誓言,分明是他来勾引她,是他同她说, 她是天上的明月, 应该由懂她的人来欣赏。可如今他不但没有替她说话, 没有求皇上宽恕她,反而辱她是贱婢,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原来都是假的, 母亲说得对,男人都是满嘴甜言蜜语的老虎。
 
“是你,昨晚明明是你与我在屋中缱绻,如今却要污蔑淑妃娘娘, 你真是个畜生!”白鸢一改方才的柔弱, 一双眼眸死死地瞪着钱贵人。
 
钱贵人没想到突然将矛头指向他, 师易的心扑通扑通跳,真是命悬一线啊!姑娘还算你有点良心!
 
楚宴宴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冷冰冰地气息,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钱贵人, 钱贵人有如见着鬼煞,挥舞着手向后移。最终,楚宴宴停下了脚步,蹲在了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扒开他的衣裳,露出香艳的肩,上面一块一块的痕迹。
 
“不是我!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淑妃娘娘身上也有!臣妾这个才是被蚊虫叮的!”钱贵人尖着嗓子叫着。
 
“我有喜了!”
 
钱贵人讶然,“我们明明才……”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你个贱人,你居然诓我!”心知自己没了活路,张牙舞爪就要向白鸢扑过去。
 
楚宴宴一使眼色,守在两旁等候差遣的侍卫上前钳制住了钱贵人,摆摆手叫人带了下去,白鸢心灰意冷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眼中无色,空余恨意。
 
楚宴宴温柔地拉起惊魂未定的师易,软声安慰。
 
几日后,楚宴宴又召集各宫妃嫔去参加宴会,宴会上邻国使者又进贡了许多宝物,师易这才得知那日刺客确实是邻国派来刺杀楚宴宴的,刺杀不成,怕楚宴宴出兵攻打他们,这才匆匆献上宝物。
 
除了一些奢侈品和少见稀有的珍珠,唯一引起师易好奇的是使者最后呈上来的一样物什。听说是失心蛊,是西域出了名的巫蛊师养的。
 
师易听得认真,“如果被下了这个蛊的话,这个人就会得失心疯吗?”
 
使者笑着摇摇头,“倘若被下蛊的那个人不喜欢下蛊者,下蛊者会用这法子将他困锁在身边一生一世,只要这蛊不解就可以。”
 
“那这蛊怎样才能解?”师易一双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
 
“这蛊无解。除非那个下蛊者死去。”使者神乎其乎地说着。
 
师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西域的蛊可真有趣。
 
楚宴宴见师易如此感兴趣,打趣道,“爱妃放心,朕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此话一出,宴席上的人都开怀大笑,师易被公然调戏,耳根不由发红。
 
按照身份,杜既明是坐在楚宴宴的左手边,师易坐在杜既明地下方,距离杜既明最近,脸上的神情杜既明看得最是清楚。
 
楚宴宴显然对这个失心蛊没有多少兴趣,只是草草说了几句,就让杜既明将这个失心蛊收起来。
 
入夜后,师易吃得饱饱的,楚宴宴又忙于接待邻国使者,尽管是做个样子,也不好随随便便将人家扔在一处,今晚便没有来师易这边歇息,师易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
 
想到晚上遇到杜既明时,自那夜后他是头一次见到杜既明,他和之前没什么不同,见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小声地道了歉,毫无娇羞的样子,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杜既明吗!
 
夜幕笼罩,师易睡得香甜,翻了个身,摸到一个温热的物什,睡意朦胧,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眉心一阵冰凉,像是有冰块在融化,慢慢钻进他的心里,冰凉又奇怪。
 
翌日清晨,师易洗漱好后问小李子,“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来我房中了?”
 
“奴才昨晚确实去过娘娘房间,娘娘昨晚太累了,早早地就睡着了,奴才昨晚是去挑烛芯的。”小李子不懂师易怎么突然这么问,只要是师易一个人地时候,他每晚半夜都会去挑烛芯,防止烛芯噼啪地声音吵到师易歇息。
 
师易点点头。
 
晚间的时候楚宴宴如约而至,师易不禁怀疑系统之前的那个馊主意是真的要帮他还是想要整他。
 
用完膳,楚宴宴搂着师易的腰说着绵绵情话,师易面红心不跳地故作娇羞,偶尔回应胸口总是隐隐作痛。
 
刚开始师易也没当回事,时间久了,一连几日,师易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恶疾。师易安静端庄地坐在梳妆台前,捧着如花似玉的脸蛋,忧愁道:“我恐怕是命不久矣,系统,自己病死的话算不算任务失败?”
 
【……宿主,还是去看看太医吧。】
 
“也是,是该让太医看看我这胸口怎么总是疼,跟针扎的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得了心肌梗?”师易深呼吸。
 
【我是让你去看看脑子。】系统翻了个满分白眼,【你胸口疼那是中了蛊。】
 
“什么蛊?”
 
【失心蛊。】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师易惊讶。
 
【你没问我啊。】
 
这个理由,他真是无法反驳啊……
 
师易想起那日额间的冰凉,怪不得如此怪异,原来是被下蛊了。杜既明给他下蛊,岂不是说明他喜欢他?
 
这本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但师易还是心里闷得慌,就算喜欢他,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啊!
 
【我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奇怪。】显然系统嗯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
 
“哪里奇怪了,是太顺利让你产生了错觉?”
 
【不是,按理说上次白鸢和钱贵人的事会触发支线任务,因为他们那件事明显和原剧情发展不一样,可是却没有任何提示。】系统分析道。
 
“是不是哪里出故障了?”师易头一次觉得系统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上次回去,能量库突然出了毛病,至今不知道什么原因,内部消息也没有传出来,会不会和那个也有关?】
 
系统突然那么认真,让师易也有些紧张,“不会真出什么故障了吧,那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不会的,上面计算得非常精确,如果出现宿主完成任务还回不到现实世界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这个活动也会终止,既然这次被投放进这个世界就说明没有回不去的危险。】
 
师易咬着手帕点点头。
 
师易气不过,还是跑到尔玉宫兴师问罪了,鼓着腮帮子红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杜既明的面前。杜既明气定神闲,师易不开口他也不问,摆摆手让身后打着哈欠的小太监出去。
 
小太监临走前还特别贴心地关上了门,等人走后,师易这才压着声音问,“你怎么好端端地给我下失心蛊?”
 
“我怕你会离开我。”杜既明一本正经道,“那夜是我伤了你,我怕你记恨我,永远不理我,我才给你下蛊的。”
 
“帮人帮到底,那日我既出手救你,自然是不后悔的,你也不必觉得亏欠我。”师易语重心长地安慰杜既明,也安慰自己受伤的身心。
 
“那就好……”杜既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师易完全不知道那抹笑背后的含义。
 
“这个蛊寻常时候不会发作,只是你若是和旁人说情话,胸口便会越发疼痛,除了这个,我不诱发它,它是不会发作的,你无需担心。”杜既明也不知道何时靠他如此近。
 
怪不得每次和楚宴宴在一起时便会疼痛,以后注意着应该就没事了,“那诱发它的条件是什么?”
 
“想知道?”杜既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师易懵懂地点点头,只听杜既明在他耳边轻轻道,“那我便告诉你。”
 
唇上一热,师易对上杜既明深黑的瞳孔,瞳中倒映着师易一张精妙的面容,唇齿相依,不得不说,这失心蛊的威力真的是太猛了。
 
师易的意识渐渐被吞噬,早就忘了反抗,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够,不够,他还要……”
 
杜既明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也不知何时将他抱到了床上,解开了衣带,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师易纳罕,杜既明一个书呆子体力怎么会那么好,他醒来的时候正爽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杜既明只当他是伤心欲绝,看着他后背上那些痕迹,眼眸更加暗了,更是爽得师易眼泪鼻涕横飞。
 
小李子看着自家主子怒气冲天地去了尔玉宫,以为要和皇后娘娘干一仗,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面颊绯红,走路的姿势也奇怪得很。
 
“娘娘,你是和皇后娘娘打架打输了?”小李子关切道。
 
“没什么,就是被他搅屎棍搅了!”师易没好气地说,空留下不明所以的小李子。
 
【你这么说杜既明他儿子会不会太没良心了,自己明明还很舒服的。】
 
“你不是被屏蔽了吗?”师易问。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没有被屏蔽,然后我就围观了全过程……】系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师易。
 
“……我不想活了。”师易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别这样,我骗你的。】
 
“……”师易扶额,想起失心蛊,要是被楚宴宴知道他被下了失心蛊,一定不会轻饶杜既明,虽说以楚宴宴的性子让杜既明收起来的东西断然不会想起,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能不能帮我解了这个失心蛊?”
 
【不能。】系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果然……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师易失望地垂下头。
 
【我不是不会解,是不能解。】
 
“条件是什么?”师易眯着眼问。
 
凭这些日子和系统的相处他大概摸清了系统的性格,许多事不让做,它表面总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样子,只要有同等的条件交换,二话不说转眼就是狗腿样。
 
【咳咳,前段时间有个新品种的辣条上新,我一直想买着试试来着,但上面不给我们吃辣条,说辣条都是垃圾做的,吃了容易卡顿,产生病毒。所以禁止我们购买,我能不能用你的信息买一包试试。】
 
这个条件对于师易来说也不是那么随便答应的,如果他的系统因为吃了辣条,变成垃圾系统了,那他就变成孤身一人奋斗了。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没吃辣条,他的系统也很垃圾,况且就一包,尝一尝应该没关系,遂应允了。
 
系统高兴得立刻去订购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和师易说,【我不小心把单位选成了一箱。】冰冷的机器声里透露出难掩的喜悦。
 
师易嫌弃地捂着脸,这个系统也不知道装一装。
 
系统心怀小心机,非要等着辣条到了再给师易解,师易想着左右不过几日,等着就等着,因此连着几日对楚宴宴也是冷淡。
 
楚宴宴对这几日师易的态度很是起疑,又想起来钱贵人一事,心有余悸,生怕师易也背着她与旁人好,忽然想起来师易还没和她说清那晚究竟去了何处。
 
第46章:我与皇上抢男人(完)
 
师易未料到楚宴宴会旧事重提, 本以为这个坎过了便过了,他又不怎么会说谎,一旦被问起来, 嘴上说着一回事, 心里又是想的别的, 神情别扭极了。楚宴宴一眼便识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杜既明那里要来失心蛊,不知那失心蛊是否真如使者所言那般神奇。
 
她不愿接受真相,她不愿从师易口中听到他不中意她, 他欢喜的是旁人, 哪怕他真的背叛了她, 那不如用失心蛊永远将他困在自己身边,让真相永远藏在腹中。
 
对于杜既明,她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愧疚, 先前强行将他留在身边, 现下对他也没了当初的热情,一颗心也完全给了师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余地。
 
放他出宫,他的下半生怕是不好过, 不如就将他安置在宫中, 当个空有虚名的皇后, 对他或许也是一种补偿。
 
来到尔玉宫,楚宴宴不想惊扰杜既明,遂趁着小太监通报前挥手制止了。小太监无精打采的在那打哈欠, 眼中含满了水汽,见到有人来,以为是平常喜欢过来坐坐的淑妃娘娘,老远就行了礼谄媚道:“淑妃娘娘奴才今日给您留了点甜点。”
 
楚宴宴皱眉,“淑妃时常过来?”
 
那奴才一听声音不对,定睛一瞧吓得往地上一跪,“奴才有眼无珠,不知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朕问你话呢!”
 
“回皇上的话,淑妃娘娘确实会过来尔玉宫坐坐,倒也不是常来。只是尔玉宫没有其他人过来,过来的也只有淑妃娘娘,奴才方才这才以为是淑妃娘娘过来了。”小太监惶恐地擦着额间释出的汗。
 
楚宴宴听后,一甩龙袍进了屋,杜既明早就听到门外的动静,虽没有人进来传报,他也好整以暇地坐在那等着楚宴宴。
 
楚宴宴不悦地走了进来,看到杜既明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顿了顿,沉下气闲话唠嗑了几句,杜既明皆是不冷不淡地应了下来。
 
楚宴宴自觉没趣,“朕之前让你收好的失心蛊可否拿出来给朕瞧瞧?”
 
杜既明的手一顿,神色冷冷,“那个被我弄丢了。”
 
“丢了?”楚宴宴一惊。
 
“嗯。”
 
“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楚宴宴想起方才小太监说的话,甚觉蹊跷,冷笑讽刺道:“莫不是皇后娘娘自个儿藏了不该有的私心,把它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了?”
 
“丢了便是丢了,无论皇上怎么说,杜某都甘愿受罚。”杜既明俯首听命。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不论是在男权国家亦或是女权社会,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点燃,就好比燎原之火不可熄灭。
 
楚宴宴二话不说就将杜既明关进了天牢,又好生拿鞭刑慰问了一番,杜既明依旧闭口不言,自他把失心蛊下到师易身上的那一刻,他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楚宴宴也不知是怎么了,看着杜既明身上一道道伤疤血痕,心里快活急了,像是得到了报复一般。一想到师易在他身下快活的模样,方降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冒。
 
楚宴宴拿起专门给罪恶十足的人烙在脸上的烙铁,烧得几近透明的铁块冒着袅袅烟气。
 
众人想要阻止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一个个都不吱声,杜既明的身子哪里受得起鞭刑,意识早已被抽离,脸色苍白。楚宴宴左手扣住他的下巴,恶狠狠问:“朕再问你一遍,失心蛊是不是被你下到了淑妃身上?”
 
杜既明冷笑一声,“帝王之爱,还真是转瞬即逝。”
 
楚宴宴手中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杜既明的后背之上,杜既明咬着牙,生生地受着。汗水打湿了眼睑,视野模糊一片,他好似看到师易一身红衣向他跑来。
 
师易提着碍事的衣裤,使劲往这奔来,脑中一个劲地在吐槽系统。真特么太坑了,因为节假日,快递耽搁了两天,刚才签收,系统这才解了他的失心蛊。
 
在这事上,系统还真是一点也不马虎。
 
师易一下跪在楚宴宴面前,“皇上,臣妾没有被下失心蛊,皇后娘娘是无辜的!还请手下留情!”
 
楚宴宴扔下手中的烙铁,扶起师易,“爱妃就别偏袒他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皇上若不信大可叫太医过来诊脉!”师易语气坚定,楚宴宴也犹豫了,还是叫来太医给师易把脉,结果自然如师易所言。
 
楚宴宴不可置信,“那爱妃为何近日对朕如此冷淡?”
 
“臣妾听闻若是二人太过亲密,时间久了便会腻,臣妾怕皇上终有一日腻烦臣妾,便故意与皇上疏远些。”楚宴宴一听,好笑地把师易拉进了怀中。
 
师易如芒在背,察觉到杜既明的目光如同一根刺一般狠狠戳进了他的心上。
 
楚宴宴对杜既明也是心怀歉意,送了许多上好的膏药来尔玉宫,让尔玉宫的一干太监误以为他们的主子又要得宠了。
 
春去秋来,杜既明的伤早已好了,师易为了避嫌,也很少再来尔玉宫,杜既明仿佛失了心的木偶,每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楚宴宴倒也不亏待他,也算是一种弥补。
 
邻国作为一个男权国家,不甘心就此臣服于女权国家,再次挑起事端,请来救兵。前线战事紧张,楚宴宴领兵前去,最后大胜,可还是落入了细作的圈套,楚宴宴中了西域的剧毒。
 
弥留之际,将师易与杜既明一同叫来,“朕也无旁系血亲,最亲的不过你,只是爱妃,朕不想将你推上风口浪尖,二来你也不懂治国理政。皇后,朕今日就将淑妃交托与你,你一定要护他一世周全。”
 
杜既明眸中漆黑,兀自颔首。
 
楚宴宴离开后,杜既明拿着她的遗诏和玉玺,成功登上皇位,群臣俯首称拜。
 
入夜,杜既明来到了漱玉宫,遣退了宫人,独留师易和他二人。杜既明再也不掩饰眸中的一腔深情,“宜修。”
 
师易的身影怔了怔,这个世界的男子没有字号,大名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叫的,杜既明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师易还未反应过来,杜既明一把将他捞进怀中,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不给师易任何喘息地机会,饱含了这些日子的相思与想念。
 
就这样,师易一个字还没说,就被日了一顿。
 
醒后,师易看到杜既明背后的烙印,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上去,也不管他有没有醒,“疼吗?”
 
“不疼。”杜既明早就醒了,准确的说他一直没睡。
 
“其实……”师易咬着下唇,“你不给我下失心蛊,我也是欢喜你的。”
 
杜既明翻了个身,把师易压在了身下,压抑着欣喜,“你方才说什么?”
 
师易不好意思正视杜既明的眼睛,眼神飘到下面,却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看着杜既明再次勃起的儿子,咽了口口水,“我说……我欢喜你。”
 
说完师易就后悔了,这一说就是三天下不了床,师易一直纳罕,为什么杜既明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身体怎么这么好。
 
迷迷瞪瞪中仿若听到杜既明说,“我爱你。”
 
任务完成,师易还是选择了留下。史书记载,先皇逝后,先皇后继位,励精图治,男女平等,终日留宿漱玉宫,对淑太妃又是宠爱有加,比先皇更甚,逝后传位其堂弟。
 
师易这次地身体没有遭受疾病,也没有受过伤却早早地被抽离了原主,只陪了杜既明短短六年。
 
师易想问系统怎么回事,不会是辣条吃多了感染病毒了吧,没想到后者却抢先开口,【这次的世界有些奇怪,怕是总部那边出了问题。】
 
“严重吗?”师易试探问。
 
【当一个经常怼你的可爱统统突然一改常态和你严肃的对话,还不能证明事情的严重性吗?】
 
“收回前半句。”
 
【我们回不去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什么——!”师易还没搞清情况就成功地被甩到了下一个世界。
 
第47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一)
 
对于这次突然被抽离世界, 系统也是不明所以,就在系统想要联络总部,把这个情况上报的时候发现怎么也联络不上。
 
显然, 总部那边应该出了一些问题, 信号接收不到。
 
没办法, 它又怕之后出什么意外,为了保障师易的人身安全,它还是拉下脸向系统39号发出求救信号。
 
结果却出乎意料,信号接收源也出了问题, 39号根本就接收不到。
 
心灰意冷的系统还是乖乖地把信息输入到师易的脑中, 师易对于系统这次的效率感到惊讶。
 
“你不去找系统39号了?”师易问。
 
【唉, 联系不上啊。】系统伤感道。
 
师易头一次看到系统如此落寞的神情,表示理解地劝慰,“有些人, 弄丢了, 就找不到了,你也别太伤心。”
 
系统很是感动,虽然师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这番话掏心掏肺的, 说得他心口窝一热。正准备张开胳膊拥抱他, 就听到师易说:“夫妻嘛, 床头吵床尾和,说不定它就突然回心转意了呢。”
 
哦对,它没有心, 刚刚产生的都是假象,它还是那个高冷酷炫的系统,他还是那个厚皮赖脸的智障宿主。
 
见系统不说话,师易继续问:“你们俩谁攻谁受啊?”
 
【我们都是系统。】系统咬着牙一字一字艰难地吐出来。
 
“系统怎么了,系统也有属性的权利啊!你是38号,圈圈多,你肯定是受。”师易义愤填膺。
 
【科科。】系统觉得头疼,它第一次产生想要咬死师易的想法,这个想法过于邪恶,又被它压制下去。
 
师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雪白的墙壁,布置整齐的家居,地上铺着一层看上去软软的上好毛垫。
 
师易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凌乱的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的身后是个书架,上面放着各类书籍还有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官英俊的男子,正搂着怀中的女人。
 
二人颜值都很高,女人的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一阵凉风吹进来,师易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窗户没关。
 
起身去关窗户时看见面前一望无际的碧海青天,师易没见过大海,内心很是荡漾,早已忘记了寒冷,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海风徐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大海,我爱你!”师易话一出口,系统差点摔个跟头。
 
【智障!】
 
一阵海风吹来,师易冻得牙齿打颤,咯咯吱吱的,浑身颤抖地关上窗,背影怂极了。
 
师易掏出手机左右照了照,挺鼻薄唇,轮廓如古雕刻画一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显得高贵又斯文。
 
这么好的模子,怪不得生出那么帅气的男主。
 
没错,师易这次附身的原主是男主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生的,是隔壁老王家的。
 
师易庆幸,要不然他很过意不去的,道德上一定会深深地唾弃自己,然后把男主好好的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就等着任务失败……
 
可是!!!不是亲生的啊!!这一点系统还是蛮不错的,没有故意为难他。
 
系统此刻的心理活动是,39号宿主真是变态!居然选了这么一个世界!
 
原主叫干莫青,书架上的照片就是干莫青和男主母亲奚梦兰,干莫青和奚梦兰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高中毕业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感情也越发甜蜜。
 
都是成年人,也就同居了,避孕措施没做好,奚梦兰怀孕了。可是干莫青觉得这个时候奚梦兰怀孕对他不利,干莫青家世庞大,大学怀孕对他继承家产不利,很容易被抓住这个把柄,以此为借口让他一无所有。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让奚梦兰去打掉了这个孩子,看到这里师易忍不住骂了一句渣男,可惜现在他就是那个渣男,不然他真想去打他一顿。
 
越往后看师易反倒同情起这个渣男,因为奚梦兰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师易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头顶的绿草地,深深叹了口气。
 
大学毕业后,干莫青就和奚梦兰结婚了,结婚没多久奚梦兰就生下了奚成。男主之所以不跟着他信是奚梦兰强烈要求的,估计是良心过不去,毕竟奚成和干家没有任何关系。干莫青为了弥补他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的愧疚也随了奚梦兰的愿。
 
本来很美好的生活因为奚梦兰提出的离婚而打碎,离婚后,奚成被判给干莫青,奚梦兰没有异议。或许她觉得跟着有钱的干莫青总好过和她流落街头好。
 
奚成一生安稳,干莫青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世,高中的时候差点出了车祸,女主为了救他自己替他挡了。
 
这让一直感情意识很淡的奚成开始萌动,渐渐的喜欢上了薛小贝。干莫青一开始不赞同,在奚成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松口,于是他的家产就这样拱手让给了不相干的人……
 
师易再次为自己抹了一把泪,心疼地抱紧自己。
 
这个世界都把他当个笑话!他却认真了!干莫青不是没想找过女朋友,只是奚成不愿意找个后妈,干莫青对奚梦兰余情未了,对奚成极其宠爱,就一直拖着。
 
奚成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他不是干莫青的儿子,可是为了母亲和自己,他不得不伪装起来,欺骗不知情的年迈父亲。
 
此时,干莫青二十四,奚成才呀呀学语,看到干莫青的时候,软软地叫了声,“干叔叔。”
 
干莫青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很久才能回家,不能陪在母子身边,干莫青以为是这个原因才让奚梦兰和他离婚的。
 
干莫青愣了愣,奚梦兰窘迫说:“他是爸爸。”
 
小孩子有甜甜地叫了声,“干爸爸!”
 
师易脑中有着干莫青的记忆,想到这段的时候觉得好笑,这小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了。
 
师易现在所处的时间轴是干莫青和奚梦兰离婚后的一个月。奚成在没有了母亲的照拂,对干莫青又面生,刚开始很是怯生。
 
后来干莫青对他很是照顾,说话温柔,让他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开始缠着干莫青。
 
奚成这个时候才两岁,很多话都会说,聪明得很。师易叹了口气,可惜不是他生的,不然会更聪明。
 
系统:【……】
 
师易倒是没吹嘘,干莫青确实很聪明,说他是神童都都不足以体现他的智力超群。这个设定师易觉得太过脱离现实,不过他喜欢。
 
师易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去书架上想找本闲书看看,毕竟奚成才三岁,还不急着完成任务。
 
浏览了一遍,师易发现这里除了正儿八经的专业书和一些资料外,没有什么他想看的书。
 
这时管家过来敲门,“老爷,小少爷又调皮不肯吃饭了。”
 
干莫青的人设是个慈父,对奚成有求必应,可也不是无条件的包容,这和他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凡事都讲原则性,说一不二,绝不妥协,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打掉他和奚梦兰的孩子并且毫不后悔。
 
小孩子挑食不吃饭怎么行,营养均衡是他一直注意的,师易眉头皱起来,“我去看看。”
 
餐桌前,一个白白的眼睛水汪汪的瓷器娃娃噘着嘴,仇怨地看着女佣手中的饭碗,奶声奶气的说:“我不饿我不饿,我不吃!”
 
师易一听,心一下就软了,声音温和,“那成成想吃什么?”
 
“爸爸。”奚成张开胳膊就要师易抱抱。
 
师易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娃娃,长长的睫毛,脸颊上红扑扑的,可爱极了。一时父爱大发,抱起奚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想吃什么和爸爸说,爸爸叫人给你做。”师易哄着奚成。
 
“我想吃妈妈做的菜。”奚成开心的说。
 
师易一下落寞起来,“你妈妈出差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再想想你还想吃什么?”
 
“嗯……嗯……”小孩子想得很认真,却不知道吃什么。
 
“这样吧,你如果吃完了阿姨给你喂的饭,爸爸今晚回来给你带个玩具,怎么样?”奚成一听玩具两眼放光,忙答应下来。
 
师易慈祥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乖。”然后就把奚成放回了椅子上。
 
奚成听话地吃完了,到了午休时间,保姆就把他抱回了房中。
 
三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这么久没见到母亲难免会想念,和他说出差他便以为是真出差去了。
 
师易回到书房拿了一份资料就出门了,今天下午他约了一个大客户,就在不多远一家咖啡店见面。
 
谈完事后师易又去了附近的玩具店,他也没奶过孩子,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喜欢玩什么,想起自己有个小侄子,三岁的时候给他一把手枪模型他都能玩半天。
 
师易最后拿了一个变形金刚回去,奚成在客厅玩耍,听到师易回来的声音,立刻跑过去抱住师易的大腿,“爸爸。”
 
嘴上这么甜甜地喊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师易手中地玩具,师易看着如此热情的宝贝儿子,一把把他抱起来,对着他殷红的小嘴吧唧一口。
 
奚成还没断奶粉,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奶粉味,师易讨厌喝牛奶,可在奚成身上闻到这味道感觉特别好闻。
 
师易把手中玩具放到奚成怀中,奚成赶紧拆开,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很满意。
 
于是,师易开始了奶孩子的浩瀚征程……
 
第48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二)
 
干莫青离婚后自觉对不起奚梦兰, 给了她一笔数额不菲的生活费,并告诉她用完了再来找他。
 
师易穿了几个世界第一次尝试有钱人的生活,而且还是个巨巨巨有钱的。师易表示, 他很满意。
 
有钱到什么地步呢, 师易才知道他现在待的小岛整座岛屿都被他买下了, 他起初还以为只有那套房子是自己的。
 
师易觉得是系统故意整他,一定是看他老大不小还没有女朋友,成心把他送到这个时间点——男主还是个奶娃娃!
 
系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也不知道总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上个世界被强行抽离就送往这个世界了, 想来39号宿主没有接受惩罚任务也来这了。
 
谁都没想到会早来那么久, 他的内心应该比它还累吧……
 
师易没有带过孩子, 幸好奚成又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调皮,除了挑食其他什么都好。师易欢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感叹道, 果然是他的儿子, 就是像他小时候,聪明乖巧。
 
系统:【我呸。】
 
奚成安静的时候师易会给他放动画片看,他最喜欢《熊出没》,所以自然而然觉得奚成也会喜欢。
 
可是没看一会儿, 奚成就皱着眉头, 憋着嘴说:“爸爸, 这个光头太笨了,我不要看。”
 
师易愣了愣,没想到三岁的小奚成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那三岁的小侄子看到熊大熊二的时候只会咯吱咯吱笑,哪里懂什么。
 
“那成成想看什么?”师易眯着眼睛。
 
“我想看大蓝猫!”奚成拍着手激动地说。
 
“大蓝猫?”师易疑惑?
 
蓝猫虹兔七侠传?
 
蓝猫警察?
 
蓝猫淘气三千问?
 
系统看不下去了,【……他说的是多拉爱梦,还有,是虹猫蓝兔七侠传和黑猫警察!你这个没童年的!】
 
师易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有童年一样。”
 
这么一说,师易突然好奇,“系统,你多大了?”
 
【你这么问一个系统的年龄真的好么?】系统冷着脸,很高傲地别过头,【就不告诉你。】
 
“切——”师易不屑地去给奚成换台。
 
师易发现奚成特别喜欢看多拉爱梦,已经到痴迷地程度,四岁的时候师易给他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当然要够惊喜。
 
于是他把礼物藏进了奚成的房间,然后和他说,让他进屋去看看。那小家伙迟疑地迈着步子,手放在门把上,眼中擒着泪水回头楚楚可怜,“爸爸,我好怕我一进去就是另一个地方了。”
 
师易:“……”
 
【都说了让你平时别给他看那个蓝胖子了,你看看小家伙都看出病了。】系统幸灾乐祸调侃。
 
“是谁在我脑中追着看下一集的?”师易鄙视。
 
【我去,我全程静音你都知道??】系统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被看破,一时急躁。
 
“哦,我猜的。”师易说。
 
系统为他有这么一个宿主感到脑袋仁疼,但一想自己没有脑袋就疼得更加厉害了。它好想有个实体然后和师易决一死战。
 
奚成到了该去上幼儿园的年纪,师易把他带回了陆上,毕竟岛上没什么幼儿园。在市里给他挑了个最好的幼儿园,听说那里幼师的幼儿教育很好,尤其专治那些挑食的小孩。
 
师易毫不犹豫地就把奚成送了进去,任奚成如何委屈也决不心软。他是个有原则的爸爸!
 
可没到一天,幼儿园的院长就打电话给师易,说他地宝贝儿子在幼儿园里把一个小朋友打伤了。
 
这还得了,师易连忙开车去了幼儿园,看到的是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小男孩。
 
不用说,这个小男孩就是奚成,那个使劲哭的小女孩就是被打的。师易头疼,他家儿子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怎么行。
 
大丈夫,行四方。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奚成一看到师易就扑了过来,“爸爸!”
 
院长领着小女孩过来,“你就是奚成的爸爸?”
 
师易皱着眉,冷淡地问:“怎么回事?”
 
院长有些难以启齿,“奚成上厕所走错了地方,跑到女厕所去了,然后被薛小贝看到了,小孩子好奇嘛,就想摸摸,然后奚成就打了她。”
 
师易一时难以回味,他的关注点全部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薛小贝?
 
“系统,她不是高中的时候才会遇到奚成的吗?”师易问。
 
系统:【可能是因为你选的幼儿园不是原剧情里的。】
 
罪魁祸首师易沉思,原剧情里干莫青为了奚成的安全,又觉得幼儿园没什么,上不上无所谓,就给他找了家教。
 
可他不这么想啊,小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怎么能顾此舍彼呢?
 
师易面上满是愠火,责备地说,“你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奚成红着鼻子,“是她非要摸我,我害怕就……”薛小贝哭声更大了。
 
儿子,如果没有我,这女娃娃以后可是你人生另一半,她要摸你就给她摸一下……
 
师易虽这么想,可还是语气严肃地告诫奚成,“那也不能动手,知道了吗?快去给人家道歉。”
 
奚成听话地走到薛小贝面前,“对不起。”
 
薛小贝突然停了哭泣,真的很突然,说不哭就不哭,连抽都不带抽一下的。眨巴着干净的眼睛,软声软语问:“那你给我摸一下我就原谅你。”
 
师易:“……”
 
长大后,薛小贝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真是年少无知。
 
师易为了防止奚成和薛小贝有过多的接触,还没等薛小贝父母过来就丢了一笔厚实的钱给院长,并留下手机号。如果薛小贝父母觉得不够再打电话和他商量。
 
说完就领着奚成办了退学手续,奚成全程都很乖巧,一句话也没有说。
 
师易又开始操心奚成的幼儿教育,拿着管家提供的名单,名单上的几所学校教育素质都差不多,琢磨了许久,还是挑了个离家近的。
 
师易给奚成的书包里塞了许多零食,让他带到幼儿园分给小朋友们吃,拉近同学之间的关系。
 
晚上回来的时候,师易特意下厨烧了一桌奚成爱吃的饭菜,奚成只是干巴巴的吃了几口,又开始闹脾气不吃饭了。
 
师易来了脾气,对于挑食这件事他从来不会容忍,小孩子不多吃点怎么长身子长个子!
 
为了他这个宝贝儿子,他也是操碎了心。
 
早上梳头偶尔会掉落几根头发,看着落在水池里的头发丝,师易唉声叹气,“系统,你说,等他长大,我是不是就是秃子了……!”
 
系统:【你这掉一根长十根的还好意思说变秃??】
 
师易:“(⊙x⊙;)你还数过?你趁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系统:【……想着哪个方法才能悄无声息地干了你。】
 
“我要举报投诉你!”师易说。
 
科科,你要是能联系上总部的话。当然这句话系统只是默默地放在了心里,也不知道这次任务完成他们能不能回去,如果回不去师易体内地能量耗尽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些小世界里。
 
师易放下筷子,和颜悦色问:“是爸爸今天的菜做得不好吃吗?”
 
奚成愁眉苦脸,摇了摇头,师易纳罕,“那为什么不吃?挑食可不好哦。”
 
奚成犹豫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今天下午吃了零食。”
 
师易这才想起来今天给奚成带了一书包的零食,回来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师易笑着问:“零食也不能当饭吃,爸爸让你带给小朋友的零食都分出去了吗?”
 
“我……我不想把爸爸给我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小奚成像做错了事的小猫低着头,等着师易责备。
 
师易顿了顿,他的意思是这么一包零食都被他吃了?
 
师易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给奚成舀了一碗鱼汤,让他喝完就原谅他。奚成小口小口地喝完后,主动要出去散步,师易让管家带他出去,自己面对一桌子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师易撑着下巴。
 
系统:【……不好意思,我不是人。】
 
“是啊!你不是人!你个禽兽!此刻的我如同一个空巢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师易来了劲。
 
系统:【好了空巢老人,你可以去死了。】
 
师易继续自怨自艾,“难得我下了一次厨,结果还是做给了自己吃。”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觉得难吃故意找的借口?】系统见缝插刀。
 
师易气愤地一个人吃完了所有菜,然后吃坏了身体,在床上躺了几天,喝了好几天的白粥,输了好几天的液。
 
师易生无可恋眼神飘向远方:“人啊,不能为难自己。”
 
【明明是你烧的菜有毒。】系统用掏鼻孔的表情鄙夷他。
 
“我都这样了,你还伤我!”师易捂心。
 
【哎呦,你的傻儿子来了。】
 
小奚成轻轻地推开门来看望师易,他以为师易是被他气到了,第二天就带了两包零食去分给幼儿园的小朋友。
 
那些孩子特别开心,都来找奚成玩,一下子,奚成成了他们幼儿园里的人气小王子。
 
这几天,奚成也不挑食了,管家给他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闹了。
 
师易觉得,他这病病得值!
 
今天奚成也过来和他说在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师易发现奚成比其他孩子都早熟点,又一想,这可能是原作者的设定吧,与常人不一样些才能吸引女主。
 
奚成说明天是观察课,这次的主题是“鱼”,师易想了想说,“你明天就把厨房里那条草鱼带过去吧,拿不动让管家帮你拎。”
 
那条草鱼足足两斤有余,是那天师易在市场买来做鱼汤的,买了两条,一条被他吃了,还有一条准备第二天红烧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病倒了。
 
这鱼等他好了也要瘦不少,“观察之后就把鱼送给院长吧,让她中午给你们加点伙食。”
 
奚成本来想说,老师让他们最好带小鱼的,但听到师易这么打算,怕让他失望就什么也没说了。
 
于是,第二天奚成拎着两斤大草鱼的桶去了幼儿园……
 
第49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三)
 
老师看到奚成手中的桶, 为难地问:“成成,这么一大条鱼你拎过来重不重?是你家长让你带过来的吗?”
 
奚成红着脸摇摇头,“不重, 是爸爸让我带过来观察的。”
 
“那你有没有把老师的话告诉你爸爸呀?”老师亲切地问。
 
“爸爸说让我观察完把鱼送给院长, 给我们中午加伙食。”奚成如实回答。
 
“……”那老师干笑两声, 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直夸奚成的爸爸很贴心。
 
末了,奚成拎着桶又回头在老师身边小声地说,“老师, 你能不能和院长说说, 我想吃红烧的?”
 
“……行。”
 
奚成把一个大桶往桌上一放, 立刻吸引了小朋友的目光,一个个凑过来观察这条两斤重的大草鱼。
 
师易身体恢复后,又开始工作, 奚成那边也很听话, 只是有时候会问妈妈去哪儿了,师易随便糊弄了几句也瞒了过去。
 
他想着等孩子长大,长大了再告诉他这些。
 
期间,薛小贝的父母联系过他,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上次给的钱不够, 没想到是过来退烧的。
 
薛小贝的生在一个普通家庭, 父母都是小职员,对薛小贝可是呵护至极,特地把她送到了一所很好的幼儿园。
 
听说女儿被打了, 火气直冒,想去找人理论,一看赔了那么多钱,心里又安慰不少。薛小贝只是胳膊上蹭破了皮,没有多严重,拿着这笔钱夫妻二人过意不去,非要把多出来的退换给师易。
 
师易推辞了,他现在都可以买下一座岛了还差这些钱?
 
师易以为奚成会平淡地过完幼儿时光,没想到奚梦兰横插一脚,趁着师易还没去接奚成,提前接走了奚成。
 
那老师看奚成一口一个妈妈,而且奚成和奚梦兰长得又特别像,就让她带走了。左右又不放心,打了电话给师易,等师易火急火燎地赶过去的时候奚成早就没了踪影。
 
师易给奚梦兰打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师易没头脑地在奚成爱去的几个游乐场找了一遍,又去了奚梦兰的家中,门锁得严严实实。
 
“系统,快帮我找找奚梦兰把奚成带到哪去了?”师易气喘吁吁地问。
 
系统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仿佛没有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你我生死相依这么久了!!怎么还那么小家子气!”师易急躁躁的。
 
【我刚准备给你查查看,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师易一下软了下来,腆着脸,“统统~人家最爱你了!你就帮帮人家嘛~”
 
在师易的预料中听到了一声,【呕——】
 
师易皱着眉头嫌弃地捂着鼻子,“别吐在我脑子里,会臭掉的!”
 
【数据不会臭。】
 
这时师易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赶紧接通放在耳边,“你把成成带到哪去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成成现在在我这,不好意思,我太想成成了,今天又正好是我生日,就把成成接了过来,怕你不同意就没和你商量。”
 
哦吼,先斩后奏啊。师易平复下心情,问了地址,奚梦兰又再三保证不会把成成带走的。
 
师易为了防止人设崩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以后你要是想孩子了,和我说说就行。”
 
去的路上师易又去蛋糕店随便买了一个十二寸的三层蛋糕,奚梦兰订的饭店是在一条风情街,格调优雅,师易推门进去带动了门上的风铃。
 
奚成大老远就看到师易,跳下椅子,跑到师易身边,甜甜地叫了声,“爸爸,你来了?”
 
奚成虽然很想念奚梦兰,但许久没有在一起,也有点生疏,一个人坐在那拘谨得不行,看到师易过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师易一手抱起奚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亲,“想爸爸没?”
 
“想!”
 
师易走近后才发现奚梦兰旁边还坐了一个男人,师易第一次见到奚梦兰,发现她比照片上更加成熟风情,只是眉宇平添了几分沧桑。
 
她身边坐着地男子他不认识,系统还算有良心,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董方。】
 
奚梦兰看师易茫然地目光,起身介绍说,“这是董方,我们大学同学,你还记得吗?”
 
师易呆愣着点点头,“记得记得,你好啊。”其实他完全不记得了,想通过干莫青的记忆来寻找发现他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印象。
 
“这是干莫青。我前夫。”奚梦兰介绍完后坐了下来,那个董方站了起来,客气地交换了名片。
 
【这个董方大学的时候追求过奚梦兰,不过干莫青忙于事业,奚梦兰不想他分心,就没说过,只是提过一次。】
 
可是干莫青也没有放在心上,师易感叹,奚梦兰这么快就和董方在一起了,还明目张胆把他带过来,他应该就是隔壁老王吧……
 
其实这个董方长得也不错,就是家世背景和师易差了一大截。全程都没什么话,奚成因为师易的到来放开了不少,又因为奚梦兰胃口大开。
 
师易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奚梦兰对于师易的态度看得有些愣神,她起初还不放心把奚成交给师易,毕竟他很少回家,有时候甚至动过想把奚成的抚养权要过来的打算,几次三番都忍了下来。
 
现在看到奚成一直缠着师易,师易对他又很照顾,明明应该放下心却又很不是滋味。
 
没注意,酱汁滴到了领口,奚梦兰还没注意,董方就拿了餐巾擦拭,“多大的人了,吃饭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奚梦兰接过他手中的餐巾,“我自己来吧。”
 
擦完后注意到对面两道视线,奚梦兰很不自在,她今天把董方带过来就是告诉干莫青,她要重新开始了,别记挂她了。
 
她认为只要把他带过来干莫青就能明白,看来不开口解释清楚对方是不肯罢休的。
 
“这个叔叔为什么要帮妈妈擦衣服,要擦不是应该也是爸爸帮你擦吗?”望着奚成疑惑的眼神,奚梦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董叔叔一直对我都很照顾。”奚梦兰转而看向师易解释说,“这两年都是董方在照顾我,他得知我离婚后,想要照顾我……你也赶紧成个家吧。”
 
师易没有说话,装作被伤到了心,一口气喝完了一杯酒,又把酒杯狠狠往桌上一放。
 
师易后面又猛灌了几杯酒,喝得通红,又半途在奚梦兰担忧的眼光中去了一次洗手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师易要去吐地时候,师易蹲在厕所里拉大号,“吃太多了,好撑。”
 
【活该!】
 
师易又摸了摸口袋,幸好还带了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待会儿开车来接他。
 
酒驾是不好的,这一点他还是很注意的。
 
蹲得腿酸脚麻,师易一身酒气地出来了,一时没回过来,腿有点软,走路摇摇晃晃的。
 
奚梦兰看到了之后,眼中的担忧更甚,没想到这个打击对他如此大。
 
吃完后,奚成挺着肚子打了个嗝,师易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皮,“这么圆,看来是装不下蛋糕了。”
 
奚成一听还有蛋糕,又挺直了腰板,“我还能吃!我要吃蛋糕!”
 
师易没辙,看着奚梦兰正准备说话,一股酒气上来,可劲忍了下去,结果眼泪被逼了出来,“走在路上顺路买给你的生日蛋糕,成成想吃,那就拆开许个愿吧。”
 
这一切看在奚梦兰眼里,都成了师易的不舍。
 
奚梦兰解开蝴蝶结,看到里面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嵌满了水果,有块巧克力上写了几个字,“老婆,生日快乐。”
 
奚梦兰再也忍不住,“谢谢。”
 
师易这才看到那块巧克力上的字,脸一黑,想起来买蛋糕的时候那糕点师问过他是买给谁的,他说了一句,“我儿子他妈。”
 
这真是……画蛇添足。
 
第50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四)
 
奚成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 老师就觉得他是个聪明乖巧的小孩子,和其他小孩子很不一样。
 
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就连背书, 小孩子小, 刚背书的时候都要花好久才能背下来。奚成不一样, 只要读个三五遍就能完完整整地背下来,所以每周五奚成都能从幼儿园带回来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师易引以为豪,把每朵小红花都贴在墙上,想着等长大了, 奚成看到了一定会为现在优秀的自己而感动。
 
可事实证明, 奚成长大后, 看到墙上贴的乱七八糟歪歪斜斜的小红花,恨不得把它撕了,又想到师易很喜欢就忍住了。
 
转眼, 奚成幼儿园毕业了,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师易又开始操心奚成的学校,一要考虑学校的教育机构,二要避免再次和薛小贝同校。
 
师易已经知道了薛小贝的家庭住址,在那揣摩着薛小贝父母择校时的心理, 才选了一个离家近的小学。
 
“为了这个隔壁老王家的儿子, 我真是操碎了心!”师易感叹。
 
【那就把他扔到山沟沟里去, 多简单的事。】
 
“系统!我到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这么残忍,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师易胸中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理你。】系统自行开启了屏蔽模式。
 
师易自从做了爹,就真的做得有模有样的, 随时随地开启碎碎念模式。
 
“你说这个学校行不行,要不还是那个学校,不行不行,薛小贝很有可能也在那个学校,一不小心早恋了怎么办……”
 
“唉今天中午是喝骨头汤还是鸡汤,要不鱼汤补脑?”
 
“唉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我儿子穿了肯定很帅,这件也不错,就是太薄了……”
 
“唉我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好累啊……我要不给他找个后妈?不行不行,小奚成不乐意怎么办。”
 
……
 
系统os:求世界还我一个清净!!
 
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奚成很不凑巧地和薛小贝一个学校,很不凑巧地还在一个班,更不凑巧地是他俩还是同桌。
 
师易闻之伤心,见之流泪。
 
系统在一旁幸灾乐祸,【或许这就是缘分吧,节哀顺变。】
 
“我看是猿粪还差不多。”
 
薛小贝一看这个同桌特别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为了拉近同桌之间的关系,她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薛小贝,你叫什么?”
 
“奚成。”奚成面对身旁苹果脸的小女孩没什么印象,说完继续收拾书包里的东西。
 
奚成长长的睫毛低垂,像羽毛一样一扫一扫,薛小贝赞美说,“你长得真好看。”
 
“哦。”很多人看到他都会夸他长得好看,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赞美。
 
她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她很喜欢奚成,薛小贝还想和奚成说话,这时班主任来了,班上顿时鸦雀无声。
 
放学后,师易在学校门口等着奚成,突然广播里响起,让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家长去班上把孩子认领回去。
 
师易只好把车找了个地方听好,走在一群小孩子的潮流中,到了奚成的班级看到自个儿宝贝儿子已经背上书包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他过来接。
 
师易来到奚成身边,把他抱起来,放在地上。正要牵着他出去,班主任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眼镜框,“请问你是奚成的父亲吗?”
 
“是。”师易点了点头,以为奚成第一天又犯了什么错。
 
班主任见师易有些紧张,笑着解释,“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别紧张。”
 
邻桌的薛小贝父亲也过来接薛小贝,一听到奚成这个名字,看向师易这边,“您就是干先生?”
 
师易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庞,疑虑地嗯了一声。
 
“您好您好,我是薛小贝的父亲薛直前,那年您给了那么多钱,事情上本就是小贝错在先,我们拿着也过意不去,想着请您吃顿饭,可都被您推托掉了,这次您可不能再推辞了!”薛直前慷慨激昂。
 
薛小贝的父亲真是一根筋啊,老实人,一般人拿到那么多钱还不得乐疯,他非但不要这个小便宜,还想方设法想要还回来。
 
没办法,盛情难却,师易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他,只好答应。
 
连去了几家饭店都被告知没有空桌了,转来转去薛直前带着师易和奚成去了常去的一家面馆。
 
薛小贝说,“这家店我爸经常带我来,很好吃。”
 
确实很好吃,就是老板娘不小心落了几根头发丝进去,师易从嘴中牵出一根长而黑的头发,悄咪咪地把它扔在了地上。
 
桌上薛小贝一个劲地说话,第一天上学的趣事,逗得薛直前哈哈大笑。奚成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面,薛直前也不好意思了,夸道:“你这儿子真安静,应该很好养,不像我家姑娘,一刻不得闲。”
 
师易打着哈哈,“哪里哪里,确实挺好养的,听话。”
 
饭后,薛直前满怀歉意,“本来想请你们吃顿好的,可没赶上好时候,等下次我再请你们!”
 
师易婉拒了,说实话,不让你女儿接近我儿子就是对我莫大的感谢。
 
奚成很聪明,非常给师易长脸,满足了师易的虚荣心,每逢家长会必夸他。
 
可唯一不幸的是,千防万防,没防住薛小贝。
 
薛小贝不仅和奚成成了好同桌,还成了好朋友。奚成性格内向,少言寡语,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薛小贝是个学渣,作业总是让奚成帮她做,奚成觉得只是多做一份,正好想练字,就答应了。
 
于是薛小贝和奚成成了好哥们……
 
奚成六年级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情书,是师易收拾他书包的时候看到的,说是收拾,其实是和很多家长一样例行检查。
 
检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到什么,这次却在奚成的数学书里搜到了一封粉色信封。信是被偷偷夹进去的,奚成应该还没有看过。
 
师易偷偷地把它揣进了口袋,回到书房反锁了门,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看到一张白纸上写着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打的一样的字。
 
“奚成,你好帅!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师易哭笑不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知道看脸了,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下面空白处添了几个字,“不愿意!!!”
 
写完,解气一般将纸团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一个电话打过来是秘书通知他今天下午和某生产公司的老总有约,师易差点忘了,穿上西服没和奚成说一句就走了。
 
师易平时很忙,一有空就会回来陪奚成,怕他一个人孤独。毕竟他也看过不少单亲家庭的孩子误入歧途的新闻,所以他要尽可能给奚成爱的关怀。
 
奚成去了一下洗手间,回到房间发现今天收到的信还没看,找了找没找到,就去书房找师易。
 
书房里空无一人,窗户开着,风窜了进来,把白纱吹得老高。奚成走过去关上窗户,想去整理一下桌上被吹乱的资料,眼角余光瞥到垃圾桶里那个信封,还有一团被揉起来的纸团。
 
奚成蹲下身捡起来展开看见信上的内容,他的目光都落在了“不愿意”上,想到爸爸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眉眼也含上一抹笑意,有如冬日暖阳,初雪融化。
 
师易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防住了薛小贝一个人,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薛小贝”,所以凡事要从根源抓起。
 
晚饭的时候,师易给奚成做了一次透彻地思想教育,“成成,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只知道好好学习,生命中除了加减乘除和应用题之外就没有了其它。”
 
“还有语文和英语。”奚成提醒。
 
“哦对,还有语文和英语,爸爸除了这些,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所以你也要这样!”师易以身作则。
 
“爸爸,你能不能说得明白点?”奚成放下筷子问。
 
【他让你让你说人话呢。】
 
“成成,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对感情还很迷茫,所以难免走错方向,不管怎么说早恋是不对的!”师易眼一闭心一横。
 
“早恋?”奚成想起了那封被扔在垃圾桶的信,“爸爸,我不会早恋的。”
 
“真的?”师易一向觉得小孩子的话不可信。
 
“真的。”
 
但奚成是个例外,师易伸出小拇指,“那你答应我,在考上大学之前不给谈恋爱。”
 
“我除了爸爸,谁也不会喜欢的。”奚成眨了眨眼睛。
 
很快就到了小升初考试,师易搞得比奚成还紧张,好像去考试的是他。
 
怎么说,这也算是奚成人生中第一次大考,做爹的难免紧张。
 
考前师易说等他考完他就来接他,奚成干脆地应下了。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师易看着人潮攘攘,也没见到奚成,有些慌了,直到人都走光了,也没看到奚成。
 
师易想起了一个人——奚梦兰,只有她会不说一声带走奚成,只有她奚成才会心甘情愿跟着她走。
 
师易拿出电话拨出那个久违的号码……
 
第51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五)
 
奚成坐在车上, 看着奚梦兰把车开得离市区越来越远,他想开口询问,见奚梦兰一脸认真地开着车, 就忍住了。
 
直到遇到红灯奚梦兰停在了红绿灯前, 这时奚梦兰的手机铃声响了, 奚梦兰瞥了一眼没有要接的意思。
 
奚成抿着嘴,“不接吗?”
 
“不想接。”
 
“妈妈,我们这是去哪里,不是去找爸爸吗, 怎么还没到?”奚成犹豫地问。
 
奚梦兰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没有回答, 红灯跳成了绿灯。奚梦兰把车开到道路一旁,奚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奚梦兰看着奚成清澈的目光认真地问, “成成, 你想跟妈妈一起生活吗?”
 
“想。”奚成毫不犹豫地回。
 
“那我们……”奚梦兰准备启动车。
 
“可我也想和爸爸一起生活。”奚成已经十二岁了,他不像小时候那样不知道离婚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含义。“妈妈和爸爸复婚好不好,这样我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
 
奚梦兰握住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指甲泛白, 手机又再次响起来, 一刻也没有停歇。
 
奚梦兰像是在做着巨大的决定,内心挣扎,咬着牙告诉了奚成赤裸裸的真相, “他不是你亲爸,你还要和他一起生活吗?”
 
“不可能!妈妈你骗我!”奚成不可置信,眼中充满了恐惧,“你在骗我!他如果不是我亲生父亲那为什么妈妈会把抚养权给他?”
 
“成成,你听妈妈解释,妈妈也是有苦衷的,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奚梦兰的眼泪滑过了脸颊滴在了手背上。
 
“当年妈妈什么都没有,跟着我你也是受苦,可是这么多年了,妈妈每天心里都在受着煎熬。你在外面,我怕他有一天会发现你的身份,对你不利,又觉得对不起他。”奚梦兰泪眼模糊。
 
奚成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等奚梦兰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成成?”
 
奚成没有回应。
 
“成成,如果你不想跟妈妈走,妈妈不强迫你。”奚梦兰有些紧张。
 
过了好久,奚成才开口,“妈妈,我想和爸爸在一起,如果我也离开了,他会很孤单的。”
 
“你想好了?”奚梦兰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奚成重重地点了个头。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奚梦兰把手机递给奚成,“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一定要幸福,也要让你爸爸幸福,是妈妈对不起他……接个电话吧。”
 
师易在那拼命地打电话,恨不得穿进手机里面质问奚梦兰把他儿子带哪去了!就在他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师易压抑着一肚子的火气厚积薄发之际,传来一声清脆地声音,“爸爸!”
 
“成成……你现在在哪呢?”师易紧张地问。
 
“妈妈带我出来玩了,手机落在车里了,现在正准备回去,爸爸你别担心。”奚梦兰在一旁听着,惊讶于奚成的这番说辞,小小年纪就知道变通,长大了肯定了不起。
 
师易一颗半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还是挺怕奚梦兰二话不说把奚成带走,让他永远找不到,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师易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奚成已经在家了,奚成见到他一把上来抱住他,师易一米七六,奚成这个时候已经长到师易的下巴了。
 
师易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奚成细软的头发拂过师易的肌肤,一阵瘙痒。师易说了他几句,就听见“咕噜——”的声音。
 
奚成低着头红着脸,“我还没吃午饭。”
 
师易叹了口气,去厨房做了几道菜,他也还没来得及吃饭。
 
奚成也是饿到不行,师易刚把饭端上来,他就闷头干扒了好几口,师易怕他噎着,给他舀了一碗汤,“慢点吃,来喝点汤。”
 
奚成又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这才开口,“爸爸做的饭真好吃,我以后都要吃爸爸做的菜。”
 
师易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傻呵呵地说,“好吃就多吃点。”
 
奚成眼中闪烁不定,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师易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下好奇心上来了,“怎么了成成,你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奚成谨慎地瞅了一眼师易的神情,“今天妈妈和说我她要出国了,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她还说,她出国是和董叔叔结婚的。”
 
师易愣了愣,表情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奚梦兰早就和董方结婚了的,没想到这才刚准备结果。
 
奚成还这么小,得知自己的母亲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师易安慰他,“以后就咱们爷俩了,爸爸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爸爸,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成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奚成坚定地说。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奚成上了市里最好的一所中学,这所中学还有一个附属高中,高中部远远不如初中部,但是离家近。
 
不过幸好奚成上的是初中,高中考到别的学校就行了。薛小贝因为父亲公司调职,去了其它地方,和奚成分别的时候恋恋不舍。
 
“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师易知道高中的时候奚成还会遇到薛小贝。
 
奚成上的这所初中是全日制,中午是在食堂吃的,每天晚上师易都会给他添伙食。随着工作越来越忙,师易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就算回来也是一大晚,怕吵醒奚成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
 
师易最近在谈的一笔生意老板是个女老板,一头的大波浪卷,红艳奔放的唇,精致的妆容,一身红西服看起来妖娆慵懒又干练。
 
那个女老板叫米西,手里夹着烟头,眼神迷离,翘着二郎腿在那听着师易的叙说。
 
这笔生意坐下来,将会赚不少钱,师易自然想要拼劲全力拿下它。
 
米西心不在焉,把烟灰弹进了烟灰缸,就在师易滔滔不绝就差磨破嘴皮子的时候,米西突然插了一嘴,打断了他,“干先生能否带我去你家看看?”
 
师易不解,米西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一个长相俊美,身价又不低的男人家里会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女朋友。”
 
“可是米老板,这和我们所谈的工作内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师易笑笑。
 
“怎么会没关系,”米西吐出烟圈,“可以从一个家的布置看出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
 
她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师易想了想还是把米西带了回去。
 
今天周五,奚成放学比较早,看到师易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先是愣了愣,装作没看到去厨房拿了一瓶可乐。
 
米西困惑地问:“那个是谁,不会是干先生偷养的小白脸吧?”
 
米西只看到奚成的背影,此时的奚成已经比师易还要高了,上身白色短T恤,腿上穿了宽松的短裤,趿拉着一双凉拖,细白的小腿裸露在外。从背后看过去,确实像个不出家门的小白脸。
 
师易在业界被称为黄金单身汉,没多人知道他很多年前也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米西也不例外。
 
师易淡定地回:“这是我儿子。”
 
米西讶异:“不是说你单身吗?”
 
师易轻笑:“确实是单身,这是我和前期的孩子,现在上初三。”
 
奚成在厨房听到了对话,拿着可乐出来经过师易身边,向米西点了个头,“阿姨好。”
 
奚成这个时候快十五岁了,米西也刚三十,听到这个称呼脸上干干一笑,笑夸说:“干先生儿子真是长得和干先生一样帅气。”
 
“哪里哪里。”师易谦虚说。
 
师易又带着米西参观了一圈,临走前米西小声地凑到师易耳边,“很可惜干先生已经有儿子了,希望工作上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师易一喜,米西的言下之意就是接下这次的单子了。师易帮她关上了车门,米西透过后视镜看到奚成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和师易。
 
晚上睡觉的时候奚成做了个梦,他梦见今天下午看到的女人和师易结婚了,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还拿着婚戒到处炫耀。
 
奚成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发泄,他仿佛看到师易摸着他的头,温柔地在他头顶叫他的名字,“成成。”
 
第二天,奚成就发现自己梦遗了。
 
偷偷摸摸跑到洗手间,洗了半天才洗干净,中间师易过来敲过门,让他快点来吃早饭,奚成紧张地回了句,“知道了!”
 
师易路过奚成的房间时,看见被窝还乱糟糟的,父爱光环再次笼罩头顶,进去给他叠好。这才发现床单上有一块水渍,又结合今天早上奚成奇怪的举动。
 
师易两眼放光,用炫耀的语气和系统说,“系统你看!我儿子终于长大了!”
 
【哦……】
 
第52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六)
 
师易连着几天都外出出差, 奚成升上初三,学业紧张,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师易不在家的话他中午也不回去了, 一来一回还要花时间。
 
中午吃完饭就趴在桌上小憩, 这天天有些热, 奚成整个人都有点烦躁,趴在桌上睡不着,拿出数学习题册出来做。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打着草稿,脑中浮现出师易那张古雕刻画的脸, 眼中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
 
奚成不知不觉竟然画了个人出来, 和脑海中的人很是相像, 他心烦气躁地把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起身准备扔进垃圾桶,踌躇了一下还是塞回了口袋。
 
奚成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 拿出手机百度了师易出差的地址, 坐高铁需要两个小时,现在还有很多票。奚成二话不说,回到座位上拿起包就离开了。
 
在地铁站买票的时候前面一个女生身上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柔软的短发, 露出脖颈处白皙的皮肤。
 
少女拿着硬币准备投进购票机里, 突然被身边的人一撞, 手中的硬币掉到了机子下面。少女不知所措,想重新拿硬币出来发现钱包里已经没有了。
 
奚成伸手帮她投了进去,少女抬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急着买票而已。”奚成不经意地说。
 
“啊不好意思,”少女拿出地铁票赶紧让开了,“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一元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一个硬币而已。”奚成自顾自的买着票,他几乎没有坐过地铁,不会操作购票机,羞愧地挠挠头回头问:“你帮我看下这个就行了,我没买过……”
 
少女“噗”一声笑了出来,“你要去哪?”
 
“高铁站。”
 
少女怔了怔,“你下午不上课吗?”
 
“逃课。”奚成耸耸肩,老师说的那些他都懂,听不听都无所谓。
 
“五块。”奚成把五块钱放了进去。
 
临别时,少女微笑着说:“旅途愉快。”
 
奚成挥了挥手,他不知道这个少女和他一样也是逃课的,不过他们要去的方向却是截然相反的。
 
师易开完会刚回宾馆就接到学校打过来的电话,说奚成逃课了,师易一惊,奚成从小就听话,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虽然现在长大了些,不像以前一样喜欢缠着他,距离上有些生疏,但还是个听话的好少年,怎么会好端端的逃课。
 
师易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管家说奚成并不在家,师易让他赶紧派人到处去找找。奚成的电话又一直关机,师易的这颗心啊七上八下,他为了这个儿子,真是操碎了心。
 
师易正打算买张飞机票赶回去,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他一个激灵,一看是个陌生来电。犹豫片刻还是接通,“喂。”
 
奚成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忘了问师易他在哪,从高铁上下来的时候天灰蒙蒙的。这个地方这几天下雨,天气阴沉沉的,温度也有点低,奚成抱着胳膊在小卖铺找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师易。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奚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逐了身上的寒气,“爸,我到你这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师易没来由地一肚子火,“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说都不说就逃课了!逃就逃吧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师易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奚成也任由他撒火,一句反驳辩解的话也没有,等师易气消了之后才开口,“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师易勾起衣架上的外套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奚成侧着身探头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天空,还飘着细细密密的小雨,“爸,外面下着雨呢,你别出来了,你说下地址我打的过去。”
 
奚成想多了,这地儿他也不熟,接他去师易也是打的,最终奚成还是顺从了师易让他过来接。
 
奚成没有带伞,细软的头发就这么耷拉在脑袋上,回到宾馆,奚成还未成年没有身份证,师易只好和他睡在一个房间,只是把单人房升级成双人房。
 
奚成洗澡的时候师易给他在吧台点了吃的,洗完澡后,奚成穿上了师易的衣服,有些短,头发湿漉漉地出来了。
 
奚成中午也没怎么吃,奔波了一下午,又饿了一晚上,此时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能吞下一头牛。看到一桌子菜,正要坐下开动,却被师易拦住,从后面拉着他的衣带就把他拖到椅子旁坐下,拿起吹风机把他头发吹干。
 
温热的风吹在发丝上,师易的指尖在他的密发间穿过,丝丝痒痒的,奚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的时候,奚成躺在床上,透过月光看着师易熟睡地面庞,他莫名感到心安,白天的烦躁一扫而光。
 
之前,他会因为师易不是他亲生父亲而伤心。现在,他因为师易不是他亲生父亲而幸运,又害怕师易知道真相后会抛弃他。
 
闭上眼,又想起那天梦遗时的梦,奚成心中升起一丝罪恶。
 
第二天,师易给学校请了假,说奚成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逃课的,班主任表示理解,并嘱咐师易要多陪陪他,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
 
师易对于奚成这次的行为只当是学习上过于紧张,一次刻意的放肆吧,可以原谅但下不为例。
 
奚成也难得的在中考前两个月自己给自己放了假,虽然师易依然是早出晚归的,一天下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只要待在这个有他的地方,他就感到满足和心安。
 
奚成中考的那天,天气和今天一样,阴沉沉的,还偶飘下几滴雨水。奚成发挥地很好,只是在参考志愿的时候,没有随着师易的意思,报考了一所和他成绩不匹配的高中,但是那所高中距离家特别近。
 
奚成所在的市区高中是强制住校的,只有离家特别近,开出证明才可以走读。师易以为奚成是娇气,习惯了家里的大床,不想住在宿舍那么狭小封闭的空间才选了这么一个学校。
 
既然是他心甘情愿的那就算了,不选那群好的高中,以后就和薛小贝八竿子打不到边了。奚成填的那所高中和他初中是一个学校,不过不在一个校区。
 
不出意料,奚成被那所高中录取,师易也越来越忙,正值事业的高峰期,干莫青的母亲身体也越来越不行,老人家一直希望干莫青能忘掉奚梦兰,重新娶个门当户对的。
 
师易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只好随便答应着说,“会的,我一定会忘掉她的。”
 
老人家一眼就看穿师易在糊弄她了,不过能得到他松口就行了,“你表叔前几天和我介绍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家世和你匹配,我看过照片,长相也不错,一直在国外读书,最近两年才回来经商,好像才三十岁吧。改天我让你表叔安排你们认识认识,喜欢的话就把这婚事定了吧!”
 
师易一时哑口无言,这老太太行动也够快,挖好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呢。“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喜欢我啊!我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一大把年纪了,谁还看得上我!”
 
老太太摇摇头,“感情这个事啊,看对眼了最重要,其他都没关系。”
 
就这样,老太太很是有效率地就安排好了第一次见面,师易照着镜子左右看着,梳得蹭亮的大背头,岁月在他脸上没有刻下印记,反倒是过往的阅历让他更显得成熟稳重。
 
说实话,这个年纪的干莫青确实比十几年前的他更受女人欢迎。
 
来到约好的饭店,金碧辉煌的吊顶,地上铺了一层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服务员领着师易来到桌前,师易发现顾泠已经到了,一身小碎花吊带裙,腰肢柔软,衬出完美的身材。
 
师易看过顾泠的照片,没想到她本人比照片更好看,五官精巧,一双眼眸瞳孔乌黑,嘴角带着优雅的笑容。
 
顾泠看到师易来的时候,赶紧起身握手,师易很不好意思地干笑,“抱歉抱歉,是我来迟了,让顾小姐等候多时。”
 
顾泠全然不在意师易的姗姗来迟,“不怪干先生,是我担心路上堵车就早点出发了。”
 
师易又客套了几句,点了吃的,顾泠性格自来熟,没多久就已经敞开心扉了,即使如此,在打探师易一些家庭信息的时候还是很注意一些个人隐私的,谈吐得体,为人幽默大方是师易对她地总体评价。
 
不过他一开始就抱着不成的打算来的,所以任顾泠如何优秀他也不打算和她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他对对方无意,顾泠却对他很是满意,离别的时候顾泠主动向他要了联系方式并约他下次再见面。
 
师易对于她的主动很惊讶,顾泠笑着说:“干先生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
 
没等师易回答,顾泠充满自信地说:“我只是不希望这么优秀的男人被别人抢走。”
 
奚成上完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发现师易没有在家,习以为常地拿着衣服去洗澡,管家却多了一嘴,“老爷今天去相亲了。”
 
“相亲?”奚成开门的手顿了顿,偏着头看向管家,神情有些冷淡。
 
“是……老太太安排的。”管家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少爷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这个时候,师易回来了,上楼看到奚成和管家僵持在那,奚成手里还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不明所以地问:“你是想让管家帮你搓澡吗?”
 
奚成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是啊,管家还不乐意。”
 
师易哈哈一笑,“管家都一把年纪了,你这不为难他吗,我帮你搓吧。”
 
“好,”奚成露出虎牙,“爸,你今天去相亲了吗?”
 
“是啊,”师易不在乎地回应,转念一想又赶紧解释,“还不是老太太强迫我去的,我也是随意去应付一下。”
 
“爸爸想要再婚吗?”奚成谨慎地问。
 
“一辈子光棍惯了,可没精力再娶一个了,养你一个已经够累了,再来一个我头发不得掉光成秃子?”师易半开玩笑说。
 
奚成暗自吁了一口气,他不想师易再娶妻,给他找后妈,生一个可爱的弟弟,他不想,他想要师易只属于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温柔。
 
奚成洗到一半门外突然有人敲门,他身体一僵,师易的声音传了进来,“成成开下门,我来给你搓澡。”
 
奚成以为师易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是认真的,急忙回说,“不用了,我已经搓好了!”
 
“自己怎么搓得干净,我帮你吧!”师易感觉现在地自己就像个诱惑美少男开门的怪蜀黍,其实他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奚成谈谈学习和人生。
 
奚成没办法,硬着头皮开了门。师易一进来就看见一屋子雾气缭绕,一个身材倍儿棒的高个少年浑身赤裸,如同一个神只缓缓而来。
 
奚成长大后就没有和师易坦诚相见过,被师易这样打量脸上没来由地飘上几朵红晕,师易爽快地哈哈一笑,徒手捶在他的胸上,“儿子长大了啊!身材越来越好了!”
 
奚成眼睛看向别处,食指挠了挠下巴,“每天晚上都有做俯卧撑。”
 
“爱锻炼好啊!”师易套上搓澡巾就开始给奚成搓澡,随后装作不经意地调侃,“我儿子这么帅,有没有女生暗恋你啊?”
 
“才没有。”奚成弯着腰,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瓷砖上。
 
“说谎的孩子是会被捅一千根针的哦。”师易眯着眼。
 
“她们都是明恋。”奚成撇了撇嘴。
 
哦吼,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奔放了吗,暗恋多美好,又美好又刺激,真是不解情趣。
 
“嗯,”搓好后师易把搓澡巾递给了奚成,“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爸爸的,不许早恋。”说着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奚成点点头,“记得。”
 
高二分文理科的时候,奚成选择了理科,他原本待的那个班级就是理科,所以班主任没有换,班上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理科,只过来了少数的新同学。
 
其中一个女同学被安排坐在了他旁边,奚成觉得这个女生有些眼熟,很显然后者也觉得他很眼熟。
 
只是奚成并不在意她是谁,那个女生又很腼腆,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奚成看,偶尔偷偷瞥两眼,一节课下奚成准备去厕所,却被那个女生拽住了校服边。
 
女生红着脸问:“你初中是不是也在这个学校读的?”
 
奚成“嗯”了一声,那女生又问,“那你初三中考前是不是逃过课,还在地铁站帮一个女生投过硬币?”
 
奚成回想了一下,想起初三那年确实逃过课去找过师易,在地铁站好像帮女生投过硬币好像确有此事,奚成点了点头。
 
“那个女生就是我,我叫陆元元,一直想把它还给你,终于再次见到你了。”陆元元把手心里一枚硬币放在了奚成的桌上。
 
奚成急着去厕所,“哦”了一声就走了,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之后的之后,师易与顾泠的关系发展地越来越不妙,顾泠对他越来越满意,甚至都向老太太谈起婚事,师易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件事的严肃性。
 
“系统,你说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死心?”师易认真地问。
 
【显示他的渣属性。】
 
“怎么样才算渣?”师易问。
 
【上了她让她怀孕再强迫她打胎,然后甩了她另寻去爱。】
 
“你觉得顾泠会为我做这些?那还不得杀了我。”师易细思则恐。
 
【杀了你最好,为社会除一害。】
 
师易:“滚。”
 
都说两个人的感情是需要磨合的,他和系统都磨合这么多年了,也没磨合出所以然来,思来想去他算是明白其中原因——系统不是人。
 
于是师易就放弃了磨合感情这条路,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奚成发现当内向的女生执着起来是有多可怕,学校里其他追他的女生更多的是给他写情书,而陆元元则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观察跟踪他。
 
就连他今天一天笑了几次,去了几次厕所之类的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然而这个小本子无意被奚成发现,他身后不经意泛起一阵凉意。
 
顾泠准确地掌控了师易的时间表,每次师易只要一放松准备回家时,顾泠总会提前五分钟打电话过来约他看电影或者逛街。
 
顾泠不像其他女人想要无时无刻黏在男方身边,她虽然总是主动约师易的那一方,却很有分寸的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不会让师易厌烦,只会让师易徒增心累。
 
有天顾泠像往常一样打来电话,说是想尝尝师易的手艺,可不可以去他家。
 
顾泠知道师易有个儿子叫奚成,她这个提议只是想让师易不得不把自己介绍给奚成,这个女主人,她做定了。
 
师易没办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顾泠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他不松口,就没人敢强迫他娶她。
 
果不其然,奚成看见师易带回来一个气质非凡,长相出众的年轻女子回来的时候愣了愣,以为是像上次那个米西一样,是个怪阿姨。
 
可直到师易为那个女人烧了一桌吃的后,奚成才明白这个女人和一般人不一样。顾泠话里有话,时不时暗示奚成她以后会成为她的后妈,不过她会一视同仁的,这个一视同仁也是两层含义。
 
奚成没吃两口就离开了,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很优秀,很有气质,可是这都没关系。为什么爸爸要给她烧饭,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嫉妒心疯狂的滋生,他好想把爸爸困在身边,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宠他一个人……
 
第二天陆元元告白了,奚成一直等着她挑明后,然后拒绝她。可是陆元元这么一个说几句话都脸红的人居然当着全班的面向奚成告白了,你拒绝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的眼神就这么瞅着奚成,奚成想到昨天的场景,想起师易曾经和他的约定。
 
他不娶妻,他不早恋。既然他都不遵守了,他为什么要听他的?
 
奚成抿着嘴,“好,我答应你。”
 
陆元元激动地从讲台上跑下来,一下抱住了他,奚成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班上一阵闹腾,尖叫声鼓掌声。
 
奚成谈恋爱了,学校里很多女生失恋了。
 
师易正被顾泠缠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陪奚成的时候,系统告诉他,奚成的车祸将会发生在三天后。
 
原剧情里是薛小贝替他挡了这下,虽然不重,但如果不是薛小贝,奚成必死无疑。这下薛小贝不在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而然地由师易扛下了。
 
第53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七)
 
奚成出车祸的原因是本该是遇红灯停在路旁的卡车, 因为司机感冒吃了感冒药,脑子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把油门当成了刹车撞了过来。
 
当时薛小贝一把推开奚成, 自己又跑得及时, 这才只受了点小伤。
 
师易在发生车祸的这三天里每天早上都和奚成强调不要靠近那条街,奚成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师易担心出什么意外,第三天还是开着车候在红绿灯的马路里侧, 只要发生什么事他好及时出来。
 
陆元元觉得她现在和奚成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完全名不符实, 就算陆元元要求再低,心里还是很在意。
 
上午最后一节生物课上,陆元元轻轻地戳了戳奚成, 奚成垂下眼眸,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奚成那天答应了她的告白后,可完全把她晾在一边,去哪都是独来独往,从头到尾, 都是她厚着脸皮跟着他。去食堂吃饭也是她拿着盘子悄悄坐在他对面, 一句话也不说。
 
奚成继续看向黑板, “嗯。”
 
得到应允,陆元元的心中如同开了花一般。中午放学后,奚成收拾好书包背在身上, 陆元元愣了愣,奚成问:“你不是要出去吃吗?”
 
陆元元当时的意思只是一起去食堂,既然奚成这么说了,她就将错就错,甜甜地“嗯”了一声。
 
他们学校采取的是全日制,中午也是不可以出去吃的,想要出去的话学生们都是偷偷的翻墙,很多小情侣这么干过。
 
介于越来越多的学生逃出去吃饭,学校就在那些点中午的时候派保安看着,奚成巡视了一圈,发现就只有一个地方没有保安,可是那个地方翻出去就是师易让他不要去的那条街。
 
低头看了眼一脸期待的陆元元,叹了口气还是走到墙边蹲下了身子。
 
陆元元第一次翻墙出去,感觉又刺激又兴奋,害羞地借着奚成的力爬了上去,等翻出墙看到外面的马路如同被释放的小鸟。
 
奚成跳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想起师易的叮嘱,说:“我们去前面那条街吧,这条街上没什么吃的。”
 
陆元元摇了摇头,“前面那条街人多,等我们走到那再排队得要好久,上课会迟到的,对面有一家店,之前和朋友她们去过几次,味道还不错,不如就去那儿吧。”
 
奚成思考了下,不想让陆元元失望,还是同意去对面的小吃店。陆元元走在前面,人行道上正好显得绿灯,陆元元嫌弃奚成走得太慢怕错过绿灯,回头拉着奚成的手就往前面去。
 
师易一直蹲守在这里,一边监视一边和系统唠嗑,“我儿子这么听话,绝对不会来这,我看今天是白蹲了。”
 
【当爹的哪个不夸自个儿子?】
 
“你看我什么时候夸过你吗?”师易挑了挑眉。
 
【你滚。】
 
“哦吼吼,我滚了谁给你买辣条吃?”师易嘚瑟着。
 
自从尝过辣条的甜头之后,系统隔三差五偷拿他的个人信息买辣条,一吃还吃上瘾了,天天在那吧唧嘴,听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师易正和系统炫耀自个儿儿子有多优秀,有多听话,有多懂事的时候,就看见奚成从学校低矮的墙内翻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关键是!!还和那个女生大手拉小手!!
 
【这脸打得真是啪啪响啊~】系统故意拖出波浪音。
 
“这学校是没钱吗!把墙修这么低!这孩子早恋老师也不管管!多耽误孩子学习!”师易嘴里碎碎念地同时把车驶向路边,渐渐靠近人行道,在奚成他们靠近之前一下停在那儿,挡住了人行道。
 
奚成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声“轰”把人的耳膜都差点刺穿,一切发生地太快,快到他还没得及反应。
 
师易整个人被包在气囊里,“妈的,你不是说我有时间出来的吗?”
 
【辣条吃多了,计算错误……】
 
师易在昏迷前唯一的想法是,“我要……给你……断粮!”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漫天灰尘,陆元元下意识地扑到了奚成的怀中,奚成想起刚刚停在人行道的那辆轿车和师易的车一模一样,透过四起的尘埃看到了轿车的车牌号。
 
一把推开陆元元,向轿车的方向奔过去,车门被反锁怎么也打不开,四周都是气囊,完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爸——”奚成绝望的声音传入陆元元耳中,陆元元想要拦住奚成的脚步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被撞得变形的车,里面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他,那此刻躺在这儿的就是她和奚成了……
 
奚成一个劲地敲打着车窗,卡车司机只是头撞到了挡风玻璃上,流了点血没有什么大碍。捂着头下了车,是他失误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要不是师易及时拦住,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奚成眼里都是红血丝,看到罪魁祸首下了车,像发了疯一样一拳打过去,把司机打倒在地,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了下来,最后还是医院里来人要把师易带去医院,他才放开了司机。
 
师易没有性命担忧,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师易感叹,还是汽车的质量太好,那几个气囊保住了他,不然他就要被系统坑惨了。
 
奚成一连几天都陪在师易身边,就像小时候师易生病地那次一样。奚成帮师易擦身体,活动筋骨,给师易念书解乏。
 
师易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酝酿了好久措辞这才问,“上次跟你一起翻墙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奚成像做错事一般低下了头,“嗯。”
 
“成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早恋的吗?爸爸不是迂腐,只是觉得你现在顾着谈恋爱了会荒废学业……”师易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可你不是说不娶妻的吗?”奚成固执地问。
 
“唉,这时大人的事,等你长大了,成人了,毕业了,你就懂了。”师易老成地叹了口气,他感觉他的心也老了,竟然生出就这样把孩子拉扯大看他成家立业的场景,他就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
 
“我不懂……”奚成小声反复,若有所思。
 
其实他早就想和陆元元分手,准确地说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她在一起,那一天他也是没了理智答应了她,他不想耽误她,也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拒绝。
 
陆元元内向又偏执,偏执这一点倒是和他有点像。
 
奚成如实说出了分手的理由,“我爸不让我谈恋爱。”
 
陆元元很想挽回,但一想到他还倒在病床上的老父亲,还是忍住了,毕竟若不是人家,她此刻不知是生是死。
 
陆元元眼角擒着泪,“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奚成稍稍点了点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师易恢复得差不多即将出院的时候,远在国外的奚梦兰听说奚成差点被车撞到,师易为了救他躺在医院两个月的消息,心存愧疚,决定不能让奚成耽搁他,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奚梦兰匆忙回国,就开始搜集证据,她了解干莫青的为人,空说无凭,他是不会相信她的。
 
托医院里的人拿到了师易落在换洗枕巾上的头发,做好了亲子鉴定就把证明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了师易家门口的邮箱里。
 
师易拆开看后哭笑不得,他想说他早就知道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了。奚梦兰这么做是强迫他上演一出亲情戏的戏码吗?
 
为此,师易熬夜看了一晚上的伦理大剧,终于参透了其中的精髓,准确地把握住了演员的每个动作和台词。
 
于是第二天把奚成叫来了书房,一把把奚梦兰寄过来的亲子鉴定证明书扔在了奚成面前,面无表情狠狠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奚成知道师易昨晚自从拿了那封邮件之后就没有出过书房,门也是反锁的,现在两眼下面发黑,一看就是昨晚没合眼。
 
等看到文件上显眼的几个大字后才恍然大悟,一颗心突然乱了,是谁寄过来的!
 
“爸,这肯定是假的,骗人的!”奚成想要挽救。
 
师易又把邮寄的单子扔过去,奚成一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母亲怎么会寄这个……
 
“爸,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奚成第一次这么慌张,努力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仿佛即将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别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师易气得背过气去,用力咳嗽起来。
 
师易觉得心中郁闷难解,一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掉在地上,就连桌上放着的装饰品也一齐推了下去,装饰品方方正正的角正好砸在了跪在地上的奚成的额头。
 
一下额头就大滴大滴地血砸在了地上,师易漠不关心地站起身离开了书房,奚成一点都不觉得痛,瞳孔无神地看着地上的文件……
 
【你怎么那么残忍!你的心呢!】系统自师易离开书房后就开始质问。
 
“我的心被你吃了。”说完还是忍不住问,“他不会晕倒吧,我要不要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送他去医院?”
 
【可以啊~只要你不担心人设会崩的话~】系统努力保持微笑。
 
“人啊,心还是要狠一点。”师易最终还是没有让管家去看看奚成,独自来着车离开了。
 
第54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八)
 
奚成面色苍白无力, 犹如断了线的人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许久拿出手机拨通了这些天一直打过来他却从未接过的号码,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嘟——嘟——”响声后是一个甜美的声音, “喂, 成成。”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的奚梦兰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对方咆哮的打算, 就算成成再生气,她这次一定要让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当她听到对方平静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的质疑时, 内心一颤, 就好像有一只从极底深渊伸出来的手, 使劲地拽着她想要往下拖,另她恐惧……
 
当看到这张亲子鉴定,再看到邮寄人时, 奚成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双手沾满毒液, 将他从天上狠狠地推向了地狱,并将他的经过揪在手中一个劲地揉捏……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给所有人都带来了烦恼。
 
师易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给奚成一种他不想再见到他的假象, 其实他是去国外谈了一桩生意。
 
奚梦兰并没有看到师易气急败坏地跑来质疑她, 责怪她,等来的只是平静。她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当她做好万全的准备的时候, 她才明白,这其实是暴风雨后的平静。
 
师易完全忘了奚梦兰这茬,就算记得,他也不会把奚成拱手交出去的。拜托!这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没看到他娶妻生子就把他还回去,以为他这是哪儿,托儿所?
 
而且,依照干莫青的人设,被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奚梦兰呢?一定会把奚成囚禁在身边,然后一个劲地虐他,报复他!
 
当然,师易是个好爸爸,好到他已经快忘了被送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了,一心只想当个爸爸,还是个非常敬业的好爸爸!
 
系统都快感动哭了!
 
奚成见师易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一定是因为不想见到他的缘故,可他不想回去,那个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奚梦兰已经和董方生了个儿子,他和董方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师易不赶他走,那他就待在这吧,哪怕是报复他,虐待他,也是他欠他的。
 
可是师易作为一个好爸爸,在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还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回去的情况下,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了!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绿色拨号键的时候,系统幽幽地提醒,【人设即将崩坏,开启任务失败后自爆系统预备。】
 
“行了行了,一看你没当做爸!”师易把手机一关扔在一边。
 
【呦,有了儿子忘了爹了,你这不孝子!】
 
“滚。”
 
师易最后只是给管家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最近家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有意无意地打探奚成的消息,但每当管家光明正大地谈到奚成的时候又严肃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管家以为奚成早恋的原因,所以才让师易那么不开心,想着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父子没有隔夜的仇。
 
师易回来后也没有过问奚成,奚成也自觉地没有找师易,父子俩几乎不怎么说话。每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奚成都会主动过来跟师易说,说归说,他从没有指望师易会去。
 
然而师易每次都会去,他怎么能放过这一学期一次的家长会呢,奚成的成绩那么好,在年级永远都是第一名,每次家长会上老师都会点名夸赞,师易十分享受在座的家长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不出意料,奚成被保送到市里一所重点大学,在师易眼里,奚成是个有主见独立聪明的孩子,直到他拿着报考志愿表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很诧异的。
 
奚成觉得填报志愿这种事还是问下师易比较好,他想知道师易希望他能成为怎样的人。
 
结果可想而知,师易对他地行为很不屑,把志愿表往桌上一搁,看都没看一眼就出去了,“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成不了干家人。”
 
奚成早已做好如此准备,但心中不免一凉,师易出门后,一个劲地问系统奚成报了哪些专业,他没看可没说系统没看啊。
 
【想知道吗?】
 
“想!”师易腆着脸像在等待主人投喂的忠犬。
 
【叫声“爸爸”听听。】
 
“系统,你变了……”师易惋惜状,“从前的你,陪着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易易,现在新人胜旧人,管人家叫易爸爸!”
 
【还能要点脸吗?】
 
“一箱辣条交换,怎么样?”师易挑眉。
 
【成交!】
 
奚成报了临床医学,他的儿子果然有爱心,悬壶济世啊以后,有作为!
 
奚成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正好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师易打电话让他去市区的一家酒店,奚成还以为奚梦兰回来了,内心有些抗拒最后还是在约好的时间前到了。
 
师易还没有到,服务员领着他去了师易预先订好的包厢,奚成背对着门坐着,师易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知道。
 
“点好菜了吗?”师易把衣服脱了搭在椅子靠背。
 
奚成一愣,看到只有师易一个人,又向后伸长脑袋张望。
 
师易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冷一笑,“她不会来的,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把你还给她的。你们母子俩欠我的我都要一样一样要回来。”
 
奚成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又一想他的解释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师易更加误会而已。
 
师易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还没点菜吗?”
 
奚成摇了摇头,“等爸爸你过来。”
 
“今天是你过生日,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师易说。
 
师易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奚成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点了几道师易平时爱吃地菜,随后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两个人点多了吃不了。
 
师易拿过菜单,又添了几道菜,席间师易又和奚成闲聊了几句,让他好好学习,别以为到了大学就可以放松。
 
奚成已经好久没和师易如此轻松地说过话,心里很是欣慰,师易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成年了,是时候学会喝点酒,以后应酬用得着。”
 
葡萄酒度数不高,奚成偶尔烦闷的时候会买点罐装啤酒喝,一杯下去根本不算什么,师易以为他不能多喝,也没有再给他添酒,自顾自的喝了许多下去。
 
一想到现实生活里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工,好端端地被绑定了这么坑爹的系统,还要完成三十个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失败一个就得永远就在这个虚拟世界,一个个都是玩命的任务。
 
师易越想越心酸,越想就越心疼自己,就这样喝醉了,头晕目眩看着奚成在他面前一分为二,二为四,四为……“咚”一下倒在了桌上。
 
包厢内就只有师易和奚成两个人,空调的温度打得也低,奚成怕师易吹着凉,拿起师易搭在靠背后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师易偏着头,脸上是酒喝多了后升起的不自然的红晕,红润的唇上还沾着葡萄酒,平时冰冷的面容难得的如此随和。
 
奚成一下看呆了,师易长得本就好看,岁月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印记,说他像二十几岁的也不为过。
 
奚成不知不觉靠着师易坐了下来,师易唇边余留的葡萄酒泛着光泽,诱人犯罪。
 
这酒就真的如此好喝吗?
 
奚成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师易的唇边,酒味扑鼻而来,充斥着整个鼻腔。怡人甜香在口中缓缓逸出,让人沉沦。
 
他刚刚怎么没觉得这味道这么好?
 
奚成看着师易因葡萄酒而染上色的红润的唇,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还想再尝一尝刚刚的美味……奚成不受控制地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两唇相碰,比想象中还有柔软,奚成捧起师易的脑袋,撬开牙关,他还想要更多。
 
师易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喘不过气来,似乎有舌席卷他的整个口腔,不断汲取。
 
就在师易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他又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再次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第55章:我要努力奶孩子(九)
 
奚成捂着嘴, 红着脸静静地坐在那儿,心脏扑通扑通地如鼓点一般跳动,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对养育了他多年的父亲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奚成的脑袋乱成一团, 只觉得自己肮脏不堪。
 
师易睡得很沉, 已经开始打着小呼噜了, 奚成平息了许久,打电话给管家让他过来接一下。
 
如果爸爸知道了他内心龌龊的想法,肯定会把他赶出家门,他一定要……好好的掩藏起来。
 
管家来的时候, 并没有注意到奚成有什么不对劲, 正要背师易出门就被奚成拦住了, “还是我来吧。”
 
不容分说就把师易背在了身上,管家看到奚成脸颊红彤彤的,问:“少爷也喝酒了?”
 
奚成身体一顿, 把脸埋在暗处, 掩盖脸上的红晕,不自然地小声说:“嗯,喝了一点。”
 
“老爷酒量一向不好,还贪杯, 少爷酒量怕是也像老爷, 只是酒还是少喝点。”管家絮絮叨叨, 他忘了奚成不是干莫青亲生的这件事。
 
“知道了。”奚成低着头。
 
回家后,师易醉得有如一滩烂泥,已经不省人事了。管家端来热水,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老爷今天怎么喝了那么多。”
 
师易酒品算是比较好的,喝多了不吐也不乱发酒疯,就是嗜睡,所以即使没有多醉也会给人烂醉如泥的错觉。
 
“不早了,少爷你也回去洗漱吧,这里交给我。”奚成也不等管家反应,就把热水接了过来,把管家往外带,“你也上了年纪,这么晚了身体吃不消,我来吧。”
 
管家转过身还想说什么就被奚成关上的门挡在了外面,管家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背着身离开了。
 
奚成后背倚在门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长吁一口气,慢慢从门上滑了下来,看着躺在床上睡得熟透了的师易。
 
他不想让任何人碰师易,不管是男是女,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爸爸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其他人不能看也不能碰。
 
奚成帮师易解开衬衫扣,露出结实的肌肉,干莫青的身材一直都很好,该有的一样不少,只是自从师易来了之后就懒了,身材也勉为其难的保持着。
 
奚成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左摸摸右摸摸,又往这里捏捏,又往那里捏捏,师易在睡梦中只觉得有人给他捏腰捶背,舒服极了。
 
奚成拿着热手帕给师易擦拭身体,手停在胸口,奚成目光炽热地盯着那儿,一晃神甩了甩脑袋。迅速擦完后又把师易的裤子脱了,看着那地儿鼓鼓的,性感地诱惑着奚成。
 
师易如果知道他的“儿子”正在觊觎他的儿子,内心一定是崩溃的吧……不过好在他并不知道。
 
奚成最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师易的房间,冲进了浴室,开着冷水,喷头从头往下喷了下来。
 
冰凉的水从头流到脚跟,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奚成腹中的那团火这才压了下来。无措地抱紧双臂,把头埋在两膝之间,不受控制地抽泣了起来。
 
年轻人嘛,什么伤心的事不是撸一发解决不了的?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旺盛力,除非你是阳痿。
 
奚成坐在床边,脑中浮现的都是师易那张脸,一边撸一边在内心谴责着自己。
 
他的脑中仿佛有两个他,一个他在喋喋不休地谴责他的肮脏和罪恶,另一个他则告诉他,师易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多年的相处产生感情是正常的,没有感情就不是人了,并用诱惑地言语告诉他,把干莫青压在身下是多么的美好……
 
师易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顾泠的电话,如果说这些年师易又什么后悔的事,那就是当年心一软答应老太太去相亲。
 
还有就是他小瞧了自己的魅力,没想到顾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居然会一眼相中了他。他不想耽误她,完成任务后他迟早是要离开的,即使是个虚拟人物,也和正常人一样有各自的生活。
 
可顾泠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的想法,不管师易对她多冷淡,她都一如既往。相反,师易对她的冷淡在她眼里也是好男人的表现,不沾花惹草。
 
顾家人早就有与干家人结亲的打算,干老太太也很开心,天天催着师易赶紧把婚结了,人家顾小姐正值好年华,再不娶就要被别的男人抢走了,她还想在剩下的时间里抱上一个亲孙子。
 
干老太太知道奚成不是她的亲孙子后,气得吐了一口血,誓要把奚成赶出干家,这对母子俩真是狼子野心!
 
幸好被师易劝得压了下来,说是要把奚成就在身边,让他们母子俩永远不能在一起,这才压下老太太的气。
 
一早起来顾泠就打电话过来,说是订了一家饭店,让他中午过去。师易已经习惯她的先斩后奏,答应后揉着头起床了。
 
师易起床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奚成也刚起床,有些讶然,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奚成依然每天早起,这么晚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易没有多问,拿起牙刷刷牙,又把刚长出来的胡渣刮掉,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久也没出来。
 
奚成在外面等着,忍不住探头往里面看了眼,师易梳得光亮的头发,打扮地一丝不苟,奚成看得一愣问:“有约会吗?”
 
“嗯,顾阿姨中午订了饭店。”师易系好领带,“中午你要吃什么让厨房做。”
 
奚成状似提醒地说:“厨师请假了回老家了。”
 
师易皱了皱眉头,想让奚成点外卖,又一想那些东西太不卫生了。注意到师易的犹豫,奚成赶紧说:“我想跟你一起去。”
 
奚成这么说,师易这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带奚成出去和顾泠吃过饭,最多的也是在家里烧过菜,一起过来吃,全程奚成也是低头吃饭不说话。想了想,也同意了。
 
师易到了后才发现这家饭店档次不是一般的高,平常顾泠都是去一些档次较高的,这次怎么叫他来这里。
 
师易一下紧张了起来,服务员领着他去了包厢,这家饭店布局极其正式隆重,师易心中不由地生起了不好的想法,他不是被顾泠给套路了吧。
 
事实证明,师易的第六感是非常灵敏的,他确实被套路了。唉,人生处处是套路啊!
 
【最是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系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科科,你好文艺哦~”师易冷笑。
 
当服务员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师易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一屋子的人,除了顾泠外,还有干老太太面色和蔼的坐在那蜜汁微笑。
 
师易内心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幸好他今天带了个杀手锏。师易绅士一笑,算是问候了屋里的人,然后拽出站在他身后的奚成,“来,成成,快叫叔叔阿姨奶奶!”
 
奚成挺拔的个头从师易后面站出来,看着屋内的人,微微诧异后,还是平静地叫了人。
 
屋内一阵大笑,“早就听闻干先生有个儿子,和干先生很像,今天见着了,果不其然啊!快快,过来坐!”
 
“哪里哪里。”师易领着奚成坐下后,顾泠这才挨个儿做了介绍,干老太太一个劲地给师易使眼色,意思是他怎么把奚成带了过来。
 
奚成不是干莫青亲生的这件事,除了干家人旁人并不知晓,包括顾泠。
 
刚刚说话的是顾泠的叔叔,看到师易进门时的表情,问,“顾泠,你电话里没把事情说清楚吗?”
 
顾泠自责一笑,“怪我,没说清楚,莫青,你不会怪我吧?”
 
师易摇摇头,“怎么会。”这一看,就是老太太的主意,老太太知道他,如果师易事先知道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过来的,只有杀个措手不及才能让师易投降。
 
可是她错了,师易好巧不巧地把奚成带了过来。这次聚餐主要还是为了师易和顾泠的婚事,就算当事人双方不急,顾家人和老太太可是急得火烧屁股了。
 
师易有时候怀疑奚成是不是真的不是他亲生的,要么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他还是跟事前商量好一样,极其配合师易演好这出戏。
 
“爸爸,你真的要结婚了吗?你不要我了吗?”奚成小声地委屈问师易。声音特别小,足够右边的师易和左边的顾泠她叔听到。
 
“乖,爸爸最疼成成了。”师易摸摸奚成的头。
 
一旁的顾泠她叔语气温和,“成成,你不想爸爸给你生个小弟弟吗?”
 
奚成装作无知反问,“我有小弟弟,为什么还要爸爸生?况且爸爸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顾泠她叔干干一笑,“干先生,你儿子真幽默。”
 
“随我。”师易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个夸赞。
 
“我儿子这个冷笑话说得我给一百分!”师易炫耀说。
 
【是啊,你儿子的小弟弟都比你大了,干嘛还要你生。】系统时时刻刻不忘泼凉水。
 
师易挠心,“啊!多么痛的领悟!”
 
顾家人没办法,只好把原本的话题从结婚改成了订婚,奚成依旧没有给他们任何面子,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爸,我肚子疼。”
 
师易借机背起他,“成成这胃炎啊经常犯,我先去带他去医院输液,抱歉了,这事儿以后再谈,真是万分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顾泠想要跟上去,却被师易拒绝了,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又碍于干家的声望,不能把真相说出来,任由师易带着奚成离开了。
 
第56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十)
 
师易背着奚成出了饭店, 即使明知道后面已经没有人跟着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奚成放到了后座后才回到驾驶座那儿。
 
系上安全带后,师易的神情才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透过后视镜看到奚成也没了之前的痛苦, “今天倒是聪明了。”
 
奚成对上后视镜里师易的目光, 闷闷地说:“因为我也不想爸爸结婚。”
 
奚成坚定地目光让师易没来由的心虚,移开了目光,“这孩子,一定是从小太缺少母爱了, 都怪我, 从小没让他母亲陪在他身边。”
 
【那你现在还回去啊!】
 
“所以说, 还是有必要多陪陪他,让他沐浴在父爱的光辉下。”师易自说自话。
 
见师易迟迟没有启动引擎,奚成以为他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话, 接着话题谨慎地问:“爸爸, 你会和顾阿姨结婚吗?”
 
不!不结!我们不结!爸爸是最爱你的!
 
师易的内心如此咆哮,可是为了人设,冷哼一声,讽刺地反问, “难道和你有关系吗?”
 
奚成抿着嘴, 师易继续说, “无论是血缘上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养着你是我可怜你,不把你还给奚梦兰是我不甘心, 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儿子了?”
 
“我……”奚成欲言又止,死死地咬着下唇。
 
师易也没有再说什么,意思意思也就行了,他怕再说下去,奚成的心态就要崩塌了。
 
师易和顾泠的事这一拖又是一个暑假,转眼奚成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也不能说是外地,那所大学就在师易他们所处的市的另一个区,就是距离比较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师易多少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养育了多年的小崽头一次要离开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内心有如老婆子一般碎碎念,“也不知道学校里的宿舍能不能睡得惯,舍友关系能不能相处好,食堂能不能吃得好,学习能不能学好……”
 
系统被念得烦躁不已,感觉师易就像一只苍蝇围着它嗡嗡嗡地转个不停,还打不死他的那种……它很绝望,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碎碎念的师易也只是在系统面前,在奚成面前的师易,板着脸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忍忍,干家可不想养着没用的人。”
 
单单这一句,奚成也很欣慰,他没指望师易能够过来送他,没想到一早师易还是过来送了他,而且还和他说了话,哪怕只有一句,他心里也是开心的。
 
奚成轻轻一笑,“好。”
 
顾家人已经清楚了师易的想法,开始劝顾泠放下,毕竟也没多少年华再耽误了,老太太见此开始给师易施压,步步紧逼。
 
唉,老太太才是那个最磨人的幕后BOSS啊!
 
顾泠心中不舍,可知道师易那决绝的心后还是选择了放下,作为一个生意人,不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顾泠也渐渐地不再和师易联系,可是没了一个“顾泠”,还有千千万万的“顾泠”在等着师易。师易这才发现,顾泠这些年在她身边帮他挡掉了老太太给他安排的相亲。
 
没了顾泠后,师易开始了无止境的相亲,作为一个生意人,有再多的花边新闻也很难上头条,如果花边的对象是个一线女星那就不一样了。
 
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也明白狗仔和绯闻的力量,这次给师易安排地对象是个娱乐圈的一线女星,顺带还在约会地点安排了好几个狗仔,于是,师易不出意料地上了头条。
 
#一线女星约会某富商#
 
#一线女星深夜密会,对象居然是……!#
 
#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
 
#某女星和神秘男子酒店约会,主角居然是……#
 
师易看着这些标题狗,内心沉默了,沉默得想咆哮。
 
那个女星叫啥他都忘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娱乐圈那么黑的地儿他不了解,也不深处,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死了。
 
别说像新闻里说的去开房,就连小手也没拉过,对视也不过两次,还有这照片,P的啊!我的天,就不怕他告上去啊?
 
老太太这叫的什么狗仔队啊,太不靠谱了!
 
奚成住的宿舍是二人间,而且是两室一厅的豪华版,待遇可以说是整个学校最好的。他的另一个舍友每天除了约会就是上网,两个人互不干扰,相处还算融洽,偶尔还会出去聚个餐。
 
那舍友正上着网,突然把鼠标一扔,骂了一句,“我女神居然跟这个老男人在一起了!!天呐!!还让不让人活了!”
 
奚成在客厅倒水的时候听到了,皱了皱眉头,那舍友突然探出头扶着门一副失恋了的样子,“奚成,我女神脱单了,对象不是我。”
 
“那不是正常吗。”奚成喝了口水,准备回屋。
 
见奚成要走,那舍友赶紧拦住,“唉你别走啊,哥现在正需要安慰呢!”
 
奚成无奈地转过身问,“你想要我怎么安慰你?”
 
“抱一个。”那舍友憨憨一笑,想开胳膊,等待着奚成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奚成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她对象是谁吗?”
 
“谁?”奚成一向对这种娱乐新闻不感兴趣,况且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女神是谁,不过为了附和他,还是问了一下。
 
“是个富商,超有钱,家世背景也挺大的!”舍友有声有色地说着,“我看热评里有人扒出那人好像叫干莫青,比我女神大了十二岁!!整整一轮啊!这叫老牛吃嫩草啊!”
 
舍友还没说完就看见奚成急匆匆跑进他房间,二话不说翻看着电脑上的新闻,舍友见他来了兴趣,继续说,“你看两个人同出酒店宾馆的照片都有了,真是!老男人套路深啊,我女神她单纯……”
 
“闭嘴!”奚成不耐烦地说,他看着新闻头条,又一遍一遍看着照片,喘着粗气,手心开始出汗。
 
奚成脾气一直都挺好的,就是待人比较冰冷,从来没有发过火,那舍友头一次看他如此失控,吓得赶紧闭上嘴,大气不敢乱出。
 
不得不说,其实这个图P得还是挺好的,至少在外行人眼里是看不出来的。奚成心乱如麻,一把把鼠标再次扔在桌上。
 
鼠标OS:我招谁惹谁了……
 
奚成回到他的房间拿起衣服和钱包就出门了,“哎你去哪,下午还有实验课!”
 
回答他的只有门关上时的“咚——”,舍友叹了口气,“是我失恋还是你失恋啊?”
 
这是奚成什么也没说就逃课回家,不过大学不是初中,逃课了也只是扣平时成绩,也不会往家里打电话,所以直到奚成下午回来时师易也不知情。
 
奚成打了出租回到家,师易还没有回来,管家看到后很是惊讶,什么也没多问。
 
奚成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咕噜咕噜”喝完后也不觉得舒服,又去酒窖里拿了瓶白的出来。他没喝过白酒,对这个也没什么研究,随便拿了瓶出来。
 
一杯下肚,人有些晕乎乎的,心里却灼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醉醺醺地上了楼,去了书房。
 
师易每次回家必先回书房,他就在这等着他回来。回来后做什么呢,质问他?他有资格吗?
 
天渐渐黑了,今天没有应酬,师易回来得还算早,还没等管家告诉他奚成回来了,他就已经习惯性地上了楼。一打开书房门,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就看见奚成微眯着眼的朦胧地看着他。
 
师易诧异,“你怎么回来了,还喝了酒?”师易关上门,开始解开领带准备办公。
 
奚成突然眼睛一亮,如狼一般扑了上来,师易连退几步,被奚成逼到了墙边,后背抵在墙上。
 
奚成左手把门反锁,迅速地把师易的两手桎梏在两边,两腿抵着师易的腿,师易还没缓过劲,就这样被奚成按在墙上一腾猛啃。
 
真的是啃,师易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睁大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奚成用力吸吮着像是要把他给融进身体,唇齿相依,最后师易在快要窒息两眼发白的时候,用最后的意识狠狠咬了一口奚成,这才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
 
奚成用手抹开唇边的血,师易当时没了意识,下口有点重,抹完后血又流了下来。
 
“你疯了!”师易恢复力气后大吼。
 
“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你!你明明是我的爸爸,我对你居然产生了这种龌龊思想!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奚成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奚成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赤裸裸地盯着,小心翼翼地把吓坏了的师易搂在怀里,师易年纪虽然比奚成大,可几年来不爱锻炼,力气远不如后者。
 
奚成唇上的血滴到了师易的脸颊上,奚成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去,师易试图挣扎,脸上布满了恐惧,“不得了了,我儿子黑化了!”
 
【你看看,好好的有为青年被你逼成了啥样,你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啊!】
 
“我把他当儿子,他却只想上我!造孽啊——我有罪!”
 
奚成的唇沾着血吻了上来,这次却极其温柔,师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不再抗拒。奚成想着,就这一次,要惩罚就惩罚他吧。
 
书房中,只留下师易的叫声,这一叫就叫了一夜……
 
幸好他家这书房隔音效果杠杠的,不然明天起来得多丢人。
 
事后,师易忍痛:“他太残忍了,居然连个老年人都不放过!”
 
【你很久之前还说自己是个孩子。】
 
“你都说很久之前了,我长大了。”师易睡在沙发上,神清气爽地“啊”了一声。
 
第57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十一)
 
头条新闻的女主角——那个一线女星, 最近因为一些事没什么戏,因为师易这个噱头,还想让这条新闻多炒一段时间, 打听到师易的住所一大早就过来了。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狗仔跟着她跟得紧, 这不正中她的下怀嘛。她这次过来找师易, 一是为了让这条新闻炒得更热一点,二是和师易做个交易。
 
师易是个生意人,她也知道那天相亲对方对她无意,她也对师易无意, 不过各取所得, 师易作为一个生意人应该不会拒绝她吧。
 
管家接待了她, 来者是客,对方身穿名牌,高调奢侈, 应该是个大人物。管家说师易此刻应该是在书房, 她听了后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咚咚咚”上了楼。
 
平常师易早上起床后,这个点都会在书房待会儿再下来用早餐,可是今天却有些特殊……师易确实是在书房,不过是两个人。
 
书房里有个沙发, 不宽也不小, 只是两个人睡在上面还是很挤, 奚成醒来的时候师易还在熟睡,又紧了紧胳膊,抱紧了怀中的人。
 
亲了亲师易的额头, 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奚成身体一顿,放开了师易,起身穿好衣服,又帮师易把毯子盖好,捂得严严实实。
 
那个女星在外面等着,好久也不见师易开门,又敲了敲门,“干先生,请问您在吗?”
 
奚成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手果断拧开了门锁。那个女星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惊讶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发现里面的人不是师易。
 
“你是?”少年的衬衫扣上面两颗没扣上,露出锁骨的咬痕,唇上还有新结的血痂。那女星也是圈子里混了多年的人,眼睛极为敏锐,嗅到自书房中传出的气味,不由一惊。
 
“我、我是来找干先生的,请问他在屋子里吗?”
 
“他还在睡觉。”奚成故意说得毫不掩饰,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在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哦,哦,那打扰了……”女星看穿了一切,走了几步回头又说,“不要跟干先生说我来找过他。”
 
真是百密无一疏啊!她怎么没料到对方这么多年不结婚原因是他是个gay!天呐,她怎么能和基佬传绯闻,这多有损她的形象!
 
奚成唇角微微上钩,对女星的反应很是满意,慢慢地关上了门。
 
师易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毯子滑了下来,这么一幕让奚成消了一夜的火又窜了上来。奚成赶紧给他把毯子盖好,师易嘴中不知道在咀嚼什么,动了两下又哼哼两下,又睡了过去。
 
奚成伸出手摸了摸师易的脸颊,拿起手机给师易拍照,这么静谧的时光也就这么一刻了吧,等爸爸醒了,估计会恨死他。
 
奚成趁着师易还没醒过来,坐上了回校的大巴离开了。其实师易早就醒了,介于奚成拿着手机一直对他左拍右拍,他不敢乱动。
 
“系统,他不会是想拍我裸照然后威胁我放到网上吧?”师易惊恐地问。
 
【这个可以威胁到你?那改天我也试试。】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自杀!让我们都完成不了任务,统毁人亡!”
 
【那也好,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同死吧!】
 
“系统,我真没想到!你对我的爱已经到如此疯癫的程度!”
 
【子啊,带我走吧!】系统绝望地看向遥远的天边。
 
师易的担心是多余的,奚成只是拍了他的脸,脖子以下都没有拍。也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要靠身体?
 
师易本来还想着如果真放到网上了,能不能和奚成协商一下,给他P上一P,最近身材有点走形。
 
师易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腿还有点抖,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介于这两天的新闻,师易吃早饭的时候把手机掏出来刷了几下微博,就看到他的第二弹大料出来了。
 
#女星清晨会情郎,不到五分钟离开,原因竟然是……!#
 
咦,清晨有人来过?
 
师易好奇地点开看了看,就看到奚成出现在了镜头中,配文中说,女星来给他送点心早餐,结果发现情郎房中另藏娇郎,渣属性暴露,女星痛恨情郎脚踏两条船男女通吃气冲冲离开了。随后没多久,娇郎也出来了,唇上还有明显的咬伤,可见其激烈。
 
师易真想把手中的三明治糊那些狗仔一脸,这脑洞大的怎么不去写小说当编剧去,真是浪费人才浪费资源啊!
 
奚梦兰在国外看到这条新闻,差点气炸,昨天听说干莫青和女演员在一起,今天就爆出他偷藏娇郎,那个娇郎分明是她儿子!
 
干莫青这个畜生!她以为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下手是他下不去手,原来是要这么报复他们母子俩!
 
奚梦兰立刻买了回国的机票,跑到师易家中却被管家一把拦住,“不好意思,老爷说他不愿意见到您,您还是请回吧!”
 
“不愿意?他怎么不说说他是怎么对奚成的!他这个畜生!”母爱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奚梦兰一团怒火积结于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了管家冲上了楼。
 
面对奚梦兰的到来师易猝不及防,奚梦兰一把把门上锁,“干莫青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怎么下不去手了?”师易冷笑,“你背着我和别人乱搞的时候想过我吗?骗我说他是我孩子时想过我吗?现在又回来质问我,你做那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奚梦兰上前抓着师易的领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师易俯下身,在奚梦兰耳边缓缓说,“没办法啊,谁让他那么嫩,滋味好。”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这些落在奚梦兰耳中都是满满的嘲讽,随手抄起书桌上的烟灰缸,对着师易的头就是一下。
 
师易在晕倒前的最后一点意识里,“明明我才是被干得最惨的那个,可他们总是这么对我……我招谁惹谁了。”
 
【因为你姓干啊,被干。】师易的耳边只余下系统充满魔性的笑声。
 
奚成回到学校后,以为会收到师易的电话,结果什么也没有,其实师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奚成想,会不会爸爸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呢……?
 
没等到师易的电话却等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说师易被奚梦兰打伤了头,现在在医院。
 
奚成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奚梦兰也在医院,看到奚成的那一瞬间立刻变得不安静了,“成成,快跟妈妈走。”
 
奚成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师易,拉着奚梦兰就往外走,拖着她下了楼,这才放手,“你走吧。”
 
“成成?”奚梦兰不可置信。
 
“你快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了,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干涉我的生活吗,为什么又出现,一次一次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奚成隐忍着哭腔。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那个干莫青,他就是个混蛋!他这么对你……”
 
“我才是混蛋!”奚成打断了她的话,“这么多年,他从未亏待过我,我却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是我,有罪的都是我!”
 
奚梦兰捂着嘴痛哭,“你在骗我,他明明说……明明说……”
 
“我求你了,你走吧!是我们欠他的,他从来没有欠过我们什么。”奚成双手撑着奚梦兰的胳膊,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奚梦兰失声痛哭,“好,我走!”
 
奚成平复好心情后,擦掉了眼角的泪,回到了病房,师易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这是他害得他第三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他迄今为止就病倒过三次,还都是因为他。
 
师易睁开眼后,还有点飘飘忽忽的,看到床前的点滴,闻到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后这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奚梦兰下手也太狠了,那一下下去已经不是眼冒金星的事了。
 
奚成看到师易苏醒过来,用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伸出手指问,“这是几?”
 
“一。”
 
奚成又问,“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头疼,还晕。”师易像个孩子听话地回答。
 
奚成摸了摸他的脸,“没事,过会儿就不晕了。”
 
“嗯。”师易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尴尬,又闭上了眼。
 
奚成头一次看到这么乖巧的师易,顿时觉得他才像个孩子,需要人照顾。
 
师易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这时有护士过来敲门,“请问干莫青干先生的家属在吗,麻烦到主治医生办公室一趟。”
 
“来了。”奚成帮师易掖好被角才离开。
 
来到主治医生办公室,门开着,主治医生正拿着一张片子在那皱着眉头左看右看,摸着下巴思索着。
 
奚成敲了敲门,医生看到奚成,“你是干莫青先生的家属?”
 
“嗯。”奚成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坐请坐。”奚成拉开医生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叫他过来,看医生严肃的表情,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干先生的这张片子有点问题。”
 
第58章:我要努力奶孩子(完)
 
“根据干先生拍的这张片子我判断应该是脑瘤, 看这个大小应该是晚期了,已经危及到生命安全,具体还要等化验结果出来。”主治医生的话如同锥子一下一下钉在奚成的心上。
 
奚成脸部肌肉在颤抖, “你说……什么?”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 你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往好的方向想,干先生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伤到头住院,可能到它复发才能发现。现在还在蛰伏期, 趁现在做手术还是有可能活下去的。”
 
奚成一时难以消化, 哪怕医生说做手术有可能恢复他也没有一点兴奋, 为什么好好的会得脑瘤?
 
奚成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看到病床上熟睡的师易,好怕他就这样一睡不起, 握紧师易的手,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师易醒来时,手上一片湿意,试图动了动,依然被奚成握得紧紧的。奚成哭累了, 趴在师易床前睡着了, 睫毛上还湿湿地并在一起。
 
师易摸了摸晕乎地脑袋, “奚梦兰那下再重点,我怕已经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哎呦我可怜的宿主,本来脑子就不好这一下下去, 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智障。】系统作抽泣声。
 
“智障也比你聪明!”师易瞪了一眼,问:“你给我的资料里显示干莫青死得早,也没说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死的?不会真是给奚梦兰砸死的吧?”
 
【脑子有病死的。】
 
“唉,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师易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这次可没骂你,真是脑子有病死的。】
 
系统认真的语气让师易认清了这个事实,“唉,想我堂堂一个叱咤风云商界多年的大腕,最后死于精神病真是丢人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那是原作者给你的人设,还有你那是脑瘤不是精神病。】
 
“脑瘤?”师易表情一滞。
 
【嗯!】
 
这时“咕噜——”“咕噜——”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高,成功地引起了睡在床边的奚成的注意。
 
奚成揉了揉眼睛,朝师易咧开嘴笑了笑,“头还晕吗?”
 
师易摇了摇头,还晕,但是他不能说。
 
“还疼吗?”
 
师易又摇了摇头,还疼,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奚成,他将不久于人世。
 
“饿了吗?我给你出去买点吃的吧,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买。”奚成穿上外套,目光温柔地看着师易。
 
师易被看得背脊发麻,这个时候再不有所表示就要崩人设了,于是师易化食欲为悲愤,恶狠狠地对奚成喊:“我想吃了你!”
 
奚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俯身亲了亲师易的嘴角,末了还摸了摸师易的脸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给你吃。”
 
师易愣神,他儿子肿么了!!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就这样长歪了?
 
奚成拎着打包的饭菜回医院的路上,想起医生说的话,医生说,师易的脑瘤如果不做手术还有一年,如果做手术并不能保证成功率,可能会失败,成功率特别低,就算成功了,也不能保证他的后遗症,可能会瘫痪,可能会失忆,可能以后都口齿不清……很多种因素在一起,医生也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只是如果任由肿瘤的扩散发展,将会越来越大,手术的成功率也会越来越低,所以还是及早做手术为好。
 
奚成脚步渐渐快了起来,手攥得紧紧的,他要快点回去陪在师易身边。来到病房前,奚成调整了下情绪,把脸上的深沉藏了起来,露出温暖的笑容。
 
师易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奚成,一副很不乐意见到奚成的样子,奈何当对方把饭盒打开,屋内飘满饭菜的香味,师易没骨气地爬了起来,脸色沉沉地坐到桌前。
 
奚成就这样支着下巴看着他吃,师易看了他一眼,“你不吃吗?”你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好难受啊!
 
“我不饿。”奚成双眼含情脉脉,师易感觉自己可以在里面划船。
 
师易“哦”了一声,闷头继续扒着饭,吃完后,师易憋着腹中的嗝,硬生生地把它憋了会去。奚成伸出手揩去师易嘴角的米粒,又放嘴边吃了,一瞬间,空气中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师易把碗一扔,转身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奚成把桌上的残羹收拾好后,师易露出脑袋,“你明天给我回学校上课。”
 
奚成失神,他以为师易是恨他的,没想到什么也没说,最后也只是让他去上课。在他心里,他是个什么位置呢?儿子,仇人还是爱人……
 
“你不恨我吗?”奚成偏着头问。
 
“恨。”师易脱口而出,“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奚成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师易后面的话,“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呵呵,你真恶心啊!你们母子俩都恶心!一个不知廉耻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一个居然对养育了多年的可以做他父亲的人动了心思,真是邪恶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让你永远只能做我的儿子,永永远远!”
 
奚成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下一下用到剜着,滴着血,而师易的话就像毒液一样,浇在他受伤的心上。
 
奚成三步上前托住师易的后脑,唇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阻止了师易嘴中再说出什么恶毒的话,他要把它们统统吃到肚子里去。
 
师易刚吃饱,被这么狂热地一亲,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一股气流往上窜,“嗝——”
 
真不好意,扫了你的兴。
 
奚成动作一顿,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师易努力克制着自己,脸一红,但还是非常敬业的顾及了人设,“啪”一下扇了奚成一耳光,又吐了一口唾沫,“真脏。”
 
奚成神情又一下冷了下来,红着眼强忍着眼泪,咬着胳膊压抑着自己。师易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决定帮他一把,“快滚。”快出去哭吧……
 
奚成抽了一口气,拿起衣服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师易过得很烦闷,每天定时检查,定时吃药,定时睡觉,定时锻炼,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怎样才能出院。
 
就在额头结痂师易以为可以出院的时候,他晕倒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医生和奚成的声音,主治医生劝:“还是快点做手术吧,再拖下去成功率将会越来越低。”
 
“不能再等等吗,他还不知道……”奚成抓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抽出胳膊,“这种事还是要和患者说说,要给他时间接受,再推下去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奚成静默无声,师易缓缓地睁开眼,迷茫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低血糖,所以才会晕倒。”孩子,你这谎撒得太不真诚了吧,我都多久没锻炼了,不三高就不错了。
 
“真的吗……你没骗我?”师易捂着头,“前两天护士小姐才和我说我有点三高。”
 
奚成:“……”
 
“你还是和我说实话吧,刚刚的谈话我大概听了一半,心里有数。”师易说。
 
奚成抿着嘴,犹豫好久才开口,“医生说你得了脑瘤,需要快点做手术。”
 
“脑瘤……”师易若有所思。
 
“没事的,做完手术的话就能恢复了,不是什么大病。”奚成勉强地笑着。
 
“别骗我了,脑瘤是什么我还不清楚吗?做手术又如何,成功了又能怎样,后遗症那么多,谁又能保证我不会有后遗症?”师易如晴天霹雳。
 
奚成上前抱住失控的师易,安慰着说,“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如果失败了我陪你一起死,如果有后遗症,我养你一辈子。”
 
“我才不要!要我瘫痪一辈子还不如让我去死!让我失忆忘了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更是不可能!就算死,我也要带着对你们的恨一起死去!”师易一把推开奚成,“你们还想欺骗失忆的我做什么!让我去死吧!我才不要做手术!”
 
“不会的,不会有后遗症的!”奚成企图平复师易的情绪。
 
“不会?别说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多低,就算成功了也没见过有几个没后遗症的!我恨你!我恨你们!我宁可死也不要忘了对你们的恨!”师易一把把手上的针拔了下来,把输液的瓶子拿下来往门口一扔。
 
这下彻底惊动了护士和医生,接下来的几天里,医生一直在给师易做心理开导,如果不是系统一个劲地提醒他能量快没了的话,他还真打算去做手术了。
 
因为上一个世界结束他就被甩到了这个世界,中间没有补充能量,只靠着仅剩的能量支撑着。这两天能量报警,系统说还有百分之五,如果再不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他将永远附身在干莫青的身体里,离不开这个世界。
 
医生见师易的情绪已经平稳,“那干先生你看什么时候做手术为好?”
 
“明天吧。”其实哪天他都无所谓。
 
“好,那我这就去准备。”医生点了点头。
 
奚成一直在门外看着门内,这些天他都如此,医生让他不要进去扰乱师易的情绪,所以他不敢靠近,只好远远的看着。
 
医生走后,师易背对着门,“进来吧,都几天了,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奚成关上门,站在那许久,问:“听说你打算明天做手术了。”
 
“是啊,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师易喝了一口水润润喉,“我想通了,只有好好活下去才能享受生活,如果手术成功,我想去旅游,看一看以前从未注意过的风景,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奚成对师易的巨大变化有些欣喜,笑意浮现在脸上,“好!”
 
“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下饭,医院的饭菜吃腻了,我想吃你第一次给我买的那家饭馆的菜,我怕手术后就没机会吃了。”师易说。
 
“不会的,想吃的话我以后天天带你去。”说完就去给师易买饭了,他没想到这是他和师易说过地最后一句话。
 
奚成离开后,师易问系统:“还剩多少?”
 
【百分之一。】
 
“那就好。”师易打开窗户,俯瞰楼下人来人往,找寻着奚成的身影。
 
奚成刚下楼就听见呼声,外面聚了一群人,说是有人要跳楼,奚成顺着方向看了眼,即使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是那个身形……
 
“不要——”奚成疯狂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从上方坠下。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奚成伸出的手擦过师易的病服,入耳的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血溅了奚成一脸。
 
眼泪哭花了眼前的一切,奚成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师易碎裂地头颅哭了很久,嘴里碎碎念着,“没事没事,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鲜血早已流得面目全非,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八年后,奚成捧着一束鲜花放在了一块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人说,“我昨天给病人做了脑瘤手术,没有后遗症。你看,我说过,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所以说,你不会忘了你对我的恨的……”
 
回答他的,也只是耳边的风声。
 
第59章:现实世界(上)
 
师易恢复意识的时候, 听见耳边有人问:“他什么时候醒?”
 
“从目前的脑电波反应波动来看,他应该是恢复意识了,只是肌肉还没缓过来, 得等一会儿。”凯伊的声音传进师易的耳中。
 
“嗯……沈黎呢?”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 应该是袁先生。
 
“他还在接受惩罚, 应该也快了。”凯伊看了下手表。
 
袁先生沉思,“等他能活动了就把事情原委和他说一下,补偿的话上面说不会亏待。”
 
“好。”凯伊表情严肃。
 
师易细细揣摩两人的对话,什么补偿?不会亏待?沈黎接受什么惩罚, 难道他的任务失败了?说起来, 他的快穿任务到底是什么?
 
师易一连串的疑问下来, 凯伊看着起伏波动的脑电波图,揶揄着说:“你还真是好多话要问啊。”
 
师易静静地躺在那,过了一会儿, 眼睛能够睁开了, 入眼的是雪白的墙壁,如果不是凯伊在身边,他都要以为他还在上一个世界没回来。
 
渐渐的,手指也有了感知, 很快全身的肌肉都苏醒了, 师易撑着胳膊起了身。凯伊进来的时候看到师易, “恢复得还挺快,我以为还要段时间呢。”
 
又走到师易面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易除了全身没什么力量外,倒也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摇了摇头,“我是怎么了?”
 
凯伊微微皱着眉,“你在上上个世界结束的时候是不是直接被带到了下一个世界?”
 
师易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系统当时还说他们回不去了,凯伊叹了口气继续说,“对此我们深感歉意,前段时间能量库发生了些意外,临时修复好后又大幅度接受了众多快穿者,为他们灌输能量,最后还是负荷不住再次坏了。能量库是这次活动中的重要枢纽,一旦坏了将会牵扯到这次活动中其它环节的疏漏,因此导致你结束上上个世界没有回来的问题,除了你还有其他快穿者。”
 
凯伊顿了顿,“上面知道这件事后,怕出事,因为不及时补充能量,能量匮乏的话很容易脱离原体成为小世界中的阿飘,就算不发生这样的情况,如果能量耗尽很有可能就与我们彻底断开联系,永远回不来。于是在这次世界结束后我们强行将你召了回来,不然你又会被投放到下一个世界。上面考虑到这件事危及到生命安全,很大一部分是我们准备不周,所以准备中止这次活动并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什么补偿?”一听到补偿他就来劲了,说了半天才说到点子上去。
 
凯伊轻咳一声,“所有的系统将得到一次升级,根据前几次任务的完成情况,升级分成三个等级。同样,快穿者的补偿也根据任务的完成度和难易程度综合考核,分成三个等级,补偿方式以金钱为主。”
 
“金钱?”师易眨巴着眼睛看着凯伊。
 
凯伊拿出笔记本,“根据目前的考核结果来看,你是一等,奖金后面有七个零,如果不满意的话你可以投诉,居委会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采纳。”
 
七个零……师易掰着手指数着,我的妈,够他多少年的工资!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他就喜欢这种出手阔绰一言不合就甩补偿费的老板。
 
“如果一切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把钱打到你帐上,送你回到现实世界了。”凯伊说。
 
“对了,你们刚刚说的沈黎,他要为什么要受惩罚?”师易抑制不住好奇心问。
 
凯伊踌躇片刻,“他任务失败了,作为高等快穿者,任务失败是要一直待在小世界里,直到生命终止。”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这次的对手是沈黎啊?沈黎这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也是,太不把这次活动放在眼里了……
 
师易站在地上活动了两下筋骨,凯伊环臂偏着头看着他,一脸探究的表情让师易很不自在。一想到待会儿就要回到现实世界还拿到了那么多补偿,心里美惨了!
 
这些日子,他拼死拼活为了完成任务所付出的血泪也是值得的了!
 
可是,师易觉得心里失落落的,没有人和他一起庆祝了,总觉得这样的欣喜只是他一个人的。“那个……我的三八它还好吗?”
 
“什么?”凯伊困惑地问。
 
“和我一起绑定的系统,38号,我可以见见它吗?”师易恳求。
 
凯伊愣了一下,其它快穿者听到有奖金都乐疯了,早急着赶紧回到现实世界,哪里还记得系统,这家伙倒是有点不同。
 
其实师易,也乐疯了,不过是心里乐疯了。多年来扮演的高冷人设告诉他,要矜持要淡定。
 
“可以。”凯伊领着师易来到一间操作室里,里面坐满了程序员,手指啪嗒啪嗒地敲打着键盘,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
 
师易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程序员在编写程序,一时呆愣,凯伊笑着解释:“这次活动出现了漏洞也是程序员连夜加班给修改,其中有一部分在给系统升级,我帮你找找看负责38号系统升级任务的程序员。”
 
凯伊走在前面,程序员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外人的打扰,进入了忘我境地。“诺,这个就是。”
 
眼前这个程序员明显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显得浮躁些,抓耳挠腮的,“系统38号的升级任务进行的怎么样?这个是它绑定的快穿者,他想和它聊聊。”
 
程序员推了下眼睛,狐疑地看着师易,“你是不是给它吃过辣条?”
 
师易一愣,心虚地点了点头,程序员叹了口气,“多少?”
 
师易竖了三根手指,前前后后,差不多三箱吧……“三包?”程序员语气有些激动,“38号也真是,居然吃了那么多,怪不得都是顽固病毒!”
 
大兄弟,你误会了,是三箱哦~
 
师易努力保持微笑,程序员拿下眼镜捏了捏眉骨,“你们快点聊吧,聊完我要杀毒,需要格式化。”
 
“格式化?”师易惊讶。
 
“嗯,它以后可能就不会记得你了。”注意到师易神情落寞,程序员安慰说,“别太伤心,你在它的一生中不过就是一串数据。”
 
师易的半张脸掩在暗处,看不清他的表情,程序员和凯伊走后,师易坐在了电脑前,“儿子,爸爸要走了。”
 
【别走,爸爸再爱我一次!】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承认你是我儿子了!”师易说。
 
【去你的。】
 
一人一统陷入了沉默,临近分别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会想你的。】
 
短短五个字,师易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键盘上,哭得稀里哗啦。“想个屁啊,你都要把我忘了!”
 
过去的这些年,系统虽然时常和他斗嘴,经常坑他,可要不是系统,他该多无聊啊。
 
系统回想着和师易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这个宿主总是扬言要投诉它,转眼回过头还是给它买它爱吃的零食,还让它在他脑子里看电视,放在寻常的宿主,哪给啊。
 
“唉,当初应该制止你的。”师易追悔莫及。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背着你多买几箱屯着,唉,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等人间美味了。】师易仿佛听到了系统吸溜口水的声音。
 
师易:“……”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升级,完成了我多年来的心愿。】
 
师易问:“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追求的系统。”
 
【你可以伤害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
 
“完成升级你要做什么?”师易好奇。
 
【狠狠嘲笑一顿39号!它仗着自个儿宿主是高等快穿者,在我面前炫耀好久,我这次要打烂它的脸。】
 
师易:“虽然我很期待,但是你忘了,你们没有脸。对了,它的宿主是谁?”每到一个世界都挺系统说它俩又吵架了,应该每次都在同一个世界吧。
 
【沈黎。】
 
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师易的笑意挂在嘴边就此僵住,还想再问下去,程序员已经推门进来了,“好了吗,再聊下去就来不及了,顽固病毒需要及时清理。”
 
师易依依不舍地郑重地打下两个字,“再见。”
 
【再见(^_^)v】
 
和系统告别后,师易跟着凯伊来到了一间屋子,里面搁着一张床,和他醒来时的房间构造很像。凯伊递给他一杯水,无色无味,“喝下去,躺在床上睡会,醒来你就回到现实世界了。”
 
师易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就能回家了,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平躺在床上后,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是他一直都没睡着……
 
嗯,他失眠了。
 
“你不困吗……?”凯伊忍不住问。
 
“可能刚睡醒吧,睡不着。”师易如实回答。
 
凯伊来回踱步,“数绵羊。”
 
“数了,不管用。”师易委屈着说。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想问就问吧,藏在心里憋着始终睡不着。”凯伊看了看手表,沈黎应该快回来了,她得赶紧回去。
 
“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沈黎的任务是什么啊?”师易问。
 
凯伊轻笑出声,憋了半天原来是这个问题啊,“你的对手。”
 
“我的对手?”师易纳罕。
 
凯伊挑眉轻哼,师易缓缓闭上眼,渐渐地困意袭来,进入了梦乡。
 
第60章:现实世界(中)
 
师易是被摇醒的, “喂,师易,快醒醒, 下班了!”
 
师易趴在办公桌上, 抬起头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他对面桌的小陆, 小陆见师易醒来后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六点,“下班了,你啥时候睡着的, 我居然没发现。”
 
师易揉了揉眼睛, 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 正好是他遇到系统的那天,不过那天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急着下班,而是加班做表。身后响起女同事的声音, 又在讨论小说。
 
“我表格还没做完, 明天会议上要用,你先走吧。”师易喝了口水缓解了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没被逮到。经理下午过来说明天的会议取消,你小子偷那么大的懒都没被逮着也是运气好。”小陆语气羡慕。
 
师易挠了挠后脑勺哈哈一笑,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 他工作的时候都是静音, 应该是有信息过来了吧。
 
师易打开一看差点没叫出声,热泪盈眶——银行卡上凭空多了七个零。小陆注意到师易的异常,“你怎么了, 老婆生了还是中彩票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人生规划了。”师易的目光伸向遥远的远方。
 
师易回到他租的房子,以他现在的工资水平想买一套房子远远是痴人说梦话,现在他有钱了,该考虑考虑在哪里买房子了。
 
师易躺在公寓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冥思,周遭过于安静让他一时不太适应,没有系统的人生,莫名的几分苍凉……
 
师易的父母一直希望师易能努力工作,买套房子,然后乖乖去相亲,结婚生子。在他父母的眼里,没有房子,哪个姑娘会愿意嫁过来。
 
可师易想的不一样,之前是因为他并不打算那么早结婚,况且也没有心仪的对象,现在是发现自个儿其实是个弯的,并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他想在市区买套房子,把爸妈从老家接过来,至于这凭空多出来的钱,爸妈这边也好糊弄,就说是买彩票中的。
 
师易一下来了劲,去网上看了几个地点的房子,都还不错,等后天放假再去那儿看看。
 
最后,师易还是在市区买了一套风景房,第十一楼,从客厅阳台看过去就是小区的公园,柳树成荫,河水潺潺,水中荷花亭亭玉立。
 
师易一连两三个月都在忙着装修,几乎没有闲暇时间,忙起来的时候才能让他渐渐适应现在的生活。
 
师易的父母知道他在市区买了一套房,一听还是一次性付清欢喜得不行,得知在十一楼后又沉下了脸,“你看看能不能换层楼,十楼或者十二楼,好事成双嘛。”
 
师易苦笑,“这边的房子卖得比较快,十楼和十二楼都被卖完了,只剩十一楼了。”
 
每层楼都有两套房子,门对门,与此同时,对面的屋子也在忙着装修。
 
房子装修好后师易也没急着搬进来,等屋子里甲烷散得差不多后,时隔一年后才搬了进来。
 
虽然一下得了那么多钱,下半生可谓是不用发愁了,但师易还是每天规规矩矩地上班。
 
这一年多里晚上入睡的时候总是回想起他穿过的那一个个世界,里面的人和事也渐渐模糊,他偶尔也会想起沈黎,不知道沈黎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师易搬进新房子的第二天,对面房子也搬进了主人,师易纳罕,对面房子空置了这么久怎么这个时候搬进来人。
 
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师易的妈妈烧了一桌子菜,比平时丰盛了不少,师易看了眼,“今天有谁过生日吗,怎么烧那么多菜?”
 
“对面不是新搬来邻居吗,哪有时间准备吃的,我请他晚上过来一起吃,促进邻里感情。”边笑边布置碗筷,“说起来,他和你差不多大,小伙子也挺礼貌,长得也俊,你去请他过来的时候也客气点。”
 
“我记得对面买房的不是一个四十岁的单身汉吗,怎么又换人了?”师易装修期间和他打过几次照面。
 
“是啊,可不人家爸妈嫌弃这楼层不好吗,又把房子卖了。”师易的妈妈解释。
 
师易换了身休闲装要去对面叫人,又被拦住强行塞了一箱鸡蛋,“初次见面空着手怎么行,我看对面那个小伙子职位应该不低,你拿点鸡蛋过去讨个印象分。”
 
师易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一箱鸡蛋去对面敲门,刚敲两下门就被打开了,师易抬头欲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得他妈如此赞叹。
 
看到沈黎一身居家的休闲服,腰上还围了围裙,手上套着一副手套,怔怔地望着一脸错愕的师易。
 
“是你啊,好巧。”师易干笑着缓解尴尬。
 
“好久不见。”沈黎看了眼师易手中提的箱子。
 
师易这才想起来,把鸡蛋往沈黎怀里一放,“我妈让我给你的。”
 
沈黎神情淡然,“等下。”
 
随后转身进了屋,把手套围裙脱了后,又出来了。
 
师易的妈妈见到沈黎后热情地招待着,给沈黎夹菜盛饭,完全忽视了师易,让师易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小沈啊,你是在哪个公司工作啊?”师易翻了个白眼,没多会儿他妈就开始了日常户口调查。
 
还小沈,师易莫名地想到了拿着手帕扎着花头巾化着大红唇抛着媚眼的小沈阳……
 
“阿姨,我是无业游民。”沈黎礼貌地温和一笑。
 
师易他妈笑容一顿,“无业游民……那你一定是富二代吧,不然怎么买得起这么一套房子。”
 
沈黎淡定地回:“前段时间中彩票中的。”
 
师易他妈再次受到打击,“那你和师易还真是有缘,他也是中了彩票才有钱买的这房子。”
 
师易低头默默地吃饭,并不想掺和到这两个人的谈话中……
 
“师易现在在哪工作?”沈黎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转向师易。
 
“问你话呢。”师易大腿被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面子上还要使劲扯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我啊,在一家小公司做个普通职员。”师易说。
 
“那你们公司最近缺人吗,我也正好要找工作。”沈黎看着师易笑着问。
 
师易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们部门暂时还不缺人,听说人事部那里有调动,那里缺人。”
 
沈黎唇角一勾,直直地盯着师易,“好。”
 
师易感觉到后颈一凉,他怎么感觉自己无形中进了一个大坑。
 
师易以为沈黎去面试至少要一周才有结果,没想到三天后就在公司里遇到了沈黎。
 
沈黎一来,引得许多女同事的尖叫,身长肤白,轮廓硬朗,眼睛深邃,眼神中带着几分冷冽,禁欲感十足。
 
师易也算他们公司长相不错的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只是左眼下的一颗泪痣显得整个人gay里gay气的。
 
师易在公司遇到沈黎也只是点头问好,他以为沈黎会和他谈一谈,毕竟他们也是一起参加那个快穿活动的。
 
但是并没有。
 
既然房子也买到了,是时候操心师易的婚事了,师易他妈托了好几层关系这才帮师易物色了一个对象。
 
对方是师易他妈的初中同学的妹妹的邻居的表妹的女儿,能找到这层关系师易也是佩服,被强迫去相了亲。
 
“符晓长得不错,你给我好好把握机会,都老大不小了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师易耳边又开始了碎碎念。
 
“是是。”师易漫不经心地回应,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机告诉他爸妈,他是个弯的这个不争的事实。
 
师易来到约好的地点,符晓是掐着点到的,对方性格很内向,如果师易不说话,她也不说。全程都是师易在找话题,符晓有点怕生,刚开始端着咖啡的手都是抖的。
 
“不好意思,我有点社交恐惧症,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师先生千万不要误会。”符晓低着头解释,“如果可以,希望能有机会一起出去玩。”
 
人家姑娘都说得那么直白,应该也是鼓足了勇气吧,师易犹豫要不要拒绝。好在符晓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师先生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不愿意强迫别人。”
 
师易看着面前比自己小几岁,有些怯生生的符晓,心一软,揉了揉符晓的头,“抱歉,有件事说出来怕你厌恶,其实我是gay……”
 
符晓惊讶地睁大着眼睛,“那你为什么出来相亲?”
 
师易挠了挠头,“还没来得及说,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符晓摇了摇头,“没事,其实我也不愿意出来相亲,我学历不高,我妈觉得这个年纪再不嫁人以后就没人要了。”吐了一口气,“我不擅长交际,可是和你聊天很舒服,你好像经历过很多我没有经历过的,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师易他们所处地社会已经认同同性恋,并可以合法登记结婚,只是同性生子的实验才出现首例成功,还没有普及。
 
“可以。”师易点了点头。
 
坐在他后桌的沈黎在听到他们的谈笑声好几次想出去破坏,最后都忍了下来。直到听到师易说他是gay的时候,他才抿嘴笑了起来……
 
“先生,还要续杯吗?”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问。
 
沈黎摇了摇头,拿出银行卡,“结账,”又用嘴撇了撇,“帮那桌一起结了。”
 
第61章:现实世界(下)
 
师易回去后, 他妈就过来期待地问:“咋样,人姑娘看上你没?”
 
师易换好鞋没有回答,而是问:“爸呢?”
 
“在阳台上看报纸呢。”
 
“嗯, 把爸叫过来吧, 我有事想说。”师易认真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师易坦白后, 他母亲先是一愣,随后气得回房去了,他父亲也没反对,叹了口气,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想追求什么就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们管你妈。她啊,只是急着抱孙子,现在医学技术发达, 如果遇到喜欢的人, 这孩子是迟早有的。”
 
师易心中泛起波澜,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的父亲非但没有反对自己,而是鼓励自己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师易微微一笑,“谢谢。”
 
后来, 也不知道父亲和他母亲说了什么, 她才从房间出来。第二天郁郁寡欢, 什么也没说,饭也照常做,师易很担心。
 
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钥匙没带, 按门铃也没反应,正准备打电话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
 
“你爸妈他们出去旅游了。”清冷的声音在师易身后响起。
 
“嗯?”师易转身,讶然地问,“旅游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沈黎今天休假,师易他爸来找他说师易他妈心情不太好,他带她出去玩几天换换心情,钥匙放在他那儿,师易今天没带钥匙,等他下班回来麻烦他交给他。
 
沈黎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半倚在门框上,“你爸妈临走前和我说的,还让你不要打电话过去。”这个确实是实话,师易他爸说是怕他妈接到师易电话心情又不好,让他少打点电话,有事尽量发短信。
 
师易刚拿出来的手机因为这句话又放回了口袋,皱着眉头有些苦恼,“这也真是,走了也不说一声,这么晚了不知道找物业来撬锁行不行。”
 
“你没带钥匙吗?”沈黎明知故问。
 
“嗯。”师易低着头尴尬地挠了挠头。
 
“晚上就睡我这吧,这么晚了再找物业也麻烦。”沈黎也没等师易答应,直接转身进屋了。
 
师易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在沈黎家借宿一晚,脱了鞋进了客厅才发现沈黎的屋子比他家宽敞许多。
 
明明是一样大,可放眼望去就像大许多一样,撤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家居装饰,又是白色基调,显得宽阔舒畅。
 
沈黎给师易倒了杯水,“先坐会儿,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不用了,这个天凉的吃的也可以。”师易不想太麻烦沈黎。
 
沈黎乜了他一眼,“我可不喜欢吃凉的。”
 
师易惊讶,“……我以为你吃过了。”他今天回来得比以往晚,早就过了饭点。
 
沈黎闷声一笑,就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端上来八九道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样都是师易爱吃的。
 
师易赞叹,“没想到你厨艺那么厉害。”
 
“你以前也说过。”沈黎把筷子递给急不可耐的师易。
 
师易抬头,困惑地问:“我吗?我这是第一次吃你烧的菜啊。”
 
“吃吧,想不起来就算了。”沈黎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师易边吃边想,吃完后就彻底忘了这件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房子里所有的用品都换成了两人的,拖鞋,杯子,牙缸,牙刷,毛巾……
 
沈黎的速度也真够快的,沈黎解释,“你那个锁撬开的话比较麻烦,这几天你就住我这吧,等叔叔阿姨回来了你再回去。”
 
“啊?”师易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得多不好意思啊,有家不回睡你这。”
 
“我没关系,这个房子大,我一个住也是空着屋子,你有文件落家里没?”沈黎问。
 
“没有。”
 
“那你就住这吧,叔叔阿姨应该没几天就会回来了。”沈黎给师易倒了杯牛奶。
 
师易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看到面前乳白色液体,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我不喝牛奶。”
 
“不喝怎么行,喝了才能长个。”沈黎语气坚定。
 
“我都多大人了,而且我也不是很矮。”师易抱怨。
 
沈黎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师易的脑袋,“没我高。”
 
沈黎这句话扎心得很,师易一七九,怎么也上不了一米八,是他一生的痛。沈黎个头大概有一米八五,确实比他高半个头。
 
这一幕让师易产生莫名的熟悉感,一时恍惚,很久以前,许霖也强迫他喝过牛奶。
 
和沈黎同居的这几天,师易发现沈黎真的是个居家好男人,烧饭做菜洗衣都被他承包了,他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日子。
 
虽说他和沈黎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从前也没什么交集,可是沈黎好像对他了如指掌一般,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能一一陈列出来。
 
沈黎给他的感觉反倒不像初次接触,更像是相处了多年一般,那种感觉熟悉又温暖。
 
师易躺在床上有时候会想,如果找个像沈黎一样的男朋友,其实也不错……
 
这么说,他高中的时候还给他写过情书,既然上次他也大方地承认了,那应该不会耍赖吧。
 
师易翻身一跃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拿手机给沈黎发了条短信:沈黎,你当初写给我的那封情书,我现在回你还来得及吗?
 
许久没有回应,就在师易以为他睡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师易全身一僵,他还没打算和他面对面讨论这个问题,外面的人明显有些烦躁,又敲了敲,见没有回应,沈黎眼神冷冽地说,“师易,我数到三,你再不开我就踹门了。”
 
“一——”
 
师易犹豫。
 
“二——”
 
师易赶紧起身穿拖鞋。
 
“三——”
 
师易慌张地打开门就看到正准备踹门的沈黎,沈黎一脸不悦,师易心中一慌,难道是因为他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他来找他算账了?
 
师易准备关上门被沈黎眼疾手快地拦住,进来后反手就把门关了,师易看着面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沈黎,心虚地后退几步,心中盘算着待会儿他要是打他,他还手的胜算有几分……
 
没想到沈黎二话不说就把他扑倒在了床上,师易一下被钳制住四肢,动弹不得,沈黎的吻如雨点落了下来。
 
猝不及防地后果,师易没有任何准备,身体一颤。沈黎一直吻到师易脑子缺氧这才放开他,埋在他颈窝喘着粗气,“来得及。”
 
师易此刻眼前是一片星海,早忘了刚刚要说的话,沈黎支着胳膊静看着他,等着他回神。
 
许久,师易这才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嗯?”沈黎挑眉。
 
“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师易假装没听到。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沈黎作势又要吻下来。
 
师易一把捂住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所以……你的答复是什么?”沈黎的声音极具诱惑力,像根羽毛在师易心上挠痒痒。
 
“我……”师易抬起头轻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沈黎一把抱住师易,“你知道我的快穿任务是什么吗?”
 
师易摇了摇头,平时他和沈黎对快穿一事闭口不谈,只是默默放在心里,“我的任务是不被你掰弯,被你攻略的那些男主就是我。”
 
师易错愕,沈黎轻笑出声,“可是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活动我输惨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明明脸都不一样,性格都不一样。
 
“因为是你啊,我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沈黎挑逗式地咬了一口师易的耳垂,“还有,我爱你。”
 
“我也是。”
 
在穿过的每个世界里,我以为都只有我孤身一人,可如今才知道,那些的岁月里都有你的陪伴,这下,回忆起来就连空气都是暖的了。
 
事后,师易嘟囔着说,“你还真是个影帝。”
 
“你也不赖。”沈黎宠溺一笑,为师易盖好被子。
 
直到师易爸妈回来后,师易才发现自己被沈黎套路了,那家伙明明有钥匙还瞒着他。
 
师易母亲一改之前的闷闷不乐,满面春风地回来了,还对师易说,“人生苦短,且需行乐。”
 
当师易说出他和沈黎的关系后,师易父母也没有反对,尤其是他母亲,也不知道他爸给她说了什么,态度大反转,对沈黎这个女婿极其满意,还催促着赶紧结婚,她还指望抱孙子呢。
 
师易也不急着结婚,毕竟他现在和沈黎的关系也和结了婚差不多。这几天,师易被调到瑞典去工作了一个月,真是小别胜新婚,师易一下飞机就四处张望着熟悉的面庞。
 
然而,没有……
 
就在他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声“啪”,面前拉开了一副红色条联,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欢迎回家。”
 
与此同时,沈黎一身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们结婚吧。”说着,单膝着地,手上捧着一颗镶有鹅卵石大小的钻戒。
 
“好。”
 
沈黎欣喜地把那颗戒指戴在了师易左手无名指上,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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