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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职业打脸玩家 上——尧小台

 文案:

 
沈寒息:怎么办最近好无聊~
 
系统:给你新的游戏(?)模式。
 
沈寒息:(邪笑)多谢。
 
系统心道:……你这个妖孽!
 
一句话概括:一切不以调情为目的掰断世界之子的金手指,都是闹着玩儿。
 
ps:金手指无限大(我是亲妈),无虐;有时会雷,请自带避雷针,谢谢合作。作者脑洞同样无限大,有时候出现逻辑性错误考究党请无视。
 
绝对1V1!强攻强受!腐妹纸请入!
 
标签:纯爱 快穿
 
第一章:玛丽苏男配池弥之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透过白色的窗帘投射在还在柔软床铺里熟睡的人身上,鼻翼浅浅的动着,侧脸安详得像个单纯的孩子。枕头上散落的微长的黑发和主人一样看起来那么温顺,少年慵懒地翻个身继续安眠,因为动作稍大,他露出了裸露在外的精瘦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沐浴下格外蛊惑人,就像一杯甘醇的牛奶一样让人垂涎欲滴。
 
“铃铃铃……铃铃铃……”一阵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少年轻轻皱了皱眉好看的眉头,明显被被打扰了好眠,他闭着眼睛有些不耐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冷冷地“喂”了一声。
 
“……弥之?是你吗?”一个清甜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嗯,是我。”少年立马清醒了起来。
 
“双儿?你现在到哪了?”他慌忙着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一条棉质白色睡裤的他露出了白皙并且有着流畅线条的上身,完美的马甲线和腹肌一看就让人了然这人并不是那么无害,而是充满了隐含的力量。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等我十分钟。”
 
少年抓了抓自己因为睡眠时间过长而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衬衫就大步进了卫生间。
 
他利落地把衬衫套在身上,在房间里的卫生间里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脸以后,他的双手撑在洗面盆的两边,看着镜中的自己。
 
少年名叫沈寒息,是一个……灵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准确的说,他是由‘逆道’系统选定的各方面条件最好的宿主,通往各个世界完成系统交给自己的‘在不扰乱世界秩序的前提下破坏命运之子的命格得到强大的精神力’的任务。他的手上戴着一个木制戒指,是他的个人智脑,编号1125。
 
其实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做任务了。这是在自己帮系统解决了相当大的漏洞后,系统给他放了个足够长的假作为奖励之后的第一次任务。
 
时光回溯到虚无空间里。沈寒息正在休憩,就被系统一条信息吵醒,内容是想让他当系统新模式——身份转盘的试玩者。除了照例获得精神力以外,完成宿主愿望可以获得神秘奖励,福利丰厚倒是让已经有些对做任务没了兴致的沈寒息来了兴趣,他当即在智脑的指引下开始了第一次任务。
 
进入模式后,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转盘,转盘上写着要进入的世界可以选择的角色。角色有可能是炮灰,也可能是配角,当然也可以是除了命运之子以外的主角,而能选中什么就看宿主自己的运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眷顾,他选中了女主竹马这一个男配角色。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无论世界的命运之子是男主还是女主,都可以靠着这层关系套近乎,简直就是一大杀器。
 
没有再多犹豫,他进入了转移之门。
 
所以准确的说,这天,是他来这个玛丽苏世界的第一天。
 
原剧情他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叹口气,心道原主真是个让人怒其不争的主。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就是女主任双儿。原主池弥之是对任双儿爱而不得的苦逼男配,深爱女主的他总是会女主帮的忙,简直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好竹马。默默无闻不说,还不给主角添麻烦,秉持着‘你幸福我快乐’的原则目送男女主进入婚礼殿堂。池弥之的结局算不上好,也没有多坏,他的结局就是在女主结婚后离开本国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结婚生子。
 
而这一世,原主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个爱自己的人幸福的过完一生。奖励1125并没有说,估计是打算任务完成以后才揭晓吧。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深知一个人的皮囊在现在这个看脸的社会有多重要,所以不管经历了多少世界,他都要首先看一下原主的样貌。
 
原主池弥之的样貌其实偏向于南方水乡独有的儒雅和清润,秀气的眉毛,配上一双温润的桃花眼,顾盼留情。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沈寒息敢肯定,如果池弥之不是把心全放在了任双儿一人身上,性格如果再开朗一点点,扔掉眼镜的话那么会有一大批男男女女拜倒在他的电眼之下。
 
微长的黑发遮住了杀伤力太强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让池弥之整个人看上去平凡无害了许多。
 
沈寒息穿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他随手翻翻钱包,发现了好几张银行卡,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来看,这套房子和存款可观的几张银行卡都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遗产。沈寒息勾勾唇,看来自己没有衣食的后顾之忧了。他穿上外套,拿了一块切片面包和一盒牛奶就出门了。
 
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朴素长相却很甜美的女生。
 
“抱歉让你久等了。”沈寒息语气有些歉然地说道。
 
“没事啦,反正今天下午三点才上课,不着急的。”任双儿笑呵呵地回答道。
 
“我们走吧。”沈寒息把面包叼在嘴里,用空出来的手把眼镜推了推。
 
“好。”
 
池弥之和任双儿是当地A大的大二学生,也许是因为原主还很喜欢任双儿,所以他选的专业和任双儿相同,有意无意地,他们成为了同班同学,因为任双儿成绩不太好,作为学霸的池弥之当仁不让地开始给任双儿做辅导,也借此接近自己一直暗恋的女生。
 
到了班里,沈寒息看了看表,并没有迟到。沈寒息淡淡地将扔掉喝完的牛奶空盒便在任双儿身边坐下。
 
一节一小时的大课就在沈寒息的装作听课实际上的发呆和任双儿时不时的打瞌睡里这么过去了。
 
沈寒息捏捏有些发酸的鼻梁,微微皱眉。还真是不习惯戴眼镜啊,真是痛苦。
 
“双儿啊,我们等下放学你陪我去逛街吧,我们好久都没逛街了。”突然,一个女生出现在任双儿和沈寒息面前,那个女生把手撑在任双儿的桌子上,表情愉悦还带着几分兴奋。
 
任双儿愣住了,颇有些措手不及:“啊?”
 
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自己原本打算和弥之说一下让他陪自己去找给妈妈买的生日蛋糕的,可是杨晴这么说……倒是让自己为难了起来。
 
沈寒息心里暗笑,等的就是你!
 
原剧情里也是有这一段的,不过不一样的是池弥之劝任双儿去拿蛋糕,那时候任双儿也没说什么听了池弥之的话,放学了就准备和池弥之去找蛋糕,可是池弥之却因为学生会有事就只好让任双儿一个人去取,但也因为这样,让任双儿和男主凌梓冥有了第一次的邂逅。
 
既然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打破命运之子的命格,而想要打破命运之子的命格,那么除了从命运之子身上下手,还有就是攻略男主和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男配了。沈寒息在课上一直在思考如何攻略这些受到玛丽苏光环影响的人,直到刚才,才有了结果。
 
沈寒息是个标准的同,在以前的时候沈寒息做任务都有时间限制,并且打败命运之子说起来容易其实做起来并不轻松,他从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任务上了,哪还有闲情逸致谈恋爱?不过现在不同了,这个模式并没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他在任务完成以后可以随自己的意愿来决定去留。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去谈场恋爱呢?就当做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次的任性吧。
 
通过智脑提供的资料,综合了性格、外貌、身材等因素,最合沈寒息胃口的还是男主凌梓冥。如果选择的话,也只有男主凌梓冥符合自己的所有审美标准了,并且男主如果背弃了命运之子那么女主的命格将会遭到特别严重的破坏,所以可以说的上是一箭双雕。
 
他找到了凌梓冥的照片,细细端摩起来,虽然不是混血但是轮廓深刻,挺拔的鼻子,配上两条隽逸的剑眉,深邃的黑眸一眼望不到底,薄薄的淡红色嘴唇勾起似有若无的疏离微笑,让这个光是看照片就帅气的男人显得更有魅力。同时兼具着青涩和成熟的荷尔蒙气息的男人让沈寒息这个外貌协会有些把持不住了。
 
那么,既然想好了要把男主收到自己身边,那么自然就要破坏掉他们的第一次邂逅了。
 
“雏儿,你就和杨晴去吧。”沈寒息推推眼睛,淡淡地说道。
 
“可是蛋糕……”任双儿蹙了蹙眉头,她的确很想去逛街,可是这样妈妈的蛋糕怎么办?如果去逛街蛋糕就没办法取了。
 
“蛋糕我去取。”
 
任双儿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诶呀,双儿你可真笨!你想啊,让池弥之把蛋糕找回来,蛋糕呢今天就放在他那里,你明天再把蛋糕拿回去,就可以在伯母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了啊!所以你就让池弥之去找嘛,你陪我逛街啦!”杨晴拉住任双儿的胳膊晃着撒娇道。
 
任双儿思忖着,便决定让沈寒息去找蛋糕,而她既可以和杨晴出去玩,又可以在妈妈生日当天给她一个惊喜,一石二鸟再好不过。
 
“我放学就会去找。”沈寒息翻开课本,边看着上面的内容边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那谢谢你了。”
 
“没事。”沈寒息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
 
放学了,沈寒息目送两个女生欢快得像离巢小鸟找到了飞翔的快乐一样地结伴离开,然后自己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
 
他给副会长打了个电话,把手头的工作找了个自己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交给了副会长,为了让副会长心甘情愿一点,事情结束以后自己答应请他吃顿好的,所以副会长倒是也算欣然同意了。
 
来到蛋糕店,因为他事先让任双儿给店家打过电话,所以他在出示了学生证以后没有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蛋糕。
 
他手提蛋糕出了蛋糕店,回家路过超市便顺手买了些蔬菜和肉类以及一些米面,回了家便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来补偿自己的胃,下午起床才吃了一片面包和一盒牛奶的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收拾了碗筷,看了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就穿了一件厚外套出门了。
 
攻略正式开始。
 
第二章:初次相遇
 
沈寒息拉紧了自己的外套,虽然说现在是夏天,可是晚上的风依旧有些凉。
 
根据原剧情所说,凌梓冥被围攻的地点是一个小巷,沈寒息走进一个刚好在小巷对面视野很好,恰好可以清楚看到小巷入口的咖啡店,找了一处挨着落地窗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撑着脑袋看着只隔了对面一条街的已经有些安静的小巷。
 
过了一会儿,沈寒息就见到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拖着一个身材高大但是有些无力的人进了黑黢黢的小巷里。沈寒息挑挑眉,便手脚迅速地结了账出了店门。
 
刚走到小巷口,就听到黑洞洞的小巷深处里传来一阵痛苦隐忍的闷哼声和铁器打在身上沉闷的声音。
 
沈寒息皱皱眉,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到口袋里,露出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冷魅的桃花眼。他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头发,活动了几下关节,就进了小巷里面。
 
“小子,我告诉你,以后别这么狂!不然就算你老子是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你懂吗?”一个看上去是几个混混里老大的人手里耍着棒球棍,雄赳赳地踢了坐在地上的男人轻蔑地说道。
 
“……一群肮脏的蝼蚁,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下三滥的事情。”斜坐在地上靠着墙的男人嗤笑一声,唾了一口血沫,眼神里充满了轻视和不屑。
 
“哟,你小子还没吃个够老子的拳头啊!”那个人说着又要踢男人一脚,不过被身边的小喽啰拦住了。
 
“老大,别打了,咱们也只是收钱做事,他已经被咱们下了药,你再打下去别真出了人命就不好了。”看上去比较机灵的小弟看了一眼头上已经开始流血的凌梓冥,心里有些不安。他拿钱办事是没错,可是不能因为钱这种小事就进去吧。
 
被喊老大的人朝地上的人唾了口唾沫,“嘁,算你小子好命。”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小弟走了。
 
“嘶。”斜靠在地上的凌梓冥揉揉被他们用木棍打过的头部,除了传来撕裂的疼痛以外,还摸到了温热的液体,他的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沈寒息收拾完了那几个混混,刚走到事发地点,就看到凌梓冥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
 
他皱皱眉,那些人居然敢这么对他!看来自己还是下手太轻了,应该直接把他们的胳膊卸掉才对。
 
他戴上眼镜,走到凌梓冥身边,蹲下来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凌梓冥。敏锐的闻到了血腥味,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凌梓冥的额头,除了碰到有些黏腻却快干涸的血迹,他居然还发现凌梓冥发烧了。
 
“你还好吗?”沈寒息心里一沉,自己来的还是有些迟了。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关心和阴郁之色。
 
“你……”是谁?还没等凌梓冥说出来一句话他就昏过去了。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映入他脑海的只有一片昏黄的灯光下沈寒息那张淡漠的脸庞和关心的话语。
 
沈寒息叹口气,照着凌梓冥现在这幅血迹斑斑的模样估计也没出租车敢拉他们,所以沈寒息只好一个人把凌梓冥背回家。
 
回了家,将凌梓冥放在客房里,脱下凌梓冥的衣服,忍住鼻血和抚摸凌梓冥腹肌的冲动帮凌梓冥盖好被子,用冰毛巾帮他退烧,还用热毛巾帮他简单地擦擦身子,好吧,其中其实也有一点想吃豆腐的心思。
 
他将凌梓冥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将衣服全部扔进了洗衣机就拖着已经很累的身体睡觉去了。
 
第二天,等凌梓冥从睡梦中苏醒的时候,猛然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了,并且自己睡着的地方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他警觉地皱起了眉头。
 
凌梓冥光着脚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被包扎得很好的头上的伤口,难不成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男生?他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备用衣服,倒是也没多想就套起来穿上,除了有些短以外质地竟是意外的舒适。
 
他走出客房,灵敏的鼻子立马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好香!这是凌梓冥的第一反应。
 
然后他就看到沈寒息就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你醒了,去洗把脸吃饭吧。”沈寒息淡淡地说道。
 
“好。”凌梓冥得到指令马不停蹄地去洗脸了,为了尽快吃到热乎乎的美味的饭菜,他用了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出来坐在饭桌前一脸期待的模样。
 
沈寒息看着凌梓冥这幅迫不及待的模样,心里暗笑,果然是隐藏属性的吃货一枚啊,美食计真是好用。
 
前边他在看1125提供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凌梓冥有吃货的属性,所以便想着拿来攻略用,没想到一试便成。
 
自己每到一个世界就会学习到被自己附身的原主的一项特长,算是作为主神给他的附加奖励,他自己在从前接任务的时候有几次身份就是世界顶级的大厨,所以他的水品可想而知了。
 
饭桌上,凌梓冥边吃着小菜边询问沈寒息。
 
在问出沈寒息的名字以后,沉默了好久只能听到筷子与瓷碟碰撞的声音的饭桌上响起了凌梓冥的询问声。
 
“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生吧。”凌梓冥语气肯定,可见他已经笃定了沈寒息就是昨晚那个男生。
 
“是。”
 
“你可以不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好吗?”这人完全就是叶辰枫的翻版嘛,怎么都不爱说话,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真是受不了。
 
沈寒息耸耸肩,没有说话。
 
凌梓冥顿了顿,然后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还有,你怎么会救了我?”
 
凌梓冥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虽然说眼前这个人做饭挺好吃的,但是未免也太巧了吧?怎么能那么恰到好处的救了自己。虽然说他看上去挺无害的……
 
沈寒息面对凌梓冥的质问,倒是十分淡定,经历了无数个世界接触过无数类型的人,无论是多疑的王爷,还是黑暗多变的毒枭他都应对自如,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才刚刚二十岁的男生。
 
“我去找蛋糕,回家时候顺路遇到了,而且你受伤了,并且昏倒了。”沈寒息吃完碗里最后一点食物然后靠在椅子靠背上,直视着凌梓冥的双眼。看着沈寒息坦荡无波的眼神,凌梓冥便知道他并没有说谎。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后,沈寒息就站起身收拾已经吃完的碗筷去厨房。
 
“喂,你介意我在你家借助几天吗?”凌梓冥喊住沈寒息,有些局促和尴尬地问道。
 
他现在这幅模样还是不要回家比较好,况且这人做饭也太好吃了,就让他再蹭几天饭吧。
 
沈寒息转头对凌梓冥说了一句 “不介意”就进了厨房开始收拾碗筷了。
 
“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凌梓冥笑了起来,坚硬冰冷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最炙热的心脏,真是可爱得紧。
 
“铃铃铃……”门铃响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很自来熟地啃着一颗苹果当饭后甜点的凌梓冥几不可见地皱皱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才是早晨八点多吧,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来找池弥之?
 
凌梓冥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想到从早餐过后就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的池弥之,叹口气,算了,估计他也没听到,我去开门好了。
 
他打开门,便看到了任双儿。
 
任双儿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任双儿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凌梓冥,眼神里是凌梓冥司空见惯的惊艳和痴迷。
 
“你找谁?”凌梓冥语气有些不爽。他很讨厌别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会让他十分不舒服,这种时候他想到了那个人,他对待他从来都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像看待正常人一样的看待他的除了救过他的这个人的只有至亲和死党了。其他人不是不满嫉妒,就是愤懑痴迷,一开始他的确很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可是时间久了就会非常不自在仿佛后背上千万只小虫在爬一样,说不上毛骨悚然但是也不会很舒服。
 
“我……我找池弥之。”任双儿从凌梓冥含着冰霜的话语里回过神来,她有些唾弃刚才犯花痴的自己,心里警告着自己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在忙,有事和我说就好。”凌梓冥抱胸靠在门边,他没有打算让面前这个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的女生进门,心里猜测这女生不会是那个人的女朋友吧?眼光真差!一点都不配他!
 
他只要想到池弥之对着这个人笑得温柔,他就各种不爽,所以脸色也越来越差,导致任双儿有些尴尬和不自在起来。
 
“那个,我是来找蛋糕的。”任双儿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凌梓冥挑挑眉,蛋糕?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个很大的蛋糕盒子放在鞋柜上方,心里转念就猜到了少女所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他伸手拿了过来,递给任双儿,语气不耐:“喏,给你,走吧。”
 
然后还没等任双儿作出其他反应就“啪”地把门关上了。
 
任双儿耸耸肩,只当做这人暴脾气便不以为然地走掉了。
 
“是双儿来了吗?”从书房出来倒水喝的池弥之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所以就问着还有些黑着脸的凌梓冥。
 
“那个人叫双儿?”凌梓冥挑挑眉。
 
“是,怎么了?”
 
“她和你什么关系?”凌梓冥有些着急来到沈寒息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他真的十分想知道,带着自己也不明白的急迫。
 
“朋友。”
 
“只是这样?”凌梓冥表示自己才不信呢。
 
“只是这样。”沈寒息仰头将杯中的水喝尽,然后放下杯子转身要去书房。
 
凌梓冥有些不满并且略带委屈地拉住沈寒息的手腕,说道,“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沈寒息耐着性子解释道,然后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不带一点留恋地进了书房。
 
“喂!等等要记得做饭!”凌梓冥提醒道。
 
“知道了。”书房里传来沈寒息淡漠的声音,只有三个字但是却让凌梓冥格外满足。
 
“手感还挺好。”凌梓冥搓搓自己握住过沈寒息手腕的那只手的手指,回味着那种比丝绸还要光滑细腻的触感。
 
第三章:钢琴的圈套
 
几天后,是每星期都要举行的学生会例会,讨论一下最近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并且要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
 
例会每次都是学生会会长来主持,沈寒息坐在会议室的学生会会长的座位上,扫视着周围,人大部分到齐了,不过……他还是发现一个座位上没有人。
 
“谁没来?”沈寒息侧头低声询问着身边的副会长。
 
“是叶辰枫。”副会长小声回答道。
 
沈寒息挑挑眉,叶辰枫?原剧情里叶辰枫可是女主任双儿一开始暗恋的对象,基本任双儿上就是属于马上要告白的阶段了,可是后来杀出了个程咬金,也就是凌梓冥,成功截胡。虽然后来叶辰枫也开始喜欢任双儿,但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作为最重要的男配,叶辰枫也是必须要攻略的。
 
攻略当然不是要让叶辰枫喜欢上自己,他可没那么有时间和精力,只是要让叶辰枫再也喜欢不起来任双儿就好了。
 
沈寒息思忖了一下,用手推了推眼镜,然后附在副会长耳边说道:“我去找他,你先主持例会。”
 
“可是……”那个人从来不参加啊!副会长并不赞同沈寒息的举动。
 
虽然叶辰枫是学生会的一员,可是从来不来参与学生会的任何事宜,可以说他是个十足十的异类。但就只是这样,就凭他顶着“四大校草之一”的名头,也为学生会招揽了很多新鲜血液,虽然很多都是奔着他来的花痴女生。
 
“先让副会长主持例会,我有事出去一下。”然后沈寒息就出了会议室。
 
他一路询问,最终才知道叶辰枫究竟在什么地方——学校天台。
 
根据1125提供的资料和原主的记忆显示,叶辰枫是一个不怎么关心外界事情的人,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人淡漠,甚至是冰冷,喜欢钢琴,甚至是疯狂和痴迷的程度,有一次一个女生投其所好为他弹了一首示爱的曲子,还没等女生弹完他就大步上前用力地关掉钢琴的琴盖,面无表情地说她玷污了他心中最高贵典雅的钢琴,说她弹奏的乐曲只有空洞的节奏而没有灵魂,是一个肮脏的死物!她不配触碰钢琴一下。
 
叶辰枫完全没有考虑那个女生的感受,只是用着足以冻伤人的口气批判着这个只是想告白的女生。最后,那个女生捂着受伤的手哭着跑开了。也因此学校里的人都再一次地认识到了他对钢琴的痴迷和执着,甚至叫他“钢琴狂魔”。自从那件事以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弹琴,光是他一个冷硬得堪比泛着毒光的利剑的眼神你就得缴械投降。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思只义无反顾地扑在了钢琴上,他在感情上就相对单纯许多。
 
因为性格孤僻怪异,他的死党只有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了凌梓冥。沈寒息心里暗叹果然是物以类聚。
 
当沈寒息来到天台的时候,果不其然,叶辰枫躺在他专属的长椅上假寐着,耳朵上还塞着耳机。沈寒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原剧情里叶辰枫和任双儿的第一次相遇。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点,不过和沈寒息是有目的性的到来不同,任双儿是被人恶搞,才误打误撞地来了这里,遇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神。
 
叶辰枫当时被打扰了好眠所以理所当然很不开心,他想将任双儿驱逐出去。可是当他睁开眼看到任双儿的那一刻,他怔住了。
 
儿时的那个小女孩居然就是眼前长相甜美穿着朴素的任双儿。他的怒气也因此烟消云散。
 
叶辰枫小时候有些自闭症,阴郁的气质让很多同龄的小朋友都不敢靠近他,除了那时候很傻白甜的女主,女主友好的给了他一颗糖,他就记住了这个笑得可爱得像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子,这是他儿时触碰到的第一缕阳光。所以他即使过了这么久依旧忘不了她。
 
所以当任双儿一出现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沈寒息扯扯嘴角,便上前扯下叶辰枫的耳机,舒缓优美略带悲伤的钢琴乐随即从MP3里流泻出来。
 
“你是谁?”叶辰枫被沈寒息的动作吵醒,十分不悦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如常的人。
 
“你听的是《伊斯拉美》。”沈寒息顾左右而言他,淡淡地吐出叶辰枫正在听的钢琴乐的名字。
 
叶辰枫的表情则是有些讶异,《伊斯拉美》是著名钢琴家巴拉基耶夫的得意之作,但是因为这首曲子难度很大,所以认知度不广,歌曲也是很冷门的,所以这首曲子很少有人知道,而面前这个人却只听了仅仅一两句就可以判断出名字,足以说明他是个懂古典钢琴乐的人。
 
这人不简单。叶辰枫断定。
 
“你怎么知道?”叶辰枫原本的睡意被阵阵袭来的兴奋感打碎了,带着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的激动和尊敬。
 
“我有这个创作者的钢琴曲全球限量版大碟,里面有。”沈寒息泰然自若地坐到叶辰枫身边,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喜欢钢琴乐?”
 
“并不,只是在心里烦躁,或者是想要放空自己的时候弹几下。”沈寒息抬头看着天空,蓝色天空仿佛是被水沁过的一样,那么透彻。偶尔飘过的几朵云勾勒出了几缕淡雅的线条,并不突兀,反而格外的美。
 
沈寒息所言没错,当初学琴确实是因为自己在做任务的时候走进了死胡同,为了给自己换个心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他选择去学琴,后来便养成了心情烦躁不痛快的时候会弹一下的习惯。
 
“原来是这样。”叶辰枫若有所思地看着陷入回忆的沈寒息,他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之人有着别人无法探知的秘密。
 
“我想借你的大碟听,可以吗?”对于叶辰枫这个痴迷钢琴的人来说,能够在有生之年听到世界上最著名的钢琴家之一巴拉基耶夫的全部钢琴曲,这是多大的幸运!所以他头一次地对别人用着有些低声下气的口气,希望沈寒息可以答应。
 
“可以,”沈寒息抬了抬眼镜,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叶辰枫的眼中迸发出了堪比太阳炙热的火花,他兴奋地看着沈寒息,甚至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别人的手腕。
 
叶辰枫有轻度洁癖,他很不喜欢触碰别人,同时也十分讨厌别人触碰自己。而这次却握住了沈寒息的手腕。沈寒息不动神色地挑挑眉。
 
“很简单,以后每一次的学生会例会你都必须在场。”沈寒息不动声色地抽掉自己的手,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叶辰枫答应得十分干脆,和最爱的音乐比起来参加一个例会浪费掉了睡眠时间又算什么?!
 
“那和我走吧。”沈寒息站起身,拍掉外套上的灰尘说道。
 
“好。”二人随即离开里天台。
 
与此同时,待在沈寒息家里的凌梓冥正无聊地翻着电视。
 
“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台啊,而且演的电视剧还这么老套恶俗!”凌梓冥把吃干净的苹果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和他坐的沙发有一段距离的垃圾桶里,然后翻身躺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搭在沙发边外,时不时晃荡着。
 
“池弥之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凌梓冥发出哀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阿冥,我听说你被人打了,是真的吗?”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便出现一个充满调侃语气的男声。
 
凌梓冥扯扯嘴角没有说话,他记得这件事除了自己以外只有池弥之知道,而池弥之又不会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所以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好了,不闹你了。”秦玖桓知道再继续下去凌梓冥会来X城找自己决一死战的,所以就转了个话题:
 
“那个,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一下那些不长眼睛的人?为你出口恶气?”
 
凌梓冥正起身子,他用手摸索了一下光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愤怒和冰冷,“不用,我要亲自收拾他们。”
 
“那幕后主使需要我帮忙找吗?”
 
“不用,我知道是谁。”凌梓冥眼神暗了暗,无时不刻不想要自己倒霉的人,也只有他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听阿辰说你和旭之那小子一起去X城度假,有没有勾搭几个美女啊?”
 
“当然了,我和旭之不知道过得多潇洒。”秦玖桓的口气是满满的炫耀。
 
“得了吧,你可别带坏他。”凌梓冥笑骂道。
 
“啧,我告诉你啊,邢旭之那小子比我过得还滋润,天天左拥右抱,要不是我知道他其实心底里就是个纯情小处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情场高手了。”说起这个他就气,明明自己长得更帅更man,怎么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美女还没有那个才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来得多!真是不公平。
 
“每年情人节你和旭之比谁受到的情书多,你每次都输,你还不吸取教训居然还带着他去X城,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还能是什么?活该!”每次秦玖桓和邢旭之待在一起秦玖桓就要和邢旭之比,比成绩当然比不过,邢旭之可是被誉为学神的存在。不过很可惜,秦玖桓的算盘打翻了,邢旭之还是比他更有魅力、更得女生喜欢。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秦玖桓叹口气,他以为换个地方那家伙的魅力也许就降低了,但是谁知道反而更受欢迎了!他都快气绝身亡了。
 
二人又闲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才挂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凌梓冥深吸一口气。有些人看来是要给个教训了!他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
 
“爸,是我。”
 
……
 
凌梓冥看了看这个屋子。想想看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五六天了,说实话他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不管是人还是美味的食物。
 
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不解决就永远有隐患。
 
凌梓冥离开了,走之前只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第四章:任双儿的作死
 
夏季的午后总是十分炎热,蝉鸣不绝于耳,热浪滚滚让人总是不由得烦躁起来。人们为了避暑除了去南方清凉的地方,还有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和一两个好友坐在冰激凌店喝着冰爽的饮品,当真是一大乐事。
 
不过往往这种时候也是人们聚在一起聊八卦的绝佳时机。
 
“真的吗?你说弥之居然拉着从来不去例会的叶辰枫去例会了?”任双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悠闲地喝着奶茶的杨晴,语气颇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杨晴装出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我一个在学生会的舍友说的,还能有假?”
 
“这么说,他们认识?”任双儿越来越不解了起来,她和池弥之认识这么久,按道理来说他认识的人她也一定认识,不然也是见过面的,可是现在校园里疯传的这件事她真的是特别措手不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暗恋的男生居然和自己的竹马认识,而且听着杨晴的口气,二人关系匪浅。
 
正当杨晴还给她讲着学校里又发生什么其他重磅消息的时候,她“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弥之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扔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杨晴跑出了奶茶店。
 
“喂!双儿!你的包,!”
 
而已经跑远的任双儿根本没有听到杨晴的呼唤。
 
……
 
A大是个半私立的大学,因为资金充沛,所以学生的待遇也就好了起来,学生会是在一个独栋的三层建筑里。
 
沈寒息作为会长,自然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而他基本上除了上课和回家,其他的时间都是呆在办公室里看各种文件。
 
你问他怎么不去攻略?这不,叶辰枫刚刚打电话来了,说是要找自己有些事。
 
沈寒息便老神在在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摆弄着手上的智脑,等着大鱼自己送上门。
 
而另一边,任双儿到了学生会楼的门口附近,她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些踌躇。曾经她以为池弥之会永远当自己背后的骑士,无论自己如何忽视如何冷待他依旧如故,而如今却变了,所以她有些慌了。最近这一个月池弥之对她很冷淡,除了给她讲解题之外没有任何交流,她凭着直觉察觉出了不对劲。她自认为没做错什么,那为什么池弥之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呢?她给自己打气,然后脚步有力地跨进了学生会的大门。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学生会楼里四处乱撞,也许因为心里格外焦虑的缘故,所以老是莽撞地撞到来来往往的人,她不停地向别人道歉,却忘了问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只是自己一个劲儿地闷头乱找。
 
叶辰枫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刚从校方那里下达的,具体内容是有关每年一度的艺术节的具体安排,叶辰枫作为学生会音乐部部长,校方第一时间找到他并且让他协助沈寒息举办好这次的艺术节,因为会有很多各界知名人士前来观看,所以校方格外重视这次的艺术节。
 
叶辰枫这个人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事情,觉得烦,但是因为是和弥之一起的,他倒是觉得没那么无聊乏味了。
 
叶辰枫没有想到过他可以碰到和自己这么兴味相投的人,他们对音乐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池弥之可以一针见血地说出一些自己在音乐领域没有察觉到的错误,并且池弥之是唯一一个可以从他的演奏里能挑出瑕疵和说出其中隐含着自己的感情的人。生活上,池弥之的一手好厨艺俘获了叶辰枫的味蕾,他已经深深迷恋上了沈寒息所做的菜肴无法自拔。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探讨音乐,甚至一起看老电影,叶辰枫甚至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找不到和自己这么契合的人了。
 
如果说他是伯牙,那么如今的池弥之对他来说已经是子期了。
 
就在叶辰枫准备转身上三楼的时候,一个人形导弹就扑到了自己的怀里,手中的文件袋也因此掉到了地上。
 
叶辰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撞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力推出去,然后皱眉嫌弃地看着自己被“袭击”而有些轻微褶皱的外套。
 
“对……对不起。”任双儿被叶辰枫推到地上,她不顾自己的狼狈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和对面的叶辰枫道着歉。
 
叶辰枫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消毒纸巾开始仔细擦拭刚刚碰到任双儿的手。
 
费掉了三个消毒纸巾,细致到手指关节都挨个擦了一遍,才施舍了一眼一直垂着头不断道歉的任双儿,冷声道:“知道抱歉就赶紧走,碍手碍脚。”
 
说罢就弯腰拿起文件袋作势要离开。
 
任双儿听到了这个自己日思夜想做梦都能梦到的声音,她瞬间抬起了头。
 
真的是他!任双儿圆鼓鼓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在叶辰枫就要走掉的那一刻一把握住他细腻纤长的手。
 
“叶……叶辰枫,居然是你!你……”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
 
就在任双儿要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辰枫狠狠甩开了任双儿握着自己的手。
 
该死的,又被脏东西碰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滚!”隐忍很久的怒气在任双儿再次碰到自己的手的瞬间就爆发了,叶辰枫怒目圆睁,眼刀狠狠刮着任双儿,语气也是堪比南极一般的冻人温度。
 
“我……你……”任双儿委屈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叶辰枫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好像尖刀,一刀不落地全部插进心口。
 
她看着眼前自己一直从高中就一直暗恋着的人,自己为了追随他拼了命地考进这所大学,而如今她的确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自己心目中和神祗一样圣洁美好的王子殿下,可是见到以后才发现他居然是一个散发着黑暗又邪恶的气息的恶魔,梦境被毫不怜惜地打碎,她最终忍不住难过落荒而逃了。
 
叶辰枫看着已经跑远的人,眼中的火苗渐渐消退了,可是他对任双儿的第一印象已经彻底变坏了。
 
叶辰枫脸色阴沉地拿出纸巾开始再次擦拭,直到手指都有些发红才停下来。而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根本不敢在靠近叶辰枫三米远走,生怕怒气波及到自己。
 
叶辰枫扔掉纸巾,继续上楼。
 
而此时此刻在办公室里用1125监视着一切的沈寒息却大笑出声。
 
叶辰枫和女主的第一次见面因为自己的缘故已经彻底改变了,而且看叶辰枫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开始厌恶任双儿了,真是个好开头。
 
第一印象是人与人第一次交往中给人留下的印象,在对方的头脑中形成并占据着主导地位,并且对以后也有着引导作用,而任双儿现在已经在叶辰枫这里留下了特别不好的第一印象,这说明沈寒息已经打了漂亮的一仗,他断定依着叶辰枫的性子任双儿在他那里绝对得不到太高的好感度的。
 
就算是以后叶辰枫认出了任双儿就是儿时那个小女孩,对任双儿也不过就是失望二字概括一切,断没有原剧情里那种温情在了。
 
他势在必得地笑了笑,随即关掉1125,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叶辰枫的声音,“弥之,是我。”
 
“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
 
“学校让我给你的文件,你看看。”叶辰枫把文件袋放到沈寒息面前的桌子上,语气还是带着一些沉郁。
 
“好。”沈寒息抬眼看看面前站着的人的脸色不太好,语气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叶辰枫想起那件事就觉得晦气,所以也不愿意多谈,只是一笔带过。
 
“你把外套脱了吧。”沈寒息眯眯眼,抬了抬眼镜框。
 
“啊?”叶辰枫明显没有赶上沈寒息转移话题的速度。
 
“你的外套皱了。”沈寒息当然明白一个洁癖对自己的身周的一切要求有多高,不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合自己心意那就绝对是一种灾难,所以可想而知有着深度洁癖的叶辰枫的该有多抓狂。
 
“你不说我都忘了。”的确,要不是沈寒息提醒,自己已经把外套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都怪那个女生!
 
“你的身材体型和看上去我的差不多,所以你将就一下吧。”沈寒息从衣架上取下自己放在办公室一直备用着的外套,递给叶辰枫。
 
叶辰枫呆呆地被动接过外套,很意外地,他心里并没有那种以前只要触碰到别人经手的贴身物品就出现的烦躁和厌恶感。
 
叶辰枫看着手中的外套,果然他是特殊的吗?
 
“……不想穿?抱歉我忘了你的洁癖。”沈寒息推推眼镜框,随即就要取回外套。
 
就在沈寒息作势要拿回外套的时候,叶辰枫躲过了沈寒息伸过来的手,“谁说我不穿的。”
 
话落叶辰风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利落地套上沈寒息的外套。
 
外套有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很好闻很暖心的味道,清雅柔和,像极了面前这个人的性子。
 
叶辰枫看得出来,池弥之是个标准的外冷内热的人,用冰冷的外表保护自己,其实内心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一样。
 
沈寒息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文件袋走到沙发上看了起来。
 
“艺术节?以前不都是你们音乐部的人主办吗?怎么这次变成我了?”沈寒息翻阅着文件,有些不解地问道。
 
叶辰枫坐到沈寒息所坐的沙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说道:“校方说这次有很多知名人士会来所以很重视这次艺术节,他们希望我协助你举办。”
 
“真是……学校的事情本来就够多了,现在又给我这个甩不掉的摊子。”沈寒息不由得哀叹出声。
 
“我会帮你的。”叶辰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其实挺开心的,因为沈寒息愿意把自己心底里一直压抑着的样子展露给自己看了。
 
“还好还有时间准备。”沈寒息看看时间,还好还好,时间还很充裕。
 
“对了,我也有一个节目。”叶辰枫口气有些不满。他其实不愿意上台表演的,可谁让学校股东有一个是自己的舅舅呢,他说他必须出一个节目,不然过年时候就没有钢琴艺术家利多芬的55周年珍藏纪念版大碟做礼物了。
 
没办法,他只好咬咬牙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又不想自己一个人,所以……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来一个四手合奏的节目。”
 
“……”沈寒息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答应吧,我知道你没问题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技艺不在我之下。”叶辰枫很自信,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他真的觉得池弥之没问题,不管是从专业角度还是理论上,他都认为池弥之是个和自己并驾齐驱甚至是超越自己的存在。
 
“你就不担心我让你失望?”
 
“你不会的。”
 
“真是败给你了!我答应还不行吗?……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明天还是去你的琴房弹一次好了,你好歹听一下我的水平到底怎么样,行吗?”沈寒息捏捏眉心,无奈地说道。
 
“那就说定了。”叶辰枫心里一阵激动,“明天下午我在琴房等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毕就身形欢快地出了会长办公室。
 
沈寒息无语地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
 
回了家,沈寒息看着有些空荡荡的房子,叹口气,果然是已经习惯了有另一个人在家里的感觉,现在一个人呆在家只是感觉冷清的可以。
 
沈寒息看了凌梓冥留下的纸条,心里了然凌梓冥想要干什么,所以也就没再主动联系过凌梓冥。
 
反正再过不久他们会见面的。
 
第五章:死党的回归
 
秦玖桓和邢旭之从机场出口刚出来,就看到了一个聚集着很多妹子的地方,二人相视而望,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能有着和偶像明星一样的号召力,无论身处什么地方都可以围着一群女生的,除了一个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某人还能有谁?
 
秦玖桓拖着行李箱走到那群人附近,清了清嗓子,大喊道:“地勤和保安来了!”
 
然后那些女生便像受惊的鸟儿一哄而散了。
 
人群散去,凌梓冥才终于现身了,他走上前拍拍秦玖桓的肩膀,语气还是有些不稳:“兄弟,多亏你了。”
 
“说实话,阿冥你应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每次你出现在公众场合都这么招蜂引蝶的,我和旭之的压力不是一般地大啊。”秦玖桓建议道,身边的邢旭之也很赞同地点点头。
 
“得了吧你们,彼此开够对方玩笑了就开始找我的茬了?无不无聊!”凌梓冥瞥了笑得格外猥琐的二人,抽抽嘴角,心里边恶狠狠地问候着二人,边转身抱胸向机场外走去。
 
“无损不死党嘛,对吧。”坐在车里的秦玖桓搂着邢旭之的肩膀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凌梓冥又开始插科打诨了起来,把凌梓冥的低气压无视了个彻底。
 
“就是,阿冥你看我把阿桓天天损,我们的感情不是越来越好了?所以损损更健康嘛。”邢旭之也点头应道,仿佛十分认可秦玖桓的说法。
 
邢旭之自从和秦玖桓一起去了X城以后,就和秦玖桓成一个德行了,吊儿郎当不说还这么混,一个表面上阳光向上而底子里已经坏掉了的人真不知道那些女生喜欢他什么。凌梓冥突然对那些对邢旭之痴迷不已的女生有些不值,并且为她们进行了一秒钟的默哀。
 
“我们现在去哪啊?”秦玖桓来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问道。
 
“去学校找阿枫。”凌梓冥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两个人,又道:“这次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
 
“谁啊?”邢旭之好奇地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凌梓冥勾唇一笑,他想起了沈寒息那沉静的面容,心里有些激动。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弥之了,不知道他最近还好吗?每天有没有按时睡觉?每天睡觉前的一杯牛奶还喝着吗?
 
他发现,他只不过没有见池弥之一星期,就如此想念他了,想念他紧抿的淡粉色嘴唇,推眼镜框的动作,平静的眼神,柔软的发丝和做饭时的背影。他头一次如此想念一个人,并且他也是头一次才知道思念的滋味居然是五味杂陈的,有甜美,有酸楚,有苦涩,有期待。
 
这种滋味让他欲罢不能,也割舍不掉。
 
他就此明白了一个名叫池弥之的少年就此住进了自己的心房。
 
琴房
 
“开始吧。”叶辰枫对已经坐在钢琴边的沈寒息说道,眼中有着希冀。
 
“好。”
 
沈寒息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碰钢琴了,所以他需要足够的心理准备才行。
 
修长的双手拂过黑白琴键,脑中又想起了自己第一首弹熟练的曲子。
 
《青石巷》,一首带着南方水乡般缠绵蓄满愁思的清丽曲子。
 
乐曲响起,给人寂静却十分沉重的感觉。琴声清越悠扬,可是却带给人的是极致的悲伤。清脆悦耳的旋律盘旋在耳边就像东山的响水涧一样清丽。乐曲演奏着,也为我们展开了一副江南水乡的缱绻画卷。
 
青石板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着青衣举着纸伞的清秀女子,她独自徘徊在小巷里,心情如天气般灰暗不已,而身后已是一场婆娑细雨,迷蒙中的倩影单薄而易碎。
 
来不及绽放的曼妙舞姿,来不及展尽如花的笑靥,来不及数清竹帘外的青雀,恋人已逝红妆又为谁?女子黯然神伤,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一把被浸湿的纸伞。她带走了七色的虹,扬起的笑,风扬,扬起片片竹叶,轻轻扰扰,零落在万千愁丝间,吹凉了心,也染醉了情。
 
与作者想阐述的爱情悲剧不同,沈寒息所倾述的,是自己当年那种解不开愁绪的痛苦和难过。
 
乐曲缱绻缠绵,却又清扬明亮,两个极致却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一个曲子里,经过了沈寒息醉心的弹奏,早已震撼了身旁倾听的人,以及门外站着的三个“偷窥者”。
 
“怎么样?”沈寒息关好琴盖,问道。
 
“此曲只因天上有。”叶辰枫觉得只有这句话能概括所有赞美,他想不出其他的赞美辞藻,或者说任何的浮夸的赞美都好像玷污了这首澄澈如甘泉的钢琴曲,这是自己听到过的最动人的乐章,曲子里隐含的深沉的痛感让他找到了共鸣,他甚至眼角也泛起了泪花。
 
“啪!啪!啪!”门外想起了一阵掌声,这惊到了还在交谈的沈寒息和叶辰枫。
 
“弥之,我居然不知道你弹钢琴弹得这么好!”凌梓冥带着秦邢二人从门外进来,语气是显而易见的赞叹和惊喜。
 
“你们认识?”叶辰枫看着凌梓冥,然后指了指沈寒息,有些诧异地问道。
 
“额……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以后告诉你。”凌梓冥看了看不说话的沈寒息一眼,并没有说出来他和沈寒息曾经同居过一段时间的事实。
 
“这么说来,这个叫弥之的人你们两个都认识咯?”秦玖桓边审视着神态自若的站在钢琴旁的沈寒息,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咳,阿冥啊,不会这位……弥之就是你想向我们介绍的人吧?”秦玖桓思忖了片刻,突然说道。
 
而叶辰枫则是挑挑眉,没有说话。
 
“对啦对啦。”凌梓冥上前拉过沈寒息,“他叫池弥之,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几个人互相问过好,彼此都对对方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邢旭之是原剧情里女主的终极忠犬,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在女主受到女二或者炮灰陷害和中伤的时候第一出现的骑士,简而言之就是原主池弥之的加强版和颜值爆表版嘛。
 
“我是秦玖桓,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阿桓好了。”秦玖桓伸出了手,向沈寒息传递着自己的善意。
 
他是个相信第一印象的人,眼前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沉静如处子,但是刚刚弹琴是的沉醉以及有些悲伤痛苦的表情也让他明白这个人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呆板和不懂得表达自己,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宣告自己的难过,身上的神秘气质让人着迷,也特别容易激发别人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你好。”沈寒息握住了秦玖桓的手,随即松开。
 
说起来,秦玖桓在原剧情里是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并不像别人一样对女主前仆后继,鞍前马后的讨好,相反,他是和介于反派和正派的存在,他十分讨厌女主的性格,并且相当固执己见的认为她配不上自己三个死党的任何一个,无论凌梓冥他们怎么说,他就是讨厌女主,也因此暗地里为女主下了不少绊子,虽然最后因为女主他和其他三人决裂了,但是沈寒息知道他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好友着想的,即使他们统统因为女主的玛丽苏光环鬼迷了心窍。不得不说秦玖桓是原剧情里唯一一个神智清醒的人,所以也就格外得沈寒息好感。
 
“弥之,我和阿枫要给旭之和阿桓接风洗尘,你也来吧。”凌梓冥装作若无其事地搂过沈寒息的肩膀,实际上是阻隔掉了秦玖桓和邢旭之看向沈寒息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讨厌别人太过专注地看着沈寒息,刚才沈寒息演奏时,叶辰枫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看,自己当时心里就不爽了,要不是自己也不忍心打断沈寒息的演奏,并且自己真的很想听下去,他早就冲上去一把搂住沈寒息宣告所有权了。
 
“可以。”沈寒息点头答应了。
 
“那我们出发吧,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肚子都饿了!”邢旭之说着还瘪嘴摸着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他决定要好好慰籍一下自己的五脏府。
 
“臭小子就知道个吃!”秦玖桓在一旁毫不客气地说道。
 
“爱吃又怎么样,告诉你我就算吃成个大胖子也会有人爱我,并且比你的多!”
 
“你!”秦玖桓气绝身亡。
 
“弥之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爱斗嘴,老是吵吵个不停。”凌梓冥无语地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两个人就是属于不见面想念见了面就吵个不可开交的人,所以就随他们去吧。
 
“不会,挺有意思的。”沈寒息跟在他们后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直边走边斗嘴的二人,专注于对吵的他们都没注意到身边的路人的眼神是多么的怪异。
 
到了饭店包间,秦玖桓便吵嚷着上菜上酒,活脱脱一个市井流氓,而其余四人则是无语地看着还没喝酒就已经耍酒疯的某人,邢旭之抽抽嘴角,上前扯住秦玖桓的衣领,拖着坐在座位上,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怎么出趟门这家伙更幼稚了?!叶辰枫和凌梓冥也有同样的感叹。
 
用餐期间,秦玖桓突然想起了某件事,他侧头低声地问身边的凌梓冥:“解决了吗?”
 
“什么解决了?”凌梓冥正忙不迭地给沈寒息的碗里夹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明知故问!”
 
凌梓冥看到沈寒息对他摇摇头,眼神告诉他自己的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山包了,不用再举了,他这才停下筷子,转头看向神情很一本正经的秦玖桓,“解决了。”
 
“是谁不开眼敢惹你啊?难不成……是他?”秦玖桓灵光一现,貌似和凌梓冥从小就是死对头的人只有他了。
 
“没错,就是我二叔家的大儿子。”凌梓冥的话肯定了秦玖桓的猜测。
 
“啧啧,好歹你们还有血缘关系呢,就下的了这么重的手?”秦玖桓喝了一口红酒,对凌梓冥二叔家的大儿子啧啧称奇。
 
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奇葩啊!凌梓冥从小虽然性子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但是介于他父亲的威压他也不会惹是生非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入他二叔家大儿子凌梓厉的眼,从小就以陷害凌梓冥为乐趣,以欺负凌梓冥为爱好,一开始凌梓冥看在他们是表兄弟的份上并不多说,可是日子久了也忍无可忍了所以便开始打击报复,但是无论凌梓冥如何软硬兼施,凌梓厉就是死不悔改,也不知道该说他变态还是别的。
 
但是无论怎么样,凌梓冥还是看在他们都是凌家人的份上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每次都以警告结束。这次的事情的确过分了,所以凌梓冥也不打算给二叔面子直奔主家,和父亲说了个明白,而凌爸也是个极为护短的人,他马上让自己弟弟带着他的大儿子来了进行当面对质。
 
凌梓厉倒是痛快,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把两个父辈的人都气个不清,其实说到底,只不过是因为嫉妒。
 
凌爸和二叔决定把已经神智不对的人带出国生活,而当事人凌梓冥倒是十分无所谓,反正他的怨气和怒气早已经找那几个混混发完了。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说了。”秦玖桓说着举起自己的水晶高脚杯站了起来,笑容极大,又道:“干杯。”
 
其他人也应声而起,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如叮咚泉水,几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诶哟,弥之你深藏不露吧,一杯下肚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秦玖桓又拿起酒瓶为沈寒息倒酒,“我们拼酒好了,看谁厉害怎么样?”
 
“阿桓,够了!”
 
“阿桓!别闹!”
 
叶辰枫和凌梓冥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都是显而易见的警告。
 
“没事的,别担心。”沈寒息对他俩报以微笑然后接过酒杯,喝了起来。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沈寒息心里的小恶魔叉腰狂笑,黑色的尾巴晃来晃去招摇不已。
 
最后的结局很显而易见,秦玖桓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而沈寒息还一脸清明。
 
第六章:强悍武力值
 
“唔。”邢旭之扒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秦玖桓,略有些厌恶地瞪了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秦玖桓一眼。
 
这货一旦喝醉就爱黏在人身上,酒品真不是一般的差。
 
他抬头看看坐在对面一直很淡定地喝着没有酒精度数的鸡尾酒的沈寒息,微粉的薄唇被红色的鸡尾酒沾染成了绯色,坚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死板平凡的黑框眼镜,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和额头,平添了几分神秘感,再加上沈寒息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太冷静像一湖永远不会泛起波澜的水一样,没有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年少轻狂和急躁,淡然到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表情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变化,所以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错觉。邢旭之唯一看到他有一个比较明显的表情变化还是在他弹琴时,眼神悲伤充满痛苦仿佛曾入炼狱。
 
“弥之,头痛吗?”凌梓冥关心地走到沈寒息旁边,看到沈寒息浅浅的摇摇头,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拿过沈寒息手中的鸡尾酒,换成了温热的牛奶,“就算是没有度数的鸡尾酒也不可以再喝了,喝些牛奶吧。”
 
“嗯,谢谢。”沈寒息看着凌梓冥关怀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嘴角。
 
而凌梓冥看到了沈寒息面部表情的变化,开心地笑弯了眼。
 
一个从来不轻易表现自己表情的人,居然对着自己笑了!即使笑容那么浅那么淡但是已经有了温度,这已经让凌梓冥足够满足了。
 
“阿枫呢?”邢旭之开口打破了沈寒息和凌梓冥无意间营造的粉色暧昧氛围,这种秀恩爱的错觉要不要这么浓郁啊。
 
“去卫生间了。”凌梓冥给了某个煞风景的电灯泡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邢旭之耸耸肩。
 
他看了看一直安静地喝着牛奶的沈寒息,突然开口问了起来:“弥之哥啊,你有什么爱好吗?”
 
“嗯?”沈寒息抬起一直未垂的头,嘴上还有着一圈奶痕,看起来呆呆的又有点萌,凌梓冥表示他已经被弥之无意间的萌态给融化了。沈寒息只是刚刚一边喝牛奶一边思考怎么攻略这几个重要的角色,然后就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声音,所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噗,弥之哥你在想什么啊,嘴上居然沾到了牛奶。”邢旭之扑哧笑出了声,原本以为这人只是淡漠,没想到发呆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沈寒息抽抽嘴角,转头看了一眼少女捧心状眼冒桃心的凌梓冥,心里吐槽着明显在犯花痴的某人,接着他伸手拿过纸巾擦干净自己的嘴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尴尬之感。
 
感谢沈寒息经历了无数世界练就的厚脸皮吧。
 
“你刚才在问什么?”沈寒息扔掉纸巾,问道。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凌梓冥在旁边插嘴道。
 
“真要说起来的话,应该是篮球。”沈寒息当然知道要投其所好,所以便如此回答道。
 
“真的吗?”邢旭之的眼睛瞬间发光了,没想到他也喜欢篮球。
 
“高中时候是校队前锋。”沈寒息倒是所言非虚,原主确实是在高中的时候是篮球校队的前锋,但是那时候好像进校队也是因为女主的关系吧。原主高中的记忆并不多,而且很零碎,所以具体原因也不清楚。
 
“那太好了!我们约个时间比一场怎么样?”邢旭之感觉自己都有些技痒难耐了,出去一个多月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心爱的篮球了。
 
“可以。”
 
二人愉快地达成了协议,而旁边的凌梓冥在心里咬着小手帕一脸哀怨,弥之怎么不看我一眼怎么可以光顾着邢旭之呢!?不公平嘤嘤嘤!
 
“我回来了。”叶辰枫从打开门进了来,“不早了,要回去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邢旭之看看腕上的机械表,然后看了看睡成一摊的秦玖桓,又道:“这货怎么办?”
 
“这就是自讨苦吃的下场。”凌梓冥冷笑,心里丝毫不顾及死党情意大骂活该,要不是弥之酒量好,现在烂醉如泥的就不是他了而是弥之了,如果是弥之,明天醒来一定会因为宿醉而头痛的,到时候自己一定心疼死,所以他才不要管他!
 
“……好啦,都知道他是自作自受,可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这儿吧?万一出事怎么办?”邢旭之还是比较善良的,他劝着明显在赌气的凌梓冥道。
 
“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嘛。”沈寒息扯扯头撇一边还在赌气的凌梓冥的袖子,像安抚发怒的小兽一样给凌梓冥顺毛。
 
“好啦,看在弥之的面子上。”说着拍了拍沈寒息没有松开的手,然后帮邢旭之架起意识并不清醒的秦玖桓。
 
叶辰枫的眼神暗了暗,看着沈寒息和凌梓冥二人之间的互动,觉得自己是根本介入不进去到里边的。两人契合度太高了,叶辰枫突然有些心慌,但是他也不懂是因为什么。
 
几人从包间出来,就看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几个男的在调戏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女生瑟瑟发抖却依旧在努力反抗,因为害怕声音都发颤了,“你们,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你叫啊,你就算叫破了嗓子都没人来救你!”
 
沈寒息扯扯嘴角,真是熟悉的对话啊。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凌梓冥眯了眯眼,好熟悉的声音,难不成又是哪个和自己告白的不开眼的女生的声音吗?
 
叶辰枫皱皱眉,他想起了。是那个冒犯过自己的女生,让他十分厌恶的声音他怎么会忘记呢?
 
沈寒息觉得太阳穴突然痛了起来,他都忘了这是原剧情里出现过的,女主在这家饭店兼职当服务生,却被一群来吃饭的人看上了她长得还不错的脸,所以要求她给他们倒酒,女主不肯,泼了那群人里的老大一身红酒之后就逃了出来,结果还是被捉住了。正在这群人欺负任双儿的时候,男主和三位男配出现了,他们刚从包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对任双儿一见倾心的凌梓冥自然义无反顾地英雄救了美,而第一次见到任双儿的邢旭之也是对敢和恃强凌弱的一群人勇敢斗争的任双儿抱有了好感,而叶辰枫更是对像受惊的小鸟一样的任双儿呵护备至,只有一个冷眼旁观的秦玖桓在心里冷笑。
 
不过今时可不同往日了。
 
“等一下我。”沈寒息说着脱下外套交给叶辰枫挽起袖子就朝那群人走去。
 
“弥之,别过去!”要不是还架着醉酒的某人,凌梓冥当即就要扯住沈寒息不让他过去。
 
弥之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受了伤怎么办?
 
“弥之,听话,别过去。”叶辰枫皱眉伸手拦住沈寒息道。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沈寒息给有些担忧的三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抽掉自己被拉住的胳膊便朝着那群人走去。
 
“小妞,敢泼我们老大酒,胆子真大!不过性子真是够辣的,哥儿几个喜欢,怎么样?跟了黄哥我吧,金银珠宝要多少给你多少。”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就要摸上被堵在角落里根本没办法逃出去的任双儿的脸,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任双儿从来没见过的不堪。
 
就在要碰到任双儿的脸的时候,一个非常漂亮的手出现在猥琐男的眼前捏住了那根手指,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轻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猥琐男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断了,十指连心,那种痛处是自己从来没尝到过的,撕心裂肺的痛觉直入心底。关节扭曲成了非常奇怪的样子,他看着自己明显已经断成几节的手指,源源不断的痛感让猥琐男的怒气直线上升。
 
“谁,是谁这么不要命了敢动老子!”
 
“是我。”沈寒息此时已经收好了眼镜,邪魅的桃花眼冷冷凝视着面前这个捂着断指的男人,口气冰冷。
 
“呦呵,好大的胆子!你们给我上!我要让你小子尝尝敢伤黄爷我的下场!”
 
沈寒息嗤笑一声,心道我打架的时候估计你还不知道打架两个字怎么写呢!
 
那些围着任双儿的大汉开始朝着沈寒息走去,不远处的凌梓冥把秦玖桓扔给了同样有些焦急的叶辰枫,自己跑去要帮沈寒息的忙。
 
“凌,你别过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沈寒息斜督了凌梓冥一眼,这一群喽啰自己还不放在心里。但是因为凌梓冥的举动,沈寒息心里一暖,他担心自己,很好。
 
“可是……”我不放心你。
 
“相信我,”沈寒息朝着开始进攻的大汉给了一记重拳,大汉后退了几步,然后沈寒息看了一眼角落里有些发抖的任双儿,又道:“带双儿去旭之那里等我。”
 
沈寒息绝对不能让凌梓冥卷进来,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老大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boss,当初原剧情里凌梓冥赢了,但是后来也付出了代价,那个人差点废掉凌梓冥的一条腿,所以绝对不可以让他这次重蹈覆辙。
 
沈寒息有上百种方法解决任双儿带来的麻烦,但是前提是不可以让凌梓冥参和进来,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允许凌梓冥帮他的原因,因为他一旦帮了,那么按照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俩,到时候就不好脱身了。
 
凌梓冥看到沈寒息一拳把一个身材比自己高大威猛不止一倍的揍出了几米远,心中的石头总算暂时落地了,领着任双儿离开之前,还是帮着沈寒息把一个刚爬起来的大汉一拳打在太阳穴上,大汉瞬间就昏了过去。
 
他带着任双儿走到叶辰枫他们那边,任双儿有些怔怔地看着叶辰枫,他……怎么会在?
 
不!他是恶魔!自己以后不可以再想他!任双儿闭了闭眼,心里的声音异常坚定。
 
“谢谢你救了我。”任双儿对凌梓冥笑了起来,他对自己有好感吗?居然会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很显然她彻底无视掉了一直在奋战的沈寒息才是她真正应该道谢的人。
 
邢旭之皱皱眉,心下想到弥之哥怎么会认识这种没有一点善良和感恩之心的女生啊,明明他才是把任双儿救出来的人,却在不停感谢只是拉着自己走出那个角落的凌梓冥,邢旭之厌恶地瞪了一眼还在不断感谢凌梓冥的任双儿,转头担心地看向沈寒息。
 
凌梓冥十分不耐,但是苦于沈寒息的嘱托,所以并没有赶走这个一直喋喋不休像只麻雀的女人,他没有对任双儿说一句话,只是一个人焦急地看着战况激烈的沈寒息那处。
 
沈寒息将一个大汉的手从背后屈起,然后从大汉的尾椎骨那里一脚将大汉踹飞。
 
猥琐男拿起一个长木条准备从沈寒息的背后偷袭,但沈寒息早已经察觉到了异动,一个回旋踢将猥琐男手中的木条打飞,桃花眼一眯,快速伸手擒住猥琐男喉咙,五指成爪锁住了猥琐男的喉咙,他靠近猥琐男,桃花眼中布满冰霜,“记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然后将猥琐男扔在地上,放下卷起的袖子,转身走掉了。
 
凌梓冥永远忘不了眼前这一幕,在一群大汉和打手的倒地哀嚎中,沈寒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他们走过来,面含冰霜粉唇微抿,他知道眼中这人其实长相并不差,可是配上了这双眼就像画龙点睛之笔一样,增了的光彩又何止一丁两点?
 
眼镜被收起露出了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出现过的桃花眼,黑眸里杀气未退尽的寒意还那么明显,可是却让凌梓冥觉得好美,一种极致到深深刻入灵魂的美,仿佛一眼就能入魔一样。
 
他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顾盼生辉,一眼千年。
 
他知道他身边的邢旭之和叶辰枫也有着同样的震撼。
 
“解决了。”沈寒息丝毫不在意地向上捋了捋刘海,一股充满男性荷尔蒙的魅力瞬间散发。
 
叶辰枫怔了怔,他看呆了,他以为的池弥之只不过是一个学习好的普通人,而沈寒息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对他的认知,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有着永远的神秘感的无底洞,永远有着让人探究的魅力,并且是无穷无尽的。
 
“你没事吧?”凌梓冥关心地问道,他扯过沈寒息,仔细检查着,生怕沈寒息身上出现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痕迹。
 
不过还好,沈寒息除了衣服因为打斗而乱了,并没有出现受伤的痕迹。
 
“弥之哥,你好厉害!”邢旭之朝沈寒息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以后不可以这么莽撞了。”叶辰枫表示自己还有着心有余悸,口气冷硬地说道。另外两个人都赞同地点头。
 
“我知道了。”沈寒息对三人笑了笑。
 
“弥……弥之?你怎么会在这?”任双儿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沈寒息,如果不是声音和从前一样温润淡漠,她都会问先生你是谁这种问题了。
 
“我送你回家。”沈寒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另外三个人点点头告别,便拉着任双儿走了。
 
“可是……”她还没有问那个长得比叶辰枫还帅的男生的名字呢!任双儿咬咬下嘴唇,有些留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凌梓冥,当她发现凌梓冥也在看这边的时候,任双儿心里雀跃得像一只小鸟,原来他喜欢我吗?我要走了他居然还恋恋不舍。
 
任双儿陷入了自己充满粉色泡泡的梦境里,连沈寒息怎么送她回的家都不清楚了。
 
第七章:误会与解释
 
凌梓冥几人把秦玖桓送回家以后,托付给他家的管家便走了,接着凌梓冥又开车把叶辰枫和邢旭之各自送回家,最后才独自回了家。
 
刚回到自己的公寓,他连灯都没开,直直走进卧室扑在床上,银色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白色窗纱照射进来,整个卧室都被笼罩在了朦胧又有些暧昧的气氛之下,窗外时有夜车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发出的光亮瞬间点亮了昏暗的房间。
 
他双手枕在头下,想着沈寒息的事情。
 
一人敌得过那么多的打手壮汉,说明这人的身手极为了得,每次出拳看似不慌不忙但是速度极快力道极重,打斗结束后脸不红心不跳,面色如常的和他们告别后离开。这一切的一切说明看上去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的沈寒息其实就是一头酣睡的猎豹,一旦出击猎物非死即伤。
 
不过凌梓冥并不讨厌这样充满危险气息的池弥之,相反,他认为这样的池弥之更让自己欣赏。
 
他心动了。
 
他知道他心动了,也许是因为一开始算不得美好的邂逅,也许是因为这个淡漠之人的口是心非,也许是因为那人做的一手好菜,也许是因为他弹得一手好钢琴,又或者是他魅惑美丽的桃花眼太蛊惑人心了。他想得到那个看上去淡漠得紧实际上是个十分温柔的人,这样的人太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了,现如今凌梓冥已经察觉到了叶辰枫对沈寒息有着若有若无的并非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感,不过看样子叶辰枫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动。
 
这其实是好事,至少对凌梓冥来说是这样的。他必须加快速度将池弥之这个妖孽收了,不然得给自己找多少情敌啊!
 
忽然,他想起了那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忽然心中一动。
 
当初他收拾那群混混的时候那群混混曾经交代了他们在出小巷口的时候被一个有着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人打了,身手敏捷,他们几个人毫无招架之力。
 
再回想一下他当时受伤的时间,其实算起来沈寒息的到来和他们被挨打的时间十分吻合,那么便不难猜出池弥之就是那个收拾混混的人。
 
凌梓冥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抹深思。随即他笑了起来,脸上扯出的笑容极大,眼中有着欣喜若狂。
 
他是不是可以想,也许弥之从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关注自己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次在巷中的相遇并且还帮自己收拾那群混混呢?
 
凌梓冥不认为沈寒息意图不轨,相处了这么久,他看得出来沈寒息的为人,并且他相信他。
 
凌梓冥抱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觉得自己兴奋得快睡不着了!
 
就让我们原谅一个在深夜里脑洞大开的人吧,毕竟世界上如此天才真是太稀少了。
 
……
 
“会长,谢谢你请我吃饭。”一个高瘦的男生和沈寒息从一处饭店里走出来,他摸了摸有些撑到的腹部,小小地打了个嗝,满足地说道。
 
“不用客气,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应该请你一顿。”沈寒息倒是心情很好地对副会长说道。
 
“嘿嘿……咦?那不是双儿吗?她身边的男生好帅啊!”因为原主沈寒息热衷于把任双儿介绍给别人的关系,所以副会长也认得任双儿,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任双儿?
 
沈寒息转头朝副会长指着的方向看去,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阴暗了下去。
 
他怎么和任双儿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弥之,你也出来吃饭啊。”任双儿显然也看到了沈寒息和副会长,她拉着沉着脸的凌梓冥走到沈寒息面前。
 
“你们……”沈寒息蹙着眉头,心里冒出了酸泡泡。
 
“他当初救了我,正好遇到了他,所以我想请吃顿饭。”任双儿亲昵地挽着凌梓冥的手臂,而凌梓冥居然没有甩开,沈寒息危险地眯眯眼,冷笑出声,真是有胆子。
 
“这样啊。”然后便冷脸嗤笑一声拉着脸上写着我要看八卦五个大字的副会长离开了。
 
“弥之他这是怎么了?”任双儿委屈嘟囔着。
 
凌梓用力冥扯下任双儿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别碰我。”
 
任双儿揉揉被打红的手背,委屈地皱起眉头。
 
凌梓冥没有再管这个老是爱自以为是的女生,转身开车离开了。驾驶座上,凌梓冥面上依旧冷冰冰的,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无比开心,弥之吃醋了哦吼吼~看来弥之心里也是有我的。
 
……
 
回到了家的沈寒息随手扔掉眼镜,捏了捏酸疼的鼻梁,他十分头痛和烦躁,明明凌梓冥对任双儿是毫无好感度的,怎么现在成了这幅模样?居然还一起约会!
 
“亲密的模样真是碍眼!”沈寒息咬牙切齿道。
 
他才不要承认自己吃醋了,他……只是挫败怎么攻略失败了,难不成玛丽苏光环真的这么厉害?!不行,他要看一下智脑了解一下进度如何,该不会真的倒退了吧?!
 
进度框显示凌梓冥对女主任双儿的厌恶程度相当高,所以不存在两个人‘死灰复燃’的可能。不过……沈寒息看着秦玖桓的那一栏眯了眯眼。
 
“怎么秦玖桓对女主厌恶程度这么高?”沈寒息看着数据,送了口气,还好还好凌梓冥对女主的厌恶程度还很高,如果降低真是太丢脸了!不过……这秦玖桓是什么情况?
 
【因为这是灵魂刻印所带着的厌恶度,因此秦玖桓对命运之子的厌恶程度起点很高。】
 
“我懂了。也就是说这是秦玖桓与生俱来的,不管他有没有遇到女主起始厌恶程度都一样。”
 
【宿主很聪明。】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随即沈寒息关闭了智脑。
 
他觉得他知道后边该怎么做了。沈寒息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扔掉刚才心里的不愉快,淡淡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凌梓冥就来到了沈寒息的班级门口等他下课。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同学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了靠班级门边站着的男生,解开了两个上衣扣子露出完美的锁骨和魅力十足的喉结,透露出主人的不羁和狂狷。眼神时不时朝着班里边看着,仿佛在找寻着某个人,微抿的薄唇划出一道冷硬不允许别人靠近的疏离,每当有人投过来或好奇或炙热的目光,他总是会压低气压直到那些人被气压压得喘不过起来落荒而逃,但即使这样,他依旧是那么耀眼,俊美的脸庞仿佛太阳神阿波罗一般充满了男人的魅力,总是不由自主地招蜂引蝶。
 
任双儿和杨晴从班级里相携而出,她一眼就看到了引人侧目充满魅力的男生。
 
她雀跃地凑到凌梓冥的身边,很是自来熟的挽住凌梓冥的胳膊,“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于身边这个笑得和以前见过的花痴无二的任双儿,凌梓冥除了厌烦就是无奈,他自己怎么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和这个满脸写着“我是傻白甜”五个大字的女生有交集?
 
哦!对了!除了昨天偶然碰到了这个烦人精之外,他们只见过两面吧?
 
凌梓冥不懂这种生物的脑回路是怎么生长的,自己和她并不熟啊,除了第一次以外每一次见到自己就是扯住自己的袖子不松手,弥之已经误会了好吗?
 
今天他是过来解释和赔礼道歉的,这个纠缠着自己的白痴到底能不能放手啊?不知道身边聚集的好奇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凌梓冥正极力摆脱着任双儿的“魔爪”,沈寒息已经抱着书本从班里出来了。
 
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寒息看到了还在纠缠不清的二人,原本只是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变得阴暗起来,凌梓冥心里大呼糟糕。
 
凌梓冥没有再顾忌任双儿是个女生,直接用力扯开任双儿的手,导致任双儿直接摔倒在地。
 
不过此时凌梓冥并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无视掉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的任双儿,大跨步地上前拉住正要离开的沈寒息的手腕,“弥之,你听我解释。”
 
“你说。”沈寒息抽出手腕,抚了抚眼镜,正视着对面有些紧张的人、
 
“我……”突然,凌梓冥觉得一切的解释都太过苍白了,所以他决定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一把搂过沈寒息,吻上了他。
 
身边陡然响起了各种惊讶的声音和抽气声,他们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沈寒息皱眉,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推开了凌梓冥,抿抿唇,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弥之!”凌梓冥呼唤着已经快步走远颇有落荒而逃的影子的沈寒息,可是沈寒息并没有回头。
 
“阿冥,你怎么可以这样?”被好友扶起来的任双儿抽泣着,委屈并且不可置信的模样活脱脱像是在质问自己出轨的老公。
 
凌梓冥嗤笑一声,冷冷地看了任双儿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的名字?”
 
“你不是喜欢我吗?”任双儿布满泪痕的小脸有些呆住了。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我?喜欢你?你是在讲冷笑话吗?”凌梓冥不慌不忙地抱胸看着对面的女孩,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
 
“那你上上次为什么要救我?昨天的偶遇也不是你故意制造的吗?”
 
“救你?我只是听了弥之的话从那里把你拽了出来,并没有搭救你,至于说昨天……”凌梓冥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语气笃定,“我发誓,我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了你而已。”
 
任双儿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巴掌,火辣辣的疼,她羞耻地啜泣起来。
 
接着凌梓冥又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懦弱的女孩,眼神是显而易见的鄙夷,“真不懂为什么弥之会认识还喜欢过你这种女生,那天还居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全搭救你,真为弥之感到可惜。”
 
一个不懂感恩只是花痴的女生不值得弥之费心费力!凌梓冥对任双儿的不满和妒忌增加了,没办法谁让他调查池弥之的过去发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暗恋这么一个不起眼并且配不上他的女生,他除了为沈寒息不值以外就是满满的嫉妒,眼前这个人可是拥有了弥之这么多年的爱啊!他怎么能不嫉妒?
 
不过现在看来弥之对任双儿已经不喜欢了,这让凌梓冥松了口气。这样自己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凌梓冥没有再管伤心失神的任双儿,而是转头看向身边依旧围着的一群人。
 
“我警告你们,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要是外边走漏了一点风声,一旦这个人被我揪出来,他绝对会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我凌梓冥说到做到。”凌梓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他在乎沈寒息的,沈寒息作为学生会会长一旦被不坏好心的人得到了这种负面消息绝对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所以为了他,凌梓冥第一次摆出了架子出声警告了他们。
 
一切的事情都搞定了,凌梓冥便去找沈寒息了。
 
其他人散的散走的走,只留下神伤的任双儿和安慰着好友的杨晴。
 
PS:现在第一个世界已经写完了,第二个世界的大纲也准备好了,寒息要开启虐渣男模式了喏~
 
第八章:追求不是一件小事
 
“砰!”木质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地推开了。
 
“弥之。”凌梓冥打开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直直走到了沈寒息的办公桌前面。凌梓冥用手撑在桌子两侧,眼神与沈寒息依旧淡然的眸子对视。
 
“进来怎么不敲门?”沈寒息抚了抚眼镜,平静地说道。
 
此时沈寒息已经笃定了凌梓冥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正拭目以待着,并且决定要狠狠收拾一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害得自己心情那么烦躁不安,真是欠收拾!不然以后在一起一定无法无天。
 
“我喜欢你。”凌梓冥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面容正经地说道。
 
终于告白了!
 
以前都是别人一脸羞涩或紧张地和自己告白,没想到风水轮九转也到了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哦。”
 
“哦?”凌梓冥皱眉,“只是‘哦’?你……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吗?比如说:‘我也是’之类的话?”
 
“没有。”
 
“……”凌梓冥表示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此时此刻无限大。
 
“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沈寒息淡淡的回答道。然后又开始低头处理文件起来,仿佛已经把凌梓冥当做了空气。
 
凌梓冥垂头丧气地出了办公室,‘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真是个笨蛋。”却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笨蛋。沈寒息摘下眼镜,笑了起来。暖橘色的阳光投射进来,照在沈寒息的侧脸上,有着别样的温柔和眷恋。
 
此时此刻站在学生会大楼门口的凌梓冥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
 
“阿桓,我失恋了。”
 
……
 
夜幕降临,男男女女汇聚在迷醉暧昧的酒吧里,灯光迷离,吵杂的音乐鼓动着人们的心变得躁动起来,危险的猎人寻找着自己可心的猎物,而伤心的人正在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别喝了。”秦玖桓夺过凌梓冥的酒杯,训斥道:“不就是告白失败了嘛,至于吗?”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的难过。”凌梓冥抢回酒杯又开始没命喝了起来。
 
原本他知道了那次自己受伤沈寒息暗中帮自己报仇他以为他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可是如果真的喜欢自己那为什么在自己告白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说呢?凌梓冥有些绝望了,难道自己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可是他不想放弃啊。
 
他痛苦地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心口好像被火辣辣的酒精灼烧着,那么烦躁和难过。
 
“喂,你拉着我来就说了一句“自己失恋了”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灌酒,你好歹让我知道一下前因后果吧。”秦玖桓抚额,有些无奈的说道:“算了,就让我这个死党来解救你吧!”秦玖桓清清嗓子,装作老学究一样神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咳咳!我这个情感专家好不容易免费上课,你可别错过了。”
 
“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凌梓冥叹口气,他认识的几个人里,唯一阅历丰富到可以写本书的人也只有他了,就这样,他开始说起了前因后果。
 
“……就是这样。”凌梓冥烦躁的又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彻底乱了。”说着烦躁地搔了搔自己的头发,殊不知这样的凌梓冥更有了一种颓废的魅力,聚集在凌梓冥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据我分析,弥之应该是喜欢你的。”秦玖桓摸摸下巴,思忖道。
 
“你确定?”凌梓冥顿时就振奋了,但是下一秒又颓废了起来,“可是那个时候他的模样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啊。”
 
“很简单,你说昨天晚上你和任双儿遇在一起的时候弥之从饭店出来看到了你们俩,并且对你们俩有了误解,据你所说,弥之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而加上今天你去找他他对你爱答不理,甚至在你吻他之后瞬间走掉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池弥之吃醋了,吃任双儿的醋!”
 
“……”
 
“相信我,弥之心里绝对有你,不然你告白的时候他怎么回答的模棱两可?”秦玖桓又扔出了一个炸弹,“我觉得吧,弥之就是想惩罚你和任双儿走的太近才会这样,而你也傻乎乎地落套,所以弥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照你这么说,弥之是喜欢我的?”凌梓冥喜出望外。
 
“不出意外,就是这样。”
 
“太谢谢你了!”凌梓冥激动地给了一个秦玖桓一个大大的拥抱。
 
“记得请我吃饭,拥抱什么的还是免了,本人更喜欢软妹子。”秦玖桓一脸嫌弃地推拒道。
 
“……滚!给点好脸就嘚瑟!”凌梓冥瞪了秦玖桓一眼。
 
“话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秦玖桓此时此刻异常的想知道他们的奸……呸!爱情是从什么时候萌发的。
 
凌梓冥看了一眼此时很八婆的秦玖桓,撇撇嘴,然后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佛曰:‘不可说。’所以你就收起你的无聊的好奇心吧。”
 
“见色忘友的混蛋!知道弥之喜欢自己就得意了,哼!诅咒你以后没有性福生活!”秦玖桓不服地撇嘴,抗议道。
 
“好兄弟同甘共苦,如果我没有,那你又怎么会有呢?”
 
“你!果然是最毒帅男心!”秦玖桓气绝。
 
“过奖。”凌梓冥邪魅一笑。
 
……
 
约定的时间到了,沈寒息穿着黑色的球衣来到和邢旭之约定好的篮球场。
 
“很准时啊弥之哥。”邢旭之一身红色球衣,帅气的把长刘海在头顶梳成一个小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也把整张白皙帅气阳光的脸庞暴露无遗,整个人像个充满电的小太阳,永远吸引着无数想要汲取温暖的人。前来观战的女生们纷纷尖叫出声。邢旭之好心情的朝那些女生挥挥手,那些女生当即就快疯掉了。
 
“你的号召力真大。”沈寒息感叹道。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为帅哥疯狂和花痴的女生。
 
“其实我的还算好,阿冥在的话更甚。”邢旭之不在意地耸耸肩说道,其实他还是对凌梓冥的那群脑残粉心有余悸的,疯狂程度就像见到了财神爷一样,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凌梓冥身上,要不是凌梓冥有自带的低气压护体,估计凌梓冥每过之处就会有特别多的踩踏事故和伤亡。
 
“那么恐怖?”沈寒息挑眉。
 
“那是当然的。”
 
沈寒息转念一想,认为也对,作为玛丽苏世界的男主嘛,他身上的杰克苏光环虽然不如女主的玛丽苏光环那么强大,但是秒杀一片人还是可以的。更何况凌梓冥的自身条件又不差,所以成了一个男性荷尔蒙集中站完全在沈寒息预料之内。
 
“光咱们两没意思,不如玩点新鲜的。”邢旭之抱胸,邪邪一笑,看着沈寒息说道。
 
沈寒息动动耳朵,他好像听到观众席里有女生在喊救护车什么,貌似有人因为邢旭之的笑……昏过去了。
 
“可以,你想怎么玩?”沈寒息摘下眼镜,撩起刘海,淡淡的说道。
 
沈寒息的动作十分简单随意,但是却让很多人都怔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只是学习好的学生会会长居然长相并不差,秀气的眉勾人的眼粉嫩的唇,简直就是想让人犯罪!只是平时戴着眼镜留着刘海遮住了原本俊秀的脸。黑色虽然百搭但是却也是十分挑人的颜色,沈寒息穿着黑色炫酷的篮球衣将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露了出来,显得整个人都帅出了一个新高度,他们都表示从来没有人把黑色穿出秀气和酷帅两种风格的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只是淡淡的望着你,你都会觉得如同深陷泥潭不可自拔。球衣本身十分宽松,但是沈寒息却能撑得起来,薄薄的肌肉均匀的布满了整条手臂,沈寒息潇洒地转动着手中的篮球,熟络的手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练习过的。他抬起手臂的时候风偶然吹过,吹起沈寒息的衣摆,露出了同样白皙却十分精瘦的腰。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性感的人鱼线和六块腹肌。人们才惊觉以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学生会会长大人居然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并且看上去那么有力量,充满了隐隐的爆发力。
 
那些花痴女纷纷吵嚷着要对沈寒息路人转粉了。沈寒息扫视了一下周围,十分享受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嫉妒的,好奇的,惊艳的。
 
“咳,很简单,我们玩斗牛吧。”邢旭之清了清嗓子说道。
 
沈寒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对我来说,都好。”
 
斗牛士一种打篮球的方式,规则根据人数不同也是有不同的。一般把斗牛分为两种,这次邢旭之选择的是三对三。
 
比赛规则很简单,防守方得到球权后,都要出一下三分线,其他的和平时的篮球比赛规则无二了。
 
邢旭之找了和自己以前一起打球的两个男生,开始在一旁做起热身活动起来。
 
沈寒息看了看四周,也怪原主这人平常不爱和别人打交道,而且有些人就算认识也不一定熟络,所以此时就陷入了两难之地——没人和他一起组队!
 
“弥之,我来了!”不远处传来了凌梓冥的声音,沈寒息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只见凌梓冥身穿和自己同色的篮球服怀里抱着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来?”沈寒息看着凌梓冥小心翼翼地放好玻璃瓶,挑眉问道。
 
“知道你打篮球,所以我来和你组队来了。”凌梓冥扬起一抹笑,像冬天融化了的泉水,干净透彻而带着脉脉温暖。
 
沈寒息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做好热身开始和队友练习打球的邢旭之一眼,心中哼了一声,真是绝世好助攻。
 
沈寒息没有多言,开始和凌梓冥做起了热身活动。正当他们做了一半的时候,邢旭之走了过来,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哇!阿冥你怎么来了?!”
 
凌梓冥做完舒展运动,活动了一下脖子,瞥了邢旭之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了?我见弥之没有队友所以过来帮忙,不行啊?!”
 
“当然不行!”邢旭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打球技术我还不知道?当年高中的时候你一人斗校队的10球技最好的人,结果还让校队那帮人输的惨兮兮的,你一个人顶十个了好吗?!这对我们不公平!”说到最后居然破天荒地装起委屈来。
 
“那你想怎么样?”
 
第九章:决胜篮球赛
 
“其实吧,你帮弥之哥,也不是不行,”邢旭之坏笑出声,“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条件是什么啊?”
 
“我没工夫和你兜圈子。”凌梓冥送了邢旭之一个白眼,不耐地说道。
 
“那就是——你只可以防守,进攻只能让弥之哥来,你插手就要扣3分!”邢旭之说到最后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着重说道,生怕凌梓冥漏掉其中某个字眼。
 
凌梓冥皱眉,这种也太过分了吧?弥之可以吗?要知道邢旭之的队友可不是什么善茬,校队里的两个前锋大将都摆出来了。
 
凌梓冥转头看了一眼不做声的已经做完热身的沈寒息一眼,沈寒息上前拍拍比自己高半颗头的凌梓冥的肩膀,安抚道:“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凌梓冥对沈寒息温柔且充满爱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变脸瞪了邢旭之一眼:“可以,我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凌梓冥总觉得沈寒息的双眼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每次自己为他担心地时候,只要沈寒息说一句“相信我”,他就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
 
不管是那次打架,还是现在的比赛,他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大。但是正是这样的他才会吸引自己的目光,让自己情不自禁地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他。
 
比赛开始,沈寒息就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从邢旭之的两个个子十分高大的队友手中轻松抢过篮球,敏捷的运球和密不透风地防护让身经百战的邢旭之根本没办法找到空隙和漏洞抢到球。
 
跃起,投出,落地。一个行云流水的连贯动作结束,球应声落入框中,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凌梓冥给了沈寒息一个赞赏的眼神,沈寒息回报一个灿烂的微笑。
 
比赛继续,邢旭之和两个队友改变了作战方案,从三方围堵沈寒息,可是沈寒息并不慌乱,轻巧地躲过其中一个人的夺球,在三分线之外跳起,邢旭之见形势不对,也用眼神示意自己队友,因为前锋的弹跳力十分好,所以二人接收到信息后也纷纷跳起,但没曾想中而只是个幌子,沈寒息佯装投出,在两人抢球地瞬间收回了拿着球的手,落到地面的瞬间在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想篮筐冲刺,邢旭之还没做出反应,沈寒息就已经用一个帅气的扣篮又得了一分。
 
从篮筐上落下,沈寒息对已经有些痴呆的邢旭之和另外两个人报以一个比赛以来的第二个微笑。
 
此时沈寒息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些汗珠,为了不让刘海遮挡住视线,沈寒息将头发向上捋起,浑身的那种无意识的魅惑气息让一直在己方篮筐下抱胸看赛的凌梓冥眯了眯眼。
 
真想把他锁回家再也不放出来勾引人!
 
因为后盾强硬的关系,沈寒息一举得了23分,邢旭之那队凄惨得只得了6分,而且还是沈寒息暗地里放水的结果。而且就算是邢旭之那队抢到了球,还是在运球的过程中被凌梓冥十分有技巧地夺了过去,转身就扔给了不远处的沈寒息,沈寒息和凌梓冥虽然是第一次合作打球,但是他们之间的契合程度却相当高,这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件事。
 
邢旭之边腹诽两个人果然是天生一对,一边指挥着他的队友。
 
叶辰枫路过球场,看着那里人群攒动,时不时传出阵阵加油呐喊声。他才陡然间想起了沈寒息和邢旭之之间约定的比赛。
 
说实话他还很好奇沈寒息究竟还会些什么,所以他也凑到了人群里观战去了。
 
两个小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比分拉到了95:84,有心之人就会发现,沈寒息一方的比分总是比邢旭之一方的多大约10分,所以也就不难猜得出沈寒息是故意为之。
 
旁边观战的人,不管被精彩激烈的战况吸引而来的男生还是因为颜值太高才来凑热闹的女生统统被比赛的气氛所感染,每个人的嗓子因为给自己心仪的队伍加油助威而呐喊都哑掉了。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比赛,无论是比赛的人还是看赛的人都觉得心情激扬。
 
比赛结束了,观赛的人也慢慢散去了。
 
五个人彼此友好的握了握手,邢旭之握住沈寒息的手不肯放,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弥之哥,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牛的人!来我们篮球队吧,你就是篮球方面的鬼才!”
 
凌梓冥狠狠瞪着邢旭之紧握住沈寒息手的爪子,一把拍掉,恶声恶气地对邢旭之说道:“别得寸进尺!弥之作为学生会会长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练篮球!”
 
邢旭之摸摸被凌梓冥无情拍红的手背,心里腹诽道:见色忘友!面上则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地望着沈寒息。
 
沈寒息叹口气,“抱歉,我不能进篮球队,学生会的事情太多了。”他瞧着邢旭之垂头丧气地样子,笑着说道:“不过我有时间可以去你们练习的地方陪你们切磋切磋。”
 
“真的吗?!”邢旭之喜出望外。
 
“当然。”
 
然后邢旭之就去和一直在观望这边动态的队友们通报好消息去了。虽然只是说切磋,可是跟这样一个人酣畅淋漓地比一场,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啊!
 
凌梓冥弯腰从长凳上拿起自己一开始带来的玻璃瓶,转动瓶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沈寒息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我咨询了老中医得到的解除疲劳的精力汤,喝了吧。”凌梓冥说着把承装着淡橘色透明液体的玻璃瓶递给沈寒息,沈寒息嗅了嗅味道,可以闻到淡淡的当参,丹归的味道,沈寒息在以前穿过的世界当过中医,所以对这些中草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沈寒息知道这些中药都是活血通络解乏的良药。他看着凌梓冥饱含希冀的眼神,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其实沈寒息不知道的是,这是凌梓冥求了那个老中医很久才求到的独家秘方,但是当凌梓冥看到沈寒息大口喝着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精力汤,觉得自己拉下脸头一次求别人也不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
 
虽然药水的温度有些凉了,但是沈寒息并不觉得难喝,相反,他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温暖,这种温暖传自心底,因为别人的关怀而产生的温暖。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却让人欲罢不能。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明显的关怀,就像枯泉注入了新的泉水一样,他的早已经干涸的心脏此时此刻被再次填满。
 
他喝了一半,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不喝了?”凌梓冥皱皱眉,“是不好喝吗?”
 
“你也累了。”沈寒息把瓶子递给凌梓冥。
 
原来,他是想让自己也喝。凌梓冥快喜极而泣了,原来弥之心里还是关心在乎自己的!看来秦玖桓说的没错。
 
池弥之是喜欢自己的!
 
凌梓冥喜滋滋地拿起瓶子喝了起来。说起来,这算得上间接接吻了对不对?想想还是挺激动的!
 
沈寒息好笑地看了一眼莫名激动地某人,自顾自地撩起球衣下摆擦着额头上的汗,把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明晃晃的亮了出来。周围响起的零零散散的抽气声让凌梓冥警觉的皱了皱眉头,果然他放下瓶子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感觉自己的鼻头一热,仿佛有股滚烫的液体要喷涌而出。
 
凌梓冥强忍住喷鼻血的冲动,不由分说地扯下沈寒息还在擦拭额头的衣服下摆。
 
这人,都看不到身边那群人眼睛都快看直了么?这么无所谓地暴露自己的……身体,真是不乖!凌梓冥嗔怒的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沈寒息,然后把包着冰可乐的毛巾解下来,“喏,用这个擦。”
 
这人,什么乱醋都要吃!沈寒息暗笑地心道。他乖乖接过毛巾,并不在乎那个毛巾干不干净,擦拭着额头上剩余的汗珠。
 
“下不为例。”凌梓冥看着沈寒息乖乖地擦拭着,心里硬起的那部分陡然间又软了下去,真是拿他没办法。
 
“好。”沈寒息点头笑道。
 
不远处的叶辰枫看到了二人的互动,眼神暗了暗,便要转身离开。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叶辰枫注意到了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生。定睛一看,原来是任双儿。
 
叶辰枫眯了眯眼,朝着任双儿所注视的方向望去,恰好就是凌梓冥和沈寒息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看上去任双儿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叶辰枫抿抿唇,深思片刻,眼神陡然变冷。
 
最好这个女人别轻举妄动,不然他可饶不了她。
 
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邢旭之提议道。
 
凌梓冥把胳膊搭在沈寒息的肩膀上,一脸无所谓,“我听弥之的。”
 
就在邢旭之腹诽这个已经成了隐形妻奴的凌梓冥时候,沈寒息开口了:“好啊。”
 
“那我叫上阿桓和阿枫。”邢旭之说着就要拿起手机给秦玖桓打电话。
 
还没等接通离他们不远处就传来了秦玖桓依旧懒散的声音,“别打了,我已经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凌梓冥问道。
 
“刚刚来,”秦玖桓见邢旭之又要给叶辰枫打电话,及时阻止道:“不用打了,我刚才遇到阿枫了,他说他今天要在家练曲子,所以今晚拒绝一切活动。”
 
邢旭之叹口气:“真是可惜。”好不容易可以一起聚会结果又是这样。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叹什么气!”秦玖桓嗤笑一声,然后对凌梓冥说道:“走吧。”
 
“恩。”凌梓冥就着自己搂住沈寒息的动作,带着沈寒息离开了。
 
呆愣了一下的邢旭之连忙追上他们,“喂!等等我。”
 
躲在角落里的任双儿看着已经慢慢走远的一群人,拳头无意识的握紧,神色灰暗得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池弥之……”
 
第十章:美好的告白需要两情相悦
 
晚餐时间总是十分愉快的,时间在邢旭之和秦玖桓的互相拆台吵嘴,沈寒息和凌梓冥的脉脉温情中流失地异常快,不知不觉中,餐后甜点都上桌了。
 
邢旭之挑了一块火龙果鼓起腮帮子不顾形象地大吃特吃着,旁边的秦玖桓优雅地拿起一块慕斯蛋糕,一点一点用银叉吃,一口下肚,便开始对邢旭之冷嘲热讽起来。
 
“啧啧啧,看看你的样子,要是你的脑残粉看到了估计会哭死吧。”
 
“唔……”邢旭之把盘中心爱的火龙果吃完,又从桌上的水果拼盘中霸道地将所有火龙果占为己有,邢旭之捧着装着满满当当的火龙果的盘子,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然后才施舍给秦玖桓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就算是这样,我的粉丝还是比你多!也不知道是谁啊,和弥之哥拼酒结果自己喝了个烂醉,还是我和阿冥送回的家,要是某人的前任现任看到了他这副丑样子,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子呢。”
 
“你!”秦玖桓气得脸色通红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沈寒息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笑了起来,心道这两人要是成了兄弟估计家里都能吵翻天了。
 
“撑了?”凌梓冥细心地为沈寒息拿来一杯消食的茶,他刚刚看到沈寒息皱着眉头抚着肚子,便猜到了估计是吃多了,便吩咐一直候着的服务员拿来一杯消食的茶。
 
“饭菜很可口,所以一不留神就吃多了。”沈寒息惭愧地笑了笑,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啄了起来。清甜的茶香充盈在鼻尖,雾气氤氲,杯中传递出来的温度温热了沈寒息原本冰凉的手。
 
“我倒是觉得一般,你做的饭菜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凌梓冥认真地看着沈寒息,表达着自己对沈寒息手艺的绝对肯定,凌梓冥接着又说道:“什么时候让我再尝一次?”最好是终身制。
 
凌梓冥慢慢靠近沈寒息,就在彼此的鼻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笑容充满了危险而蛊惑。
 
“有机会就请你。”沈寒息似是没有注意到一样,语气平常地说道。
 
殊不知这样反倒让勾搭沈寒息的凌梓冥心跳加速起来。沈寒息说话的一呼一吸之间,口中的热气全部喷洒到了对方的脸上,粉唇一张一合,看得凌梓冥产生了想要一吻芳泽的冲动。他此时十分矛盾,既要忍住拥抱对面无意识诱惑自己的沈寒息的冲动,又要保持住自己面上的平静。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凌梓冥假咳一声,若无其事的退开了。
 
沈寒息看着此时自己陷入别扭状态的凌梓冥,心中奸笑。这就是自讨苦吃的下场。
 
就在这时,秦玖桓突然插了进来,他问沈寒息道:“弥之,你认识一个叫任双儿的女生吗?”
 
“认识。怎么了?”
 
“你居然认识那个没有礼貌的小妞?”秦玖桓惊道。
 
“怎么了?”沈寒息猜一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秦玖桓和任双儿有了第一次见面,不过看秦玖桓皱眉一脸厌恶黑脸的模样,估计任双儿在秦玖桓这里的厌恶程度又上升了不少。
 
“这就说来话长了。”秦玖桓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紧皱着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前几天秦玖桓去酒吧喝酒,遇到了在酒吧兼职的任双儿,那时任双儿正被一个男的调戏着,秦玖桓出于绅士风度倒是也没袖手旁观,把任双儿救了出来。但是谁知道任双儿不但不感谢,反而还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坏人泼了他一身红酒,天知道自己这身衣服是前一天刚买的限量版,第二天才穿了没几个小时就遭了毒手。秦玖桓当时就快暴走了,但是介于他有着从不动手打女生的原则,所以就一脸晦气地摆手让她离开,没想到她不但不走,就和脑回路变异了一样,甩了他一巴掌,秦玖桓都气笑了,他一句话没说就强硬地拉着任双儿去了酒吧老板的办公室,让酒吧老板当即就辞退了她,秦玖桓并不觉得解气,但是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和一个女生斤斤计较吧?所以他带着身上一身狼狈的红色酒渍和一个巴掌印,憋着一肚子闷气回家了。
 
后来从酒吧老板那里知道了那个女生的名字,一调查才知道池弥之居然和任双儿是青梅竹马,心里不由得叹息池弥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没脑子缺心眼的青梅竹马,真是可惜了池弥之那么多年的痴痴爱恋啊。
 
“噗,你是说,你见到了那个扫把星,还被她泼酒打脸?!”邢旭之说完便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他看啊任双儿就是秦玖桓命定的克星,一遇到就会被坑,瞧瞧,只不过是第一次遇见(喝醉那次并不算,谁让秦玖桓喝醉了),又是被打又是被冤枉的,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你可以滚了。”秦玖桓不爽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不亦乐乎的邢旭之,然后又对沈寒息说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奇葩啊?!”
 
其实我也挺好奇原主怎么会认识并喜欢这种奇葩傻白甜的。沈寒息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阿桓,上次我和你说的弥之救的那个女生,就是她。”凌梓冥坐到沈寒息旁边,对秦玖桓说道。
 
“还真是个麻烦精。”秦玖桓翻了个白眼,这种随时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的麻烦的属性真是有够令人头痛的。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觉得时间不早了,就要起身回家。
 
“阿冥,我要搭你的顺风车!”邢旭之跳起来说道。
 
凌梓冥皱眉,“我还要送弥之。”
 
邢旭之很大度地摆摆手,“哎呀,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凌梓冥狠狠磨着后槽牙,他还要和弥之说一些事情呢,这个电灯泡突然插进来算怎么回事?
 
秦玖桓敏锐的察觉到了凌梓冥的低气压,他拉着邢旭之,说道:“我送你。”眼睛却朝着凌梓冥和沈寒息的方向挤了挤。
 
邢旭之瞬间明白了什么,和秦玖桓交换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便嘿嘿坏笑一声,转头歉然地对凌梓冥说道:“抱歉啦阿冥,是我的错。那个,我和阿桓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然后便和秦玖桓快步离去,把空间留给了沈寒息和凌梓冥两个人。
 
沈寒息嘴角抽搐地看完邢旭之和秦玖桓太过明显的互动,还没等有什么反应,便觉得自己被大力推到了墙上,后背传来一阵痛感让沈寒息皱起了眉头。
 
“凌,你干嘛?唔……!”凌梓冥没让沈寒息说完一整句话就霸道地搂住沈寒息的腰不由分说地吻了起来。
 
凌梓冥的吻十分青涩,但是饱含感情的触碰还是让沈寒息的心里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曾经和很多人接过吻,但都是因为任务而已,并没有感情在里边。可是这次不同,无论是凌梓冥还是他自己,都是用了心动了情的,所以沈寒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凌梓冥是第一次和人接吻,所以并不懂技巧,只是堵住沈寒息的唇这么简单。沈寒息心里叹息,他微微启唇,引导着凌梓冥的舌和自己共舞,渐渐地,凌梓冥好像掌握了其中的窍门,开始带着沈寒息的舌,在彼此的口腔里打转,细细品尝每一个甘甜的角落。
 
过了好久好久,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在分开的一瞬间,两人之间甚至挂起了一条银丝,可见二人吻得有多认真。
 
“好甜。”凌梓冥舔了舔性感的薄唇,眯着眼回味道,和一只餍足的黑猫无二。虽然凌梓冥语气很轻松,可是手上却丝毫不放松对沈寒息的桎梏,紧紧的力度好像深怕沈寒息溜走。
 
“凌,放开,你弄痛我了。”沈寒息叹口气,颇有些无奈凌梓冥的霸道。
 
“不要!”凌梓冥似是又不够似的在沈寒息的嘴角舔了一下,又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松手。”
 
“……我什么时候说不答应了?”沈寒息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靠在凌梓冥身上,下巴垫在凌梓冥的肩膀处,朝凌梓冥的耳朵吹气。
 
“你个小坏蛋,你害我伤心难过了你知道吗?”凌梓冥捏了捏沈寒息的腰,心中雀跃面上一副‘你欺负我了’的表情,他委屈地说道。
 
“一报还一报,谁让你和任双儿凑在一起还让我看到,害我心里不爽。”沈寒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和……吃醋的。
 
“好好好,我的错。别生气,恩?我只是和那个女人见过三次面,连熟络都算不上,又怎么会和她搅在一起?”凌梓冥安抚着吃醋的沈寒息,心里是满满的甜蜜。
 
真好,弥之为我吃醋了。
 
“哼,回家。”沈寒息趴在凌梓冥身上缓了缓,然后恢复往常淡漠的模样,淡淡地哼了一声,发着命令。
 
“是,我的女王大人。”
 
终于,1125的声音再次在沈寒息的脑海中响起:【男主攻略成功,命运之子命格破坏程度45%,恭喜宿主。】
 
坐在车里副驾驶位置上的沈寒息勾唇笑了起来,伸出左手和凌梓冥的右手交叉相握。
 
第十一章:黑化的命运之子
 
刚入秋,街边的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秋风微过,摇曳着还生机勃勃的叶子,果香似有若无,勾着人们已经有些疲乏的味蕾。路人们步调缓慢,也在欣赏着夏秋交接中的美丽。
 
街角的咖啡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寒息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昏昏欲睡。刚要伸懒腰就感觉腰部和某个隐私部位都隐隐作痛起来。
 
都怪凌梓冥!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居然敢不加节制的要那么多回,今天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腿抽筋,要不是任双儿一个电话,估计自己要昏睡一整天吧。
 
凌晨才睡下,没过四个小时就被吵醒,也难怪沈寒息现在哈欠连天了。
 
“你和凌梓冥是什么关系?”任双儿不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虽然脸上与平常无异,但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早已经紧张地握成拳了。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沈寒息走得着急并没有戴眼镜,所以为了可以看清事物就需要眯着眼睛,但是眯眼这种表情在对面的任双儿看来就是一种很明显的蔑视和不屑。
 
“你们……在一起了,是吗?”任双儿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起来,她看到了对面之人脖颈上红艳艳的草莓。
 
“没错。”
 
“怎么可以……你们是男的,怎么可以……”任双儿的表情突然空洞起来,声音小到让沈寒息觉得她是在喃喃自语。
 
沈寒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已经有些癫狂的任雏儿,心里冷笑。
 
世界选定的命运之子,真是弱的可以,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不是这样的,才不是这样。”任双儿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尖细刺耳起来,别说坐在对面皱着眉头的沈寒息了,旁桌的客人有些侧目并且窃窃私语起来,他们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发疯了,突然的大呼小叫。
 
任双儿老是觉得自己才是应该拥有凌梓冥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惊艳,第二次的英雄救美,难道不应该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吗?一开始任双儿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一记重拳残忍打碎了自己的所有幻想。
 
那次在班级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人吻了自己曾经的追随者,这种冲击力就好像小行星撞击一样大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凌梓冥对她说的话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自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般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但是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在提醒自己,自己才是真正的该站在凌梓冥身边得到他所有关注的人,任双儿被脑海中的声音蛊惑,但是又再一次被现实打脸。
 
那次篮球赛,自己躲在角落里一直从赛初看到结束,她并不关心输赢,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凌梓冥一个人身上。
 
那人悠闲地靠在篮筐下,双眼宠溺而温柔的专注地看着和三个人进行激烈比赛的池弥之。她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凌梓冥,他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那么冷淡和无情,她承认,她嫉妒了,嫉妒那个以前一直追随自己的现在却得到了凌梓冥的心的池弥之。
 
她不甘,她愤懑,所以她决定邀池弥之出来谈一次。
 
沈寒息看着对面有些神智不清的任双儿,嗤笑一声,“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凌和你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哪里来的自信凌会喜欢你?痴人说梦!”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任双儿仿佛没有听到沈寒息的话一样,一直在喃喃自语着。
 
她仿佛一时间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的少年了,用着陌生且惊恐的眼光浑身微微发抖地看着沈寒息,就好像沈寒息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正当沈寒息要说什么的时候,1125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命运之子黑化模式开启20……40……55……79……100】
 
任双儿黑化了?沈寒息看着对面一直神神叨叨的任双儿,勾唇浅浅一笑,黑化了正好,或许任务可以加快速度结束了。
 
不过,为什么她会突然黑化掉?
 
【每个世界的命运之子都会有一个执念,执念被破坏,黑化就会开启。】智脑解释道。
 
也就是说,任双儿的执念就是凌梓冥,怪不得任双儿对凌梓冥会那么不正常,才见过几次面就会成这副模样。
 
【是的,破坏执念虽然可以促使命运之子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宿主完成任务,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命运之子的攻击性会提升100,所以请宿主考虑清楚。】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沈寒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随即关闭了和智脑的对话,他其实不怎么担心任双儿会有多大的攻击力,而是要想一想该怎么利用她的黑化。
 
正当沈寒息陷入沉思的时候,任双儿突然拍桌而起,大大的布满了红血丝圆眼睛,整个人出现了从来没出现过的狠厉和疯狂,“我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然后匆匆离去。
 
“果然是黑化了。”在沈寒息和原主的记忆里,任双儿是一个有些莽撞的单纯的女生,而不是现在这样,活脱脱就像一个恶毒十足的巫婆。
 
执念太深,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想什么?”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长发男子坐到了他的对面,像坐在自家客厅一样悠闲地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语气慵懒,但是在沈寒息看来却布满危险。
 
沈寒息没有说话,只是挑挑眉看了看男子。他好像并不认识他吧。
 
“真是难过,你半个月前还出手打了我的手下呢,怎么?现在到不认识我了?”男子调侃着,磁性低沉的声音和邪魅无双的脸庞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狭长的黑眸里平静无波,却让沈寒息想起了丛林里的黑色猎豹,一击必死。
 
“怎么?你是来讨债的?”沈寒息惊叹于除了凌梓冥之外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如此危险而完美的男人,但是语气却也十分冷静。他想,这个世界的boss终于出现了。
 
“并不是,我只是好奇一个人居然可以打得过我那么多手下而已。”说完男人便低声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个英雄所救的美人好像并不待见你。”
 
“与你无关。”沈寒息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别着急走啊,我们做个朋友吧,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男人在沈寒息离开座椅的前一刻,提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做朋友?”沈寒息回到座位上,挑眉看着男人。原剧情里,这个男人貌似很讨厌和别人套近乎吧?就连对女主也是半冷不热的。
 
“为什么?”
 
“你是个有趣的人。”
 
沈寒息扯扯嘴角,有趣?真是个好形容词。
 
男人伸出自己修长的手,勾起了一抹惑人的笑,“我叫厉戈。”
 
沈寒息回握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厉戈耸耸肩,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镀银的卡片递给沈寒息,沈寒息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名片。
 
不过也真够奢侈的,居然把名片镀了银!沈寒息不解地看向对面慵懒地挑起自己的黑发无聊地把玩着的男人。
 
“既然是朋友,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厉戈随即站了起来,踱步到沈寒息身边,微微弯腰,黑色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了沈寒息的肩上,男人温热的鼻息沈寒息甚至都可以感觉的到,“对你,我24小时都开机。”
 
然后和来时一样匆匆地消失了。
 
沈寒息看看名片,随即收了起来,或许以后会用到也不一定。然后也起身去结账了。
 
他想,如果不是已经有凌了的话,也许这个男人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世界上没那么多如果。
 
沈寒息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一条银链,吊坠是一个镶嵌着一块黑曜石的银质玫瑰。他爱惜地吻了吻那盛放的银色玫瑰,他很喜欢凌梓冥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并决定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都要一直戴在身上。
 
不远处坐在黑色宾利里的厉戈看着沈寒息爱惜地吻着自己手中项链吊坠的模样,迎着阳光的脸庞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么圣洁而美好。厉戈眯了眯眼,如果不是这个人已经有了爱人,他一定会得到他!
 
他刚刚弯腰的时候可是看到了沈寒息白皙脖颈上的痕迹,看来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呢,居然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痕迹。
 
不过能和这样有趣的人做朋友,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不是吗?男人把玩着手中的两个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玉核桃,命自己的司机驱车离去。
 
……
 
回了家,刚打开门的瞬间沈寒息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
 
随即就看到了凌梓冥围着鹅黄色的可笑围裙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锅从厨房里出来了。
 
“弥之,你回来啦,洗手吃早饭吧。”
 
沈寒息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梓冥,他从来不知道公子哥的凌梓冥会做饭。
 
“我有时候不想吃外边的东西便会动手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凌梓冥羞涩地笑了笑,“做的没你的好吃,但是你昨天……也累到了,我不想让你太累所以今天就我来做吧。”
 
“好。”沈寒息心里一暖,有个肯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爱人,真好。
 
“我出去买菜,回来后就没见你,原本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看见你的眼镜和手机都放在家里了,就没有打。你怎么没有好好休息就出去了呢?”凌梓冥为沈寒息盛了碗粥,然后问道。
 
沈寒息满足地喝了一口米香四溢的皮蛋瘦肉粥,然后才答道:“任双儿打电话找我有事,所以就出去了一趟。”
 
“那个女人?”凌梓冥皱了皱眉,“她找你干嘛?”
 
“神经病发作了而已,不说她了,我快饿死了。”沈寒息端起碗大快朵颐了起来,晚上运动了那么久,早就饿了。
 
“慢慢吃,锅里还有好多。吃完我帮你做做按摩。”凌梓冥温柔又有些歉然的看着对面一直垂着头努力地吃着早餐的沈寒息,自己昨天晚上确实过分了,明明知道他是第一次还那么不加节制得做了那么多次,所以自己要好好补偿补偿他才是。
 
有爱人相伴的早晨总是美好的。
 
PS:厉boss粗来打个酱油hia hia~
 
第十二章:任双儿的疯狂
 
与秋天的应声而至的步调相同,沈寒息和学生会其他成员一起筹办的艺术节终于要召开了。
 
为了保证艺术节的时候不出差错,沈寒息和叶辰枫商定,决定安排几次彩排,除了刷下去一些并不出彩的,也能让整个流程连贯一些。
 
这次是第三次彩排,也是最后一次彩排,所有人都格外重视,毕竟这次彩排意味着真正到了艺术节的时候的最低水准在哪里,所以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也来观看彩排了。
 
因为已经有过两次了,所以节目进行的很顺畅,转眼间到了沈寒息和叶辰枫的节目了。
 
一个是音乐才子,一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学生会会长,两个人合奏那是怎样的爆点?所以校方格外重视他们二人的节目,甚至把他们排到最后作为压轴节目。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第三次彩排前夕,叶辰枫得到家里人的消息,一直疼爱自己的外婆心脏病突发,现在进了重症监护室,特别重视外婆的叶辰枫不得不退出了节目去照看也许时日无多的外婆,但也也失去了和沈寒息一起合奏的机会。
 
对此沈寒息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和艺术节比起来,还是自己的至亲更为重要一点。他安慰有些失落的叶辰枫,许诺以后有机会二人一定要合奏一曲。叶辰枫这才心里好受一点。
 
四手齐弹的曲子是经过二人精心改编的,但是因为一个人的缺席这个曲子也就少了一半的灵魂,所以沈寒息只好割舍下这首曲子,选取了另一首难度超高的曲子《钟声大幻想曲》。
 
沈寒息力排众议,终于是敲定了下来。别人很是不相信他,因为众所周知这首曲子是作曲者最得意的也是最有名的炫技作品,难度可想而知,但是因为沈寒息的坚持,别人也没办法只好随他,但是校长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沈寒息在彩排中失败,那么这个节目就就此作废。
 
因为校长原本是希望叶辰枫来表演的,谁知现在变成了这种样子?
 
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校长坐在台下,看着已经坐在钢琴边的沈寒息,微微叹口气,颇为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沈寒息深吸一口气,手指随即开始舞动起来。这首曲子的高超之处在于是用盘旋曲式谱成,每一次进入正题都会变换一种新的演奏伎俩,因而充分阐扬了演奏者的高超技法。
 
乐曲轻盈可爱,仿佛一个金发小女孩在田野间追逐蝴蝶嬉戏玩闹,但是蝴蝶并不是那么好捕捉的,时上时下,忽高忽低的飞行技巧在沈寒息的手中通过钢琴的演奏表现了出来,音色多变而婉转,甚至可以感受到不同乐器的乐声,钢琴的意义被彻底改写,它仿佛变成了一只管弦乐队,一个可以包罗万丈的宇宙,可以承载任何美好而纯粹的东西。
 
创作者是通过一个小提琴演奏家得到的启发而创作出来的,其中的创新性是最吸引人的,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这首曲子中间要自己编一段乐曲进去,既要与众不同又要和上下衔接的乐曲无缝对接。沈寒息当然也是如此,所以他在第二段的前奏结束后加入了一段略微低沉的乐曲,仿佛是在诉说小女孩因捉不到蝴蝶而产生的沮丧,但孩子的天性使然,悲伤即使存在也不会留在心口太久,所以随即欢快的钢琴曲响起,小女孩又开始对那斑斓的蝴蝶追逐起来。
 
乐曲结束,沈寒息的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过了许久,震撼中的人们才勉强回过神来,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校长略显激动地上了舞台,握住沈寒息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真的没想过只是书呆子的池弥之居然还能弹一手好钢琴,看着这造诣完全不在叶辰枫之下,看来这次的艺术节自己的王牌就是他了!
 
和校长寒暄了一会儿,沈寒息便在众人或惊叹或震撼或嫉妒的眼神中回到了后台的休息室,邢旭之和秦玖桓正在后台指挥着别人清点着最后的物资。
 
看到了沈寒息,二人连忙走到沈寒息身边。
 
“哇,原本以为上一次你弹的就够好了,没想到这次比上一次还完美!”邢旭之惊叹着,斜靠在沈寒息对面的化妆台上,完全就是膜拜大神的模样。
 
“我和旭之都是外行人,所以也不怎么懂音乐,但是如果连我们外行人都觉得犹如天籁,那你确实是真的很棒。”秦玖桓很是认真的说道。
 
接着秦玖桓掏出自己的手机朝沈寒息晃了晃,“我已经把你刚才弹琴的全过程都拍下来发给阿冥了,估计再过不久阿冥就会过来吧。”那个妻奴看到视频之后的疯狂痴迷的模样想想就感觉好笑,秦玖桓在心里暗笑。
 
可以说,秦玖桓的恶趣味完全就是和邢旭之学到的。
 
“那很好啊。”沈寒息弯着眼角淡淡的笑着,只不过才一上午不见,已经有些想念他了呢。
 
“那个……弥之哥啊,你和阿冥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邢旭之朝沈寒息挤挤眼,揶揄地说道。看着沈寒息略显幸福的表情,其实他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沈寒息点点头,反正都是迟早要知道的,还不如坦白呢。
 
“你们速度还真快。”邢旭之扯扯嘴角,阿冥还真是雷厉风行,看这样子,估计弥之哥已经被吃掉了,一点渣渣都没剩。
 
就在沈寒息和两个人闲聊的时候,任双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出现了。
 
她嫉妒地看着沈寒息,她从来都不知道池弥之会这些东西,无论是格斗,篮球,还是现在的钢琴。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池弥之,从前的池弥之只是会呆呆地跟在自己的不远处静静守护自己,连笑容都很少见。现在的他虽然还是很冷漠,但是在面对熟络的朋友却那么轻而易举地展现笑容。
 
在任双儿的角度沈寒息恰好是侧着身子的,完美的侧脸展露无遗,因为凌梓冥曾说眼镜越戴度数会越高,所以就不许他再戴眼镜,除了必要时会佩戴隐形眼镜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什么都不戴的。
 
一双桃花眼总是无意识地诱惑着身边的男男女女,即使眼中平静如水,仿佛如深潭的黑眸还是让人如坠入深处的错觉。
 
面容已经有些扭曲的任双儿紧了紧端着水杯的茶盘的手,朝着沈寒息他们走去。
 
突然,响起的水杯的炸裂声。人们好奇地朝着发出声音的这边看去,只见沈寒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裤子的大腿处已经湿透了,并且还隐隐冒着热气,仿佛被极热的热水烫伤了。任双儿跪坐在一边,身旁是一地的玻璃渣和隐隐有着热气升腾的液体,甜美的面容此时此刻露出了邪恶黑暗的微笑,仿佛童话里拿着木棍搅动着锅里乌漆麻黑的恶心汤药的恶毒巫婆。
 
“弥之哥,你没事吧?”邢旭之连忙走到沈寒息身边细细询问着。幸好,除了大腿有一片湿迹以外没什么大碍。
 
沈寒息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皱着眉头看向任双儿。他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执念破碎的后果这么大。
 
嘶……虽然现在大腿被热水触碰到的地方也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这种痛感还能勉强忍受。
 
“这女人是谁……”秦玖桓皱着眉头看着一直垂着头的任双儿,突然上前没有一点怜惜地扯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是你!”
 
“你是恶鬼吗?居然阴魂不散飘到这里来了!弥之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干嘛伤害他!”秦玖桓拉扯着任双儿的头发,正视着任双儿空洞呆滞又有些阴暗的眼睛,眯起的眼睛闪过一缕杀意。在秦玖桓的心里,沈寒息已经是他的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么自己自然是要护着的,况且这女的自己真的是太讨厌了,堪比扫把星,上次是自己倒霉,这次就把矛头对准了弥之吗?
 
【男配秦玖桓攻略成功,命运之子命格破坏程度55,恭喜宿主。】
 
沈寒息脸色一缓,还好,进度上身了不少。也算没白白被烫伤了。
 
“对不起?没错,他是对不起我!凌梓冥应该是我的才对,凭什么被他抢去了?!”任双儿扯着嘶哑的破锣嗓子像一只困兽一般吼叫着,眼中渐渐被疯狂和嫉妒布满,她的心已经被一种名叫“嫉妒”的毒药浸泡了个彻底,腐烂并且散发着恶臭。
 
“你疯了!”邢旭之皱着眉头嫌弃的瞥了一眼癫狂的任双儿,然后就劝着那些好奇的同学们让他们都离开了。
 
“疯女人。”秦玖桓嗤笑一声,没有再理任双儿,他将沈寒息安置在另一处椅子上,然后就给校长打了个电话,将沈寒息在后台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其中也会有‘不经意’的添油加醋什么的……校长当即表示会严厉惩罚这无知的女人。
 
显而易见,因为这个意外事故池弥之是不可能再上台表演了,这也就说明自己的王牌彻底没了!这让那些来看艺术节表演的各界有威望的人怎么看自己?绝对会丢人丢到家的!所以可想而知校长有多气愤,但是他又不能对伤者发脾气,毕竟这也不是本人愿意的,所以最后只能是始作俑者任双儿来承担校长大人的滔天怒火了。
 
秦玖桓刚挂断电话,凌梓冥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弥之紧皱着眉头坐在一处椅子上,邢旭之不断地给他的大腿扇着风,希望他的痛感能稍微小一点。
 
他连忙跑到沈寒息身边,蹲下来看着沈寒息已经有些发白的脸色,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疼药
 
凌梓冥连忙跑到沈寒息身边,蹲下来看着沈寒息已经有些发白的脸色,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凌梓冥的语气像是将要爆发前的火山,隐隐欲发而未爆发,而能让他忍住怒气和杀意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一地的狼狈和那个已经癫狂的女人,但是仅仅只是瞟了一眼而已,但是他此时的全部心神都被沈寒息带走了。
 
“任双儿发疯给弥之的大腿部泼了热水。”秦玖桓说着担心的看着脸色不正常的沈寒息,又道:“我们送弥之去医院吧,任双儿的热水是刚沸过的,烫得很,我担心弥之的大腿已经起了水泡。”
 
“凌,别担心,我没事。”沈寒息安慰着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陡然灰暗起来的凌梓冥。
 
龙有逆鳞,而凌梓冥的逆鳞很明显就是沈寒息,如今自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居然被人这么对待他怎么能不愤怒和心疼?
 
凌梓冥阴沉着脸,没说一句话地站起身,然后弯腰用公主抱的形式抱起沈寒息,小心翼翼深怕碰到沈寒息的伤口。
 
之后凌梓冥转头对邢旭之说道:“你开车,我们去医院。”他的后一句是给沈寒息说的,充满了怜惜和心疼。
 
沈寒息叹口气,他妥协了。虽然在他看来,这种烫伤实在是不用大费周折去医院的。
 
毕竟他从前在别的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有一次就连最屈辱的宫刑他都忍受过,所以这种小痛只用在家抹一些烫伤膏就好了。
 
“阿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凌梓冥用着极其冰凉的口气说道,“我不想再在学校看到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秦玖桓和凌梓冥打着包票,他可是看不惯这女人很久了,虽然说他不动手打女人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做些其他的事情。
 
……
 
到了医院,做了很多在沈寒息看来就是浪钱的没必要的检查,之后又在外科大夫那里包扎好了,最后终于是在VIP病房里住下了。
 
因为被烫伤的是大腿的关系,抹了药膏裹了纱布但是仍然需要透气,所以沈寒息只穿了病号服的上衣。
 
凌梓冥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抚着受伤的腿部,早晨还好好的,一双白嫩嫩的大腿还勾的自己差点失了魂,只是一上午的时间,白皙的皮肤上就出现了看见就让人十分不舒畅的一片红色痕迹。
 
刚才去包扎的时候,大腿处果然都是扎眼的水泡,小水泡起起伏伏如同一个个半透明的小山丘,凌梓冥别提多心疼了,他此时特别想把任双儿从头到脚都浇上一遍热水,让她尝一尝这种滋味!凌梓冥眼中一闪而过的血腥掩藏的很好,并没有被沈寒息察觉到。
 
之后就是医生用消过毒的针一个一个地把水泡挤破,一个或许咬咬牙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沈寒息这次是大腿上的很大一部分都有水泡,所以这挤水泡绝对是一种煎熬,就连沈寒息这种身经百战到痛觉神经都有些麻木的人都快要哭出来了,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更别说一旁一直在看着的凌梓冥和邢旭之了,旁观者或许不能亲身体验,但是那种视觉效果也是很有冲击力的。凌梓冥看着沈寒息满脸冷汗还不肯哼一声的模样,心疼地掰开他的牙齿,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咬我吧,我知道很痛。”
 
沈寒息痛到几乎颤抖了,他没怎么犹豫就张口咬住凌梓冥的胳膊,可是他也心疼凌梓冥,怕他受伤,所以只是浅浅的含在嘴里再没其他动作。
 
邢旭之心里边感慨于二人的爱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在这种时候都可以为对方着想;一遍心里暗骂着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女生。
 
不仅没有感恩之心还如此恶毒,简直就是该天打雷劈的货色,真不知道上天创造出这种垃圾是为了什么。
 
“痛吗?”凌梓冥抬头,看向沈寒息,怜爱地问道。
 
“不痛了,医生包扎的很好。”沈寒息顿了顿,伸出手抚着凌梓冥俊美帅气的脸庞,“更何况你还在我身边。”你便是我最好的止疼药。
 
“小笨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凌梓冥握住沈寒息抚摸着自己脸颊的修长手指,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石一般轻轻吻了一下。
 
沈寒息心里一叹,天下那哪里有不散的宴席?迟早有一天凌梓冥会老去死去,而到了那时自己也就该动身离开了。
 
他只能保证在凌梓冥的有生之年自己不离不弃,等到了下一个世界,自己恐怕是再也不会遇到他了。
 
不过能幸福这一世也是不错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邢旭之的破门而入就打散了原本还算十分暧昧温馨的氛围。
 
“呼呼……我给你们买午餐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阿桓的电话。”邢旭之把大包小包的食物放下,还有些气喘呼呼地说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凌梓冥在邢旭之进来的瞬间就把薄毯盖在了沈寒息光溜溜的腿上,然后才给邢旭之倒了杯水,让他缓缓喝口水再说。
 
邢旭之忙不迭地吞了整杯的水,这才缓了过来,他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一脸嫌弃厌恶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似地说道:“阿桓给校长说了弥之哥的事情,校长很气愤,当时就决定让任双儿办理辍学手续,任双儿不肯,阿桓就带着两个男生去了任双儿的宿舍决定上强硬手段给她搬铺。谁知道打开她的衣柜,就看到了几个插着针的巫蛊娃娃,上面还写着弥之哥的名字,不仅如此,阿桓说他还在任双儿的铺下边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整桶浓度特别高的硫酸。”
 
说到这里,沈寒息和凌梓冥都明白了任双儿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不仅弄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居然还备了硫酸,这是打算泼自己咯?沈寒息心里冷笑。
 
凌梓冥则是松了口气,幸好这次只是热水并不是硫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既然任双儿备下了也就说明的她的险恶用心,说不定这次不成功下一次就真的是硫酸这种东西了。幸好阿桓发现的及时。
 
“这种恶毒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邢旭之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如果那不是热水的话,而是一杯浓硫酸,想想都后怕。估计弥之哥这一生就被这个女人毁了。
 
“告诉阿桓,不用留余地了。”凌梓冥眯了眯眼,口气十分冷酷。
 
他原本还打算放任双儿一条生路,只是让她辍学不出现在自己和弥之眼前就好,现在看来如果把她弄的消失在眼前才更让人不放心,谁知道她是不是哪天又会突然跳出来,伤了自己还好,如果伤了弥之自己绝对会疯掉的。所以他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作为多少年的死党,邢旭之早已经猜出来了凌梓冥想要干什么,所以他了然一笑。
 
“当然,这种女人留下来始终是个隐患,早解决早了事。”邢旭之赞同道。
 
他得给阿桓出出主意,不仅要让任双儿进了那个地方永远都出不来,还要保证她在里边过得‘滋润’才行。
 
邢旭之站起身,出了病房去。
 
【男配邢旭之攻略成功,命运之子命格破坏程度75,恭喜宿主。】
 
沈寒息看了看门口,舔了舔嘴角,看来很快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第十四章:下场
 
“砰!”沈寒息的病房病房门被大力打开,凌梓冥正要出声训斥的时候,叶辰枫衣带风霜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寒息正吃着凌梓冥为他切好的苹果,就听到了门口的巨响,刚抬头就看到了神色慌忙焦急的叶辰枫,他不仅惊讶出声:“阿枫?你怎么会回来?不是说还要过几天等艺术节之后才能回来吗?”
 
叶辰枫走上前无视凌梓冥并不友好的瞪视握住了沈寒息的放在小腹上的手,“我听旭之说起你受伤的事情,就急匆匆地从C市赶回来了。怎么样,腿还痛吗?”
 
“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别担心。”沈寒息对叶辰枫安抚地笑笑,面带微笑自然地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说道。
 
叶辰枫看着手中还残留的温度,愣了愣,心里莫名一空。
 
凌梓冥挑挑眉,眼中划过一抹深思,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还没有削好的水果用水果刀削了起来。
 
沈寒息和叶辰枫聊着彩排那天的事,凌梓冥虽然漫不经心地削着水果,但还是留意着沈寒息和叶辰枫的对话。
 
“阿桓把你彩排当天的视频给我看了,真的很精彩。”叶辰枫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他听过很多人弹奏过《钟声大幻想曲》,有名不见经传的人,也有世界级的钢琴大师,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沈寒息如此的地步。
 
很多人在弹奏这首曲的时候会带着一丝匠气,没有原曲的灵巧和灵动,弹奏时的全身心投入是必须的,但是像沈寒息一样能将乐曲所涵盖的故事在每个人脑中呈现便是相当不容易的了。
 
曲调婉转灵活,仿佛一个小女孩真的在你眼前追着彩蝶嬉戏奔跑一眼,天真烂漫而富有诗意。
 
不仅如此,更让叶辰枫惊叹的是沈寒息只用了一架钢琴就奏出了一个小乐团的演奏的感觉,这世界上少有人能做到,每段音乐都是一种乐器的旋律,全曲组合恰好组成了一手完美的交响曲。
 
叶辰枫曾经弹过这首曲子,因为自身儿时的回忆并不美好,所以曲中的烂漫天真之感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这是叶辰枫第一次承认这个世界上还走自己不能完美弹奏的极少数的曲目之一。
 
所以可见叶辰枫对沈寒息的敬佩程度了。
 
“是吗?谢谢。”沈寒息略显羞涩地笑了笑,仿佛一朵初绽的百合,娇艳而动人。叶辰枫不由得痴了。
 
凌梓冥看到这一幕眼神一暗,他敢肯定,叶辰枫绝对喜欢上了自己的弥之,不过现在看样子貌似叶辰枫还处于迷蒙阶段。
 
“出了任双儿这件事,你恐怕不能表演了吧?”叶辰枫遗憾地说道。其实他原本还计划着在艺术节当天赶回来一次看完沈寒息的表演再返回C城,如今任双儿这般,恐怕是不行了。
 
沈寒息点点头,“对啊。”沈寒息又吃了一块凌梓冥递到嘴边的水果块,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累。如今算是因祸得福了。”除了学生会和艺术节的事情,他还要照顾自家的大胃王呢!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使唤,现在任双儿一闹,自己可以把学生会和艺术节的事情全扔了,能专心陪陪自己有些……老是“吃不饱”的凌了。
 
就在叶辰枫要说什么的时候,邢旭之来了。
 
“我带午饭来了!”邢旭之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出现在三人眼前。
 
“咦?阿枫你回来啦!”邢旭之放下保温桶,刚转身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叶辰枫,不禁喜出望外,随即又有些歉然地说道:“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回来,所以只带了阿冥和弥之哥的。”
 
“没关系,正好我也准备走了。”叶辰枫随即站起身,和凌梓冥点点头示意了一下,与沈寒息告了别就出了病房。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邢旭之撇撇嘴,然后他对已经打开保温桶的二人说道:“那个,我今天买的是李记的饭菜,你们看怎么样。要不是我有那里的VIP会员卡,估计现在还回不来呢。”
 
“辛苦你了。”凌梓冥对邢旭之报以感激的一笑,说道。
 
“哈,咱们谁跟谁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完邢旭之也离开了病房。
 
午饭期间,凌梓冥突然想起来了叶辰枫的‘不正常’,他对正在喝羹汤的沈寒息一脸严肃地说道:“弥之,我觉得阿枫喜欢你。”
 
沈寒息一惊,差点把口中的汤水喷出来。他勉强咽下口中食物,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前车之鉴。”凌梓冥冷哼一声,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和现在的叶辰枫一个样,看到弥之微笑就会愣住,不由自主地会挂念他关心他……这一切都说明叶辰枫已经开始喜欢自己的爱人了。
 
沈寒息哭笑不得地放下碗筷,伸手捏住凌梓冥的俊脸轻轻扯了扯,语气充满了无奈:“你在担心什么?是怕他和你抢我?你啊你,你是早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认定了就不会放手。我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类型。”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凌梓冥有些低沉地说道。他承认自己吃醋了,可是他真的见不得别人用爱慕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爱人,那样会让自己产生把爱人藏起来再也不给别人看见的念头。
 
“傻瓜。”沈寒息叹口气,将凌梓冥手中的碗放下,然后扯住凌梓冥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眼前,用力吻住他。
 
凌梓冥愣了一秒,随即开始抢过沈寒息的主导地位,带领着沈寒息一起在口腔里舞蹈。他知道沈寒息的意图是什么,他想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让自己别担心。
 
凌梓冥心中一暖。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沈寒息受伤地腿部,搂过他的腰,自己躺到十分宽大的病床上,并且将沈寒息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
 
“吃饱了吗?”凌梓冥在沈寒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问道。
 
“饱了。”
 
“那我们睡会儿吧。”
 
“好。”
 
午后的时光总是那么安闲美好,但是这种感受在另一边的秦玖桓和叶辰枫那里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秦玖桓嘴里叼着根烟,吞云吐雾的间隙懒懒地问道。
 
此时他俩正在精神病医院的门口站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上午。”
 
“去看弥之了?”
 
“恩。”叶辰枫紧了紧自己的风衣,才刚入秋天气就这般寒冷,冬天指不定冻成什么样子。
 
秦玖桓跺了跺脚,入秋以后天气变冷了很多,一个薄外套完全没用了,站了快一个小时脚都发麻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秦玖桓问着身边抱胸面容俊冷的叶辰枫,其实他真的挺好奇的,因为他以为叶辰枫回来看一眼池弥之就会回C城了,没想到倒是破天荒地给自己打了电话,还真是挺意外的。
 
时间倒转回半个小时前。
 
秦玖桓已经在医院门口当了二十几分钟的门神了,刚买了一杯热咖啡回来准备暖暖手的时候,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叶辰枫。抱着好奇的态度,他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叶辰枫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冻人”。
 
“我在精神病院门口,怎么了?”
 
“怎么会去那里?”
 
“任双儿等等会被我的人送来,我要接一下,顺便目送这女人进我亲手布置的地狱。”秦玖桓邪笑出声,他都等不及要看这该死的女人最后的下场了。
 
“……我也去,在那里等我。”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玖桓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挑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不食人间烟火的叶辰枫也喜欢看八卦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叶辰枫自从知道了任双儿是伤了沈寒息的凶手以后,心中的嗜血欲就像是被浇了汽油的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他回来出来看望沈寒息以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翻身。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才姗姗来迟。
 
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恭敬地超秦玖桓点点头,然后指挥手下带着昏迷了的任双儿下了车。
 
秦玖桓皱皱眉,“怎么昏迷了?”
 
那男人抱歉地说道:“这女人一直在反抗,我们最后没办法只好给她打了一记浓度不高的安眠药试剂。”
 
“算了,带她进去。”秦玖桓也没那么深究,毕竟按照他手下的速度,不应该这么拖沓,既然过了这么久才带人来,那么说明这女人还真是难搞得很,他没有怪罪他们,只是摆摆手就此作罢。
 
几个男人抬着任双儿进入了精神病院的里面,因为秦玖桓和院长通过气了,所以没费什么周折就把人带到了病房里。
 
秦玖桓叫来护士为任双儿换衣服,顺便把绑带绑在任双儿身上,美名其曰防止处于癫狂状态的任双儿伤害了来看她的朋友。
 
等护士走了,秦玖桓挥手让手下把门关上,然后让另一个人接了一桶冰水浇在了任双儿身上。
 
任双儿因为寒冷的冰水瞬间从昏睡中清醒,此时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从一开始的迷茫中清醒过来,看到了自己在一个和病房无二的房间里。
 
随即她动了动胳膊,发现被绑住了,她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别挣扎了,这东西除了别人帮你解开,你自己是解不开的。”秦玖桓用手指点了点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充满了恶意。
 
任双儿闻声瞬间抬起了湿淋淋的头,瞪大的眼睛充满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然后她又看到了一言不发的叶辰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嘶哑着喉咙向叶辰枫呼救:“叶辰枫,救我!看在我喜欢了那么多年你的份上,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不想看到这个恶魔。”
 
叶辰枫一句话都没说,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勾起了一抹笑,漆黑的瞳眸里全是嘲讽。
 
“我是恶魔?嗯?”秦玖桓嗤笑一声,走到病床边,用力地揪起任双儿的头发,语气是从没出现过的血腥。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任双儿瑟瑟发抖着,即使头皮被揪得发痛她也不敢说一句话,而秦玖桓像是不需要她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回答道:“这里啊,是全市最著名的精神病院,你现在呢,就是这里的一员。我已经给院长说过了,让他把最‘友善’‘和蔼’的病友分给你当你的室友,并且他们还会给你最好的医疗方案,让你在‘最快’的时间里痊愈。”看着任双儿恐惧的眼神,秦玖桓笑出声,手指摸索着任双儿苍白的唇瓣,语气阴郁而黑暗:“嘘,别感谢我,这是给你的最好报答。”
 
然后他直起了腰,退后了几步,接过叶辰枫递过来的消毒纸巾,边擦边道:“估计你还要和她说些什么,我先出去了。”
 
“嗯。”
 
然后秦玖桓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出了病房,然后还细心地关住了门。
 
“你说,你喜欢我?”叶辰枫笔直地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被水浇湿狼狈不堪的任双儿。
 
“对,我以前喜欢你。”任双儿忙不迭地点头。她放弃了挣扎,表现得异常乖顺,只求眼前这个人能软下心肠带自己离开这个堪比地狱的地方。
 
“以前?那就是说你现在不喜欢我咯?”
 
“对……我现在,喜欢凌梓冥。”
 
“喜欢他,就伤害弥之吗?嗯?”不知什么时候,叶辰枫戴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戴着白手套的手突然捏住任双儿的下巴,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我知道错了。”下巴上的疼痛让任双儿立马从可以被面前这个人解救的幻想里出来,她怎么忘了?这个人才是比秦玖桓更让她觉得恐怖的存在。
 
叶辰枫放开钳住任双儿下巴的手,脱下手套随手扔在了任双儿的脸上,语气充满了不屑,嘴角难得勾起了一抹笑,却充满了讥讽。
 
“你知道是谁让你进来这里的吗?”
 
任双儿心里一慌,她一直以为是秦玖桓,难不成不是吗?
 
“是……凌梓冥。”叶辰枫缓慢而残忍地揭露了谜底。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插在了自己的胸口,直到任双儿的心脏变得满目疮痍血流不止。
 
“对了,你父母为了保全你弟弟可以顺利进入全市最好的中学,就舍弃了你。你现在可以说是众叛亲离,怎样?喜欢这个结局吗?”
 
叶辰枫看着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面容扭曲的任双儿,心里终于舒畅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送自己下地狱,并且父母都舍弃了自己更让人痛苦绝望的事情了不是吗?
 
叶辰枫扯扯嘴角,转身出了病房。
 
他看到了靠在墙边嘴里还叼着根烟的秦玖桓,“好了,我们走吧。”
 
“这么快?”秦玖桓讶异地挑挑眉,他还以为会好一阵呢。不然叶辰枫怎么会陪自己在冷风里站那么长时间还没有一句怨言?原本以为是持久战没想到这么速战速决。
 
“不然呢?”叶辰枫看了一眼病房门,“该说清楚的已经说清楚了,送我去机场吧。”
 
“遵命。”秦玖桓扔掉才抽了一半的烟,用脚把火星踩灭,和叶辰枫转身像大门走去。
 
二人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任双儿堪比厉鬼一样的嘶吼声,秦玖桓只是几不可见的挑挑眉,他督了一眼依旧冷着脸没什么反应的叶辰枫,心里感叹:这人可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残忍啊。
 
【男配叶辰枫攻略成功,命运之子命格破坏程度100,恭喜宿主。】
 
还在睡梦中的沈寒息听到了1125的提示,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地微笑,朝凌梓冥的臂弯里缩了缩,进去了只有凌梓冥和他两个人的甜蜜的梦境世界。
 
PS:第一个世界结束了,接下来是番外篇。 因为番外比较短,所以把两个番外并成一章了~ 嘿嘿……
 
第十五章:玛丽苏世界番外篇
 
番外1:
 
此时已经是沈寒息和凌梓冥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了,这年凌梓冥25岁,沈寒息24岁。
 
其实当年他俩出柜是也颇费了一番周折的。池弥之的父母早逝所以沈寒息并没有家庭方面的原因来阻碍他,而凌梓冥则不同,他是家族的嫡长子,所以族人是不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即使这个男人很优秀也不行,凌家的血脉需要传承。
 
但凌梓冥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主,他在自家父亲的卧室外跪了三天三夜,沈寒息心疼得恨不得自己代替他跪下去,凌梓冥作为他的爱人又怎么忍心沈寒息代替自己受过?所以一个人硬生生承受了下来。三天过后,凌梓冥坚持不懈的举动终于让爱子心切的凌家主松了口,答应了两个人在一起,但是作为条件,在凌梓冥35岁的时候必须找代孕妈妈生一个凌家血脉。
 
凌梓冥在征求了沈寒息的意见后同意了父亲的要求。
 
这天,已经自己当老板的沈寒息趁着周日这唯一的休息时间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看着美女主播正在播报早间财经新闻。
 
书房门打开了,凌梓冥皱着好看的眉头扭着脖子慢吞吞地走到沈寒息身边坐下。
 
“弥之……”凌梓冥的语气说不出的哀怨。
 
“嗯?”早间新闻结束了,沈寒息打开平板看着邮箱里自己的合伙人厉戈给自己发的文件。
 
没错,他大学毕业以后就自主创业了,但是因为资金不充足只能和那时候已经和沈寒息成为臭味相投的好友的厉戈合作,创办公司。
 
“我落枕了。”凌梓冥的哭腔十分明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寒息施舍了凌梓冥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活该。”
 
昨天凌梓冥真是太厚脸皮了,明明自己快累毙了还想着做那档子事儿!沈寒息当即就发飙了,让凌梓冥去书房睡去。
 
凌梓冥捏捏僵硬的脖子,心里悔恨万分,你说自己的小兄弟要是能忍一忍就好了,这样弥之就不会把自己赶去书房,自己也不会伏在书桌上睡了一晚上导致落枕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呢,虽然说有总裁专属电梯,可是那些助理和秘书还是会看到自己这种歪着脖子的糗模样,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不过美色当前谁又能忍得下去呢?更何况凌梓冥已经快憋了半个月了。
 
“唉。”沈寒息放下平板,叹口气,将一个靠垫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用手轻轻拍了拍靠垫,对凌梓冥说道:“躺过来,我帮你捏捏。”他其实也会觉得心疼的。
 
虽然有时候凌挺可恶的,但是惩罚都惩罚了,该安抚还是要安抚的。
 
凌梓冥枕在靠垫上,脖子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沈寒息用灵活的双手按摩着凌梓冥脖颈处的关节,以此来缓解凌梓冥的疼痛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梓冥抬头便看到了一脸认真严肃就像是审阅一份十分重要的文件一样,慎重又小心地按摩着,阳光洋洋洒洒地从落地窗投射进来,在沈寒息漂亮的下巴上照映出一道圣洁的光晕,凌梓冥觉得自己要陶醉在沈寒息隐隐的温柔里了。
 
这便是温柔乡了吧?凌梓冥心里想入非非道。
 
“好了。”又过了一阵,沈寒息便收了手,他拍拍凌梓冥的肩膀,示意凌梓冥可以起来了,而凌梓冥却开始耍赖皮起来。
 
凌梓冥转身抱住沈寒息不盈一握的精瘦的腰,手不安分地滑进衣服下摆里,似有若无的抚摸着,仿佛像羽毛一样轻轻撩动着沈寒息的神经。
 
他自然知道这里是沈寒息除了耳垂以外的最敏感地方,不过他特别喜欢看弥之情动的模样。
 
“小弥,我饿了。”
 
沈寒息挑挑眉,凌梓冥只有在想要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小弥”。
 
他强忍着动情的哼叫,佯装平静地说道:“嗯……那我去做早饭。”
 
“不需要,我吃你就够了。”凌梓冥说着就伸手拉低沉寒息的脑袋,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吻着沈寒息的唇……
 
一场欢好过去,凌梓冥满足地咂咂嘴,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微勾嘴角,一脸餍足。
 
“满足了?”沈寒息揉揉有些酸痛的腰,眼角暗含春色的瞪了一眼凌梓冥,却不知凌梓冥因为这嗔怒的一瞪,差点把持不住让自己的小兄弟又站起来。
 
“你不也很满足?我侍奉得你很开心吧?”凌梓冥帮沈寒息按摩着,看弥之这幅模样估计自己有些做的狠了,所以忙不迭地讨好着。
 
“哼。”沈寒息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半个月没有行事,说实话他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要不是昨晚实在困倦到不能自己,恐怕今天自己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虽然说现在也和那样差不多了。
 
“脖子还疼吗?”
 
“不了,有了弥之牌爱的按摩我全好了!”凌梓冥大气地摆摆手,心情舒畅地说道。
 
“既然这样……”沈寒息扬起一抹邪气的微笑,“今晚你就继续去书房住吧。”
 
“诶!?我不要……!”凌梓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得意忘形了。
 
“滚去做饭!”沈寒息可不打算姑息养奸,他表示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留情。
 
凌梓冥和小媳妇似的滚去厨房做……午饭去了。
 
没办法,两个人玩的太过火,早饭时间早就过了。
 
番外2:
 
叶辰枫提着行李箱,站在候机室的门口,安静却暗含焦急地等着凌梓冥他们的到来。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飞机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当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转弯处就看到了凌梓冥牵着沈寒息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朝二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沈寒息看到了叶辰枫,便牵着凌梓冥的手大步走到叶辰枫面前。
 
“决定好了吗?真的要离开?”凌梓冥看着自己这个死党,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他其实很不舍叶辰枫的离开,毕竟是交过命的兄弟,突然要离开了,自己多少还是会难过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他又有些松口气,他不是不知道叶辰枫喜欢弥之,所以这次叶辰枫离开,自己正好可以少一个情敌,也算是个开心的事情。
 
沈寒息叹口气,拍拍叶辰枫的肩膀,“勇敢去追自己的梦想吧。我和凌,还有旭之阿桓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叶辰枫眼含深色的看着面前现在已经变成了商场精英的沈寒息,想要伸手触碰沈寒息的脸颊,最终自己的理智还是阻止了自己的举动。
 
他喜欢面前这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这种感觉没有变浅,反而像酒一样时间越久越醇厚了。
 
虽然得不到,可是看着他幸福,这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吧?
 
叶辰枫笑了起来,像冬季的暖阳一样温柔而和煦。
 
“你告诉阿桓和旭之了吗?”凌梓冥眼神暗了暗,握紧了和沈寒息相牵的手。
 
“还没有,他们俩不是又出去旅游了吗?等他们回来以后你们再和他们说吧。”
 
“好。”沈寒息点点头。
 
“尊敬的旅客,飞往Y国的BH167航班就要起飞了,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谢谢配合。”正当几人寒暄的时候,广播里好听的女声开始播报航班了。
 
叶辰枫提起行李箱,看着依旧如胶似漆的凌梓冥二人,语气满含祝福:“你们要幸福,我走了。”
 
“记得联系我们。”沈寒息朝着已经转头离去的叶辰枫说道。
 
叶辰枫没有转头,他怕回头再看到沈寒息的面容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来,所以他只是顿了顿,背向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直直地进了登机口。
 
沈寒息心里有些怅然,他终究是辜负了叶辰枫,但是感情这种事又怎么可以分享呢?反正他是做不到,他扭头看向凌梓冥,笑得十分满足。他已经拥有了自己最爱也最爱自己的人了。
 
【叮!原主心愿完成。】
 
PS:第一个世界算全部结束了……呼呼~
 
第十六章:炮灰男配薛晓
 
在虚无空间里,身着黑色劲装的沈寒息正盘坐在一团类似于一大团棉絮的物体上,神情平淡而柔和。
 
突然,他手上的戒指开始震动,并且隐隐闪着白光。
 
沈寒息随即睁开桃花眼,黑眸里没有任何情感,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没有注入感情的机器。
 
他打开1125,随即弹出一个对话框。
 
【叮!“池弥之的愿望”完成,获得神秘奖励:玛丽苏光环。是否现在佩戴?】
 
“是。”
 
【叮!佩戴成功。宿主现在是否打开第二个世界的身份转盘?】
 
沈寒息眼中闪过一抹光,就像流星瞬间点亮了漆黑的夜晚一样,转瞬即逝而绚丽夺目。
 
他对凌梓冥的感情太深,如果要进入下一个世界,必须将所有干扰的因素全部排除,……包括,感情,所以他选择在空间里放空自己。他在空间里打坐冥想的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根据1125所说,他用的时间是相当于其他平行世界的时间的五十年。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完全忘记对凌梓冥的感情,只能深埋在心底,永远封存。
 
沈寒息心里微微一抽,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忘不掉,就永远留下来吧,当作永远的纪念也好。
 
“是。”
 
1125将界面转到【身份转盘】上,沈寒息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按钮,指针随即开始转动。
 
最后,指针转到了“炮灰男配薛晓”。
 
沈寒息挑挑眉,又是男配?居然还是炮灰属性!
 
很好。沈寒息勾起粉色的唇角,他喜欢大逆转剧情。
 
沈寒息边这么想着,边进入了转移之门。
 
在沈寒息消失的前一秒,一缕来自异次元的白光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在金殿里休憩的系统主神突然睁开他淡蓝色的眼,浓密的眉毛微挑,启唇道:“看来寒息还是将那个人在那个世界的一方神魂唤醒了,很好,还有两魂七魄就可以让那个人彻底唤醒了。你要继续加油啊,寒息……”
 
“薛晓!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起来!”一个像极了老学究的训斥声音在沈寒息的脑中想起,并且还在循环播放着,沈寒息皱起眉头。
 
连一个好觉都不让我睡吗?他虽然在虚无空间里呆了那么久,可是他是打坐冥想放空思想,并不是放松自己!怎么来了这个世界的一开始就不让自己满意!
 
沈寒息十分不满并且不愿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事物让他有些愣怔。
 
……他居然在一间教室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是那种最老套的蓝色白色相间的运动校服。
 
沈寒息的太阳穴一阵抽痛,这主神到底给他分配了什么世界啊!
 
“薛晓!你是耳朵聋了吗?快站起来!”一个戴着眼镜头发稀稀拉拉的男人拿着一本历史书站在沈寒息的课桌边,气急败坏地用脚踢着桌腿。
 
沈寒息还没有缓过劲来,就突然感受到后背受到了一下重击,沈寒息扭头一看,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冲他挤眉弄眼,还给他对着口型:“薛晓,站起来!”
 
沈寒息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和他一般高的历史老师将书卷成筒状,在他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别以为你是个学习好的就可以在课上睡觉!我可是很一视同仁的,出去罚站!”
 
沈寒息耸耸肩,捋起校服袖子,利落地站起身潇洒地出了教室门口。
 
“真是的,平常挺好的孩子怎么居然也会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说道。
 
而站在门外的沈寒息则是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原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薛晓是这个世界的一个不起眼的配角,他的作用就是推动前期剧情发展,促使男主女配在一起。而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就是刚刚对他挤眉弄眼的蒋鑫伦。
 
让沈寒息感兴趣的是,他所附身的是一个从高中时代就一直暗恋蒋鑫伦的男生。
 
“暗恋啊……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沈寒息摸摸下巴,低声思忖道。
 
突然,1125发来信息:【叮!原主愿望接收成功,是否查看?】
 
“是。”
 
【原主愿望: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蒋鑫伦面前,告诉他:“我不再爱你”。】
 
沈寒息挑挑眉,薛晓为什么会这么说?紧接着他开始翻阅原剧情查找原因。
 
原来有一次蒋鑫伦无意间知道了薛晓对自己的心意,纠结别扭了几天以后,出现在了十分担心蒋鑫伦的薛晓面前,和他说清楚了这件事。
 
蒋鑫伦希望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并且很亲昵地吻了一下薛晓的耳垂,薛晓心里猜他也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蒋鑫伦心里最终的想法,他只好苦涩又十分开心地答应了,毕竟他没有讨厌自己不是吗?但仿佛像是蒋鑫伦故意一样,自从和顾曼在一起后,时不时地就两个人手拉手出现在薛晓面前,甚至不顾薛晓感受搂搂抱抱亲亲摸摸。
 
压灭薛晓心底最后一点希望的是他们在毕业后的一次旅行中,他亲眼目送蒋鑫伦和顾曼进了一间房间,并且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绝望地听了一整晚的暧昧声音。
 
自此以后,薛晓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蒋鑫伦的面前。
 
爱而不得也就算了,没想到看上去挺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这么渣。沈寒息扯扯嘴角,抱胸冷笑一声。
 
恭喜你,蒋鑫伦,不幸地遇见了我。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走出班级门口,看了看垂头站着的沈寒息,微微摇头,叹口气背着手慢慢吞吞地走掉了。
 
“兄弟,你怎么搞的?怎么课上睡着了?”蒋鑫伦大大咧咧地走到刚回到座位上的沈寒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昨天睡得太迟了。”沈寒息撩起刘海,甩了甩短短的头发,懒懒的说道。
 
蒋鑫伦怔了怔,怎么这家伙今天这么帅,都快超过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蒋鑫伦呆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还没从沈寒息无意间的撩拨中回过神来。
 
沈寒息翻开语文书,嘴角浅浅勾起,玛丽苏光环真是意外的好用。
 
其实,薛晓会在课上睡着,究其原因也是为了蒋鑫伦。
 
顾曼喜欢一种花,这种花全市只有一家店卖,而且因为品种稀少的缘故,价格也就格外昂贵,蒋鑫伦想给顾曼买这种花,但是因为钱不够只能作罢,薛晓作为兄弟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他成绩好,所以就开始帮助别人辅导功课来赚取零花钱,攒钱帮蒋鑫伦买那束花。
 
昨晚睡得太迟的原因是要给他的“学生”划重点,这才导致第二天薛晓在课上睡着了。
 
“薛晓,219班的封椋找你。”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看着书的沈寒息喊道。
 
封椋,就是他辅导的对象,一个叛逆狂妄的帅气男生。
 
沈寒息放下书本,将手插在裤子兜里,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坐在沈寒息后边的蒋鑫伦皱皱眉,薛晓什么时候和219那个富家子认识了?
 
出了门外,沈寒息一眼就看到了封椋。
 
没办法,封椋太好辨别了。
 
封椋不同于其他学生,他在同学眼中就是一个异类,从来不肯穿校服,脚踩着一双昂贵的运动鞋,水洗蓝的牛仔裤勾勒出一双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腿,上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天气转凉也不过是再套一件皮外套罢了。
 
穿着打扮在一群学生里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异类,但是因为篮球打得好,长得也是非常帅气的,所以并不讨人厌,反而这种痞里痞气的男生更让女生喜欢。
 
和上一个世界的凌梓冥一样,学生时代就是一个可移动荷尔蒙发射站。
 
沈寒息想到这里,心里一涩。不论什么事,都能想到那个冷酷却只对自己温柔霸道的凌梓冥。
 
“今天来我家吧。”封椋没头没脑地对沈寒息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抱胸转身拽拽地离开。
 
真是冷淡。沈寒息扯扯嘴角,转身回去了。
 
忘了说,这个封椋是个实打实的学渣,不然怎么会让薛晓给他补课呢?
 
……
 
放了学,蒋鑫伦和往常一样打算和沈寒息(薛晓)一起回家,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封椋和沈寒息二人。
 
“鑫伦,我要帮封椋补习功课,今天你一个人回去吧。”站在封椋身边的沈寒息歉然地对蒋鑫伦说道。
 
蒋鑫伦向沈寒息走的动作一顿,随即停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心中莫名的慌乱和无措,佯装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大咧咧地笑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沈寒息对蒋鑫伦嘱咐道。
 
封椋看着慢慢走远的蒋鑫伦的背影,然后又睹了沈寒息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然后冷冷说道:“走吧。”
 
“去你家?”
 
“不,先去吃饭。”
 
第十七章: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
 
吃过晚饭,封椋带着沈寒息来到了他的公寓。
 
封椋的父母离异,并且各自又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并不怎么约束他,父母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忽视他,甚至把一个在商业区的公寓过户到封椋的名下。
 
封椋倒是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给我的为什么不要?这是他的原话。
 
“你家就你一个人?”沈寒息放下自己肩上的书包,然后环顾一下整个公寓,他只觉得这个公寓没人气儿得很。
 
“对啊。”封椋抬头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
 
整个公寓的主色调是冷硬的黑和冷淡的灰和白,没有任何其他的植物来点缀,看上去毫无生机。
 
沈寒息不由得皱皱眉头,封椋这家伙,看上去挺火爆不羁的,没想到私下里其实这么冷硬不近人情。看家具摆设就可见一二了。
 
“坐吧。”封椋带着沈寒息去了书房,书房的大桌子边放着两个带着软垫的椅子,他拉开其中一个,引着沈寒息坐下。
 
沈寒息坐下以后,他自己也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
 
“我昨天把重点给你画了出来,你看一下,有不懂的问我。”沈寒息将一个本子交给封椋,然后自己开始做功课。
 
封椋打开本子,潇洒流畅的字迹十分漂亮,都说人如其字,想必这人也是个个性极其洒脱的人。
 
封椋看着在白炽灯下皮肤格外白皙样貌也格外清秀的沈寒息,笑了起来,或许他会是个不错的朋友吧。
 
时间慢慢流淌着,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点,期间封椋不时会问沈寒息一些问题,沈寒息也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讲,直到封椋点头说“会”才罢休。
 
“咕咕咕~”“学了这么久,都饿了。”沈寒息摸着自己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略微尴尬地笑着说道。
 
“我去看看有什么饼干之类的。”
 
正在封椋起身要去厨房的时候,藏在脖颈里的项链掉了出来,沈寒息顿时一惊。
 
难不成是他?
 
他扯住封椋的手,封椋低头看面容突然变得激动的沈寒息,挑挑眉没有说话。
 
“凌,是……是你吗?”
 
“薛晓?”凌?这个叫凌的是谁?封椋皱眉想到。
 
沈寒息心中一滞,他抱着尝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说道:“……池弥之你认识吗?”
 
“不认识。”
 
“抱歉。我……大概是有些困了,所以认错了人了。”沈寒息失落地收回自己的手,语气低落地说道。
 
封椋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从希冀陡然转变成落寞的沈寒息,心里突然一痛。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沈寒息低垂着的脑袋,生硬地安慰道:“别难过,那个……我先去找吃的。”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沈寒息苦笑出声,也对,凌梓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可以随意穿行时空进入异世界呢?
 
只不过是封椋戴着的项链和凌梓冥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个吊坠是银质玫瑰如出一辙而已,更何况封椋的项链上镶嵌的是蓝宝石,并不是黑曜石。
 
也许是碰巧呢?沈寒息如此安慰着自己。
 
【宿主,有时候缘分是不经意间注定下的。】突然,1125对沈寒息说道。
 
你什么意思?
 
沈寒息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思绪却好像被包裹在迷雾里,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真相的形状大小,却摸不到真实的模样。
 
答案呼之欲出,但1125却不肯再说一句话,只留下沈寒息一个人干着急。
 
沈寒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或许,凌梓冥来了也不一定。
 
纵使凌会不记得他,但是他记得他就好。沈寒息笑了起来,对于未来可以再次见到爱人,他是开心和憧憬的。
 
而嫌疑最大的就是拥有和凌梓冥送给自己相似的项链的封椋了。
 
不过为了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和爱人再次相知相爱,他必须先解决那个渣男才行。
 
“咔嚓!”“砰!”突然,厨房那里传来了一阵声响,沈寒息连忙跑了出去。
 
废话,这个还很有嫌疑的封椋如果真的是爱人的话,那么自己还不是会心疼死。
 
“怎么了?”沈寒息连忙跑到封椋身边,担心地问道。
 
封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掉在地上被弄脏的饼干,脸色十分灰暗。
 
沈寒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成四分五裂的饼干,然后又看着封椋的黑脸,说道:“掉地了?”
 
“嗯。”
 
“呵,别不开心。”也许是出于‘眼前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爱人’的考虑,沈寒息伸手扯了扯封椋紧绷的嘴角,扯出了个弧度这才罢休。“笑一笑,别沮丧着脸。”
 
“……”封椋捏了捏拳头,头一次有人这么亲昵的触碰自己,也是头一次自己不会厌恶一个如此靠近的人,想到这里,他冷硬的脸庞才慢慢软化下来。
 
“你家有方便面和鸡蛋吗?”
 
“在橱柜里。”
 
“那我来做宵夜好了。”沈寒息说着拿起一旁一看就是没人用过的崭新的围裙系在腰上,因为系得有些紧,所以将细细的腰肢曲线完美地勒了出来,封椋看到后眼神一暗,然后不动声色地戳了戳沈寒息的腰,然后就淡然自若地出去了。
 
“这方面和凌好像,都是这样爱占我的小便宜。”不过一个是明面上的,一个是暗地里的。沈寒息暗笑道。
 
……
 
等沈寒息端着两大碗方便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封椋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里各拿着一只筷子,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面。
 
就好像馋嘴的小狗极度渴望主人投喂一样,沈寒息深深觉得此时此刻封椋的身后应该出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这才应景。
 
“你也饿了吧,吃吧。”沈寒息将碗放到封椋面前,然后温柔地看着封椋说道。
 
封椋还是没有言语,只是拿起筷子丝毫没有富家公子哥儿的礼仪风范,大口大口地吃着劲道的面条,时不时还会有吸溜的声音出来。可见吃得有多香。
 
沈寒息摇摇头,没有再理吃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封椋,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晚饭他其实并没有吃很多,封椋请他吃意大利菜,可是自己并不喜欢,所以只是顾及封椋的面子每道菜都尝了些,但是没有饱。所以沈寒息饿极了,不过他还是顾及形象的,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
 
沈寒息这顿宵夜确实做的不错,每个人打了两个荷包蛋,将冰箱里有些剩下的胡萝卜和香肠切丝,最后又放了些香菜做点缀,看上去的确十分让人垂涎欲滴。
 
宵夜消灭干净后,沈寒息摸摸饱饱的肚子,一脸满足地叹口气。
 
封椋看着和吃饱了的小猫无二的餍足表情,微微动了动嘴角,心里的一角顿时化成了一滩水。
 
“我该回家了。”沈寒息看了看手表,说道。
 
“好,我送你。”
 
“……这个,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最近新闻你没看?”封椋环胸靠在墙上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疑惑的沈寒息。
 
“没有,什么新闻?”
 
封椋突然弯起了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居然有一丝的鬼魅,“新闻说,最近咱们这里经常有抓十多岁的少年去卖的黑衣人。”
 
“……所以呢?”沈寒息挑挑眉说道。
 
“为了保证我以后还能有辅导老师愿意给我补课,所以我务必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沈寒息哭笑不得地看着封椋,这个死闷骚,想送我还找这么多理由。
 
封椋利落地穿起自己的黑色外套,看了一眼沈寒息,示意沈寒息穿外套和他走。
 
沈寒息没法,只能照封大少说的办了。
 
……
 
回去的途中,昏黄的灯光打在一前一后行走的人身上,看上去那么和谐而异常温馨。
 
“你……给我补习是为了蒋鑫伦吧。”
 
“……是。”沈寒息脚步一顿,心里的苦涩顿时蔓延开来,沈寒息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灵魂刻印所带着的剩下的仅有的感情,没想到到了如今,原主还是对蒋鑫伦念念不忘。
 
沈寒抚了抚胸口,好像想要抹去那种隐隐的酸涩和痛感。忘了他吧,来生找个好好爱自己的人幸福的生活,这一世,我帮你把他欠你的,统统找回来。
 
“你……喜欢他。”封椋向前跨了一步,追上和自己一步之遥的沈寒息,拉住他,一脸肯定地说道。
 
沈寒息没有否认,只是一脸讶异地看着封椋。
 
他的确没有想到,封椋居然如此细心。居然就凭着这件事猜出了真相。
 
“不值。”封椋看着眼含苦涩的沈寒息,抿了抿唇,心里好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那么痛,像是为沈寒息心疼,又像是一种莫名的……嫉妒。
 
“也许吧。”沈寒息耸耸肩,语气像是很无所谓一样。他呼出一口气,因为天寒的缘故,呼出的气体瞬间变成了白雾。
 
薛晓啊,一个才刚刚接触到你的人都能了解你对他的感情,而他却浑然不知,可悲吗?沈寒息笑了起来,勾起的弧度充满了悲哀。
 
“换个人喜欢吧。”我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封椋很想对沈寒息说出后边的半句话,但是怕他受到惊吓跑掉,所以强忍着冲动说道。
 
“喜欢没那么简单的。”沈寒息搓了搓手,朝有些冰凉的手吹了一口热气,平淡地说道。
 
封椋抓起沈寒息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帮沈寒息取暖,“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沈寒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慢慢走,他没有抽回手,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心动。
 
是他吗?
 
到了沈寒息家的楼下,封椋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便和沈寒息告别以后独自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沈寒息觉得封椋的背影在昏黄明灭的路灯下格外孤寂和落寞。
 
沈寒息摸摸微痛的心口,这种感觉,是多久没有遇到过了。
 
他叹口气,转身上楼。
 
PS:你们说这一世攻到底是谁呢?(众:答案貌似呼之欲出了)
 
第十八章:喝了啤酒过敏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期中考试。
 
最后一场考试终于结束了,沈寒息动动僵硬的脖颈背着书包走出考场,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好像在等自己的封椋。
 
沈寒息正打算抬步和封椋打招呼的时候,同他一个考场的蒋鑫伦从考场走出来,兴冲冲地拉住沈寒息的胳膊,眼睛亮闪闪的,阳光帅气的模样让路过的女生看到了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无暇顾及其他,兴奋地对沈寒息说道:“薛晓,考试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话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可以啊。”沈寒息点点头,笑着应道。
 
“那我们去……”
 
蒋鑫伦正和沈寒息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该去哪里吃饭的时候,封椋凑上前,把胳膊搭在沈寒息的肩上,问道:“你们要一起吃饭的话,带我一个怎么样?”
 
蒋鑫伦看着封椋和沈寒息亲昵默契的模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爽,他扯扯嘴角,语气不阴不阳,“可以啊,就是我们去的地方你这个大少爷估计会受不了吧。”
 
“我们要去大排档的,你可以吗?”沈寒息知道封椋这个大少爷是没去过这种地方的,怕他不习惯那种嘈杂的地方,所以有些担忧地问道。
 
“正好,我还没吃过呢,就当尝试一回好了,所以就和你们一起去吧。”封椋像是没有看到蒋鑫伦朝他射来的眼刀一样,咧嘴对沈寒息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出发吧。”沈寒息敲定下来,便和封椋走了。
 
蒋鑫伦磨了磨后槽牙,封椋这家伙真是有够让人讨厌的。“薛晓,等等我。”然后便背着书包追沈寒息两个人去了。
 
……
 
“上菜咯!”服务生为围坐在一起的沈寒息三人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红辣辣的颜色看上去特别勾起人的食欲。
 
沈寒息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太好的封椋,知道他是不喜欢这种人声鼎沸,喧喧嚷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用眼神问封椋:你还好吗?
 
封椋回报给沈寒息一抹浅淡的笑,告诉他:我很好,别担心。
 
蒋鑫伦吃下口中辣得烧心的小龙虾,抬头就看到了沈寒息和封椋“含情脉脉”的眼神交流,不免气闷,瞪了一眼封椋后便挥手唤来服务生,要了三瓶啤酒。
 
啤酒上桌,蒋鑫伦打开一瓶,往三人的杯子里都倒了酒,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蒋鑫伦有意,给封椋的啤酒是最满的,看上去都快要溢出来了。
 
“薛晓,来来来,我们喝一杯。”蒋鑫伦端起承装着浓浓麦香的啤酒杯,邀请沈寒息道。
 
沈寒息皱皱眉,但还是端起酒杯,就在他打算一饮而尽的时候,封椋将他拦了下来。
 
“薛晓喝啤酒会过敏,你不知道?”封椋冷眼看着一旁困惑的蒋鑫伦,嘲讽道。
 
“封椋……”沈寒息朝封椋挤挤眼,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别再说了。
 
封椋看了沈寒息一眼,一言不发地伸手拿过沈寒息的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冲还有些怔怔发愣的蒋鑫伦倒转杯子,示意杯中无酒,然后面容冷峻地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蒋鑫伦没有理颇有些挑衅意味的封椋,而是独自陷入了回忆。
 
没错了,从前他找薛晓吃饭,每次喝啤酒的时候薛晓总是有些不情愿地喝掉了杯中啤酒,并且每次吃饭都只喝一到两杯,再多就用喝多了回家父母会发现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第二天如果上课薛晓不管天气是热是冷总会套一件能包裹住脖颈的衣服,问他为什么夏天这么穿他也从来不说,只是笑笑。现在想来,薛晓的笑容里总是充满了苦涩和牵强。
 
他从没想到,或者说也从来没注意过,薛晓这么穿居然是为了遮自己脖子上因为过敏而生出的红色斑点,而那时候自己居然还大大咧咧地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和别人比赛打篮球,给顾曼送情书,想着怎么样才能讨她欢心……
 
蒋鑫伦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蒋鑫伦惭愧地对沈寒息说道:“抱歉,你对啤酒过敏,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了啦,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沈寒息大度地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薛晓,瞧见没?你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从来没关心过你呢!沈寒息心里冷哼道。
 
随后沈寒息觉得身子一轻,仿佛是薛晓的那缕残魂执念消散掉了。
 
沈寒息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的感觉真是神清气爽。
 
一场晚饭,就在封椋的沉默不语,蒋鑫伦对沈寒息的殷勤里过去了,沈寒息婉言拒绝了和蒋鑫伦一起回家的提议,目送莫名失落的蒋鑫伦离开后,和封椋边散步边回家。
 
“你是怎么知道我对啤酒过敏的?”沈寒息自认从来没有对封椋说起过这件事,他是怎么发现的?
 
“记得去年那次学聚餐吗?”
 
“那次?记得,我还出了糗呢。”沈寒息想起了那件事,薛晓貌似因为别人使坏在很多人面前摔倒了,并且差点扯下了一个女生的长裙,差点没被那女生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班同学让你喝酒,你说你喝白酒可以,啤酒喝了会过敏。”封椋踢开一枚脚边的石子,冷淡地说道。
 
“……你。”沈寒息有些咋舌,这家伙还真是心细如发。
 
封椋自己也有些意外,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自己这种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人,居然会记得一年前的一句并不起眼的话。如此看来,他从在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就开始关住薛晓了。
 
“下次别逞强。”封椋就是看不惯沈寒息迁就蒋鑫伦的模样,所以眉头一皱,霸道地说道。
 
“我知道的。”沈寒息对封椋笑了笑。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一路无言。
 
到了沈寒息家的楼下,封椋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吞吞地开口了。
 
“明天你不用来帮我补习了,我要去外地办点事。”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
 
“后天是给你发工资的日子,我会把钱打给你的。”
 
“哦,好。”沈寒息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然后犹豫了片刻,说道:“封椋,我不想我的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所以我想找个时间和蒋鑫伦说清楚,之后,如果他没有表示,或者是……厌恶我的话,我会试着放下的。”
 
“很好。”封椋虽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如果这是他决定的,他无条件支持。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封椋抬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走了。”
 
“诶,等等。”沈寒息叫住转身欲走的封椋,解下自己围着的驼色围巾,踮起脚尖,绕在封椋的脖子上。
 
“都冬天了,就这么走回家会感冒的,把我的围巾围上吧。”沈寒息帮封椋整了整围巾,笑着道。
 
封椋感受到了来自沈寒息的温度和清淡的味道,熟络的感觉和来自心底的暖意让心里的一角都要被融化了,他抬手揉了揉对面少年的黑发,然后离开了。
 
“一路平安,椋。”沈寒息大声朝着封椋说道。
 
封椋身形一顿,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昏黄的灯光里。
 
沈寒息暗笑,居然害羞了,真是少有的可爱。
 
第十九章:封椋的回归
 
周末的午后,咖啡店里。
 
沈寒息一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木质桌边,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投射进来,在桌子上落下了斑斑点点的痕迹,并且随着太阳的移动而随之转移,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沈寒息清俊的面容沉静而柔和,在窗外的车水马龙的背景下,映衬得沈寒息仿佛就是一副现代的充满午后韵美的油画里的那个绝美清丽少年。
 
沈寒息的手边手边放着一束极其糜丽烂漫的血色花束,像极了彼岸花。沈寒息知道这是顾曼最爱的花,也是蒋鑫伦一直想送给顾曼的花。
 
花如其人,顾曼是薛晓的同班同学,沈寒息也是见过的,她的性格和这花一样,绚烂而张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蛊惑想要靠近的人们,让他们臣服在自己脚下。
 
“薛晓,真抱歉,我来晚了。”蒋鑫伦风风火火地从店外进来,身携寒霜冷气坐到了沈寒息的对面。
 
恰好服务生将沈寒息点的热饮送上来了“我点了你喜欢的热饮,喝点暖暖身子。”
 
蒋鑫伦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暖暖的热饮,就看到了这束艳丽夺目的花,他惊诧地问道:“这……你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花店。”沈寒息喝了一口黑咖啡,轻轻蹙眉,说道。
 
这家店的黑咖啡真是不纯正,连封椋家的都不如。
 
蒋鑫伦当然知道这花是从花店买的,问题是,薛晓又怎么会买这种花?
 
沈寒息当然知道蒋鑫伦所想,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缓缓搅动着小勺,将黑棕色的咖啡打出了一个个小漩涡,“这束花是帮你买的。”
 
“啊?”蒋鑫伦没有反应过来。
 
“顾曼不是喜欢这种花嘛,我正好手里有些剩着的零花钱,就帮你买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帮我?蒋鑫伦总觉得答案呼之欲出,可就是散不去心里那最后一层欲盖弥彰的雾。
 
“鑫伦,你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是我的死党,你追心仪的女生,作为死党的我当然义不容辞了,能帮忙的尽量帮帮你。”沈寒息一口喝掉已经有些凉的黑咖啡,苦涩从心底蔓延。
 
他想,当初薛晓对蒋鑫伦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也是万般难受和苦涩吧?
 
也许,要更甚自己几分也说不定。
 
“好兄弟,谢谢你。”蒋鑫伦探出身子哥俩好地伸手拍了拍沈寒息的肩膀,然后接过花束,“我去找顾曼了,我相信这次她一定会答应我的追求的。”
 
“加油。”沈寒息笑意盈盈地对蒋鑫伦说道。
 
在蒋鑫伦转身离开之后,沈寒息将一直僵笑着的脸放松下来。
 
刚才一直在笑,嘴都僵了。
 
沈寒息摸摸下巴,眼中暗潮汹涌。
 
原剧情里也是这样,薛晓自己攒钱为蒋鑫伦买花,不过后来蒋鑫伦却白白糟蹋了薛晓的一片用心。
 
沈寒息冷笑,“我要让你尝尝,爱而不得的痛苦到底有多难受。”
 
然后他也起身结账离开了。
 
……
 
转眼间,傍晚就降临了。
 
沈寒息撑着雨伞,站在暗处,看着从下午就一直站在顾曼楼下,下雨了也不曾离开的淋着雨的蒋鑫伦,抿抿唇,抬步走到蒋鑫伦身边。
 
“鑫伦,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沈寒息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神情落寞的蒋鑫伦,说道。
 
蒋鑫伦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暴雨而打湿而且发蔫的花,原本鲜艳如血的红现在看上去也黯淡了许多。
 
“鑫伦……”沈寒息伸手握住蒋鑫伦的肩膀,想要安抚一下蒋鑫伦。
 
“啪!”而蒋鑫伦下一秒就伸手打掉了沈寒息的手,连带的,打掉了沈寒息撑着的伞。蒋鑫伦布满水痕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愤恨的表情,“别碰我!”
 
很明显,蒋鑫伦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身边人是谁,只是自顾自地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蒋鑫伦用力地扔掉花,花束随即散落在泥泞的路上,看上去哪还有从前高贵艳丽的模样,破败不堪得连路边的野花也比不过。
 
“……”沈寒息看着自己用着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了一束花,结果还被这样糟践,脸色陡然间变得灰白。
 
雨滴击打在皮肤上,生疼。并且沈寒息感觉自己已经有发烧的趋势了,额头貌似开始发烫了。
 
但沈寒息还是撑着,正打算再次安抚蒋鑫伦的时候,蒋鑫伦却用力地一把推开沈寒息,不顾虚弱倒地的沈寒息,一个人走掉了。
 
“切,还真是自私自利的人。”沈寒息对着已经消失在黑暗里的蒋鑫伦嗤笑一声,扔掉原本伪装的受伤柔弱的表情,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前几天故意让自己感冒,也没好全。估计现在又开始发烧了。”沈寒息摸了摸额头,温度很烫手。
 
“接下来,就该到我家小椋椋上场了。”
 
不过估计封椋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吧,不着急,这样足够自己部署一切了。
 
沈寒息咳嗽了几下,边淋着雨边有些虚弱地步行回家边想道。
 
……
 
四天后,封椋回来了。
 
他一如往常地在放学的时候到沈寒息班门口等他,不过除了等来了一个冲他飞眼刀的蒋鑫伦和一个和蒋鑫伦肩并肩手牵手的漂亮女生,沈寒息并没有出现。
 
封椋在他们班最后一个值日生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
 
“薛晓呢?”封椋冷硬着一张俊脸,说道。
 
“薛晓啊……薛晓这几天请假了,你不知道吗?”这个值日生是平常和薛晓关系处得还算不错的一个男生,所以他知道封椋是薛晓的“学生”,不过他对封椋不知道薛晓请假这件事还是挺讶异的,毕竟他觉得薛晓和封椋的关系还不错,甚至……看上去比和蒋鑫伦的关系还要好。
 
“你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吗?”
 
“据说是生病住院了。”
 
封椋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真不知道薛晓怎么和封椋这种所处方圆一米内,冷得空气快要掉冰渣的人相处下来的。”男生耸耸肩,背着书包也走了。
 
……我是封椋匆忙赶去医院的分界线……
 
病房内,沈寒息正一脸悠闲地吃着便宜老爸送来的桔子,正吃得尽兴了,就听到1125开始在脑海里说话。
 
【叮!温馨提示:封椋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病房跑来,请宿主准备。】
 
沈寒息听罢,连忙将剩下的两瓣桔子塞入嘴里,囫囵吞枣一样地咽下,然后把桔子皮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
 
就在沈寒息刚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假寐的时候,病房门被大力打开了。
 
“薛晓!”封椋着急忙慌地奔到沈寒息床前,连肩上斜背着的包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掉在地上都没有注意到。
 
“封……椋?”沈寒息不愧为最佳影帝,那迷糊迷茫的神态和刚睡醒的人根本无二。
 
“这是怎么搞的?”封椋看着沈寒息惨白的唇色和异常红润的脸颊,皱眉说道。
 
“额,只是重感冒……咳咳……引起的急性……咳咳……肺炎,别担心。”沈寒息拉下封椋附在额头上的手掌,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道。
 
“怎么会突然重感冒?”封椋依旧穷追不舍,手上残留的温度还那么灼热,甚至烫伤了自己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直觉他走的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并且并不是什么好事。
 
“别……别,问了。”沈寒息咳嗽得愈发严重了,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不问。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些润肺的食物,嗯?”封椋有些不自然地小心翼翼地抚着沈寒息的眉,他柔着嗓子,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冷硬,对有些惊慌失措的沈寒息说道。
 
“嗯。”沈寒息的眼角开始下垂,因为是一个小时前才输液的缘故,药性此时就显现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然后就睡了过去。
 
封椋看着沈寒息潮红的脸颊,眼中暗光一现,抬步轻轻走出了病房。
 
封椋拿起手机,薄唇轻启,寒意乍现,“帮我查一个人。”
 
“谁?”
 
“蒋鑫伦。”
 
第二十章:进击的封椋
 
“把218班的蒋鑫伦叫出来,就说我找他。”封椋回来的第二天一早,这时正值早自习时间,班外有几个同学抱着书本背着课文,封椋面瘫着脸让蒋鑫伦的同学将他叫出来。
 
那位同学原本不怎么情愿,可是因为封椋气压太低,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一样完全就是一副要砍人的模样,所以就连忙跑去叫蒋鑫伦了。
 
而此时,坐在教室里蒋鑫伦端起书本,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向自己的书本,而是看向了前方,脸上怔怔的。
 
他看着自己前边空着的座位,心里却想了很多东西。
 
他记得那天下着暴雨,薛晓劝他回家,而自己则是把所有的愤懑和怒火全部发泄在了好心的薛晓身上,把薛晓的伞打落在地上,他记得这是他爸爸送他的一件生日礼物,并且意义非常,可是当时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莽撞且不管不顾,最后还撇下薛晓自己一个人走掉了。
 
他回家后才冷静下来,他心里安慰自己薛晓应该没什么大碍,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一晚上都梦着薛晓一脸绝望地惨白着脸跌坐在雨里的模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去学校,班主任才说,薛晓因为急性肺炎住院了。
 
他知道,薛晓会住院都是怨自己,可是他不敢去医院看望,也没有这个脸面,所以只能一个人愧疚不安地在心里默默说着抱歉。
 
就当蒋鑫伦心里想着薛晓的事情的时候,那个同学急匆匆地从门外冲进来。
 
“蒋鑫伦,216班的封椋找你。”
 
蒋鑫伦从思索里回过神来,他挑挑眉,“封椋?”
 
“对对,就是他,你赶紧出去吧。”男生忙不迭地点头,在蒋鑫伦站起来以后,男生还友情提示道:“我看见封椋脸色不好,你小心点。”
 
“知道了。”蒋鑫伦拍拍男生的肩膀,朝男生报以一个感谢的微笑,然后出去了。
 
“希望别打起来。”男生耸耸肩,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蒋鑫伦刚出门口,就看到煞气逼人的封椋。
 
蒋鑫伦心里有些发怵,但他转而一想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封椋的事情,就颇为坦然地走到封椋面前。
 
封椋没有什么寒暄的话对面前这个他从一开始就很讨厌的人说,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薛晓生病,是和你有关吧?”
 
“……对。”蒋鑫伦想起了那晚的薛晓,心里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虚弱而苍白的薛晓,他一辈子都不能忘,也不敢忘。
 
“很好。”封椋突然笑了起来,看上去张扬跋扈像炙热太阳,却实际上像天边冷月,渗人得很。
 
然后就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蒋鑫伦腹部上用力打了一拳。
 
然后封椋对着弯着腰捂着肚子的蒋鑫伦冷道:“明天你如果不去给薛晓赔礼道歉,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再也呆不下去。”
 
封椋是练家子,真的一拳下去基本上没人根本承受不来,不过看上去封椋还是看在薛晓的份上只是用了几分的力道,只是警告一下就算了。
 
封椋垂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蒋鑫伦,冷笑一声。
 
如此弱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他喜欢?
 
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顾曼抱着书本上前,担忧地看着还捂着肚子皱着眉头的蒋鑫伦。
 
“蒋鑫伦,你还好吧?”
 
“咳,我没事。”蒋鑫伦勉强地直起腰。不过美人的安慰还是很受用的,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腹部痛感没那么厉害了。不过淤青绝对会有。
 
“他怎么这么过分啊!”顾曼不满又有些生日地说道。
 
“……不怪他,毕竟我有错在先。”
 
“你啊!怎么这么傻!我怎么会看上一个傻瓜呢?”顾曼娇嗔地瞪了蒋鑫伦一眼,说道。
 
“其实真的……”蒋鑫伦突然一顿,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地抓住顾曼的肩膀,“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不清楚就算了。”顾曼说着就要扭头离开。
 
“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蒋鑫伦激动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顾曼答应他了!
 
这简直就是他有生以来得到的最好的喜讯,比他考上重点高中都要激动!
 
“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对,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曼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了。”蒋鑫伦说罢就拥住顾曼,紧紧不放。
 
他感觉心里那份空缺终于圆满了,顾曼就是他缺失的一块肋骨,他终于找到了那块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肋骨。
 
然而,吻合就是绝配吗?
 
很明显,蒋鑫伦还是不懂真正的爱情。
 
中午,医院病房。
 
“椋,我饱了。”沈寒息难过的皱着眉头,摸着自己已经快要撑到极限的肚皮,对还在打算喂他吃饭的封椋说道。
 
“乖,最后一口。”封椋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滋补的食物都让沈寒息塞进去,瞧瞧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看见快心疼死了。
 
沈寒息抽抽嘴角,这是他说的第几次了?
 
“不要!”早晨是他爸,中午是他,两个人就和商量好的一样,一个人比一个人给他吃得多,完全没有考虑他这个当事人能不能吃的下去。
 
“最后一口了,别闹脾气。”封椋耐心又温柔地给炸毛的沈寒息顺着毛。
 
沈寒息看了一眼现在在他面前耐心十足而且温柔非常的男人,叹口气,最终还是冒着肚皮被撑破的危险强吃下最后一口饭。
 
他就是拿自己的爱人没办法。
 
没错,他现在很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前世的凌梓冥。
 
一米九几的个头,讨厌甜食,生气时会微眯眼睛,害羞时手指会不由自主地绕在一起,开心时像个孩子一样……一举一动,还有喜恶统统一样。他如果再看不出来,他就真的白和凌梓冥生活了那么多年了。
 
“伯父说今天他会过来陪夜吗?”封椋利落快速地收拾好碗筷,问道。
 
“没说。”沈寒息顿了顿,不满地又说道:“我说,我是急性肺炎,不是摔断了腿还是别的,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啊,你是这样,我爸也是这样。”
 
沈寒息很无语,虽然有一个儿控老爸时时刻刻关怀你这种感觉的确不错,可是两个人现在这样他真的受不了。
 
他俩一人一天轮替着陪夜,一日三餐都是被投喂并且每次都会吃到撑死,现在沈寒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厕所没被陪同不然他一定会疯。
 
你说这种事情一天两天可以,这都快一星期了,他都感觉他都快不能自理了。
 
“我和伯父只是关心你……”封椋“委屈”地垂下头。
 
关心不是这样关心的啊!沈寒息在心里咆哮道。
 
封椋看到沈寒息嘟着嘴的模样,居然出现了一亲芳泽的冲动。
 
粉白的唇色微微嘟起,完全就是要蛊惑人吻下去嘛!
 
不过好歹封椋的理智还在,所以还是忍住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他抓起饭盒,说道:
 
“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封椋拿着饭盒出去了,沈寒息看着没有关好的门,腹诽道:吃了睡睡了吃,真把我当猪了!
 
其实当猪也不错,可以成为一只幸福的小猪猪嘛。
 
第二十一章:又是受伤
 
第二天一大早,沈寒息就和自己老爸激烈地讨论着关于出院的问题。
 
“爸,我真的好了,可以出院了。”沈寒息颇为无奈地看着面前执拗的便宜爸爸,坐在床边扯着自己的病号服的一角,神色认真,企图让薛爸爸信服自己真的痊愈了。
 
“瞎说!医生都说你需要好好调理的,给我乖乖呆着。”薛爸爸视儿子的摇尾乞怜为无物,口气强硬地说道。
 
他的妻子去世了十年了,儿子可以说是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从来舍不得打一下踢一脚,没想到那天晚上居然浑身湿透还发着高烧地回了家,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儿子居然成了这幅模样,他这个当爸爸的心疼死了!
 
沈寒息高烧不止,最后只能带着已经半昏迷的儿子开车去了医院,结果医生说是就是因高烧引起的急性肺炎,幸好发现得早住院几天打几天点滴就好。薛爸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来。
 
薛爸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儿子住院,作为死党好兄弟的蒋鑫伦居然一次也没来看望,这多多少少让薛爸对蒋鑫伦的印象差了起来。
 
相比之下,看上去脾气火爆,张扬不羁的封椋倒是天天来看望晓晓,对儿子可以说是细致入微,一开始的笨拙让薛爸知道封椋绝对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孩子,可是却为了自己儿子如此耐心和温柔,所以颇得未来岳父的好感。
 
“爸……”沈寒息正撅着嘴对自己老爸撒着娇,封椋就进来了。
 
封椋好笑地看着面容有些尴尬的沈寒息,和薛爸对视一眼,从薛爸传递来的信息看,薛晓这家伙是想出院了。
 
想想也是,呆了七天的病房,虽然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也好,可终归还是比不得家里的舒心畅快,但是……他虽然能体谅沈寒息,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小椋啊,你说,现在晓晓出院合适吗?”已经形成战略同盟的薛爸封椋二人开始一唱一和起来。
 
“不合适。”封椋接收到薛爸的眼神,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迎合未来岳父最重要,更何况薛爸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呢?
 
虽然从根本上说性质还是不同的。
 
“……”沈寒息看着两个人,顿时无语了。他翻身躺在床上,背对着薛爸和封椋。
 
“我不说了!行了吧!什么时候回去你们说了算!”沈寒息闷声闷气地说道。
 
薛爸心情好的上前摸了摸赌气的沈寒息的后脑勺,“爸先回家了,小椋在这里呢,有事情找他。”
 
“知道了。”
 
薛爸朝封椋挤挤眼,示意让他安抚一下失落的沈寒息,然后在封椋了然的点头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封椋这小子了。
 
“椋,你居然偏帮我爸!你知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沈寒息气愤地坐直身子,义愤填膺地指责着一直笑意盈盈的封椋。
 
“伯父也是为了你好,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还是仔细调理着吧。”封椋摸摸沈寒息微长的碎发,柔声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寒息真的硬不下心肠去责骂本就无辜的封椋,所以只好作罢了。
 
“你天天来看我,学习怎么办?”作为封椋的补习老师,沈寒息还是很关心封椋的学习近况的。
 
他自己倒是不必担心,现在所学的知识都是他早就熟记于心,也不担心会落下进度。
 
“学习?很好啊,你别担心我。”
 
封椋看着有些不相信的沈寒息,勾唇一笑:“那等你出院你考我试试看。”
 
“一言为定。”沈寒息和封椋击掌为盟。
 
“不过,只怕你出院了我反而要给你补习呢。”封椋揶揄地看着沈寒息,说道。
 
沈寒息瞪了一眼封椋,“切,反正期末也快了,咱们用成绩说话。”
 
“你比我低怎么办?”封椋一步一步给沈寒息挖着陷阱。
 
“……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了。”反正也不会掉块儿肉。沈寒息无所谓地笑道。
 
“可以。”封椋笑得眯住了眼睛,很好猎物入套了。
 
“不过,事先声明,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答应啊。”
 
封椋揉着沈寒息毛茸茸的脑袋,失笑地摇摇头,“傻瓜。”
 
二人嘻嘻闹闹的,时间倒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了。
 
封椋出去买午餐,沈寒息一人无聊地翻着封椋给他带来的书本。
 
因为是周末,所以薛爸晚上才会来,其他时间就让封椋陪着沈寒息。
 
沈寒息正一手撑着脑袋趴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无聊地“刷刷”翻着书本,一手有节奏的敲打着节拍,有心人如果听了,就能发展旋律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却异常优美动听。
 
突然,门被打开了。
 
“椋,你回来啦,今天……”好快哦。沈寒息抬起头,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愣住了。
 
蒋鑫伦?看来小椋椋是去“威逼利诱”来着。
 
其实沈寒息还是想差了一点,就是——封椋只威逼,没有利诱。
 
“薛晓,你还好吗?”
 
一个女声将沈寒息从思索里唤了出来,沈寒息转头看去,几不可见地挑挑眉。
 
顾曼?她怎么会和蒋鑫伦一起来?
 
随即,沈寒息就注意到了二人紧紧相牵的双手,嘴边勾起一抹笑。
 
清清淡淡的笑容之下暗藏汹涌。
 
很好,他们居然已经在一起了。
 
“我很好,你们……请坐。”沈寒息他们刚进来之后就没有施舍给蒋鑫伦一个眼神,只是看着顾曼,招呼他们坐下。
 
“好的。”顾曼暗中掐着现在已经是自己男友的蒋鑫伦的手臂,让他别冲动,而面上还是一脸温婉善良的模样。
 
“抱歉啊,那天……”蒋鑫伦欲言又止,他对沈寒息十分愧疚,毕竟是他才让薛晓住院的。
 
“都过去多久了,没事的,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沈寒息耸耸肩,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
 
三人正寒暄着,封椋拿着食盒回来了。
 
封椋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不速之客”,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被完全破坏了,脸色也晦暗不明。
 
虽然说他是说让蒋鑫伦来道歉,可是这女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两个人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下好了,薛晓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封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寒息,感觉怒气极速飙升。
 
“蒋鑫伦,你出来一下。”然后就放下食盒出去了。
 
“啊?哦哦。”蒋鑫伦愣了一下,然后起身随着封椋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顾曼和沈寒息两个人干瞪眼。
 
病房外,封椋靠在医院过道淡蓝色的墙壁上,冰冷而又倨傲地看着面前这个青涩又忐忑不安的大男生。
 
“你,到底知道薛晓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什么什么心思?”蒋鑫伦皱眉,他只觉得封椋话里有话。
 
“呵,”封椋冷笑出声,“真不知道你是眼瞎还是薛晓眼瞎,又或者……”
 
封椋突地出手抓住蒋鑫伦的衣领,将他猛地扯到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下,口气说不出的邪肆,“又或者,你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封椋,你到底想说什么?”蒋鑫伦拍掉封椋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皱眉厉声问道。
 
封椋优雅地收回手,不慌不忙地说道:“呵,你会对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还没等蒋鑫伦回答什么,病房里就传来花瓶破裂的声音,以及顾曼的尖叫声。
 
封椋和蒋鑫伦闻声急忙赶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手臂上血流不止的顾曼,面容冷硬的沈寒息站在一边。
 
蒋鑫伦看到此情此景,就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沈寒息一把推在地上。
 
“薛晓!顾曼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然后二话不说弯腰扶起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顾曼走掉了。
 
“蒋鑫伦……你连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沈寒息抬起眼皮,推开想要拉他起来的封椋,声音颤抖地问道。
 
蒋鑫伦身形一顿,然后扶着顾曼头也不会地走掉了。
 
“我扶你起来。”封椋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慰沈寒息,只好先尝试着把沈寒息扶起来。
 
“椋……别动我。”沈寒息虚弱地摇摇头说道。
 
“怎么了?”
 
“我被蒋鑫伦推在了碎瓷片上,现在手臂和腿一动就疼……估计是碎瓷片进入皮肉里了。”
 
“该死的……”封椋咒骂道。
 
他看到了从沈寒息腿部下蔓延出来的血,心里更是恨不得把蒋鑫伦大卸八块。
 
封椋急忙叫来护士,将沈寒息小心翼翼地带到急救室里。
 
蒋鑫伦,我绝对饶不了你!
 
封椋一拳打在医院急救室旁边的家属等待区的雪白墙壁上,墙上留下了可怖的斑斑血迹。
 
第二十二章:无声默契
 
阳光温暖的清晨,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可惜沈寒息却不能在这大好时光里慵懒地趴在软软的有着淡淡清香的床铺上幸福地睡一觉。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出院了。
 
沈寒息站在医院门口,舒展一下自己好像锈了很久的关节,迎着暖阳,眯住了好看的桃花眼,叹道:“真舒服!”
 
头一次他居然会觉得阳光如此美妙,想必是很久没有在太阳下的缘故吧。
 
“晓晓,该走了。”封椋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沈寒息身边,“腿还疼,别站太久。”
 
“我们现在要去哪?”
 
沈寒息想接过一个手提包,却被封椋躲掉,沈寒息撇撇嘴,他又不是肩不能挑的弱女子,一个重量很轻的包裹他还是可以拿的,封椋太小题大做了。
 
“我家。”封椋边说边将行李等东西放到出租车后备箱里。
 
“为什么去你家?”
 
“伯父要去外地,怕你没人照顾,就托付给我了。”
 
老爸是把我当七八岁的小孩子了吗?沈寒息心里腹诽道。
 
上了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封椋的公寓就到了。
 
进了公寓,一切如昔,沈寒息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怀恋的感觉。
 
“感觉好久没来了。”沈寒息坐在布艺沙发上,叹道。
 
封椋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去厨房倒腾去了。
 
没过一会儿,封椋就端着两杯咖啡出来了。
 
浓浓的咖啡香,勾起了沈寒息沉睡许久的对醇正黑咖啡的渴望。
 
“很久没喝了吧。”封椋宠溺地笑着看着沈寒息像捧着至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凑到咖啡杯前,深深吸了口醇厚的咖啡香,满足的叹了口气。
 
“超级怀念啊。”沈寒息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好。”
 
“你生日也过去了吧。”
 
沈寒息喝咖啡的手一顿,好奇地看向封椋,“你怎么知道?”
 
“秘密。”封椋邪肆地冲沈寒息一笑,并没有说出来他曾经偷偷翻过薛晓的身份证这件事情。
 
“……”沈寒息盯着封椋的那抹笑,心里“突突”直跳。
 
这封椋这样笑起来简直就是祸害人间的妖孽嘛!
 
封椋从口袋里拿出准备了很久的礼物,递给沈寒息。
 
“打开看看。”
 
沈寒息依言打开天鹅绒的宝蓝色的盒子,看了盒子里的物品,挑眉看向封椋。
 
“这是我让那位设计师又做的一个和我的项链是同款的项链,你看喜欢吗?”封椋没有告诉沈寒息,那位设计师性子桀骜孤僻,做出来的作品向来追求独一无二,自己这次去外地也是因为想拜托那位设计师可以破例再做一个同款玫瑰吊坠,硬是磨了好几天那设计师才答应。
 
不过代价也是很大的,因为封椋的容貌是绝对的稀缺货,所以很早就被设计师看中了,不过是没有机会也不好意思下手而已,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设计师当然不会放手了,所以不但封椋要当那位设计师一年的免费模特,还要付巨额的钱财来买那个吊坠。
 
不过看到沈寒息惊喜的表情,封椋表示他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绒盒里安静陈放着一个银质的玫瑰吊坠,花心处安放着一枚透彻而又璀璨的红宝石,金属与宝石的相撞意外擦出极美的火花,火焰一样炙热的颜色捂热了沈寒息的心,他看向封椋,手指微勾,轻轻拽出他脖子上戴着的同款项链。
 
沈寒息取出绒盒里的吊坠,和封椋的放在一起,如冰的蓝色,似火的红色,看起来那么搭配,好像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样。
 
封椋宠溺地看着沈寒息,柔声道:“喜欢吗?”
 
封椋修长的食指挽起沈寒息耳边碎发,靠近沈寒息,不轻不重地吹了口气。
 
沈寒息缩了缩有些发痒的脖颈,瞟了一眼坏笑的封椋,“干嘛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封椋又凑近沈寒息,鼻尖都快要触碰到对方的鼻尖了。
 
“很喜欢。”随即沈寒息推开封椋,耳垂一抹可疑红晕暴露了沈寒息的害羞。
 
突地,沈寒息被封椋公主抱抱起。
 
“哇,你干嘛!”沈寒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椋公主抱,着慌地抓住封椋的胸前的衣服,双脚突然离地瞬间失去那种安心的感觉太让人惊慌失措了。
 
“送你去客房休息,然后我去买午饭。”封椋颠了颠沈寒息,致使后者惊叫出声拥住封椋。
 
封椋几不可见地笑了笑,一副得逞的模样让沈寒息看了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还真是男人的风格。
 
刚出公寓门,封椋就接到了薛爸电话。
 
“喂,小椋啊,你们现在到家了吧。”电话那头的薛爸关切地问着。
 
“到了,晓晓在休息,我现在要出去买午饭。”
 
“我已经把转班手续办好了,后天上课的话直接带晓晓去你们班就好。”
 
“好的。”
 
封椋又和薛爸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其实沈寒息转班,和那个顾雪和蒋鑫伦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薛爸知道了薛晓受伤的前因后果更是气愤得想要找蒋鑫伦理论,还是封椋出声阻止下来。
 
复仇惩罚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好了,让老丈人动手叫什么事!
 
很好,封椋已经自动带如薛家女婿……不,男婿的角色了。
 
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薛晓见了两个人亲亲我我的触景生情,更何况这样也给自己多亲近薛晓。封椋摸索着手机外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黑暗的弧度,不过该有的惩罚一点都不能少。
 
买回来午饭,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沈寒息早就因为早起而没有睡饱带来的困意睡了过去,封椋回来时沈寒息正抱着被子睡得安稳。
 
封椋坐在沈寒息身边,凝视了片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沈寒息恍如天使般圣洁的脸庞,忽然伏下身子,在沈寒息的唇上轻印了一吻。
 
如果你是我的睡美人,我是你的王子,那么下一秒就醒过来吧。
 
沈寒息睡觉本身就觉轻,所以他感觉到了唇上有了被人碰触的感觉,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蝶翼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明眸里还有一丝睡意朦胧,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不知世事单纯的孩童。
 
封椋“噗嗤”笑出了声,看来你注定是我的睡美人了。
 
沈寒息闻声看去,就看到封椋在笑,他见过封椋冷酷的笑,温柔的笑,宠溺的笑,跋扈的笑,狂狷的笑,而这种笑是他从没见过的,充满了阳光的暖意,连眼睛里都被传染了相同的温度,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寒息的错觉,这笑里还隐隐透着沈寒息熟悉而又陌生的爱意。
 
“醒了?我们去吃饭吧。”
 
封椋顺了顺沈寒息因为睡姿问题而炸起的毛,站起身来,向沈寒息伸出手。
 
“嗯。”
 
就像从前做过无数次一样,沈寒息熟络地不带一丝扭捏地将手掌放在封椋的手里,二人手牵手出了客房门。
 
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本来就是一种爱意,对吧?
 
两小只的日常来一发~ 小台的周末第五弹姗姗来迟了哈哈~突然发现封椋的上课问题PS:没交代清楚,所以小台亡羊补牢下下:封椋是大少爷所以寒息住院的有些日子是干脆请假的说(人家有钱有性格有颜就任性啊)~
 
第二十三章:薛晓篇结局前夕
 
漆黑的傍晚,总是会让人无故想起吞人的嗜血恶魔,伸出尖利的手指,露出泛着血光的獠牙,嘶哑而冰冷地发出令人发怵的笑声,将你拉入无底深渊,生死从此不由己。
 
闪烁着昏暗明灭的橙黄色的光的路灯下,靠着路灯杆跌坐着一个狼狈的男子,路边时常有汽车呼啸而过,照亮了他因为垂着脑袋而躲在黑暗里的面容。
 
眼角的血痕还汩汩不止地流着血,血液流经面颊五官,看起来像极了讨人生命挖人心肝的恶魔。右腿诡异的扭曲着,嘴角紫青而隐隐透着血色,可见施暴的人是下了重手的。他的头发也凌乱不堪,上面甚至沾染上了泥土。
 
仔细看来,这人有些熟悉,这人抬起头,才愕然发现竟是蒋鑫伦。
 
“嘶……”
 
蒋鑫伦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在晚自习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被人打,带头的只说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必须要接受惩罚。
 
一顿暴打之后,扔下一封有些皱巴的信就带着手下走掉了。
 
他动了动右腿,右腿随即传来剧痛,深入灵魂的痛楚和右腿奇怪的形状,让他知道,骨头碎裂的程度比他想象的严重数百倍。
 
蒋鑫伦发出犹如困兽一样痛苦的嘶吼声,他的腿,算是废了。
 
篮球梦,也随着腿部重创而破碎了。
 
【叮!命运之子命格破坏程度80】
 
正在封椋家中整理书中知识点的沈寒息得到1125发来的消息一愣。
 
他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这么快进度这么快了?
 
【封椋动手打残了蒋鑫伦。】
 
你的意思是说,椋他,是为我报仇指使人打了他?
 
【是的。封椋的举动触动蝴蝶效应,命运之子的命格随即改变。】
 
沈寒息这才想起,原剧情里蒋鑫伦在高三的时候是去了篮球队,后来因为是体育特长生,再加上成绩不是特别差,所以可以和女配顾曼进同一所大学,虽然大学之后两个人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就分手了,但蒋鑫伦也在这种时候地遇到了自己的伯乐,也就是自己未来的经纪人费先生。
 
费先生看蒋鑫伦个子高挑,容貌帅气阳光,再加上有着打篮球的底子,身材也很棒,考察了一段时间,就让他和自己去参加模特大赛,虽然蒋鑫伦没得到冠军,但因为高挑挺拔的健硕身材,俊美如天神的外表,蒋鑫伦因此成了很多人都喜欢的对象。蒋鑫伦也因此成功打开了时尚圈的大门。
 
毕竟,现在的社会,对脸和知名度还是十分偏爱的。
 
蒋鑫伦靠着主角光环一路顺风顺水,在得到世界名模先生的头衔的同时,还抱得美人归——与世界超模乐琪儿结婚。
 
结局当然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在因为封椋的一顿打,蒋鑫伦注定进不了篮球队,也就去不了那所大学,碰不到费先生……此后的光鲜和名气,甚至是女主都和蒋鑫伦再无瓜葛。
 
如此看来,进度这么快也不足为奇。
 
沈寒息勾唇笑了起来,看来任务快要完成了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沈寒息肩上一重,耳边想起了封椋的声音。
 
“我在想,你期末比不过我,你该怎么办。”沈寒息转动转移,面对着封椋翘起二郎腿,揶揄地看着封椋,说道。
 
封椋挑挑眉,这家伙耽误了快一个月的课程居然还这么信心百倍,“怎么?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我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
 
“别高兴得太早。”封椋拍了拍沈寒息的肩膀,然后转身出了书房。
 
笑话,如果不赢了薛晓,怎么让他和自己在一起啊?
 
所以就算是为了两个人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封椋也要努力一搏。
 
……
 
忙忙碌碌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带着丝丝冷意的寒假。
 
沈寒息转到了封椋所在的班级后,就没再见过蒋鑫伦,听班里爱八卦的女生说,蒋鑫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没有再来上课,甚至连他的女友顾曼也不知内情。
 
不过沈寒息倒是不怎么关注蒋鑫伦,因为他身边那头闷骚的狼最近有些蠢蠢欲动了。
 
尤其是在成绩揭晓的这一天,沈寒息都能感觉到封椋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感觉快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我成绩比你高。”封椋看着班主通过邮件任发来的成绩单,颇有些得意地对沈寒息说道。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沈寒息瞥了一眼封椋,闷声闷气地说道。
 
“答应我一件事。”
 
“好。”沈寒息点点头。反正只是一件事而已。虽然根据他向来准确的第六感来看这件事很重大。
 
封椋随即像变魔术一样随即在手掌里变出一束热烈的红玫瑰。
 
封椋举起花束,“这束玫瑰代表了我对你的全部的爱,炙热而艳丽,你愿意接受它吗?”
 
沈寒息笑了起来,在封椋看来这笑比手中的玫瑰更让人惊艳和爱不释手。
 
“死闷骚,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然后沈寒息接过花束,鼻尖扫过细嫩花瓣,浓郁芬芳的气味让他的心也一同沉醉。
 
封椋此时此刻心里像是炸出了无数烟花,璀璨的光几乎要晃到了自己的眼睛。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让封椋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封椋用力圈住沈寒息的腰,妖冶火热的花束盛放在二人之间,封椋倾身吻住沈寒息,小心翼翼而又霸道非常。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在二人心底。
 
沈寒息知道,这种感觉只有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男人才能给自己,思念的酸涩,重逢的喜悦,相拥的甜蜜……种种感情此时此刻全部迸发,像火山喷涌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而沈寒息宁愿在这种炙热滚烫的爱意里和他的爱人一起沉醉,不愿意清醒。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两个人才从焦灼的吻中脱离出来。
 
“晓晓,我好开心。”好开心你喜欢我,好开心你愿意接受我。封椋额头抵着沈寒息的额头,亲昵而充满感激地对沈寒息说道。
 
“傻瓜。”沈寒息用手指头戳戳封椋的胸膛,颇为无奈又十分宠溺地说道。
 
上一世,这一世,都是这般傻乎乎的。
 
封椋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公主抱抱起沈寒息,好在沈寒息有了上一次的“完美”体验这次再怎么措不及防也留了几个心眼,所以没有头一次那样的惊慌失措。
 
“……干……干什么?”沈寒息挑眉问道。
 
封椋邪笑出声,凑在沈寒息的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当然是你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沈寒息皱眉思索了半天,当他被封椋扔到床上扯开衣服打算拆吃入腹的时候,才陡然明白!
 
“干……”沈寒息用力锤了封椋健硕的胸膛一下,“色胚!”
 
“宝贝,熄灯了。”封椋随即拉灭床边的落地灯,吻上了沈寒息此时此刻略微有些喋喋不休的美味嘴唇。
 
今天,忍了许久的饿狼终于可以大开吃戒了!
 
而美味雪白的羔羊足以让他吃一整晚了!
 
PS:亲们不要以为这真的是大结局的前夕哦,这只是第二个世界才要快结束了而已~ 要知道小台已经把世界排到了第九个了呢咩哈哈~
 
第二十四章:同居生活甜如蜜
 
顺利毕业的沈寒息和封椋如愿进了同一所大学,为了可以不受外人打扰,封椋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采光还算不错的公寓,二人就此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沈寒息再没见过蒋鑫伦,也无法从别人口中再得到蒋鑫伦的消息,所以任务就这样被搁置下来。
 
不过沈寒息得到1125的消息,为了保证任务可以顺利完成,系统主神安插在世界里的nρC会暗中协助他。
 
所以沈寒息倒是心安理得地开始和封椋过起小日子起来。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暖暖的光线打进来,沈寒息边喝着一杯封椋亲手制作研磨的黑咖啡,边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沈寒息正懒散地翻看着,里边价格比天高的奢侈品琳琅满目,嫩模摆出惑人的姿势展示着身上的衣服或者箱包。
 
突然沈寒息的翻动纸张的手顿住了,他“咚”地一声放下咖啡杯,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杂志里一个只穿着紧身皮裤露出上身,将完美的腹肌和胸肌展露无疑,并且荷尔蒙十足的帅男的脸庞。
 
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去当模特了?看着这魅惑勾人的模样真是……想把他关在家里别让他出去祸害别人。
 
“晓晓?怎么了?”书房里写着导师布置的论文的封椋听到声响连忙出来,一出书房门就看到沈寒息黑着一张脸瞪着手里的杂志。
 
那眼神感觉要把手里的杂志燃出个窟窿。
 
沈寒息看着此时有些疑惑不解有些迷茫的封椋,冷哼一声,回了卧室,将卧室门“啪”地用力关住。
 
封椋皱眉,越发不解起来,他走过去端起基本上喝完的咖啡杯,一转头就看到了扔在沙发上还大开着的杂志。
 
封椋看到顿时眼神不对劲了。
 
《The trouble of fashion》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这本杂志的主编就是银质玫瑰的设计者,也就是说他就是让封椋签下“不平等条约”的那个恶毒设计师。
 
封椋当然知道自己在杂志里是什么模样,暴露出小麦色的上半身,戴着繁复的欧式复古水晶项链,一副勾魂摄魄的模样。
 
其实他当时很排斥这样做,但是因为不平等条约,他只能屈服于那位设计师的恶趣味,虽然拍出来的效果所有人赞不绝口,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太好,至少被自己媳妇看到自己最低有一星期不用在卧室睡觉了。
 
所以他将家里所有的时尚杂志全部收起,生怕沈寒息一个不小心看到。
 
但是该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有道是纸包不住火,现在封椋只能食苦果了。
 
封椋厌恶地把杂志扔进了垃圾桶里,将咖啡杯放到厨房,就拿着自己偷偷藏起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门。
 
随着门的“咔嚓”一声响,封椋心道果不其然,晓晓把门锁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就看到大大的米色席梦思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
 
封椋闻到了特别明显的醋味,看来沈寒息化身小醋桶了。
 
封椋摘下一直带着的防辐射的平光眼镜,拉开被子躺到床上,长臂一伸,圈起了蜷缩成一团还在独自生闷气的沈寒息。
 
“晓晓?”
 
“干嘛。”沈寒息躲在柔软的被褥里,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生气了?”
 
沈寒息撇撇嘴,妈蛋要是老子去露着上半截身子去拍照片你不生气?
 
封椋捞出埋在被子里的小脑袋,不由分说地霸道地吻住了沈寒息的唇。
 
长驱直入的舌头熟悉地找到了躲藏着的小舌,封椋的舌头勾卷、挑弄着沈寒息懒洋洋不想动弹的小舌,无所不用其极地取悦着沈寒息。
 
终于,沈寒息软下了一直硬邦邦的身子,安心地沉醉在着火辣辣的吻里。
 
一吻结束,封椋用手指摸索着沈寒息红肿的嘴唇,艳丽的红色太过勾人,导致封椋又忍不住吻了一下。
 
沈寒息走个形式一般地轻轻推了封椋的胸口一下,因为刚才动作剧烈,黑色衬衣的领口也有些凌乱了,露出了大片的小麦色肌肤。
 
沈寒息眼神一暗,露出尖利的小虎牙狠狠在封椋的胸口上咬了一口。
 
封椋则是一脸宠爱地看着炸毛的小猫发泄着自己的小脾气,看上去没有丝毫痛苦。
 
沈寒息毕竟还是舍不得,只是留下了一个保证一周不会消退的“烙印”就就此罢休了。
 
“你是我的。”
 
“对,我是你的。”封椋邪气地拿起沈寒息的手,在手背上烙下炙热一吻,认真地起着誓。
 
“你的身体只可以我一个人看!”沈寒息微微红了耳朵,轻咳一声,佯装严肃镇定地继续说道。
 
“我的身体只可以你一个人看。”
 
“哼,这次饶过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那本杂志里搔首弄姿,你一个月都别想到卧室睡觉!”沈寒息就着躺在封椋怀里的姿势,揪住封椋的衣领恶狠狠地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好。”封椋就势圈住沈寒息的精瘦细腰,附在他的耳边耳语道:“不过……这得老婆大人出面才行。”
 
沈寒息挑挑眉,这封椋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封椋将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通,沈寒息不禁感叹这一切太过戏剧化,这设计师居然就是那个蒋鑫伦的伯乐费先生。
 
不过现在看来,蒋鑫伦的伯乐已经成了封椋的忠实脑残粉了。沈寒息失笑地想道。
 
“那个设计师我搞定他。”沈寒息自然有办法治这个颜控声控手控于一身的费先生,所以颇为信誓旦旦的对封椋说道。
 
“那就拜托我的亲亲老婆了。”封椋随即伏在沈寒息身上,“所以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报答你吧,我亲爱的……宝贝。”
 
“呜呜呜……!”沈寒息所有的反抗统统被吻堵住了。
 
在封椋这里,沈寒息的反抗永远无效。
 
后来,封椋成了世界顶级超模,他问身边长发已经及腰的也同是超模的爱人,怎么搞定难缠的费先生的时候,虽然已是长发但是男人气息丝毫不逊于封椋的沈寒息挽起一缕黑发,悠然地说道:“我只是和他强调了了一下夫夫档的重要性。”
 
PS:这章结束以后就是番外篇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薛晓篇番外
 
这年是20X0年的秋天,天高气爽。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些是等候亲朋的人,有些是在候机,各有各的事情忙。
 
一个高大但是有些驼背的男子从出口出来,若是注意看他的话,他的一条腿是一瘸一拐的。
 
这人是从高中就一直消失的蒋鑫伦,他一手拿着背包,一手吃力地拉着行李箱,行人侧目看着他,有些诧异如此高大帅气的人居然是一个瘸子。
 
蒋鑫伦有些羞愧难堪地低下头,背也好像更驼了。那次挨打之后,他的腿成了粉碎性骨折,父母知道以后,带他去医院,医生却说如此严重的伤情国内无法医治,蒋鑫伦的父母只好变卖家产带着他去了国外。手术成功了,可是却要永远一瘸一拐地走路,蒋鑫伦痛苦,难过,但是最后仍然要面对现实的残酷。
 
他在国外呆了五年,一直在做复建,效果还算显着,若是注意的话和普通人正常行走也是可以的,就是再也不能奔跑、运动。但因为蒋鑫伦这么久一直处于别人异样的眼光下生活,他的心态已经不如高中时代的开朗和大大咧咧,反而变得敏感多疑,甚至只要有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他都会觉得这个人是在嘲笑他是个瘸子。
 
突然,机场里的大型LYD屏幕上出现了今天的娱乐新闻。美艳活泼的女主播粗着一口甜美的嗓音播报着娱乐圈的大事小事以及人们都爱听的八卦绯闻。
 
“今天上午,著名的世界名模封椋和同为世界名模的被业内人士评价为‘时尚圈中的至尊贵族’的薛晓一起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内容据在场的记者和编辑们说很劲爆,现在让我们转播,围观一下这两位从一出道就特立独行的个性美男又要有什么惊人之举吧。”女主播对着镜头微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一副想要看八卦的可爱天真但是又恰到好处的模样让机场很多男士看直了眼。
 
镜头切换,来到了发布会现场,沈寒息一头漂亮的黑色及腰长发被墨绿色的丝带松松挽起,身着欧洲古典贵族的金色印花的黑色长袍,嘴角微勾,优雅又充满气场的身姿让在场的女士无不为他想入非非。他身旁的封椋则以一身红色的修身休闲西装亮相,白衬衫领口微张,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嘴角的笑容还是带着一股子邪气狂妄之感。
 
在场的女士们尖叫出声,这两个妖孽就是来到人间祸害苍生的!
 
沈寒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麦克风,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开始讲话:“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我和椋的新闻发布会。我和椋这些年天天处于你们的镁光灯下,可以说在场的各位都是我和椋的好朋友了,所以请各位别太拘谨。”
 
一番随性亲切的客套过去,现场严肃的气氛顿时松懈了,那些记者朋友们也都会心一笑,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封椋见气氛正好,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其实这次开新闻发布会,就想和大家分享一件事。我和晓晓是一对相恋很多年的恋人。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封椋此话一出,下边的记者和编辑都愣了神,这是……什么情况?
 
真是令人措不及防的出柜!
 
就在台下的人们交头接耳的时候,沈寒息拿过话筒,收起笑容,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在帝都还是有人谩骂或者恶毒地诅咒我们,但是这个是无法阻碍我们相爱相知相守的。生活并不是过给你们看的,我和椋现在也对天天的走秀生活厌倦了,我们也想过得舒适一些安逸一些,假期的时候可以带着父母去旅行,多陪陪他们。所以顺便要告诉大家的是,我和椋从今以后除了特殊情况,其他的走秀活动都会推掉。也算是一半退出时尚圈吧。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然后封椋和沈寒息站了起来,朝着镜头鞠了一躬,转身牵手离开。
 
转播结束,女主播轻蹙眉头,叹息地说道:“唉,这世上又多了一对完美好男人组成的恋人,少了两个荷尔蒙发散器来让我们想入非非了。祝他们幸福吧!虽然作为腐女看到又一对美男终成眷属了,可是广大女性同胞的YY对象又少了两个,也算是悲喜交加。”
 
女主播收起了悲伤的表情,轻咳一声,快速转换面部表情,扬着职业而动人的微笑,开始播报下一新闻。
 
“他们俩居然是一对诶,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在蒋鑫伦后边站着的一个女生惊叹道。
 
“我老早就说了他们俩一定有基情你还不信,看吧,人家现在当众出柜了,相信了吧!”这个女生的同伴一旁应和道。
 
“切……”女生不屑地斜瞥了同伴一眼,又道:“两大男神在一起了,还是祝福吧,毕竟同性在一起不容易。”
 
“对啊,祝福祝福。”同伴带着祈愿和祝福的口气也如此说道。
 
其实和这两个女生对封椋和沈寒息报以祝福的人不在少数,毕竟现在的时代比从前开放了许多,人们对同性恋的歧视也越来越少。
 
虽然可能会有一两个“另类”出来惹是生非,但是也会很快被其他充满正义感的人镇压。
 
机场的很多人都很惋惜,毕竟两个顶级男模就要离开帝都去国外了,以后能不能在公众视野里见到都很难说,所以她们十分希望帝都有同性恋结婚的政策,也许这样男神们就不会离开帝都了。
 
因为沈寒息和封椋的离开,帝都的人举行了一场游行,内容就是希望国家可以允许同性恋结婚,政府无奈,通过了同性恋结婚的法案,这无疑是帝都同性恋者的福音。
 
所以沈寒息和封椋也算间接地为此做出了贡献,也因而成为了这个圈子里的模范夫夫。
 
蒋鑫伦怔怔地看着屏幕,突然感觉心口仿佛缺了一大块,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
 
他看着薛晓面对着公众发出爱的宣言,头一次,蒋鑫伦发现以前从没仔细看过的“死党”居然可以那么优雅,那么迷人,那么果敢。
 
现在的薛晓符合一个爱人的标准,聪明,体贴,勇敢,迷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恋人,自己却失去了他。
 
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在那个还青葱的年纪,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他?
 
那时候的自己迷恋着顾曼,忽视了真正对自己好、捧着炽热的真心苦苦等待自己可以回头施舍他一眼的薛晓。
 
自己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受过伤的腿,凄凉一笑。
 
现在如此难堪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谈后悔?谈愧疚?他已经遇到更好的,更适合自己的爱人,自己除了祝福,还能有什么选择?
 
蒋鑫伦取出一直放在心口部位的衣服口袋里的已经老旧泛黄的信,握着信的手颤抖着。
 
这封信是他五年来唯一的依靠和信念,里边写着的是薛晓对自己最想说的话,那么青涩的爱语让现在的蒋鑫伦看了以后只有心痛后悔可言。
 
除了告白信以外,当年那群混混留给他的信封里还有几张纸,写的是薛晓曾经为自己做过哪些傻事,包括那束花,包括顾曼当年受伤的真相。
 
蒋鑫伦捂着发痛到麻木的心口,苍凉一笑。
 
要幸福啊,薛晓。
 
【命运之子蒋鑫伦的命格破坏程度100,精神力已传送到空间。】
 
【原主薛晓的愿望完成,神秘奖励稍后送达空间】
 
PS:解释一下,原主的愿望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对小蒋说“不爱”,但是寒息的出柜相当于间接告诉了小蒋“我不爱你”,所以任务就酱完成。(小台才不承认是自己懒不想在文里写缘由哼唧)
 
第二十六章:悲剧师父渡海
 
沈寒息从混沌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虚无空间里了。
 
沈寒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云床上下来,然后就感觉到手上的木质戒指开始震动起来。
 
1125这是怎么了?沈寒息皱眉触摸了一下戒指,随即弹出一个界面。
 
【亲爱的宿主,因为一些系统出现故障,所以您的主线任务被暂时取消。不过,宿主如果愿意继续进行身份转盘模式完成任务,原主愿望达成的奖励还是会有的。
 
请宿主再接再厉,么么哒~】
 
沈寒息看到最后不由得浑身一颤,心里有些恶寒。
 
这系统信息真是够了,居然还卖萌!
 
沈寒息关掉界面,询问1125,“按照主神的说法,我不必完成‘打败命运之子获得精神力’的任务了?如果我想,只完成原本的支线就好了?”
 
【是的】
 
“那如果我手痒忍不住虐命运之子怎么办?”
 
【如果宿主真的很想虐命运之子,我想等系统的故障修好了会给予宿主奖励吧】
 
……系统主神真坑爹!
 
沈寒息吐槽了一下主神,然后开心地吻了一下自己的智脑。
 
如果智脑人化了的话,此时此刻1125一定红了脸。
 
既然如此,那么他以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那些任务世界了,只用完成附身原主的愿望获得神秘奖励也很不错啊,而且说不定下个世界还会遇到爱人也不一定呢。
 
就在沈寒息沉浸在这喜悦里无法自拔的时候,1125又出现了:
 
【叮!原主薛晓的愿望奖励已送达,是否打开】
 
“是。”
 
【打开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心电感应项链x2,是否现在佩戴?】
 
“是。”
 
随即沈寒息就感到脖子上被戴上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
 
原来是一条吊坠是几颗粉钻点缀的星型的项链。
 
“不是有两条吗?另一条呢?”沈寒息摸索着项链,好奇地问道。
 
【另一条是给宿主想给某人佩戴,得到他心中所想预备的】
 
原来是这样……
 
突然,他想起了那条两世都见到的银质玫瑰项链。
 
“那个我在两个世界里看到的玫瑰项链,有什么作用吗?以后会不会也遇到?”
 
【系统并没有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沈寒息抽抽嘴角,算了他还是不指望1125了。
 
等去了下个世界,不就知道了?
 
都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如果第三个世界还可以遇到爱人,还能“凑巧”地在爱人身边遇到那个项链,他就不得不怀疑这是否也是和系统主神有关系了。沈寒息摸了摸嘴角,冰凉一笑。
 
而此时在金殿的主神很不优雅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道又是手下哪个不乖的宿主在说自己的坏话。
 
他手中摆弄着两朵盛开的银玫瑰,仔细看去,一朵的花蕊是黑曜石,一朵是红宝石,和沈寒息所佩戴的项链上的银玫瑰如出一辙,就是主神手中的更大一些。
 
并且两朵银玫瑰都仿佛晕染着一层白光,看上去更为圣洁高贵。
 
这两朵玫瑰里分别封存着神界最强大的王的一方神魂和一方神魄。
 
主神用神力托起两朵精致的银玫瑰,将它们放入一个陈列着七个透明水晶罩的架子上的其中两个水晶罩里。
 
“寒息,翡翠之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
 
而此时在虚无空间里的沈寒息,正打开了身份转盘,按下按钮,指针开始快速旋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指针慢慢停了下来,沈寒息看向指针指着的角色,不禁笑出了声。
 
指针所指的是“命运之子的启蒙之师渡海”。
 
沈寒息翻了翻原主的个人资料,抽了抽嘴角。
 
得了,下个世界他成了和尚,这该怎么找爱人啊。沈寒息失笑地摇摇头。
 
算了,和尚也可以还俗不是?大不了他还俗就是了。沈寒息边如此想着边进入了转移之门。
 
……
 
沈寒息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盘坐在一个古韵十足朴素清雅的厢房里的床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果不其然,变成了圆润的大光头。
 
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想他沈寒息穿越了那么多世界,这次却是头一次穿越成了一个和尚。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爱人。
 
不过该怎么找啊……
 
就在沈寒息陷入沉思的时候,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方丈师伯,等一下香客们就要来了,记得早点出来啊。”一个小沙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寒息应了一声,听到小沙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沈寒息叹口气。
 
就算是找爱人第一位,可作为一个具有专业素养的宿主,扮演好原主也是很重要的。
 
沈寒息打开1125,浏览起原主的生平。
 
看完以后沈寒息不由得惋惜地叹口气。他所附身的原主渡海,有着一身好武艺,武林中人也大多对这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寺之首的俊杰赞赏有加,因为性格豁达儒雅,相貌也清俊非常,所以非常得武林中各大豪杰欣赏,甚至其中几人还是他的患难之交。
 
就是这样一个本该一生都过得十分顺遂的人,偏偏遇到了自己此生唯一的徒弟邵云涯,渡海为了保护自己的爱徒,三番两次替他出头,明里暗里帮了邵云涯不少忙,可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和自己对师傅承诺要守护一生的焱麟寺一起葬身火海。
 
渡海死后空有一个武林第一人邵云涯的启蒙师傅的美誉,却连渡海也不知道他的死实际上是因邵云涯嫌他知道的太多,才暗里下黑手,杀了自己最疼爱自己的一位启蒙师傅。
 
沈寒息冷笑,既然从今天起我便是渡海了,那么这孽徒是必须要狠狠惩戒一番的。
 
正好这邵云涯就是那该死的命运之子,就当做给主神做好事,收拾掉得了。
 
沈寒息穿上暗红色描金边的袈裟,收起脸上的属于沈寒息的狂放冷峻的表情,只露出渡海独有的清雅笑容,他推开门,一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修长的手指灵活且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佛珠。
 
“方丈师伯,我们走吧。现在大殿上人特别多呢!”小沙弥光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活泼的模样,对沈寒息说道。
 
沈寒息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及自己腰部高的小沙弥,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宠溺,“好。”
 
他对这样的小孩子是最没折的,毕竟天底下心灵最纯净的,只能是这些孩童了吧?所以沈寒息每次见了总会很怜惜他们。
 
小沙弥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方丈师伯,愣了愣,他是知道方丈师伯很好看,怎么今天的方丈师伯要比之前还要好看很多呢?
 
沈寒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小沙弥,他向小沙弥招了招手,“发什么呆呢,该走了。”
 
逆光里的方丈师伯真是说不出的漂亮啊,如果师伯扮上女装……阿弥陀佛,出家人怎可随意乱猜乱想!小沙弥心里边磕磕绊绊地背着并不熟悉的清心咒,边随着他的方丈师伯一起穿过后院去了大殿。
 
沈寒息在去大殿的路上遇到了很多比自己年纪大但是辈分比自己小的和尚,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倒是对渡海这个方丈十分信赖和仰仗。
 
看来在没遇到邵云涯之前,渡海还是十分聪明有头脑的。
 
在沈寒息看来原主渡海前世对邵云涯所做的一切,都是主角光环在作怪。
 
主角光环这种东西特别容易蒙蔽别人,让别人为命运之子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而很明显,年纪轻轻就把这一个庞大的寺庙管理得滴水不漏的渡海,是个情商智商双高的人,但是奈何遇到了邵云涯这个有着主角光环的存在,自然他的智商情商都会一定程度地下降。
 
沈寒息觉得渡海和焱麟寺最后会覆灭多多少少有着主角光环的影子,更何况这个世界是个标准的男频世界,作为命运之子的邵云涯的主角光环就更甚了。
 
不过也有一些存在,是免疫主角光环这种杀器的,那种存在就是所谓的——反派!
 
所以要虐命运之子就一定要找到那些反派。
 
趁着剧情还没开始,一定要把那些反派聚拢到自己身边。
 
沈寒息和小沙弥刚到大殿,就看到他的师兄小沙弥的师傅静己在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前来烧香拜佛的香客。
 
小沙弥看到师傅,立马扔下师伯找师傅去了。
 
沈寒息手里摆弄着佛珠,趋步走到静己身边。
 
“师兄。”
 
“呀,师……方丈您来啦。”静己搔了搔后脑勺,大大咧咧地笑着说道。
 
静己样貌英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丝毫没有出家人的云淡风轻,反而风风火火的,怪不得师傅会起名“静己”了。沈寒息心里揶揄道。
 
“师兄不必多礼,还是唤师弟名号即可。”沈寒息笑道。
 
静己突然面容一正,严肃地说道,“这……礼不可废,若是我开了先河,那么其他人也会不知尊卑地乱叫师……方丈名谓,不可,不可。”
 
“还是师兄周到,渡海自愧不如。”沈寒息儒雅一笑,轻声道。
 
沈寒息着一笑,让许多从一开始就注意这边的人纷纷深吸一口气。
 
焱麟寺新任方丈果然名不虚传,面如芙蓉清雅俊秀,性子温和知礼,若是不当这方丈,想必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就该易主了吧。
 
门外一红衣妖魅的男子看到这一幕邪气一笑,声音低沉悦耳,“有趣,真有趣。”
 
他大笑着离去,红色衣袂随风飞扬,张狂而又不羁。
 
男子身后的黑衣劲装的侍卫默不作声地跟随在主人身后。
 
主仆二人来时无声,去时也无息。
 
但即使如此,武艺高强的沈寒息还是从纷纷攘攘的人声里听出了那人邪魅狂狷的话语,嘴角勾起的弧度扩大了。
 
大鱼上钩。
 
第二十七章:反派登场
 
竹林深处,一袭白色劲装的沈寒息正坐在一块巨石沙上闭眼打坐,嘴中还念念有词。
 
“你是在念《大悲咒》吧。”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从竹林深处走来,面上淡漠无波,语气却区别于此,充满了兴味。
 
沈寒息随即睁开双眼,清润无痕的桃花眼淡淡看去,面前这人身着华贵玄色蟒袍,一手执剑,看得出这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贵公子。
 
“施主莫非也懂?”沈寒息淡淡问道。
 
“略懂一二,倒是在下对焱麟寺里最年轻的方丈颇感兴趣。”男子勾唇一笑,眼神柔了下来。
 
“对贫僧感兴趣?”
 
“是。想必天下之人都对你十分好奇吧。”
 
“施主多虑,世事诸多烦扰,人们心中各有所想,贫僧不过万物中最不起眼的一枝半叶罢了,哪能得到的了世人全部好奇的目光。”
 
男子笑出了声,“方丈自谦了。”
 
沈寒息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面前这人。
 
“我叫诺寒。”男子潇洒的抱拳,对沈寒息笑道。
 
“施主既然知道贫僧是谁,此时就不多做介绍了。”沈寒息右手拿起一直在腕上缠着的佛珠,“此物伴我多年,你我既然有缘,就赠与你吧。今后若有事找贫僧,带着佛珠找贫僧,贫僧一定鼎力相助。”
 
诺寒愣了愣,没想到沈寒息居然会把贴身的佛珠赠给自己,他随即一笑,接过有着沈寒息手上残留的温度的佛珠,圆润饱满的檀木做成的佛珠,散发淡淡香气,清雅袭人。
 
“有缘再见。”诺寒说完便深入竹林离去。
 
沈寒息看着因诺寒快速离去而卷起的竹叶,他抬眼伸手用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取回一片翠叶,看着上边复杂的叶脉,勾唇悠然笑道,“两大反派,到齐了。”
 
时间就在沈寒息上午为那些香客里解签和说道经书,下午操练着僧人们习武里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剧情开始的那个时间段。
 
与原剧情一样,穿越而来的男主(命运之子)邵云涯没来几天,就被人陷害导致全身经脉严重受损,邵云涯的青梅竹马便带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邵云涯来了焱麟寺找渡海。
 
而他们之所以来找渡海,全部是因为每任焱麟寺方丈都会从上一任方丈那里传承一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雪灵芝。
 
沈寒息如同原剧情一样让邵云涯在寺中住下,但是却不同于渡海直接给邵云涯喂食雪灵芝,而是让1125复制了雪灵芝的基因重新做了一株一模一样的雪灵芝喂给邵云涯,不过两株灵芝虽然外形无二,可是复制的那株功效却缩水减半了,所以这复制出来的雪灵芝只能医治表面,却治不好根本。
 
因为功效缩水减半,邵云涯硬是比原剧情里多了三个月才从床上爬起来。
 
邵云涯见到年纪轻轻却武艺高强人人称赞的方丈,想要拜他为师,却被沈寒息以“我与你并无师徒之缘”的理由挡了回去,邵云涯有着一个现代人应该有的机敏和察言观色,自然是察觉了沈寒息是真无此意,所以只好作罢,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在伤好之后离开。
 
一日下午,沈寒息正在教导僧人们修炼武艺,却被急匆匆赶来的看门的小僧人打断了。
 
“方丈!方丈!有人找你!”小僧人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院里,在沈寒息跟前停下,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寺一向下午不接客,这是世人皆知的,今日怎么……”沈寒息突然心中一紧,忙道:“来人是谁?可有信物?”
 
“那人浑身浴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让我把这串佛珠交给您。”小僧人将佛珠递给沈寒息。
 
沈寒息一见佛珠便知来者是诺寒。而且这佛珠上沾染着血迹,分明是受了伤!
 
“快带我去见他!”
 
“是。”
 
沈寒息将教导僧人们习武的任务交给了师兄静己就随着小僧人快步离开了。
 
当沈寒息来到了安置诺寒的地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皱着眉头痛苦呻吟的诺寒。
 
沈寒息让小僧人去打热水为诺寒清洗身上血污,一人独自走到诺寒床边。
 
此时此刻诺寒可谓浑身是血,胸口的白色衣襟已然变成了血色,可见失血多严重。沈寒息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伤势,却发现诺寒不只是胸口受了极重极深的剑伤,腰腹也有诸多毒性不大的毒针遍布,毒针下的皮肤变黑,看来已经中毒了。
 
沈寒息的将手指搭在诺寒的腕部,输送内力想要温暖一下诺寒的经脉好让诺寒好受些,却发现诺寒的经脉俱断,根本无法让内力通行。
 
沈寒息咬了咬牙,心里愤懑不已。
 
只不过是因为诺寒无意间冒犯了他,他居然就让诺寒全族为此送葬,把诺寒也打成现在这幅模样。
 
当真是恶毒至极!
 
不过就因为如此,才让原本应该做个五好青年的诺寒踏上了黑化之路,最后和魔教教主靳燃联手,差点杀了邵云涯。
 
不过这一次,沈寒息会让面前这个气息奄奄的男子变得比前世的诺寒更强大,甚至比邵云涯还要强大,然后手刃这个杀千刀的邵云涯。
 
反正现如今主线任务已经处于瘫痪状态,世界秩序估计也自顾不暇了,哪还会在意自己这种小喽啰做了什么小事。
 
沈寒息用轻功从自己厢房取来一个用极寒之地的玄铁制作的铁盒,仔细看去,精致的铁盒还冒着森森寒气,要是内力一般的或是普通人,在靠近三丈之内就恨不得逃开去,想要立马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毕竟这铁盒的温度真的太低了。
 
小僧人之前已经为诺寒上了药,外伤暂且并无大碍。
 
而此时的诺寒已经醒来,他半张着眼睛,看着面前之人。
 
“极寒玄铁?”诺寒看到了沈寒息手中托举着的铁盒,虚弱地问道。
 
“是的。”
 
诺寒出身世家,作为嫡长子的他自然需要各方面的知识都有涉猎,所以还是有听说过这传说中的极寒玄铁的。
 
“都说极寒玄铁只能用来封存极寒至宝冰芙蓉,那么你这……”
 
“你说的没错。”沈寒息打开盒子,取出白色半透明的芙蓉花,花上冒着白色的森森寒气,躺在床上的诺寒也感受到了来自极寒至宝的超低温度,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吃了它,你的筋脉就会痊愈到完好无损的状态,并且功力会增强数倍。”
 
“为什么?”诺寒不解,这冰芙蓉被佛家视为佛祖的化身,向来被佛教之人所视为神祗降临的前兆,这应当被渡海珍视当做至宝的,怎么如今却……
 
“一切自有定数。”沈寒息随即扯下一瓣芙蓉花,喂到诺寒嘴里。
 
诺寒一开始只觉得口中冰凉刺骨,但随着冰芙蓉全部下肚,他感觉全身经脉都热了起来,并且传来撕裂的疼痛,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暂且忍上五个时辰,五个时辰一过,你的内伤就会完全痊愈了。”沈寒息用干净的方巾擦拭着脸色惨白面色痛苦却仍在强忍着的诺寒的额头,轻柔地说道。
 
诺寒随即握住沈寒息的手腕,力道紧到沈寒息以为自己的手腕快被扯断了。
 
“别走,陪我。”
 
沈寒息看着面前脆弱无助的诺寒,叹口气,“好,不走。”
 
……
 
第二天一早,沈寒息轻轻从诺寒床前站起,姿势很有失方丈身份地抬手揉了揉发酸僵硬后脖颈。
 
突然,他按摩脖颈的手一顿,随即放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揉着那只被诺寒紧紧抓了一晚上的已经泛紫的手腕。
 
一晚上不只是诺寒因为疼痛没休息好,就连他也是一夜未眠,刚维持着被诺寒握着手腕的姿势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寺中报晓的钟声。
 
现在诺寒因为被痛楚折磨了一晚,现在终于是昏睡了过去,沈寒息拿起空空如也的极寒铁盒,走了出去。
 
他嘱咐一直在门口未敢离开的小僧人,诺寒醒来第一时间通知他,就独自回了自己的厢房。
 
他脱下有些污脏和因为睡姿问题压出来的已经褶皱了的白色僧袍,躺在床上,满足地叹口气。
 
劳累了一整晚,终于可以休憩一会了。
 
沈寒息侧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铁盒,他想起了原剧情里这冰芙蓉最后的归处。
 
那时邵云涯已经成了渡海的爱徒,并且已经把雪灵芝给邵云涯吃下,邵云涯不但学到了焱麟寺的独家绝学,更是因为雪灵芝的功效功力倍增。
 
但是邵云涯丝毫不知满足,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独步天下成为天下第一,而成为天下第一他现在的攻力又怎么够?所以自然把心思打到了渡海身上。
 
他设了一局让渡海进了他的圈套,让渡海误以为他再次受了重伤。
 
渡海为了救治爱徒,拿出了冰芙蓉,给“气息奄奄”的邵云涯喂下。
 
渡海爱徒心切,自然是没多想就拿出了寺里世世代代要求方丈保管的冰芙蓉,可没曾想自己的好徒弟只是在利用自己的一片爱徒之心。
 
如今这冰芙蓉还是给别人喂食了,不过沈寒息确信他这次压对了宝。
 
诺寒可比那邵云涯强过数百倍,无论是天资领悟能力还是自身性子,都要完胜邵云涯。
 
所以,沈寒息决定大张旗鼓收关门弟子了。
 
第二十八章:拜师与筹谋
 
诺寒在寺院里修养了半个多月,终于是痊愈得差不多了。
 
也多亏了沈寒息的冰芙蓉,不然诺寒会像原剧情里一样有五年时间因筋脉俱断而躺在床榻上,直到遇到了魔教中的魔医才医治好了他。
 
不过因为拖的时间太久,诺寒纵然可以行动如常,但是到了季节转换之际仍旧会全身剧痛,这个病根就算是独步天下的毒医向问天也毫无办法。
 
这天,午膳刚过,沈寒息正要躺上床合衣午睡一会儿的时候,就听到厢房的木门被用力拍响。
 
“是谁?”沈寒息穿起素色长袍,问道。
 
“是我。”诺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寒息起身为诺寒打开门,领着诺寒进了自己的厢房。
 
还没等沈寒息出声询问,诺寒就“咚”地一声跪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沈寒息皱眉,这人才刚刚痊愈,经脉才刚刚接好,并不适合做如此大的动作。
 
“你这是……”沈寒息伸手就要扶起垂头跪着的诺寒。
 
“我恳求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诺寒当初被邵云涯打了个半死,扔到一处诺家庄的堂屋里。因为邵云涯火烧诺家庄的缘故,吸入太多灰尘和烟雾,导致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或许是因为他命不该绝,那个关着他的堂屋,最终一场瓢泼大雨浇灭了那个堂屋的熊熊烈火,也因此他保全了性命。
 
诺寒从沈寒息救回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余生唯一的执念和使命就是为诺家庄那一百多条人命报仇。
 
但诺家已经没落,谁有肯帮他助他?
 
此时,他想起了用佛家圣品救了他的渡海,他想,或许渡海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必须变强,才能与已经与云冽联姻、并且不知是何原因武功大增的邵云涯对抗。
 
渡海武功深不可测,传言武功甚至强于他的师父霖墨方丈,可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综合各种因素,只有渡海是唯一也是最佳的人选,所以他愿意收起自己所有的尊严,跪在地上恳求渡海收自己为徒。
 
“收你为徒……”沈寒息思忖一会儿,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又道:“和贫僧学武,恐怕是因为你想报仇吧?”
 
“是。”诺寒并不隐瞒,他知道聪慧异常的渡海恐怕早已知晓自己的目的。
 
“你可知,几个月之前,是贫僧救了那人。”
 
诺寒没有说话只是垂着脑袋不发一言,沈寒息摸不准诺寒的心思,只好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若非贫僧当初救了他,你家或许就不会遭受此劫。”
 
“佛家常说有因有果,真要论及此事,恐怕还是怪我自己。所以,也怨不得你。”诺寒抬起他的脸,左眉处有一道刚长新肉直到鬓角的粉色疤痕还清晰可见,虽然面容大致没有改变,可看上去还是说不出的可怖。再加上因为劫难而气质阴郁,使得原本应该开朗的潇洒少年郎现在变得像极了取人性命摄人心魂的修罗。
 
“罢了罢了,就算是贫僧前世欠了你吧,看你现在这样,若是贫僧不伸手帮你一把,估计你自己就会把自己毁掉,就当是为了不让你因为执念坠入魔道,贫僧便收你做徒弟。”沈寒息叹口气,弯腰扶起一直跪着的诺寒,“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就别随便跪了。”
 
“谢师父。”诺寒顺着沈寒息的力站了起来,扬起了病愈后的第一个微笑。
 
“你算是为师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门弟子,所以,便把为师师父当年赠与为师的项链赠与你好了。”沈寒息从窗子边的木桌上拿起一个雕刻得十分精巧的小木盒,取出一条吊坠为星形镶蓝钻的银质项链。他将项链放回木盒里,连着木盒一同送到诺寒面前。
 
“这……使不得。”诺寒推拒道。看着这项链精妙的做工,便知道这并非凡物,所以皱眉摆手,拒绝着沈寒息的见面礼。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得到最好的是应该的。”说完就把木盒强塞给诺寒,之后笑道:“为师这可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收徒弟,见面礼如果不体面怎么行?收下吧。”
 
诺寒无法,只好收下木盒,在沈寒息略显催促的眼神里有些局促地带上了项链。
 
【叮!心电感应项链与诺寒绑定成功,从此宿主可以随时探知诺寒心中所想】
 
沈寒息听着1125传来的信息,面上不显地依旧对诺寒温暖地笑着。
 
有些东西必须防患于未然,既然原剧情里有邵云涯那种不要脸的孽徒,那这一次就必须把新收的徒弟掌控在自己手心里,以防诺寒也和邵云涯一样反扑自己。
 
虽然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诺寒的人品,可是有时候眼光也有看偏的时候,更何况诺寒已经开始了黑化之路,黑化以后的诺寒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
 
沈寒息表示这怎么行!要是自己因为这种差错死于非命,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任务就白做了!所以有必要使出他的必杀技了。
 
沈寒息送走诺寒,舒了一口气。
 
徒弟已经勾搭到手了,现在就要秉持着“要比男主更强更厉害更狂拽酷炫”的方针加紧步调开始对诺寒进行言周教了。
 
……
 
另一边,魔教幽兰殿上。
 
一身红衣的魔教教主靳燃斜靠在宽大的铺着雪貂皮的椅上皮兴味正浓地看着鹰卫传来的有关于渡海近况的信。
 
“收徒弟?才多大就收徒弟,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靳燃摸摸自己红润的薄唇,勾起了一抹邪气逼人的笑。
 
“黯堂堂主此时在外等候,说是有要事禀告。”一身黑色劲装的教主贴身近卫喑从门外进来,垂头恭敬地说道。
 
“让他进来。”靳燃收起信封,抬了抬下巴,倨傲地说道。
 
喑随后出去,带回一个身穿绿衣散着头发,样子颇为浪荡的男子。
 
“见过教主。”男子嬉笑着抱拳对靳燃作了一揖,虽然语言轻挑无状,但是动作确是实打实的恭敬。
 
“有何要事要见本尊?你若是说出来的‘要事’在本尊看来不算要事的话,就自己去刑堂领罚去。”靳燃挑起自己的一缕墨发,心不在焉地说道。
 
绿衣男子颇为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地说道:“我景三什么时候会犯这种差错了!”
 
“那你说来本尊听听。”靳燃斜瞥了一眼景三,心道若是还没有自己刚才看的信里的内容有意思,景三也就不必当这个堂主了。
 
“那个邵云涯,教主知道吧。”
 
靳燃挑挑眉,他当然知道了,这邵云涯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脑子,自己的人又没惹过他,他居然接二连三地洗劫魔教旗下的几大钱庄,就好像是专门来找茬的,耀武扬威的程度让人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云冽那个老家伙在给这小子撑腰,本尊一定让他尝尝人人胆颤的魔教十大刑罚不可。靳燃愤恨地捏着椅子的把手,力道大到把用世界上最坚硬的黑木做成的椅子的把手上捏裂了几道裂痕。
 
“最近他放言,要在四年后的武林大会之后,用一个月的时间一举歼灭我们魔教。”
 
“狂妄之徒。”靳燃嗤笑一声,语气颇为不屑。
 
“属下自然知道在教主的带领下我教自然不是不会怕他一个无名小卒,教主甚至可以用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杀了他,”景三对靳燃毫不掩饰自己无人能比的溜须拍马技能,对靳燃大夸特夸,但是靳燃可不吃景三这一套,他一个冷眼射过去,靳燃立马收起那副嘴脸,轻咳一声,重新回归正题,“教主设想,那人身为焱麟寺方丈,乃焱麟寺之首,虽然说焱麟寺不参与黑白两道的纷争,但是武林大会还是要去的,所以那时那人一定会赶赴武林大会。”
 
“哦?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靳燃有些烦躁地皱皱眉。景三这家伙惯用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辞,真是不喜。
 
“手下真正想说的是,反正那邵云涯会在四年后的武林大会结束以后和那些乌合之众攻打我教,倒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靳燃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本尊懂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本尊带着人去武林大会搅浑这趟水……”
 
“教主此行不止可以给那些所谓白道之人一个措手不及,还可以见到那位您心心念念之人。”景三坏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靳燃大笑出声,从高处的教主之座上踱步下来,眼神欣慰高兴地看着景三,“很好,景三你做的非常好,你果然是本尊最得力的军师啊!”
 
“教主满意就好,那……”景三财迷地看着靳燃,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是财迷”了。
 
“钱少不了你的。”靳燃抚了抚有些起皱的衣袂,“不过你派人要好好关注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给本尊汇报,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靳燃摆摆手,“退下吧。”
 
景三应声,朝靳燃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靳燃看着景三走了出去,独自一人走到幽兰殿内摆放着各式书画的一面墙前。
 
墙最中央的地方,挂着一副靳燃自己画的人像画。
 
画中人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满是清润而不含任何杂质,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一片明媚纯洁,嘴角微勾,一缕清雅悠闲之感飘荡而出。身穿一袭黑衣,却仍旧盖不住那浑身悲天悯人的气质。神态动作犹如真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画纸而出。
 
若是沈寒息在场一定会惊呼:这不是渡海嘛!
 
靳燃的确画的是渡海,可又不完全是是渡海,因为画中人有一头黑亮柔顺的发丝,被白玉质地的冠高高梳起。
 
“四年,要等我。”靳燃看着这幅自己花了三天三夜时间不眠不休的心血之作,坚毅冰凉的眼神终于柔了下来,他轻声说道。
 
幽兰殿外,糜烂盛放的桃花树不时被风吹动,粉色花瓣被风卷起,吹进了殿内,有些恰好落在了摆在墙壁边的一个木桌的佛珠上,玉质清透的佛珠与这粉嫩的颜色相融,仿佛这圣洁清雅的颗颗玉珠合该被这糜烂无芳的花晕染一样。
 
只是不知,这纯洁不沾一丝尘世污浊之人,染上了自己的颜色是什么模样。
 
那个模样,一定很美吧。靳燃伸手拿起落在木桌上的一片花瓣,落下一枚轻吻。
 
既然当初一眼便恋上了你,那么势必要让你陪本尊一起下那地狱。
 
第二十九章:泰阿剑与武林大会
 
时光如驹过境,转眼间四年时光已逝。
 
沈寒息一人独坐在焱麟寺后山的竹林里,还是那块巨石上,一袭白衣,一片翠绿,远远看上去像极了一副画,悠然清雅。
 
时有细长的竹叶飘落,落在洁白如雪的白衣上,为这素净添了一抹清新之感。素手捻起一片落下的竹叶,放在鼻尖,轻嗅那集天地灵气的味道。
 
“两年过去了,阿寒也该回来了。”沈寒息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平静如水地说道。
 
沈寒息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师父,徒儿回来了。”少顷,诺寒便身着一身冰蓝劲装来到沈寒息坐着的巨石旁,他背着的包裹鼓鼓囊囊的。
 
“东西拿到了?”沈寒息从巨石上下来,走到诺寒身边,拍掉诺寒肩膀上的落叶,轻笑道。
 
诺寒将包裹递给沈寒息,“嗯,全部都在这里。”
 
沈寒息没有接过,只是欣慰地说道:“为师让你出去历练,看来已经颇有成效,这包裹里的东西,当做为师给你的奖励吧。”
 
面前的诺寒已经收敛起当初刚和他习武时的煞气和阴寒,就像一把绝世好剑,剑刃收在剑鞘里,遮去了绝大多数的锋芒。却时刻警戒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必出鞘,出鞘必见亡。
 
“这……”带着银面具的诺寒只露出下半截的脸部,清瘦的下巴尖尖的,薄唇微抿,看上去有些为难。
 
“说说你的见闻吧。毕竟也出寺两年了。”沈寒息岔开话题,说道。
 
他抖落衣袍上的竹叶,慢慢踱步朝寺院走去,而诺寒与沈寒息错着半步之远紧随其后。
 
“师父让徒弟去的那个古墓里,除了找到了那本秘籍和那把宝剑,还在墙壁上发现了梵文。”
 
沈寒息的确是让诺寒去那古墓里找那本绝世秘籍和那柄“至威之剑”泰阿剑,而他的最终目的是破坏掉命运之子的金手指。
 
因为邵云涯当初就是误打误撞进了那古墓里,得了绝世秘籍和上古剑器,拥有两大杀器他自然是更加的肆无忌惮所向披靡。
 
不过没想到这诺寒这一世也像是开了外挂一样,居然还发现了邵云涯没有发现的东西。
 
“哦?写了什么?”
 
“我不懂梵文,便去找我从前认识的一位旧友,他四海为家,偏爱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心想说不定他会懂。然后没想到他还真的破解了。”
 
“那翻译出来之后呢?写了什么?”沈寒息挑眉问道。
 
此时二人回到了渡海的厢房,两个人坐在桌边,交谈着。
 
“他说这好像是种佛家之言,十分晦涩难懂,所以他只能写出字义。所以我便把他翻译下的梵文给师父看看,或许能破解其中奥妙。”诺寒说着取出几张写的满满的纸,递给沈寒息。
 
沈寒息接过一看,靠着渡海留在这身体内的悟性和自己的理解,算是把这晦涩难懂的几张纸上的句子看了个明白。
 
就是把最原始的文言文翻译成了梵文而已,其实真要说起来并不是太难懂。
 
“这前几句说的是那古墓主人的身份,古墓主人是百年前著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之后又介绍了欧冶子的生平,包括他锻造的十把名剑。”
 
沈寒息从那包裹里找出泰阿剑,对诺寒说道:“这把是欧冶子唯一留在身边的剑,是世人尊崇的至威之剑。”
 
泰阿剑通体金色,百年过去也不见生锈,观其纹,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
 
沈寒息拔出剑身,剑身由上古精铁铸炼而成,能除断马牛,水击鹄雁,可见其到底有多锋利。
 
拔出剑身的刹那间,沈寒息和诺寒都感到了一股子的冷意。泰阿剑不愧为上古十大名剑之一,果然名不虚传。沈寒息心中赞叹道。
 
泰阿剑取名刚正不阿之意,出鞘时的威压便让旁人不由得一颤,如果在打斗时使用此剑,只要是用剑人功力不俗且使用得当,那他恐怕再也无人能及了。
 
看来他们得了个不得了的宝贝。沈寒息收回剑身,心里暗笑道。
 
“那其他九剑呢?”诺寒对此更为好奇。
 
“据纸上所说,其他九剑其中有五把是给了帝王家,剩下几把流落人间不为人知。”
 
“那还这纸写了什么?”诺寒追问道。
 
“十把剑的使用方法。”沈寒息接着挑了泰阿剑的使用方法告诉了诺寒,诺寒漆黑的瞳里闪过一抹深思。
 
“阿寒,此剑只有刚正不阿之人才可使出此剑的最大威力,而你所做也是为了申冤为了给族人报仇雪恨,所以不许多做推辞。”沈寒息与诺寒相处了几年之久,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诺寒心中所想,他当然知道诺寒的顾虑。
 
但是相比较将剑给了邵云涯那个衣冠禽兽,还不如给他徒弟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吧。
 
诺寒听了后当即跪下,“师父的再造之恩徒儿无以回报,等徒儿杀了那贼人,便一生陪在师父身边不离不弃。”
 
诺寒何尝不知渡海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四年前他擅自收了自己当唯一的关门弟子,招来众人的强烈不满。但他一人抵挡了全部反对和不满,还执意把焱麟寺只传给方丈继承人的绝学教给了他,甚至力排众议许他出门独自历练和留着头发。
 
他忘不了他将那些抗议的人关出院外,然后挂着清淡的笑,坐在自己身边,手指轻抚自己的发的温柔模样,“如此黑亮的头发,剃掉岂不可惜?”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余生的执念除了杀邵云涯,就只有守护对他如此好的师父了。
 
“好。”沈寒息欣慰地笑着。
 
很好,花了四年时间,将一条充满煞气的狼言周教成了只对自己垂首的忠犬,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十分有优越感。
 
厢房里一派脉脉温情,然而却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散。
 
“咚咚咚。”“方丈师伯,有人找你。”一个还很稚嫩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来人有说是谁吗?”
 
“没有,我师父在招待那人,方丈师伯赶快过去吧。”
 
沈寒息推门而出,便看到了笑得灿烂的少年站在厢房门口。
 
“见过向阳师兄。”诺寒有些别扭地朝向阳行了一礼。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无法接受向一个年级比他小七八岁的人恭恭敬敬地叫师兄。
 
“咦!向寒你游历回来啦!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向阳惊喜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大的师弟,说道。
 
向阳正值十三四岁的年级,尤其还呆在着寺院里这么多年没有踏出一步,最多也只是到方丈师伯常去的后山竹林而已,所以他对寺院外的事情正充满了好奇,也因此他十分艳羡诺寒可以出门游历。
 
沈寒息看着自己徒弟有些抽搐的嘴角,掩唇呵呵笑出了声。
 
“你不是说静己师兄让我过去吗?走吧。”最终还是沈寒息出手解救了陷入莫名尴尬的诺寒。
 
……我是向阳一路上一直缠着诺寒讲游历故事的分界线……
 
到了会客大厅,沈寒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处椅子上喝着茶的人。
 
看衣服样式,是武林盟主云冽的人。
 
来人看到沈寒息,连忙放下杯盏,朝沈寒息作了一揖,“见过渡海方丈。”
 
“云冽的手下?找贫僧何事。”沈寒息坐到监寺也就是他师兄静己的身边,淡淡问道。而诺寒和向阳分别站在了自己师父的后侧方。
 
“武林大会将至,盟主请焱麟寺方丈前去参加。”
 
来人将邀请函放在桌子上,然后像是怕沈寒息拒绝一样,匆匆一拜便走了。
 
沈寒息也没有拦他,只是皱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向阳收到自家师父的眼神,拿起邀请函放到沈寒息旁边的桌子上。
 
“方丈,你要去吗?”静己看着皱着眉头的沈寒息,问道。
 
“云冽的直系下属亲自来送邀请函,不去不行。”沈寒息拿起邀请函,看着上边的红色蜡封,无奈道。
 
“那我陪你去吧。”静己知道自家师弟的脾气,喜好清静之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参加这种人多的活动了,所以他有些担心师弟会出问题。
 
而旁边的向阳还激动地高声附和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然而还没等小和尚高兴一会儿,就被自家师父一个眼神给泼了冷水。
 
QAQ师父不爱伦家了。
 
沈寒息看着这几年内敛许多的静己,轻轻摇了摇头,“我这方丈不在就罢了,监寺要再不在寺里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你就帮我管理焱麟寺吧,我和向寒两个人去就好。”
 
“也好,向寒武功在寺中众人之上,若遇到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下。”静己思量了一下,便同意了沈寒息的想法。
 
“武林大会是每四年举办一次,每次都在六月举行,现在已经四月底了,骑马赶去谧云城也得花半个月的时间,所以时间不能再拖沓,我和向寒回去收拾行装去了。”
 
“去吧。”静己点头说道。
 
回小院的途中,诺寒突然问道:“那武林盟主之前有邀请过焱麟寺吗?”
 
“焱麟寺虽然在江湖里算得上德高望重,但是却从来不参与黑白两道的纠葛,而武林大会又是白道之人一手举办,自然对焱麟寺不甚重视,所以据我所知,焱麟寺历任方丈去过武林大会的也不过寥寥无几。”
 
“看来此事有蹊跷。”诺寒皱眉思忖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太多。”沈寒息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猜得出来是谁想让他去,又想接着他的手做什么动作。
 
不过若是因为他是出家人就以为他好欺负,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沈寒息是一只极度危险的猎豹。
 
送走诺寒,沈寒息一人坐在厢房里,他闭眼听着附近的动静,确定那个一直暗中观察他的人不在,心中猜想可能是和那人禀报去了,毕竟那会儿他和诺寒谈论的东西信息量太大了。
 
沈寒息放心地收回心神,开始呼唤很久没现身了的智脑。
 
“1125,你在吗?”
 
【宿主,1125在,请问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原主的愿望一直没有告诉我?”沈寒息不满地问道。
 
之前他有好几次问1125这件事,它都直接不回话!
 
【系统那段时间正在维护,所以无法获取原主愿望信息】
 
“……现在维护好了没?”
 
【请稍等,我询问一下系统后台……报告宿主,维护完毕】
 
“那说!”
 
【原主渡海愿望:保护焱麟寺不受一点侵害】
 
沈寒息勾唇一笑,果然是心思纯正的渡海啊,恐怕他的执念也是焱麟寺了。
 
至于那个孽徒……就当做是买一赠一好了。
 
沈寒息打开窗子,窗外天晴云淡,暖风也让人心旷神怡。
 
靳燃,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第三十章:林中邂逅
 
林间小径里,一片郁郁葱葱,让路过行人们看了格外舒畅。
 
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慢悠悠地有着,一男子身着素白衣袍,头上戴着罩着白纱的斗笠,气质一尘不染,出尘绝世。
 
一男子冰蓝色劲装加身,腰侧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剑,面附银质面具,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凉薄的唇,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但是冰山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放射冷气,气质冰凉的男子只有在目及白衣男子时眼中冰霜才会稍稍退却。
 
冷峻的男子问着身边罩着白色纱帘的斗笠的男子,“师父,累吗?”
 
身边路过的行人恍然大悟,原来这蓝衣男子的师父是他身边这位白衣男子。
 
然而男子出声后,更让那些人大吃一惊:“不会很累。路边风景很好,走这小路倒是选择正确了。”
 
原本以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没想到声音居然如此年轻,甚至只算得上青年人的清脆悦耳。
 
所以那些行人对这白衣男子越发好奇起来。
 
白衣男子自然就是沈寒息,他身边趋步跟随的蓝衣男子自然就是乖徒儿诺寒了。
 
时间渐渐流逝,已经接近黄昏,橘黄色的日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荫照射进来,在小径上留下大自然随心的水墨画,倒也别有风味。
 
时间不早了,路上的行人也稀稀拉拉的,到最后只留下沈寒息和诺寒两人在小径上慢悠悠地不慌不忙地继续走着,仿佛还在欣赏路边那些风景。
 
“师父,天快黑了。”诺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这样慢吞吞下去估计今天就进不了凰栖城了。
 
“正好,我们师徒二人在这郊外露宿罢了,为师很久没有体验这种滋味了。”沈寒息的语气里满含对过去的怀念和留恋,这让旁边的诺寒不由得挑挑眉。
 
“师父之前有在郊外露宿的经历?”
 
“那是为师十四岁的时候一人出来历练的时候的事情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寒息感叹道。
 
沈寒息一路上讲了很多事情,有渡海没进焱麟寺时候的事情,也有出来历练时候遇到的一些琐事。
 
在诺寒看来,他的师父虽然和他年纪相仿,却比他心智成熟得多,渡海十几岁做的事情,是他在那个年岁里从来没做过的,甚至是没想过的。
 
当渡海一人在外历练增长见识的时候,他自己正坐在讲堂里听着老师枯燥乏味的之乎者也,当渡海可以帮助师父处理寺中琐事时,自己还在和父亲学习如何管理家中商铺……
 
想来,渡海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当得了一寺之首,与阅历丰富见识广阔也有关系吧。
 
两人继续沿着小径走着,突然,一阵打斗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
 
诺寒侧耳细听,道:“东北方向有人在对打,师父……”
 
沈寒息当机立断:“去看看。”
 
说着便踏着落叶用轻功极速飞去声源处,诺寒提剑紧随其后。
 
灌木丛深处,一红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银光奕奕的长剑,他的身周围着一群身着青衣之人,看服饰,像是某个帮派的弟子。
 
“靳燃,将你手中的我派之宝归还回来,不然别怪我们众人下手太重。”其中一个貌似是一群人的领头羊,他先出声,虽然看上去衣冠楚楚一身正气,可眉宇之间的戾气和狰狞却证明了他并非面容上的那样正气凛然。
 
不过又有多少所谓白道之人正道之士不是这样的呢?
 
“呵,归还?怎么本尊记得的,是你们的师父,你们的掌门从我教中偷窃出去的。……更何况,你们认为你们打得过本尊?痴心妄想!”靳燃冷笑一声。
 
不明是非,自恃过高,这就是所谓的白道。
 
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
 
“你……你休的胡言!”那原本还傲气十足的男子突然有些拘谨心虚,以至于说的话都有些打颤。
 
“休得胡言?本尊只是物归原主,你们不分是非,只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便干的出来如此苟且之事……如此,如何称得上白道之人!”靳燃拔出剑,喝声道:“此乃铸剑之人欧冶子赠与本尊师祖之物,如今却成了你们派的宝物?可笑至极!”
 
“的确可笑至极。”沈寒息和诺寒从隐蔽处出来,然后淡声道。
 
“你是何人?”那男子皱眉斥道,“识相的,就滚远了,不然在下误伤了你,就不怪我了。”
 
“路见不平而已,”沈寒息将手中佛珠收起,“误伤?你的功力,还不及我徒弟的一半,如此狂言,不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那人出声时,他身边的一位师弟说话了:“师兄,靳燃要紧。”
 
那男子不服气地瞪了一眼沈寒息,然后抽出剑,指着一直挂着邪笑的靳燃,“纵然你是魔教教主,可我们青穹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拿命来!”
 
靳燃有意无意地朝沈寒息那里看了一眼,随即出剑,剑攻那男子下盘。
 
是他吧。还是个当年一样,那么爱管闲事。靳燃一边出力漫不经心地攻击着对方,一边欣喜地想道。
 
沈寒息一直在旁边观战,心里对靳燃的剑法惊叹不已。
 
靳燃出剑迅速,不拖泥带水,也不耍什么花招,每次直指要害,但是却点到为止。控制力度是一种十分困难的课程,但是靳燃却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力度,他此时更像是逗弄猎物的豹,直到猎物筋疲力尽才会慢条斯理地一口吞下。
 
“还愣着干什么!帮我!”那男子只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支撑不住了,便让那群同帮派的人来帮忙。
 
虽然靳燃武功无人能敌,但是双拳难敌四掌,所以沈寒息想去帮忙。
 
“阿寒,在这里呆着,我去帮忙。”沈寒息制止住了诺寒想要拔剑的动作,轻声道。
 
不让诺寒帮忙,实际上是不想暴露自己最后一张王牌,如果诺寒加入战局,那么万一这些人有些人逃了出去,泄露了诺寒和他的泰阿剑,那么对付邵云涯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毕竟泰阿剑也是邵云涯所心心念念之物,只要他们其中一人泄了底,那么全白道的都会知道一位戴着银面具身着冰蓝劲装的男子拿着一把举世无双的剑。
 
到了那时,一切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沈寒息提气用着轻功飞到靳燃身边,“我来帮你。”
 
靳燃看着面前这人戴着罩着白纱斗笠,邪笑一声,突然有种冲动向摘掉他的斗笠,好好看看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确是不能了,毕竟沈寒息的身份太敏感。
 
沈寒息赤手空拳,这让旁边观战的诺寒有些担心,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师父不会弱,但毕竟刀剑无眼。
 
诺寒取下一直背在背上的行李,取出一条银链做成的鞭。
 
“师父,接着。”诺寒伸手把鞭子扔一给了沈寒息。
 
沈寒息抬手接住,随即出鞭挥动。
 
银链仿佛如灵蛇一般,穿梭在众人之间,每过之处都会留下一道深深血痕,在沈寒息手里,鞭子如同活了起来。
 
正在打斗中的靳燃太过专注,丝毫没有关注到自己的后背成了空虚之地,一人拿着长剑想要偷袭,被沈寒息一鞭子将剑打在地上,剑深入土壤,可见沈寒息的力道多大。
 
靳燃听到动静回头,便看到那人捂着手呲吖乱叫。
 
靳燃又看了一眼沈寒息,一切都在不言中。
 
靳燃冷笑着一剑了结了那人性命,血溅在了沈寒息的白袍上。
 
沈寒息抽抽嘴角,早知道今天会有一场打杀,自己说死也不会穿白色。
 
靳燃拉过有些呆愣了的沈寒息,躲过了砍来的剑,而他的手恰好圈着沈寒息的腰,揶揄道:“想什么呢?”
 
沈寒息随即假咳一声,退出了靳燃的怀抱,“那个……我们背对背吧,这样就不怕偷袭了。”
 
靳燃眯了眯眼,腰真细。
 
两人背对背着,抵挡着来自各方的攻击。
 
沈寒息作为一个和尚,自然不许杀生,所以处处点到为止,最多只是见血,而靳燃则不同,既然身为魔教教主,杀人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到最后那些来和靳燃讨要剑的人全部死在了他的剑下。
 
地上尸体一片,只有他们二人完好无缺地站在中间。
 
沈寒息的白袍上零零散散溅上了血迹,此时干涸成了红褐色,像极了在雪地里盛开的血梅。
 
诺寒嫌弃地踢开脚下的尸体,快步走到沈寒息身边。
 
“师父,你的衣袍……”
 
沈寒息低头,果然看到了很多溅射到衣袍上的血迹。
 
“这可怎么办?我并没有带其他衣服。”沈寒息烦恼地说道。
 
诺寒皱眉,刚想说自己多带了一套备用的,要是师父不嫌弃可以拿去穿。
 
但是没想到却被靳燃抢了先:
 
“我正好有多拿衣服,给你穿好了。”
 
沈寒息犹豫地看了看靳燃,毕竟靳燃的身高用现代说法已经达到了一米九以上,自己的身高……
 
沈寒息心里一秉,不管了,就算太大又怎么样!?穿着血迹斑斑的衣服自己绝对进不了城的。
 
还很有可能被当做逃犯杀人犯关起来……
 
“那多谢了。”沈寒息微微躬身,朝靳燃作揖。
 
在沈寒息微弓身子的一刹那,靳燃化内力为一道风,吹掉了沈寒息一直戴着的斗笠。
 
“果然是你。”靳燃了然一笑。
 
诺寒收起拔出一半的剑,冷眼看着靳燃,眼中充满了敌意。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人要恩将仇报,所以想要抽剑,不过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个靳燃看着渡海的目光不正常,炙热得犹如喷射而出的岩浆。
 
沈寒息听了靳燃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戴着的斗笠被靳燃弄掉了。但是靳燃的话却让沈寒息更加莫名其妙,毕竟在沈寒息的认知里,他和靳燃交情不管在原剧情里还是在渡海过往的记忆力,都不是特别深。
 
所以沈寒息问道:
 
“你认识我?”
 
第三十一章:竟是老熟人
 
“你认识我?”一代魔教教主认识他这个和尚?看靳燃这幅模样还和他很熟似的。
 
靳燃叹了口气,他早知道会是如此。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两个随我去我的营地那里吧,正好也天黑了,顺便在那里露宿吧,几个人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沈寒息与诺寒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靳燃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来到了靳燃那里,发现了一黑衣劲装男子正在一处篝火旁烤着什么。
 
那男子看到了几人,朝着靳燃躬了躬身子,说了句:“教主。”便继续忙着手中的东西。
 
这块冰山,沈寒息当然知道是谁,靳燃的贴身近卫,叫做喑。
 
喑十分忠心,最后也是为靳燃而死。沈寒息叹息,这年头,这样一位有着拳拳忠心的人,倒是也少见了。
 
“他是喑,是本……我的近卫。”靳燃抬抬下巴,向沈寒息介绍到。
 
沈寒息点点头,表示了解。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靳燃询问着沈寒息他最近发生的琐事,诺寒抱着剑冷着脸看着火堆,眼中被火光印出了一道红。
 
没过多久,喑手上的香飘四溢的野鸡就烤好了,喑递给靳燃,而当靳燃准备递给沈寒息的时候,手突然一顿。
 
“那个……你是出家人,我忘了准备你的吃食。”靳燃尴尬的收回手,面上有些青青白白的。
 
“师父,我拿了一些干粮,你吃吧。”这时诺寒从包裹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小饼,递给沈寒息。
 
沈寒息看了看手中的饼,突然有些食之乏味。
 
他来这里转眼都四年多了,都没吃一口肉,而现在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已经烤好了的肉香浓郁的野鸡,这让他这个肉食动物多少有些馋了。
 
沈寒息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等帮阿寒报了仇他就还俗!到时候一定要大吃特吃!
 
“你是俗家弟子,不用拘于此的。”沈寒息看到诺寒也啃着饼子,忍不住出声道。
 
诺寒又吃了一口饼,才说:“我是你的徒弟,一日为徒,终身为徒,师父吃素,我这做徒儿的自然也要如此。”
 
沈寒息看了一眼诺寒,心道这般执拗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罢了罢了,随你去。”沈寒息叹息。
 
靳燃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心里莫名起了熊熊怒火,火焰之猛几乎要吞噬他的心。
 
嫉妒他们的自然热络,嫉妒他们一个眼神间的了解。
 
但是谁让他消失在他身边十年之久,那个会叫他“燃哥哥”的稚嫩少年已经忘却了他。
 
靳燃握紧手中的剑,眼中寒气迫人。
 
然而一瞬之后便把所有的怒意冷意全部收回,他看着表情认真的吃着手中饼子的沈寒息,语气里带了几分怜惜和温柔:“别干吃饼子,喝些水,小心噎到。”
 
沈寒息接过水壶,嘴里还塞的满满的,嘤呜了一句,听上去好像是在说谢谢。
 
然后沈寒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将口中食物送下,将水壶还给了靳燃。
 
靳燃则是就着瓶口大开的水壶也喝了一口,心里暗喜: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吃过了晚饭,沈寒息盘腿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白皙清俊的脸庞格外动人,靳燃不禁有些痴了。
 
“我倒是忘了问你,你怎会认识我……而且看上去时间还挺久。”沈寒息看着橘色火焰,觉得暖烘烘的。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傍晚还是有些凉。
 
“你是八岁入的焱麟寺吧。”靳燃看着面容有些长开了,但还是他心中的美好模样无二的沈寒息,语气悠远怀恋。
 
“你怎么知道?”沈寒息大惊。
 
毕竟渡海入寺的事情除了他师父知道详情,他人都不甚了解的。
 
“因为是我把你交给霖墨的。”
 
沈寒息心里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燃讲了他是如何遇到失去父母叔伯抛弃流落尘间的小渡海,又是如何和小渡海相处了半年之久的。
 
沈寒息一直讶异着,因为在渡海的记忆里靳燃讲的事情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按照他的说辞,渡海去焱麟寺之前,有一段时间是和他住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印象呢?按道理来说八岁的孩子不会不记得的。
 
沈寒息突然想起一件事,靳燃说起了渡海中毒!
 
“你说我中毒?”
 
“是的,”靳燃点点头,好看的柳眉轻蹙,表情痛心而充满绝望,“那人原本把毒下在了我的吃食里,但你那时候天天与我同吃同住,所以不小心被你误食了,也因此你中了毒。”
 
“所以你就去找了我师傅?”
 
“江湖上人人都知你师傅霖墨方丈的医术无人可比,甚至比我教里的魔医还厉害,所以自然只能送到他那里。”
 
“我记起了,师父曾说,我的确中过毒,因为那毒太厉害,他只能以毒攻毒,所以虽然最后治好了,可我却缺少入寺前一段记忆。”沈寒息边听靳燃讲述,边回想着渡海的记忆,发现的确在渡海流离失所之后和入寺之前有一段空白。
 
估计渡海那时认为那记忆并不美好,所以才会遗忘,也就没有深究要找回记忆。
 
而霖墨方丈看自己的徒儿如此,也没有多言,反正有缘自会再见。
 
“原来如此……”靳燃低头,黑丝垂落,将所有表情掩入黑暗里。
 
“既然都说开了,那你就是我的恩人了,渡海此生无以回报。”沈寒息站起身,抱拳说道。
 
靳燃抬起眼眸,狭长的眼中闪过一抹莫名:其实只要把你献给本尊,那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靳燃眼神一转,便看到了沈寒息脏污的衣袍,他一拍脑门,自责道:“我居然忘了给你找衣服,真是罪过。”
 
靳燃立马让喑去找自己的一套衣服,有意无意的,喑找出了一套黑色的衣裳。
 
靳燃接过喑递来的衣服,送到沈寒息手上,“我知道前边不远处有一处常年冒着热泉的地方,你顺便去洗一洗,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多谢。”沈寒息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斗笠去了靳燃指着的地方。
 
在武林大会之前,他可不打算抛头露面,所以有必要把罩着斗笠的白纱洗一洗。
 
诺寒看着已经走远的师父,对靳燃冷声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师父虽然聪明,可是有些时候还是把世人想的太纯良了。所以他必须保护好他。
 
“你说本尊有什么目的?”靳燃很不喜欢这个渡海的徒弟,所以自然不会爱屋及乌对诺寒有好口气了,直接摆出自己高高在上的教主架子。
 
诺寒站起身,拔出泰阿剑,剑指桀骜不驯一脸邪气的靳燃。
 
喑随之拔剑,在他的眼里,教主即是生命。
 
“你若是有歹心,我自是不会饶过你。”诺寒冷声道。
 
“区区毛头小儿罢了,你能耐本尊如何。”靳燃还是依旧侧躺在地,慵懒狂妄的姿态让诺寒有了想一剑砍死靳燃的冲动。
 
若不是他没有伤害渡海之心,他早就动手了,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又如何?谁若伤他师父半分,他必百倍奉还。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沈寒息回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第三十二章:客栈闹事
 
沈寒息拿着湿嗒嗒的白衣和斗笠,走近他们,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诺寒看到沈寒息归来,收起了剑,拿过沈寒息抱着的湿衣服,坐在一旁用火烤着。
 
沈寒息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诺寒,知道是撬不出来什么话,所以转身看向靳燃。
 
而此时靳燃正处于对沈寒息的惊艳中。
 
一身黑衣加身,衬得白净脸庞更加出尘,加上渡海自身清雅的气质,虽然黑衣突兀,却更好的显示出来渡海绝世独立的清雅绝俗之姿,如果渡海此时并非佛教之人,黑丝披散,估计靳燃自下就要扑倒他了。
 
沈寒息扯扯宽大的衣袖,头一次如此哀怨自己的身高比不过别人。
 
“很好看。”靳燃夸赞道。
 
也不枉他专门为他准备的黑衣,果然不出所料的惊艳啊。真想把他按在怀里一顿猛亲。靳燃的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和侵占欲。
 
靳燃得到了沈寒息身边的鹰卫送来的消息,知道他们动身去参加武林大会,自然他也开始准备行装动身。
 
为了“巧遇”到他,靳燃故意让喑招来那些人,在沈寒息他们必经的地方的不远处打斗。他知道依着一个佛门中人的性子,必定会打抱不平的,所以他也没让喑帮忙,只身前去,并且不时出口戏弄那些人,让他们发怒攻击自己。
 
虽然时间出现了偏差,沈寒息他们来的略早,不过好在结局是和预想无二的。
 
之后的一切自然顺理成章了。
 
“你们刚才怎么了?”沈寒息假咳一声,有些羞涩的转移了话题。
 
靳燃看着沈寒息微红的耳垂,眯了眯眼,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事,放心好了。”
 
沈寒息怀疑地看了看靳燃,而靳燃则是摆好姿势让沈寒息随便看。
 
如果条件允许靳燃不介意脱掉衣服让沈寒息看的。
 
“时间不早了,睡吧。”沈寒息对诺寒说道。
 
诺寒收起烤得差不多的衣服,叠好放进包裹里,然后拿出两个颇大的薄毯,一张铺在地上,一张叠好放在薄毯上边,“师父睡这里。”
 
沈寒息看着这势头就知道诺寒不打算打地铺,所以皱眉问道:“你呢?”
 
“我睡树上。”诺寒踩着树干几步翻身上了大树的树枝上,然后闭眼休息。
 
沈寒息叹口气,春天的傍晚凉气渗骨,诺寒只穿着一身薄衣,就算有内力护体又怎么能行?沈寒息抱起那叠好的薄毯,抛给了诺寒。
 
然后回到那已经铺好毯子的地方坐下,开始打坐。
 
他暂时还不想睡觉。
 
诺寒看着怀里的薄毯,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然后就打开薄毯闭眼睡去。
 
靳燃默不作声地看着,心里酸涩不已。
 
但是如今也多说无益了。
 
靳燃让喑拿来一张薄毯,走到沈寒息身边坐下,拥住他,让薄毯包裹住两个人。
 
沈寒息陡然睁开眼,看着环着自己腰的手,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这是……”
 
“春天的傍晚很冷,你这样会冻到的。”靳燃自然地说道。
 
沈寒息腹诽:这算是明晃晃的吃豆腐吗?
 
沈寒息虽然很想推开靳燃,但是无奈靳燃的怀抱太温暖,甚至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所以渐渐的,沈寒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靳燃看着在自己怀里酣睡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和宠溺。
 
十年前,他也和现在这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像极了那可爱粘人的小猫。
 
靳燃爱惜地吻了吻沈寒息的鼻尖,好眠,本尊的小猫。
 
……
 
第二天,几人一同上路了,戴着斗笠的沈寒息换回了自己的白衣,白纱遮盖下的脸庞还泛着不自然的红云。
 
真是该死,自己居然睡着了!还是在靳燃怀里!
 
沈寒息看了一眼同行的靳燃,他一路上都拘谨得很,靳燃是他爱人还好,万一不是,那自己就奔溃了!所以搞的现在他不敢和靳燃说一句话。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凤栖城。
 
昨晚除了沈寒息以外所有人都没休息好。
 
靳燃是因为看不够他的小猫的可爱小脸所以没睡,诺寒则是一边提防着身周的动静,一边关注着靳燃那里的动态,没有心思睡觉;而喑作为靳燃的近卫自然要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教主,所以也一夜没有阖眼。
 
几人来到一处客栈,掏钱住下,因为早膳也没吃,便坐在二楼一处敞亮的地方坐下吃早饭。
 
靳燃体贴地替沈寒息要了些素包和白粥,然后自己又点了一堆吃食。
 
饭菜上桌,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六字真言,进食过程除了靳燃不时为沈寒息举些小菜之外,倒也没什么事情。
 
就在几人吃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楼下穿了一个大汉粗噶的声音。
 
“小二!给老子开两瓶上好的陈年老酒,然后把好吃的给老子端上来。”
 
紧接着小二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何老大,你看,你前几次的饭前还没付呢,先把账结了,然后我给你上吃食,怎么样?”
 
随之那大汉暴喝一声,紧接着响起了碗碟摔碎的声音,“怎么,你怕你爷爷我没有钱给你吗?老子告诉你,老子不缺钱!”
 
店小二刚要说什么,就被大汉一个巴掌扇倒在地,店小二也劝不了这莽撞无礼之人,就坐在捂着嘴巴和屁股“哎呦哎呦”直叫唤。
 
掌柜连忙从后厨那里出来,脸上充满了讨好,“诶呦,这不是何老大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然后掌柜看了眼还在地上的店小二,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斥声道:“还趴在地上干什么!快起来去招呼客人去!”
 
店小二委屈地应了一声,然后走了。
 
“我家店小二有些不知礼数,何老大海涵。”掌柜的赔笑着,还殷勤地拍了拍何老大衣角上的尘土。
 
何老大满意地点点头,“这人啊要是都和你一样知礼就好咯,和那种蠢货说话,真他妈费劲。”
 
掌柜苦笑地摇摇头,不说话。
 
“按老子刚才所说的,去上菜吧。”何老大大摇大摆地坐在凳子上,嚣张跋扈地说道。
 
掌柜踌躇片刻,对何老大说道:“那个……上菜也不是不行,那何老大可不可以付下钱啊?”
 
何老大顿时拍桌而起,大掌抓住掌柜的领子,“刚夸你呢,你就开始给脸不要脸了,行!今儿个老子非闹的你这儿鸡飞狗跳不可,让你的那些客人全走光,看你怎么赚钱!”
 
掌柜顿时开始求饶,店小二闻声赶来,连忙劝着何老大别动怒。
 
沈寒息看着楼下这一幕,因为受到原主的影响,变得爱多管闲事和感性起来,所以他此时此刻颇为生气和为店家打抱不平。
 
这买卖自然是有买有卖的事情,而今居然有人吃霸王餐,还吃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这客栈是他开的!这何老大太过欺人太甚了!
 
就在沈寒息打算下楼打抱不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你别欺人太甚。”
 
紧接着一男子逆光从门外进来,一掌将何老大拍在了地上。
 
沈寒息挑眉,是他!
 
第三十三章:莫名圣母
 
从门口逆光进来的少年郎,一身蓝衣气宇轩昂,剑眉星目。
 
潇洒英俊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让在场很多的女人忍不住惊呼,天下间居然有这般俊俏少年郎!
 
眉宇间正气凛然,一看就是个正派人士。但也只有诺寒和沈寒息知道,这个英俊风流,一出场就万丈光芒的闪耀少年,他的心有多么的阴暗和残忍。
 
沈寒息看了看楼下为掌柜打抱不平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冷气迸发的徒儿,同样都是一身蓝衣,还是自己的好徒儿好,怎么看怎么帅气,怎么看怎么有魅力。
 
虽然说老是发着冷气冻死人,可总比衣冠禽兽来的好。
 
突然的,诺寒手中的茶盏被他自己捏碎了,茶水流了一桌。沈寒息皱眉,掰开诺寒还有些颤抖的手,将碎瓷片一块块小心翼翼地取出,他拿出干净的巾帕将诺寒手里残余的水渍擦干净,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心里恨,但是先忍一忍,嗯?”
 
诺寒看了一眼沈寒息,面具下的脸部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顿时周围的温度都高了几度。
 
沈寒息看诺寒如此,这才放下心。
 
幸好诺寒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此时若冲动出手,不但伤不了那人,还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那人,可是睚眦必报得很啊。
 
靳燃眯了眯眼,没有做声,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他只知道诺寒深受重伤,被渡海救治后才做了渡海的徒弟,但至于诺寒因为什么身受重伤,他也是不甚清楚,不过看他俩这般,估计和楼下那人脱不了干系……
 
靳燃摸索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就在这时,楼下又响起了动静。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打你爷爷!”何老大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叫骂道。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这人怎么如此粗俗不堪!”
 
何老大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玲珑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他嘿嘿直笑,说不出有多猥琐,虎背熊腰的壮汉直奔少女扑去,“如此妙人,不如跟了爷吧,爷定给你好吃好喝的!”
 
站在少女身边的男子上前一步将何老大一掌再次拍在地上,语气说不出地愤怒:“我的未婚妻也是你可以染指的!?”
 
“你又是哪根葱?诶呦!”何老大还没等嚣张地破口大骂,就被手腕处的剧痛打断了原本聚集起来的怒气。
 
“你的右手腕已经被我用内力震断,以后你这手就算是废了。哼!看你如何出来再欺负乡里百姓。”男子义正言辞地用剑指着脸色陡然惨白的何老大,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残忍。
 
而那妙龄女子则躲在蓝衣男子身后,一脸依恋和仰慕的模样。
 
沈寒息看到这儿,有些皱眉。这何老大的确欺人太甚,惩罚也不为过,但是打过骂过告诫过就罢了,怎么会残忍到如此地步?居然震断人家的右手腕!以后人家若是想改邪归正也没了那能力了,手都废了。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但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残暴的手段。这人从心底里就是腐烂黑暗的。
 
何老大捂着手腕狼狈地逃走了,身边一直围观的人们不禁都鼓掌叫好起来,赞叹这少年郎实在是一身正气,为他们这些一直受何老大欺凌的邻里乡亲出了口恶气。
 
掌柜的被店小二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感激地握住那人的手,“阁下叫什么名字?你为我们除了一大害,我们这些人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我叫邵云涯,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云沁柔。”
 
云沁柔躬了躬身子,一副知书达礼的模样。
 
“真是郎才女貌啊!小二,快快,快去准备好酒好菜!咱们啊,要好好招待咱们的恩人!”掌柜催促着店小二,让他去后厨端菜,而他则是亲自领着二人上了二楼。
 
而等三人都上楼了,那些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一看就是走江湖的男子击掌大笑,恍然大悟道:“邵云涯!这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剑公子嘛!老子今天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可以在这种小店里遇到他!哈哈哈!”
 
男子身边的同伴也激动地说道:“邵云涯的未婚妻云沁柔……不就是武林盟主的小女儿嘛!今天真是赚大了哈哈哈!”
 
楼下的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而楼上沈寒息这一桌的气氛就沉闷了许多。
 
“师父,我出去转转。”诺寒拿起泰阿剑,转身离开座位,正要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上楼的邵云涯三人。
 
诺寒几不可见的冷哼一声,身上的寒气陡然加重,然后目不斜视地直直下楼了。
 
邵云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附面具的男子,皱了皱眉,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印象,怎么对自己如此不善?
 
况且他手中拿着的剑未免也太引人瞩目了吧,居然用金色的!
 
邵云涯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太有魅力遭人嫉妒,然后便继续上楼了。
 
掌柜将邵云涯他们安排在了沈寒息桌子的旁边,然后就下楼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沈寒息看了看盘子里已经冷掉的包子,再无食欲,转身进了自己的客房。
 
靳燃见此,侧身低声对喑吩咐了一些什么,然后尾随着沈寒息走了。
 
一旁的邵云涯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也不甚在意。
 
虽然穿着白袍戴着斗笠的那人和身穿红衣的男子他直觉不简单,但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也就不愿意再多关注一下了。
 
眼下,还是赶着参加武林大会要紧。
 
他不仅要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而且还要和武林盟主,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在武林大会之后,集结声望和地位都很高的各大门派的掌门,以及众位武力高强之人,去攻打那魔教。
 
想必等那时候,自己一定名声远播,自己向着成为武林第一人的梦想又迈进了一大步。
 
就在邵云涯规划着自己以后宏伟的蓝图的时候,沈寒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靳燃随着沈寒息进入房间,看着沈寒息扯下斗笠,苦着脸坐在凳子上。
 
靳燃坐在沈寒息旁边,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头一次见你苦着张脸。”
 
看到小猫心情不好,他也有些心情阴郁。
 
“那个邵云涯,你可知道?”
 
“略知一二,以前听说他口出狂言要攻打我教,这次来也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靳燃卷起一缕黑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是阿寒的灭族之人。”
 
“……”靳燃的重点是:为毛你叫那个诺寒那么亲热啊喂!明明本尊和你更亲近!当年的同床共枕你忘了吗小混蛋!(还别说,人家真不记得了。)
 
沈寒息把他怎么救的邵云涯,又是怎么救的诺寒都告诉了靳燃。
 
靳燃腹诽:看来喑不用去告诉景三收集情报了。
 
靳燃看着沈寒息这幅苦恼自责的模样,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可是我看到阿寒痛苦的模样,我这当师父的……”沈寒息皱眉,虽然他知道已经成了定局没办法逆转,而且他也知道原剧情里诺寒的家族也是如此结局,可受到了原主渡海悲悯的性格影响,他现在就是心里过不去。
 
“诺寒刚才出去,必定是不想你看了他之后难过担心,他如此体谅你,你又何不尝试着释然?”靳燃头一次这般语重心长的开解着一个人,虽然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好在,这个特例也只有小猫一人了。
 
沈寒息叹口气,闭了闭眼,将所有原主渡海的遗留情绪全部扔出脑外。
 
他只是沈寒息,只是那个冷心无情的过客,只是来这个世界完成任务顺便找爱人的沈寒息,而不是那个悲悯到甚至有些圣母的渡海。
 
洗脑完毕,沈寒息眼中的混沌与迷茫消失了,他看着面前的一身张扬红衣的邪魅男子,笑出了声。
 
“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靳燃眼含宠溺地看着沈寒息,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里衣里掏出一个绒布包。
 
然后递给沈寒息。
 
“这是……”沈寒息接过绒布包,颠了颠分量,貌似不轻。
 
“打开看看。这是我十年前就打算送你的,后来送你去霖墨那里就没再送给你。”靳燃撑着脑袋,看着沈寒息,眼神里充满希冀。
 
他会喜欢这个东西的吧?
 
沈寒息听话地打开了,顿时瞪大了眼睛:
 
“居……居然!”
 
第三十四章:两情若是久长时
 
沈寒息的手掌心里,摊开放着一块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条玫瑰项链。
 
“居……居然……”沈寒息按耐不住自己的欣喜,另一只手微微发抖地拿起项链。
 
如出一辙的银质玫瑰吊坠,花蕊处镶嵌了一块色泽通透又浓烈的翡翠,看上去那么的和谐而高贵。
 
靳燃看着沈寒息欣喜若狂的模样,笑道:“看来你很喜欢。”
 
何止是喜欢!这个项链象征着,面前这人,就是他追追寻寻的爱人!
 
玫瑰项链就是他们约定,经历了两世,再加上这一世,他已经断定了,他的爱人会尾随着他一路走下去。
 
他此时此刻多想拥住靳燃,告诉他,你还记得我吗?记得你爱了两世的人吗?
 
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还不可以,在没有帮完诺寒之前,一切都不可以说出口,包括那已经发酵了多年膨胀到快要爆炸的爱意。
 
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发现?如果仔细回想,靳燃有太多的小习惯和小动作和他的爱人一样了。
 
生气时会抿嘴眯眼,讨厌吃鸡蛋,讨厌甜食……
 
沈寒息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他的爱人,终于是回到了他身边。
 
“我替你戴上。”靳燃从沈寒息手上拿过项链,将项链戴在沈寒息的脖子上,金属带来的凉凉的又十分熟悉的感觉让沈寒息心里一跳,仿佛这银玫瑰正在告诉他:你遇到了你永生永世唯一的不朽的爱人。
 
沈寒息摸了摸胸前盛放的玫瑰,笑了起来。
 
笑容仿佛出水芙蓉,比他脖颈上的银玫瑰还要绚烂高贵。
 
靳燃不禁有些痴了。
 
“我们出去转转,顺便将阿寒找回来吧。”沈寒息伸手自然的牵过靳燃的手,仿佛是如此做过几万遍一样驾轻就熟。
 
不知不觉,夜晚降临,所有人都进去了黑甜梦乡。但是……却不包括某个挑灯夜读的魔教教主。
 
靳燃翻看着景三临时紧急找来的情报,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小猫没和他说谎,情报里交代的和小猫所说的基本相同,他是很开心小猫对他的坦诚没错。
 
不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纸张上“雪灵芝”的字眼,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把佛教圣品冰芙蓉给诺寒吃了,他无话可说,毕竟诺寒如今是小猫的徒弟。但是仅仅是初次见面就把雪灵芝给那不可一世的邵云涯吃了,未免太过草率了。
 
况且……靳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在送小猫进焱麟寺后回了教里,在一次闭关的时候意外有了心魔,虽然说他最后硬生生解了心魔,可是每个月的月圆时候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总是应时而来,没有一次缺席。
 
每当那时候就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虽然以往都有喑在自己身边看护,可是要是有个万一,喑若是不在,而又恰好有歹人乘虚而入,估计还没等他和小猫幸福的在一起呢他就玩完了。
 
所以这次与小猫相遇除了认亲之外,还有就是希望可以让小猫把雪灵芝给他,让他把这旧疾根治了。
 
不过在此看来,也是无望了。靳燃心里哀叹一声,他的手掌陡然握紧,拿在手里的纸张也都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靳燃站起身,将纸张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看着白色的纸张一点点被红色炙烈的火焰吞噬、消失。
 
然后他转身出门,直直走进了沈寒息的厢房。
 
在靳燃关上厢房门的一刹那,诺寒的厢房门开了,他走了出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划过一抹暗色,狠狠皱了皱眉头。
 
而靳燃此时哪里知道诺寒心中所想,他走到床边,看着沈寒息安眠的模样。
 
月光透过半透明的雪纸糊的窗,盈盈之光打在白净的侧脸上,仿佛误入尘世间的仙人一样安详高洁。
 
靳燃伸出手,细细摸索着沈寒息因为侧卧而只露出的侧颜,光滑的触感让靳燃有些心猿意马。
 
他走失了那么久的小猫,终于要回家了。靳燃满足一笑,随即脱下自己的红色外袍,露出黑色的里衣。
 
领口微张,隐隐约约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胸肌,以及性感的锁骨和喉结。黑发披散,媚眼如丝,十足十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摄魄的妖孽。
 
靳燃轻巧地翻身上床,躺在床的里侧。
 
为了不让小猫突然醒来,他又点了沈寒息的睡穴,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沈寒息扳成与自己面对面的模样,长臂一伸,将沈寒息揽入怀里。
 
靳燃此时此刻才觉得他心里一直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他低头,在沈寒息的脖颈间轻嗅着,清雅的味道像极了小猫本身,让他陶醉不已。
 
“小猫……”靳燃满足的呢喃着,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年前。
 
每次睡觉的时候,小猫就会像这样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间安眠。他从那时就知道,这是天赐给他的绝无仅有的宝贝。
 
靳燃情不自禁地将薄唇印在小猫饱满粉嫩的唇瓣上,甜蜜瞬时从心底迸发,随即流经四肢百骸,靳燃小心翼翼地撬开沈寒息的贝齿,找到沉睡的丁香小舌,缓慢又霸道地带着沈寒息在彼此的口腔中起舞。
 
直到沈寒息轻蹙眉头嘤呜一声,靳燃这才罢休。
 
意料中的美好,意料外的甜蜜。
 
虽然靳燃是魔教教主,可是却是几代教主以来唯一一个禁欲的教主,他从不沾染女色,那些小倌也毫无兴趣。
 
可以说,除了他怀里之人,他对所有人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在没再次遇到小猫之前,他只能看着那副画思念,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而此时有了这般甜蜜的触碰,靳燃才惊觉,原来接吻是如此甜蜜动心的一件事!
 
甚至……他有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
 
不过可惜,此时靳燃也只能浅尝及止。
 
靳燃伸出红艳的舌头,回味地舔了舔唇,仿佛还没吃饱一样。而沈寒息这时仿佛才感受到了身旁的温暖,极力地朝温暖处挤去,靳燃自然是乐得其成小猫的投怀送抱,就着现在的姿势拥住沈寒息。
 
靳燃满足地叹了口气,在沈寒息光光的脑袋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猫,愿你梦中有我。”
 
在凤栖城停留了两天,沈寒息一行人终于又要启程了,不过这次却注定着分别。
 
“真的不和我们同行吗?”沈寒息略有些不舍地说道。
 
虽然面容隐在了层层白纱下,可靳燃还是可以想得到他的小猫一定是皱着眉头,一脸的舍不得。
 
“毕竟我们是去捣乱的,和你们一起走怕是会连累你们,所以就此别过吧。”靳燃其实也不怎么想和沈寒息分离,可是他要做的事如果牵连到了他的小猫,他估计得自责死。
 
反正武林大会上又会遇到,也不在这一时。
 
有句话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所以,忍着不舍,他们也必须要分开一阵子了。
 
沈寒息掩去轻微的失落和难过,轻声道:“那我们武林大会时再见。”
 
靳燃颔了颔首,转身跃上马,和喑一同离开。
 
看着靳燃绝尘而去的背影,沈寒息心里百味杂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付邵云涯,所以他对诺寒说道:“阿寒,我们也走吧,离武林大会的时间也不远了。”
 
第三十五章:云府相见
 
日夜兼程了三天,谧云城终于是到了。
 
此时沈寒息和诺寒已经向武林盟主的家仆递上了邀请函,正站在门外等候。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云涯,你对你这次拔得头筹有信心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小女儿家特有的软糯清甜。
 
“有了我师父的宝典以及岳父的提点,自然是无人可挡。”轻狂的男声随之响起,带着满满的自信。
 
沈寒息动了动耳朵,掩在白纱里的嘴角勾起。
 
邵云涯,我们终于正式碰面了。
 
他又看了一旁沉静如水的诺寒,心里赞叹一声:果然成熟了很多。
 
面对仇敌可以做到云淡风轻,这对很多人来说十分困难,但是诺寒通过了那么多年的历练和自己时不时的提醒,他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并且已经学会遮掩自己内心的情绪了。
 
“咦!是你们。”邵云涯刚转过弯,就看到了伫立在武林盟主云冽的府前的沈寒息二人,他不禁讶异出声。
 
一别几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而且看样子,他们貌似也是为了几天后的武林大会而来。
 
虽然邵云涯这人不怎么关注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但是没办法,沈寒息和诺寒一个戴着罩着白纱的斗笠,一个附着面具,怎么不会引人瞩目?况且那蓝衣男子那次见了自己煞气满满,所以更是印象深刻了。
 
邵云涯觉得他们两个和一起同行的红衣男子身份不一般,就抱了结交的念头。
 
但是他和柔儿为了赶路第二天就启程从客栈离开了,也没顾上和这两个人认识一下,原本心里还有些遗憾,没想到,如今又在这里碰面了。当真是有缘。
 
“云涯?”邵云涯的未婚妻云沁柔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还记得我们三天前遇到的那四个人吗?”
 
云沁柔被如此一点,立马懂了,她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转头朝沈寒息他们看去。
 
还没等邵云涯准备寒暄几句,云府的大门应声而开。
 
“渡海方丈,我们盟主有请。”家仆弓着身子,说道。
 
“好。”沈寒息看了一眼邵云涯,便带着诺寒进去了。
 
而此时的邵云涯听到了家仆的话,以及沈寒息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挑挑眉。
 
原来是他!
 
没想到渡海居然被请来了,看来云冽是打算彻底剿灭魔教了。
 
不过那渡海身边的银面男子是谁?邵云涯边思忖着,边和云沁柔进了云府。
 
来到招待贵宾的大堂,沈寒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家之主之位的云冽。
 
云冽模样俊秀,同时带着一丝书香气,看上去和蔼可亲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沈寒息这个阅过万人的眼睛却还是看出来了这云冽也是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
 
一人坐在这武林盟主之位这么多年,没有心机和辛辣的手段又怎么会安稳地待在这上面。
 
不过,他也只能维持到现在了。
 
沈寒息扯唇一笑,他会把诺寒推向武林盟主之位,而这云冽正好和靳燃是死对头,原剧情里靳燃被邵云涯达成重伤,云冽在靳燃死之前还对靳燃施以各种残暴的极刑,让靳燃死不瞑目!
 
虽然说今时不同往日,可是沈寒息知道靳燃今世的心绞痛就是拜云冽所赐,所以他一定要为靳燃出了这口恶气。
 
“渡海来了啊,快快请坐!”云冽身着华服,扬着得体的微笑问道,“不知道你的师父霖墨如今怎么样了?”
 
沈寒息依言落座,诺寒则是站在了沈寒息的身后,嘴唇微抿,冷气丝毫不减。
 
“自从我师父将焱麟寺交给我之后,他老人家就云游四海去了,这几年来除了定时用书信报个平安之外,我也是再没见过了。”
 
云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师父还是如此这般喜好自由,热爱山水。如今有你看护着焱麟寺,他倒是无事一身轻了。”
 
沈寒息不语,只是笑。
 
云冽看着沈寒息还戴着斗笠,就道:“既然到了云某府上,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脱下斗笠吧。”
 
“盟主说的是。”沈寒息随即摘下斗笠,露出脸庞。
 
云冽看到沈寒息的模样,不禁呆了呆,不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云冽只是呆愣半晌就立马回神了,他出言赞叹道:“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倒是成了一表人才。若你没有皈依,恐怕依着你的样貌会有不少女子趋之如鹜。”
 
“盟主谬赞。”
 
“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寺之首,如此有才干,并且样貌也如此绝尘!你啊,太过谦虚了。”云冽轻轻摇头,叹道。
 
和沈寒息又寒暄了几句,云冽这才注意到了了沈寒息身后默不作声的诺寒。
 
“这位是……”
 
沈寒息回头看了看诺寒,然后对云冽笑道:“我的关门弟子,向寒。”
 
“佛门不是要剃度吗?怎么他……”云冽看着诺寒高高梳起的头发,疑惑道。
 
“俗家弟子。”
 
云冽了然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邵云涯和云沁柔来了。
 
“岳父大人,我和柔儿回来了。”邵云涯带着云沁柔首先对云冽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对一旁的沈寒息抱了抱拳,“渡海方丈。”
 
“邵少侠。”沈寒息颔首,算是问好。
 
“方丈何必见外?当初还是你救了在下呢。”邵云涯故作熟络地说道。
 
“救过你?”云冽挑眉。
 
而此时云沁柔说话了,“爹爹忘记了?我以前可是对你说过的。”
 
云冽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涯儿四年前的确受了重伤。”
 
然后他对着沈寒息恭谨地说道:“涯儿的父母仙逝,我既然是他的岳父,自然就是他的父亲,如此也是要在此谢过渡海方丈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伸手之劳罢了。”沈寒息摆手,说道。
 
“方丈自是不必如此,再造之恩云涯永生难忘。”随即就要甩袍下跪。
 
沈寒息及时扶起邵云涯,嘴里还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好了,渡海方丈也累了,让下人带他和他的徒弟去厢房吧。晚上还要为方丈接风洗尘呢,到时候以茶代酒多敬几杯好了。”云冽一拍桌子,如此说道。
 
邵云涯不敢在云冽眼下造次,只能称是“是”,然后便带着云沁柔离开了大厅。
 
“涯儿什么都好,就是在这礼数上太过拘泥,江湖人士,洒脱一些未尝不好。”云冽摇头说道。
 
“邵少侠知礼,识大体,算得上青年才俊,盟主好福气。”沈寒息的赞美之词不过脑袋地直接说了出来,偏偏却让人听不出来任何敷衍之意。
 
诺寒看了一眼他师父,嘴角微扯,心中暗笑:师父演起戏来倒是如鱼得水,要不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也知道他师父护短的性子,估计都会以为是在真的夸赞吧。
 
突然,一个沧桑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云冽老儿,我饿了!要吃饭!”
 
紧接着就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走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酒壶,满身酒气。
 
沈寒息挑眉,这是邵云涯最尊敬的师父——洪缺。
 
原剧情里除了渡海之外最疼爱邵云涯的人。
 
这人不好对付,沈寒息眯了眯眼。
 
看上去疯疯癫癫不知礼数,实际上确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通透之人。
 
“洪缺,有客人在,客气点。”云冽对洪缺把他的家当成自己家的做法有些恼羞成怒,但看在他武功高强,又是邵云涯的师父的份上,还是客气地“提醒”道。
 
洪缺身形一顿,转身之际就看到了在喝着茶的沈寒息。
 
“这谁啊?”
 
“霖墨的徒弟。”云冽回答道。
 
沈寒息应声而起,合掌施了一礼,“见过洪长辈。”
 
“啧啧,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霖墨的小徒儿如今都如此俊俏了。真是时光如流水啊。”洪缺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地说道。
 
云冽对沈寒息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他也对这不着调的人丝毫没有办法。
 
就在几人看着洪缺耍宝的时候,一个仆人出现在门口。
 
云冽看了看门口的仆人,然后对沈寒息说道:“想必你和这位……少侠都累了,我让仆人送你们去厢房,晚膳好了自有人会叫你们。”
 
沈寒息与诺寒对视一眼,说道:“也好。”
 
说罢便随着仆人离开。
 
洪缺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沈寒息和诺寒,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第三十六章:武林大会 一
 
用过晚膳,洪缺把邵云涯叫到身边。
 
“师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邵云涯坐在洪缺的厢房里,有些奇怪自己师父今天的举动。
 
晚膳时看着渡海师徒的眼神就很奇怪,看向那个叫向寒手里的剑的眼神更奇怪。
 
“你知道渡海徒弟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剑吗?”
 
邵云涯挑挑眉,难不成那把金光闪闪看上去威力十足的剑有什么来历不成?
 
“还记得为师让你去的那个古墓吗?”洪缺的口气很意味深长。
 
“记得。”
 
“那个古墓的主人是铸剑师欧冶子,而那向寒所拿着的那把金光熠熠的剑,是欧冶子的陪葬品,至威之剑——泰阿剑。”洪缺啄了一口热茶,不急不缓地说道。
 
邵云涯挑眉,“师父的意思是……”
 
“我在用膳时曾问那渡海这剑如何而来,渡海说是前几年向寒外出历练无意间所得。看来,涯儿,你终与那把神兵无缘。”洪缺叹口气。
 
用剑之人看中的自然是与那把命定之剑的缘分,他当初让邵云涯去古墓,为的也就是这把泰阿剑,也就是想看看这把神兵与自己这个天资不错的徒儿缘分如何。没想到却被别人早先一步……看来这泰阿剑注定不属于涯儿。
 
突地,邵云涯觉得心里很不痛快,仿佛那把剑本来就该是自己的一样,如今却被别人抢走了。
 
他有些不甘,又回想起那把看上去就威风凛凛的剑,心里有了夺取之心。
 
“师父,涯儿不这么认为。”邵云涯自信满满地说道。
 
洪缺挑挑眉,不说话。
 
“缘分也分深浅,说不定我与那剑的缘分比泰阿剑和向寒的深呢?”邵云涯眼中划过狠厉之色。
 
他对那把剑,势在必得。
 
“罢了罢了,随你去。你若是得了,为师自然是为你高兴,若是那泰阿剑与你无缘,就千万不可以强求。不然做出了有违天道的事情,师父也保不了你。”洪缺叹口气,他对邵云涯的争强好胜和看到好东西就想强取豪夺的思想十分无奈和不赞同。
 
但邵云涯毕竟是他的徒弟,所以只要不过分,一切还可以接受。
 
“徒儿告辞。”邵云涯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深夜,灯火通明的厢房内,只传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而此时,伏在梁上偷听的红衣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就转身悄无声音的离去了。
 
第二天,诺寒起了个大早,处于长久的作息,每天早晨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行半个时辰的习武,以此来巩固武功。
 
邵云涯刚到沈寒息和诺寒同住的小院,就看到诺寒穿着一身劲装在院里进行热身活动。
 
“向寒兄,你可起得真早。”邵云涯扬起和善的微笑,走近诺寒,手中还拿着一个食盒。
 
诺寒嘴角微抿,不发一言。
 
邵云涯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走到一旁的石桌边,放下食盒,将里边的吃食拿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渡海方丈是我的恩人,你作为他的徒弟,自然也是不可以冷待的。这不,我一大早就去厨房把热乎的斋菜拿来了,你慢慢吃。”
 
“嗯。”诺寒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冷冷地应了一声。
 
邵云涯此时有些挂不住脸,自己的热脸还真是贴了冷屁股。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用膳。”说罢就快步离去,看那匆匆忙忙的背影,还颇有些狼狈和急急匆匆。
 
诺寒看着邵云涯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泰阿剑用上好的绸布轻轻擦拭后,就开始练剑。
 
没过一会儿,沈寒息的房门打开了,他先是看到舞剑舞得行云流水颇有气势的诺寒,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了石桌上的斋菜。
 
“这是……”沈寒息看着冒着香气扑鼻的斋菜,又看了看还在习武的诺寒,问道。
 
“那人送来的。”诺寒边挥着剑,边说道。
 
“邵云涯?”沈寒息皱眉,怎么会突然开始讨好诺寒起来,突然,眼前被金光刺到,他陡然明白,“一定是他师父给他说了你手上的泰阿剑的来历,所以想要亲近你,然后夺得你的剑。”
 
半个时辰已到,诺寒最后耍了一个剑花便停了下来。
 
他走到石桌边,看着食盒上的繁复花纹,冷笑一声,“当我是三岁小儿那般好骗吗?”
 
沈寒息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想了半天,然后对诺寒说道:“阿寒,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怎么样?”
 
“师父是想……”
 
“必定要他尝尝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什么滋味。”沈寒息看着诺寒,嘴角微勾。
 
明明是一副和善的表情,可诺寒偏偏就觉得里边掺了很多的坏水。不过他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师父,若是他的师父天天把慈悲为怀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己才是要疯。
 
诺寒和沈寒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过了几天,武林大会正式召开。
 
渡海是被邀请对象自然也是座上宾了,他和诺寒被安排在视野还算宽阔的座位上,比武场上的战况倒是也十分清楚。
 
与原剧情相同,邵云涯一路所向睥睨,无人可挡,可以说风光无限。
 
但,这也只到现在。
 
沈寒息看着最后一位挑战者被击下台,台上的邵云涯轻狂地骄傲笑着,仿佛天下没人能打得过他。
 
沈寒息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诺寒,知道他想借着这次机会狠狠打击一番邵云涯,搓搓邵云涯的锐气。
 
所以便扯了扯诺寒的衣袖,示意他可以上场了。
 
正好,他也可以看看他的好徒弟如今有多强。
 
诺寒脚尖点地,轻跃而上,无声落在比武台上。
 
“焱麟寺向寒,在此愿意讨教一二。”说着拔出泰阿剑。
 
剑气凌人,邵云涯明显感受到了泰阿剑自身霸道的剑气。
 
“受教了。”邵云涯抱拳一笑。
 
而台下之人却哗然一片,那些人有些人在讨论这银面男子是谁,和焱麟寺有什么关系;那把剑太过闪耀,也引起了众人热烈的讨论,纷纷猜测着这把剑的来历。
 
“这……渡海方丈,这是怎么回事?”云冽皱眉出声道。
 
第三十七章:武林大会 二
 
看着云冽有些无措的模样,沈寒息相比而言就淡定多了。
 
“盟主莫慌,不过是切磋罢了。”沈寒息把弄着手里的佛珠,安抚着云冽。
 
云冽听此并没有多放下心,而是更加烦躁起来。
 
原本计划的很好,凭着邵云涯自身的实力,在场很多后辈都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更何况洪缺作为他们这一辈极为有威望的人当邵云涯的师父,自己还是他的准岳父,那些小辈再怎么着都会忌惮些,所以结局可想而知,这次武林大会的第一人就会是邵云涯无二了。
 
声望积攒下来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过段时间就要攻打魔教总部,白道中人势必都要参加,若是一举拿下魔教总部,那么作为指挥的邵云涯就会得到众人拥戴。如此,武林盟主之位未来也会收入囊中。
 
武林盟主之位云冽也明白自己坐不了多长时间,把这位置让给外人还不如给了自己的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而如今杀出来一个向寒,不知底细不明背景,虽然说着是焱麟寺的俗家弟子,可是这满身煞气又怎么像一个佛家之人?
 
云冽怕这唯一的变数会坏了他的大事,这才愈发烦躁起来。
 
而此时的比武台上,邵云涯和诺寒已然打得不可开交。
 
一深一浅两抹蓝色交织在一起不可开交,杀气四溢。
 
“嘭!”两把剑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随之银色的剑刃应声而断。
 
而金色的泰阿剑完好无损,在诺寒的手中越发金光奕奕起来。
 
剑气太过凶猛,导致两人相对弹开数米。
 
邵云涯看了看自己的断剑,眼中晦暗不明。
 
自己这把“幻雨”虽然比不上那欧冶子所铸的十大古剑,可在当世也算得上是一把名剑了,由精铁所铸,百炼成剑,可断钢铁,切巨石,怎料还是比不过这把泰阿剑。
 
邵云涯将手中还握着的另一半断剑随之弃掉,“剑如人,剑断和人亡无二,在此多谢向寒兄手下留情。”
 
随之用轻功飞离必须台,坐到洪缺身边,脸色如常,可眼中却杀气满满。
 
沈寒息看了后眯了眯眼,沉默不言。
 
云冽则恼恨地瞪了台上接受众人掌声的诺寒,缓了缓心神,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各位,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前来观战!等下……”
 
然而还没等云冽说完话,天空就飘起了红色花瓣雨。
 
诺寒此时已飞身到沈寒息边落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十分烂漫的场景。
 
“真漂亮啊。”下边有女子如此感叹。
 
沈寒息闻言勾唇一笑,执起一瓣,放在鼻尖轻嗅,“彼岸花果真是糜烂之花,红艳无芳,灼灼其华。”
 
邵云涯听到沈寒息的话,也拿起一瓣细细端摩,花瓣细长而微微卷曲,颜色红艳如沁血一般,糜烂而蛊惑,然而如此妖艳之花却没有味道……
 
邵云涯一眯眼,对云冽说道:“魔教来了!”
 
洪缺听了以后大吃一惊,“涯儿怎知是那魔教?”
 
“刚才徒儿细细端摩了这花,红艳非凡,却毫无香气,徒儿确信这就是魔教圣花彼岸花!再加上渡海方丈也说这为彼岸花,所以徒儿就更确定了。”
 
“哈哈哈哈,洪缺老儿,你的徒儿都知晓这是本尊魔教的圣花,而你却不知道,这人老了,怎么见识也短了。”一身红衣的靳燃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那中央的比武台上,而身周都是糜烂妖艳的红色花瓣,俊美脸庞邪气四溢,仿佛是天界堕落到世间的仙子,黑暗而堕落,张扬而不羁,蛊惑着众人为他倾倒,心甘情愿做他的子民。
 
“魔教教主!”下边的人这才从惊艳里抽身,惊呼着。
 
下边吵杂无比,恬燥不堪,有些人咒骂着靳燃的到来,有些人则是好奇此人为何而来,而且如此张狂,竟然不带一兵一卒!
 
“云冽,本尊听说你打算在武林大会后集结众人来攻打我教,所以特此来验证一下……请问,盟主真有此意吗?”
 
云冽看着座下除了沈寒息师徒以外之人脸色骤变,而观看台上的人则更是议论纷纷,脸色有些青青白白的。
 
就在云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邵云涯挺身而出,“没错,盟主的确有此意,你魔教迫害无数武林人士,作恶多端,理因当诛。”
 
因为邵云涯一脸义正言辞,台上台下众人除了云冽、洪缺、沈寒息师徒之外,纷纷叫好,甚至很多青年才俊愿意请命前去。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所谓的白教之人也用偷袭这种招数,”靳燃大笑起来,“那好,你我就定在五日之后,魔教后山,一决高下!本尊倒要看看,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儿究竟有何能耐!”
 
随之红衣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人走了,那张狂如魔魅之音的笑声还如雷贯耳,仿佛这人还没走一般。
 
洪缺看着神色坚毅而自信满满的邵云涯,眸色深沉。
 
涯儿,千万不要铸成大错。
 
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回各自安身的场所,沈寒息回到自己的厢房,还没把凳子坐热乎,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声响。
 
“向寒兄,你在吗?”
 
邵云涯?这时候他怎么会来!沈寒息没有着急出去,而是透过门缝看着事态。
 
诺寒厢房的门应声而开。
 
“找我何事?”诺寒此时也颇为好奇这邵云涯此时前来的用意。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和那云冽或是他师父讨论如何打败靳燃吗?此时前来,必定有妖!
 
“柔儿做了些糕点,我一人吃不了,就想着给你拿来些,你尝尝看。”邵云涯拿出食盒里的小盘子,和善地说道。
 
“多谢。”诺寒接过盘子,不冷不热地道了声谢,就要关门的时候,却被邵云涯拦下。
 
“诶!向寒兄,不现在尝尝吗?若是不和口味我便顺便拿回去了。”邵云涯依旧一脸和善,但眼神却有些急迫。
 
诺寒眼睛一转,柔和了脸庞,对邵云涯报之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邵云涯有些发怔,他这是第一次见向寒笑,“那……那吃吧。”
 
就在诺寒准备拿起一块送入嘴中的时候,突然手顿住了。
 
“我竟然忘了师父,真是该死,这糕点应该让师父先吃的,真抱歉。”诺寒略带歉意和愧疚地说道。
 
“啊?!”
 
“我去师父厢房了,邵兄,慢走不送。”说罢便端着糕点步伐稳健地走掉了。
 
邵云涯看着诺寒的背影,眼神陡然变冷。然后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走到拐角处的诺寒看着那蓝色背影,嗤笑一声。
 
居然如此忙乱地想毒害我?狗急跳墙了吧。
 
第三十八章:大战前夕
 
沈寒息师徒二人坐在凳子上,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糕点。
 
粉白色的糕点还冒着热气,气味香甜,颇有让人食指大动的念头。
 
可沈寒息知道,这看上去十分美味诱人的糕点,究竟包藏着邵云涯的多少祸心。
 
“师父,这糕点是否有诈?”
 
沈寒息拿起一块闻了闻,有着一股子奇异的花香,一般糕点里纵然会放花瓣进去,可除了桃花桂花之外也再无其他,而这糕点香味浓郁且极为怪异,沈寒息断定这里边必定加了好料。
 
“不急,等我验过再说。”说着拿出一包粉末,将里头的金色粉末撒在一块糕点上,那金粉瞬间变黑,糕点随即腐烂发臭。
 
诺寒见此大惊,“这……这是!”
 
“那金粉是我师父霖墨方丈独创秘方,名为‘百妍’,这世上绝大多数毒物只要被此一染必定露出原型,金粉也会随之变黑。”
 
“那这糕点必定是下了毒!”诺寒冷笑,“邵云涯枉对世人给他的褒奖和赞美,为了得到泰阿剑居然无所不用其极,居然下作地想害我来得到剑……”
 
“本就是个蛇蝎之人,你又何必置气。”沈寒息收回金粉,淡淡说道。
 
“那这糕点……”诺寒看着那徒有其表的糕点,恨不得立马扔了它。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师父的意思是……”诺寒眯眼。
 
“把这个东西送到他师父那儿去,洪缺游历各国多年,见识深渊,必定会看得出这糕点的玄机。”沈寒息眸色一深,他要让邵云涯失去最强大的后盾。
 
诺寒听了以后一笑,“是,我这就去。”
 
沈寒息拦住诺寒,“莫急,听我说完。你把这糕点的来历告诉那洪缺,然后再把诺家惨案一同给他说去,记得,你就说你当年游历时受过诺家恩典,和嫡子诺寒更是好友,当时诺家发生惨案你也在场。我记得洪缺和你父亲算得上是莫逆之交,想必双重打击下洪缺一定会对那邵云涯失望透顶。”
 
诺寒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了然一笑,“徒儿告退。”
 
没了洪缺的邵云涯就好比失去了翅膀的雏鹰,再也没有翱翔的本领和机会。
 
沈寒息看着诺寒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沈寒息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看了一眼房顶的黑暗角落,淡淡说道:“跟了我四年之久,也该现身了吧。”
 
一抹黑影略过,落在沈寒息面前。
 
“你是靳燃的手下吧。”沈寒息审视着面前这个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的人,语气肯定地说道。
 
“是。”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其实你一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不过觉得你对我并没有杀意,再加上后来得知你是靳燃的人,也就没了杀了你的念头,而是一直留着你。”
 
“你和我见过的佛教之人,并不同。”
 
“这算是夸赞吗?”他本就不是佛,是魔!沈寒息噗嗤一笑,带着自嘲的意味,随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翎。”
 
“很好,翎。你偷听得知了我这么多秘密,估计那家伙也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沈寒息无奈地摇摇头,“罢了,本来也用不着瞒他。”
 
翎看着面前白袍清雅之人,并不说话。
 
“告诉你们教主,就说——五日后,我会去帮他。”
 
翎眸色一闪,“好。”
 
随之黑影一闪而过,翎消失不见。
 
现在,就只剩下等待了。沈寒息盘坐在床上,这是进入冥想前他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魔教幽兰殿。
 
“教主,翎突然回来了。”喑从门外进来,站在靳燃身边附耳道。
 
靳燃挑眉,“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让他进来。”靳燃放下书卷,懒散地说道。
 
没过多久,红木大门应声而开。
 
黑衣劲袍的翎单膝跪在大殿上,恭敬地说道:“教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靳燃突然一改之前慵懒模样,眉宇间隐隐有些紧张,“他出事了!?”
 
“他……察觉出了属下,并且让属下给您传信。”
 
“这就好……”靳燃送了口气,等等!“你说他知道你的存在?”
 
“是。”翎垂首,硬声硬气地回答道。
 
“也对,他的武功高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存在。”靳燃笑了起来,一直知道却没有拆穿,恐怕他是真的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吧,所以他也觉得这些东西无需对自己隐藏。
 
一股子暖流从心底流出,温暖了他的身心。
 
“他说了什么?”
 
“他说,五日之后的大战,他也会去……帮您。”翎依旧瘫着张脸,说道。
 
“他真的这么说?”靳燃喜出望外。
 
“是。”
 
“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靳燃摆摆手,说道。
 
就在翎要退下离开的时候,靳燃叫住了他,“翎,继续跟在他身边,以后他的一举一动不需要汇报了,专心保护他就好。”
 
翎身形一顿,“是。”
 
随即一抹黑影略过,消失不见。
 
“小猫……”一身带着思念味道的叹息从幽兰殿飘出,带着酸楚和甜蜜。
 
夜幕降临,诺寒才回来。
 
沈寒息为诺寒倒了了杯水,“怎么样?”
 
诺寒摘下面具,露出那道不大不小的伤疤,笑道:“万事大吉。”
 
“很好,下一步,我们就等五天之后的黑白大战了。”
 
沈寒息看了看角落,“阿寒,让你见一个人。”
 
诺寒挑挑眉,见一个人?
 
“翎,出来让阿寒眼熟一下。”
 
然后黑影出现,一个挺拔的男子出现。
 
诺寒看着面前这个气息冰冷,宛如黑夜的男子,挑了挑眉,“这是……”
 
“跟了我四年之久的人。”
 
诺寒颔首,原来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的那个人。
 
“我是诺寒。”诺寒伸出手,脸色冰冷,语气还算友善地说道。
 
“翎。”翎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最终还是和诺寒相握。
 
沈寒息看了二人一眼,含笑着摇摇头。
 
这算是冰山撞冰山了吧。
 
三人的气氛还算其乐融融,但是一个敲门声破坏了这和谐的氛围。
 
“诺寒师父,你在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九章:洪缺的道歉
 
沈寒息闻声,看了一眼翎。翎随之隐去身形,藏在暗处,而诺寒也带上了面具。
 
沈寒息这才说道:“我在,请进。”
 
门打开,走进来一位老者,映着烛光,原来是洪缺。
 
“洪前辈?你怎么会来?快请坐。阿寒,上茶。”沈寒息略感意外地说道,然后便让诺寒为洪缺沏茶。
 
洪缺紧了紧衣袍,坐在凳子上愧疚地说道:“说来有愧啊。”
 
“何出此言?”
 
“唉,还不是在下那个孽徒!枉我一生光明磊落,怎么教出这样的徒弟!”想到此洪缺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垂涎那泰阿剑,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得到,怎么偏偏选了这最不聪明最下作的方式!还差点伤人性命!
 
除此之外,这向寒还说自己老友一族的惨案也出自这孽徒之手。只是因为那诺寒冲撞了自己就这般残害一个家族的性命!这邵云涯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洪缺在那渡海徒弟走后便叫来了邵云涯,问清了全部,发现与那向寒所言无二,而这孽徒还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这让洪缺如何不气?当即就废了邵云涯一身武功,还拿走了自己传给他的武功宝典。
 
可就算邵云涯罪大恶极,也毕竟是自己的徒儿,最终还是留了性命,让他自行离开,并且告诫他从今以后别出现在自己眼前,否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为老友报仇。
 
解决了邵云涯,洪缺便赶来对渡海道歉,毕竟若不是渡海机警,可能他们师徒二人必定遭了毒手,那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迟了。
 
渡海毙命,这焱麟寺一定大乱,而这焱麟寺在江湖上又极其有威望,所以一石激起千层浪,江湖也一定会动荡不堪。
 
那霖墨只不过是云游四海,不问世事而已,一旦让他知道了这件事,按着霖墨护短乖张的性子,必定会把邵云涯赶尽杀绝,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情面。
 
“如今我和我的徒弟安然无恙,前辈何苦自责?”沈寒息笑道,语气很是豁达。
 
“该道歉的,那孽徒被我废了武功,以后也残害不了别人了。”
 
“我听向寒说起诺家惨案,当真是惨绝人寰,邵少侠有此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沈寒息“阿弥陀佛”了一声,叹道。
 
“我老了,也累了,五天后与魔教对抗,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洪缺经受了老友惨死,徒儿被废两重打击,感觉苍老了许多,连语气也有些有气无力,“我明天就和云冽辞行,也许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会放松许多。”
 
“如此也好。”
 
“那在下告辞了。”洪缺站起身,朝沈寒息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沈寒息摸索着手上的佛珠,轻叹一声,“邵云涯辜负了如此好的师父。”
 
诺寒看了那老者的背影,不如之前看到的那样活力四射,坚挺的背也有些佝偻。诺寒心里有些歉然,毕竟让老者如此的,是自己。
 
“好了,这也不怪你。”沈寒息通过项链自然能感应得到诺寒的想法,他拍拍诺寒的肩膀,安慰道。
 
“徒儿告退。”诺寒抱拳转身离去。
 
“其实,他就算遭受了灭顶之灾,堕入黑暗痛苦得无法自拔,可还是有着仁善之心的吧。”沈寒息看着那抹蓝色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
 
五天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应战之日,云冽在他的会客室将众位豪杰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如何攻打魔教。
 
诺寒也在其中,可却没见渡海。
 
不过此时云冽也顾不上渡海在不在,他徒儿不是在吗?这也算渡海表明了他的心意和立场。
 
众人七嘴八舌,却统一不了意见,云冽的神色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跑了进来。
 
她跑到云冽身边,弯腰低声说些什么。而云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侍女说完便告退了。而诺寒这一切都收在眼里,他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加入了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
 
云冽被这堪比菜市场的吵闹吵得越发心烦,“好了!”
 
经过云冽这一声吼,场面才渐渐冷却了下来。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进行包抄。”云冽看了看在坐的众人,那邵云涯成了一个废人,自然成了弃子无法再用,只好再挑选别人了。
 
他的眼神转到了沉默不言的诺寒身上,眯了眯眼,他不错。
 
这向寒出自极其有声望的焱麟寺,并且还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可以说是很多人都极为赞扬他。
 
既然如此……不如收为己用。云冽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
 
“向寒,你就带着一路人马从后边进攻,我带着另一队人马从正面痛击敌人。”
 
诺寒神色淡然,抱拳说道:“是。”
 
云冽一挥袖子,“我们出发。”
 
当众人离开的时候,云冽唤来管家,让他把云沁柔抓回来。
 
没脑子的女儿要嫁给一个废物!这于情于理都绝对不行!所以云冽势必要把云沁柔抓回来关在屋里,让她好好反省才行。
 
可是已经爱邵云涯到了脑残地步的云沁柔又怎么会乖乖回家?既然要背叛父亲和爱人远走高飞,云沁柔已经做好了准备,来迎击她的父亲。
 
可她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云沁柔和邵云涯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镜头转向魔教。
 
沈寒息扯扯身上黑色绣着红色彼岸花的衣袍,看向靳燃,语气有些不自然,“靳燃,我穿这样就不怕被认出来了?”
 
靳燃用着几乎痴迷的目光看着沈寒息,上次他的小猫穿上黑衣已让他痴迷不已,如今穿上这自己亲自设计的衣袍,更是在清雅里添了几分魔魅,让人忍不住沉沦。
 
“这确实……还是会被认出来的,毕竟武林大会那天可是很多人看到过你的容貌的。”靳燃手有意无意地放在沈寒息的腰上,厚脸皮地吃着豆腐,一脸一本正经。
 
沈寒息摸摸脸庞,然后又摸摸自己光光的脑袋,“不只如此,我这头发也没有……”
 
靳燃笑出了声,“别担心,我可以让你的头发长出来。”
 
沈寒息眨巴眨巴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之色。
 
靳燃随即拿出一个小瓷瓶,笑得一脸神秘。
 
“这是什么?”
 
第四十章:开战
 
沈寒息拿过靳燃手中的小瓶,端摩着,“这是什么?”
 
靳燃神秘一笑,“自然是不会害你就是。”
 
沈寒息不可置否地耸耸肩,这一脸邪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好了,跟我来,我让你一炷香的时间就长出头发,嗯?”然后就拉着沈寒息进了里屋。
 
过了半个时辰,靳燃从里屋出来。
 
“小……渡海,出来吧。”靳燃笑得一脸自信。
 
随即沈寒息也从里屋出来,果不其然,光秃秃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头顺滑的秀发,只不过……
 
沈寒息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怎么是银白色啊!”
 
“可能是魔医的药配错了,不过很好看。”靳燃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虽然不是乌黑,可着如雪洁白的颜色却也让渡海整个人更加高洁和一尘不染起来,可偏偏穿着一身黑衣,虽然突兀可是却有着别样的魔魅。犹如堕落的仙人。
 
“要不……我让魔医重新配?”靳燃挑眉,用着商量的口气询问道。
 
沈寒息摆摆手,“时间来不及了,既然我现在是魔教圣使,做如此打扮也不为过,”沈寒息执起一缕发丝,“况且这样也并不难看。”
 
“那就这样好了。”靳燃笑道。
 
头发刚长出来的时候,不是自己向往的黑色,和那幅画完全不同。自己有些气恼魔医的自作主张,明明他要求配的是长黑发的药水,却成了这幅模样!
 
不过等头发及腰停止生长了,当小猫转头回望他时,竟然应了魔医那句:“教主定不会后悔,反而还要感激老夫。”
 
他居然觉得这样更美更出尘,所以便将错就错了。
 
靳燃拿起一个玉冠,对沈寒息说道:“我帮你梳起吧。”
 
沈寒息看着白玉做的冠,挑挑眉,转眼看到了靳燃腰上别着的一串黑天鹅绒羽做的装饰铁链,一把抽走,扬起手挥了挥,“魔教之人不是都不拘小节吗?那我用这个束发即可。”
 
随即用链将二分之一的银发松松挽起,黑色羽毛随意的垂落在发间,黑与白之间有着奇异的和谐,更显示了一种别样的华美。
 
“真漂亮。”靳燃为沈寒息的别出心裁感叹不已,同时也觉得他的小猫如此随心所欲,越来越狂放和不羁,更得自己喜欢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奇怪,渡海,你真不像一个佛教中人。”靳燃抱胸,看着面前银发黑衣,神秘狂放而又异常魔魅的沈寒息,笑道。
 
“别忘了我的师祖可是大名鼎鼎的‘狂僧’,我自然是得了他的真传。”沈寒息勾唇微笑。
 
“我怎么忘了,霖墨的师父和我师父还是老友呢,所谓近朱者赤,两个都是洒脱狂放之人,所以有了你这样的徒孙,也不奇怪。”靳燃想起儿时见过的那个僧人,虽然容貌忘记了,可那通身的洒脱不羁还是让自己记忆犹新。
 
“咚咚咚。”“教主。”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事?”靳燃放下茶杯,淡淡地应道。
 
“白道的人,来了。”
 
“很好,通知教徒,准备应战。”
 
沈寒息刚戴好面具,就看到窗口飞来一只信鸽。
 
他取下上边的纸条,看完直接用内力碎了纸张。
 
“诺寒来信?”靳燃吩咐完,就看到沈寒息噙着冷笑的模样。
 
“嗯。”
 
“说了什么?”
 
“云冽想要包抄,他让阿寒带一队人马从后边偷袭。”
 
靳燃闻言嗤笑出声,眼中冷光乍现,“云冽也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自诩光明磊落,居然也搞偷袭这一套。”
 
“他这是狗急跳墙了。”沈寒息放飞信鸽,“诺寒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只不过……”
 
靳燃看着沈寒息犹豫的模样,挑眉,“只不过什么?”
 
“为了给云冽交差,可能会杀几个魔教中人。”
 
靳燃击掌大笑,“这有何难?魔教里有些内鬼正好可以借着诺寒之手解决了他们。我这就让喑重新部署。”
 
靳燃很自然地在沈寒息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大步走掉了。
 
沈寒息看着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有些愣怔地摸了摸嘴角,每次他要去办事离开自己的时候,总会像这样给自己一个吻,这已经……是深入灵魂的习惯了吗?
 
……
 
诺寒和云冽各自带着一队人马,站在魔教后山的山脚。云冽看了看日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让诺寒带着一队人骑马先走,而他自己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座骑上,丝毫不见紧张。
 
他对自己这次谋划的行动很有自信,就说他聚集了白道里很多有威望和武功高强之人,他就比只有一个靳燃支撑的魔教有优势。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和他们这些正道比?
 
向寒领着一群小辈从后方包抄,前后夹击,料定那靳燃一定措手不及。
 
打败了那靳燃,其他之人自然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自然很好解决。
 
若是那些人肯改邪归正,自己自然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心情好还会收了他们当门派中人,如此这般自然会被同道们称赞,何不乐哉;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只好杀鸡儆猴了。
 
然后自己顺理成章地可以直捣黄龙,将魔教一举歼灭。而自己自然可以将那靳燃夺走的七星龙渊剑收为己用,还可以搜刮几本魔教的武功。
 
云冽想得开心,又怎么知道早就有人把他当做戏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自大终究会害死自己,抬着头从不看看脚下,迟早会把自己摔进深渊。
 
云冽臆想得十分美满,可那终究是想象,他还是要面对现实,所以他拔出自己的剑,剑指前方,“让那些乌合之众看看我们白道是如何灭了他那所谓魔教的!”
 
“是!”“是!”“是!”周围应和声此起彼伏,大大满足了云冽高高在上的那种私欲。
 
“驾!”云冽一扬鞭,便骑马打了头阵。
 
而不远处的树冠上,沈寒息借着浓密的树叶遮挡着自己,他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大群人,勾唇一笑。
 
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阴郁而残忍,黑暗而冷酷。
 
黑袍一掀,黑影略过,沈寒息踏着绝世无双的轻功,轻轻松松地跟在云冽人马以后,距离保持在三米左右。
 
三米,是那些人最不容易发现他,而且他可以发出最大范围的攻击的最佳距离。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云冽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便听到了靳燃放荡不羁的笑声。
 
“云冽老儿,本尊还怕你不敢来呢。”红衣的邪魅男子随即出现,身后只跟着他的近卫喑。
 
“本盟主今天就要借此灭了你这魔教!还江湖一片清明。”
 
靳燃听着云冽冠冕堂皇的说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江湖正是有了你们这群内心腐烂,口口声声匡扶正道的人,才会散发恶臭,让人觉得恶心不已。”
 
“你!”云冽气绝。
 
“盟主,何必和他废话,直接上!杀了他!”其中一个莽撞的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对啊!杀了他!让他妖言惑众!”
 
“杀了他!杀了他!”如此之言不绝于耳,这让伏在一边树枝上的沈寒息皱紧了眉头,白道里的清明之人是死绝了吗!居然尽是一群起哄跟风之辈。
 
靳燃衣袍一甩,威压直逼得那些只会起哄的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瑟瑟发抖。
 
狂风骤起,给原本紧张异常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萧索凉薄之感。
 
“云冽,你若真是正人君子,便一对一单挑,若是群起而攻之,本尊可是第一个看不起你。”靳燃扬起下巴,倨傲地说道。
 
云冽眼中划过一抹深思,沉默不语。
 
第四十一章:激战
 
就在云冽思量的时候,那个带头起哄的壮汉又说话了,语气颇是不屑,“盟主,我们人多势众,就算是车轮战也能把他俩打得落花流水,所以……”
 
“所以第一个上场的,便是你好了。”沈寒息黑袍飞扬,从旁边的树荫里飞跃而出,稳稳落在靳燃身边,刻意压低的嗓子沙哑残破,再加上整个人气息阴郁黑暗,看上去犹如收割人命的死神。
 
“你是何人?”云冽看着这个不知名的男子,皱眉喝道。
 
靳燃邪笑一声,“魔教圣使。”
 
沈寒息优雅地挑起一缕银丝勾唇轻笑,没有说话。
 
“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壮汉蹙起黑浓的眉毛,语气里夹杂着对沈寒息身份的怀疑。
 
“本使一直在魔教后山静修,自然你们从未听过,这次也是教主拜托本使,这才出来惩处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沈寒息执起发丝间的一片黑色羽毛,语气清淡,倒是不把站在他们之下的人看在眼里。
 
“那好,”壮汉拔出自己的重刀,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杀气,“让我来试试你。”
 
沈寒息扯了下嘴角,“不自量力。”随即拿出自己的银鞭,右手手臂一甩,身侧的一颗三人手牵手都抱不住大树轰然倒塌。
 
大树倒塌的声音震耳欲聋,让包括大汉在内的很多人都心里一惊。
 
原本以为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值一提,没想到居然是深藏不露。
 
沈寒息飞身而下,来到中间空出的一块宽广的地方,抬眸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怎么,怕了?”
 
大汉抿抿嘴,收敛起心里的惧怕,强撑着走到沈寒息不足两米的对面。
 
沈寒息呵呵一笑,在大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出招了,银色精铁制成的链恍如被注入了灵魂,活了起来。鞭子仿如灵蛇般巧妙地避开了巨刀的刀刃,在壮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壮汉被沈寒息如此挑弄激出了怒火,挥舞的巨刀渐渐没了章法,巨刀重量堪比一座青铜鼎,饶是壮汉在力大如牛,如此下来也是气喘吁吁。
 
而沈寒息挥舞着鞭子,看着巨刀砍来就用轻功轻巧躲过,毫发无伤,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等这只巨大的老鼠被自己玩弄得精疲力尽了,才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将鞭快速挥舞,渐渐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鞭网,无论壮汉如何用巨刀砍,这道由鞭形成的网还是那样无法撼动。
 
随着网愈来愈小,大汉举起巨刀挥舞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甚至最后只能半跪在地上,任那看起无害的鞭在自己身上留下数不清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像是玩腻了,沈寒息收回了鞭,飞身回到靳燃身旁。
 
而壮汉则是脸色惨白伤痕累累地回了自己的队伍里,表情还是十分的不可置信。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才从震撼里惊醒,他们从来不知道,有人居然可以把鞭用到这种程度,仿佛自己的另一只手一般灵活自如。
 
鞭子是所有兵器里最难掌控的,而面前自称是魔教圣使的男子居然可以把这鞭子用到这种让人称叹的程度,这世间恐怕也是少有了。
 
那人从自己队伍的斜后方出现,可见他是一直跟随着他们来到这里的。他们人里的高手不在少数,可是却连云冽都没发现他,可见这人的轻功有多了得。
 
靳燃见着那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勾唇一笑,赞赏地看了一眼沈寒息,然后便指示喑去挑战他们。
 
喑得到指示轻松跃下,脸上面无表情,“这次,一对二。”
 
云冽那群人听了喑的这话,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在说这人的自不量力。
 
只是一个魔教教主的近卫而已,居然如此嚣张!
 
当下就有人气不过,走出两位在江湖上说得上名字的少侠,“我们来会会你。”
 
说罢便举剑朝喑击去,而喑拿出一长一短的一对子母剑,迎面而上,激战一触即发。
 
“那两个和喑对战的你知道是谁吗?”靳燃抱胸,老神在在漫不经心地问着。
 
“在江湖上还算说的出名字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青派的三弟子,一个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不过他们俩的身手和喑一比还是不值一提。”沈寒息看了看他们身上所穿服饰,以及他们的佩剑,就知道了不知所谓的两个人来历如何。
 
一个是天天活在杀戮里实战经验多到可以写几本书的魔教教主近卫,另外两个是整天拿着卷轴练剑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的所谓少侠,光看看就知道谁是赢家。
 
半柱香时间,打斗结束,结果在靳燃二人的预料之内,喑毫发无伤,大败两位年轻人。
 
喑看了看灰头土脸,且都被削去了一条袖子的两人,动作行云流水地收起了剑,回到了靳燃身边。
 
那两个人狼狈地逃回队伍里,感觉丢了大脸,没想到那近卫一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过了他们两个人!还削去了他们的袖子!若是再用些力气,恐怕他们的胳膊就被当做削水果一样的削掉了。
 
思及此,二人均浑身发抖。他们算是知道了这人究竟有多厉害了。
 
试想,一个近卫武功就如此之高,那作为教主的靳燃……他的武功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
 
他们必须得回去和自己各自的师父和掌门说清楚今天的所见所闻,然后告诫自己的师兄师弟们,以后见到魔教就绕道走,省得被这些武功深不可测之人夺去性命。
 
靳燃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冷笑,白道之人也不过如此。
 
“好了,到本尊了。”靳燃红袍扬起,踏着落叶一步一步走到比武的空旷场地,随着靳燃的步步逼近,包括云冽在内的众人压力渐渐大了起来,有些人甚至冒气冷汗来。
 
“一起上吧,也别浪费时间了。”
 
那群人轰然群起而攻之,其中一人说道:“别说我们以多欺少啊。”
 
“废话少说。”靳燃终于拔剑,他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众人,冷笑一声,“一起上。”
 
靳燃身上的杀气陡然变重,剑也仿佛到了主人身上变化的气息,开始发出阵阵鸣响。
 
云冽没有在围攻靳燃的人里面,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眼神贪婪地看着靳燃手里的七星龙渊剑,轻笑一声。
 
站在高处的沈寒息倒是不担心靳燃那边,毕竟那些人不是靳燃的对手,若是出现意外还有喑可以帮忙,他现在一直在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云冽,警惕着这个狡猾的狐狸,怕他突然出手,伤了靳燃。
 
突然,云冽动手了,他拔出自己的剑,走到一处人群稀疏且是靳燃盲区的地方,等待着将靳燃一击毙命,一举夺过那柄自己心仪多年渴望不已的七星龙渊剑。
 
沈寒息冷笑,心道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再伤靳燃半分!
 
随即沈寒息拿着鞭飞到树杈上,一点点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接近着云冽。
 
第四十二章:画相思 人终聚
 
靳燃和那群人激战正酣,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也把身后的那个虎视眈眈的人忽视了。
 
而作为靳燃的近卫,喑有着天生的警觉,自然是注意到了云冽。不过看到了沈寒息正悄无声息地靠近着那个云冽,喑倒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而他的手中还握着那一对子母剑,专心看着自家教主的战况,以备自己随时加入战斗。
 
只见靳燃挥舞着七星龙渊剑,在众人的攻击下依旧游刃有余,已经激战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靳燃气喘的迹象,倒是一齐攻击靳燃的几个小辈有些支撑不住了。
 
游戏结束了。靳燃勾唇邪笑,微微弯腰,使出全部内力用剑挥了一周,剑气太过强盛,很多人被七星龙渊剑的剑气所击倒,甚至是吐血受了内伤。
 
而此时的躲在暗处的云冽看准了靳燃后门大开,打算举剑偷袭的时候,感觉自己后颈突地剧痛,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沈寒息怕他醒来逃跑掉,随即卸掉云冽的手腕和脚腕。
 
然后把云冽拖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马车里,驾车的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翎。
 
“回魔教去,把云冽关在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其他的等我和靳燃回去再说。”
 
翎轻轻颔首,然后就带着昏睡过去的云冽驾车快速离去。
 
等沈寒息回到原地时,打斗已经结束了,空旷的地方狼藉一片,很多人都狼狈地躺倒在地上,黄色的泥土上溅染了鲜红的血,变成了深红色,到处是残破的布料,不过让沈寒息心安的是,里边并没有那一抹艳丽的红色。
 
突然沈寒息感觉腰上一紧,“在担心我?”
 
沈寒息回头看了一眼不正经的某人一眼,倒是大方回应道:“不然呢?”
 
靳燃抚摸着小猫雪白的发丝,丝滑的触感将他心里残余的杀念也消除掉了。
 
“我好开心。”靳燃将精致的下巴抵在沈寒息的头顶上,紧紧抱住他的小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希望你一直如此开心。”沈寒息像逗小猫一样用手搔了搔靳燃的下巴,笑道。
 
“你一直在,我便会永远开心。”靳燃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沈寒息心里一顿,仿佛有一瞬他从靳燃的眼里看到了凌梓冥和封椋的影子,他们三个,或者说已经融为一体的他们对自己嘱托着,希望自己不要随便离开他们。
 
“不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沈寒息轻抚靳燃邪魅如魔的脸庞,郑重说道。
 
“小猫,我觉得你已经不可以当焱麟寺的方丈了,因为……”靳燃在沈寒息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你已经对我动了情。”
 
“等解决了那云冽,我便和你一起去找师父,还俗。”
 
靳燃顿时喜笑颜开,他牵住沈寒息的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解决了云冽!”
 
沈寒息看着靳燃急切的模样,摇头失笑,此时此刻,靳燃哪里还有一个魔教教主该有的样子。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喑收拾残局。
 
而诺寒这边,他从沈寒息那里得知了后山派来的魔教教徒不过是一群背教之众,所以倒是心安理得的领着众人大开杀戒。
 
那群人里大多数是白道各派的弟子,想要出人头地,便随着云冽来打魔教。
 
一群初出茅庐又年少气盛的少年除了有些讶异他们的领头作为焱麟寺的俗家弟子居然如此杀伐果决之外,倒是也没什么其他想法。
 
他们更多的是敬佩诺寒的快狠准,以及略微的自惭形愧,毕竟年级相仿但他的能力太过出众。
 
等消灭了魔教的那群人,诺寒便带着那群人和云冽那批人马回合。
 
却没曾想看到的竟然是一片狼藉,靳燃不见踪影。而地上斜斜歪歪躺倒一片的受了很严重伤的众人。
 
将他们一一扶起,才从他们口中得知云冽被他们趁乱带走了。
 
诺寒看着群龙无首的众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靳燃和师父得手了。
 
然后又听到他们在说一个用鞭子出神入化的魔教圣使,虽然外貌形容的很不符合渡海的形象,但是诺寒还是猜得出来那人就是自己的师父。
 
他看了看精疲力尽的众人,大手一挥,吩咐那些年轻力壮没怎么受伤的人扶着重伤之人,然后骑马原路返回。
 
一场黑白之战算是落下帷幕。
 
诺寒面具下的嘴角微勾,接下来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了。
 
回到了幽兰殿,靳燃进了里屋去换衣服,而沈寒息则是四处转悠着,看着这宏伟挺拔的大殿。
 
地板用纯黑色的大理石铺成,房顶则是用了奢华的金色,繁复的红线勾勒出一朵朵盛放的彼岸花,巨大而又立体的花朵沁染着如血之色,彼岸花仿佛盘根生长在屋顶一样,有一些还沿着黑色的藤蔓从金色的柱子上旋转而下,摇曳生姿,魔魅惑人。
 
魔教并非世人所想那般奢靡,大殿虽然华丽宏伟,但是其他的摆件却简单明了。只有一张教主专用的办公桌和铺着雪貂绒的巨大的椅子,除此之外只有一排排放着古书的书架以及……一面挂满了书画的雪墙。
 
沈寒息挑挑眉,将面具摘下放在桌子上,踱步径直朝那面墙走去。
 
离着那墙还有一米的距离,沈寒息一眼便看到了挂在最中央的那副人像画。
 
一身黑衣如夜,面容俊雅清秀,轻阖的桃花眼,以及那通身悲天悯人的气质,和那用早些时候靳燃拿给自己的那一模一样的玉冠束起满头青丝。
 
沈寒息深吸一口气,这不就是另一个长着头发的自己嘛!
 
看了看署名和日期,原来早在四年之前靳燃就作了此画。
 
画中人栩栩如生,仿佛沈寒息真的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见画此幅画的人得如何思念自己才能画出这般精致出神的人物?
 
“你还是看到了。”靳燃从身后抱住沈寒息,叹息一般地说道。
 
“原来你从四年前就……”
 
“你儿时被我所救,相处的那半年我便对你颇有好感,可是那种好感还没等我发觉你就已经被我送到了焱麟寺。你一开始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我煎熬,痛苦,思念。当我痛苦不堪的时候,才惊觉是喜欢上了那个还很天真无邪的你。”
 
沈寒息心里突然有些吃味,毕竟那时候自己还没来,一切的剧情还没开始,靳燃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渡海,只不过后来才被自己取而代之。
 
不过就算是靳燃一开始的确对渡海有好感,但是他的现在和以后都是自己的,他现在爱的是自己的名叫沈寒息的灵魂,这样就足够了。
 
“十年过去了,那股子好感我原本已经淡忘了。我从景三那里知道了焱麟寺出了个渡海方丈,不知为何,我的心一直在告诫我,让我一定要去。我从不违心,去了以后,看到了站在大堂里笑得清雅绝俗的你,我知道我的心从那时候就跌进了深渊,彻底沦陷了。”靳燃抬头看着这幅自己呕心沥血的画,淡淡地说道。
 
“这种爱太过强烈,无法疏解的我只能把满腔的思念寄托在这幅画里,想象着你穿上我特地为你制作的黑衣的模样。”靳燃环着沈寒息的腰紧了紧,深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小猫。
 
靳燃低头吻了吻沈寒息的发顶,充满爱惜。“为了准备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我忍了四年,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值得。”
 
沈寒息转身,回抱住有些伤感和感慨的靳燃,“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嗯。”靳燃吻住沈寒息,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像对待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
 
沈寒息对靳燃如此小心的态度很受用,但是他更享受爱人霸道狂野的湿吻所以便主动出击,勾住靳燃的舌尖。
 
靳燃被沈寒息带动起来,反守为攻,在沈寒息的口腔里攻略城池,尽可能的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
 
长达数分钟的热吻结束,沈寒息脸色微红地靠在靳燃胸前,靳燃身下鼓起的小山包诉说着主人的不满,可是靳燃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我们去看看云冽那老儿。”
 
第四十三章:惩处云冽
 
云冽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现在正狼狈不堪地侧躺在一处阴暗又潮湿,还有些柴木受潮后腐烂的味道的柴房的地上。
 
手腕和脚腕传来的剧痛在告诉他,他已经被断了手脚。
 
没想到那绑架自己的人居然如此忌惮自己,五花大绑不说居然还卸了手脚,云冽嗤笑一声,他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如此对一代武林盟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残破的木门“吱吖”地开了,走进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沈寒息将云冽被卸掉的下巴合上,起身回到靳燃身边。
 
“本尊魔教的柴房云盟主可还习惯?”靳燃调笑着说道,身边的沈寒息戴着面具不发一语。
 
云冽抬起眼皮看了靳燃一眼,没有说话。
 
“不说话?”靳燃冷笑出声,上前一脚踩在云冽的断脚上,“云盟主是哑了?那本尊帮你治治。”说着华丽的红靴还在那断掉的地方狠狠碾压着,口气阴冷,配上妖孽的脸庞,恍如修罗。
 
自己当初得了心魔,除了想念小猫,还就是因为这人在背后作怪,收买给自己送饭菜的下人,在饭菜里下了迷惑人心的药物。
 
导致自己虽然最后冲破了心魔却仍然每月月圆就要遭受噬心之痛。
 
“哈哈哈!”云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柴房里回荡,衬着阴冷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沈寒息不动声色的皱皱眉,这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你居然如此恨我,想必那心魔留下的后遗症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靳燃怒火焚身,聚起内力一掌打在云冽胸口,残忍而又冷酷地说道:“对啊,所以本尊也让你尝尝那种痛苦,你的心脉被本尊打断,从此以后每日你都会剧痛缠身,这么多年所受之苦,本尊要你一一偿还!”
 
然后靳燃便拉着沈寒息就要离开。
 
“你就算如此对我,你的疼痛就会少了?我告诉你,不会!即便我生不如死,你的痛苦也不会减少半分。”云冽眼睛通红地看着靳燃,厉声道。
 
此时此刻从云冽身上丝毫看不出来一个武林盟主应有的气节和洒脱。
 
沈寒息握紧了拳头,甩开靳燃的手,转身压低了嗓子嘶哑地说道:“你以为靳燃的噬心之痛真的解决不了吗?”
 
“对,当今世上的确有一药品可以救他,可那东西早就成了邵云涯的口中物,靳燃今生今世都摆脱不了那种痛苦。”云冽经过沈寒息的提醒,才突然想起了,那株难得可贵的雪灵芝已经被那个废物吃了,这下,靳燃这一辈子都无法治愈了,真是大快人心。
 
突地,沈寒息笑出了声,他伸手摘下面具,“你觉得,我会把雪灵芝送给一个从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吃掉?”
 
“你!”云冽看到那魔教圣使摘下了面具,居然是渡海!可为什么他突然长出了头发?还是奇怪的银白色!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渡海和靳燃走得如此亲近,想必关系匪浅。
 
“渡海,你身为焱麟寺的方丈怎么可以和魔教教主厮混!你对得起你师父吗!”云冽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沈寒息冷笑,“你一个只知道玩弄小把戏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有什么资格训斥我!更何况我师父可不是迂腐浅薄之人,对不对得起他老人家,与你无关!”
 
“小猫,那雪灵芝……”靳燃皱眉,难不成翎当初给他的消息有误?
 
“实话说了吧,我给邵云涯吃的,不过是假的雪灵芝而已,功效减半,并且病根也无法根治,”沈寒息睇了一眼呆愣的云冽,又道:“云冽,你就没发现那邵云涯的问题吗?”
 
沈寒息如此一说,云冽才想起,当初他教邵云涯剑法,发现他内力紊乱,气息也十分不平稳,按道理服用了雪灵芝不应该如此,但是因为自己那时实在是无法分心在这些小事上,就把这些细节忽略了,现在想来,确实十分蹊跷。
 
靳燃笑出了声,简直是喜出望外!他原本以为那后遗症根治无望,没想到居然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小猫,太感谢你了。”靳燃现在恨不得抱住沈寒息狠狠亲几口,要不是顾着有外人在场,估计当下就饿虎扑食了。
 
沈寒息握了握靳燃的手然后看着云冽说道:“你确实可恨,但是秉持着慈悲为怀,我决定把你送到我师父那里。”
 
靳燃挑挑眉,“小猫决定就好。”反正大仇已报,其他的自然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
 
“不过在此之前……”沈寒息掏出一个小瓷瓶,“你对靳燃的七星龙渊剑垂涎已久了吧?你若是用着正当的方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偷袭靳燃夺去他的剑。”
 
当时激战正酣,如果云冽偷袭成功,那么结局就是那群白道之人趁着靳燃后背受伤,仗着他们人多一人一招就可以把靳燃打成重伤。
 
沈寒息蹲在云冽旁边,歪着头自顾自说道:“这药是一种哑药,算是惩戒你想要偷袭靳燃吧。”
 
他面容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说着就点了云冽的穴道,云冽顿时停止了挣扎扭动,沈寒息强硬地掰开云冽的嘴巴,一点不落地将毒药全部灌了进去。
 
而靳燃就那么看着,眼神柔和。
 
他的小猫在给自己报仇呢,真好。
 
“靳燃,下午我们就带着云冽,出发去找我师父吧。”
 
靳燃笑着点头,然后和沈寒息一起出了柴房,只留下面容痛苦,躺在地上姿势逐渐扭曲的云冽。
 
失声和心脉俱断之痛,加上手脚尽断之苦,云冽可算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回幽兰殿的路上,沈寒息看着路边的桃花盛开,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我残忍吗?我是不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靳燃牵起沈寒息的手,爱宠地摸索着,“在我的眼里,小猫就是小猫。”其实,他更爱现在的会张牙舞爪扞卫自己所有物的小猫。
 
沈寒息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动听仿佛叮咚泉水。
 
这才是他的爱人,爱他的一切。
 
突然,沈寒息感觉他和靳燃相握的手手心一凉,摊开手掌细看,惊讶出声,“这是……!”
 
第四十四章:新任盟主
 
沈寒息看着手掌里的玉佛珠,十分惊讶。
 
而靳燃则是头一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打算那次见面送你来着,结果走得匆忙倒是忘了拿。”
 
靳燃拿起珠串,摸索着上边不甚光滑的表面,别扭地撇撇嘴,“因为是自己打磨做成的,所以戴上去会有些感觉粗糙。”
 
沈寒息像是生怕靳燃拿走一样,连忙抢回,“我觉得很好啊,个个珠圆玉润,很漂亮。”
 
虽然佛珠大小不一,但是却都很饱满,珠子白净透亮,仿佛晨曦下的露水一般。
 
况且这是靳燃一点一滴自己亲手制作而成,他又怎么不会当做至宝看待。
 
靳燃笑得温暖,“你喜欢就好。”也算没白费自己当初自己为了雕琢玉石伤了手指。
 
回了幽兰殿,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并不立即出发,而是休整了一个月左右。出发前靳燃将教中事物交给了喑和翎,以及景三。然后和沈寒息乘着马车,带着已经半残的云冽,走上了去找霖墨方丈的路。
 
小径幽长,二人走得也不快,很有闲情逸致地看着路边风景,时不时喂对方一些糕点,觉得风景无趣靳燃就把沈寒息搂在怀里,亲密靠在一起讲述着那些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奇人异事。
 
到了夜晚,靳燃便去打猎,沈寒息生火,因为即将还俗,他也不拘着自己,拿着靳燃烤好的野鸡野兔吃得快活。
 
而靳燃就是一脸爱宠地看着自己的小猫,等小猫摸着肚皮打了可爱的小饱嗝,这才自己动手开始吃。
 
当然他们也没有遗忘云冽,沈寒息接好了云冽的手脚,但是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手脚已然不如从前灵活,再加上靳燃已经废了云冽的武功,所以他们倒也不惧云冽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云冽的吃食也不会太好,除了用沿河打的水解渴,只有从魔教里带出来的干硬难以下咽的干粮果腹。
 
至于糕点,靳燃表示他和小猫自己都不够吃,怎么还可能施舍给云冽?
 
唯一不美满的就是到了月圆之日靳燃会遭受噬心之痛,沈寒息看着靳燃眉头紧皱脸色惨白还强忍着剧痛的模样,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知道去完师父那里一定要回焱麟寺找到雪灵芝,给靳燃服下,每拖一个月,他就担惊受怕一个月。
 
就这样,三人停停走走,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到了谧云城。
 
沈寒息坐在马车边上,穿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张清秀脱俗的脸。
 
没办法,毕竟银发魔教圣使的名号通过那次黑白大战已经被很多江湖上的人熟知了,所以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那标志性的头发藏起比较好。
 
沈寒息眯眼看着城门外,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像是有了什么喜事一样。
 
问了城中人,才知因为武林盟主云冽不知所踪,所以他们又推选了一位盟主主持大局,今天正好是新盟主上任第一天的日子,大家都想着借此来热闹热闹,驱散掉遮盖了三个多月的阴霾。
 
一问新任盟主名字,沈寒息满意地笑了起来。
 
诺寒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进了城,沈寒息便去了曾经的云府,如今的诺府。
 
诺寒已经告诉世人自己的俗家名字,以及自己的家事。
 
很多人都知道诺家惨案,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才会让一个名门望族没落,但诺寒给了他们一个答案——他把当年的全部事情说了出来。结果很明显,诺寒得到了众人的怜惜和爱戴,而那邵云涯成了人们口中比魔教更可恶更令人唾弃的存在。
 
可以说,诺寒现在已经报了自己的大仇,也重耀了家族的光辉。
 
诺寒前几天就得到消息,说师父和靳燃会来谧云城,所以早早的便等着师父的到来。
 
当诺寒看到靳燃和身穿黑色斗篷的师父时,四年来头一次笑得灿烂。
 
分别了这么久,他可是十分想念他的师父的。
 
进了诺寒如今宽大的书房,沈寒息这才脱下斗篷,露出银色的长发。
 
“当初听那些和你们交战的人说,魔教有一位银发的圣使,还使得一手好鞭子,我便猜那人就是师父,不曾想,还真的猜中了。”诺寒看着白衣胜雪的沈寒息,淡笑着说道。
 
沈寒息看着如今的诺寒,银色面具不知所踪,阴郁的气息也少了很多,脸上也挂着淡笑。给家族报了仇,想必自己心中的阴云也散了不少。
 
“不戴面具了?”
 
“没必要再继续戴了。”诺寒摸摸额头上的伤疤,说道。
 
如今诺寒这幅豁达潇洒的态度,倒是和当年竹林里遇到的少年有些吻合了。
 
“阿寒,我打算去找师父还俗,然后和靳燃在一起。”沈寒息觉得这件事还是和诺寒说一下比较好,毕竟师徒也多年了。
 
“你如今可以独当一面,自然是不需要我来教导你什么,所以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静己师兄,让他在焱麟寺的弟子簿上划掉你的名字。从今天起,你便不再是向寒,只是诺寒。”沈寒息心里有些感慨,时光匆匆,也已经物是人非了。他该放已经羽翼丰满的雄性回归苍穹了。
 
突地,还没等沈寒息有什么反应,诺寒就跪在地上,“你是我师父,不管你以后还是不是焱麟寺的方丈,我都是你的徒弟,只是你一个人的徒弟!无论我获得了多大的成就,其中很大的功劳是该归功于你的,诺寒一生也无法报答,所以诺寒是渡海徒弟这个事实,一生都不可能改变!”
 
听着诺寒铿锵有力的誓言,沈寒息无奈地看了一眼靳燃,然后叹息着扶起诺寒,“罢了罢了,你就当我先前的话没说吧。”
 
诺寒就着沈寒息的力道站起身,“谢师父。”
 
靳燃冷眼旁观,心里冒着酸泡泡。怎么这诺寒如此不明事理!孺子不可教也!
 
“那邵云涯呢?你抓到了吗?”沈寒息问道。
 
“这就要多谢云冽了。”诺寒笑道。
 
靳燃挑挑眉,这又关那云冽什么事?
 
“云冽在那次对战之前得知了云沁柔和邵云涯私奔了,就派人去追。你们抓走了云冽,这被带回云府的邵云涯自然就归我处置了。”
 
沈寒息眨巴眨巴眼睛,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那云沁柔被我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那邵云涯则是被我关进了云府的地牢里。”
 
“小猫,要去看看吗?”靳燃挑挑眉,他其实挺好奇那个伪君子的地牢是什么模样。
 
沈寒息点点头,“可以。”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无人问津还在马车里的云冽,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三条黑线。
 
他能说是云冽在他这里的存在感太低了吗?
 
“对了,把那云冽也送到柴房去,也不用好吃好喝招待着,饿不死就成,”沈寒息眼珠转了转,“记得别让别人知道了。”
 
诺寒颔首,表示明白。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那云府地牢吧。本尊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靳燃眼中闪烁着光芒,很是兴奋地说道。
 
“我们走吧。”沈寒息穿上斗篷,牵着靳燃的手,就随着诺寒出了书房的门。
 
第四十五章:地牢
 
在去地牢的途中,遇到了很多好奇围观的侍女。
 
他们看着一行三人,蓝衣的诺寒自然是容貌上乘,有些小瑕疵但是却平添了几分野性,黑色斗篷加身的沈寒息只露出一张脸,但通身清雅脱俗还略带神秘的气质也博得了很多侍女的好感。
 
但是最大的杀器还是红衣的靳燃,身为魔教教主,气质和身边两个人都不相同,七分邪气三分不羁,眉眼勾魂摄魄,挑起的眼角勾勒出一双斜肆的狭长眼眸,薄唇似笑非笑,仿佛一朵最灿烂美艳的彼岸花,危险而魔魅。身材挺拔,黑色绣彼岸花花纹的腰带完美勾勒处了他的倒三角身材。眼神冷峻,却只在看那穿着黑斗篷的人时才会软化。
 
侍女们躲在一旁,花痴地看着这些一个比一个完美的男子,幻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被他们相中,从此铺开一场浪漫绝恋。
 
三人当然都注意到了那些火热的视线,但是都十分齐心的没去搭理。花痴女每个朝代都有,只是分含蓄奔放而已。
 
绕进一个僻静的树林里,又走了几里路,终于到了隐蔽的地牢入口。
 
入口处有两个死士把守,诺寒出示了自己的盟主令牌,才进入了地牢。
 
沈寒息挑挑眉,想必这就是专属于盟主的死士了。他们从来不属于个人,只是守护着每一任盟主。他们没有心,认定的只是诺寒手中那个令牌。
 
在死士的眼里,拥有令牌的人才是盟主。
 
“你的令牌是云冽手里传下来的?”沈寒息问道。
 
“云冽的令牌早在几年前就在一次打斗中被击碎了。而我现在这个,是后来死士的首领专门打造的。”诺寒边对着看守第二道门的死士亮了亮令牌,边说道。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本尊倒是要多谢那个打碎令牌之人了,如果那次云冽让死士也出战,估计本尊处理他们起来就棘手多了。”靳燃邪笑一声,庆幸道。
 
这些死士下盘扎实,虎口突出,一看就知道个个身手不凡,更何况他们可是可以为了达成任务豁出性命的,所以面对一群不怕死武功还高强的死士,确实足够让他头痛了。
 
“这个你倒是多虑了,死士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只有在保护盟主时才会出动。”诺寒拿出打火石,点燃一盏灯,目不斜视地继续走着。
 
靳燃耸耸肩,不置可否。
 
沈寒息随着靳燃走着,观察着四周。地牢修建在地下,所以格外阴冷,除了诺寒手中的烛光以外漆黑一片。虽然说练武之人都有一定的夜视能力,但是此地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确实让人心里发怵。
 
靳燃揽住沈寒息的肩,关心地问道:“冷?”
 
沈寒息只是靠在靳燃胸口上,轻轻摇摇头。
 
诺寒动动耳朵,撇撇嘴。直接无视了自己身后的脉脉温情。
 
走过了几道关卡,终于是到了尽头关押犯人的地方。
 
地牢尽头倒是比之前亮堂了许多,但是还是感觉让人心底发抖。
 
饶是沈寒息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也没见过摆在三面墙上的这么多的刑具。
 
光拔舌头的工具就有十种之多,大小尺寸皆不同,有些上边还有锯齿,拔舌头的时候如同一只利爪在舌头上狠狠刮过,想到都让人战栗。
 
牢房对面不远处放着一个桌子,三面挂着琳琅满目的斑驳的灰墙正好围住这个桌子,桌边坐着一个男子。
 
“首领。”诺寒对那人颔首,“我带我师父看看那人。”
 
男子抬起头,平凡的脸庞丝毫没有波澜,“你们随意。”
 
说罢站起身,出了门外。
 
“这些刑具……”靳燃摸着下巴看着这些刑具,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是多啊,居然比魔教的刑堂里的还齐全。”
 
沈寒息皱眉,没有说话。
 
血腥之味仿佛透过这些冷光奕奕的刑具飘散到他的鼻尖,令人作呕。
 
沈寒息杀过无数人,甚至也对别人动用过极刑,但是他却接受不了浓郁的血腥味,仿佛灵魂深处就是如此。所以他杀人大多数见血极少,极刑则是让别人代替他动手。地牢血腥味太过浓重,所以他此时此刻无比想逃离这个地方。
 
诺寒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入,灯火照亮了整个牢房。
 
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男子斜斜歪歪地躺在地上,身体还不时抽搐着。
 
“这是邵云涯?”沈寒息终于忍不住用手遮住口鼻,问道。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那人勉勉强强坐了起来,只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慢慢睁开,恍恍惚惚中看到了黑色衣袍,他惊惧地蜷缩着,沙哑残破的嗓音喃喃自语着,“别过来,别过来……”
 
沈寒息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首领,同样的黑衣……他垂首看着瑟瑟发抖的邵云涯,轻声道:“我是渡海。”
 
邵云涯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一只眼睛里盛满了惧怕和空洞。
 
沈寒息这才发现,邵云涯的另一只眼睛是一个黑洞,眼珠子不知道哪里去了。干涸的黑色血迹顺着脸庞而下,仿佛流着血泪一般,看上去惊悚不已。
 
“渡海……”邵云涯低声念着沈寒息的名字,突然抬头,露出了整张脸,血污布满整张脸,一边的脸颊奇怪的凹陷着,定睛一看,居然没了一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邵云涯突然的兴奋让一旁的诺寒皱眉,“邵云涯,你在打什么主意?!”
 
靳燃此时回到沈寒息身边,看着邵云涯不住的嘿嘿直笑,说不出的诡异,他搂着沈寒息站远了一点。
 
他总觉得这邵云涯不对劲,如果飞扑过来伤害了小猫自己一定会把这邵云涯碎尸万段。
 
“渡海……方丈,你是佛家人,佛家人,慈悲为怀不是吗?所以,”邵云涯动作怪异地朝着沈寒息爬去,诺寒见状将邵云涯踢回了原地,但是邵云涯仿佛没感觉一样,继续朝沈寒息爬去,“所以救救我,好不好?”
 
邵云涯突然不动了,他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凹陷下去的眼窝里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顺着之前的液体流个不休,仿佛是他流下了血泪。
 
“这人……被折磨疯了。”靳燃将沈寒息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看邵云涯这幅非人非鬼的模样,他皱着眉头,冷声道。
 
小猫估计是被这人吓到了。
 
就算是自己也被吓得不清,那个死士首领果然不是普通货色。
 
“我这也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也不过是把他扔进这牢里交给那死士首领便了事,没想到……”诺寒自己也十分讶异,纵然他憎恨这邵云涯,可他也只是想惩戒一番便罢了,没想到那首领把这人整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邵云涯算是彻底废了。
 
沈寒息紧扣住靳燃的腰,靳燃感受到了沈寒息传递来的信息,他弯腰打横抱起沈寒息,宽大的斗篷遮住了沈寒息的脸庞。
 
靳燃有些担心,小猫会不会受到刺激。他环顾下四周,满屋子的阴郁气息和冷光奕奕的刑具确实太过渗人。
 
“走吧,小猫受不住了。”
 
诺寒想到他师父再怎么样也是个出家人,自然受不了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便点点头,转身锁了牢门就去开门。
 
走了出去,就看到那个首领直挺挺地站在中间过道上。
 
“盟主,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别来了。”说罢便进了那屋子,“嘭”地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里边便传来了邵云涯尖利残破的尖叫声,仿佛这个地牢就是那人间炼狱。
 
出了地牢,看到了太阳,靳燃才算长出了口气,他轻轻放下沈寒息,“还好吗?”
 
沈寒息摆摆手,“让我缓缓。”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邵云涯,活脱脱一个疯子加行尸走肉!
 
沈寒息强压下恶心呕吐之感,斜靠着靳燃慢吞吞地走着。
 
他觉得他以后还是研究一下杀人不见血好了,要不然有的自己受的。
 
诺寒歉然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沈寒息,“师父,我不该带你来的。”
 
沈寒息无力地摆摆手,“没事,邵云涯做了那么多坏事,那是他应得的。只不过是我自己不喜欢那种血腥而已。”
 
靳燃吻了吻沈寒息的额头,心疼又懊悔。
 
他当时就不应该提议的,不然小猫不会这么难受。
 
靳燃安顿好沈寒息便出去了,沈寒息躺在床上假寐,消化着刚才的场景。
 
就在这时,很久不见的1125传来了信息。
 
PS:算是给邵云涯一个结局吧,很惨的结局。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吧,虽然寒息很强,但是他也会有弱点,并不是无坚不摧的。(虽然这个弱点可有可无) 这一卷其实没有打主角脸的成分,所以有些亲看的不爽表示理解。就是觉得魔教教主攻和禁欲方丈受很萌(虽然寒息的属性并不是禁欲)才诞生了这一cp…… 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发展地就成了这个模样。下一卷快要开始了,亲们如果不喜欢这卷跳过也可以的。
 
第四十六章:寻师
 
【宿主。】1125机械的声音在沈寒息的脑海里响起。
 
沈寒息刹时间睁开了眼睛,“1125?有事吗?”
 
【因为系统正在维护,所以你击败命运之子的消息我刚刚才知道。】
 
“这没事。你突然出现,是不是精神力可以输送了?”沈寒息挑眉。
 
【还不能……】
 
沈寒息皱眉,这次维护时间可真长。
 
“那你有什么事情吗?”
 
【主神让我通知你,因为你完成了无数任务,得到的精神力已经把你的灵魂提纯至巅峰状态,所以从今天起,你以后完成任务所获得的精神力将换成虚无空间里的商店里的等价金币。】
 
沈寒息挑眉,一开始是完成主线任务精神力都暂时获取不了,怎么现在突然转换成这个模式了?而且……
 
“不是说精神力暂时无法获取吗?怎么兑换?”
 
【系统这边会把宿主的精神力自动转换成等价金币,然后输送到虚无空间。】
 
怎么感觉他被耍了?系统主神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这是觉得他好玩是吧!沈寒息的青筋顿时暴起。
 
【宿主请压制你的怒气,听我说完。】
 
【其实这对宿主没有坏处而有好处,因为空间商店里任何宿主能想得到的东西它都有。而完成宿主愿望只能获得一次性道具,这样想来有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使用工具的商店可以大大解决宿主遇到的棘手的麻烦。】
 
“……等等!”沈寒息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获得的杰克苏光环和这次的项链都只能是一次性使用的?”
 
【没错。】
 
沈寒息不由得哀叹系统的坑爹,这是要玩死他的节奏吧。
 
沈寒息关闭智脑,揉揉抽搐发痛的太阳穴。不管怎么说,完成任务是他的职责,那些奖励也不过是额外附送的罢了,一次性就一次性,总比没有强。
 
在诺寒府上住了两天,他们便带着已经骨瘦如柴的云冽继续上路了。
 
对于云冽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沈寒息虽然觉得这是他应得的,不过怎么说他和自己师父也是老相识,如果去了师父那里师父看到云冽不仅手脚不利索武功皆废,还是皮包骨的模样,虽然不会生气,可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渡海对他的师父可是百分百的尊敬,他又怎么舍得师父难过?所以沈寒息只好好吃好喝地养着云冽,势必把云冽养成一头白胖的猪!
 
而靳燃则表示夫唱夫随,一切以小猫为准。反正他该解气的已经解了,剩下的他管云冽是死是活。
 
走了又半个多月,终于是到了霖墨方丈在云游四海之时的居所。
 
霖墨喜静,所以他的住所在一处无人问津的山上。
 
这座山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动物繁多但是也纯善可爱,从不伤人,更奇异的是,这里一旦要下雨,天空上的云就会变成七彩的光芒,梦幻异常。所以霖墨为这座无名山起名为“霁虹山”,意为雨过天晴而出现彩虹。
 
到霁虹山恰好是清晨时分,沈寒息驾车从一处隐蔽的小道进入,周围茂密的树林上各种珍惜的没见过的鸟儿栖息着,吟叫着全新而又美好的一天,树影斑驳,朦胧白雾萦绕在林间,增添了不少神秘之感。
 
靳燃看到灌木丛里出现异动,原以为是哪个跟踪他们的杀手死士,没想到只是一只长着华丽犄角的麋鹿,悠闲地吃着甜美的草叶,对于小路上的过客毫不在意。
 
靳燃环顾着四周,此时已经进入了初冬,可这里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阳光融融,就连上天都格外眷顾这个世外桃源。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绿油油的,映入眼帘出现了一排木屋,藤蔓攀附在墙壁上,肆意生长,嚣张地占据了房顶,远处看去还以为房顶也和大地一样绿油油一片。
 
沈寒息解下绳索,拍了拍马背,让它吃草去。
 
一路走来,马估计也累得够呛。
 
他们把已经被因为心脉尽断而疼得昏了过去的云冽搬到一个无用的木屋里,然后两个人就去主屋找霖墨了。
 
沈寒息看了看霖墨屋内的摆设,简朴的木质家具,靠在窗边的书桌散落着几本佛经,以及几张白净的纸张,几只毛笔被整齐地摆好放在笔架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靳燃丧气地坐在摆放着茶具的桌子边,“他怎么不在!”
 
“别急,我师父又跑不了。”沈寒息笑着安慰。他不是不懂靳燃心中的焦急,毕竟自己没有还俗,自己现在还是佛家的人,他还不能彻底拥有自己,就像每当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他总会担忧爱人是否存在,他又是否能找到的感觉非常相似。那种不安定和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的确会让人心烦意乱。
 
靳燃叹口气,手臂撑在桌子上,用手抓了抓隐隐作痛的头,突然,靳燃感觉自己的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拨开几张写着书随意摆放法的纸,赫然发现一个被一个黑色镇纸压着的信封。
 
“小猫,你看。”靳燃举起信封,“上边的署名是霖墨,看来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所以特地留下了这封信。”
 
沈寒息接过信封,霖墨喜欢用青色的信封来装写好的信,而且这字迹也的确出自霖墨之手。
 
看来师父的确知道他会来。
 
沈寒息看了看被风吹动散落一地的纸张,自己和靳燃没看到这封信的原因,估计是霖墨走时匆忙忘了关窗户,导致窗边书桌上的纸被风吹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盖住了信封。
 
沈寒息打开信封,逐字逐句地读着,靳燃也很好奇,就趴在沈寒息的背上一同看着。
 
看完以后,靳燃不禁感叹一声:“霖墨还真是神机妙算。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信中霖墨说,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当他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去了焱麟寺把方丈之位传给了静己,交代好所有事情并且拿到了雪灵芝已经走在归途了。
 
“按信中所说,估计师父还有一两天就要回来了,那时再问不迟。现在我们就好好修养吧。”
 
靳燃点点头,将沈寒息手中的信拿走放在桌子上,拥住沈寒息,低声道:“我饿了。”
 
沈寒息摸了摸靳燃的腹部,十分应景的,靳燃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沈寒息笑出了声,摸索着涨红了脸的靳燃的下巴,“我亲爱的教主,我听到了你的肚子提出来的抗议了。现在立刻去做饭。”
 
调侃完靳燃,沈寒息便一溜烟地跑了。
 
靳燃眯了眯眼,敢摸老虎的下巴?等你师父回来了本尊就生吞活剥了你这个小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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